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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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3)
·图书馆是个什么地方,我好像大学的时候从来没去过··我那大学上得根本就和没上一样吧……·有不少学生都朝我们投来目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看俞衡还是在看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俞衡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不紧不慢推着我走··他忽然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我说:“付迁在篮球场等着,我们过去吧·”·篮球场打篮球吗·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再一转弯,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前面除了- cao -场,还有各种场地,篮球场、排球场、网球场,倒是一应俱全··他一边推着我,一边扫量着在场上找人,篮球场也好几个,基本上都有人在打球,一时间看不出付迁是在哪里。
“喂俞衡”·俞衡停下脚步,我看见刚才叫他的人把手里的篮球抛给别人,朝这边跑来··我的轮椅被停在球场看席的位置,旁边有几条长凳,坐了几个女生。
付迁也只穿着个半袖,停在我俩面前,先是看了看俞衡,随后把目光投向我,显得非常惊讶,问他道:“不是……这……你对象”·俞衡看着他笑:“是啊,我对象。”
“不、不是女朋友吗”·“我什么时候说是女朋友了”·付迁张了半天嘴,“哈你这也……”突然一拳捶在俞衡肩上,“你他妈还真是个gay啊难怪五年不找女朋友,当时班长说你有当gay的潜质我还不信”·他又摸着下巴看了看我:“不过我咋觉得……你俩这长得有点像呢”·“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俞衡不以为意,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凑得更近些,在他耳边说,“其他他不光是我对象,还是我……”·嗯是什么·最后俩字声音压得极低,他又站在我身后我也看不到他口型,实在没听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紧接着我就看到付迁猛地后撤了一步,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非常夸张地张大了嘴做了一个“我靠”的嘴型,然后朝俞衡竖起大拇指:“俞衡,你牛`逼我鸡`巴不扶就服你你可真不愧是俞衡,随便就能把我三观刷炸。”
我满头雾水地看他,所以俞衡到底说了什么·“不准说出去·”俞衡道··“放心,咱俩这老铁,绝对不说”付迁拍着胸`脯,“哎你不去打会儿吗马然在场上,没我他可进不了球啊。”
俞衡看我一眼:“那你陪他”·“啊……行啊,我陪,你去吧·”·我看着俞衡往球场上跑去,顿时莫名地害怕起来。
·他居然就把我扔这……还是在人这么多的场合……·付迁在我身前蹲下,打量我一番,笑着说:“可以嘛,我就说哪个女生能给他又买车又买房的,原来是个男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做声··“我叫付迁,迁移的迁·你呢”·“何砚之·”·“何……晏……之哪个晏晏殊的晏燕子的燕大雁的雁”·“都不是,是砚台的砚。”
他点头“哦”了一声:“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嘛,颇有……书卷气·”·我只好干笑,心说我可完全不像我的名,一点书卷气都没有。
他看了看我的腿,问我道:“你这……不能动吗”·我摇头··“脊椎受伤”·“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大家都是学医的嘛,你这个年纪又不应该是什么病,难免小伤小碰的·这学校里也天天有人摔断胳膊摔断腿,自个儿都是学医的还保护不好自己,何况是别人了。”
他说着拍拍我的膝盖,却一眼瞄到了我的左臂,突然怔住··我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他一定是看到了我小臂上手术的疤痕和透析留下的针眼。
我几乎下意识就抽回手,将手臂内侧紧紧压下·我根本没想到会被人看到那里,也忘了他们学医的,肯定会懂这个··怎么办·我非常惶恐,心脏突突狂跳,我不愿意被人发现自己有什么毛病,让我坐着轮椅出来就已经够让我难受了,再被发现别的的话……·他也才回过神,忙摆手道:“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果然是知道了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他叹了口气,将声音压低,“只是……我父亲也有这个病,所以……”·什么·我重新抬起头,“你父亲”·“是啊,不过他年纪大了,两年前被查出来到现在……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啊”·我抿了抿唇,不知该不该答。
“呃……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这人就是嘴欠什么都想打听,你不要放在心上,实在对不起啊·”·“我、我出过车祸·”·他“啊”了一声,好像意外于我会作答:“所以……是急- xing -的,转成……”·“是。”
他没再说话,我也不敢看他,心里有点难受,但又好像有几分释然··让别人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吧,我又不会掉块肉··我这样安慰自己··“哎呀,没事嘛,我看你气色还不错,而且有俞衡照顾你。
既然能出来,身体应该不难受吧”他试图揭过刚才的窘况,又道,“我爸在中心医院,你呢你在哪”·“……一样。”
“这么巧的吗”他竟然有些兴奋,“那你见过他吗”·我认真打量了他一番:“我没见过你。”
“呃……我最近忙,没陪我爸去过,都是我妈·”他皱眉思索,“俞衡也没见过我爸……回头你哪天去你告诉我啊,我去陪我爸,没准能遇见你。”
我只好点头,虽然有些尴尬,但多少有一些共同语言,貌似能聊得来··“你真跟俞衡同居了三个月啊”他忽然转移开话题,问我。
我也不知道在医院住院的时候算不算同居,便姑且不加,“没那么久,刚两个月吧……怎么了”·他又往我跟前凑了凑,把胳膊搭在我腿上,悄声问我:“那你跟他滚过床单没有”·他一说“滚床单”,我脑子里就不免浮现出跟俞衡做`爱的情景,不由一阵脸红。
“肯定滚过是吧”他见我这反应,都不用我答就确定了,顿时笑得更欢畅,又问,“那你告诉我,俞衡是不是器大活好还持久不- she -”·“你、你怎么知道”·他献宝似的跟我解释:“我当然知道你知道俞衡当年是怎么出名的吗他有一回早上起来,晨勃四十分钟竟然没软我们给他浇凉水都不管用你知道吗俯卧撑都不管用他就那么在楼道里溜鸟,全楼道的人全都看……哎呦”·俞衡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揪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拽了起来,两眼十分危险地眯起:“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呢”·“不不不没有我靠你松手啊不知道揪男人头发最痛吗”·“不痛你不长记- xing -。”
俞衡松开了他,身上那件长袖已经脱了,用不知道哪来的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那我毛巾”付迁揉着头皮喊··俞衡瞪他一眼:“你的我不能用怎么”·付迁蔫了。
这时候从球场上又下来一个人,从俞衡手里抽走毛巾,付迁替他介绍道:“马然,以前我们隔壁寝·”·马然冲我点头··“他们几个呢”俞衡问。
“不知道啊,几个女生好像在体育馆打桌球,老韩应该在陪她们吧”·付迁说着,又朝我凑近,低声道:“我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们班长,就这次约我们聚会的那个,是个腐女,而且专门喜欢你这种,”他拍拍我胸口,“病弱的、瘫痪的、坐轮椅的小受,懂否”··我:……·这什么毛病·我残之前,俞衡不待见我,六子怕我。
我残之后俞衡喜欢我了,六子也跟我聊得开了,这又蹦出来一个专门喜欢残废小受的腐女·我认识的人是不是一个个都不太正常·“付迁,”俞衡环顾一下四周,“我怎么感觉这么多人都在看我以前篮球场有这么多女生”·他一说这话,我才注意到篮球场周围真的围了好多女生,明明我刚来的时候还没几个的。
“不看你看谁你这大名鼎鼎的俞大才子,陈教授的得意门生,学校里的异类,还带着这么个,”他指指我,“这么个回头率不低的对象,你想不引人注意,可能吗”·俞衡皱了皱眉。
“刚老韩还跟我说,陈教授今天在讲座上又吹你来着啊,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上学的时候他就那么照顾你,你这都毕业了,他咋还吹你呢”·“这不对,就算他们知道我名字,也不应该见过我的人,他们怎么知道我就是俞衡”·“你刚来的时候我不喊你来着吗,那么大声肯定有人听见了。”
“你就知道给我找事”·俞衡猛地往付迁脑袋上糊了一把,直拍得他又“哎呦”了一声··这时候马然用手肘怼了怼付迁,朝他递眼色道:“哎,班长来了啊。”
Chapter 36·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正走来一男三女··男的戴个眼镜,显得很斯文·女生里面一个扎着高马尾,运动装;一个及腰长发,提着小挎包;还有一个打扮得很中- xing -,头发也剪得很短。
这……·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即将迎接血雨腥风的感觉·几人走近,先是跟俞衡一阵寒暄,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目光则一直黏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都毛毛的。
等寒暄过了,俞衡便主动将我介绍给他们:“介绍一下,我对象,何砚之·”·啊……好尴尬,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说吗我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啊……·“俞衡,以前君姐说你是gay我们还不信,这次你可是主动承认了。”
长发女生一歪脑袋,笑着说··扎马尾的女生突然转过身去,捂住脸,我听见她抑制不住颤声的喃喃:·“啊……苍天啊,找个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找我心目中完美形象的小受啊,现实中怎么会真的有这种人啊……”·……我靠。
他们怎么就一眼看出来我是受的·短发女生拍着她的肩膀:“沈君冷静,注意形象·”·我摸了摸鼻子,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情况太出乎我意料,他们医大毕业的学生接受能力都这么强我还以为我会遭一通嫌恶来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走到我面前,主动朝我伸手:“你好,韩宇文,宇文成都的宇文。”
我跟他握了手:“你好·”·付迁扒住他的肩膀,补了一句:“语文数学的语文·”·韩宇文冷哼一声,没有理他··长发女生也冲我俯下`身,微笑道:“你好,我叫裴筱曦,竹字头的筱,晨曦的曦。”
我看着她,竟一时有些怔愣·这妹子长得真清纯,笑起来真好看,要在我以前,绝对是我攻略的对象之一··然而我现在也就冲她笑笑:“你好。”
付迁又在一旁补充:“她家姐妹三个,简称‘三`陪’·”·“找死啊你”刚刚还面容和善朝我微笑的女生,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拎起挎包快、准、狠地砸到了付迁脸上。
付迁痛苦地捂住鼻子,还不忘瓮声道:“现在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漂亮还嫁不出去了吗”·哈……哈……我收回我刚才说想要攻略的话还不行吗·接下来是短发女生,她长得中- xing -,声音也中- xing -,没什么表情:“你好,姬发。”
“……哈”·“你没听错,她真的就叫姬发,姬发的姬,姬发的发·”又是解说付迁··这名起得真够霸气……可为什么是个女生……·“是个les。”
姬发在付迁继续开口前,自己交代道··呃……·俞衡的朋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你好。”
我保持微笑,脸都快僵了··班长沈君这才被推搡着来到我面前,却红着脸,低头不说话·我只好道:·“那个……你好,刚才他们已经跟我介绍过你了。”
她突然看向我,眼睛里亮亮的:“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啊”·我完全傻了。
我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刺激可能有点多··俞衡轻咳一声,替我解围:“别闹了你们,再不走就要走不掉了·”他看一眼沈君,便要过来推我的轮椅,“你要联系方式回头我给你。”
沈君连连点头,又道:“那个……可以让我推吗”·俞衡愣了一下,居然真的退开,把推我轮椅的位置让给了她··What·别这样啊·我还没让俞衡以外的人推过我的轮椅啊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我向俞衡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他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率先走到了我的前面。
·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残疾人··俞衡和付迁走在最前面说笑,沈君推着我的轮椅,我听见她在我脑袋后面自言自语:·“居然真的有呆毛耶……啊好可爱受不了了”·日那不是呆毛好不好只是我洗完澡头发炸起来了而且,你说一个男人“可爱”,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啊好想摸,可惜腾不出手来,怎么办……”·别大姐求你别摸·“让我摸一下好不好就摸一下”·“……嗯。”
我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呢·沈君停下脚步,在我脑袋上摸了摸··“啊……好软,好萌苍天”·我已经完全不想吐槽她,感觉自己本来就炸的头发被她摸得更乱了。
她又推着我往前走,我只想在心里叹气··我何曾想过我叱咤风云的何砚之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生说好软好萌好可爱·这反差会不会有点太大了·而且我到底哪里好软好萌好可爱·真是搞不懂现在女生的心思·我强作镇定,抬起头,试图用目光锁定俞衡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我为什么觉得……有好多人都在看我·因为我和俞衡现在保持了几米的距离,所以他们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俞衡,我还是能分清的··我顿时浑身僵硬,更加手足无措。
我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俞衡的朋友也就罢了,如果陌生人也这么一直看着我,我真的会很难受··这时候付迁突然放慢脚步,走在我身侧,对我道:“你感觉到有人在看你没有”·我点头。
我又不是瞎子,这么可能感觉不到··“你知道为啥吗”·因为我坐轮椅·“因为这是医学院,你在别的地方人家也就看你一两眼,而你在这……”他压低声音,“医学院的学生都对病人有种莫名的向往,你懂吧”·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所以我这是……羊入了虎口·我咽了口唾沫:“那、那咱们能快点走吗”·我终于坐上自家的车,只觉心力交瘁。
俞衡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道:“怎么,吓到了”·“吓到到不至于,就是没想到你的朋友们都这么的……”·“这样不好吗”·我没说话,默默看向车窗外。
他们六个人开了两辆车,韩宇文一辆,马然一辆,所以他们并不需要来坐我们的车··我难得得了点跟俞衡的私人空间,也稍微缓了口气··感觉有些困,我生怕自己在饭店或者KTV睡着,那可就太尴尬了。
“睡一下吧,去饭店还得开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俞衡看穿我的心事,对我道··“嗯·”·Chapter 37·……结果俞衡这个骗子,他根本没有下车的时候叫醒我。
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饭店包间的沙发上,沈君正搬个椅子坐在我面前,非常认真地盯着我看··我被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见我醒了,便笑眯眯对我道:·“你醒啦你睡觉的时候好安静啊,一点都不会乱动呢。”
我一想到我睡着的时候一直被她这么直勾勾地注视,就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朝饭桌那边张望了一下,发现他们正在聊天,桌上空的,只摆了两瓶酒。
我有些忐忑,悄声问沈君道:“我睡了多久”·“嗯……大概半小时吧·没关系,现在还早,他们都不饿,所以不急着上菜。
半年没见了,都忙着叙旧呢·”·那就好……·“俞衡已经把你的状况私下告诉我了,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希望你能放开一点,不要太过拘束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你不要害怕,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付迁和马然是大大咧咧那种;裴筱曦虽然表现得很暴力,但其实很有爱心的;韩宇文和姬发表面上显得冷漠,内心也是很温柔的人。”
“啊……我知道了,谢谢你·”·她又朝我微笑:“不用那么客气的·俞衡被付迁拽去上厕所了,等他们回来再带你入席吧。”
我点头··这个班长……说话倒是很温和的样子,为什么之前马然和付迁提起她,却显得很畏惧呢……·难不成也和裴筱曦一样不过人家既然能当班长,还能把这群人治得服服帖帖随叫随到,想必也一定有些手段吧。
两分钟以后俞衡回来了,便把我抱上座位·我不得不叹服他们位置安排得很微妙,我右手边是俞衡,左手边是付迁,正对面是沈君,她旁边是马然和裴筱曦,好像把一切会让我尴尬的因素都排除掉了。
我不由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分明是人家的同学会,却把我照顾得这么妥帖··菜陆续上齐,这时候马然站起来倒酒,倒到我这里时我只好跟他说:·“那个……抱歉,我不能喝酒。”
他有些诧异,“稍微喝一点没事吧”·“可……”·俞衡突然拍拍我的手,低声说:“碰杯的时候喝一口,剩下给我。”
看样子除了付迁和沈君,别人还不知道我有肾病的事……·马然经过了我,一边继续倒酒,一边说:·“今天我跟宇文还有俞衡都开车,所以大家都少喝点。
你们三个女的就随便吧,别喝多了耍酒疯就行·”··裴筱曦嗤了一声:“还不知道是谁喝多了耍酒疯呢·”·沈君说:“不对吧,不算砚之,你们四个男的开了三辆车,还有个谁还有谁不开车”·于是一桌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付迁,异口同声:·“灌”·“啊我招谁惹谁了我”付迁绝望大喊。
马然最后斟满自己的酒杯,落了座:“来吧,咱先碰一个,毕业半年还能聚在这里,不容易”·我也随他们端起酒杯,在玻璃转盘边缘磕了一下,伴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结果我刚喝完,俞衡就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低声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好喝一口吗”·我自己也愣了,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的酒杯,只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
我这嘴咋就这么欠呢,实在太久没喝酒,一沾着酒就兴奋,什么都忘了··我只好跟俞衡道歉:“我、我那个……以前习惯直接干的,这杯子又这么小,我就……对不起啊俞衡,要、要不我去吐、吐出来”·他瞅我一眼,没说话,我感觉他有点生气了。
付迁忙替我解围:“哎呀行了俞衡,这杯也就一口的量,不至于不至于·”·俞衡还是不说话,递给我一瓶苏打水··我只好可怜兮兮地把苏打水倒进酒杯里,装作是白酒的样子。
付迁又悄声问我:“我说,你以前能喝多少”·我也悄悄咪咪告诉他:“最多的时候喝过两瓶,白的·”·“现在就喝一口”他十分不厚道地笑我,一拍我大腿,“那你也太惨了”·我不想理他了,拿起筷子想去夹菜,结果伸到一半又停下,问俞衡道:“俞衡,我能吃哪个,你先告诉我好不”·这回他总算是肯理我了:“吃你平常吃过的,感觉咸的不要吃。”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吃饭啊··我咬着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夹哪个不该夹哪个·付迁又凑过来问我,声音压得更低:“你忌口这么厉害吗除了严格不能吃的,我爸都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最多是少吃一点。
你到底几天去透一次啊”·我伸手跟他比了个“五”··“那么久”他有些惊讶,又拍拍我,“那你还不算太严重吧嗯你还是听俞衡的,当我没问啊。”
我白他一眼,完全不想说话··俞衡果然还是可怜我,开始给我夹菜··付迁突然咳了一声,提高音量,面向众人道:“哎那个……今天呢,其实还有一件事。
再过一周就是俞衡的生日了,咱们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提前祝俞衡生日快乐”·俞衡明显有些意外,抬起头来:“你们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那谁敢不记得,一个你一个沈君,你问问在座的谁敢忘可惜最近过生日的只有你,就只能给你一个人过了。”
马然说··付迁又说:“本来我们是打算18号再聚的,但是那天我实在有事,走不开·宇文和裴筱曦他们好像也忙吧就想着趁这个光棍节,把咱们这帮老光棍拉到一起聚一聚,谁成想你居然脱单了。”
他笑着冲我举杯,“那也就一起,祝你们二位百年好合”·他们纷纷向我和俞衡举杯祝贺,我只觉得自己眼眶都红了,如果不是不能喝酒,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我强忍下泪意,付迁已经转移开话题:“各位都过得怎么样啊咱们这几个,不读硕不读博的异类”·他刚说完,又自问自答:“啊俞衡不用说了,有陈教授罩你,你就是没毕业他都能给你塞个工作。”
看向马然,“老马也不用说了,你个富二代还愁这点事”再看向韩宇文,“老韩自己家开诊所,要我说你都不用上大学,让你爷爷教你不就行了吗”·他说完了几个男的,又转向女的:“裴筱曦最近怎么着又拎着你那大提琴跑外地演出去了姬发你那画展啥时候开给我们发个邀请函呗还有沈君你最近又新设计啥新首饰了”·他自己说完了一圈,发现已经没人了,顿时反应过来,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啊你们去上音乐学院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行不行你们跑中医学院干嘛来了”·裴筱曦抽了张纸巾擦手,“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们本来也没想着去干别的,就是当个兴趣玩玩,谁成想一不留神就火了呢,你说是吧”·“得得,合着咱们这群人里最没出息的是我。”
我看了一眼俞衡,原来他们学校毕业以后去干别的,人还不在少数·俞衡对上我的视线,解释道:“每个班都会有几个这样的,转行去做与专业无关的工作,也有不少能出人头地。
你现在觉得比较集中,只是因为那些还在坚持的,都差不多忙着考研,没工夫参加这种聚会,根本约不出来的·”·这样吗……·俞衡突然拍拍我:“我去给你要碗米饭。”
结果他这一出去叫服务员,剩下几人也纷纷点起了主食,最后一桌人都没怎么喝酒,除了付迁被灌得有点狠··他瘫在座位上打着饱嗝,脸颊现出明显的红晕:“哎我说,今天到底谁、谁请客啊”·“AA呗。”
裴筱曦道··“那、那哪行,班长约咱们聚会,当然得班长请客·”·韩宇文捅了他一肘:“喝高了你让女生请客”·“班长还、还能算女生吗你忘了她当年跟我们掰手腕,除了俞、俞衡,没一个能掰过她。”
“付迁,你是不是又欠揍了”沈君眯起眼睛微笑,“要我说,今天请客必须是你请·”··“凭啥”·“你叫‘付钱’,你不付钱谁付钱”·几乎滑到桌子底下去的付迁,一听这话顿时直起身来:“我靠我因为这名字都被你们宰了多少次,当了多少回冤大头了还让我请,我不干”·“那就AA。”
我犹豫一下,开了口:“那个……要不、要不我请”·他们纷纷向我看来,七嘴八舌说不肯··“可是……今天受了你们这么多照顾,我又没做什么事,而且论年龄,我比你们都长,该是我请客。”
“哎”沈君睁大眼,“就算你比俞衡大,可俞衡比我们小两岁啊,你怎么会比我们年长”·我一愣:“我比俞衡大五岁……”·“啥你已经二十七了”付迁满脸惊愕地看我。
难道我……看起来……很年轻·突然想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的脸··===========================·顺便修了几个bug……下一章就要去ktv了,大家可以猜猜砚之会唱什么歌呢……·Chapter 38<ktv专场建议听歌食用,或者直接跳过歌词……>·我一直因为自己的年龄而对俞衡抱有几分愧疚,但现在……他们居然看不出我已经二十七了吗·“那你们觉得我多大”我又问。
“二十三四岁吧……不超过二十五·”付迁说··“觉得你跟我们同龄·”韩宇文说··“其实我觉得你比俞衡还年轻耶……当然是心理上的年轻,毕竟俞衡一直都很老成嘛。”
裴筱曦说··真的假的·我更想找个镜子照一照了,平常都是梳头的时候才照镜子,重点也只关心头发,好像确实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
我一直以为自己车祸以后会老得更快来着··“谁赏我个镜子”我说··“不要照啦,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肯定是不会骗你的。”
沈君说··可明明俞衡从来没跟我说起过这个·我看向俞衡,问他道:“你也觉得我不像二十七”·“你是不是二十七又怎样反正肯定比我大就是了。”
“这怎么一样比你大一岁也是大,比你大五十也是大啊”·他笑着眯起眼,朝我凑近:“上次就问过你了,你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年龄,当初干嘛还要追我呢”·“我……”·“啥你俩还是倒追”·我顿时不爽了,猛地回头看向付迁:“什么叫倒追啊我也是男的好不好,怎么就是倒追了”·“想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直不吭声的姬发突然道··“对嘛对嘛,讲一讲,你是怎么把学校出名第一难追的俞衡追到手的”·他们开始起哄,我只好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答。
俞衡却好像并不排斥被人问起这个问题,唇边笑意加深:“当初某人为了追我,不光死缠烂打还跟踪调查,被我拒绝之后还一气之下出了车祸,嗯”·我只想把头埋到饭碗里去。
“哇,原来追俞衡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好我当时没作死追他·”裴筱曦张开五指作拍手状··“很厉害,比我前女友追我的时候还刺激。”
姬发说··“然后俞衡就良心发现跟你在一起了啊太浪漫了,我要记下来发给我朋友,让她当小说素材·”沈君说。
……到底哪浪漫·你浪漫一个给我瞧瞧好不好啊·最后他们还是没让我请客,富二代马然请了。
说实话只要他们不打趣我,我愿意请十次客,真的··他们要去的KTV就在饭店边上,几个人步行过去,俞衡连我的轮椅都没推出来,直接抱着我走了·我就说在饭店的时候没看见我的轮椅,原来这厮根本没把它从车上拿下来。
我真的很想让他背我,公主抱什么的真的太吸引眼球了啊·他们订了一个中包,毕竟我们也就8个人,能容纳10人的中包已经绰绰有余。
俞衡先问我要不要上厕所,我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尿意,但在外面上厕所我还是十分抗拒··他见我犹豫,便直接带我去了·这种地方又没有坐便,那真的是给我把尿,我别提有多尴尬,差一点没尿出来。
从里面出来,他把洗手台擦干净一角,让我坐在上面,自己在一边洗手·我忍不住扭过身照了照镜子,还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年轻,但是跟俞衡比较,似乎差得也不远。
而且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我跟俞衡长得像了呢……·他给我也洗了手,才抱着我回到包间··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我,我只在心里默念:没事,反正没人认识我……·我俩回到包间,发现他们正在那里试麦克风,矮桌上已经摆了好些零食酒水。
付迁给他平板上下好了软件,躺在一边沙发上点歌··“来,我先给你们抛砖引玉啊”·我看了眼屏幕,他居然上来就点了首《死了都要爱》。
·他猛一个翻身起来,大喊道:·“老规矩,飙车发红包翻车罚酒啊我先给你们翻一个”·他说着,抢过一个麦就开始嚎。
我捂了捂耳朵,心说这人绝对是喝高了·俞衡坐在我旁边,对我道:“这才刚开始,一会儿他们唱到兴头上才吓人,什么高音都能嚎出来·”·这么可怕的吗……·“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几个人来吗一听说他们要唱k,那些有时间的也不肯来了。
来的这几个全是麦霸型的,一个人抱着麦能嚎一宿·你别搭理他们,咱俩在这听着就行·”··“那个,俞衡,其实……”·“嗯”·“啊没事。”
其实给我一个麦我也能嚎一宿来着……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唱k,我跟小白对着干嚎了仨小时,剩下人全都喝高了躺在桌子底下··那边付迁嚎过了第一段高音,还在唱:“……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咳”·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怎么,这段并不怎么高的他居然没嚎上去,连咳了好几声,道:“不行不行,唱不动了。”
“付迁你丢不丢人每次来都‘死了’开场,还每次都唱不上去·翻车罚酒翻车罚酒·”裴筱曦说··“谁让你们之前灌我酒的我本来这段能上去的说。”
他自己从桌上拿了杯鸡尾酒一饮而尽··他们没人切歌,也没人再唱,中间有很长的一段间奏,我看着屏幕上的歌词,突然有种想唱的冲动··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唱过k了,上次还是跟丰哥他们,现在居然是跟俞衡的朋友。
间奏即将结束,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桌上的麦··“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只有你勇敢……跟我来……”·我不去看他们,闭上眼,自顾自地唱了下去。
“爱……不用刻意安排……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我猛地将声线飚高。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到绝路都要爱不天荒地老不痛快,不怕热爱变—火—海——爱、到、沸、腾才——精……彩…………”·我跟着伴奏,闭着眼唱完了这首歌,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发蒙。
内心深处有一种宣泄的渴望,被压抑了许久的狂- xing -正在悄悄破土··我并没有唱破音,每一个高音都完美地唱了上去,大概因为这段时间戒烟戒酒,嗓子竟然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直到我看到他们用非常惊异的眼光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扔下麦,摆手道:“不不不我一时兴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苍天,刚才俞衡还要我听着就好,我居然就这么自high似的唱了起来……·我这嘴咋就这么欠呢·“可以啊深藏不露”马然非常兴奋地看我,“太好了啊,欢迎你的加盟”他朝俞衡竖起大拇指,“对象找得不错,给你点赞”·我明显感到俞衡干笑了一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应该是唱不上去高音吧……·毕竟他平时声线就很低……·“我带你来,本来是想找个人陪我尬场,结果你居然这么快就加入他们了,嗯”俞衡笑得无奈。
我顿时一缩脖子,生怕他揍我··马然又给我递麦:“再来一首”·我慌忙摆手··我不肯再唱,他们就又开始继续,裴筱曦点了一首《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她拿着麦,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来就没冷过,因为有你……在我身后,你总是轻声地说黑夜有我……你总是默默承受,这样的我不敢怨尤,现在为了什么不再看我……”·“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停停停不是不是不是”付迁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她面前夺过她手里的麦,“唱的什么这是这是光棍节又不是清明节,唱什么死人歌啊”·裴筱曦刚刚投入进感情,被他这么一打断,顿时拧起眉毛:“呸呸呸什么死人歌,怎么就是死人歌了你还唱死了都要爱呢”·“那是强调‘爱’又不是强调‘死了’不行不行,反正你不能唱”·他说着把裴筱曦轰走,又拿平板加了首……呃……·“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诶嘿诶嘿参北斗啊”·“付迁你神经病啊你是来搞笑的吗唱什么好汉歌啊”马然又打断了他,准备抢他的麦。
我抽抽嘴角,这群人还能不能好好唱下去了……·我用余光扫一眼俞衡,发现他正面不改色,从干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嗑··习以为常吗……·“给你给你”付迁把麦克风塞给马然,“唱你的《王妃》去,天天就知道唱王妃,唱了八十回也没见你娶个王妃回来”·他抱着自己的平板,一屁股坐到我身边,马然只能跑到点歌机那里点歌。
付迁搂住我的脖子,不但不觉得丢人,还反而非常得意,在我耳边喷了我一脸酒气:“告诉你啊,其实我唱歌不行,根本比不过他们·我每回一抛砖引玉,他们就把我轰下来,我就不用唱了。
我是不是特聪明”·呃……·我该说什么好呢……··“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还、还真唱啊……·得,我还是安静听着吧。
我从俞衡手里抓了点瓜子,结果他把他那一把全都给了我,对我说:“就这一把,省着点吃·”·我欲哭无泪··马然一唱就不想撒麦,唱完《王妃》,又来了一首《如果这都不算爱》。
“……谢谢你的慷慨,是我自己活该……”·“我看你是够活该的·”付迁在我耳边接了一句··我真心觉得这帮人很有故事。
好不容易等他活该完了,立刻有人把他挤了下去,沈君拿着麦来了首《听海》··我有点好奇沈君唱歌是什么样子,不由向她投去视线,认真聆听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十分平常的运动装,马尾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摆动而一晃一晃。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郁……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哪里……”·她的声音真的非常好听,非常舒服,跟平常说话时略有差别,好像更温柔,更能让人听进去而不愿打扰。
“……我揪着一颗心,整夜都闭不了眼睛,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听——海哭的声音——叹惜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听——海哭的声音——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写封信给我,就当最后约定——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我怔愣地看着她,这是真正的唱歌,不是为唱而唱,而是投入了感情去唱。
她唱“动了情”“不靠近”的时候,我几乎真的以为她马上就要哭出来··这群人其实是实力派吧……·“砚之砚之,来一首吧”·我还在那首《听海》里没有回过神,她就已经站到我面前,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从深情到花痴……这角色切换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我怔怔地看着她,指了指自己:“……我”·她连连点头。
“可我不知道唱什么啊……”·“哎呀来嘛来嘛,随便唱什么都好·”·付迁已经朝我递来平板,他们全都一脸期待地看我,我也实在不好再推脱。
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唱什么,平常都是他们点我就唱,什么会唱的不会唱的,压不下去的唱不上来的,我都通通能嚎·可今天……·我又看了看他们,确实没有饶过我的意思,我只好用手指随意在触屏上划,希望能找到什么顺眼的歌。
结果我看到某一首,顿时惊住:·“这里居然有威风堂堂”·Chapter 39<ktv专场建议听歌食用,或者直接跳过歌词……>·“这里居然有威风堂堂”·我这话一出口,我自己就先后悔了。
他们齐刷刷向我投来目光,尤其是沈君,我觉得她已经快要蹦起来了··“砚之你会唱威风堂堂”·我这嘴咋就这么贱呢我看见就看见了,为什么要说出来·俞衡和付迁一左一右看我:“威风堂堂是什么歌”·韩宇文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让我觉得他很博学:“小黄歌。”
“我前前女友嫌我喘得不好听于是跟我分手了·”姬发道··完了··这群人太懂了··我今天怕是难逃一劫··我看着触屏上“威风堂堂”四个字,只觉得心力交瘁。
我在他们身上扫量一边,他们的眼神只告诉我一个字:·唱··神啊……·我手指颤抖地选中了那首歌··算了,死就死吧,不就是喘吗,我在家里喘得比这骚多了。
熟悉的前奏响起,节奏感直让我想抖腿··我拿起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好羞耻……·我完全没眼看他们,歌词有点多闭着眼唱不来,我只好专注地盯着屏幕。
“引诱谁去摘下禁果,甜美滋味偷咬一口,触及到了深处果核,身体开始颤、抖、”·“舌尖濡- shi -双腿内侧,神经末梢警报响彻,自内而外变得火热,现在无须再遵守规则~啊~~”·“还故作坚持说违心的话~啊~~为何动作不停下……停下来、已经快停不下来,还想索取更多踩碎那pride,忘记毫无意义的理智存在,让暧昧因子在四处地徘徊,给我收起你那太虚伪的style,直白赤`裸的爱最原始的pe,喘息中断续的声音叫期待,别掩饰此刻让人意乱情迷的smile~啊~~啊~~啊~~啊~~~啊哈……啊哈……”·一大段说唱害我差点把自己舌头闪了,缓了口气,再迅速接上:·“缓慢吐息迷惑双眼的雾,强制禁锢身下轻舔锁骨,就让封锁的心渐渐领悟,别继续装无、辜、”··“开始脱下的衬衫~最后的纽扣解开它~快感get~从此不顾一切还在犹豫什么~daring~”·“啊~站在自由世界的正中央~啊~~窥探你幻想的是否太过浪荡~~~”·“太难耐、分分秒秒太难耐,床第间的狩猎充满野心的try,不承认口头上无理的摊牌,只想要在身体里深埋~现在由我掌控随心所欲的life,给你要的未来永远不腐坏,所有的- yin -暗面统统藏起来,仅为你一人展现那能骄傲夸耀的mind~”·“将不安的情绪碾至粉末~~抹在你胸口印上最、鲜、艳的红~~~”·剩下几个“啊”我让伴奏帮我唱了,并跳过了一段说唱。
“想要的就是那,啊没错~再给我更多的触摸~顺位交换贴近肌肤的dance,好吧~肆无忌惮~”·“……喘息中断续的声音叫期待,别掩饰此刻让人意乱情迷的smile~”·“将不安的情绪碾至粉末~~抹在你胸口印上最、鲜、艳的红~~抛弃所有只想拥有此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哈……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唱完的,歌词密集得让我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我把麦拿离嘴边,还兀自喘着,脸颊发烫,手背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我偷偷抬眼瞅了瞅众人的反应,韩宇文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而我分明看到他脸红了。
马然咽了口唾沫:“男人骚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啊……”·付迁突然站起身来,拍拍我肩膀道:“那个,我、我上个厕所去啊。”
裴筱曦的手机正对着我,这才刚刚撤掉··完了,好像被录音了……·“能教教我怎么喘吗我也想学·”姬发道。
沈君直接扑通跪在我身前:“砚之你会唱青媚狐吗”·What·就是那首骚浪妖媚听着都能听出一大堆波浪线的青媚狐·沈君抢过我手里的平板,开始翻找。
千万别有·“啊……好可惜,没有呢……我手机里倒是有,不知道能不能导入……”·放过我吧·“好像不行呢……”·啊,谢天谢地。
她尝试半天也没成功,最后终于饶过了我·我缓了口气,一扭头,看见俞衡正眯起双眼看我··呃……糟了……·我怎么忘了征求俞衡的意见就唱了呢……·他慢慢朝我压低身子,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偏偏我腿动不了,想跑都跑不掉··他捏住我的下巴,声音格外低沉:·“长本事了学会娇喘了看你歌词这么熟,你说你以前还给谁喘过”·“没、没有”我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惊恐无比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就这一次,真的”·他压得越来越低,我被笼罩在他的- yin -影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索- xing -闭上眼,等着他惩罚我··结果出乎我意料,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我惊愕地睁眼,发现他竟然吻住了我··还、还有人在看着啊……·我听见女生们的惊呼,可俞衡似乎不管不顾,按住我的双手,把我双腿分在他身体两侧,跪在沙发上,继续更深入的亲吻。
他膝盖就顶在我腿间,我浑身一个哆嗦·他的吻又不间断地落下来,直吻得我头昏脑涨、意乱情迷··“哈……俞……啊哈……”·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吻得我快要窒息,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我。
“哈……哈……”·我大口喘气,浑身都瘫软了·他把我的腿拨到一边,无事发生过一般坐回原处,擦掉唇边亲吻留下的痕迹,说:·“还是在我身下喘得好听。”
==================·嗯……请大家自行搜索威风堂堂,萧忆情版的……还有青媚狐,白止版的……以上··Chapter 40<ktv专场建议听歌食用,或者直接跳过歌词……>·妈的……差点把老子搞硬。
我完全不敢看众人是什么反应,把头朝向沙发内侧,缩在俞衡身后··这时候付迁回来了,我忙起身给他腾出地方,他悄悄朝我竖起大拇指,道:·“原来俞衡喜欢骚浪的,我今天算是知道了。”
日啊……我的形象……·这一段插曲总算是过去,他们又开始继续k歌,我看到许久未动的韩宇文终于上场了,而且一上来就是首《洋葱》。
我顿时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紧接着姬发也去点歌机选歌,紧跟着他加了一首《泡沫》··果然……·两人对视一眼,我几乎看到电流噼里啪啦地响了。
于是我问俞衡道:“俞衡,你们真的是医学院不是音乐学院”·他瞅我一眼,没说话··“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片刻地降临……”·可以,又是一个实力派,我都不用担心他高音会上不去了。
我算是明白俞衡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来,让他一个人跟着这帮人唱k真是够难为他的··“……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看韩宇文长得这么斯文,还以为也是个唱低音的料,没想到高音居然也游刃有余··我觉得《洋葱》可能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付迁坐我旁边吃蚕豆,嚼得嘎嘣嘎嘣响,直痒得我这心里像有虫子在爬。
唱k不让我吃零食不让我喝酒,这不要我命吗·我只好想着离他远点,不想听那声儿,就往俞衡那边凑,凑到最后我整个人都要趴到他身上去了。
俞衡没忍住扭头看我,我顿时不敢动了,结果他从果盘里拿了根棒棒糖给我··我瞅一眼,说:“我都这么大人了不吃……啊不不不我吃”·眼看着他就要把棒棒糖放回去,我连忙抓住他的手,把糖抢下来,一边撕包装一边在心里可怜自己。
有总比没有强,有总比没有强……妈的还是个草莓味的··其实我以前一点儿也不喜欢吃糖,后来因为血糖总低才不得不吃,吃着吃着也就发现好像也不难吃。
我也挺纳闷自己到底什么毛病,别人生病都容易高血压高血糖体重增加,我这一股脑的全都往下降·但是人家透析的时候容易出现血压血糖骤降什么的,我这又不往下降了,身体自己好像还调节得挺好似的。
那天我去问冯深,说我这正常吗,他回我一句没事,低了还能饮食调整,高了就只能吃药了··我又问他怎么调整,他回我一句:多吃糖,多吃盐··你妹。
我特么倒是想吃盐,关键俞衡他给我吃吗·他又说:你让俞衡给你炒菜多加点盐不就得了,上回吃排骨那个咸度就不错,回头有机会再请我吃啊。
靠,他居然还记着那回的排骨··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心功能还不错,不用担心,血压也低得不多,正常范围内·平常多吃点,吃胖点,体重上去就会缓解了。
我倒是想吃胖啊我胖得上去吗我怀疑我掉那些体重全是我身上的腱子肉,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现在全都掉没了可咋办啊··以后只能舔舔俞衡的肌肉过把瘾了吗·我忍不住把手伸进俞衡的衣服里,在他肚子上乱摸。
他抓住我的手,看我道:·“怎么菊花又痒痒了这周还没跟你做`爱忍不住了是不是”·我一阵面红耳赤:“别、别在这种场合说啊……”·我感觉付迁肯定听到了,因为他现在正用诡异的眼神看我。
我这边忙着调戏俞衡顺便被他调戏,没注意韩宇文唱到了哪里·等我回过神,音乐已经变了,麦克风落在了姬发手里··“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基于你还爱我……”·她起调起得极低,低到那种我都压不下去的程度。
她的声音很中- xing -,非常适合唱这种极低的调子,完全没有违和感··但是……我记得这首歌高音很高吧,她能够唱得上去吗……·“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你所有承诺……”·还是中- xing -的声音,声线稍稍高了一些,依然把握得很是完美。
她忽然将麦扬高,迎接上了第一轮的升调··“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基于你还爱我……”·我微微睁大了眼,因为她完全没有出现我担心的状况,声音已经切换成了女生的声音,十分自然地贴合上了高声部分。
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她的本音,也判断不出是不是在用假声··接着是连续的音调升高:·“……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相爱的把握——要如何再搜索,相拥着寂寞——难道就不寂寞,爱本是泡沫——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她的声调一次比一次高,却没有刻意攀高的尖锐,而是非常自然地层层递进。
到了最高的那一段,我几乎觉得她还能再往上唱,还有余力而未发挥出来··“在雨下的泡沫……一触就破,当初炙热的心……早已沉没,说什么你爱我……如果骗我,我宁愿你沉默…………”·又突兀却完美地降了下来,仿佛戛然而止般,用回她中- xing -的声音,压得极低的调子,唱完了最后一段。
这种高低音的切换,真假声的切换,只让我浑身都酥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已经完全可以……参加选秀节目了吧……·付迁突然拍拍我的肩膀,我被吓了一跳,听见他对我说:·“怎么样过瘾不过瘾我们这群人唱歌最好的其实是姬发,《泡沫》对她来说都是小case啦。”
泡沫还是小case·那到底还要哪样啊·我搓了搓胳膊,对俞衡道:“俞衡,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他笑着看我:“你不是喜欢飚高音吗今天给你机会,怎么又想临阵脱逃了”·……报复,绝对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Chapter 41<ktv专场建议听歌食用,或者直接跳过歌词……>·姬发放下麦,又恢复成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好像刚才唱歌时的投入完全是我的错觉。
有故事,这帮人都相当有故事··裴筱曦接了一首《倒带》,总算是把我们从高音的癫狂里挽救回来一些··她的声音有点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些慵懒,让人全身心都放松下来。
沈君接了国语版的《执迷不悔》,马然和韩宇文合了首《背叛》··曲调又开始往高处走,紧接着麦克风传到了我手里··这回我没再犹豫,直接选了《拯救》。
不就是飚高音吗,我今天还就跟你们比比看谁飚得更高··我踩着前奏的鼓点,将麦凑到唇边··“灯火、辉煌的、街头……”·日,起高了。
死就死吧,喘都喘过了,破个音又算什么··“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遥——远的温柔,解——不了近愁,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梦——是氢气球,向——天外飞走,最后、都化作乌有……”·“一个人在梦游,像奔跑的犀牛,不到最后不罢休……爱若需要厮守,恨更需要自由,爱与恨纠缠不休——”·“……”·我唱完了第一段高`潮,只觉得嗓子里有种撕扯的快感,内心深处有更狂热的渴望。
趁着间奏,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双眼,身体几乎都要随着节奏轻微摆动··“……爱若需要厮守,恨更需要自由,爱与恨纠、缠、不、休————”·“我拿——什——么——拯救,当爱——覆——水……难…收,谁能——把——谁——保佑,心愿为——谁等待——”·“我拿——什——么——拯救,情能——见——血——封喉——谁能——把——谁——保佑,能让爱——永不朽————————”·我额头的青筋都要蹦了起来,浑身充斥着难以抑制的爽快,好像把内心一切压抑的东西都通过歌声嘶喊了出来。
我被压抑得太久,已经快要忘了自我,今天这一番发泄,像是又要重新找回过去的何砚之似的··我太需要这样一场发泄了,我迫切地要将一切不愉快都宣泄出去,将一切痛苦的东西都抛离我的身体。
让它们离得我远一些,再远一些,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不要来霸占我的头脑··我仰在沙发上喘气,一直说不唱的付迁突然从我手里抽走麦,《存在》的歌词开始在屏幕上滚动。
他喑哑地嘶吼着,那歌词像是对我一声声的质问,如果两个月前给我放这首歌,我恐怕能当场哭出来,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迷茫了··他唱完那首《存在》,气氛便彻底癫狂起来,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淘汰》、《过火》、《十年》、《爱如潮水》、《一千年以后》等等等等。
我来了首《浮夸》,最后那个“啊”我真的是扯着嗓子喊的·付迁又非要跟我合《离歌》,我只唱高音他只唱低音·虽然最后也不知谁到底唱了哪一段,只胡乱地、即兴地、几乎毫无章法地挑选那些高音的、难唱的、要嘶吼的歌。
整个包间里几乎鬼哭狼嚎群魔乱舞,付迁这一个真醉的,还有我们一群如醉如痴的,把气氛长久地顶在高`潮··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与我一样,在发泄内心深处,最需要发泄的自己。
大家唱得累了,嗓子喊得哑了,浑身燥热得衣服也脱下来扔在一边堆着,慢慢地平静下来,突然想起一个人··俞衡··他到现在还没开口唱过一句··不知道是谁先想起来的,我感觉可能是付迁,众人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俞衡正在剥花生,被这么一看,顿时愣住了··他们开始起哄,定要俞衡唱歌不可·我当然才不向着他,我跟他们一起起哄··其实我有点兴奋,万一俞衡五音不全呢那我岂不是有能笑他一辈子的点了·他被推搡得无奈,只好道:“好好好,我唱,我唱。
不过我唱不了高音,选首低的给我吧·”·“那你唱《好久不见》,那个低·”我说··他瞅我一眼,我相信我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他一眼就看穿了。
当然我也没想隐瞒,他都报复我那么久了,还不准我反击一下·《好久不见》那首歌确实低,但是也确实难唱·正因为全歌都是低音,甚至连几个转折都没有,想要唱好唱得抒情,就更难了。
一旦唱不好便觉索然无味,任谁也不愿听下去了··“对嘛对嘛俞衡,快唱,你看你对象替你把歌都选好了·”付迁在一边附和··我挑衅地看着俞衡,结果他突然朝我勾起唇角,真的选了那首《好久不见》,拿起麦克风。
我一看到他闭上眼,连歌词都不看,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套、路、失、败··我想套路一次俞衡怎么就那么难呢·他将麦凑在唇边,用他低沉的嗓音,贴合上这首曲调沉静的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低缓的……温柔的……充满磁- xing -的……好像能融化到人心底里去的声音……·根本不是不会唱,而是……不轻易展露啊……·“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不断开合的唇,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有因过于投入而稍耸褶皱的眉心。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深情……·搞得我都……·曲目已进行到了最后,他忽然睁眼转向我··“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他的声音越来越缓,也越来越低,却好像要直接……抚慰到我心里去似的……·眼眶莫名有些红,我急忙扭过脸不去看他。
场面足足安静了两三分钟,我才听见裴筱曦略显哽咽的声音:·“第一次听俞衡唱歌耶……感动得要哭了呢……”·付迁躺在一边,突然“啊”了一声,唱道:“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我本来都要哭了,被他这么一逗又破涕为笑,急忙掩去眼角还没形成的泪,重新看向俞衡,正想跟他说话,却听见伴奏又响了起来。
我怔愣了一下,没有打断··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歌,没有人强迫··“深色的海面布满白色的月光,我出神望着海星不知飞哪去,听到他在告诉你,说他真的喜欢你,我不知该……躲哪里……”·“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我藏起来的秘密,在每一天清晨里,暖成咖啡……安静地拿…给…你……”·他同样没有看歌词,却也没有闭眼,而是一直……看着我。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请用心听,不要说话……”·我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短暂的间奏,他一手拿着麦,而另一手拉住了我的手··“……灯光再亮,也抱住你……”·更长的间奏,他用十指扣住了我的。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请原谅我,不会说话……”·“……爱是用心吗,不要说话……”·漫长的尾奏,我与他相互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已经……不需要再用任何言语来表达··Chapter 42·从KTV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俞衡抱着我往停车场走,一路上我大声叫喊,也不顾路人对我什么眼光,只把自己一切好心情坏心情全部宣泄出去。
付迁早就喝高了,路都走不稳,听见我喊,他比我喊得还厉害·我顿时不觉得丢人了,因为有人比我还丢人··马然他们把付迁搞上车,便跟我们道别·俞衡抱着我上自家车,我问他道:·“你酒醒了吗”·他从后视镜里瞅我一眼,扣好安全带:“怎么,你以前天天酒驾,这会儿关心起别人来了”·“我什么时候天天酒驾了……我是怕你被交警查到嘛。”
“放心,就喝了一点,五个小时早就代谢完了·”·我“嗯”了一声,又问他:“俞衡,我给你买的车还好开吗”·他回我一句“还行”。
·我顿时不满:“什么叫还行啊怎么也是我送你的,你不要表现得这么冷淡吧”·他好笑地看我:“那你想我怎样抱着你猛亲几口还是抱着车猛亲几口”·“那倒不必。”
我挑挑眉,“等你生日那天,我还有更好的东西送给你·”·“什么东西你不会要把你的别墅送给我”·我摇头,不再继续说,只看向车窗外,看向那些夜色中迅速倒退的景物。
房子、车子,都只能当做礼物,而不能当做心意··回到家中,俞衡帮我洗了澡,又做了简单的按摩,亲吻着我的额角,问我:·“玩得开心吗”·我点头。
不光玩得开心,还逃掉了一次康复训练··“那么明天训练加倍·”·……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成吗·很久没有十一点以后睡过觉,竟然还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俞衡躺在我身边,倒是很快就入睡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的心意呢……·一个星期其实也过去得很快···俞衡的那帮朋友在聚会之后便又少了联络,毕竟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不可能天天聚在一起喝酒k歌。
沈君倒是跟我互换了联系方式,她平常不会打扰我,但每次一打扰我,必定会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问题我就不说了,反正不是摆得上台面的。
我脚上的知觉还在慢慢恢复,已经逐渐走到了脚踝,再针刺我腿部的- xue -位时我也有了一些感觉·大腿有知觉的部分也更多了,差不多达到了三分之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呢……·虽然抗拒康复训练,但内心还是更希望快点好起来。
18号这天又是个周六,俞衡结束了上午的半天班,回到家来跟我说:·“砚之,老师今天给我涨工资了·”·我眨眨眼,问他道:“涨了多少”·“两千。”
“……那么多”·我是真惊讶,真的··虽说俞衡涨工资的事跟我脱不了干系,但我发誓我没让陈教授加那么多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好奇俞衡每天在医院都做些什么,就托人去打听……当然是通过冯深要到了中医院一些大夫的电话·我一向他们问起俞衡,他们就都说知道,说这小伙在医院表现不错,虽然学历不算高,但不愧是陈教授的学生,手法老练,办事沉稳。
说他替陈教授接过诊,独立完成了几次针灸治疗,一开始病人觉得他年轻不肯信任,但经过劝说接受了,让他针灸过发现效果居然还不错,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年轻大夫扎得疼”。
而且俞衡这人天生一副好容貌,说话又温和,不管病人怎么刁难都不会生气,便自然而然地跟病人拉近了距离,尤其是几个年轻女- xing -,让他针灸了几次以后,竟还指名要他继续针灸。
听到这我就不爽了,我心说他真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那为什么当初他见了我就一副要揍我的样子·还年轻女- xing -……能不能离我家俞衡远点·我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医院去跟他们说,俞衡不给年轻女- xing -针灸。
不,年轻男- xing -也不行··……扯远了··总之俞衡在医院表现很好,但工资却实在低得可怜,也就比实习生去那的补贴高不了多少·这种工资要不是有我养他他早就饿死了好吗·于是我非常生气,一怒之下给陈教授打了电话,勒令他给俞衡涨工资。
给你们当了半个大夫,还不给加钱,你当我家俞衡是免费劳力呢·结果陈教授这个老顽固,非说这是他们医院的规定,不肯涨··我心说以你在医院的威望,涨个工资不是分分钟的事吗他还是不肯,不肯,坚决不肯。
气得我差点把电话摔了,忍了又忍,最后道:·“你给他加工资,钱我出,OK不用走你们医院的程序,你只要口头跟他说给他涨工资,再每个月多给他工资卡打点钱就行了,OK”·陈教授沉默了半晌,问我:“你打算给他涨多少”·我想了想说:“先涨一千吧。”
太多了他会怀疑的··陈教授没再拒绝,末了叹口气:“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我当然也不想··如果俞衡肯要我的钱,我早把自己连人带卡一并交给他了。
他欠我多少钱,心里肯定一笔一笔地记着,包括买车的钱,日常琐碎支出的钱,他总有一天会全部还给我··我不想和他分得那么清楚,可他这人脾气太拧,他原则上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更改的。
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我不能明面上给他钱,我经常会跟他说我想要什么,让他去给我买,然后多给他一些钱,他买完了便留着剩下的自己花··他那一点微薄的工资,根本连养活他自己都不够,何况还要照顾我了。
我看到他衣服都不经常买,认识我的时候柜子里什么衣服,现在还是什么衣服·他又瞒着家里说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不低,他家里也肯定不会再给他生活费的··他是为了我才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否则他现在早都有了稳定的收入。
我那样给他零花似的给钱,也不是长久之计,最近有好几次他都没肯要··所以我才想到给他涨工资··我用我的钱,给我的爱人涨工资,这不过分吧·只要不让他知道,让我怎么做都好。
我真的想不出别的法子了··我总不能让他去买张彩票,然后给他五百万,跟他说你中了五百万·他非得揍死我不可··我也不知道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还能够持续多久。
不知道他还能瞒他家里多久··我真的很怕哪天俞微一不高兴,跟她爸把一切都摊牌,那可就太糟糕了··虽然俞衡叫我不要担心,但我还是实在忍不住要往这个方面去想。
唉··后来我一打听,原来是陈教授良心发现,俞衡涨那两千的工资,确实有一千是我的,剩下的一千是他跟医院申请,医院批准了给加的··我就心说你还是有能力嘛,何苦把我逼到这个份上。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今天18号,是俞衡的生日··我老早以前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就等着这一天送给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至少……至少我自己很喜欢。
Chapter 43·这天下午睡得有点久了,俞衡也没有叫醒我,醒来发现已经四点多,连忙爬上轮椅离开卧室,却看到俞衡不知道在厨房鼓捣些什么··我停在门口看他,他见我醒了,便道:“起来了饿了吗再等一会儿我们吃饭。”
·我分明看到他唇角挂着的笑意··他今天貌似很开心啊……也是,涨工资了又赶上自己生日,能不开心吗··“俞衡,这是要吃什么”·“你猜。”
……我猜·俞衡居然会对我说这种话了·我看着他在那里洗菜,有些犹疑道:“难不成……吃火锅吗”·“猜对了。”
他说··哈·“俞、俞衡,我能吃火锅”·“冯深不是说你现在状况挺好吗,偶尔吃一次不会有事,不给你加你不能吃的食材就行了。”
他看着我笑,“而且……你不是馋很久了吗”·我一愣:“我什么时候馋很久了”·“上次也不知道是谁睡着之前迷迷糊糊跟我说,想吃泡面,想吃烧烤,想吃火锅,想吃海鲜”·“啊……哈哈……”我一阵脸红,“什、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没有印象……”·他笑着摇头。
“去看会儿电视吧,或者干点别的,菜都弄好还得要一段时间·”·“好·”·我把轮椅停到客厅,右手偷偷伸进上衣的口袋里,摸着那个小巧的方盒。
不知道俞衡……会不会喜欢呢……·俞衡把电磁炉放在餐桌上,插好电,再架上锅··“鸳鸯锅吗”·他“嗯”了一声:“难道你想要我跟你吃一样的”·“没有啊……”我摸摸鼻子。
以前我自己在家的时候,从来没自己吃过火锅,总觉得太麻烦,想吃了都是去饭店,也不约别人,我一个人一个锅的感觉最好了··而且原先我在家里,几乎都是用茶几吃饭,厨房餐厅基本上没用过。
俞衡给我翻出各种锅和电磁炉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家设备这么齐全··他已经调好了火锅底料,加上水,我不由抽了抽嘴角,我就知道肯定是给我吃清汤锅··算了,清汤就清汤,有总比没有强。
他在他那边加了点香菇,我瞅一眼,好像也不是很辣的样子,比我以前吃的辣锅,颜色差远了··他把我抱上椅子,各种菜摆好,从冰箱里拿了两盒羊肉··锅里的水很快开了,沸腾翻滚着。
我接过俞衡递给我的蘸料,竟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家里吃火锅……怎么吃·莫名地有些蒙了··他在我对面坐下,看我不动,不由疑惑道:“怎么了”·“啊……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在家吃火锅,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平常怎么吃,现在就还怎么吃呗·”·平常平常我都直接涮肉··我只好打开盛羊肉的盒子,往锅里下了点肉。
他又看着我笑:“是不是没有我,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吃饭了”·可能还真是··我把涮熟的肉夹到自己碗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他又递给我一头糖蒜,我这才算是找到了些涮羊肉的感觉··但是……真的好想吃辣啊……好想再来点酒……嗯……·不行不行不行。
我连忙压住翻涌而上的馋虫,专注于涮肉吃菜··隔着火锅蒸腾的热气,我偷偷看向俞衡,总觉得这样面对面吃饭的情景,真是相当温馨呢··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所以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我跟父亲的关系又非常不好,他忙着事业,忙着工作,从来不管照顾我,我幼时接触最多的人怕是我家的保姆··我不明白我父亲,一辈子都忙于工作,赚了钱,开了公司,买了别墅。
可偌大的家里连一丝生气也无,妻子弃他而去,儿子又不孝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我跟他走了截然相反的路,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偏不做·我从初中就开始逃学,我厌恶他规划我的人生,也不想变成他想象中的样子,继承他的事业。
他因为年轻时太过辛劳,身体很不好,不过五十岁就一身的病,再加上被我气的,早早便过世了·而我以前身体很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便经常在他面前炫耀,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的人生很失败,我走的才是正道一般。
结果或许我太过得意,被一场车祸搞成这个样子,不管偶然必然,大概是老天对我们父子的诅咒吧··我记事以后,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家里甚至连一张她的照片也没有。
但我知道我的父亲非常爱她,爱到跟她离婚二十余年未曾再续,每每梦中呓语也念的全是她的名字,甚至死后,还要我将他的骨灰埋在母亲的墓旁,与她比邻而居,好像到了那边还能举案齐眉似的。
我为了得到他的遗产,而不得不遵从他的遗愿··我母亲也是个短命的人,比我父亲走得还早·我自始至终没有去过墓园看他们,全都是交给别人办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而死,反正我也不关心,她没有回来看过我一次,我也没有理由惦记她。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在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同情··同样的,一个不孝顺父亲的我,也从不企望任何人的同情··大概我们一家子都不受老天爷的待见。
我不在乎··我从来就是个无所谓的人,除了俞衡,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为什么独独在乎俞衡,独独会爱上俞衡,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从锅里夹出一片冬瓜,又捞起和生菜搅在一起的金针菇,放在碗里蘸足了酱料。
完全不咸,大概是刚刚好的程度,还略微有一些偏淡··虽然远不及我以前吃火锅的味觉刺激,但我发誓这是我吃过的最舒服的一次···没有什么能比,跟自己相爱的人面对面吃火锅更温馨了。
心里是滚烫的,就像火锅里烧开的水的温度··我已经吃完了我的那盒肉,我不会再要更多,因为我知道我本来是不应该吃这些东西的,不过既然俞衡肯让我吃,那我也就来者不拒。
而且我现在食量没有以前大,吃这么多也差不多够了·俞衡那边已经开了第二盒肉,他消耗比我大,吃得自然比我多··我又捞起一片生菜,放在碗里晾着,问他道:“俞衡,你过生日不吃长寿面吗”·他抬头看我:“你想吃吗”·“嗯我是说让你吃。”
·“我问你想吃吗”·我愣了··他笑了笑,不再问,突然起身去了厨房··难道说他准备了·他很快又返回,拿着两个碗,碗里有还没煮过的面条。
他把面条下在我这边,我看了眼,真的是一整根··不过……·“为什么要下在我这边”我问··而且为什么要拿两个碗面条看着并不是太长,一个碗足够盛下了吧·他不说话。
我疑惑地看了他半晌,也没见他有解释的意思,只好不再问,继续从锅里捞菜··他继续吃他的,我继续吃我的·但我看着那根翻滚的面条,总觉得哪里奇怪。
好像这生日是给我过的似的··等煮得差不多了,他把电磁炉暂时关掉,拿起一个碗,把那根面条捞到碗里··我正等着他吃,结果他又拿起另一个碗,找到面条的一端,开始把面条又夹到那个碗中。
“……俞衡”·我完全没有看明白,这是什么习俗吗长寿面难道要过两个碗才能吃·结果是我想多了,也同时是我想少了,他把面条夹了一半在第二个碗中,两边均了半天,觉得一样多了,才看向我。
面条中间的部分连在两个碗边缘,他把一个碗塞在我手里,另一个自己端着,蹲在我身前··……什么·我完全愣了··“这是你的长寿面,为什么要分给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快点吃吧,一会儿就要凉了·”·“可我怎么能吃你的长寿面而且你这样弄,会断的啊”·他着看我,表情十分认真:“快点吃。
你不吃,我就不吃·”·我咽了口唾沫,只好挑起面条一端塞进口中··他也同时挑起另一端··我不忍心把那面条咬断,他也一样没有·碗里的面条逐渐变少,最后全部没有了,只有我与他之间还悬着那么一小节。
我们慢慢地把那一小节面条也含进口中,随着面越来越短,我跟他也凑得越来越近··心跳有些加速,最后他的脸近在咫尺,我索- xing -闭上眼睛,只感到他的唇挨上了我的唇,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随后将面条从正中咬断。
我嚼都不敢嚼,囫囵地把半根面条吞下肚中,再看他时,他嘴里的面也没有了,他又朝我笑了笑,回到座位··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偷了他的寿命似的。
他长久地注视着我,火锅停了这一会儿,热气已经没有之前旺了,我可以毫无阻隔地看清他的脸··他对我说:·“我不想要长寿·”·“我只想和我的爱人有等同的寿命。”
“这样才谁都不会孤独·”·Chapter 44·我差一点哭了出来··今天分明是我给他准备了礼物,想给他一份惊喜,结果到头来,我竟然被他搞得快要哭了。
我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吃完了这顿火锅,吞下最后涮的鸭血,嚼掉最后一瓣糖蒜,放下筷子··“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他忽然道。
他居然还敢问我··我红着眼眶,垂下视线,手又摸到口袋里,我默默叹了口气··现在有些拿不出手啊……毕竟是神圣的东西,还是等洗完了澡,再给他吧。
我呆在原地等他吃完,同时认真地注视着他的脸··不管怎样都好看,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笑的时候,或者生气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永远这样看着他,十年,二十年……如果可能,很想一直这样下去,到双鬓斑白,到两眼昏花,到不得不依靠拐杖,相互搀扶着走到生命尽头。
可我知道我活不到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呢……要怎么才能活得更久一点,陪得他更长一点·算了,且不要去想那么多,只顾珍惜眼前吧。
只希望日子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砚之,砚之回魂了·”·他一边唤我,一边拿手在我眼前晃··我忙抬头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吃完饭,而且把碗都刷干净,桌子也收拾好了。
我这个出神貌似出得有点久啊……·“想什么呢半天不动,还以为你睡着了,结果一看眼睛睁着,怪吓人的·”·呃……·“洗澡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他便把我抱回到轮椅上,去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我趁机将盒子塞到了枕头底下··火锅味道还是蛮大,洗完澡后,全身的衣服都换掉了,他又和平常一样给我按摩双腿。
我看着他的发顶,看了好半天,才开口唤他··“俞衡·”·“嗯”他没有抬头,继续手下的动作··“我上次跟你说,要送你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吗”··我听见他笑了一声:“当然记得。
我等你一天了,你都没送我,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他抬起头看我:“你到底要送我什么虽说我强迫症没那么严重,可你这一直吊着我,我也怪难受的。”
我从枕下拿出那个盒子,掰开来,递在他面前··他看到他瞬间怔愣住了··心里有些忐忑··盒子里不是别的东西,是一对戒指··一个月前我差人订做的,两只都是男戒,铂金的,不过尺寸不同。
没有镶钻,款式很简洁,很大气,没有那么多繁杂的花式··戒指内侧分别刻着我们两个的名字,我的那一只刻着他的名字,而他的则刻着我的·以及今天的日期,11.18。
一开始我还在纠结,到底是刻汉字还是刻拼音首字母,我的名字还好说,“俞衡”这两个字笔画实在太多,就算男戒比较宽,恐怕刻起来也不是很好看··但是刻首字母又实在太奇怪,而且我现在才发现,我的“hyz”和他的“yh”前两个字母居然正好是反过来的,只不过我多了一个“z”。
这样一来如果只刻Y&H就搞不清楚到底是我还是他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让店家先给我刻个汉字试试,如果效果不好,大不了抹掉重刻,或者干脆再做一只··结果店家刻完了给我发照片,我发现刻得还不错,不知道用的什么字体,反正看着很飘逸,“俞衡”两个字也没有显得很挤很满。
我满意了,便趁着俞衡上班,让店家把戒指给我送到了家里··送来以后我又偷偷摸摸地藏了半个月,这才等到今天··俞衡看着两枚戒指,许久也未作声。
该不会是……不喜欢吧可这种简洁大气的戒指应该没几个男人会拒绝啊··还是说……他不想接受那我可就太尴尬了,我连今天的日子都刻好了。
我心脏怦怦乱跳,简直比我第一次跟女生约会还要紧张··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是不接受,我可怎么下台啊·我紧张得手都抖了,举了半天胳膊也酸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好像整个人都不会动了似的。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叫他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下,随后别过脸去··我分明看到他眼尾红了··“砚之,你这是……”·他声音有些哽咽着,话没有说完。
他还是没有从我手上拿走戒指,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颤抖着问他:“你、你到底……要、是……不要啊”·他回转头来看我,我看到他底里有泪将流未流,但唇边确是笑着的。
“傻瓜·”他说··他放下我的双腿,从戒指盒里拿走了那枚小的,单膝跪地,执起我的左手,亲吻我的手指··他看着我的双眼,问我:·“你愿意……一辈子陪着我,永远也不分开吗”·我一愣。
我还以为他会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之类的话··“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你愿不愿意,永远永远地陪着我,一辈子也不分开”·“我……”·我鼻间酸涩,被眼中潮- shi -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几乎快要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愿意·”·他将戒指缓缓戴在我无名指上,再一次亲吻我的手指··我也拉过他的手,取出剩下的一枚,戴上他的左手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他看着那枚戒指,问我道:“你什么时候量的我的尺寸”·“趁你、趁你睡觉的时候·”·他又笑··他突然把我带上床,将我压在身下。
“今天我很开心·”他说··“谢谢你,砚之·”·他缓缓覆上我的唇··我闭上双眼··Chapter 45·第二天去医院透析,护士就看见了我跟俞衡手上的戒指。
说实话我还是有一些自豪,我也不必躲着什么,我从不因为自己是同- xing -恋而觉得低人一等·在我看来,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只要你遇到了那个对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贫穷或富有,健康或残疾,你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爱得死心塌地。
我跟俞衡大概就是最好的例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地走着,天气越来越冷,眼看着便入了冬··入冬以后我就愈发懒了,觉也愈发多·被窝里太暖和,起都不想起来。
再出门去透析就成了对我的考验,纵使身上裹着羊绒大衣,再围上厚厚的围巾,也还是时不时感到浑身发冷··我这身体真的是不如以前了··如果再赶上什么刮风下雪的天气,那才真是要命,轮椅都没法用,只能让俞衡抱着我。
他自己不肯去买新衣服,那我就给他买,我非要让他跟我穿情侣装不可··偶尔我也会接到几个问候的电话,不过不是问我,而是问俞衡··打来电话的人是他妹夫,就是那辆黑色路虎的车主,他跟我说他叫向彬,他女儿叫向楠。
难怪了,原来那次俞微联合俞衡来骗我,说她叫向微,是借了她老公的姓··向彬这人还算好相处,也没过多计较我绑架他女儿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俞衡打电话,他说他老婆不让。
他说俞微本来也就是说的气话,说两年内不想再跟俞衡联络,其实等她气消了,俞衡打个电话跟她道个歉什么的,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俞衡真的再也没跟她联络过,也没再回过家。
我有点奇怪,俞衡并不是那种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我一直以为是俞微不肯原谅他,他才一直不去联系家里的,现在怎么又说,过错在俞衡这边··我实在搞不懂女人的想法,我现在连我初恋女友为什么跟我分手我都没搞清楚。
向彬又说,因为俞衡不跟俞微联络,俞微彻底生气了,连问候的电话都不许他给俞衡打·他没有办法,又不能真的漠不关心,只好打听到了我的电话,来向我询问俞衡的情况。
我心说你老婆要是知道你给我打电话,那才是真生气吧·我只好把俞衡的现状一五一十告诉他,不过回避了那次他因为疲劳过度,低血压引起休克的事。
我估摸着俞衡肯定是不让我说··向彬最后说只要没事就好,别的他就不多过问了,让我安心养病··我心里多少有些难受,毕竟俞衡跟家里的关系变成这样,还是我害的。
我也很想让他回家去,跟他的家人一起生活,可我又确实离不开他··真是让人烦恼的事情··就这样一直到了一月底,某天俞衡出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便跟程轩他们聊微信。
因为吴盛经常要开车,在群里出没的不多,我跟程轩俩人聊也怪没劲的·索- xing -我们又建了一个群,除了我、吴盛、程轩,还拉了小白和他老公··小白在我们都退出丰哥那个小团体以后,大概觉得无聊,便也退出了。
而且他老公也不是混那个圈的,让他自己跟丰哥混,他肯定是不乐意··好像自从我出事,大家都纷纷地步入正轨了·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然而小白这人有个毛病,没事就好跟他老公在群里秀恩爱,我气不过,把俞衡也拉了进来。
俞衡基本上不在群里说话,但我知道这厮绝对在窥屏··我跟他们聊些有的没的,吐槽程轩又新换发型的挫照,把自己搭上个二郎腿,敲自己左腿膝盖玩··俞衡是让我按足三里的,但我按着也没什么知觉,坚持不了一会儿就不想去管了,手挪到膝盖上乱敲。
我总有种感觉,我这腿迟早哪天得被我敲好,就像电器哪里短路,摔打摔打磕一磕没准就又连上了··结果也不知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今天这么一敲,还真就给敲出反应来了。
就在膝跳反- she -那一块,平常我也老敲,可哪次都没敲出动静·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一敲下去,只觉得哪根神经剧烈地一抽,伴着难以形容的麻意,两三秒钟之后,小腿猛地向上抬起。
我自己都愣了,难不成还真让我给敲好了我还不死心,又在膝盖下面韧带的地方敲了一下,这一回反应更激烈,几乎我敲下的同时小腿就弹了起来。
紧接着我的腿剧烈地疼痛起来,伴随着一阵阵痉挛,我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只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痉挛过了一两分钟才逐渐消退,但疼痛仍然不减,我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只好捞过手机给俞衡打电话。
·“俞衡救命……我腿好痛”·他一听我说腿疼,语气都紧张了几分,忙问我道:“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把自己敲出膝跳反- she -来了,然后就开始疼,疼了好几分钟了”·“你先给自己按摩一下看能不能缓解,我马上回家。”
我哪有力气给自己按摩,整个人都倒在沙发上起不来·抽疼的感觉一直从大腿延伸到脚底,好像被针扎,又好像被电流打,总之难受得紧··十多分钟以后俞衡才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还带着一身寒气。
他连忙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来,让我坐正,把腿自然下垂··他不断地给我按摩,让肌肉放松·持续了好一会儿,我才感到疼痛慢慢缓解·他抬头看我:“不疼了”·“好多了。”
我说··他脱掉外衣,继续在我腿上按摩、揉搓,按压- xue -位·近二十分钟以后,疼痛才彻底平息消失··我松了口气··他看我半晌,随后去换衣服换鞋,又洗了手,才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不回医院了”我问··“本来也快下班了,我请了假,不回去了·”·我抬头看了眼表,五点十分··“我不是把自己敲坏了吧”我又问。
“哪那么容易敲坏·”他蹲在我身前,问我,“腿感觉胀吗”·“胀·”·“热吗”·“被你搓得热。”
他又开始用力按我的膝盖:“有感觉吗”·我几乎下意识地就要答“没”,毕竟我膝盖和小腿的知觉一直都没能恢复。
然而话到嘴边我又给忍住了,因为我明显能够感到他在按我··“有……有·”·他的手又继续向下,大概停在足三里的那个位置:“这里呢”·“嗯……有、有一点点。”
再向下:“这里”·“麻……你用点力·”·他手上加力,我看到我皮肤都被他按得有些发白。
但是除了麻还是没有别的感觉,我摇摇头··腿上没知觉的部分,大概只剩下足三里往下,差不多一个手掌那么长··他托着我的脚,又握起拳敲我膝盖下的韧带,小腿快速且剧烈跳动了一下,但因为不是跷二郎腿的姿势,没能弹得起来。
他问我道:“能感觉到我敲你”·我点头··“那你试试看,能勾起脚趾吗”·勾起脚趾这有点为难我了吧·我皱起眉,他依然坚持道:“试试看。”
我只好努力去寻找控制左脚的感觉,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告诉我我可以做到,但事实却是我努力了半天,依然没办法- cao -控我的腿脚··我有点失望,结果俞衡却不肯放弃,而突然开始挠我的脚心。
“啊……啊啊别、别挠我啊”·脚底的知觉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敏感,被他一挠顿时痒得难耐,我本能地想要躲闪,奈何双腿动弹不得,只能无谓地挪动屁股。
我被他挠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声叫喊求饶···我疯狂地想要躲避,也许是我罢工已久的身体总算是被大脑的渴求催促得不耐烦,我明显感到我的脚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俞衡停止了挠我,我被我自己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愣住了,再去尝试控制脚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小脚趾似乎可以稍微地动弹一点··虽然幅度不大,而且不十分灵活,但毕竟是能动了。
这是我受伤到现在,近八个月以来,第一次能够自主地控制自己下肢的某个部位··我几乎欣喜若狂地看向俞衡,他也笑着看我,起身在我唇边吻了一吻,说:·“恭喜你,何砚之,你就快要好了。”
Chapter 46·从那天开始,我的康复训练就又直线上升了一个档次··起初真的非常艰难,我除了脚趾几乎哪里也动弹不了,但是俞衡一定要让我动,脚趾能动,那就先训练脚趾,回弯、夹紧、松开,反反复复。
他先帮我被动地练习,让我记住那种感觉,再让我自己去努力地寻找··脚趾差不多了,再加上脚腕·脚腕比脚趾更难,要牵动的肌肉更多,我只能微小幅度地移动,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
我右腿恢复得更慢一些,膝跳反- she -就比左腿恢复得晚了一个礼拜,再能够活动开脚趾已经半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年关将近,去医院针灸的病人不多了,俞衡索- xing -向他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专门在家训练我。
因为右腿恢复得慢,为了追上左腿的进度,就不得不加大强度·我几乎是每天得了空就要练习,得了空就要练习,饶是这样,过年之前还是没能再进一步··三十这天,俞衡必须要回家了,他要是再不回家,他父亲肯定要怀疑他。
他给我做好了晚饭,便急匆匆地走了,把那枚戒指也暂时留给了我··走之前他吻着我的额头,对我说:·“自己在家呆一晚,明早我就回来·”·我“嗯”一声,小声道:“其实你多回家呆几天也……”·“明早我就回来。”
他打断了我··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将视线投回手里的戒指上··他的戒指我戴着有点大,怕给弄掉,便收回了戒指盒里·我看着空荡荡的两百平的别墅,听着外面已经开始响起的鞭炮,别提有多寂寞。
除夕的晚上,竟然没有人陪伴··我叹了口气,只好想着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做,想来想去,还是继续我的康复训练算了··我正弯腰要去扳动自己的脚腕,突然听见门铃响了。
我几乎以为俞衡又回来了,但转念一想,俞衡自己有钥匙,回来也不会按门铃··我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正在这时,外面又响起拍门声,并听见有人在喊:·“开门啊我冯深”·冯深·他怎么来了·我给他开了门,他立刻挤进来,哆哆嗦嗦地在我家玄关抖,一边抖一边说:·“干嘛呢你半天不开门,想冻死我啊”·我给他找了双拖鞋,诧异地看着他:“你来干嘛你不在医院值班”·“你就盼着我天天值班是不是今晚没我的班,我还不准回家了”·“那你回家就回家,来我家干嘛”·他缓了半天终于不抖了,“我家门钥匙落医院了,天这么冷懒得回去取,让我在你家呆一宿行不行啊”·“……你家里就没别人了”·“没了啊,就我自己。”
他倒不见外,自己往客厅去了,左右张望,“怎么就你自己俞衡呢”·我垂下视线:“俞衡回家了·”·他显然非常意外:“他回家不带上你我去,我还以为你俩早就见家长了呢,戒指都戴上了,闹了半天是见光死。”
我顿时不满地皱起眉,转着轮椅跟在他身后:“来我家住你还那么多话,小心我赶你走·”·“哎呦,就您这小身板,我还真想知道你坐着轮椅怎么把我赶走。”
我气得牙根痒痒,只恨不得把他那张欠抽的嘴撕烂··我怎么能遇上这么个大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又蹲在我身前,问我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啊”·“就那样。”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就那样是哪样”他抓住我的轮椅不让我走··我被他惹得不耐烦,他又道:“其实我就想来你家蹭顿饺子,谁成想俞衡不在,看样子是吃不上了。
你吃了晚饭没有”·“吃完了·你想吃饺子冰箱里有速冻的·”·“行啊,那我自己去煮了啊·”·……妈的。
我抽了抽嘴角,我特么就随口一说,中国人不就好让一让吗,他居然当真了··那是俞衡给我留的夜宵··我一阵心疼,只好不去看他,把自己挪上沙发,继续锻炼脚腕,同时双手揽在自己膝窝,用力把腿屈起再放平。
看俞衡平常给我弄得挺轻松的,为什么自己做居然这么累··大腿的肌肉调动不起来,就没办法做站立或者行走训练,俞衡已经帮我锻炼了十来天主动抬腿,还是没有任何成效。
这恢复速度实在慢得令人发指··冯深那边吃完了饺子,又跑回客厅来看我,我正专注于我的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他跟我说话,并走到我跟前··“哟,你能动了”他说。
我抬头瞅他一眼:“一点点·”·“那好事啊,你干嘛绷着脸,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啊”·我没搭理他,他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了,翘起二郎腿:“这种事情嘛,不能- cao -之过急。
我听老马说,他们老早以前也接过一个截瘫的病人,一开始被诊断为完全- xing -损伤,结果人家硬是靠着毅力,自己不停地锻炼锻炼,最后居然站起来了·你知道他用了多久”··“多久”·他双手食指交叠比了个“十”。
“十年·人家用了十年才站起来,你这刚八个月,你急什么啊”·我嗤他一声:“我跟他能一样我有几个十年可走走完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吗你是想让我十年以后站起来了,直接走进火葬场”·他不说话了。
“你今晚真的不回家了”我引开话题··“不回了,跟你这还能互相做个伴,回我那家里也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没意思。”
“那你何必买那么大的别墅·”·他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都放的是春晚,“唉,你不知道,我那未婚妻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买个别墅,再养两三个孩子,看着他们楼上楼下地跑啊、闹啊,她就觉着特开心。”
他耸耸肩,“不过现在孩子是养不成了,别墅倒是买得来,可惜也没她这个人了·”·我靠在沙发背上:“冯深,你说……要是等我死了,俞衡还会在这别墅里住着吗”·“你死了他还在这住着干嘛吊唁啊早把这别墅卖了逍遥去啊,旅行去啊,世界那么大上哪去不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你这一枝花。”
我皱了皱眉:“冯深你就不能说点安慰人的话”·“抱歉,我们肾内可不治这个·”·“那你又何必单恋你未婚妻那一枝花”我决定以牙还牙。
“……你、你管我啊,我就喜欢那一枝花,别的我都不喜欢,管得着吗你·”·我冷笑,不再揭他老底··同是天涯沦落人,干嘛在这自取其辱呢。
我继续锻炼我的,他在那边看他的电视,我们互不干预··今天除夕,我没打算按正常点睡觉··不过中途有些累了,我便小憩片刻,再醒来已经十一点多,我看到俞衡给我发了几条微信,我忙回他我刚才睡着了。
他给我录了段语音,没人说话,是噼啪的鞭炮响··正好这时候冯深问我:“出去看烟花吗”·“有”·“应该有,大过年的还愁没人放烟花啊。”
于是我答应了他,换好衣服,让他推着我出了门··有谁能够想到,我出事后第一个新年,不是跟俞衡过的,不是自己过的,居然是跟我的主治医生一起过的。
我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突然想……想有个家了··不是两个人的那种小家,而是能够团团圆圆,围满一桌子的,完整的大家。
我老了吗··不然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念想呢··只可惜……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吧··Chapter 47·冬天都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一眨眼已是阳春三月··又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我的腿已经差不多可以活动了,但是距离“自如”还差得远,勉强可以做一些小幅度的屈膝或者摆动。
脚腕还是恢复得不太好,虽然开始训练得比较早,但至今也不是很灵活··再去透析的时候也偶尔碰见过几次付迁,他父亲跟我父亲年纪差不多,以前确实见过,不过俞衡没能认出来。
也就天气最冷的那一两个月碰见过付迁,后来天气暖和了,就又变成他母亲来接送,或者他父亲自己来,看样子他工作也确实挺忙的··因为除了我这种,别人基本都不让家属陪护,他父亲一个人呆着也怪无聊,能够碰上的时候我就陪他聊聊天,聊困了就睡。
其实好多人都不敢睡觉,怕睡着了乱动,压到透析针或者牵到管子·我反正有俞衡看着,就放心大胆地睡··不让我睡我也撑不住啊··这天上午在家,我让叮叮咣咣的声音给吵醒了。
我一看表才九点来钟,俞衡一周就这么一次懒觉他居然还不闲着,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我爬起床来,发现卧室门关着,可外面叮咣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可见动静到底有多大。
客厅里没人,动静貌似是从书房里传来的,我转着轮椅过去,果然看到俞衡在那鼓捣,地上排了一地的工具,榔头、钳子、螺丝刀、扳手、电钻、锯子,吓得我几乎以为他要把我房子给拆了。
·我看着满地狼藉,直接就看愣了:·“俞衡,你、你干嘛把我地砖敲了”·他抬头看我:“吵醒你了”·这么大动静,我能不醒吗。
“不给你地砖敲了怎么固定,这东西要吃着你的力气,必须得固定好了·”·他到底在干嘛·他给我地砖敲掉四块,两块一组,两组中间大概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地上还扔着两根“匚”形的不锈钢管,长度正好是那两组瓷砖间隔的长度··“饿了就去吃饭,都给你准备好了,凉了就自己热一下·”·我说好。
他一直折腾到快十二点,电钻和锯钢管的声音搞得我头皮都麻了,好在我这住的是别墅,要是住楼房,估计邻居已经把我大门敲爆了··书房那边安静下来以后,我忍不住又去看了一趟,他已经把那两根钢管架好了,接地的一端直接敲进了水泥里,还用角钢、螺钉一类的玩意给上死了,现在他正用胶做最后的加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双杠吗但是又比双杠低,大概我站起来也就到我胯骨的位置吧··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他跟我说要给我装俩杠让我练习站立和走路。
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呢··他上好了胶,先给我做饭吃饭,吃完饭又接着鼓捣·这回动静没那么大,我睡我的觉,他也不影响我··这人精力实在忒充沛。
·晚上等胶干了,他又在敲开地砖的地方抹了一层水泥,还把那四块取下来的瓷砖,通通一分为二,一边开半个洞,让钢管露出来,又把砖给我贴了回去··……我真是服了他了。
不过还别说,他这么一弄,从外表看也不觉得很丑,挺平整的··我家书房大,书柜里书也不少,就是平常没人看,我偶尔会去翻两本小说·被他加上这么个东西,也没觉得很挤,而且以后这闲置的书房,怕也得利用起来了。
第二天他带我去试那双杠,上之前他自己先试了一通,确定没问题了,才给我戴上矫形器,扶我上去··他直接给我戴了一个从大腿固定到脚底的,因为我锁不住膝盖,让我自己站立肯定立马跪倒。
双杠的高度差不多在我胯骨往上一点点,宽度是我的轮椅刚刚可以卡进来·弯折立杆的地方是圆角,不会划伤人·地上铺了防滑垫,双杠上也裹上防滑套,避免我手心出汗打滑。
……这么贴心的男友怎么就让我给摊上了呢··他扶我上去,贴在我身后,让我用双手把住双杠,等我站稳了,便道:“我松手了”·我下意识就要说“别”,这么久了我还从没尝试过离开俞衡独自站立,结果他根本不等我答,已经撤开身,站到杠外去看我。
我顿时吓得攥紧双手,生怕一不留神把自己摔了··俞衡倒好像不担心似的,完全不打算继续扶我··矫形器帮我承担着一部分重量,膝盖和脚踝被锁得死死的,想弯都弯不了,我只要控制好我的髋关节不要动,挺直我的腰就行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腰部训练,这点腰力我还是有的··他倚在双杆边看了我一会儿,便坐到单人沙发上去喝咖啡了,并对我说:·“先站十分钟·”·妈的。
我为什么突然有种,小时候上课迟到被老师罚站墙角的感觉·他随便从书柜里抽了一本书,便坐那看了起来,我这可怜兮兮地被他罚站,干不了别的,只好去数书柜里有多少本书。
“站直·”他忽然道··我都不知道他什么在偷瞄我,只好挺直腰板··说实话真的很累,非常累,虽然有器械帮我固定住双腿,但腿上的肌肉全都紧绷着,没过几分钟我就感到酸痛不已。
而且我太久没有站立过,身体完全习惯不了这种姿势下的承重··“俞衡……”我开始求饶··“才四分钟,坚持·”·天啊……·我只好胳膊上加力,试图以此来减轻下`身的负担,但还得悠着让左手不能太用力,注意力一转移,腰上就免不了松了劲。
“站直”他又喝我··啊……真的要撑不住了·我几乎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倒下,但因为被矫形器固定着,偏偏又倒不下。
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双腿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绷着劲,每一条韧带都被拉扯,酸得都快能挤出醋来··我以前从来没觉得站立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站到7分钟的时候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两条腿都在剧烈地抖,俞衡终于肯放我下来,让我坐在轮椅上,但还是没有给我拆掉矫形器,轻拍我的腿帮我放松肌肉。
他又瞅了瞅我的左手,问我道:“感觉有影响吗”·我摇头··“尽量别太使劲了,重心放右手上·要不我给你想个法子,只让你右手用力”·“没那么夸张吧只是支撑一下。”
“嗯……那你自己注意,如果疼了立马停下·”·他站起身,再次把我从轮椅上架起来,放上双杠:“继续·”·靠,还来啊。
“才站了七分钟你就坚持不住,那你以后怎么练习走路你首先得能站稳了,才能迈出步子·站都站不稳,以后想用爬的”·……能别这么损我吗·莫不是跟冯深混多了,继承了他的毒舌功·我翻了个白眼,可惜俞衡在我身后,看不到。
“自己去尝试锁住膝盖,不要只依靠器具给你的力量·”·“……好·”·Chapter 48·那天起我就开始练习站立,从一开始的七分钟,到十七分钟,到二十七分钟。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到底经受了多少小时的站立训练,从双杠上下来,还要继续锻炼膝关节、踝关节,增加屈伸的幅度,以增强对关节的控制能力··等能够屈伸的幅度差不多了,他又开始让我躺平,按住我的脚腕,让我抵抗他的力量进行屈膝。
他的力量有多大,我的腿力量有多大,这中间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是大汗淋漓,又赶上夏天,开空调都不管用·晚上几乎是一沾着枕头就能睡死过去,连起夜都省了。
后来慢慢地可以控制住膝盖,俞衡就把矫形器给我下了,或者只穿脚踝部分的,让我自己练习站立··刚一开始经常膝盖打软,随时觉得自己要摔倒,也确实摔过几次,不过地上铺着垫子,倒也摔不疼。
但他坚决不肯来扶我,一旦我摔倒了,就必须自己站起来,直接站实在起不来,我就只能先爬到轮椅上,再通过轮椅站起身··摔了几次我就知道站起来有多吃力,索- xing -以后尽量不要去摔倒,拼命地控制自己的膝盖,大腿肌肉紧紧绷住,再酸再疼也绝不松懈。
随着腿部肌肉力量的增强,我也慢慢能抵抗住他的力量进行屈膝·有一次实在拼得狠了,直接把整条腿都从他手里抽了回来,还为了报复他这段时间对我近乎严苛的训练,泄愤地踢了他一脚。
……结果被他抓住脚腕挠了半天脚心,只挠得我连连求饶··膝盖能够锁住,膝踝关节也能自如屈伸,再练习走路就容易得多了·但俞衡对我的步态也要求得十分严格,不准我歪歪斜斜,或者内八字。
他又给我戴上矫形器,把膝、踝关节的屈伸都锁定在一定的幅度内,整条腿都必须在同一个纵面里移动···等我适应了这种行走的姿势,他才给我卸掉器具,让我自己扶着双杠行走。
……又免不了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我估计婴儿学走路都没我这么艰难··听起来或许只是寥寥数语,但实际上,我从刚开始练习站立,到能够在平地内自如行走,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里俞衡还是继续在中医院学习,虽说是学习,但我看也就算半个医生,工资又涨了两次,差不多是正常水平了··不,不是我给他涨的,是医院··入秋的时候他让陈教授给我开了些中药,调理一下`身体,也养一养肾脏。
但尽管这样,我的肾还是在慢慢地衰竭,二月份的时候,五天一次透析就已经很难维持住了,最后一天会很难受,乏力、食欲下降,或者别的什么·俞衡不忍心让我难受,而且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就跟冯深商量,把频率提高到了四天一次。
起初我还是有些抵触,但冯深说我能够保持五天的频率保持一年多,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让我别要求那么高·我自己也同时发现,频率提高以后身体会舒服很多,就也释然了。
反正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和其他病友一样,一周三次,跑不了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虽然肾越来越不好了,但腿慢慢变好,能够走路的慰藉要远大于增加透析次数对我的伤害。
大概还有一方支撑着我,我就不会倒下··第一次让俞衡扶着,走进透析室的时候,所有的护士都以非常惊诧的眼光看我·正好那天付迁也刚把他父亲送来,一看见我,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其实我不太愿意自己走着去,我怕护士一知道我不瘫了,能走了,就不让俞衡陪我了··不过好在她们也都习惯俞衡来陪我,并没有要赶走他的意思··……谁让俞衡长得帅呢。
戒指还在我俩手上好好地戴着,只有他偶尔回家的时候,才会摘下来··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一直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这天是个清明,俞衡说要去给他母亲扫墓,我没拦着,差点说你顺便给我父亲也扫扫,一想人家又不认识我父亲,也不知道我父亲墓在哪,八成都不是一个墓园。
我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做,便起来走一走,再歇一歇··我走路的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不能连续行走超过半小时,否则就会两腿打颤,膝盖发软,坐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而且我走不快··我走了一会儿,便坐回轮椅上休息·其实我已经用不着轮椅了,两个月前也彻底摆脱双拐,不过我觉得轮椅比较方便,累了的时候坐着它也能移动,不至于把自己限制在某一个空间里。
因为这一年中,在书房泡的时间太长,天天面对着书柜,我都快把里面每本书的名字背下来了·什么时候觉得哪一本顺眼,就趁着空闲的时候取下来看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我家藏书的种类居然这么丰富,除了小说名著,散文传记,还有各种专业类的书,甚至有医学的,还都是权威的好书。
然而术语太多,我看不懂,俞衡倒是比较愿意要,我就全送他了··这两天无聊,翻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已经看到还剩下薄薄的一点,今天本来打算看完,但我翻了两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一看到主人公全身瘫痪,我这身上就莫名地难受起来,只觉得哪里都不得劲了·我赶紧把书放回书柜,又抽了一本《边城浪子》··……可是这傅红雪为什么也是个瘸子还他妈有癫痫·古龙是有病吗为什么写个主角非得搞一点残疾傅红雪是瘸的,花满楼是瞎子,楚留香鼻子不好使,李寻欢一直咳咳咳,是不是看人身体完好就特别不顺眼·我忙把那书又塞回原位,生怕看进去,一会儿自己也变成瘸子了。
又在原地走动了一下,证明自己现在好好的,不瘸也不瘫··真是的,以后坚决不能看这种书··视线又重新投回书柜里,却不是再找书,而是隔着玻璃,还能看到里面有一点别的东西。
——三个月前从我身体里拆下来的钢板和螺钉··那玩意基本上医院给拆下来就会去处理了,但是想要也可以给你,俞衡就给我要了回来,拿个密封袋装着,放在书柜里,说让我时时警醒,看我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我可真是谢谢他了··当时是腰上和脚上一起取的,直接打的全麻,我睡一觉醒来就在病床上躺着了·又躺了俩礼拜,拆线回家,接着康复训练。
就是我这身上的疤又多了一道,啊不,两道·虽说是开在原来手术的切口处,但也不可能那么重合··我只求着别再给我来新疤了,原来那些还没消掉,再给我整点新的,我这身上还能不能看了。
虽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小姑娘那么爱美,可也不能整得一身是疤吧,这夏天我连半袖半裤都不敢穿·别人晒美手晒美腿,晒腹肌晒腰线,我这不是针眼就是蜈蚣,晒个毛线。
是哪个说身上有疤更有男人味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虐的前奏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Chapter 49·我从书房出来,又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走。
以前好的时候,最不乐意走路,嫌累·而现在,走路比以前更累,却最乐意走路··不过在平地走路已经没什么挑战- xing -了,想做上下楼训练,可俞衡又不让。
他今天不在家……要不我试试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将视线投向连接一二楼的楼梯··我家的楼梯是个弧形,弧度不大,不至于到螺旋。
整个内部布局大概偏欧式,客厅挑空,从一楼可以一直看到二楼的吊灯··其实我感觉我家的别墅应该不止二百平,我没仔细研究过,当然也可能是这种布局,加上家具少,人少,显得空旷。
·我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脚就已经踩在了第一阶台阶上··很久没上二楼了··很想上去看看··我记得我小的时候,还学人家耍酷,直接从二楼楼梯扶手上滑下来,差点没把自己门牙磕掉。
现在居然连上个楼梯都这么费劲··膝盖慢慢地用力,踏上第一阶台阶··和走平地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呢··跟上另一条腿,踏上第二阶台阶。
右腿没有左腿好使,毕竟当时伤得太重··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往楼上走去·一共二十二阶的楼梯,我走得非常吃力,几乎连一半也上不去··难怪俞衡不让我进行上楼训练,这简直是对我两条腿的综合考验。
走到第十二阶我就已经累得喘气了,倒不是体力不够,而是双腿非常酸痛,膝盖和脚腕也非常难过,如果不是我抓着扶手,可能连这十二阶都上不来··我用左腿作支撑,稍稍休息了一下,又强忍着酸痛,继续往上爬了三阶。
真是不应该作死,现在俞衡不在家,我这上到一半力量用尽,卡在半当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我要是现在调头往下走,铁定膝盖打软摔下去··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然而上到第十八阶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糟了,不会是俞衡回来了吧·要是被他看到我私自做上下楼训练,一定骂死我不可·我一慌神,腿上绷着的劲一下子就卸了,手上没抓稳,膝盖发软,直接一个前扑跪地,小腿磕在了台阶上。
好在我那一段小腿至今都没恢复知觉,只能感到麻,感觉不到疼·又离二楼很近了,我身体一前倾,胳膊就本能地撑在了平台上,没有让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何砚之”·完了完了,还是被俞衡给看到了。
他直接四踏一步就冲了上来,把我拎上二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你搞什么谁让你私自做上楼训练了你控制得好吗你肢体有那么协调了吗你知道有多危险摔下去怎么办,啊你还想再残一次是不是”·我坐在地上,直接被他给训傻了,我从来没见过俞衡这么生气的样子。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吴盛他们那么怕俞衡,他那双眼睛瞪起人来真的是吓人,我仅仅是被他看着,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我听见他因为愤怒而喘息的声音,我完全不敢抬头,知道自己根本没理,狡辩也只能换来更加激烈的训斥,不如乖乖认错。
“对、对不起……以后不会、不会再犯了·”·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到最后也没能说出口,只一声叹息,蹲下`身来,问我道:·“摔疼了没有”·我连忙摇头。
他好像不信似的,撩起我的裤脚,我看到我两边小腿都明显被磕白了一道··“没、没知觉的,俞衡·”·他在那里揉了揉,磕白的皮肤很快变红。
他又抬起头看我:“你怎么那么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就不肯听呢你自己算算你花了多长时间费了多少力气才恢复到今天的程度,你想前功尽弃吗”·“我错了……”·“你也知道错了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伸手用力一按我的额头,我本能地闭眼,再睁开时,却看到他因为抬胳膊,袖管滑下,露出了一小节白色的东西。
虽然很快又被掩盖住了,但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纱布··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皱眉道:“俞衡,你胳膊怎么了”·他明显一愣,就要抽回手:“没事。”
我不让他走,撩开他的袖子,果然看到右手小臂上缠着一圈绷带,大概有我一个手掌那么宽··“你受伤了”·他撇过头,大概看再隐瞒不下去,才跟我解释:“啊,刚才出去扫墓,不小心跟人刮擦了一下。”
当我那么好唬呢·“刮擦一下你至于缠绷带”我拉着他的胳膊,“俞衡,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眼神有些无奈,抽走胳膊,好像不耐烦地皱起眉:“好了好了,今天早上做饭不小心让刀给划了。”
“你右手拿刀……划了右手”·“……刀没放稳,从菜板上掉下来了,我去捡没捡到,就给划了。”
我还是怎么都觉得这话可疑··“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丢人·”·确实是够丢人,前提是他没骗我。
“那你早上受伤了为什么不叫我”·“我叫你有什么用,正好上班我就直接去医院缝针了·”·“你缝了你给我看看。”
我说着就要再去拉他胳膊,他却死活不给我了,退开一步:“别闹,刚上好药·”·“那你下次换药的时候给我看看·”·他没再接话,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他用左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又一把把我扛到肩上··“下楼给你上点药,以后不准再干这种事·”·“我不疼的,俞衡·”·而且我看分明是你伤得比较严重。
“就是因为你不疼才更要给你上药,你自己觉不出轻重,万一真磕坏了,怎么办”·……我觉得他真的是担心过度··我腿上没什么事,就是磕青了,相比这个我倒是更在意俞衡。
第三天他换药的时候,我凑上去看了看,貌似确实是刀伤,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菜刀伤的·伤口还挺长,而且位置有点奇怪,在胳膊内侧……也不是内侧,就是,写字的时候,胳膊贴着桌面的那一侧。
从外向内斜着向下,大概有六七公分长···我实在想不明白捡刀是怎么划到那去的,再问俞衡,他也嗯嗯啊啊地不肯认真回答··我还是觉得他有事瞒我。
而且他勒令我,以后不准独自出门,也不准我自己在家的时候给陌生人开门·这我就更奇怪了,我出事以后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过,我家里除了冯深也根本没人造访,他干嘛非要刻意叮嘱我这个·难道是外面有什么危险他被人揍了可他又从不跟人结仇,而且如果是他的仇人,他叮嘱我干嘛·还是说是他的仇人伺机报复我或者……我的仇人伺机报复他·我觉得后者可能- xing -兴许更大一些。
可我又想不明白了,虽说我以前确实- xing -格恶劣,社会上跟人结的梁子也不少,可也顶多是口头上的,大家互相骂两句娘也就不欢而散了·我又不欠人什么钱,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动刀子·如果是我以前约炮留下的祸端,我就更不理解了,约炮这种东西本来就是419啊,我又没强迫过谁,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
就算我不拔屌无情,他们还拍拍屁股走人呢,又不只是我甩别人,别人也甩过我啊。·而且就算真的有人跟我有仇,我出车祸都快两年了,之前一直好好的没动静,现在跑来找我麻烦·实在是搞不懂了。
我又打电话给程轩、吴盛还有小白,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被人对付,他们都说没有,一切如常··也不是丰哥那边的问题··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真是俞衡自己不小心让菜刀给划的·我除非脑子进水才会信他的鬼话。
Chapter 50·俞衡最近越来越反常了··先是回家的时间经常晚于平常,后来身上总会多一些奇奇怪怪的伤口,我让他跟我做`爱他都不肯,晚上睡觉也不脱衣服,我半夜偷偷撩开看,发现他身上有好多淤青。
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被人揍了··可我不知道是谁揍的他,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直接报了警,结果警察跟我说,必须要确凿的证据,或者被害人自己去警局报案,鉴定达到轻伤以上的,他们才会受理。
而且即便达到轻伤了,他们也顶多是把打人的抓来,拘留几天,罚点款,再放掉··前提还得是抓得到··果然是这样··所以我们以前才会那么猖狂,只要不把人打进医院,几拳几脚警察根本懒得去管,跑得再快点,他们连抓都不会来抓。
就算不幸被抓到,去警局认个错,说自己一时糊涂,交个五百块钱,再蹲个几天,人也就把你放了··而委托你去揍人的人,给你的报酬,要远比五百多得多··以前从来都是害人的一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变成被害的一方。
这也算是报应·已经六点半了,俞衡还没有回家··平常他五点半以前基本都会到家,就算顺道去超市买东西,也一般不会超过六点··如果晚回来,他一定会短信通知我的。
可今天,他六点半了还不见人影,我给他打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我很想出去找他,可他又叮嘱过我,让我一定不要独自出门··联系吴盛吗不,他们的生活已经步入正轨,我还是不要把他们牵连进来为好。
或者说……我也雇几个打手,去保护俞衡可金钱雇佣这种关系,我不相信有多牢靠··六点四十的时候,开门声终于响起··我立刻把他迎进来,却见他满脸疲惫,嘴角甚至有些破了。
“你到底被谁打了”我皱起眉,我都不需要问他是不是被打了··他没有答我,只把大门关好,在沙发上坐下,将十指插进发间。
我坐在他旁边打量他:“你早上出门穿的不是这件衣服·你别再瞒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你想的那样·”·“可到底为什么到底是谁打你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我们报警啊”·“没有用的,何砚之。”
他抬起头看我,“两个月前我就报警了,我也刚刚从警局回来,他们受理是给受理,关键是……抓不到人啊·”·我说不出话··我知道如果是像我以前混的那样,那种人是很难抓到的,不是谁都跟我似的有个固定的住所。
他们往往这里混两天,那里混两天,等你想去抓他们,他们早都跑到外省去了··俞衡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打我的人是谁,不想让你难过。”
“谁”·“你认得的,姓丰·我跟他在饭店,有过一面之缘·”·“……丰哥”·我几乎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还有几个人,其中两个也在那天饭局上见过,剩下的我就不认识了·”·一定是他新收的小弟,我们离开以后,总要有人来填补我们的位置··可是丰哥为什么会打俞衡·俞衡说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八成还是冲我来的··可怪就怪在,我跟丰哥没有任何梁子,虽然最后我不告而别,但他也知道我是因为出了车祸·他不应该为了这个而报复我··偏偏的,我还对丰哥一无所知,虽然在一起混过六七年,可我除了知道他姓丰,手下有十来个小弟,干过什么坏事,别的几乎一概不晓。
我想给警方提供点抓他的线索都提供不了··俞衡疲倦地揉揉眉心,又问我道:“最近没人来敲门吧”·我摇头:“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你住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我们不会互换这些信息·除了程轩他们,我跟别人不是很熟。”
俞衡没再说话··“你伤到哪了”我问他···他看我一眼,抬起手臂准备脱掉上衣,却好像牵动了伤处,竟然闷哼一声,停下了动作。
我连忙去帮他,只看见他左肩一直到右侧肋下斜缠了几圈绷带,隔着绷带,我也看不到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帮我拆了吧,”他说,“下午上班出了汗,伤口有点难受,重新包扎一下。”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上班啊你怎么不早回家来”·他“嗯”了一声:“明天不去了,我请了假,在家休息几天。”
我去洗了手,到卧室拿了碘伏和纱布,再回去给他拆绷带·这次的伤比上次胳膊上的还要严重,从左肩斜向右下,划过锁骨,一直切到胸口,大概有十几公分长,缝了不少针。
我皱着眉,先把镊子拿酒精消毒,夹着医用棉球给他擦掉伤口周围的汗,再用碘伏涂抹缝过针的伤口··我手上都不敢用力,他呆着不动,也不说话··“你不疼吗”我不禁问他。
“疼·”·他倒是答得实在··我又拆了一包无菌纱布给他按原样包扎,对他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堵的你你怎么不叫呢,总有人看见会帮你,或者报警吧”·他叹了口气,显得很无奈:“他们拿着刀,谁敢上啊。
报了警,等警察来了,他们早跑得没影了·我也不是打不过,就是他们人有点多,应付不来,还不能直接夺了刀子捅他们,捅死了还得判我的罪·”·“可你是正当防卫啊”·“正当防卫也有防卫过当,他们没威胁到我的生命,我要是一不留神把他们捅死了,那就是我的责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恨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冲上去把人揍跑··现在的我即便是跟着俞衡,也只能是个拖累吧··我又用毛巾给他擦身体,他忽然摸摸我的头发,道:“砚之,今晚自己找点吃的好吗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不用担心我,睡吧·”·我把他扶到卧室床上,给他吃了消炎药,他便睡着了··我坐在床边,不知怎么办才好··我能怎么办要是搁在以前,我肯定打个电话,叫上那么十来个人,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呢·我已经无能为力··俞衡在家里歇了三天,又回到医院上班去了··我让他不要去,至少呆在家里还是安全的,可他不肯,他说那帮人也不敢真的下狠手,只是威胁而已。
我拗不过他,只好让他自己小心··我本来想买两个人跟着他,但他说不要,万一被对方知道了,开更高的价格买走,那会比现在更危险··我只盼着千万不要再出事。
Chapter 51·好在自那天之后,俞衡就没有再收到威胁了,有可能是因为警方介入调查,那帮人听到点风吹草动,便销声匿迹··十四天后,警方突然给俞衡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抓到了。
并发来照片,确实是丰哥,还有他手下一共八个人··我问警方说这点罪足够判多久,他们说如果只有这些判不了多久,但丰哥手上貌似有案底,他们还在调查,全部查清楚以后会数罪并罚。
我差一点想去警局举报,把以前丰哥做过那些事全都说出来,但俞衡制止了我,毕竟他们已经查证,丰哥并不是主谋,也只是受人之托,没必要这样落井下石··而且那样免不了把我自己也抖出来,虽然我情节并不严重,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警方也不会拘留我。
俞衡说不要给自己拉仇恨,让警方去查就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谁才是幕后主使··警方说这个他们暂时还没有线索,从丰哥的口供里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他们会想办法加紧追查,让我们稍安勿躁。
我们也只能稍安勿躁··那是五月下旬发生的事情,在警方抓住丰哥他们以后,一切好像就安静了下来·俞衡说,其实那帮人找上他,从三月初就已经开始了,起初只是威吓怒骂,他不理会,后来就慢慢发展成了暴力。
第一次出现暴力倾向时,他就已经报了警,但警方没有给予重视,也没有立案·到四月份,也就是清明那天,对方动了刀子,可能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但他本能抬手去挡,就被划伤了手臂。
那天他又去了警局,这回警方予以立案受理,到最后抓到丰哥,又是近两个月··我敢打赌,这帮警察不是废物,是根本懒得去管·俞衡第二次被刀割伤,报案到抓人,也不过两个礼拜。
我怀疑那之前警察就没努力去抓人,后来看事态发展得严重,才真正着手去办··非要闹出人命来才甘心·我心里赌气,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还是把人给抓到了,我们嘴上还得感谢人家。
这样又过了几天,到了6月2号,俞衡跟我开了瓶红酒,说庆祝一下··我就喝了一杯,最小的那种酒杯·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这天距离我车祸刚好整整两年,他说是庆祝我好了,我琢磨着他还是想提醒我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是那种人吗·可能我以前是,但我现在真的不是了··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俞衡的伤很快好了,便继续上他的班,我继续在家练我的上下楼——当然得到俞衡允许了,警方也继续追查那个幕后主使。
我是真给他们提供不了线索,要把我以前所有结过梁子的全说一遍,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只好说了几个我认为可能- xing -大的,他们去查,也没什么结果。
眼看到了七月份,天气已经很热了,我在家吹着空调,上下楼已经练得差不多,又逐渐回归以前那种,吃饭、睡觉、无所事事的生活状态··偶尔跟俞衡在小区里散散步,碰上冯深下班就互损几句,也没见我家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有人蹲点什么的。
·我慢慢放松了警惕··这天七月五号,我去医院透析回来,俞衡推着我的轮椅,停在家门前··我确实不需要轮椅了,不过以防万一,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会给我备着。
我今天透完尤其的饿,实在没力气走路,便让他推着我回家··我等着进家门,结果他在兜里掏了半天钥匙,跟我说:“坏了,钥匙落车里了·”·我有些无奈地看他:“那怎么办”·“我去取吧。”
他说着就要推我回地下车库,我连忙拦住他:“你自己去取不就好了还要我跟你回去吗”·这厮居然不把车钥匙和家门钥匙拴在一起,他非说那样不方便,我就知道迟早得有一天他会落下钥匙。
“可是……”他向周围张望了一下,连个路过的行人也没有,更没有经过的车辆··“放心啦,这都一个多月没事了,不至于这一会儿。”
从地下车库到我家,走路也就两分钟,我实在不想陪他折腾了··我这饿得要命,就只等着吃饭··“那好吧,”他叹了口气,“我快去快回。”
他说着便跑步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担心过度··然而事实证明,flag真的不能乱立··我晃着轮椅等俞衡回来,视线便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两分钟后我看到他返回的身影,正由远及近地向我走来··我就说不会有事吧··然而就在此刻,我突然看到他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紧接着,他一边大喊着我的名字,一边飞奔着向我跑来。
“何砚之——”·我一瞬间就知道有情况··耳朵捕捉到了面包车推拉车门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脑后一道劲风,我本能地一个偏头回身,架住了欲打我的人的胳膊··妈的,真当我好欺负了是不是·我猛地从轮椅上弹起,一拳就照着他面门揍了过去。
那人直接被我打得后退两步,两行鼻血流了下来··手有点疼,太久没打人了··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事情不对··来的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一群。
不远处停着两辆面包车,一共下来了至少十一二人·加上刚才被我揍趴的,有四个往我这边来,剩下的全部去截住了俞衡··我一时间搞不懂他们到底是针对谁,只凭着身体本能的反应跟他们对抗。
要搁在我以前,剩下这三个人绝对奈何不得我,然而我现在两腿只能走路,没法踹人,四个家伙事首先给我废了俩,我只靠拳头和胳膊,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我还得护着我左手的瘘,左手也用不得。
·一拳难敌四手,我很快了落了下风··而俞衡那边也脱不开身,他一个人再厉害,也敌不过七八个人的围攻··我被两个人扭住胳膊,因为过度紧张,双腿已经开始发软,我快要招架不住了。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伺机不知干嘛的那个人,突然将一小瓶液体倒在了毛巾上,绕到我身后,用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毛巾上传来一种刺鼻的味道,我不由皱起眉头。
乙醚··因为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用过这种东西,所以我一下子就闻出了它··我顿时暗叫不好,想要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而且也不可能,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刺鼻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我的头开始剧烈地眩晕,但我还有意识··不会立刻就倒,但非常晕,我的腿已经软了,我跪倒在地··我只恨这两天下雨降温,今天气温没能达到乙醚的沸点让它直接挥发掉。
我的视野还能隐约地看到俞衡,我听见他大声地叫我··“何砚之——”·但是他赶不来。
我的意识一直坚持到我被他们弄上面包车,我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把我扔进后排,随之车门关闭··眼前彻底黑暗了··====================·终于写到主角被绑架了2333·下章高虐,这次是真·高虐·大家不妨猜猜是谁要绑架砚之,猜对了奖励一个么么哒(喂……·提示是此人出场过(这跟没提示有什么区别)·Chapter 52<高能预警>·我被一桶冷水泼醒。
头还是很昏沉,我挣扎了几秒,才逐渐清醒过来··这不太对,刚才那些乙醚的量,不应该让我昏迷这么久··除非是他们又继续给我吸入,如果是那样的话就难办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如果俞衡追不上他们,他们很有可能把我带到很远的地方··“醒了吗”·我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但我的视野还很模糊,不大看得清楚。
我甩了甩头,眼睛才慢慢聚了焦··我看清了他的脸··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见过这个人,但一时间,想不是这人是谁··他眯着眼睛看我,对我道:·“何砚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是多久·我继续打量着他,他看上去很年轻,应该还没有俞衡大··乙醚的麻醉效果慢慢过去,我开始觉得身体很难受,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吊了起来,双手各用一只手铐铐住,挂在横着的铁管上。
脚只能勉强踩到地面,前后左右都挨不着东西,这姿势非常痛苦,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 shi -透的衣服紧贴着我的皮肤,很不舒服··我环顾四周,这里的光线很暗,两侧的高窗能隐约看到外面的天,只剩一点很深的蓝色,快要黑了。
·环境很乱,地上扔着各种杂物,应该是个仓库··“我在跟你说话”·男人突然扳过我的脸,让我与他对视··这一眼我终于认出了他是谁。
我最后一次约炮的对象,当时他只有十九岁,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名字应该叫……许辉··很普通的名字,长相也很普通,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对他的印象还仅停留在一夜情之后分手··“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我说··他冷笑了一声:“钱你在开玩笑吗我知道你很有钱,可惜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命·”·哈··我向上看了一眼,胳膊被吊得有些酸痛··我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因为约炮被甩,而要炮友的命的。
“你很幼稚·如果还没毕业,就赶快回去念你的书吧·如果杀了我,你会坐牢的,不要自毁前程·”·我觉得我的语气很和蔼··搁在以前的我,早已经把他骂得体无完肤了。
结果他还是甩了我一巴掌··“你在威胁我吗”·他又扳回我的脸,“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了,我愿意和你同归于尽·”·二十一岁,应该过了中二的年纪了啊。
脸上有些火辣辣地疼,我叹了口气··“你放了我,我不会报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保证你以后高枕无忧,从此以后我们仇怨两消,可以……”·“我说过了我不要钱”·他突然一声大喝,唾沫星子喷到了我脸上。
有病吗·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跟我说不要钱你的贞`- cao -难道比能让你过一辈子的钱更值钱何况又不是我强`女干你,是你自愿的。
炮都约了还会在乎贞`- cao -·我皱起眉··“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绑架我目的是什么”·“你还给我装傻”·他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来,贴上我颈侧,“看样子你祸害过不少人吧”·我瞬间不敢动了。
我确实祸害过不少人,可被我祸害的,也都是自愿让我祸害的·而且我祸害谁,又关你屁事·他将刀划过我领口,割开我的衣服··别啊,这件衬衫两千块呢。
他撕扯掉我的上衣,绕到我身后··“啧啧,看样子你这两年过得也不怎么样嘛·”·我没接话··我突然感到冰冷的刀面贴上我的后腰,顿时打了个冷颤,浑汗毛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他又绕回我身前,开始解我的腰带··难不成你还想让我`- cao -`你·我话到嘴边,没敢说出口,生怕进一步激怒他··他抽走我的腰带,脱掉了我的裤子。
我开始恐慌··我的腿已经站得非常累,在轻微地打颤,腿上的伤疤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他却没有去管我的腿,而进一步用刀去割我的内裤··“……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被浑身赤`裸地吊着,终于忍不住惊恐地大吼,他却好像非常乐意欣赏我害怕的表情。
接下来,他竟然握住我的分身,用刀尖抵住我的铃口··最敏感的部位被冰冷的刀具触碰,我顿时浑身一个哆嗦,我的眼中一定充满了恐惧··“别……别……”·“求我,我就放过你。”
“不、不……啊……啊啊啊啊”·他把刀尖捅进了我的铃口··皮肉被割裂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大叫出声,我看到我的血顺着刀刃滑落。
·他收回了刀,在我身上擦掉刀上的血,又拿着我的皮带,冷笑着看我··我已经疼出了一身冷汗,但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恐惧,我双眼紧紧注视着他,只见他忽然扬起皮带,用力向我抽来。
“……呃啊”·第一下抽在了我的肋下··痛··很痛··我的皮肤很快红了一片,紧接着他又抽来第二下、第三下。
我想要躲,可我的双手被紧紧铐住·因为我的挣扎,手铐和铁管相接的地方传来难听的磕碰和刮擦声··他打我每一下都好像用尽全力,我不知道他到底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火烧般的疼痛让我无暇思考,我几乎本能地想要向他求饶。
“别、别再打了”·“求我,我就放过你·”·他停下了动作,似乎真的在等我求他··我真的非常害怕,但又同时非常窝火,我哪里受过这般对待,更何况我根本不知,他到底因为什么恨我。
骨子里那股拧劲又开始作祟,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即便有,也不至于这样羞辱··我脑子里还没有想好对策,嘴巴已经吐出了字··“你、做、梦。”
他双眼骤然眯紧,照着我的分身就是狠狠一抽··“……啊啊啊啊啊”·我顿时疼得弓起身子,一条腿不自觉地抬起,双拳紧握试图奋力挣脱,我感到手铐几乎嵌进了我的肉里。
下`身的剧痛让我疯狂大叫,眼泪都飚了出来··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痛··他又把腰带反抓过来,用带有金属扣的那一端抽我,抽我的胸前、背后、大腿、胳膊。
我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每一处皮肤都火辣辣地痛着,被抽得红了,抽得白了,甚至抽出了血··我疯狂喘气、叫喊、呻吟··直到他打得累了,才终于停下了手。
·他把腰带扔在地上,转身离去··仓库大门合上传来沉重的声响··四周安静下来,我可以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外面传来的虫鸣··窗口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抬起头,偶尔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子。
冷汗顺着鬓边、顺着脖颈、顺着腰侧滑落··好痛··好累··我闭上眼··我到底在哪里··我到底被他们带到了哪里··俞衡……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稍稍剧透一下··许辉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何砚之,因为他约炮感染了艾滋病,只有何砚之跟他啪啪啪没戴套,所以以为是何砚之传染给他的。
(如果现在不剧透大概要很久以后才能知道了嗯)·知道了这个,两人的对话大概就可以理解了吧,很明显又不在一个频道2333·至于为什么过了两年才来报复,因为艾滋病有潜伏期嘛,他一被检查出来就马不停蹄地来报复了·总之,珍爱生命,远离约炮2333·从现在开始全部都是虐了,不会有一点糖,要一直持续到“新生”的开始。
如果大家觉得受不了,看不了虐待的话……嗯可以跳过这几章··我是不会停止虐他的,也不会放轻手……作者拒收刀片··许辉就是个心理变态,因为他感染了艾滋病,心理已经不正常了,想想外面那些感染艾滋病出来约炮报复社会的人,大概跟他没有什么差别。
先在这里剧透了吧,何砚之一共要在这个仓库里呆上8天,第7天是他的生日,后面会一天比一天惨,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你们能想象到他有多惨他就有多惨,当然除了剁屌割蛋这种事情,为了他以后的- xing -生活考虑我是不会写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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