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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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是病治不了+番外 by 逸青(2)
·时隔三个月,我终于可以踏出医院大门了,上次我大概是横着进来,现在……是被人推着出去··有些感慨··我尽量不去管路人看我的眼光,始终低着头看自己的腿。
俞衡把我推到车边,我一抬头,看到他借来的那辆黑色路虎,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我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于是惊讶地问他道:“俞衡,这车……不是停在你家楼下那辆吗”·他比我还惊讶:“你又知道你到底跟踪了我多久”·我顿时闭嘴,心说自己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实在是得改改了。
他把我抱上车后座,给我系好安全带,把轮椅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他上了车才跟我解释:“这是我妹夫的车·他现在自己创业,忙得家人都顾不上,好多天才回来一趟。
你居然能看到他……我都不想问你到底在我家楼下蹲了多久·”·呃……·“也因为他经常不回家,我就得多陪着点俞微,帮她照看下孩子什么的。
可能因为这个,让你误以为我们真是夫妻了吧·”·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这个喜欢主观臆断的毛病也是得改了··快两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尚龙,俞衡把车停在门口,没用轮椅,直接把我抱了进去。
我还是怪尴尬的,出事以后第一次去除了医院以外的公共场合,说不紧张不忐忑那不可能·好在这个点人少,理发店里只有一个客人,而且我一进去,程轩就立刻迎了上来。
他冲我打招呼,又喊了俞衡一声“俞总”,我实在不理解这个称呼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不过我看俞衡不怎么反感,我也就不去纠正他··我偷偷瞄了瞄唯一的一位女客人,发现她也正从镜子里看我。
毕竟就算我不是残废,让人抱着进来,也足够吸引人眼球了吧··“来吧砚哥,我给你洗头·今天一天还没摸上剪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哟·”·我白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以前还不是这样,怎么当起了理发师,还变得更骚了呢。
俞衡把我放在洗头间的躺椅上,程轩给我颈后垫上毛巾·其实以前来理发店,洗头的时候都是最尴尬的,简直不知道自己的手要往哪里放·不过今天我倒没觉得怎样,毕竟我在医院,透析和检查时候的尴尬我都忍了,洗个头还能尴尬到哪去。
程轩好像照顾我似的,用脚踹上了门·本来俞衡倚在门口看手机,被他吓了一跳,瞅他一眼,自觉跑到外面去了··程轩给我把头发打- shi -,我仰起头想要看他,结果只能看到他的胳膊和手。
我问他道:“刚从医院出来,你不会嫌弃我吧”·“怎么会·对了砚哥,你什么时候洗的澡啊”·“昨天晚上。”
我生怕他嫌弃我,“怎么了,我身上有异味吗”·他开始给我打洗发水,揉出泡沫,“不是不是,我是闻见你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
还挺好闻的,比我们店里的好闻·”·我放下心来·我还是挺怕身上有什么味道惹别人嫌弃的,不过俞衡会经常给我清洁,我自己也没闻到有什么不对。
本来昨天做过透析是不应该洗澡的,因为怕针眼沾水会感染,但我实在被马大夫摸得浑身难受,最后贴了两个防水创可贴还是洗了澡··“我还以为医院不能洗澡呢。”
他又说···“能洗,就是水温不太舒服·”我闭上眼,他给我抓头皮还挺舒服,“要是不能洗澡,我待三个月不得臭了”·他又继续跟我聊天,末了道:“砚哥,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样还挺好的,我简直不敢想象,有一天砚哥居然会在我手里这么乖这么听话。”
我看不到他的脸,都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有多开心多得意,“真的,我觉得你这个样子老可爱了,我都忍不住快要爱上你了·”·“……滚。”
这帮人一个个都什么毛病,我好的时候不喜欢我,我残了反而爱上我了·他给我冲干净泡沫,把头发擦得半干,然后冲外面喊:“俞总来搭把手”·俞衡把我抱出去,放进椅子里,程轩给我围上围布,问我:“砚哥要剪什么发型要不要给你来个我这样的……”·“别别,”我连忙打断他,“你给我剪短点,不挡眼就好。
千万别给我剪成你那样·”·他顿时十分委屈,一张娃娃脸都要皱起来:“就这么嫌弃我的发型吗……砚哥你也忒没追求了,以前你可是什么新潮剪什么的。”
现在跟以前能比吗我要是还能跟你似的蹦跶,我也剪个你那样的··“我没追求,你也别给我往有追求了剪·”·“那好吧。”
俞衡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道:“我头发也有点长了,要不我也顺便剪剪”·我本来还想说你就这样挺好,好摸·结果程轩比我心急:“好啊,没问题,服务俞总天经地义。”
他一回头去叫另外一个理发师:“赵来干活了”·那个理发师听见他唤,顺口损了他两句:“我说程,自从你换发型,一周之内已经被顾客吐槽八遍说难看了。
你再不把它换掉,人家顾客都不敢来我们理发店了,一看理发师都整得这么难看,谁还相信咱们的技术·”·“……闭嘴啊你”·俞衡坐在我左手边剪头发,我忍不住从镜子里看他,结果他闭着眼睛不看我。
他越不看我,我就越想看他,最后程轩看不过去了,对我说:·“砚哥,你别看了,我看你干脆把眼珠子抠出来贴他身上算了·你看看我不行吗看看我。”
我冲他翻个白眼,心说你有什么好看,你先把那发型换了再来跟我说话··我没理他,他还闲不住嘴,非要找话题跟我聊··“砚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头发这么软啊,好软啊真好摸……好像撸我家猫的感觉啊哈哈……”·妈的,这家店的老板到底是怎么收留他的。
姓赵的理发师咳了一声,提醒他道:“注意形象,老板不在你撒了欢了你·”·……我突然有些后悔来这剪头发了,还不如回家让俞衡给我来两剪子。
好不容易挨完了程轩的荼毒,我在镜子里照了照,还行,正常发型,没剪得人神共愤,就是突然短了有点不适应··俞衡那边还没剪完,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过来抱我。
程轩连忙制止他,道:“我来我来·”·我还没让除俞衡以外的人抱过,不由有些怔愣·不过看他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只好勾住他的脖子。
结果他好像没这么抱过人,第一下居然没起来,第二下才捞到我腿弯··“一看你就没对象,公主抱都不会·”我挖苦他··“明明是你太高好吧”·我心说我哪高我挺直了才181,俞衡比我还要高上五公分呢。
现在这帮后生仔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跟窜天猴似的·我记得当年我还上学那会儿就已经挺高了啊··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竟然还累得喘了口气·我不放过任何能损他的机会,道:“不行啊你,该锻炼了。
我才120斤不到你都抱不动,将来怎么抱你老婆”·“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咕哝,“砚哥你居然瘦了这么多啊·”·是呗,别人生病骨折都长膘,我蹭蹭往下掉肉。
我窝在沙发里玩了会儿手机等俞衡,结果越玩越困,一个没忍住就把脑袋歪在沙发背上打起了盹··“睡着了你这秒睡技能点了max啊”·我听见程轩跟我说话,并很想理他一理,然而实在挡不住困意,后面他再说什么我就一个字也没听到了。
Chapter 20·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到家了··俞衡正在收拾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把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看到我醒来,便道:“醒了地下车库没你家车位了,我一会儿把路虎开走。”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没车位我那小跑还停着呢”·他点点头,“修好以后就一直放在那,也没人动。”
“你怎么不开”我还以为他去借车,是因为已经把小跑卖掉了呢··“我开不惯跑车,而且,心里有点……”·我听懂了他的话。
也是……要我我也不想坐那车了,现在想想我都觉得腰疼··虽然不是车的毛病我才出车祸,但总要不自觉地去往那方面联想·当时车祸认定,本来大卡司机要负全责,毕竟他快车道停车,结果因为我超速,还是判了一部分责任给我。
最后大卡司机和保险公司都赔了我钱,但当时我正昏迷着,不知道俞衡怎么跟他们协商的··钱全都直接打进了我银行卡,不过在我银行卡余额里显得微不足道·我也不在乎他们赔我多少钱,因为不管有多少钱,也都不可能治好我的腿,更不能治好我的肾。
……好像又往消极的方面想了,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我又抬头对俞衡说:“那你随便找个空的车位停呗,反正车位那么多,你停一宿也不会有人管的,明天再开走吧”··“不,我答应妹夫用完了就还他,他明天上班还要用。”
俞衡按上洗衣机,“你先自己在家里待会儿,先别上床,我回来给你洗澡·”·我点头答应··从医院回来,是得好好洗洗··俞衡拿着钥匙出了门,我自己转着轮椅在一楼溜达。
我自己的家,居然没法自己上二楼··几个月不见,我感觉我家里都变得陌生了,但家具什么的还都很干净,好像俞衡会经常回来打扫··自从俞衡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住在我家,我就莫名兴奋。
我渴望跟他同床共枕已经很久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让他跟我一起睡,但他害怕床太窄半夜压到我或者挤到我,就一直不肯··他打算跟我住,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照顾我,另一部分还是因为他妹妹跟他吵架,说两年内不想看见他,否则就搬出去住。
他家又有老人要照顾,如果他照顾我,就没时间回家了,还得靠他妹妹··基于这个原因,他选择搬出来,还跟他父亲撒谎说他要出差·我知道他新找的工作已经因为我而泡汤了,我绑架楠楠那天,他不在家就是去公司整理东西,第二天准备上班。
结果我一出事,他就只好辞掉了那份工作,在医院照顾了我三个月都没怎么回家··我对此非常愧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还害得原本跟他关系很好的妹妹,因为我绑架楠楠一事跟他几乎决裂。
我想跟他妹妹当面道歉,但俞衡不肯,说她现在看到我也不会原谅我,我去道歉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好像也没错,如果我女儿被陌生人绑架还差点丧命,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他。
所以老天给我的报应,我还是乖乖承受着吧··至少我还有俞衡··我自己在家里转悠了半个小时,又有点犯困的时候俞衡回来了·他抱着我去洗澡,因为我没办法站着淋浴,他就要把我放到浴缸里。
但我不喜欢用浴缸,平常泡澡还好,现在的话我觉得洗不干净··他想了想,最后找来一个小凳让我坐在上面,给我淋浴·我虽然瘫痪,但坐还是能坐住的,平常在医院也是这么洗,我已经习惯了。
他这次给我清洗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仔细,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洗出来的时候我舒服得直哼哼,浑身都是沐浴露的香气··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盖着毯子。
他又去厨房做饭,而且他居然真的打算给我做糖醋排骨和鱼香茄子,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食材··我吃着俞衡亲手做的饭菜,只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哭了·虽然因为限制盐量整体偏淡,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食欲。
我在医院吃了一个礼拜的病号饭,现在简直吃什么都是香的·更何况是俞衡亲自做的,完全好吃得上天··他给我夹了好几块排骨,我的碗里都快塞不下·他还笑着摸我的头,对我说:“多吃点。”
我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奋力往嘴里扒饭·然而我吃了半天,却突然发现他只是看着我吃,自己不动筷子·于是我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我不饿。”
不饿怎么会不饿他折腾了一整天,把我搬来搬去的,怎么可能会不饿·我把菜推到他面前:“那不行,你吃。”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笑着执起筷子:“好,我吃·”·然而他到最后才吃了半碗米饭,还没我吃得多··我感觉他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中午也没有好好吃饭,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往常有精神,话也少了。
我十分担忧,可问什么他都不答··九点多的时候,他就抱着我上床睡觉·其实我还不困,平常我也是十点以后才睡觉的,但看他似乎很累,就没有拒绝··他在我身侧躺下,我总觉得他呼吸有些粗重,还是不放心他,又问:“俞……”·“嘘,”他阖着眼,打断我的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睡觉。”
……好吧,那就睡觉··我这人想失眠很难,入睡却不要太容易·即便本身不困,一闭上眼,困意也会很快袭来··半夜的时候我被热醒了。
按理说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凉快,就算有秋老虎也不会晚上发作·我在梦里迷迷糊糊觉得很热,又想不出是为什么,潜意识觉得是被子厚了,就想去掀··结果掀了半天也掀不动,我还是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根本不是被子热,是俞衡抱着我把我弄得很热。
我瞬间就觉得不对,他身上的温度怎么这么高就算我体温低也不能差这么多吧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一摸他额头,竟热得烫手。
俞衡发烧了·我被吓得够呛,费了半天劲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点起床头灯,只看到他眉头紧锁,两颊发红,呼吸也异常急促··我连忙从床头摸过温度计,一给他试体温,竟然已经超过39度。
我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在抽屉里翻退烧药,结果怎么也翻不到··我分明记得药都放在这里,怎么会找不到呢……我又有些吃力地去够第二层抽屉,还是没有。
好像上次整理的时候,因为不常用,被我扔到最底层了·我本来身体就不方便,扭着身子保持这个姿势,腰都快要扭断了·抽屉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这么沉,我坐着拉不开它,也够不到。
只好趴在床边,一手撑着床沿不让我自己掉下去,一手去拉第三层抽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身汗才总算拉开··里面东西并不多,原来是因为太久不用,抽屉又紧,居然粘住了。
我迅速找到退烧药,想要起身时,却怎么也起不来·两条腿没法用,就只能靠我腰部的力量,然而我的腰又受过重伤,虽然骨头长好了,钢板还在里头打着·平常我都不敢做幅度太大的动作,现在这么一折腾,顿时酸痛难耐,别说起身,保持这个姿势我都痛苦得不行。
然而我也不能就这么挂着,我大头朝下,大脑已经有些充血·现在叫不醒俞衡,我又必须得赶紧给他吃药退烧,怎么也得想个办法回到床上去才行···于是我先把药盒甩上床,一只手撑住地板,另一只手屈着,用小臂的力量支撑住我的身体,把重心慢慢往那边移动。
我总算是一点点蹭上了床,腰痛得快要断掉,我趴在床上喘了好久的气,才稍微缓过一些·但我已经没有力气让自己翻身,只好用胳膊撑着身体往前蹭,蹭到能够着床头的水,拼命用腰力撑起上身,拿下了水杯。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我,我还是坚持住了·我从药板上抠了一片退烧药下来,托起俞衡的头,掰开他的嘴给他塞了进去,又把水凑到他唇边。
还好他虽然意识不清楚,还是知道喝水·杯子里水不多,直接被他喝完·我连把杯子放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它掉在床上·我趴在他身边,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都是冷汗。
我本想等着他退烧了再睡,如果不退烧,我还得想别的办法·但我实在太累,没支撑几分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Chapter 21·我再次醒来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
俞衡躺在我身边,依然没醒,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腰部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一些,但是现在酸得难耐·我又用体温计给他量了体温,还是在烧。
这可怎么办·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不能给他乱吃药··我开始摇晃他,唤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叫醒,但没能成功··要送去医院吗可我现在的样子,怎么送他去医院·叫救护车是不是又有点小题大做了·我皱眉思考了半天,突然想起了冯大夫。
不过我手机里没存他的号码,我只好吃力地伸长胳膊,越过俞衡,从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拿下他的手机··我打过去半分钟,那边才终于接了·冯大夫的声音俨然还没睡醒,打着哈欠问我:“怎么了他才刚出院,又不行了”·我连忙解释:“不是,大夫,我何砚之。”
他“哦”了一声:“那你怎么拿俞衡的手机”·“俞衡生病了,所以……”·“俞衡生病了”他有些惊讶,“什么病肾病”·“不不,他发烧了。”
他一听我说是发烧,顿时不耐烦起来:“发烧了,那你给我打什么电话大哥,我好不容易休一天班,你看看现在才几点你就把我吵醒。”
我张嘴想要接话,他却完全不给我机会:“这么着,咳嗽、嗓子痛、呼吸道感染,你打呼吸内科张大夫·上吐下泻、肠炎,你打消化内科李大夫·我是个肾内科的只看肾病,感冒发烧这点小病你就别来找我了好吧”·我生怕他挂我电话,忙道:“可我只有你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阵疯狂挠头发的声音:“我说你俩可真是够烦的,这个刚出院,那个又病了。
得得,他又什么症状你告诉我,我给你打·”·“他、他没症状,就是发烧·”·“没症状算什么症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怎么给你问我看你直接去医院查个血常规吧。”
他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不对了,叹口气道:“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俞衡身体不错,不可能毫无征兆就病倒的·他这两天有什么不对,你好好想想·”·“我……”·我也不知道哪些算是哪些不是,索- xing -一股脑跟他说了,“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很累的样子,没精神,睡得沉,叫不醒。
而且昨天好像有些低烧,但我问他,他又说没事·”·“哦……生病了没食欲很正常,睡得沉叫不醒你确定他不是太劳累了才生病的”·“我、我不知道啊”·他又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烧到多少度你给他吃药没有”·“低烧可能有一两天了,昨天夜里开始高烧,三十九度四。
我给他吃了退烧药,别的没敢乱吃·”·“那现在还烧吗”·“还烧,刚量的体温,三十八度二·”·“行,我知道了。
我给你打电话问问,一会儿给你回过去·”·他说完便挂了电话,我紧紧攥着手机不敢撒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非常不安,虽然我知道俞衡一向身体很好,但越是身体好的人,一旦生病,就越容易是大病。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五分钟以后冯大夫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刚问李大夫了,他说应该没什么事,就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发烧·他照顾你那么久,不累才怪,天天给你翻身,两小时一次,夜里也不能歇着,还得小心着不能碰了你的伤,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那个,大夫,咱能先处理当务之急,以后再说这些吗”我打断他··他沉默了两秒,“行吧,你先再观察一会儿,毕竟你这样送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顶多打个退烧针,挂个生理盐水葡萄糖什么的。”
他又打了个哈欠:“这样,你给他物理降温试试,喝点温水,冷水敷额头,温水擦身体·现在不到九点……你等十一点,如果还不退烧,人也不醒,再给我打电话,好吧”·“……好。”
我挂了电话··我看了看俞衡,依然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我只好按照冯大夫所说,给他用物理降温,但首先,我得能去厕所接水··轮椅就停在我床边,但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自己上过轮椅。
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然而我刚一挪动身体,就又感到腰部开始隐隐作痛··这样不行,这种情况我再折腾,非要痛死不可··我皱眉想了想,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云南白药——好在我父亲生前身体不好,家里什么药都有备着——我只喷了那瓶红的,感到一阵剧烈的凉意,瞬间盖过了痛感。
·于是我开始尝试把自己挪上轮椅·我把轮椅的刹车刹紧,把自己双腿挪到床沿垂下,一只手把着轮椅扶手,一只手撑在床边,把屁股从床上挪进轮椅里··由于我平常太过依赖俞衡,自己也没有怎么锻炼过臂力,左手又不能太过使劲,所以我上轮椅的过程还是十分吃力,但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我连忙把我双脚拽上脚蹬,转着轮椅去卫生间,打了一盆冷水,又打了一盆热水··然后我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怎么把水盆搬回卧室一只手八成是端不住,两只手的话,我还怎么转轮椅·我真恨不得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来。
最后我选择把水盆放在自己腿上,也顾不得水会不会洒出来,来回搬了两趟,才总算把两盆水都搬进卧室·我又从墙角捞起暖壶,倒了点温开水给俞衡喝,但他好像有些抗拒,只喝了两口就喂不进去了。
我感觉自己的腰力受到了极大的考验,如果不是我喷了云南白药镇痛,我怕是今天就要交待在这··我拧了把冷毛巾,给俞衡敷在额头上,又给他脱下上衣,用温水擦拭身体。
由于我一直投毛巾,重复弯腰直腰的动作,没过多一会儿我就累得气喘吁吁,加上没吃早饭,肚子里空空如也,眼前止不住地有些发黑··我从床头上摸了两颗糖,放进嘴里含着。
虽然这玩意儿可以暂时升糖,稍微缓解饥饿感,但毕竟不是正顿饭食,怎么都不可能吃饱的,吃进去的那点糖,还没有我消耗得多··又给俞衡换了两次冷毛巾,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趴在他身上喘粗气。
我以前从没想过照顾一个人会有这么的累,就算我身体健全没伤没病,把我跟俞衡的角色换一换,我怕是也没那个耐心、没那个体力照顾他三个月··我突然理解他为什么会累得病倒了。
我的身体感到疲惫,嗜睡症就又要钻我的空子发作,我用冷水拍脸强迫自己不要睡着·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我感到俞衡身上的温度好像降了一些,就给他量了次体温,三十七度三,好像不怎么烧了。
我稍微放下心来,心想这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便给他穿好衣服,趴在床边休息··我真的很想上床躺一会儿,但我实在太累,浑身乏力,完全不想再动弹··然而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俞衡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并没有因体温降下来而感到舒服,反像是更难受了。
他本来因为发烧,脸颊有一点红,现在竟然变得非常苍白,呼吸也比之前更加急促·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掌心在出冷汗,指尖也开始变凉·我又把手搭在他腕上,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却没有力量。
难道我给他降温降过头了我没听说过体温还能降过头的啊·我又开始紧张起来,犹豫了两分钟,还是给冯大夫打去了电话··我把俞衡的情况给他一说,他一阵沉默,而后语气竟显得有些严肃,问我道:“你家里有血压计吗”·“有、应该有吧……”·“你马上给他量血压,电话不要挂。”
“……好·”·我顿时更紧张了,我以前确实看见父亲用过血压计,但我完全不知道他给放在哪里·我只好在客厅里一通翻找,心里企盼着千万不要放在二楼。
我心脏跳得很快,额头都急出了汗,最后终于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血压计·我连忙给俞衡量上血压,感觉自己手都在抖·我看着电子表盘上的度数,拿起手机,只觉得一阵恐慌。
即便我对此了解不深,但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血压··“多少”冯大夫问我··“7、70,40·”·“这么低”他突然一声大叫,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又问:“心率多少”·“1……105·”·这一回我清晰地听见他骂了一句“- cao -”··Chapter 22·“- cao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窸窣声,还有什么东西被不慎碰落在地的声响。
“何砚之你等着我马上过去准备给我开门”·我顿时蒙了,俞衡已经严重到需要他亲自过来了·“你知道我家地址”·“知道”·他不等我再问别的就把电话撂了,我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我已经被吓得快要不知道害怕了··三分钟以后门铃响了,我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连忙去给他开门·他提着一包东西,一进门就问我:“哪屋”·我伸手一指,他就甩下我跑了。
我只好自己驱动轮椅追上他,追进卧室,看到他把墙角的衣架搬到了床头,挂上一个输液的吊瓶,迅速给俞衡扎上了针··他贴了两条输液贴固定住针头和软管,撤开止血带,把俞衡的手放回床上。
“你们两个也真够可以,一个让我给扎透析针,一个让我吊水·我好好的一个坐诊医生,天天给你们干这些护士的活·”·他皱着眉头,语速很快,而且手下动作不停。
我看到他又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盒药,从里面取出一支加到输液瓶中,再把调节器调松,让药液快速滴落··“你给他输什么”我问。
他瞅了我一眼,双手环胸倚在墙上,“葡萄糖·还有……去甲肾上腺素,就是升压药·”·“他到底怎么了”我又问。
“休克了呗·”·“什么”我心头猛地一抽,因为过分惊惧而大叫了一声,睁大眼睛··他似乎不满我大喊,瞪我一眼:“叫什么叫这不是在救吗”·俞衡居然……·“难道是因为我给他……”·“不是因为你。”
他打断我,“应该就是疲劳过度造成的低血压,不过能低到休克的份上也是少见·”··他看着我的表情,可能见我太过害怕才没好气地安慰我:“行了行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种休克也不是马上就要致死,有人天天休克好几回也一样也死不成,他这不至于。
血压升回来就没事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我没要哭”我忍着不知何时涌上来的泪意,狡辩道··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给俞衡量了血压,这回血压升到了90,60,心率降到了98。
他把点滴调得稍微慢了一点,问我道:“你这血压计准吗不准可玩闹呢·”·“应、应该准的·”·他打了个哈欠,在床边坐下,突然捂了捂鼻子,“你这屋子里什么味儿啊你喷云南白药了”·我还在俞衡休克的打击里没有缓回神来,说话都说不利索:“啊……是。”
“你喷那玩意干什么伤到哪了”·“没、没伤,就是腰疼·”·他骂了我一句“穷折腾”,又道:“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我冲他摆手:“你还是先管俞衡吧,我不要紧·”·“我都跟你说了他没事·”他没再坚持,又等了几分钟,俞衡的血压差不多稳定在了110,70,心率在90左右,他便将点滴调到了正常速度。
“吓着了”他问我··我浑身都是冷汗,抿了抿唇,没有答他··我又看向俞衡,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我总算松了口气,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刚才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俞衡身上,忽略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感,现在一放松下来,又开始头晕眼花··之前吃那两颗糖早就消耗完了,我想再吃两颗,却被冯大夫制止。
他又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瓶溶液出来,拔开塞子,递到我嘴边:“喝两口·”·我看着瓶子上的标签,也是葡萄糖注- she -液,不过这一瓶是50%浓度,俞衡输的那瓶是5%。
“能喝”我问··“能喝·两口就行,别喝太多·”·我接过药瓶,还是下不去嘴·他又说:“快点喝,不喝小心一会儿晕倒。
你不喝我给你静推了啊,那可疼·”·我只好喝了两口,也根本喝不下去更多,因为太甜··我把那瓶子放回桌上,又喝了两口水,我还从没这样直接喝过葡萄糖,喉咙里实在有点难受。
“……砚之”·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突然听见俞衡叫我··我连忙向他投去目光,看到他果然醒了,正试图起身·冯大夫一把按住了他:“别乱动,输液呢。”
俞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显得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冯大夫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在这我不在这你现在已经让救护车拉走了躺在医院里。
你刚才休克了,知道吗”·俞衡愣了··“真是服了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学医的,居然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为睡一觉就能好的。”
他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冯大夫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也像以前嘲讽我似的开始教训他:“低烧,低血压,都是疲劳过度的症状,自己感觉不出来还硬撑、硬撑,以为自己能撑过去是吧仗着自己身体好不想要命了知道自己低血压就多吃点盐啊,别天天陪着他过低钠生活行不行非要等累病了晕倒了休克了才知道休息别这么作践自己好吧何砚之作践自己你也跟他学他现在瘫痪了,那你想来个什么要不给你来个瞎了哑了,你俩一个你当我的眼一个我当你的腿互相扶持过一辈子”·“……”·他说话跟连珠炮似的,我连句话都插不上。
我心说你数落俞衡就数落俞衡,带上我干嘛·我看到俞衡已经无奈地捂住眼睛,连辩解都不想辩解了··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换主治医生还来得及吗·“真是烦死你们,好不容易想睡个美容觉又被你们糟蹋了。
把我叫出来出诊,给我工资吗你们”·……他今天的火气好像格外大啊,这起床气不会仨小时了还没消吧·他一直嘚嘚了近二十分钟,我跟俞衡一句话不吭听着他说。
最后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想找个什么话题引开他,便道:·“大夫,你今天穿这一身挺年轻啊·”·他诧异地瞅我一眼:“合着我平常穿白大褂不年轻”·“呃……今天这身更年轻,像三十多的,不像……”·“去你妈的臭小子,我虚岁四十,实岁三十九三十九”他大骂着就往我脑袋上招呼,我连忙抬手去挡,心说这大夫到底什么毛病,这种人到底怎么拿到行医资格证的·他好像十分生气,靠在一边不说话。
其实这人跟俞衡似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想打我,却一下也没真正打到我,都抽在我头发上了··那边俞衡输液好像输完了,那一小瓶液不多,前面又输得快。
冯大夫看见了,立刻拿出一瓶更大的,把瓶塞那边的针头一拔一插,又给他换上一满瓶,并说:·“接着输,让你给我玩休克,今天输不死你我·”·……他到底带了多少东西过来。
俞衡绝望地叹了口气,啥也没说··我在一边抿嘴偷笑,结果被冯大夫看见了,他又立刻把矛头转向我:“还有你,滚上床去,我看看你腰怎么样了·”·我只好听话地爬上床,可能因为刚才喝了两口葡萄糖,现在有了一点力气。
他在后面托了我一把,我立刻在床上趴倒··他十分粗暴地撩开我的衣服,拿纸巾擦掉我腰上之前喷的云南白药,用手指按了按,道:“应该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方面我不拿手,你最好卧床静养三天,如果有不舒服给马大夫打电话。”
·“还有,”他又叮嘱我,“以后少喷云南白药,要喷也得喷白的,那红的只能镇痛,治标不治本·老马不是给你开了药油吗让俞衡……等俞衡好了让他给你按摩,别乱用别的药。”
我一一应下,又问:“大夫,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你从哪赶过来的”·“家啊。”
他瞅了一眼俞衡,又瞅了一眼我,“俞衡没告诉你”·“告诉我什么”·“我跟你住一个小区啊。”
……啥·姓冯的跟我住一个小区·那岂不是意味着,我即便出了院,也还要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你……这可是别墅区啊”·“怎么着”他又不高兴了,“觉得我工资不够多,买不起别墅”·“不、不、不是。”
他拍拍我的肩膀,“巧吧要不是跟你住得近,有缘分,我还不这么照顾你呢·我告诉你,我家就在你家斜后头,走路要不了一分钟。
车位你家是C3,我家是C5·所以说,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劝你别给我瞎折腾·”·我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可、可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两个月以前我刚搬过来的啊,你能见到我才有鬼了。”
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主治医生,住院的时候我也就忍了,他居然还- yin -魂不散跟我回家了·“还有啊,以后见到我,只要不是在医院,都别叫我大夫,一点特色都没有,叫我大名。”
“你、你大名叫什么”·我又感到脑后扫来一股劲风:“找死吧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叫什么,记住了,我叫冯深,冯深”·Chapter 23·冯深就冯深,你叫唤个什么劲啊。
我默默腹诽,嘴上道:“那个,大……啊不,冯深,你帮我翻个身·”·他瞟我一眼:“你自己不能翻”·“我腰痛,翻不过来。”
他嗤我一声,手法残暴地把我翻了过来,差点给我掀到俞衡身上去··我要不是腿动不了,一定一脚蹬他脸上以泄私愤··俞衡左手还在输液,只好用右手摸我的头,让我靠在他身边,问我道:“吓着了吗”·我该回他什么好,我当然是吓着了,我都快吓死了。
但我不想这么说,只好抿了抿唇,不做声··他吻着我的发顶,语气有些愧疚:“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睡一会儿吧·”·我确实困了。
从早上八点多折腾到现在,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我一被俞衡抱着,身体就完全放松下来,意识很快被拉远··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有做·虽然睡得时间不长,但身体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感觉没有那么疲惫了。
我看了一眼表,十二点半·俞衡输完了液,正要从我旁边起身,我便问他:“去哪儿”·“上个厕所,憋不住了·”·他走得还挺急,输了那么多液,也难怪要这种反应。
我一扭头,居然看到冯深在门口倚着,不由惊讶:“你居然还没走”·“我走哪去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不多观察他一会儿,怎么能确定他真的没事了我还等着你们留我吃饭呢·”·“你家里没人吗没人等你回去”·他神色突然有些异样,转过身不看我,“我家没人,就我自己。”
这时候俞衡上完厕所,被他叫回屋里来,按在床上,让他静坐·过了几分钟,才让他把胳膊搭在床头柜上,又量了一次血压··这回血压倒没再掉,但是心率又降了,降到了80。
“你平常心率多少”冯深问··“平常……应该是70多吧·”·“那差不多没什么事了,再试一次体温。”
俞衡夹着体温计,靠在床头·冯深难得的有些严肃,叹了口气,道:“俞衡,你别把过劳不当病,这毛病可大可小,轻的可能休息两天就好,要真严重了,会闹出人命来的。
我未婚妻就是这么死的,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我认识的人再因为这个事而……”·我本来在玩俞衡的手指,听他这样说,猛地抬起头向他看去,只见他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窗外。
“她是外科大夫,本来也跟你一样,身体不错,自己觉得自己能再奋斗二十年·结果那段时间,医院里忙,病人又多,她天天加班,加了差不多一个月吧·其实只加班也没什么大事,当大夫的谁还不加几个班呢,可又连着接了两台高难手术,每一台时间都很长,下了第二台的时候,直接晕倒猝死,救都没救过来。”
我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难过,只好握紧了俞衡的手··“她死的时候还不到30岁,当时我们都已经订婚了,准备忙完那段时间就结婚的,结果出了这种事……我以前跟她是一个科室,因为这事受的打击太大,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就调到内科来了,成了个坐诊大夫。
那会儿我才32岁,他们都说我可惜,可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他说着回转身来,双手环胸,我看到他眼角有一点红,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跟你说这些,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有时候死离自己真的很近。
不要以为自己身体好就什么都不当回事,等你意识到自己不对就已经晚了,比如今天·你是学中医的,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难过的可不是我。
这里面利害关系,你自己好好想想·”··俞衡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垂着眼:“我明白·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休息,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那最好·”冯深上前一步,朝他伸手,“体温计·”·俞衡把体温计拿出来给他,他转着看了看,“还行,不烧了。
多喝水,多睡觉,过两三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他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卧室外走,我又小心地问他:“那你后来……没有再找女朋友吗”·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看我,“不找了,我就一辈子单身过了。
现在除了大夫,谁还愿意找大夫过日子工作又忙,天天不着家,危险系数还那么高,当个手术大夫吧,搞不好就猝死·当个坐诊大夫吧,又怕哪天得罪了病人,让人给告了丢了工作,再来个医患纠纷什么的,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又问:“哎我说,你俩到底请不请我吃饭这都快一点了,我可不想回家做了啊·”·俞衡把我抱到轮椅上,我自己出了卧室,在客厅里停了停,“你想吃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昨天的剩菜。”
“剩菜剩的什么”·“剩的排骨,你吃吗”·“吃啊,为什么不吃。
不是有那么句话,剩的肉菜不叫剩·”·什么时候有这么句话你自己编的吗·他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问我:“对了何砚之,你下次透析是什么时候”·“下次……周四吧今天周一,明……后……大后天。”
“那俞衡能缓过来吗他要是不行,我上班的时候可以把你捎过去,正好下班了再把你捎回来·”·“不用了·”俞衡突然从我身后出现,已经把冯深带来的一堆东西收拾好了拎出来,“周四我差不多好了,不用麻烦你。
还有,这些东西怎么办”·冯深把视线从电视挪到他身上,“那个啊,都送给你们了·记得那升压药不能见光,遮光- yin -凉保存,平常别乱用,如果血压再低,打电话问我,我告诉你们怎么用。
碘酒什么的你们就看着使吧,葡萄糖直接倒掉,打开就保存不久了·”·他又瞅了一眼还有什么,“针管……我那还一堆,这几支你们就留着好了,没准能派上什么用场。”
“你家里都备着这些东西吗”我问他··“是啊,哪个大夫家里不备着点药品、输液瓶、针头什么的·我以前干外科的时候,家里还备着手术刀呢。”
我又突然想起什么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对吧我记得我上周一去透析,你是上班的啊怎么这周一又不上了你们每个星期排班还不固定吗”·“哪天”他诧异地看向我,“上周一你别跟我提这个,一提这个我就来气。”
他说着把电视一关,拧起眉头,又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本来我周一就没班,上周是给人替班,我给他替了一次我到现在还后悔·你知道周一有多少人我的天哪,那从诊室里头排到诊室外头,说好的叫号再进叫号再进没一个听的。
还有那些陪着来的家属,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吵得我头都大了·”·“最可气的还是那些病人,你说你挂号之前先打听好了应该挂哪科再来好吗有个尿路感染的,上来就给我挂肾内,我跟他说你去挂泌尿外,他说什么他说你们这不也是泌尿科吗我去你妈的,我们是以前也叫泌尿内,可现在早改了好吗我们只看肾病只看肾病你肾没病你跑来干嘛”·“还有一个,过来跟我说,他这两天尿量少,尿不出来,问我是不是肾坏了,说什么网上查,尿少了就是尿毒症问我是不是要得尿毒症了结果我一问他,特么他两天吃了三吨盐,还不喝水,你尿量还正常我是你孙子。
还尿毒症,你以为尿毒症那么好得呢肾衰竭转成尿毒症也需要过程的好吗就算是急- xing -的也得有症状,你现在什么症状没有,咔擦给我来一尿毒症,你可真厉害,我看你长的别是个假肾吧”·“还有个更可气的,跟我说,这两天腰疼腰疼腰好疼啊,是不是因为跟女朋友啪多了肾虚了。
然后我一给他摸,结果发现他根本不是腰疼,是胯骨疼·我去你连腰和胯骨都分不清你到底来看什么病啊平常少跟女朋友玩点体位好吗他还给我按着肚皮,说大夫你看我这能摸到硬的,不是肾结石吧”·“我可真是去你妈的了,肾在哪呢肾在哪呢肾在后头,在肋巴扇底下包着呢好吗右肾还能摸到半个左肾根本摸不到好吗你能在大肠的地方摸到肾你也是牛`逼,你以为你张无忌呢还能来个乾坤大挪移怎的你摸到硬,那是屎好吧赶紧滚回家打开塞露别在我这耽误时间行不行”·我嘴角抽搐连连,心说果然现在这个冯深才是真正的冯深,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吧我看他越说越激动,遥控器都甩到沙发上了,生怕他在这给我嘚嘚一天不带停。
忙打断他道:“我说冯深,你平常坐诊……也是这个脾气吗”·他终于停下来,瞅我一眼,“当然不是·我要是这么跟病人说话,人早把我投诉八百遍了。”
……合着你只有跟我才这么说话,我现在投诉你还来得及吗·“气大伤肝·”我说··“哟,你还知道气大伤肝呢”他忽然就不气了,眯起眼,起身向我走来,停在我轮椅前,伸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怎么听说你以前比我脾气还大我的小尿毒症。”
我顿时拍开他的手,皱起眉道:“别提那仨字,心烦·”·“还有脾气了·”他蹲在我身前,“肾衰竭和尿毒症,你更喜欢听哪个”·“哪个都不喜欢。”
我转着轮椅要走,结果被他拉住··我走不得了,只好重新看向他,问他道:“我问你个问题,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几年”··“什么”他十分惊讶地对上我的视线,“怎么突然问这个”·“好奇。
我作为病人,有权力知道吧”·“那自然是有的·”他又站起身,摸了摸下巴,“以你的情况嘛,如果透析透得好,平常不作死,注意保养,再活个十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等有机会了你也可以去做个移植,反正现在肾移植成功率那么高,你又不是稀有血型,配型应该很容易配上的·”·他又拍我的肩膀:“不过你也别觉得做了移植就万事大吉了,后期吃药什么的,对身体也是种考验,万一不小心生病了感染了,还是很危险。”
“不过嘛,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你还是先把你的腿弄好吧一直这么瘫着也不是个事,既然老马说你有希望,那你就赶紧复健呗。”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俞衡病了吗·”我小声喃喃··我一说起俞衡,他又开始皱眉,于是我连忙闭嘴,我可真不想再听他唠叨了,我以前可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能说。
“你刷牙了吗”他突然问··“啥我当然没刷啊,我还有功夫刷牙”·“去去去,赶紧刷牙去。”
他赶我走,我还不想理他了呢,我自己转着轮椅去卫生间,又听见他在我身后问:·“你又去干嘛”·“我也去刷牙·”俞衡答他。
冯深又一阵挠头,我真怕他把自己头发挠秃了,“真是的……你们能不能快点啊我都要饿死啦”·洗手池对我来说有点高,我就在洗拖布的池子那里漱口,漱到一半俞衡进来了,我感觉到他在我背后,便回头看他。
他只将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声音温和:·“这不是挺好吗早上也是自己上的厕所”·“……嗯。”
他便不再帮我,从置物架上拿下牙缸,站到洗手池那里漱口··“你没有我也能自理,只是你不愿意那么做罢了·”·我咬着牙刷,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牙膏沫子在我嘴里含着,很凉··“俞衡,你……”·他好像怕我误会,忙朝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以后去工作,你总是要一个人在家的。
看到你能自理,我就放心了·”·……他说的没错,我总算要一个人在家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把他紧紧绑在我身边·他也需要自己的时间,不能永远陪着我。
有些事总要一个人面对,不可能一直依赖俞衡··我明明七岁就开始自立,自己一个人上下学,虽然家里有保姆,但我从不让她跟着我·我除了不会自己做饭,别的好像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我大学上到一半就被学校退回来,因为我几乎从来不在学校呆着,跟社会上的人疯玩,有钱睡宾馆,没钱睡公园,也从来没把自己饿死·结果我现在二十七岁,反而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真是越活越回旋啊。
我知道身体的残疾不应该作为我不能自理的理由,毕竟我还能动,脑子也还清醒·那些没有双手的人尚且能用脚吃饭,失明的人尚且能带着导盲犬出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像他们一样自力更生·以前的我确实太任- xing -,如果我经历了这一场车祸还不能改变,那我真的枉这一世为人。
我漱掉嘴里的牙膏,洗干净脸,没有等俞衡来推我,便独自出了卫生间··“……砚之”·我听见他在身后叫我,但我没有回头。
只是活下去这个目标还不够,现在我要尽可能地不去依赖俞衡,我要去努力,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主角(冷漠脸):冯深你这一集戏份够多了,从现在开始可以长期下线了。
冯深:喵喵喵我做错了什么·Chapter 24·吃过午饭,冯深终于走了··我瞬间觉得耳根清净了··我跟俞衡看了会儿电视,他就抱着我上床睡觉。
我本来自己躺着,都快要睡着了,他突然抱住我,把我侧过来,用他的胸膛贴住我的后背··“……怎么了”我正迷糊着,被他圈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脸,感觉这姿势有些奇怪。
他却不说话,只是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侧,我能感到他的鼻息,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弄得我怪痒··“砚之·”他唤我的名字··“嗯”·他叫我,却又不说话,就只是叫我。
“砚之·”他又唤··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了,握住他勒在我腰间的手,今天他的手有一点凉··“我在·”我答他。
他没有再叫我,我能感到他心脏的跳动,隔着我们两人的衣服,从他的胸腔传到我的脊背··扑通扑通··很有节奏,很有规律··他的手慢慢松懈下来,我知道他睡着了。
平常都是我先睡着,不知道他在我睡着以后,会想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呢··会吻我吗就像刚才那样,亲吻我的头发,或者脸颊,或者哪里都好。
不知道他在那三个月里,是怎样每天守在我床边,盼着我醒来的呢·我摸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摸过去,摸到他分明的骨节,手背微微凸起的血管,还有掌心的纹路。
我将他互相扣住的十指分开,换上我的·我用右手握住他的左手,轻轻扣住,慢慢抬到我唇边··我的手比他略小,可能因为我现在瘦了,就显得手指很细。
我还记得我们那一次在饭店的厕所里,差点大打出手的时候,他用他的手掌包住我的拳头,我能感到他手掌的力度·现在他睡着了,便松松地搭着,任由我怎么折腾,也没有醒。
他手背上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我便吻着他的手指,像我刚苏醒那天他对我做的那样,用嘴唇在上面来回摩擦···我伸出舌尖,悄悄在他指节上舔了舔,留下一个潮- shi -的痕迹,又迅速擦掉。
像做贼似的··我不再动他,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原来俞衡……也会害怕啊··我的腰被他紧紧贴着,感到很暖,也很舒服。
我一直以为,是我在单方面地依赖俞衡,原来不知不觉,他也渐渐地,开始依赖我了吗··说到底,我也比他年长五岁,单论年龄来说,确实应该是他依赖我才对。
可这么久了,我们却像倒转了角色,始终是我疯狂地依赖着他··不知在他眼里,我是更像哥哥,还是更像恋人·或许哪个也不像,我既不像哥哥那样会照顾他,也不能像恋人般长久地陪伴。
我突然有些害怕他依赖上我··我的一辈子和他的一辈子,并不是相等的那么长··我不能陪他白头,那么等我死了,他要怎么办·我已经把他最好的一段年纪占据掉了,那么以后,以后,等我不在了,他还会再找一个人来陪伴他剩下的日子吗还是会像冯深那样,永远活在对恋人的追悼里·如果真是那样……我岂不是太自私了吗·是我强迫他喜欢我,是我强迫他跟我在一起,虽然是他自愿照顾我,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出事,他才不得不留下来陪我。
现在他终于对我有了感情,开始习惯我、依赖我,可我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那我这样,究竟和以前有什么分别·有什么分别·我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这么渣·十几年又有多长,二十年又有多长,我不能陪他一辈子,还为什么要赖在他身边·我要怎么办才好,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我第一次这样迫切地想要认真对待一个人,第一次这样迫切地想要活下去,活得再更久一点,可老天……已经连我这样的权力也剥夺了吗·这才是惩罚,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在我绝望之际,又给我希望,可到头来却发现,这希望不是希望,而是更大的绝望··我要怎么办才好……·俞衡,我要怎么办才好·可我真的……已经放不下了……·我哭着醒来。
我非常害怕,我害怕得大叫,我拼命唤他的名字,试图驱散我内心的恐惧··他被我惊醒,慌乱地问我怎么了·我转过身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将头抵在他胸前,一边抽噎,一边磕磕巴巴地诉说。
我不知我说清楚了没有,但我知道他听懂了··他轻笑着叹了口气,对我说:·“傻瓜·”·我抬起头,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他·他却只揉揉我的脑袋,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他没有安慰我,而道:·“如果今天我没有缓过来,离开你了,你会怎么样”·“俞衡……”·我不想让他提这个话题,把他的衣服抓得更紧,试图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他却握住我的双手,执意问我:·“你会怎么样”·“我、我……我不知道。”
我曾经说过,如果俞衡抛下了我,那我就去自杀··可那仅限于,俞衡主动抛下了我,而死亡不是主动,不是他的本意,那还算不算,他抛下我·不算。
那我要怎样·我不知道··“你依然会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好·你要拼命地活着,因为你要把属于我的那一份,也活回来。”
我没有听懂··他却不肯再解释··他为我擦去脸上的泪痕,用深黑的眸子望着我··“不是吗”·“我……”·“如果你离开了,我也是一样。
我不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我或许会悲伤难过,但哭过了痛过了,哀悼过了也怀念过了,就还要一如往日地走下去,要带着你所爱之人,生的那一份希望,更好地走下去·”·“因为你知道,他是爱你的。
他全部的爱都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理由畏缩,还有什么理由不带着他和他全部的爱,走完你余下的人生”·“是这样吗,何砚之”·我不知道。
但是也许……·也许他说得没错··我会把我全部的爱,都奉献给他·那样……也许就是我,陪他走完了一生吧··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错··他忽然捧起我的脸,将他的唇凑上我的唇··他吻了我··第一次……真正地……亲吻了我··我微微睁大了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感到他的舌尖在我嘴唇上轻轻扫过,又软又痒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他好像有些窘迫似的,迅速离开,我看到他脸颊有一点红,他问我道:·“要……怎么做呢我还是第一次跟人接吻。”
我的心脏开始突突乱跳,我高中时第一次跟女孩子谈恋爱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我可以教你·”·他忽然抱着我翻了个身,他仰躺在床上,而我覆在他身上。
我用手肘撑在他身侧,双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胳膊撑着我的身体,拥抱着我,同时将我向他压低··他闭上眼,我覆上他的唇,用我的舌轻轻顶开他的齿,他没有阻拦,主动将我放行。
我感到他的呼吸乱了,我也闭上双眼,探进他的口腔,触碰到他有些畏缩的舌,勾着他、黏着他,与他纠缠在一起··他将我搂得更紧,按着我的后颈,开始与我回应。
……俞衡··俞衡···=====================·小虐一把··从今往后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再也不能回头了哦··Chapter 25·他好像睡得很熟。
我看着他的侧脸,脑中还回想着昨天跟他亲吻的画面,脸上不免有些发烧·明明我早就习惯这种事了,可面对俞衡,我竟还不由自主地脸红··总感觉像初恋似的。
时间是八点二十五,我悄悄够过他的手机,关掉了五分钟以后的闹铃··睡得这么熟,还是不要被吵醒得好吧··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再烧·又摸摸他的脉搏,很平稳,也很有力。
我放下心来,又偷偷地在他唇边吻了一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再睡一会儿吧,俞衡··照顾了我那么久,是该好好休息了··我尽可能轻地爬下床,把自己挪上轮椅,离开卧室,并关上门。
我有点饿·俞衡可以不吃饭,但我不行·我早上如果什么都不吃,很容易低血糖··虽然冯深嘱咐我要卧床休息,可我也不能把自己饿死吧·昨天他离开以后,又特意回来给我们送了两瓶葡萄糖,但我实在不愿意喝那东西,对我来说太甜了,甜得嗓子难受,而且说实话那个味道有些奇怪。
我先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漱口洗脸,把自己弄得干净了,才去冰箱里拿吃的··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的都是我不能吃的东西,我扫了一眼,打开冰箱门拿出一袋白面包和一盒甜奶。
其实我也不用看那便利贴,因为我不能吃的东西俞衡基本都不会买,买了也会放在冰箱最上面的一格,我够不到,也就不会拿··我把牛奶拿热水加热,就着吃了几片面包,还觉得没饱,又去洗了一个苹果。
我忌口的东西挺多的,不过好在也没有什么我以前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可有可无的,不去想也就慢慢习惯了··突然有点想吃泡面……·以前在家的时候,不想叫外卖,就天天拿泡面对付。
那时候我家里大概存着两箱泡面,但这次我回家,发现一桶也没有了··我知道肯定是俞衡给我处理了,这家伙以前就不让我吃,现在更不可能让我吃·毕竟我透析的频率低,想要保持住就得在日常饮食多注意。
我觉得他限制我这些的时候,心里一定特爽,完全就是给他的中医专业准备的··我感觉我这辈子遇上俞衡可能就是种命··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给我扎针灸,这两天他没什么力气,估计也没法给我按摩腰腿。
不过一两天不按摩应该也没事,虽然我挺享受,但也不能强迫他··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得给俞衡买辆车··没有车实在太不方便了,以后俞衡要上班,每周还得带我去医院,我总不能让他一直借妹夫的车开。
他不肯开我的小跑,当然我也不想坐·如果等他自己赚钱买车,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小白他老公是做汽车销售的,我从通讯录里翻出他号码,向他表露了想要买车的意愿。
他倒是很乐意帮我,毕竟当年他跟小白好的时候,我多少还是助了他一臂之力的··我把轮椅停在阳台上跟他打电话,他问我想要什么样的车,其实我对这个没有太大概念,之前买小跑纯粹是为了拉风吸引眼球,现在我巴不得低调一点,再低调一点,没有人看我才好。
他说:“那你也总得有个意向吧,不然我怎么给你选”·我想了想,道:“我想买SUV,价格在20万左右吧,最好耐用一点的,不要总修。
具体什么车型,你帮我看看·”·我个人比较喜欢SUV,而且我看俞衡开那辆路虎也开得挺顺手··“行,没问题·我今天去给你问,明天给你发照片让你选,记得开着微信。”
我说好··我又问他他们管不管二手车销售,他说可以,不过要收中介费·我就跟他说我想把我那小跑处理掉,他听了以后颇惊讶,问我:·“你那车不是新车吗你才开了多久就当二手卖太亏了吧”·我也知道我那车是新车,我自己总共也就开了一个月,可我现在这样不处理也不行,俞衡又铁定不要,在车库里放着发霉还不如赶紧卖掉。
他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还挺喜欢那车的,上次你突然收走,我还没开爽呢·”·“要不先给你开你开完了再卖不过那车出过事,你也愿意开”·“那我倒是不介意,毕竟不是车的问题。
我还是直接给你挂售吧,万一我开再开出啥事,又得贬值了·”·“你打算卖多少钱”他又问我··我说你看着办·我不在乎钱,只想让那车快点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我把车的事全都交给了他,我跟他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能看出来这人还挺可靠,不然当年我也不会轻易把小白让给他··第二天他给我发来图片,我挑了挑,最后选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荣放。
虽然有点烂大街,不过造型还可以,空间足够大,而且听说十分耐- cao -··我把我身份证给了他,让他去买车顺便上牌·我不能找俞衡要身份证,我一要他肯定怀疑我,我一撒谎他又能猜出我心事。
买车这事得偷偷的,不能让他知道··价格还不能太贵,不然他肯定不要·20万他将来也能还得起……虽然我从没想过让他还就是了··他要是肯接受,我倒是愿意卖了我的别墅,卖了我的车,用我全部的积蓄养他一辈子。
当然我也就想想,以他那个- xing -格,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小白他老公说这周末就能给我把车弄好,鉴于我没法自己去提车,他说他会让小白把车给我开过来,放到地下车库里。
我只好说谢谢,这样麻烦人家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我出院以后,就跟小白又恢复了联络,毕竟以前跟他搞过一阵,又是和平分手,总归是有点感情··而我那辆小跑也很快卖出去了,因为是新车,修好以后又看不出坏过,车本身也没有质量问题,虽然出过事,但挂的价格低,还是有不少人愿意把它买走。
·我懒得管这些,过户什么的也都让小白他老公去处理,他想收多少中介费我都给他,我也愿意掏,毕竟人家帮我·总之我只负责最后拿卖车的钱就行了··其实我还想偷偷给俞衡的银行卡里打点钱,自从上次他用我卡交了医院的费用,到现在还没找过我要一分钱。
可我又怕被他发现他要骂我,只好作罢··周四我去医院,他还是借的车·周日早上小白就把我新车开来,正好我那小跑也开走了,新车就停进了我家车位里,不过我还不打算告诉俞衡,准备拖到下次透析的时候再说。
结果谁成想冯深那厮给我捣乱,他中午下班回家看见了我的车,就给俞衡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俞衡当然不知道,一问我我就全招了,我吓得不敢看他,只好低着头等他训我。
俞衡却没有训我,只叹着气摸我的头,好像有些无奈··最后他说:“算了,这样也好·正好我下午就开它,接陈老师来给你针灸·”·“陈老师是谁”我问。
“中医院一个老大夫,也是我上学时候,我的老师·”他揉着我肩膀,“他来了你要显得尊重些,懂吗”·我点头··只要别像冯深那样的就好,他那种大夫我可尊重不起来。
=========================·今天出去了一趟更新得晚了……算是个过渡章吧,可能还会有二更不过要很晚建议大家不要等_(:з」∠)_·Chapter 26·下午三点的时候俞衡把那个陈老师接回了家。
真的是个老大夫,我看他至少有七十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步履稳健··俞衡果然还是不忍心真拿我当小白鼠··他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好冲那老大夫颔首。
大夫看了看我,先是让我在床上静躺几分钟,同时找俞衡要了我过去的病历,各种检查和化验的单子,还有骨折以后拍的片子,看过一遍,什么也没说,放在旁边··他又向俞衡询问我最近恢复的情况,身体状况,还有相对应的时间。
俞衡一一答他,他这才来给我把脉·先把我左手,看到我胳膊上的疤,问我道:“做过手术”·我点头··我也不知道那个造瘘会不会对脉象产生什么影响,不过他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好问。
他给我把完左手,瞅了我一眼,又开始把右手··……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怜悯是怎么回事··两分钟后他结束了把脉,站起身来,笑着看我:“年纪轻轻,毛病倒是不少。
你这场车祸出得可是有点水准·”·……别吧这话怎么听着跟冯深嘲笑我的话那么像呢·好在他没有继续说,只让俞衡把我翻过身来,从腰到脚按了一遍,然后取了针准备给我针灸。
我趴在床上不敢动,毕竟第一次针灸,多少有点害怕··他给我揉着腰部的肌肉,对我说:“放松点,绷得这么紧,针进得困难会疼的·”·我也很想放松,可我做不到啊。
我只好深呼吸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他开始用酒精给我的皮肤、针,还有他的手消毒··第一针刚扎下来的时候,我感到有一点轻微的刺痛,就是被针刺进皮肤的那种感觉。
但针继续深入,那种感觉我就无法形容了·一开始感觉不很强烈,随着他的捻动,开始觉得麻,继而有点酸胀,不再动了,又有些滞重··这么几种感觉结合在一起,我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我还在琢磨着这一针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他已经开始扎下一针了··于是酸麻胀的感觉就开始在我各个- xue -位里游走,他有时候扎完下一针,又会把我上一针稍捻一捻。
我那两个- xue -位间就跟过了电似的连通起来,又难受又舒服,而后舒服更占了上风·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哼哼··我的余光好像看到俞衡在一边笑我,不过我顾不上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脑子一抽,便说:“大夫,你能给我扎疼点吗”·“嗯”他好像有些惊讶,笑我道,“这是什么毛病别人都让我不要扎痛,你居然想要扎痛”·“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感觉只是酸胀还不够刺激,如果还能再来点疼就锦上添花了。
他突然给我来了一针··“啊……痛痛痛痛痛”·不知道他给我扎了哪,我浑身一个激灵,疼得眼泪差点飚下来,连忙求饶道:“别不是这个疼法”·这回我清楚地听见俞衡在旁边笑出了声。
老大夫起掉了把我扎疼的那一针,故意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想法真是难懂,想要针得疼,又不能太疼,还得规定是哪种疼,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不、不,大夫,我、我错了……”·他不再继续进针,只把已下的针稍稍捻动调整后不再碰,“其实我理解你,身体某部位失去感觉的人,都或多或少渴望得到一点刺激。
以后让俞衡给你针,没准能针得疼一点·”·我看向俞衡,他没说话,而是微微垂下了视线··“俞衡,我觉得以你的手法,完全可以做得来·当年你可是同届里手最稳、针下得最准的一个。
今天一定要把我请来,是什么理由”·俞衡抿了抿唇:“我……毕竟没什么实践经验,如果盲目给他施针恐怕……”·“你就是不敢。”
大夫打断了他,“什么没有经验,你实习的时候我带你针灸得还少了同届里面你怕是接触病人最多的一个·现在你不敢,只因为是你重要的人,所以下不去手。
你如果克服不了这个心理,是永远也学不好针灸的,等什么时候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 xue -位也敢下手了,并且毫无失误地针好,那将不会再有什么能难倒你·”··“……是,老师。”
“他这个病需要长期针灸,而我不可能经常往你们这里跑,所以以后还得靠你·你去找别的大夫,不如你亲自来·这一次你记住了我的手法,下次便自己动手吧。”
俞衡点头:“我明白·”·我有些好奇,不由问道:“大夫,为什么你这么相信俞衡”·“毕竟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学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我要是不相信他,岂不是等于不相信我自己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老师,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困扰,想问您,但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俞衡突然道··“你问·”·“当年跟我同届的学生里,资质好的人那么多,手法不比我差的也大有人在,您为什么会选中我”·大夫瞧了他一眼:“资质只是一方面,我看中你,主要还是因为你手稳,最谨慎,也最谦逊。”
俞衡没有接话··“我只喜欢教不断求取上进的学生,而不喜欢稍有成绩就沾沾自喜的学生·他们都在互相攀比的时候,你却在默默无闻地继续学习和练习。
这样的学生我不找,那我还要找什么样的学生”·俞衡叹了口气:“老师,您别再夸我了·您对我抱这么大希望,可到最后我也还是没能往您期望的方向发展。”
“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事而自责”·“……老师”·俞衡面色陡变,竟低喝了一声,好像非常不愿意被提起这个话题。
“到今天了,我一提她你还是这个反应,可见你根本从没有放下过·”·俞衡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他的拳头攥起又松开:“我从您要收我为学生的第一天就跟您说过了,我很自私,我学医不是为了心怀天下治病救人,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从没有过任何想当医生的打算,我只是为了学,为了学会·只要学会了我想要的,我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了,您也是……答应了我的·”·他上次还跟我说是上到一半不想当医生了,现在又说压根就没想当过,看来他还有不少事情瞒着我。
老大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你上一个为她而学医的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又是为了谁,才答应跟我去中医院”·等等,什么俞衡要去中医院·“是为了他吗如果你只是想给他针灸,以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足够了。
还是说这一次的人比以前更加重要,情况也更复杂,你的要求又提升了”·那个“他”……莫非是我·俞衡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你这又是何苦永远为了别人,而不去在乎自己的前途吗”·“……您明明知道我是什么- xing -格什么脾气,也没必要再用这种话挖苦我了吧”·老大夫叹口气,摇头道:“罢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你可决定好,要继续跟着我学了会很辛苦,工资会给你,但绝对不会高·”·“是·我知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学成身退”·“是。”
大夫没再说话,不过我能感觉出他有些无奈··俞衡家里……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吗我只知道他母亲在多年前去世,却不知道他学医跟他母亲有什么关联。
我得找个机会问问他,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告诉我··Chapter 27·留针留了二十来分钟,我感觉我整个腰部都酸爽得要飞天,经络间好像有电流似的窜动,浑身都忍不住要时时颤上两颤。
大夫说这在中医上叫什么“得气”,我能感到酸麻胀就说明是刺得对了·我又问他如果我不说我有什么感觉,那他能知道是刺对了吗他答我可以,若行针得当,施针者就会感到针很“沉”,好像- xue -位自己就要把针吞进去,捻针吃力而提针沉滞,有种“如鱼吞钩”之感。
·……可我特么又没钓过鱼,我哪知道什么叫如鱼吞钩··他一边跟我解释,一边开始起针,把用过的针扔进一个小塑料盒里·我问他道:·“这些针就不要了”·“这是一次- xing -针,只用一次,免得感染。
不过你自己在家也用不着,一会儿我给俞衡一套针,那个不是一次- xing -的,用完之后高温加酒精消毒,可以重复使用·你这长期针灸,用一次- xing -针成本太高了。”
“谢谢大夫·”我说··他“嗯”了一声,“不谢,反正针灸和针的费用都要算在你头上的·”·“……哦。”
他又给我扎了大腿和小腿肚子,不过这次我就完全没有感觉了,他也没再留针,行过针便起··然后他拍拍我的背,跟我说:“翻个身·”·我平常确实可以自己翻身,但我现在被他扎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腰,完全一点力量都使不上。
“翻、翻不动·”我十分尴尬··“俞衡帮他一把·”·俞衡过来把我翻了个面,我仰躺着,又听见老大夫对我道:“给你针个刺激点的,不过你也不见得有感觉。”
我稍稍偏头,看见他正给我扎脚底·我并没觉得疼,也没觉得酸胀,总之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了··他看我一眼,又继续捻、插、提,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我看到我的脚突然抽动了一下,不由睁大眼睛,但我自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它抽动。
他还在继续,又过了几分钟,我忽然感到那里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后传来一丝丝麻意,但紧接着又迅速消失了··“有感觉了”他问我。
·那感觉来得太快也走得太快,我甚至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感觉·因为下`身失去知觉太久,我也不太能判断出来是否是脚底传来的感觉,是否与他的针灸有关。
“我……我也不知道·”·他笑了笑,起掉了那根针,“没关系,慢慢来,如果一次就能恢复知觉,那针灸就成神了·那样的话世上也没有那么多瘫痪的病人了。”
我怔愣着看他,他又说:“不过我这一路针过来,‘得气’的感觉倒是挺明显,你经络基本畅通着,只是神经还没有恢复·好在你这不是完全- xing -损伤,不然针灸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眨了眨眼:“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是吗”·“当然·以你的情况,就算不针灸,自己锻炼和复健也是可以慢慢好的,针灸只是辅助作用,多给你一些刺激,多对受伤的神经进行疏导,可以帮你好得更快一点。
不过你也不要以为针灸就万事大吉了,你自己不去积极进行康复训练,针灸得再好也没用·”·“那我……是不是有了知觉,就可以控制我的腿了”·“那不见得,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可不是一回事,有人一直有知觉也动不了,有人部分无知觉也能拄着拐慢慢行走。”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奇怪,你以前的西医大夫没跟你说过这些吗”·“啊……那个……我……”·俞衡坐在我床边,笑得无奈:“他从来不好好听。
大夫说什么都是我听,他觉得我听懂了,就是他听懂了·”·我尴尬地摸摸鼻子,扭过头去,面皮微烫··“好吧,那就继续吧·俞衡再帮一把。”
他又让我侧过来,在我臀侧、膝盖下、脚腕和脚背取- xue -·由于我这个姿势不太能呆得住,所以只好让俞衡扶着我··“刚才你脚底的那个- xue -位叫涌泉,刺激感很强,对肾也有一定作用。
可以经常针灸它刺激神经的恢复,等你有了知觉,就改成按摩,那样会比较好·”·他说给我听,我也记不住,主要还是俞衡听··“取哪些- xue -位你都知道,我就不说了,记得根据他恢复的情况做些变动。
同时也能延缓肾竭的趋势,减轻身体疲劳,让他过得舒服一点·”·“我记下了·”俞衡道··针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彻底结束了,我已经浑身软得连跟手指都不想动,但又同时觉得很舒服,身体很轻,很过瘾。
稍稍有些困,有点想睡,大夫把我拍醒,问我道:“很累吗”·我摇摇头:“不是累,就是……有点酸软,没什么力气。”
“一会儿就会好了·如果持续时间太长的话,你就告诉俞衡,他知道怎么给你调整·”·我点头··“三小时内不要洗澡。
你这个长期针灸,就隔天一次或者三天一次吧,天天针肯定受不了·到一个疗程结束就休息一阵,让- xue -位也恢复一下,省得以后越扎越不敏感·我就不给你开中药了,你肾的毛病不能随便吃药,吃得不好反而加重负担。
你要是以后觉得身体虚弱再来找我,我给你开些滋补的药,不伤肾的·”·他说着起身,我以为他准备走了,结果他突然板起脸来,面向俞衡:“你,过来坐下。”
他这表情……是要训俞衡我瞌睡虫顿时全跑了,把胳膊垫在脑后准备看好戏··俞衡顿时一愣,又迅速反应过来,偏过头干咳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自觉地伸出双手,老大夫给他把了脉,脸色更不好看了:“你怎么回事是想挨针了还是想喝药了身为我的学生,把自己弄到休克,你丢不丢人”·俞衡露出惊讶的神情:“您是怎么知道的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您摸出我虚我认了,能摸出我之前休克过也太过分了吧”·“摸不出来,姓冯的小子告诉我的。”
“谁冯深您什么时候认得他”·这回不光俞衡,连我都错愕了,这世界这么小吗俞衡的老师认得我主治医生·“那有什么奇怪,他们医院跟我们医院本来就有过合作,那姓冯的小子几年前差点抑郁,身体糟得一塌糊涂,还来我们中医院调理过一阵。”
俞衡干笑一声:“哈,难怪他当时强烈要求我给砚之针灸,还对我那么关心,原来知道我是您学生·”·“总之,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好了,再被我发现,绝不是骂一顿这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我得走了,你暂时在家休息,一周之后再来医院学习·”·“……是·”·=====================·我尽力了……查了一天针灸- xue -位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有学中医或者学针灸的小伙伴……欢迎来大力- cao -我,我接受一切批评_(:з」∠)_·Chapter 28·俞衡出门去送他陈老师回家。
我一个人在床上呆着,闭着眼躺了五分钟,居然没睡着··我非常惊讶,这搁在我平常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不但不困,还觉得十分精神··刚刚针灸完的那一段疲惫感已经慢慢消退,我腰上也不是很酸了,恢复了一些力气,我便够过床头的手机,准备打击报复一下冯深。
上次他离开以后就跟我互加了微信,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在上班吗·他秒回我:今天周日,半天,歇了··我:你干嘛把俞衡的事告诉他老师·他:咋不行了陈教授有必要知道他学生的状况吧而且你还得感谢我,中医院可忙了,这样俞衡还能多在家陪你一个礼拜。
我:切·作为回报,陈教授也把你以前差点抑郁的事抖出来了···他:……·他:说就说吧,我无所谓,我们医院都知道我那点破事,多你一个也不多。
看他这个反应,我自知报复不成,顿时心里一阵不爽··他引开话题:今天针灸得咋样爽不爽·我:挺爽的,感觉像要起飞。
他:痛不痛·我:不痛啊,进针那点刺痛不叫痛吧··除了他故意给我扎痛那一针··冯深沉默了半分钟,才发:靠,那合着他以前给我扎那么痛,是故意的·哈·我:他也给你扎过针灸·他:废话啊,我在他那扎了一个疗程,天天给我痛得死去活来,我还哪顾得上我未婚妻死没死,就顾着对付他了。
我一个没忍住,拿着手机笑出了声··他:我现在还对针灸有着深深的- yin -影,本来想让你也爽一把,结果你他妈居然不痛·他:他们中医院的人全他妈在唬我,我问他们好多个大夫针灸到底痛不痛,为什么我针灸那么痛,他们问我谁给你扎的,我一说陈教授,他们就一个个眼神怪异,跟我说,陈教授扎的痛也是对的,然后我就信了啊我真的信了啊·我已经笑喷出来,手都笑颤了,给他回:你活该啊。
他:去你妹的,那老头子看着是个好好先生知识渊博的大教授,谁能想到他那么腹黑我招他惹他了给我扎那么痛,我不就骂了他几句,至于这么报复我吗·我笑得浑身打颤,一想到冯深以前被针灸扎得满脸扭曲,我这心里咋就那么爽呢。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本来今天就爽,再跟你一聊更爽了,从内爽到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滚·我实在被冯深逗得不行,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那点瞌睡虫又一溜烟地全飞了。
直到俞衡回来,我唇边的笑意都没有完全退掉,他见我这样子,顿时疑惑:·“怎么了笑得那么开心”·我立刻把我跟冯深的聊天记录给他看,他看完也笑:“我老师替你报仇了过瘾吗”·我点头。
他又来摸我的头发,吻一吻我:“睡会儿吧,我去做饭,好了叫你·”·“嗯嗯不睡,”我摇头,“不困·”·他颇有些意外,“怎么,今天坚持这么久不睡觉针灸完不是还说累吗”·“现在不累了。”
我坐起身搂住他的脖子,“俞衡,今晚就开始康复训练好吗”·“嗯”他抓住我的胳膊不让我滑下去,笑着弹我的额头,“你想怎么训练我不是每天都有给你按摩你不也能自己上轮椅了吗”·“还、还不够。”
“那你要训练什么,腰力和臂力吗你的腰已经好了,不疼了”·我连忙点头:“我好了,不疼了·真的,我现在感觉特轻松。”
“那好吧·”他叹了口气,“你可不要嫌苦嫌累·”·“不会的”·他拍拍我的胳膊让我放手,“那好,我先去做饭,等晚上我们开始。”
“好·”·俞衡总是会变着法的给我换菜样,同一种食材他能琢磨出无数种做法,因此即便我每天摄入食盐的含量很低,也不会觉得特别寡淡。
我实在很好奇他的厨艺是哪里锻炼来的,俞衡整个人都给我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在同龄人中,别人不会的,他好像都会·我像他那个年纪还不知道在哪里疯癫胡闹呢。
吃过晚饭我俩在沙发里呆着,他一边给我捏腿一边陪我看电视·虽然我腿上没有直观的感觉体现出他捏得怎么样,但我的大脑会告诉我那应该很舒服,于是我就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来享受。
八点的时候我胃里的食物差不多消化完毕,俞衡把我抱回卧室,将我放在床上·我仰躺着,他跪在我身前给我做屈膝训练·我用双手揽住自己的大腿,他不断缓慢抬起放下我的小腿以达到活动膝盖的目的。
因为我大腿根部有一些知觉,他给我屈膝时又势必会牵动整条腿都产生移动,这个时候我对自己两腿的“感觉”就格外强,也会以此来找寻双腿的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今天针灸完以后,我大腿有知觉的部分又往下走了一点。
屈膝要重复15次,他会做得很慢以不损伤我的膝盖……虽然即便损伤了我自己也感觉不到就是了··过程中他就顺便给我活动了脚腕和脚趾,我右脚跟腱断裂又续接,到现在我也不知究竟好是没好。
但愿它已经好了,我可不想将来走路一瘸一拐··他给我做完了屈膝,让我放开双手,将我的大腿和小腿贴紧,压着他们往我身体的方向靠拢,同时做内外旋动以及开合。
……每次做这个训练的时候我都非常羞耻,他给我做合腿我还好过一点,一给我开腿我就觉得他要- cao -我·而且他非常专注,根本不去往那个方面想,经常用膝盖顶到我的会- yin -,偏偏我那里还有知觉,一被他碰我就想硬,可刺激又不够完全硬不起来,别提有多难受。
我无数次想要提醒他,又不太好意思,只能一直忍着,忍到最后就羞红脸,我用双手捂住他还得问我怎么了,我根本就没脸答他好吗··做被动康复训练能把自己做出反应,这事可千万别让冯深知道,不然我这面子还要不要·我分明以前没有这么敏感来着,而且都是我在上,哪有谁敢这样挑`逗我怎么一被俞衡碰我就浑身酥酥麻麻像过电似的。
这还是我瘫痪以后的反应,要我没瘫痪,感觉全正常,那我得变成什么样·俞衡给我做完最基本的活动,已经开始轻微地喘气·我当然知道这会很消耗体力,但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替他排忧,只盼着自己能早一点控制自己的双腿自己训练,减轻一些他的负担。
·我觉得俞衡根本都不需要去健身房,我就是他的健身器具,还是个全方位多功能的·洗澡的时候我偷偷摸他腹肌,不但没有松弛反而还更结实了···他突然把我翻过来,让我趴在床上,而且是横趴。
虽然我这双人床有1.8m×2.0m,但我这181的个子横着趴也实在有些短了·我要把胳膊撑在身前,脚就得搭在外面,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他好像也觉得不妥,又把我稍稍斜了过来,身体能完全接触到床面,脑袋冲着床脚那边。
我不太明白他要干嘛,只好由着他把我双手背在身后,我身体跟床贴得紧紧的,扭着脖子看他··“如果觉得疼了就告诉我,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他说。
……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要怎么玩·然后他拍拍我的背,跟我说:“起来·”·起来怎么起这个姿势我还能起得来·“抬起上身,尽量把胸`部离开床。”
我蒙了··这不是那天……他发烧的时候,我给他喂水喂药在床上保持的那个姿势不,比那个还要难,那次我还用胳膊撑着,现在他连胳膊也不让我用了。
我一联想起上次的痛苦经历,腰就止不住开始发软··“怎么了有我看着你你还怕什么你尽可能起就好了,又没有逼你一定要达到多少角度。”
“那个,俞、俞衡,”我咽了口吐沫,还是无法克服心理障碍,话都说不利索了,“能、能换个姿势吗”·他摇摇头:“这是锻炼腰背肌肉最有效的方法,或者你用五点支撑,那个要用到腿,你做不了的。”
“可、可我……”·“试一试,好吗”他把声音放得极温柔,我这心都差点化了,“如果实在做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好吧……·我妥协了··我只好尽可能地将上身抬起,然而我很快发现我完全做不到,稍一用力腰背处就传来肌肉撕扯的感觉,虽然算不上疼,但非常酸而且难受。
我努力向上挺了半天,别说胸口,我连肩膀都离不开床,只能把脑袋往后仰··可我又不想让俞衡失望,我一着急,就把胳膊收了回来·这一次有了手臂的支撑我倒是起来了,但……实在算不上合格吧。
俞衡轻轻叹了口气,把我的双臂重新扳到身后,我又不得不和床面贴了个结实··“你这样是不起作用的,就算你能把脑袋仰得够到屁股,那也是在手臂的支撑下完成,腰上的肌肉根本没怎么使劲,还都在偷懒呢。”
他说着抽过枕巾,卷起来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啊……这下可糟糕了……·我又尝试了几次,还是完全抬不起来··他在床边蹲下,脸对着我的脸。
我十分委屈地想向他哭诉:“俞衡……”·“嗯·”·他没有再让我继续,而是突然凑近,吻住了我的唇··……啊咧·什么情况·Chapter 29·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我张开嘴放他进入,我能感到他的舌探入我的口腔,带来一阵阵潮- shi -和柔软的触感,还有领地被侵犯的兴奋··……他学得还挺快,我才教了他一次,他就这么熟练了。
我不由自主地与他回应,唇舌纠缠,带着搅弄和吮`吸·他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热气让我的脸颊发烫发红··他突然撤出舌头,好像蹲得累了,改成了跪姿。
尽管他弯着腰,但还是比刚才更高了几分,我刚被他吻得来了兴致,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便努力朝他靠拢继续索取··我再一次捉到他的唇,轻轻啃咬,他又吻住我,继续刚才深入的探索。
我很想捧住他的脸把他压低吻个痛快,可我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他又不肯伸手来扶我,我觉得身体空落落的没有支撑,有些难受,但与他亲吻的兴奋和刺激很快就将这种难受掩盖了过去。
他又一次抽离调整呼吸,同时动了一下`身体,我顿时觉得他更高了·我不由皱起眉,不满于他几次三番的移动,用力一挺身体扑住他的唇,第三次与他吻他一起。
这回他没有再动,非常配合地深入刮索,我感觉我口腔里的每一份私密都被他仔细品尝·他托着我的后颈疯狂亲吻和啃咬,连个喘息我机会都不给我留·我被他吻得脑子都快晕了,几乎窒息的时候他才终于松开了我。
我大口喘气,浑身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却见他正笑着看我,用手指抹去唇边水渍,对我道:“你这不是起来了吗”·我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胸口早已完全离开了床面。
我竟然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两三分钟,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反应过来而卸了力··我的身体重新砸回床上,刚才为了跟他亲吻而用力挺起上身,整个腰背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现在一放松下来,只觉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忍不住“哎呦”一声,浑身疲软,动都动不了了··……他居然敢套路我·但我跟他亲吻的过程中,倒真的忽略了身体的不舒服,几乎超越了自身的极限。
他轻笑出声,解开我的双手,开始给我按摩腰部·问我道:“疼吗”·疼倒是不疼,就是酸软得厉害·我哼哼两声,不想搭理他。
“你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的潜力,现在我给你开发出来,以后你的活动就会越来越自如了·”·我继续哼哼··他给我按摩结束,腰部的酸软缓解了一些,他又拍拍我:“来,再来。”
“还来”·“不用坚持那么久,抬起来坚持五秒就放下,先重复做十个,来吧·”·我日,这岂不是要累死我。
可我吃饭前还答应他要不怕苦不怕累来着……·“才十个,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快点·”他开始催我···好吧好吧,我何砚之才不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
于是我咬咬牙,再一次开始挺起上身··这回不用他再绑我,我已经找到了诀窍·只要将肩膀用力向后收紧,胳膊后抻,给身体一个向后拉伸的力量,再加上腰肌的用力,很容易就能抬起来了。
不过坚持五秒稍微有点久,做前五个我都是晃着完成的,后五个才慢慢能撑住五秒不动弹··他一拍我的肩膀让我放松,我就又瘫在床上·我休息了一阵,突然感觉他在抬我的腿。
倒不是我的腿有知觉,而是他抬我的动作给了我一个向前趴的力量,我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我立刻回头看他,惊恐道:“干嘛”·“继续训练啊,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那、那我接着做就是了,你抬我腿干嘛”·他看了我一眼,笑道:“这种强度还不够,‘小飞燕’可有三个步骤,你这才是第一步。”
他说着,又抬了抬我的腿,而后皱起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不行,你自己绷不住膝盖,我得找个什么东西给你固定一下·”·我不由一阵恐慌。
他让我先休息一下,并转身出门·我听见他在外面翻找什么东西,过了两分钟他返回,手里多了两个……我形容不上来的玩意··像是护膝又不是护膝,比护膝要略长,而且膝盖那里反而在外面露着,上下各有两条绑的带子,侧边是转轮和用来固定的金属。
“这什么东西”我问··“矫形器,给你固定关节用的·”他一边解释,一边把那东西往我腿上套,“这个只是固定膝关节,等你大腿有了力量,我给你戴个能固定到脚的,你就可以练习走路了。”
这么刺激的吗·俞衡给我戴好矫形器,勒紧绑带,调整转轮让我的膝盖稍呈一个角度,卡死·他再抬我的腿时,我就看到自己的膝盖完全不能再进一步弯曲了。
这东西……有点意思··“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又问他··“早就买了,不过一直没派上用场·之前倒是给你用过固定脚的,你跟腱恢复以后就拆掉了。”
他让我趴好,胳膊背到身后,再次抬起我的腿··我感到了更大的向前趴的力量,同时腰部肌肉传来撕扯的感觉,不过没有我自己起身时感觉强烈··他要我配合他的动作,他一抬起我的腿我就趴平,他一放下我的腿,说“起”我就起身。
这样又重复了大概十次,他突然在抬起我腿的时候喊了“起”··我还是条件反- she -地试图起身,但由于这次难度又增大了,我果断地没能起成··他放下我的腿,再抬起:“再起。”
……还是没起成··我哼哼唧唧地不肯再继续了,两边同时抬实在太困难,我腰部已经酸软得没有什么力量··他却不肯放过我,非要把今天的训练完成不可。
他把两个枕头摞在一起,垫在我脚腕的地方,由于我膝盖上戴着矫形器,完全不能弯曲,被这么一垫立马整个下`身都抬了起来,从脚到大腿根全都离开了床面··他好像很满意,又道:“继续起。”
我咬着牙将肩膀后抻,但怎么都抬不到先前的高度了,整个胸口还贴在床上··……失败··他“啧”了一声,突然爬上床,跨到我身上,双腿撑在我腿两侧跪立着,而后握住我的手,将我的身体向后拉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阵大叫,把他吓得立马松了手,紧张地问我:“弄疼你了”·腰肌被用力拉紧的感觉还没有散去,我缓了两秒,才道:·“啊……不,好爽……”·我感到他一阵无语,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再次拉住我的双手把我往后拽··他拽了我大概四五次,便开始让我自己用力·他把双手放在我抬起上身能够到最大限度的位置,对我道:“来够我的手。”
我扭头瞅了瞅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同时用力抬起上身,双臂向后伸去,打到他的手,他便马上拽住我,帮我做短暂停留保持住姿势··他拽够五秒便缓缓松开,我身体贴到床,再次抬起,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样又进行了三四次,我实在是抬不动了,最后一下也没能够到他的手·我放任自己倒下,任他再怎么拍我也不肯继续,把脸紧紧贴在床上喘着粗气··他轻笑着拍拍我的屁股,凑近我耳边道:“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但你以后真的得加强锻炼了,前面那些都不作数的,最后这个才做了不到十个,完全不合格啊·”·我瞪他一眼,他又安慰我:“不过你第一次练习,能有这个成绩也不错了。”
他给我撤掉枕头,拆掉矫形器,让我完全在床上趴好,揉着我的腰让我放松··我累得不行,闭着眼只想睡觉·但不知怎么了,我今天好像格外兴奋,休息半个多小时也只是浅浅地眯了一下,完全没有睡熟。
他把我翻过身来,拉着我坐起·但我因为长时间抻紧腰肌而把腹肌拉开,此时收紧又是一阵酸爽难耐··我啊啊啊地叫了半天,他把我抱起来带我去洗澡。
我出了一层薄汗已经落下,但身上还黏黏的,拿热水一冲顿时浑身轻松,别提有多舒爽··洗过澡俞衡又把我抱回卧室,给我穿好睡衣,让我喝了半杯温水,便一遍一遍地给我擦头。
等擦得差不多全干了,才让我趴下,拿出医院开的药油来给我按摩腰部··药油的味道不是特别刺激,一开始擦上有点凉,但随着他的揉搓又开始发热·这个热度对我来说刚刚好,烤得我很舒服。
他按摩过我白天针灸的- xue -位,经络里好像又有丝丝缕缕的酥麻在流动·这时我已经非常困了,一边哼唧着一边缓缓睡了过去··===================··嗯这个小飞燕……大家有兴趣可以试着做做,反正我是真的抬不起来,当然如果有个男神在前面吻我我大概也能起得来吧(雾·麻麻我居然还不如一个残疾人QAQ·主角:……呵呵。
总之我已经忍不住想开车了……不管了,下一章开车我们明天见·Chapter 30·第二天醒来,腰部果然觉得很酸软很难受,但可能因为用了药油按摩,也没有感到疼痛或者难以忍受的程度,慢慢活动开了也就没什么太大感觉。
这一天不用针灸,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午,到了晚上俞衡给我继续训练,但做的时候头天训练产生的酸胀就开始体现出来·我做得格外吃力,可他不让我停,他说这种锻炼一定要长期坚持才有效果。
我只好咬牙坚持,和头天一样,做了十个完整动作的小飞燕,他又拉着我的手做了十个仰卧起坐,稍稍拉伸了一下腹肌,便让我休息·我躺下的时候他又给我放松全身肌肉,并轻轻按揉我左臂造瘘的血管。
到目前为止我透析的次数还不是很多,但胳膊上也能看到几个扎针留下的小点·扎针的位置每次虽然不重合,但也显得很集中,而且以后可能会越来越明显··我不指望那个疤能完全消失,只要我的血管不鼓包就好,我可不想我的胳膊变形。
·由于第二天要去医院透析,我本来应该在这天进行的针灸就要推迟了·按俞衡的话来说,一切辅助的治疗活动都要排在透析之后,毕竟后者是保我的命,而前者只是在我活着的基础上让我活得更好。
虽然这话听着十分难受,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然而这就出现了一个十分困扰的问题,我透析五天一次,针灸两天一次,本来十天才会撞上一回,却因为撞上一次针灸就要推迟一天,那么推迟后的第三次针灸就又要和透析撞上,再推迟再撞上……最后俞衡不得不给我调整了针灸计划,索- xing -改作二三二三,这样就永远不会撞上了。
他拿了本挂历挂在客厅里,把我透析的日子用红笔圈出,针灸的日子用黑笔圈出·我看了一圈下来,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几天是闲着的了……·而且每天晚上还要进行康复训练,以后再好一点了,闲着的下午也要排上康复训练,我好像……呃……·我明明以前那么空闲,怎么一下子就排满了呢……·我忍不住跟俞衡吐槽,他想了想,取消了我透析当晚的训练,让我那一天就好好休息,也避免我的身体出现什么不适。
其实我这几次透析都没有再出现什么不适感,以前低血压或者低血糖的情况也得到了极大缓解,只要我吃完了饭去,就基本不会太大感觉·当然透完之后身体会舒服一点而且会觉得饿,但这实在不算是不良反应。
护士说以前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病人,从苏醒到现在不到一个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从一开始排斥抗拒到现在安然接受泰然处之,身体也迅速好转,简直不在正常人的理解范畴内。
她们自然而然把这归功于俞衡,还跟我开玩笑说这么好的男友能不能借两天用用,我就眯起眼朝她们笑笑,说:“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他诓走·”·开玩笑,俞衡可是我的,你们想把他借走,做梦去吧。
三四点钟的时候我会小睡一阵,醒来的时候再放空一会儿,基本上透析就结束了·这个点下机的人也比较多,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不是捂着胸口就是捂着脑袋,面色痛苦地让家人搀扶着离开,而我也就顶多敲敲俞衡让他赶紧带我回家吃饭,走之前还能跟护士们再打趣两句。
她们说我完全就是来玩的··不得不说俞衡给我制定的这一套综合调理实在是太有效了,我透析产生的任何不适他都能通过针灸来为我缓解,每天晚上的康复训练会让我身体非常疲累而助于睡眠。
我睡得格外沉,第二天也就格外精神··身体日益强健,而针灸带来的舒适和经络畅通的痛快,又让我心理负担减轻,心情变好身体也就好得更快,身体好了再去透析,出现不舒服的几率又会大大降低。
我整个人处于一种完美的良- xing -循环中,即便俞衡去医院上班学习,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不会觉得特别难熬··起初的几天确实有些不适应,但他老师比较体谅他也比较体谅我,凡是我下午有安排的日子他都会放俞衡回来。
这样俞衡就变成了每天上午去医院,三二三二在医院呆一个整天,双休日只去周六上午,其他全歇··这样其实能撞上我和他全都休息的周末下午,几率还是挺大的,一个月会有那么两到三回。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累,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出去晨跑一个小时,七点回来吃早饭,并给我做好早饭留在桌上·七点四十左右出门,出门前把我叫醒起来吃饭,八点准时到中医院上班学习。
至于他在医院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虽然之前陈教授说很累,但他还能抽出时间来回我微信……好像偶尔也会替陈教授看诊·如果他上整班中午不回来,就会在早上把我的午饭也做好,让我中午自己加热,并会在十二点左右准时提醒我吃饭。
我跟他的作息当然不可能一样,身体缘故,我每天睡眠时间会比他长上很多·早上七点四十起床吃饭,饭后稍稍活动舒展筋骨,看电视看书或者干些别的,到九点开始小睡,十点或十点半醒来。
十二点左右吃午饭,饭后一点开始午睡,赶上透析就只小睡半小时,去了医院再从三四点睡到五点多,回家吃饭之后是完全的放松时间·赶上针灸或者没事的下午,就睡到两点半起床,不再加觉,晚上早些吃饭,饭后按摩加上浅眠或小憩,八点开始康复训练一小时,休息洗澡,十点或十点半跟俞衡一起上床。
……这是为了矫正我的嗜睡症而想出的法子,随时随地睡倒实在太痛苦了,但不睡又完全不行,他便让我去尝试定点睡觉,跟少食多餐是一个道理··起初我完全坚持不住,但后来去努力地适应,也逐渐有了一些成效。
只要我每天照这个安排准时睡觉,其他时间睡倒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当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我的身体慢慢好了,人也比以前更有精神,那么我其他方面的追求就开始凸显出来。
不知道针灸是不是真的滋补肾气,我明显感到自己开始……嗯……欲求……不满了……·单纯的亲吻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我,我更渴望来些刺激的东西,以前三天一约炮的我,算上我昏迷的时间,已经近五个月没有做过爱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一番自己的欲`望。
真的快要憋死了啊……偏偏俞衡那厮还从来不提,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追求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 xing -冷淡。
还是说他对男人硬不起来这不可能,我看他跟我亲吻的时候明明也很投入很享受啊··总之不管他怎样,我是忍不了了,于是某月某日,我给冯深发了一条微信。
我:冯深,问你个问题··他:你问··我:那个……我能……做`爱吗·Chapter 31<一次一言难尽的准备工作……>·我把那条微信发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快臊死了。
但为了我以后的- xing -生活着想,我还是问一问比较保险··他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才给我发来一串“……”··然后他说:你想做就做,反正你是受。
他:不过注意安全,而且别太频繁,一周一次差不多了··我不知道该回啥,也只好发了他一串省略号··他:我还以为你俩早滚上床了呢,这种事俞衡也懂吧,你怎么不问他·我:我没脸问……·他:那你就有脸问我·我连忙扯开话题跟他结束了聊天。
于是某个我跟俞衡都空闲的周六下午,我十分忐忑地跟他开了口··我说:“俞衡……那个,你想跟我……做吗”·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做什么”·“做、做`爱啊……”·“你想做就做呗。”
他说得好像我想吃饭似的稀松平常,“不过我没做过,八成是不太会·”·我结巴了:“你、你没跟男人做过”·“跟女人也没有。”
“……难道你还是个处”·他放下遥控器,十分好笑地看向我:“难道你觉得我不是处学医很忙的,光是专业内的东西都够我背到两三点,再加上专业外的。
我哪有时间做这些事”·“那你、你就没有自己撸过吗”·“偶尔,晨勃实在软不下来就会·”·我已经瞪大了眼,但是想想上次他的初吻好像还是给了我……那么他是处也不至于太过惊讶……·我以前也不是没给处男开过苞,可关键……那都是我上人家啊,现在让个处男上我……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气氛非常尴尬。
最后我只好说:“那要不……我们先看个片学习一下”·他说好··我从我的某云里翻出我珍藏多年的资源,考进U盘,再把U盘插上电视。
这好像还是我初入gay圈看的启蒙片来着……虽说是启蒙片,然而尺度非常大,我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从哪搜刮来的这种资源··我哆哆嗦嗦地点开播放,偷偷瞄了一眼俞衡,心里总有一种教坏小孩子的罪恶感。
我都在干些什么啊……·这片子是个欧美片,要知道欧美人的那啥都很……啊……是吧·而且貌似还是个3p,中英字幕,高清无码,原版配音,绝不出戏。
我点开播放就自个儿坐上轮椅跑了,这片我可看不得,虽然我以前自己温习过不下二十遍,早已烂熟于心,然而还是每次一看就必有反应无疑·我可不想还没跟俞衡开始就自己先高`潮了。
片子有一个多小时,我关上卧室门先滚到床上睡了一觉·等我醒来已经两点多,我回到客厅,发现进度条还剩最后一小截,而俞衡……还聚精会神地在那里看着。
我凑上前,在一边偷偷打量他,发现他居然面不改色·他盘腿坐着,我又扫了一眼他腿间,很好,宽松的睡裤和往常一样平整,完全没有支起帐篷··……这是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吗·电视里又传来嗯嗯啊啊的呻吟,我瞅了一眼,正播到一段激情戏,应该也是最后一段。
这段完了这片子也就结束了,以前的我经常因为在这段意犹未尽而重看一遍··俞衡继续安静地把电影看完,没快进也没暂停,末了对我说:·“不错的片,我以前一直以为这种片什么都不讲只知道做`爱,这个倒是很有逻辑- xing -,剧情安排得不错。”
……·这是什么评价·他看我一眼,一挑眉梢:“你那是什么表情为什么这么看我”·“你、你就没有……一点反应吗”·“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我瞠目结舌。
所以……现在……怎么办·片都看了,他还是一点都不想上我·难道真的要我自己动手解决了吗·我十分难过地转过轮椅背对他,准备离开,却一把被他抓住:“等等,你不是想做`爱吗片都看了,又不做了撩完就跑”·“你……你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啊。”
“你是想让我对片里的人有反应,还是对你有反应”··当然是对我……·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他已经跳下沙发,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
“等会儿,停”·他停下脚步,不解地看我:“怎么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做些准备工作,洗个澡清洁一下什么的吗”·他“嗯”了一声,又改变方向把我往浴室带。
我让他把我放在马桶上,对他道:“帮我找个管来·”·他又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只好解释:“灌肠啊,不然你想- cao -出屎吗电影里都是美化过的,不会播那些的。”
结果他说:“我不介意·你失禁的时候……”·“打住”我立刻制止他,生怕他给我说出什么恶心的东西来。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他摇摇头,转身出去给我找东西·我一冷静下来,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家里……没有润滑液。
因为我以前从不约炮约到家里来,我自己又用不着那东西,就没有买过··这下可尴尬了,没有润滑液还怎么做`爱我可不想明天去医院挂肛肠科。
两分钟以后俞衡回来了,手里还真拿了个塑料软管,约莫一指粗,我问他:“哪来的”·他答我道:“上次来你家,看你家太脏了就打扫一遍,浴室里只开花洒有好多小角落冲不到,就拿这个给你冲地面来着。
只用了一次,也没有碰脏,你看行吗”·我咧了咧嘴,“凑合用吧,你帮我洗干净,然后接水龙头上·”·他拿肥皂清洗管子,我又道:“那个,俞衡,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家里没有润滑液。”
他手一顿:“不用行吗”·“你想疼死我”·“那……用别的代替”·“没什么能代替,用肥皂或者沐浴露确实也能润滑,但是会很痛。”
别问我怎么知道,以前没有润滑液的时候就用那些东西代替,结果疼得小受们嗷嗷乱叫,简直兴致都没有了··“那我现在去买”·“你去吧。”
他把洗好的软管接上水龙头,擦干净手,又问我:“要套吗”·我瞅他一眼:“不要·要那东西干嘛,你又没有艾滋病。”
又补充一句,“我也没有·”·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没有·那好吧,我去买,你在这等我回来·”·“记得买水溶- xing -的,不要买油- xing -的。”
我又叮嘱··我见他彻底走了,听到关门声,才拿起软管的另一端发呆··这种事情……简直要尴尬死了啊··我到底作什么死非要跟他做`爱,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不如自己撸一把解决了拉倒。
以前都是让那些小受洗干净了灌好肠在床上等我,甚至有的连扩张都自己扩好了就等着我插,结果今天居然轮到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无比低落,可是俞衡都出去买润滑液了,我也不好说不做了吧我以前确实很想和俞衡做,可是……我内心想的都是我在上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叹了口气,只好咬咬牙,在软管一端抹了点肥皂,慢慢捅进自己的菊花。
痛……·肥皂果然是够刺激,比沐浴露还爽··不过现在没有别的东西了,就将就一下吧··水龙头朝着我这边的是冷水,我也没想太多就打开了。
当冷水缓慢灌进我的肠道,我才发觉出不对劲来··肚子……有点……痛……·我连忙关掉水龙头,拔出软管,又忍了一阵,实在憋不住了,才将刚灌进的冷水连同肠道内的秽物一并排泄出去。
妈的……好疼……·但是又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我冲掉马桶,拿管子冲了冲我的菊花,准备开始下一次灌肠··这回我吸取教训,不敢再用冷水,而调成了跟体温差不多的温水。
也不需要再抹肥皂润滑,已经可以顺利地捅进去了··我感觉到温热的水流慢慢洗刷着我的肠道,揉了揉肚子,又听见里面有水流撞击的声响·这感觉十分难受,却又十分奇妙,是我以前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我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又连续冲洗了两三次,直到流出的水完全是干净透明的了,才再一次冲掉马桶,结束灌肠,把软管拔下来清洗干净放在一边··肚子里很舒服,洗干净以后,觉得非常轻松。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俞衡是把我抱过来的,我的轮椅还在客厅里停着,现在他不在,我只能一直坐在马桶上等他··我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如果我的腿有知觉,估计它们早已经麻了。
我也不知道俞衡去了多久,厕所里没有表,我也没拿手机·我在马桶上等得快不耐烦,他才终于回来了··他忙把我捞起来,直接脱衣服开水洗澡·洗澡的过程中我又沾着沐浴露的泡沫,把手指伸进菊花,里外清洗了一下。
因为已经灌过肠,被稍微扩张过了,伸进一根手指还是比较轻松··以前跟别人做的时候,似乎也不在乎是不是清洁得这么彻底,但这次跟俞衡……总想把自己洗得再干净一点,好像不想弄脏他似的。
俞衡瞅了瞅我,也把他的分身更认真清洗了一遍,我捂住眼睛不想看··这都是什么事啊……·===================·主角: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受都自带清洁功能而我没有·作者:因为这是写实向啊。
而且你灌肠也玩得很爽不是吗没有这个以后要少很多乐趣的··主角:……··Chapter 32<一次一言难尽的……翻车>·尴尬的清洁终于完毕,俞衡把我抱到卧室床上,用浴巾给我擦净身体。
以前他给我洗澡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知道他马上要上我,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和激动起来··我看见旁边已经扔着他刚买回来的润滑液,好像是Durex的KY,还买了两瓶。
我对润滑液什么牌子不是太挑剔,能用就行,毕竟我也没给自己的菊花用过··他给我擦干头发,把浴巾扔到一边,我忍不住叫他:“俞衡,你……你会扩张吗”·他抬头看我:“不大会。
你的电影里也没拍明白,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试试看·”·我仰头望天……天花板,心里这叫一个五味杂陈·我没当过受,他没当过攻……不,应该说他根本没做过爱。
我俩这撞在一起,到底要怎么玩·“要不……要不我在上”我说··“你行吗”·恐怕是不行,且不提我这肾行不行,首先我的腿就撑不住。
但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悬崖勒马也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上·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作完··他分开我的双腿,看了看我的菊花,我被他的视线打量着,只觉得身上血液开始往脸上蹿。
他打开那瓶润滑液,对我说:“要不你教教我”·我:……·这玩意要怎么教·我教你吻技也就罢了,难道我还要教你怎么上我·我看着他满脸认真的神情,只好深吸一口气,拿过他手上的润滑液,挤出一些在手指上,往我- xue -`口的地方涂抹。
我两腿自己撑不住,只好让他帮我扶着·我现在别提有多窘迫有多尴尬,颜面什么的通通扔到一边,只专注于给自己扩张··自己给自己扩张,真他妈刺激,我何砚之第一次当受就让我干这种事,简直是在挑战我的极限。
我慢慢把食指送进菊口,轻微旋转推进让润滑液入得更深·我自己都没有探索过自己的未知领域,只觉得手指被自己的菊花紧紧包裹,很难受,同时也很刺激··我因为没有自己给自己扩张的经验,手指在里面乱动,一不小心就按到了某个地方,只觉一阵酥麻的电流直通小腹,让我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完了完了……我自己戳到自己的G点了……·我立刻停了下来,以前我都是- cao -别人,听到他们叫得那么浪我还不能理解·现在我才稍稍按了一下就……·俞衡看着我,突然抓住我的手缓缓抽出,对我说:“这个我会。”
会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已经往他自己手指上抹了润滑,慢慢伸进我的- xue -`口··我浑身一抖,心说这厮来得也太快了吧现学现卖·结果他并没有给我扩张,而是在我肠壁上摸了摸,很快就找到我前列腺的位置,然后开始缓慢地按揉。
我`- cao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我腺体两侧缓慢推按,持续了好半天,忽然从中间按压着一纵而下··“啊啊啊啊啊啊——”·我本来就被他按得酥爽连连,最后这一下算是彻底炸了,脑子都产生了短暂的空白。
我的分身并没有勃`起,却有一点透明的液体从尖端的小眼流出··“你怎么这么敏感给你按摩一下你就高`潮了”·“没、没有”·高`潮还不至于,但是真的很爽……·他笑着看我:“手感不错,中央沟清晰,”又抽了纸巾擦掉我铃口流出的液体,“颜色正常,没有炎症。”
·“……你到底在干吗”·我要是腿能动绝对给他一脚踹地上去,他居然笑意不减:“给你按摩前列腺啊,医院经常用这种方法治病或者检查。”
妈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揍他的冲动:“咱做`爱就做`爱,别谈医学好吗”·“好好·”他忙安慰我,继续给我扩张。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学会了没有,反正我已经破罐破摔,大不了明天去肛肠科走一趟,万一碰上冯深,再被嘲笑两天好了··不过我这又瘫痪又肾衰,再往肛肠科跑,指不定人家医生要怎样看我。
我狠狠闭上眼,揽住自己的双腿·- xue -`口已经可以轻松容纳一根手指,俞衡重新抹上润滑,开始探进第二根··他一边扩张一边说:·“何砚之,你怎么这么紧,这要扩到什么时候”·我靠我紧也是我的错我到现在还是朵含苞未放的小雏菊好吗·“以前你失禁的时候给你清洁,也没觉得你有这么紧。”
- cao -,别再提我失禁的事了好吗那时候我夹都夹不住能紧吗能紧吗我现在已经不失了,不失了·“你能不能放松一点”·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对他道:“俞衡,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怕是来不及了。”
他把两根手指送到底,我顿时感觉被侵略得更深了,被他指节摩擦过产生了异样的快感·他俯下`身来吻我,同时开始进行第三根的手指的扩张··这个时候我已经感到疼了,眉头不自觉地颦起,但是他堵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我喊不出口,只好迎合着他的亲吻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被他吻得情难自已,我感到我的分身已经开始充血变硬,而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什么硬物抵着我的小腹,在我股沟间摩擦··我忍不住抽空往下瞟了一眼,吓得我刚刚抬头的分身又差点软了回去。
妈的……他那玩意怎么那么大·平常洗澡也不是没见过,可那都是在正常状态,也没觉得有很夸张·现在他硬了,居然……居然··我以为我就已经够大了吧以前小受们也都说我尺码不错,活好,爽。
结果现在,他竟然比我还活生生大了一号·这玩意我怎么能受得了·他顶着那张文弱的脸蛋,胯下到底是怎么长了这么个凶悍的玩意·我身高不及他,体格不及他,年龄还比他长,现在竟然连小弟弟也没他大,还能给我点身为男人的自尊吗能吗·我连忙推开他,惊恐地指着下面:“俞衡,你、你就打算用这个- cao -我”·他似乎不满于被我打断,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不然呢不用这个还能用哪个”·我日,我明天真的要去肛肠科报道了吗·他不理会我的反抗,继续进行他的扩张,等到三根手指能完全进去了,我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当受为什么这么痛苦啊救命……·我在那半硬不软地吊着,得不到更好的刺激,就无法继续勃`起,别提有多难受·注意力还被分散在后`xue,他手指不断地动,更让我没法专注于前面。
到底要怎样啊·他突然撤出手指,往他分身上抹润滑·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真的吃不下啊,真的吃不下·他把我双腿架在他肩膀上,让我抬起屁股,扶着他的阳器往我- xue -`口顶弄。
但不知是不是我太紧张了,一害怕就把菊花夹得更紧,好不容易被他扩大的洞口也开始收缩··“放松点”他拍着我的小腹,按摩我的会- yin -,然而我还是无法放松,连他一个尖端也含不进来。
他好像非常无奈,在我耳边叹了口气,轻声道:“放松点,何砚之·你一紧张,我就比你更紧张·”·我只好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把刚刚加紧的菊`- xue -松开。
我一松开他就开始挺进,我感到他膨大的尖端就在我- xue -`口顶着,压迫力不断地想将它向我身体里顶进,但因为尺寸实在惊人,努力了半天也只进来一点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来个恶心一点的比喻,就像你便秘的时候怎么想排出体内的秽物都排不出去,不上不下地卡在肛口,被顶胀得非常难受。
而我现在就好像反向经历了那个过程,他怎么顶也顶不进来··他又努力往里进入了一点,我已经感到难以承受的撕裂感,剧烈的痛楚让我觉得- xue -`口要被撑爆了。
我大口吸气试图让自己忍耐住那种疼痛,眼泪都飚了出来··他进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边倒气一边慌乱地叫他:“别、别再进了疼、疼死了”·他连忙停下来,并慢慢退了出去。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 xue -`口,有些愧疚道:“对不起……你早一点告诉我疼我就不进了……”·我低头瞅了一眼,倒是没有流血,但是丝丝缕缕的撕痛还在持续。
我的分身因为后`xue的疼痛已经完全软了,而且我突然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出··糟了……不会这个时候嗜睡症发作吧·“俞衡……”我试图唤他,但困倦感已经迅速把我吞没了。
啊……不要啊,我第一次当受的做`爱,不要以这种结局收场吧·=====================·主角:作者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把我虐得这么惨了,连做`爱也不让我好好做吗我的主角光环到底在哪里在哪里·作者:如果没有主角光环你第一章就已经杀青了。
这辆车到底还能不能开下去……且听下回分解··Chapter 33<这次是真车……>·这真是我人生中最尴尬的一次做`爱了,真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盖着被子,但是浑身依然赤`裸·我低头瞄了一眼,竟然看见俞衡光着身子坐在床脚,侧对着我,胯下的东西依然一柱擎天··我日……·我连忙爬起身,他见我醒了也看向我,我问他道:“我睡了多久”·“二十分钟。”
“那你就一直这么……这么挺着”·他点了点头··“你为什么不去自己解决了”·“因为我觉得我们还能继续。”
都这样了还怎么继续·我真没听过做`爱做到一半停下来隔上二十分钟还能再补救的·我痛苦地捂住额头,对他说:“俞衡,咱们今天不做了好吗你去自己解决了……或者我给你解决也好。”
“不好·”·他竟然拒绝了我··我瞪大眼睛看他,这还是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俞衡吗·不……不对,好像他从来也没对我百依百顺过。
他忽然凑上来,掀开我的被子,道:“我们继续吧·”·……救命··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说服他让他放过……我……呃……·我突然浑身一颤,因为我看到他俯身用嘴含住了我的分身。
“呃……不,俞衡,别不要”·我慌乱地想要推他,我从没考虑过要让他给我口这个问题,直接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他按住我的双腿不让我动弹,我的尖端又被他柔软的舌扫过,很快我就沉沦于快感无法自拔,浑身发软,别提推开他,我自己都听到了我的喘息和呻吟··“哈……哈……”·铃口处被他不停地舔弄,他口腔里的温度又紧紧包裹着我,我的分身很快就不由我自己开始充血勃大。
·我根本没教过他这些啊……他到底怎么学来的·我已经完全硬了,他慢慢撤离,我看到有一丝粘腻的透明丝线在我与他接触的地方延长又崩断。
他用手指擦去唇边的唾液,对我道:“你睡着的时候我查过了,说这样能提升快感而且更容易放松·”·……你、你这根本是无师自通吧·他又开始抚摸我的后`xue,“而且据说后入更容易进入一些。”
“大哥,我跪不住·”·“我知道·”他低下脸来,堪堪停在鼻尖与鼻尖似碰非碰的位置,“介意我吻你吗”·“不、不介意。”
我说··他便凑上来吻我,又把我吻得头晕脑胀,突然抓过我的手,在我两根手指上涂抹润滑··“干嘛”我问··他不答,只拽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指按到我的- xue -`口,说:“扩张。”
“还要我自己来”·“你两根,我两根,四根手指应该差不多了·”·日··我没有办法,他都为我挺了那么久,我再说不做也不好,便依着他继续给自己扩张。
有了之前的铺垫,这次我两根手指倒是很容易进去了,他那边也同样的递来两根手指··他先伸了一根,三根手指还是有些痛,但比之前要顺利得多·我慢慢不痛了,他开始加上第四根。
我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撕裂感卷土重来,但是还在我忍耐范围内,没有他直接顶入时那样强烈··我闭着眼睛,配合他给自己扩张·他有意无意擦过我的前列腺,带来一阵阵酥麻,倒也让我些许忽略了扩张带来的疼痛。
他慢慢地已经伸进两个指节,我的菊`- xue -异常饱涨,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能被扩张到多大··他又抚弄了一下我的分身,手指在我铃口处轻轻揉搓,我注意力转移到前面时,他将手指最后一个指节也送进了我的- xue -`口。
“嗯……”·我忍不住哼了一声,疼痛感还是让我有些不适,但我努力忍着,尽可能把菊花放松·我听见他轻微的喘息,对我道:“来,一起。”
他缓缓抽送手指,我也只好随着他抽送·被指关节摩擦过的时候,抽`插感就异样强烈·那种又难受又刺激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随着抽送的频率加快,疼痛感也逐渐降低,像电流一般的快感随着摩擦的频率越升越高。
不、不行,我不能被手指- cao -就高`潮了,那可太丢人了……·我看到他另一只手迅速给自己抹好润滑,然后抵在我腿根,开始抽出他的手指··我也抽出我的手指,四根手指撤离的同时,他已经将阳`物顶上我还未合拢的后`xue,将我双手按在我身体两侧,继续进行挺进。
这次倒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但依然非常难受·我张嘴大口呼吸,同时用力挺起腰身,努力地迎合他让他进一步深入··撕裂感依然存在,但也许是我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它,没有再发出不堪忍受的嘶吼。
我大睁着眼,眼角滑落了两滴眼泪··“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他安慰我道··我感到他的阳`物在一寸一寸挤入我的领土,我好像一块正在被开垦的土地,被不停地翻探深入,试图在更深处播撒种子。
“砚之,砚之·”·他一遍遍唤我,我的意识在一丝一丝地游离,又一丝一丝地缠绕,紧紧黏在被他撑大而变薄的- xue -`口处··好痛苦……痛苦得快要窒息了。
但又同时……有一种想被继续深入、被狠狠贯穿的渴望··“啊……”·我叫出声来,随着他完全插入,我的意识又在一瞬间回归,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往小腹汇拢,往后`xue汇拢。
那里火辣辣地烫着、撕扯着,内部嵌着一根尺寸惊人的巨物·我的肠壁将他紧紧包裹,我很涨,涨得很满,同时被进入得很深,几乎要超过直肠能承担的极限,而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全都进去了呢,砚之·”·我低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的- yin -囊紧紧坠在我的- xue -外,而前面的部分已经完全没入了我的身体··“啊啊……太深了……痛……”·他稍稍撤出了一些,我肚子里被顶到极限的感觉便缓解了些许。
我没有那么痛了,奇妙的贴合感开始在我直肠内发酵··他为我擦去眼角挂着的泪,笑着轻声道:“听说……直肠尽头处也也是个敏感点呢,要试试吗”·我再一次看向他:“你从哪听说的我才不要……啊”·他根本没打算听从我的意愿,再一次将自己顶到了底。
我瞬间觉得自己又被贯穿了,那个深度真的相当刺激,有一点痛,又有一点爽,最强烈的还是被到达这个深度所带来的心灵的冲击和精神的挑战··而且我……好像完全不排斥它,反而觉得相当过瘾,被侵略的快感让我大脑都异样地兴奋起来。
完蛋了……我觉得我可能是爱上这种感觉了,难不成我真的有当受的天赋·俞衡开始缓慢地动作,幅度不大,只在我最深的点附近来回顶弄。
快感并不很强,但这挑`逗一般的顶弄让我的身体涌起强烈的索求欲,我迫切地希望他能够动作再大一些,抽`插得再激烈一些,我只得到了些许摩擦而完全达不到快感顶峰的腺体正在嗷嗷待哺。
·“俞衡……”我唤他··“知道了,知道了·”·我只叫了他一声,他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慢慢地将自己退出更多,再慢慢深入。
- xue -`口处传来明显的摩擦感,还有熟悉的撕痛·撕痛并不强烈,只是丝丝缕缕混合进摩擦带来的快感中,我喜欢这样的疼痛,就像针灸时希望不只得到舒爽,也得到刺痛- xue -位带来的刺激一般。
·他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我的前列腺被他的阳`物不停摩擦、碾压、撞击,快感一波一波地袭来,过电一般的酥麻不断击中小腹、击中会- yin -、击中尾椎,沿着脊柱上升和下降,被神经源源不断地向远处扩散。
他忽然将全部都抽离了我的身体,我的肠道内顿时被抽空,难以言说的空虚感席卷了我·但这种感觉持续了不过两秒,下一刻他又狠狠地顶入,完完全全地没入我的身体。
“啊——”·彻头彻尾的抽离与进入让我觉得整个人都被生生贯穿,我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从进入- xue -`口,到碾过前列腺,再到直击直肠最深处的回弯不过一瞬间的过程。
我还处在这剧烈荡击的余韵中没有缓过神来,他又开始了下一次的完整抽出和插入··我感觉自己要坏掉了,要疯了,要崩溃了·可我的身体在发出欲`望与渴望的叫嚣,我的后`xue大张着迎接他进入,我的肠壁紧紧绞合包裹着他不让他离开,我的大脑传递给我的信息只有痛快、愉悦、爽到不能自拔。
原来我、我是这么的- yín -`荡、放`浪又欲求不满着渴望得到他最大力度的疼爱与宠幸·我完全克制不了自己,我大概叫得比在我身下叫得最浪的小受还要浪。
我用力地将腰身抬高,将头向后仰去·电流在我身体里胡乱地撞击,在小腹那一片环绕·终于在俞衡又一次完整插入时我达到了高`潮的巅峰,我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只觉得我的肠壁和菊`- xue -在剧烈地收缩,我的前列腺在疯狂地颤抖和痉挛。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与俞衡接触的部位都酥麻得要失去知觉,电流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进一步加强,好像要把我所有的神经都电麻、击穿似的·我的尖端流出了更多的前列腺液,透明的液体缓缓顺着我的分身淌落,快感像汪洋大海似的把我淹没在其间。
“俞衡……让我、让我- she -……”·只差……只差一点……·他握住我的分身,快速摩擦了几下,我卡在最后瓶颈处的那一点欲`望便在他手里涌淌而出。
“哈……哈啊……”·他好像也到了极限,从我身体里抽出,释放在我小腹上··我听见他的喘息声,当然也听见了自己的。
他趴在我身上,我与他肌肤相贴的小腹还沾着我们两个混合的精`液·我已经精疲力竭,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他休息了一会儿,直起身抽过纸巾,擦掉两人身上的狼藉。
但还是有不少在不经意间,偷偷躲过我们的视线,在干净的床上洒落了一片··“看来今天要洗床单了·”他笑得有些无奈··我大脑还处于放空状态,等快感完全平息才慢慢缓过神来。
我看向他,他又俯身来吻我的唇角,问我道:“爽吗”·我说:“爽,要爽飞了·”·“那下次还来吗”·“来。”
他又是一阵轻笑,我闭了闭眼,喘息着问他:“你为什么不内- she -”·“嗯”他略微有些惊讶,又弯起眼睛,握住我的手轻轻舔我的手指,“那样不干净,而且不好清洗。”
“你怎么知道……知道不好清洗”·“嗯……网上说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狐疑道:“真是网上查的二十分钟,你查了这么多东西又知道口能让人放松,又知道后入容易进入,还知道直肠深处有敏感点,还有内- she -不好”·“嗯……是啊。”
“俞衡,你不是在诓我吧”·他突然笑起来,在我耳边轻声道:“理论和实践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就算理论上什么都知道,还是需要实践来检验,不是吗”·什么·是什么·我没听懂他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却将我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我,将身体和我贴紧,又把他已经释放完的阳`物送入我还没完全合拢的- xue -`口。
“呃……”·我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浑身一抖,不满地皱起眉,命令他:“出去·”·“不出·”他搂住我的腰身,“你不是喜欢被填满的感觉吗,正好我也喜欢被你包裹,我们各取所需,何乐不为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小声道。
他又笑:“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想不知道都很困难·”·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闭上眼睛寻找睡意,但后`xue的异物感让我有些分心··他又用力顶了顶,好像不顶到最深处他就不甘心似的。
不过他已经不充血了,没有那么深也没有那么涨,还不至于让我太难受··他吻着我的后颈,一点儿都不自觉地来干扰我,却对我道:·“睡一会儿吧·”·Chapter 34·自从那次被俞衡- cao -完我就坚定了自己要当受的决心。
- cao -,那么爽,还不用自己动,躺着就能被- cao -到高`潮,简直不能再适合我这种残疾人··真是后悔过去八九年都没有过这种体验,我要是早一点当受,就早一点爽歪歪了·呃……不过,如果真那样的话,我的菊花可就不是小雏菊了……不不不,第一次还是交给俞衡比较好……以后也都交给俞衡比较好。
还有一点我比较在意,为什么俞衡第一次做`爱,第一次跟男的做`爱,能那么持久处男不都应该是秒- she -的吗·而且他第一次,未免活有点太好了吧直接把我`- cao -上云霄·结果我问他,他瞅了我一眼,对我说:··“前一个问题:天生持久不关乎处不处。
后一个问题:我只是把理论运用于实践时运用得比较好而已·”·……我无言以对··眼看着已经十一月,天气明显冷了,暖气还有大概半个月才来,没暖气的这段日子里就显得格外难熬。
俞衡当然不怕冷,屋子里十几度他还能光着身子挺着屌坐上二十分钟。我可不行,虽然我以前火力也壮,但今年明显感觉到手脚发凉,要不是有针灸给我撑着,我估计我早已经冻死了。·啊,忘了说,我的脚已经开始恢复知觉了。
那天是我刚跟俞衡啪完的第二天,他给我针灸,再扎我涌泉- xue -的时候,我就感到脚底一阵强烈的电流直击脊椎,那瞬间的酸爽简直不敢想象,然后我就哭天喊地地开始叫疼。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针,进入到位了,疼痛这才缓解一些,随后便酸得不行也麻得不行··他又给我扎右脚,右脚没有左脚那么快,但几分钟以后也同样一阵剧痛,我眼泪都差点飚出来。
- xue -位里酸爽了一会儿他便起掉了针,开始在我脚底按摩··其实俞衡给我扎针灸完全不痛,主要是这个- xue -位太过刺激,以前没知觉感觉不出来,现在感觉出来了,才体会到那天老大夫说的“很疼”到底有多疼。
他按摩得很用力,我感到脚下的知觉随着他的按揉,从那个- xue -位慢慢扩散到整个脚底·但还是很麻,而且非常不敏感,他要很使劲地按我我才能感觉得到··感觉到脚跟就彻底中断,无法再继续向上走。
大脚趾稍稍有一点知觉,越往后越少,小脚趾就是完全麻木的状态了··而且虽然有了知觉,也完全不能动··但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兴奋雀跃,并因此高兴了好几天。
因为我的知觉开始恢复,康复训练也要随之加强·这些天经过训练,我已明显感到自己腰力的增强,那么现在在继续训练腰力的基础上,还要再加上下肢的锻炼··当然,这只能依靠俞衡,目前来看我自己是完全办不到的。
他偶尔也会在身后架着我,帮我站立,让我去寻找双脚踩地的感觉··但……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抗拒这个训练,我确实能找到双脚踩地的感觉没错,可、可是……从脚踝往上,到大腿根往下,那一段我完全没有知觉,再给我一个站立的感觉,那滋味别提有多恐怖。
我宁可从某地的玻璃吊桥上来回走十遍都不愿意坚持这个姿势一分钟·然而俞衡说,我必须要去慢慢适应这种感觉,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双腿都有可能有部分的知觉缺失。
只要我能差不多控制我的腿,能够迈开步子,就必须要戴着矫形器开始走路训练,不管我的腿知觉是否完整··我、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在轮椅上坐着比较舒服……·不知不觉距离我出院已经整整两个月了,这天11月10号,正是个周五。
昨天刚刚透析过,而今天排了针灸·正赶上陈教授明天要出去有个讲座,就给俞衡放了半天假,难得得了个完整的双休日··下午四点多我结束了针灸,躺在床上舒坦着,俞衡靠在我旁边,突然接了个电话。
他见我没睡,便也没出屋去接·我听见他对电话那边人说:“喂付迁”·那个叫付迁的好像跟他颇熟络,上来便道:“俞衡啊,明天有空不出来玩啊。”
俞衡挑了挑眉:“半年没联系,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去玩”·为什么觉得“玩”这个字总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俞衡这人太老成,我都快忘了他还是个不到二十二的大小伙子。
那边说:“就因为半年没见你了才想你呀,而且明天光棍节嘛,咱班长几个约次聚会,你来不来”·“光棍节……关我什么事”·“哈”付迁惊讶了,“难不成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俞衡一手摸着我的头发,看我一眼:“嗯,我有对象。”
“可以啊老铁大学五年不谈对象这毕了业就找着目标了处到啥程度约会还是上床啊”·“同居仨月,就差领证了。”
俞衡看着我笑··我直接臊得扭过了脸··“我靠你这厉害啊你你可了不得,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你这没车没房的,工作找着了吗你裸婚啊”·“谁说我没车没房我对象给我买的车,我俩住的两百平的大别墅,你比得了吗你。”
“你特么是被包养了吗”·那边震惊得尾音都颤了,“哎不行,你越这么说我还越得约你出来了,把你女朋友带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包养了你个小白脸。”
“这个……那我得问问他同不同意·”俞衡顿了顿,“在哪聚”·“明天下午先回学校一趟,陈教授上午不是有个讲座吗,他们有人要去听,完了就在学校呆一天,看看小学弟学妹啥的。
约的是下午见面,四五点钟吧,然后去吃饭,再去KTV,high一晚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俞衡“嗯”了一声,“那好,我问问他,一会儿给你回短信。”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又凑得离我更近了些,问我道:“想出去玩吗”·他还真来问我啊……·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单凭我内心的意愿,我倒确实是想出去的。
但看看我目前的状况……我又实在不想出门见人··俞衡握了握我的手,“出去走走不好吗这两天气温还高些,等入了冬,就更不容易出门了。
你也不能永远窝在家里不是,总要出去见人的·”·“可……可是你们同学聚会,带上我不会很尴尬吗”·“不会的,”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去,保证不会让你尴尬的。”
·“我要是不去呢……”·“那我也就不去了呗·”·我顿时一阵无奈:“这样不好吧俞衡,他们特意约你你不去不合适吧”·“那你陪我去,我就去。”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我以前明明是那么喜欢聚会的一个人啊,不管谁的朋友,只要叫我我肯定到场·熟悉的不熟悉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聊得来的聊不来的,我通通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然而现在……连俞衡的朋友,我都不敢去面对……·或者说,正因为是俞衡的朋友,我才更不敢去面对··虽然我对自己的现状已经完全接受了,但让我以这个面貌示人……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俞衡并不催我,只等着我自己做决定··我内心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咬咬牙道:·“那好吧,我陪你去·”·Chapter 35·我内心非常忐忑,这两个月来除了家、医院和程轩的理发店,我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现在突然让我出去,还要我参加俞衡的同学聚会,实在让我非常惶恐··第二天中午我特意洗了个澡,梳好头发,结果忘了刚洗完澡头发会比较炸,压了半天也压不下头顶上的几根毛。
……算了,就这样吧··小睡了一会儿,三点多的时候俞衡便带我出门··小区里树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梧桐和银杏,梧桐早就落完了叶,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而银杏正是观赏的时节,满树金黄,夹着路种了满列,倒也十分漂亮··要是来场大风的话,这银杏叶就要落了,到时候是金黄满地,也别有一番风趣··俞衡已经把车停在了家门口,我和往常一样坐上后座。
说实话自从出了车祸,我再坐副驾就有点晕车··今天还不算太冷,这个点也比较暖和,但我还是穿了件保暖,又套了个厚点的夹克,因为俞衡非说昼夜温差大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冷。
而他自己……他里边穿了个半袖,外边套了个一看就薄的长袖,还不系扣,一边开车还把袖子给撸起来了··我就心说你真有那么热我这过冬天,他那过夏天·我没去过俞衡他们学校,事实上连大学长什么样子我都快忘了,当年因为跟社会上的人乱混,期末考试都不参加而被学校退学,差点把我老爹给活活气死。
他学校离我家好像还挺远,也是我家那边本来就偏·他开了二十来分钟才到,下车的时候我又纠结了一阵,差点让他打道回府··学校里环境应该还是不错的,道路两旁的树木都相当粗壮高耸,但可惜现在叶已落尽,看不到那种遮天蔽日的茂密了。
今日无风,俞衡推着我慢慢地走·虽然是周六,但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是不少,大部分都抱着书·我不禁问他:“俞衡,你们双休日都不休息的吗”·“休,不过也有人有课,还有没课给自己加课的。
你看到这些抱着书的,大部分都是去图书馆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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