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之执书 by 水釉色(3)

分类: 热文
执迷不悟之执书 by 水釉色(3)
·鹿弦还是自己说自己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说今年去他家过年……他了解我家的情况,可是我只知道他是杜家的小儿子·他一去外婆那儿就知道我妈叫纪曼曼。
还很了解我爸的脾气……我跟我爸在一起住了三年都没见过他那么激动·”·“他特别有把握·”·叶别诗恍然大悟,一针见血:“哦,原来是要见家长了,你心里慌的。”
又是一杯酒下去,这酒只有鹿弦喝了才像没事人一样,他有些上头··“……我是很慌啊·”鹿弦抓紧了沙发布料,“可是我又不可能拒绝去他家。
我爸就要来了,他也要一起去·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就只瞒着我·”·“你要不要说说你跟你老板怎么回事啊,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叶别诗脑门发烫:“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他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肯定会一心一意·”·“一定不会像你……那么小气·”·鹿弦:“……”·叶别诗一说完就合上双眼往他身上倒,鹿弦让位,让他平躺,在他身上盖一件衣服。
再用手,碰了碰叶别诗微微卷翘的睫毛··想喝酒的人没有醉,结果灌倒了不想醉的人··叶别诗睡的香甜,还打起了小鼾·鹿弦本来就睡眠不足,又把昨天一晚上脑子里反复出现令他无比纠结的情绪全部吐了出来,他喝的比叶别诗多,也开始昏昏欲睡,最后索- xing -趴在桌上眯着了。
两个多小时后,叶别诗慢慢醒转··看清楚情况后,没有再去看鹿弦,直接去找肯尼:“杜寒书的电话你有吗”·“他跟我说,你有事瞒他,对他还有保留。”
“他敏感又固执,很多事要当面就说清,一旦让他想岔,就再也回不来了·”·电话里,叶别诗这样说着··杜寒书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要嫉妒他。
今天一早回去时没看见鹿弦,他的心里就开始堵得发慌,现在叶别诗这样一说,更是想马上飞到鹿弦身边··他只刻意瞒了鹿弦一件事,那三年他利用工作之便,一边去往世界各地一边找他。
一开始的确是想利用这样的方式找到他,后来时间长了,他也觉得希望渺茫,渐渐的,就变成了他的习惯··拍一堆照片,找一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而他在寻找鹿弦时,看着照片里形形色色的人,有趣的面孔,多少还有些当地味道的建筑……也算是消磨掉了时间,累积了大量摄影经验。
“我这三年一刻不停的在找你,我去世界各地都是因为你·”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除此之外,与家里出柜……只不过是那天在路边,听见鹿弦对那两个女孩说“他不能被曝光”之后心里不舒服才临时起意。
上一辈的事,也确实是苏秀禾无意中提起,他只从字里行间猜到鹿清是一个爱闹的人···至于纪曼曼……他从小就知道,在见到了纪家老宅后才与鹿弦联系到一起。
所有鹿弦在意的,在他这边不过一些再自然不过的小事··怎么说·他苦恼着,鹿弦却在对着别人发泄一通后,睡的正香··想向往常一样去抱他,结果被鹿弦挥手甩开,嘴里含糊:“不要过来……”·杜寒书桎梏住乱动的两只手,偏要靠近,柔声问:“为什么不要过来”·“你怎么有杜寒书的味道……嗯“迷迷糊糊的,看清抱他的人就是杜寒书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身体瞬间僵直,“你怎么来了”·杜寒书皱着眉,眼眸漆黑,深不见底··鹿弦全然忘了与叶别诗述说的委屈和不解,只想起自己一早没打声招呼就离开,杜寒书肯定着急,心头不忍又揪痛,一言不发,往他身上扑去。
第二十六章 ·松开怀抱之后,鹿弦就怕杜寒书问起为什么喝酒,不敢与他对视,正好瞥见叶别诗拿来的草图,往他面前一推:“你看看,喜欢哪个。”
杜寒书翻动稿子,叶别诗想法果然多,画了许多个logo,怕看不懂,旁边还有简单注释·其中有一张画了两只手,牵在一起,他抽出来:“这个怎么样”·鹿弦凑过来看时左手被牵起,杜寒书的右手与他十指交握。
他不解,只细细去感受那只手,掌心温厚,可以摸到手背上的筋,指腹上有粗糙的薄茧,抚他手背上,麻麻痒痒的··杜寒书随口问:“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要叫执书”·“因为……”鹿弦还没说就羞红了脸。
杜寒书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伸出一条腿支撑着,拿起手机找角度拍下几张:“因为执子之手”·“不是……”鹿弦手下用力,与杜寒书交缠处的指节握的生痛,他红了眼圈,半仰着头死死盯住杜寒书的侧脸:“是我执着于你,只要你的意思。”
话音落下,杜寒书握着他的手松了一下,又重新握的更紧,再开口嗓子就哑了:“你这个有点肉麻·”·“肉麻”·杜寒书低头看过来:“我是说,作为品牌设计推广出去的话。”
鹿弦要哭出来了:“你不喜欢”·杜寒书声音轻缓:“小弦,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这个·”·“是吗”·“即使是我们正式在一起那天,你也没有正面回应我。”
“……那天太突然了,我又紧张又激动·”突然的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只知道跟随杜寒书的节奏去反应··“我也会又紧张又激动的,现在就是,你摸摸我心跳。”
杜寒书把手心里鹿弦的左手贴到自己的左侧胸膛··他胸膛火热,鹿弦的手指缩了缩,又紧紧贴合··结实的肌肉之下,心脏在“怦、怦、怦……”急促有力的跳动着。
杜寒书用拇指轻滑他手背:“快要跳出来了·”·“我也是,我的心也快要跳出来了,”他的嘴角悄悄上扬,主动问起,“你早上回来没看见我有没有担心”·“你说呢”·鹿弦完全不记得自己提前走掉的原因了,只觉心里愧疚,想要好好爱他好好弥补。
一抬眼看见杜寒书轮廓有型的下巴,不由分说上去亲一口,还要找理由:“你的下巴真好看·”·“眼睛也好看·”·杜寒书低下头来,闭上眼送到他嘴边。
“嘴巴也好看·”·再送嘴巴,亲个天昏地暗后继续看稿··杜寒书手掌按上稿子:“这句话只跟我一个人说,别让叶别诗知道·”·“我怎么会跟他说”鹿弦会错了意,心里头咯噔一下,他不知道杜寒书来时有没有碰见叶别诗。
只知道他一觉醒来,叶别诗换成了杜寒书··“我说的是品牌设计的概念·”·“那就按你的意思,执子之手吧·”他松一口气,牵住杜寒书的手晃了晃。
“你爸爸已经在飞机上了·”要见鹿弦的父亲,杜寒书特地把自己打理整齐,这才没有在鹿弦走后立马追过来··鹿弦深深一呼吸:“我知道了。”
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而是选择跟杜寒书说……·“小弦,我说我爸会喜欢你,是因为你妈妈·我妈也会喜欢你,是因为你能让我变好,她喜欢整整齐齐的我。”
鹿弦顺下去问:“你有过不整齐的时候吗”·杜寒书迟疑一下,还是回答:“有过·”·“什么时候”·“你不在的时候。”
尉蓝说的是真的……·“我到处去拍片,懒得打理·她特别不喜欢,会找人来给我打扮……”杜寒书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
“打扮成什么样”鹿弦很好奇··杜寒书:“就是现在这样·”·鹿弦手指头抹上杜寒书的脸颊,还没冒出头的胡渣磨砺着指腹,有些痒,又滑过鼻尖,按住嘴唇摩挲两下,很平常的杜寒书,一点没有刻意打扮过的迹象:“你打扮完就这样”·杜寒书看着鹿弦水润润的眼睛:“我说的是理发,刮胡子。”
“你都不理发不刮胡子”像杜寒书胡子的分布状况和生长速度,几天不刮就会变成虬髯客吧···头发也不理鹿弦拨弄几下现在剪的齐整的头发,想象杜寒书头发糟乱,满脸胡子的样子。
抽了下眉,把他的脸推开,目视前方想静静··杜寒书笑着缠上来··鹿清下了飞机后马上就来到公司,说是董事长视察,结果径直奔向鹿弦的临时办公室。
知道杜寒书也在,很绅士的敲了敲门··他已年过半百,岁月在他脸上划下沧桑,却没在他清澈的眼神中留下印记·身量比鹿弦要矮一些,没有发福,进来后大摇大摆占了鹿弦的座位。
越过桌子在他对面站定后,杜寒书叫了声:“鹿叔叔·”鹿弦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鹿清清了清嗓子先表明立场:“一开始知道小弦喜欢上一个男人,我还是很震惊的。”
他看向杜寒书,“直到昨天我知道他对象是你,倒是放心了·我就一个问题,你们两是谁先起的头”·“这有什么关系吗”杜寒书问。
鹿清:“当然有关系,如果是小弦先追的你,我得豁出一张老脸去见你爸了·如果是你拐的他,那我就要跟老杜好好算算账了·”·“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鹿弦说··几乎是同时,杜寒书:“是我追他的·”·鹿清:“……既然你们自己都说不清,那我就当是你拐了我儿子。”
鹿弦:“不是的·”·鹿清朝他瞪一眼,又问杜寒书:“你父母最近身体好吗老杜没有高血压吧”·“没有,他们身体很好。”
·鹿清:“这就好,准备准备,明天就去你家·”·“这么快”鹿弦倒退缩了··鹿清:“你先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杜寒书很识相的:“叔叔,还是我出去吧·”·鹿清一抬眼:“也好,你回避一下·”·鹿弦一脸郁色坐到沙发上··“我赶回来一趟不容易,总部还有一堆事呢。”
鹿清解释··“我知道·”·鹿清:“我就怕你不理解·”·鹿弦低着头:“你要对我说什么”·鹿清准备了一堆话,不知从哪句开始说,先理了理头绪:“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找到想在一起的人。”
鹿弦听着,一声不吭·他想不到鹿清居然会真的跑来,他喜欢上的是一个男人,鹿清非但没有责难,反而要帮他出柜··鹿清看着他头顶,心里轻轻叹息:“杜家的人很会教孩子,我相信他很好。
与其找一个不知心的陌生人·还不如找一个像他这样的,我了解他父母,也了解他的家庭·他要是个女孩就好了·”·“其实有了你之后啊,老杜,就是他爸爸,做梦都想我们再要个女儿和他们结亲家,可惜后来没生出来。”
鹿弦疑惑的抬头··鹿清藏起哀伤:“真没想到二十几年后,会由两个儿子来为我们达成心愿·我希望你们可以比我们这一辈的人过的好·他的父母肯定和我想法一样。”
“可是,三年前他们给他办过一场婚礼,新娘不是杜寒书自己要娶的·是为了杜氏利益·”鹿弦把这件事告诉鹿清··鹿清问:“他们逼他的”·“不知道。”
鹿清:“如果他们真是为了杜氏利益,这三年里小书早被逼的结婚了·”·“这三年……他都出差在外·”·“嗯,也是,先不管这些。
你看,明天去的时候,你呢,就站在一边,我去胡搅蛮缠·毕竟山野村夫也只会这个了,”他在飞机上就盘算好了,“一开始老杜不一定能接受,但你不一样,你是你妈的儿子。
光这一点,成功的几率就能达到百分之七十,我和杜寒书各占百分之十,再有秀禾姐和我们的酒庄,成功的把握很大的·”·“秀禾姐是他妈妈”·“是,她是一个洒脱大度的女人。
很棒的·”鹿清对她只有崇敬和欣赏··“可她为什么会帮我们”·“因为……她,”鹿清想到些往事,语塞了一下,理所当然道,“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会拒绝让自己孩子幸福”·鹿弦突然问:“每个母亲都会让她的孩子幸福吗”·“啊”鹿清被问的猝不及防,皱起眉,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是啊,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小弦,我没能带你一起走,我也很无奈,你……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他哽咽着,开始语无伦次··鹿弦去他面前半蹲下,叫了一声:“爸……”他鼓足了劲叫这一声,就没有力气再去问他当年为什么把他丢下了。
这次没有杜元柏的儿子打岔,鹿清完完整整的听见,他眼眶发红:“你……你真的愿意叫我了”·鹿弦眨了眨眼,他的眼睛也- shi -润了:“我知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
除了没有陪我长大,你也尽了抚养我的义务·我不能和别人一样结婚生子,是我该谢谢你不怪我……”·“你不用说这些,我们先把杜家搞定再说。
“鹿清摆手,鹿弦能喊他一声“爸“他就很开心了,哪里还敢去想孙子的事情··“可股东们……”·“他们来骚扰你了”他怒目圆瞪。
“他们……给你施加了不少压力吧”如果上头没有鹿清顶着,鹿弦的日子肯定没有这么好过,“是我太任- xing -·”··“你不用去管他们。
他们就是想我们乱了趁机来发难,一个个整天闲的·”鹿清没好气的,“去把杜寒书叫来吧·”·杜寒书进来后,鹿清问他:“你和家里说过了吗”·杜寒书毕恭毕敬:“和我妈妈说过了。”
鹿弦在一旁听的心里发紧,有心灵感应,杜寒书拉起他的手捏了捏··“嘿,你真是深得我心,先别让老杜知道,明天吓死他·”鹿清一脸坏笑,“跟你妈妈说的是我鹿清要去吗”·“我只说这几天要带朋友回去,是个男的。”
杜寒书上午就打电话和苏秀禾说过了,她做了三年的准备,倒也还能承受··“没提起我”·“还没说·”·“唔……也好,让她也惊一下。”
鹿清心里又打起算盘,思忖最合适的步骤和说辞··第二十七章 ·杜家坐落在S市最早期的一片别墅群,独辟蹊径,幽静怡然·以竹林松柏一派葱翠,与城市相隔,闹中取静。
杜寒书驱车驶入,鹿弦紧张的嘴唇发白,车里开足了暖气,他手脚冰冷··鹿清在后座握紧了双手:“你父母都在吧”·杜寒书答:“都在。”
“好多年没见他们了·”鹿清看向窗外不知道在跟谁说··进入地下停车场,杜寒书把车挺稳,帮鹿弦解下安全带,手掌按上他手背:“别怕。”
鹿弦耳朵发烫,扭头去看后座,鹿清已经下车:“我没怕,就是紧张·”·杜寒书把他嘴唇亲红,脸上现出血气:“别紧张,想想以后·”·今天过后,鹿弦就可以在两家大人的认可下,每天与杜寒书厮守。
他勇气来了,顿时充满干劲,反握了握杜寒书的手,下车··鹿清四十五度角望天··鹿弦有些尴尬,问:“一起上去吗”·“呃,我们三个要是一起去,这情况就复杂了。
当初我走的急,没跟他们说·二十多年不联系了,一见面就要……会不会太坑老杜了”鹿清倒怯场了,“不过他也该习惯了,走吧。”
·杜寒书倒是气定神闲··鹿清:“你是不是很有把握啊”·杜寒书摇头:“没有·”·“没有你装什么装你这腔调简直跟杜元柏一模一样,气人。”
杜寒书拍马屁:“我是想鹿叔叔都亲自出马了,我和小弦的事情肯定不在话下的·”·“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你就是来报我当年坑他之仇的,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坑回来。”
鹿清被杜寒书一句话激的劲头十足,“上”·鹿弦狐疑的看向杜寒书,他总是能把鹿清的- xing -子拿捏的刚好·杜寒书浅浅一笑,牵手。
他发现杜寒书的手心在出汗··杜寒书也会紧张的··这楼上在座都是杜寒书的亲人,于他,不过是因为杜寒书,才会来走一遭·他只是紧张害怕而已,对杜寒书而言,除了紧张,或许还要面对家人的质疑和不解……·一念之间,他仿佛集聚了无数能量,牵动嘴角,尽量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来,目光轻轻柔柔扫着杜寒书侧脸英俊的轮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陪着你。”
杜家的人知道杜寒书要带人回来,全部都守在家里··一开始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到最后要发生了,也就淡定了··鹿弦缓缓望过去,与杜寒书脸庞有几分相似,但是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父亲杜元柏。
梳着发髻,旗袍上绣有牡丹花,气质雍容华贵的是他的母亲苏秀禾··哥哥杜寒棋挺拔修长,面相更像母亲,比杜寒书文弱的多·嫂子许乐柠则坐在杜寒棋身侧,眉眼含笑。
这样一家人,如果单单只是来做客,鹿弦肯定会比现在轻松喜欢的多··“都站着干什么,快坐·”苏秀禾纤手虚摆··等全部坐定,张妈来看茶,越过鹿弦身侧的时候,顿了顿:“这,这不是……”·苏秀禾:“张妈见过他”·张妈摇头:“不,没见过,可能是我认错了。”
见她们的注意力都到了鹿弦身上,鹿清:“秀禾姐贵人多忘事,肯定已经不记得我了·”·苏秀禾一双妙目飞转:“你看着的确眼熟,可是我不敢认。”
杜元柏:“小书,你带回来的客人,不先介绍一下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声量不大,却气势如虹··“这位是鹿弦的父亲。”
杜寒书欠身,牵过鹿弦的手,“他是鹿弦·”·苏秀禾:“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男朋友”·“是·”·杜元柏看向鹿清,两道浓眉紧锁:“你的儿子”·“是啊。”
鹿清有点扛不住了··杜元柏:“你儿子要跟我儿子,你没意见”·“这……你儿子看上了我儿子,我也做不了孩子的主嘛。”
“你不错啊,一声不响离开二十年,一回来就带着儿子上我家来,跟我说,我儿子看上了你儿子”·苏秀禾在一旁推他,小声耳语:“你别吓到小鹿弦了。”
杜元柏也小声回她:“养不教父之过,我针对的是他又不是曼曼的儿子·”·“曼曼的儿子”苏秀禾眼睛眯起。
杜元柏假装没听出她的暗讽,继续施威:“还有小书你,这世界上女孩子那么多,你干什么非要好好的去招一个男孩”··苏秀禾又耳语:“纪曼曼的儿子说不得,我儿子就说得”·杜元柏低喝:“你别打岔。”
他又看向鹿弦,原本紧绷着的一张脸尽量舒缓下来··鹿清忙让鹿弦喊伯伯··“杜伯伯·”鹿弦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杜元柏,声音清冷的很:“不是他来招我的,是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是我一直缠着他,已经缠了七年多了。”
杜元柏直接愣了··鹿清:“噗·”·杜元柏豁的站起来:“你笑什么,两个儿子走了歧途,你这是支持的意思你自己的人生当儿戏,你儿子的终身大事也可以当儿戏的吗”·鹿清一脸无辜的仰头:“这,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没办法嘛。
你要是有办法,你替我拿个主意”·“当初曼曼怎么会嫁给你我跟你说,就算你同意了,我都要替曼曼不同意的”·苏秀禾:“曼曼,曼曼,你满口都是曼曼,你又怎么知道曼曼不同意”·“你……”杜元柏被她堵得说不出来了。
苏秀禾:“哼,纪曼曼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两人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有爱情,对吧那时她不顾家里阻拦,硬是毁了和你的婚约,最终嫁给了鹿清,即使身份悬殊,可是他们相爱,是不是”·“孩子面前,你说什么呢”他怏怏坐下。
“我说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回 说·”苏秀禾眼神坚定,话音掷地有声,“我今天就一句话,我是支持小书的·其它的,你看着办·”·“你”杜元柏气的说不出话。
杜寒棋慢条斯理站起来:“爸爸,妈妈,还有鹿叔叔,我想说几句·”许乐柠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低头轻摇,拍拍她的手··“你说吧·”以前两个儿子一样懂事,杜元柏多顺心,自从三年前给杜寒书安排了一场婚礼,新娘一跑,杜寒书的叛逆期莫名其妙就来了。
都是那场婚礼的错,早知道三年后还有后遗症,当时就该多敲沈家一笔··杜寒棋:“首先,小书会喜欢男人,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们杜家上下,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鹿叔叔,你们家祖上有人好男风吗”·“男风”·杜寒棋的声音明亮,听起来悦耳动人:“哦,就是你们家祖上有人是同- xing -恋吗”·鹿清:“这我哪知道,我们家又不像你们家,先祖的事情都要记载在什么家谱上。”
“看来是无从追溯·”杜寒棋一脸严肃,“爸爸,抛开- xing -别不谈,您觉得鹿弦和三年前那位沈家的女孩子相比,怎么样”·杜元柏怒喝:“你这是什么问题”·苏秀禾讥讽:“你这是什么问题,沈青瑶怎么能跟纪曼曼的儿子比”·杜元柏:“秀禾……”·苏秀禾:“小棋继续。”
“我们先不谈长相,两个男人在一起,是生不出孩子的,基因融合不了,长得再好也是鸡肋·单比鹿沈两家的经济实力,当初爸爸想让小书和沈家女儿结婚,就只是看中她的家世,小书只和那女孩见过没几次。
而鹿叔叔的酒庄虽然才刚刚进入国内市场,可是势头正劲,而且在国外,鹿家酒庄已经为人所熟知·爸爸,小弦是国内市场主要负责人,他回国才几个月而已·”·杜元柏皱眉。
杜寒棋:“他很优秀,对吗”·“可他是男的,到时候新闻媒体会怎么写我们”·杜寒棋:“这些都是可以- cao -作的,我们公关部这么多人,白养的吗”·杜元柏被他问的心烦,眼睛扫过去看见杜寒书就更心烦了:“事情都是你招来的,让你哥哥当说客,你坐享其成”·“爸爸,我一早就表明了态度,不然不会带小弦回家。
现在只等家里能够想通接受·”杜寒书郑重说道,难得在杜元柏面前强硬,漆黑的一双眼睛里平静如许··杜元柏气的胸膛起伏:“我要是不接受,你打算怎么办再去外面野三年”·杜寒书站起身:“我不能丢下他的。”
鹿弦跟着站过去:“杜伯伯,求您成全我·”·杜元柏被气笑了:“你还真是鹿清的儿子,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单单叫我成全你一个,就跟小书没关系了简直是胡搅蛮缠。
我成全你了,谁来成全我我好好的两个儿子,现在是不是只能一个儿子给我续香火了”·鹿清顺着他的话随口往下说:“你就当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把女儿嫁给我儿子了不就得了”·杜元柏神情骤然严肃:“鹿清,你现在跟我提这出是什么意思”·鹿清被他一喝,脸色也在瞬间发白:“你别想多,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是随便开个玩笑。”
杜元柏看似被戳到痛处:“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随便·”·鹿清急了:“你有完没”·苏秀禾轻抚发髻,出言缓和:“其实你们看,都说儿子像妈,女儿才像爸,小棋还有小弦就都像妈,就小书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我好几次都怀疑其实小书投错了- xing -别。”
杜寒书:“……”·“你们三个都站着干什么,长的太高想站站矮吗”苏秀禾看他们要吃力的仰起脖子 ,“快来坐下。”
杜寒棋坐回原位,杜寒书和鹿弦依旧并肩站的笔挺,巍然不动··被鹿清那样一说,杜元柏往鹿弦这边一看就泄了气,目光堪堪避过:“我可以成全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接受。”
·鹿清如释重负,嬉皮笑脸的去搭杜元柏的肩膀:“这就对了,一开始不能接受是正常的,以后慢慢接受,我刚知道的时候也不能接受的·但是你看看你儿子多好啊,长得好,又有涵养,今后嫁到我们家,我就当养了两个光棍儿子好了。”
杜元柏:“谁说我儿子要嫁到你家去了”·“刚刚说的啊,秀禾姐也同意的,你没有说不行就是默认嘛·”·“鹿清,你信不信我揍你”·鹿清见好就收,双手合十拜佛状:“杜哥我错了。”
苏秀禾:“好了,小清别闹·今晚都住这儿吧,这么多年没回来,你杜哥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想你的,我们晚上好好聊聊”·鹿清:“我是巴不得,不知道杜哥什么想法。”
“他能什么想法,他都听我的·”苏秀禾扯起嗓子喊,“张妈,你过来·”·鹿弦趁乱凑近杜寒书耳边轻声叫:“老婆。”
杜寒书眼风一扫,鹿弦笑意盈盈··第二十八章 ·“老婆·”从晚饭后,一直到进杜寒书的房间,鹿弦逮着机会就叫,叫了一路·他一叫杜寒书就暗地里掐他,腰,手臂,屁股,也掐了一路。
杜寒书在家里的房间装修的比他们房子里的房间繁复多了,墙壁四周都用看上去很细腻高档的木材包着,深檀木色的,古朴大气·窗帘是亚麻材质,浅灰色的,桌上墙角摆着长势喜人的绿植,点缀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略显暗沉的房间。
床上铺着软绒绒的被子,原本雪白雪白的颜色被黄蒙蒙的灯光照的透出丝丝暖意·房间里还有浴室、衣帽间,还有会客区,以及一个大大的半弧形阳台··家具都是配套的。
在鹿弦不怕死的又喊了一声“老婆”之后,杜寒书扛起他往床上一扔:“谁是老婆”·鹿弦这才有危机意识,想逃已经来不及,目光被杜寒书帅气的动作吸引,只见他甩开外套,扯下领带,用骨节分明的手,把衬衣扣子一个,一个慢慢解开,在衬衣里面半藏着的身体若隐若现……他只觉得下腹发紧,嗓子发干,不由得吞咽一下,喉结滑动,舌头舔过嘴唇,眼睛向上一勾:“你妈妈已经把你嫁给我了啊,老婆……”·伸手去扒开杜寒书的衣服,用濡- shi -的唇,磨过锁骨,又学他经常做的,一路往下,含住- ru -头舔- shi -。
杜寒书眼睛冒火,伸手往下探去,鹿弦半硬的- xing -器被抓到手里来回滑动··“唔……”·“谁才是老婆”·“你,啊……”杜寒书使了巧劲捏他,一下就让他硬了。
鹿弦的裤子一瞬间被脱掉,杜寒书分开他两腿,坐到他中间,把两人的物事并排握在手里,一边上下撸动,一边让鹿弦来看··鹿弦脑袋抵在他胸前,微微喘息着,承受因他撸动带来的阵阵快感。
两人的东西在他眼前可耻的硬着,杜寒书的明显比他粗上一圈,上面青筋凸显,突突跳动··下巴被挑起后捏住,微张的唇舌被深深舔吸··在杜寒书手下,他只能顺从的乖乖回应。
“嗯,究竟谁才是”松开后,杜寒书喘着气,用- xing -感磁- xing -的嗓音问他··“是你啊……老婆·”鹿弦攀着他的肩呻吟,杜寒书手上有薄茧,磨在他敏感的- xing -器皮肉上异常刺激,他快要被杜寒书娴熟的手法撸- she -了。
·杜寒书勾起嘴角,按着鹿弦的肩膀让他躺下,固定住两只手,开始用手指去刺后- xue -··他前面已经快要到达顶端,可杜寒书突然停下,而后面只进入一根手指,在里面直直挺着,吃惯大餐的他根本不能满足。
不满的直扭身体,整张脸都皱起来:“前面要到了,碰前面……”·杜寒书不理他,用指尖去刮他体内的敏感点··“啊……杜寒书”前面被不上不下的凉着,后面又频频受到刺激,杜寒书把握精准,永远在他快要释放时停下作怪的手。
“不,不要这样……”鹿弦胡乱摇头求饶··“我是谁”·“杜,杜寒书啊……”·“是老公还是老婆”杜寒书低声诱导。
鹿弦被逼出眼泪,迷蒙着一双眼睛:“老……老公啊·”·“哈,你是老公,老公,老公……”·这声称呼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杜寒书还没发力,他自己就一边喊着“老公”一边- she -了。
“老公,抱抱我·”他朝杜寒书伸长双臂,杜寒书被他叫的也濒临高潮,强忍着- she -- jing -的冲动,拉起他拥入怀中··“老公……”鹿弦在他耳边喘息着,拖着长长的尾音,声音甜腻,滚烫的气息轻抚耳廓,“你也叫叫我。”
“老婆·”杜寒书声音里饱含情欲,手指在体内加速扩张,等完全松软,迫不及待捅入,- xing -器被- shi -热肠道完全包裹,他发出一声长叹,全身战栗。
鹿弦被他这样一叫一弄,前面又站了起来:“老公……”他眼睛里都是- shi -气,视线一片模糊,不知厌倦的叫着这两个字,他一度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喊出的两个字。
手脚紧紧缠住杜寒书,吻上他的唇,身下是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撞击,滚烫的汗液将两人粘在一起,唾液交换,连接的地方阵阵酥麻感直冲神经末梢,心里身体里都涨的满满的。
他被幸福满足击的晕眩··都是因为杜寒书··全是因为杜寒书···“我爱你,好爱你……”·他只想与他抵死缠绵··“我要到了……”他哭喊着。
“一起·”·“唔……啊啊啊……”没顶的快感直将理智冲灭··房间里的激情还未褪尽,浮到上空,情欲弥漫,剩下各自的喘息,和激情过后亲吻时唾液交换的声音。
隔了会儿,鹿弦摸上杜寒书的腰:“我还想要,老公·”·“你自己来·”杜寒书深深看他,目光幽暗··鹿弦爬到杜寒书身上,握住他坚硬滚烫的- xing -器,对准后- xue -,自己一点点坐下去,吞入。
- xing -器被- shi -滑肠道包裹,杜寒书闷哼:“你越来越棒了,宝贝·”·鹿弦开始一上一下挺动腰肢,他毫无章法,总是磨不到那一点,里面只是麻,得不到满足,挺了没几下腰就酸了。
哀求的目光投过来,杜寒书好整以暇,头枕在胳膊上,眼睛里情欲浓厚,可他并不动··光看着为- xing -事苦恼的鹿弦,他就得了乐趣··“老公,”叫老公没用。
鹿弦趴到杜寒书身上,凑到耳边,放软了声音,“哥哥……”·杜寒书神情微滞,物事在鹿弦体内涨大一圈,圈住他反身压下,低呼一声,下身开始大力挺动。
“啊哈,好棒,好厉害,哥哥·”·一喊哥哥杜寒书就特别照顾他的感受,亲吻,抚摸,一下一下直戳敏感点,所有他喜欢的他要的,他不要的,杜寒书觉得好的,全部都给他,全部都是他的。
毫不吝啬··没几下鹿弦就哭喊着- she -出来,杜寒书兀自在里面挺动··“呼,呼,难受·”他- she -- jing -过后杜寒书还在里面- chou -插,迟迟没有要泄的迹象,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
他只觉得一根粗长滚烫的棍子在强硬捅他内壁,没有丝毫快感,张着嘴直呼气··杜寒书抽出来后让他跪着,手臂固定住腰,唇舌在后背舔吻游走·他从后面进入,进的更深,持续挺动:“再忍忍。”
不一会儿,快感就开始从四面回拢,丝丝缕缕在连接处汇聚:“嗯……”鹿弦一声绵长呻吟,杜寒书知道他感觉来了,又开始往敏感点撞去。
鹿弦扭过头,双眼迷离,含糊的叫:“好舒服……”·连接处噗呲着水声,杜寒书引他来摸,鹿弦只轻轻一碰就吓的缩回了手,那里滚烫泥泞,- yín -荡的不敢直面。
他手掌抓住床头木料,后背与杜寒书紧贴,杜寒书身下的撞击时轻时重,在他要泄出来时,大力- chou -插几下,一同释放··抽出来后,杜寒书亲了亲他脊背,往浴缸里放水。
再回来时,鹿弦已经迷糊的快要睡着··水温正好,杜寒书抱着他为他清洗,手指伸进红肿不堪的后- xue -搅弄一阵,里面被他弄的敏感多情,吸着他不肯放开··“嗯”半梦半醒间鹿弦攀着他的手臂呓语。
“我又想进去·”他并不是询问,手掌箍着鹿弦的腰,- xing -器挺进··鹿弦闭着眼睛无力的摇头:“我受不了了·”·“你可以的。”
夜还很长,杜寒书在他身上的索取不知靥足··直到凌晨还在鏖战··清醒过来后全身酸痛,直觉死过去一回··杜寒书可恶的坐在床边勾着嘴角微笑。
鹿弦摸到枕头朝他扔去··杜寒书接住软绵绵的枕头:“你已经完完全全是我的了,再也逃不掉了·”·他这样一说,鹿弦身上的酸痛仿佛在瞬间消失,心头被蜜意爬满,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里闪烁出明亮光芒来,直勾勾看向杜寒书帅气的脸。
杜寒书摸摸他:“还睡吗饿不饿”·鹿弦看向窗口,窗帘被扎了起来,挂在两边,外面光亮透过窗子折- she -进来,斜斜的打下一片- yin -影:“几点了你……你怎么不叫我,你父母……”他来杜寒书家第一次过夜就睡懒觉,他父母会不会觉得他不知进退·杜寒书:“没事,你没发现他们对你比对我还宠吗尤其是我爸。”
“那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被做的下不来床鹿弦羞红了脸直往被子里钻··杜寒书把他捞出来:“他们一早就出去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爸爸今天给你放假·”·鹿弦的脸更红了··杜寒书:“昨晚不是很浪吗现在害羞什么”·“都怪你。”
他完全忘了是他自己勾着杜寒书再来一回,又再来一回的……·“是是,都怪我,你饿不饿起床吧·”·鹿弦拉住他,眼巴巴的:“没衣服穿了。”
杜寒书心头一动:“我去拿·”·他拿来一套自己高中时的衣服,那时候没长开,要比现在清瘦··白色毛衣,红色棉外套,有点运动风格。
“你还有红色衣服啊”鹿弦换上,映衬的皮肤胜雪,在镜子前转一圈,正好合身,他皮肤好,脸长得嫩,这样一穿,一下子像回到了少年时代,眼角含笑,问杜寒书,“好看吗”·杜寒书火热的目光在他身周扫动:“好看。”
“你是不是穿不上了真遗憾,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少年杜寒书我看不到啦·”鹿弦惆怅状··“想看吗”·鹿弦忙不迭点头。
杜寒书:“你先下楼去,我找相册给你看·”··鹿弦磨磨蹭蹭:“楼下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张妈在·”·“她真的认不出我我长发和短发差别这么大吗”·杜寒书搂住他:“张妈精着呢,你等下记得装作不认识她。”
鹿弦稍微一想,有点明白了:“哦·”·踩着一阶一阶大理石铺就的台阶下楼去,他这才想起去看杜家与杜寒书房间装修风格如出一辙的古朴大气。
美式风格,颜色暗沉沉的,昨天室内那么明亮,全是顶上水晶吊灯的功劳··沙发是皮质的,上面铺了布艺沙发垫,昨天他就坐在这上面,胆战心惊的看他们一来一往。
见杜寒书出头,他突然福至心灵,陪他一同站着,求他父亲成全··现在再想起,从与鹿清视频,到昨天的一幕一幕,有某些细节他不愿去想,可容不得他不想··说到纪曼曼的时候,说到想要女儿的时候,空气中瞬间的凝滞,三个家长脸上刹那的僵硬……·“你怎么了”杜寒书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宽大相册,一下楼就看见鹿弦脸色发白的站在沙发前目光发怔。
鹿弦环顾四周,发现这屋子里除了家具和墙壁是沉闷的色调外,还四处悬挂着油画,名贵摆件也是随处可见,大朵大朵的香水百合在餐桌上怒放:“好香,昨天太紧张,都没注意。”
杜寒书松一口气:“别想昨天了,过去了·”·他拿着相册的手一松,从里面轻飘飘落出一张照片来··鹿弦弯腰去捡,待慢慢看清照片后,动作迟滞了。
照片里的景物他再熟悉不过,是纪家老宅,屋檐下,柱石旁,一个女人,嘴角挂着浅笑,脸庞身段和鹿弦极像,眼睛与纪梵有几分相似,长发如瀑,一袭白裙……·第二十九章 ·这是一张老照片,颜色老旧,显得画面有些僵。
纵使是这样,也影响不了照片里年轻女人的美貌,笑意款款,仿佛要走出来··杜寒书上次看见的时候它还在相册最后一页里塞着,夹在背对背的两张照片之间,轻易不能被发现。
此时此刻,居然就这样飘了出来··他只能猜到一个原因,近几天有人动过··最大的可能就是昨天,杜元柏又想起了她,忍不住翻出来,怕苏秀禾发现,急匆匆的没有藏好。
这是他们父子间不可言说的默契··杜寒书僵硬的,看着鹿弦慢慢将照片拾起,他喉咙梗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他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看着鹿弦的神情他就慌了。
“这是纪曼曼“·鹿弦语调平缓,睫毛轻轻颤动着··是啊,这是纪曼曼··这是鹿弦的妈妈··他妈妈在他两岁时离世,他爸爸把他放在外婆家抚养。
外婆家一张关于纪曼曼的照片都没有··他只知道自己长得像纪曼曼,只有眼睛像鹿清·而纪梵连眼睛都像纪曼曼··他记得第一次去参加杜寒书的生日宴会,有人提起:“人家杜寒书的梦中情人可美了,长发飘飘的,白色长裙一穿,比神仙姐姐还神仙姐姐。
你们这些庸脂俗粉,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去问杨昊,旁敲侧击:“杜寒书的梦中情人什么样”·杨昊盯着他看了半天:“其实你跟她有些像,气质啊,脸啊,你要是也长头发,再穿个女装,说不定小书也能迷上你。
不过她的眼睛可比你媚多了·”·他隐约的,觉得杜寒书喜欢的女人和他有联系……·杜寒书第一眼见到他目光就发怔,在他留了长发后对他更加关注。
后来杜寒书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纪梵··纪梵就站在纪曼曼曾经站过的位置,他直接整个人都不能动了··“小弦”杜寒书眼眶赤红,眼睛充血。
他的目的本来就不纯粹的,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杜寒书能纯粹的爱他·“还给你·”他颤抖着手把照片送过去,“你不是要给我看你以前的照片吗”他看见相册,又抗拒着不想看了。
杜寒书下意识的接过,眼睛紧紧跟着他:“你……”·“我饿了,我想先吃饭·”鹿弦走到餐桌旁直挺挺站着,忘了坐下,“饭呢”·杜寒书脚步虚浮杂乱,不由自主跟过去。
鹿弦又问:“你……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杜寒书不知道鹿弦想听什么··鹿弦揪着杜寒书的衣袖,语速飞快:“她是我妈妈,她死了。
我和她是血缘最近的人·如果她还活着,按照我们现在的关系,她只能是你的岳母·”·这个叫纪曼曼的女人,从一有他就与他血脉相连,她孕育了他,他在她的肚子里汲取她的养分。
·她生了他,可她没有养他··她丢下了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自有记忆以来,他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可偏偏满世界都有她。
从小就被议论的长相·面对纪梵和舅舅时看见的相似面孔·还有舅妈时不时提起的:“你妈妈身体变差都是因为你”·就连他和杜寒书出柜成功,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她。
是个人都能看出杜寒书的父亲对纪曼曼感情不一般··杜寒书无暇想别的,只以为鹿弦想起了母亲,心里无助,抱紧他,柔声哄他:“小弦,以后有我陪着你,我的家人也都是你的家人……”·杜寒书并没有要与他解释的打算……·装没听懂吗可以,我就当不知道好了,鹿弦心想。
可又不甘心,要杜寒书许承诺:“你会一直对我好吗”··杜寒书亲亲他的脸又亲亲他的鼻子:“说什么傻话,当然会对你好,不对你好对谁好”·“你……你觉得纪梵怎么样”还一定要确认杜寒书对纪梵没想法。
杜寒书:“被宠坏了的二世祖”·鹿弦又问:“我好还是他好”·“当然是你好,你是最好的·”·鹿弦把心放下了一些:“如果,如果你先遇上的是他,他也喜欢你的话,你会不会……像对我一样……对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问题”·鹿弦将手延上去,抓着杜寒书的衣领,说吊着更为合适:“你回答我啊。”
杜寒书无奈道:“你才是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弟弟,我的好老婆·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最心疼的人·”·你知道我的身世了,你是心疼我,可怜我,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鹿弦看着杜寒书,目光定住了。
这句话他藏在心里,想问又不敢问··他怕是真的,又觉得是假的:“我不明白……”·“不明白什么”·鹿弦换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杜寒书笑了出来:“你觉得呢”·鹿弦不由得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因为……因为你好看,你对我好,你温柔·”鹿弦越说心头越软,索- xing -扑进杜寒书怀里,“我不知道,就是喜欢你。
恨不得每天粘着你·”·杜寒书亲了一下他的眉心:“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你,想每时每刻都有你在身边·”·“……你永远不会抛弃我,对吧”·“我怎么舍得。”
“我爱你·”鹿弦沉醉于杜寒书的温柔里·他不醉酒,他醉杜寒书·只尝到一点点甜味,就能醉倒一辈子··杜寒书只好跟着说:“我也爱你。”
如果杜寒书知道了,他从一开始,租房子时,就对杜寒书有所企图,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抉择·如果杜寒书知道了,他答应鹿清去F国的另一个原因,是杜寒书发现了他是纪曼曼的儿子,怕被知道那四年里他对杜寒书早就心怀不轨,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杜寒书知道了,他留长发,穿白色睡袍,只是为了能跟照片里的女人更像,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鹿弦不敢想,也不敢让杜寒书知道··杜寒书是一个不抽烟,不喝酒,连撒谎都不愿意的人。
他爱运动,生活习惯好的不得了,从不乱来··他是被杜家捧在手心的小少爷··他是真正上流社会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忍他身旁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做瞒着他,给他下套的事·是的,那三年里他几乎每天都在刻意接近杜寒书,他试图让杜寒书也喜欢他。
他乐此不疲的试探着,用偏女- xing -化的姿态,想让杜寒书沦陷……即使在彻底心死准备离开那一天,他也用尽全力想在杜寒书心里留下一席之地··让他永远忘不了自己。
瞧,他连表白都是别有用心的··“吃饭了”杜寒书拍拍他的背,张妈已经把早饭张罗开了··“你吃了吗”·“吃过一些,再陪你吃点。”
鹿弦不肯走,还是吊在杜寒书身上:“以后你起床时也叫我·”·“怪我今天早上不叫你昨晚你太累,我怎么忍心。”
杜寒书把手滑到鹿弦腰间,揉了几下,移到腰侧捏了捏,鹿弦喉间挤出猫叫似的声音软倒在他怀里,呼出的气息一片火热,杜寒书知道他情动了,“宝贝,先吃饭。”
鹿弦埋怨道:“你只管点火,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吃”·杜寒书也有了反应,强忍着:“我喂你·”·鹿弦在杜寒书脸上亲一下:“你别拿我当小孩子。”
“我怎么敢,鹿总·”杜寒书调侃道,他笑的温柔··鹿弦还想听他严肃认真的许诺,怎么都听不够,又觉得再多要有点无理取闹,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盯着杜寒书黑漆漆的双眼,盯的久了,眼睛里涌出眼泪来。
他捧起杜寒书的脸,照着两片淡色的嘴唇亲上去,口腔里- shi -润软滑,是杜寒书的味道··他使出浑身力气用力吮吸,杜寒书微愣之后,开始按着他的步调回应,双掌紧贴他的后背把衣服揉皱,滚烫的身体纠缠到一处,杜寒书下面被几番刺激,抬起头来顶住鹿弦小腹。
吻的太激烈,不知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唇,血腥味在相连的口腔中漫延··快要窒息才分开,嘴唇被啃熟了·身体仍旧相拥,粗喘着,交换彼此的气息,对视。
“小弦”杜寒书探寻的看着他··“我……我没事·”·杜寒书:“你答应过,有事会对我说。”
“真……我就不能有点小秘密吗”鹿弦半哀求的问··杜寒书沉下脸来··鹿弦挂在他手臂上撒娇:“……哥哥,我饿了。”
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鲜红,身上是大红色的衣服,小小少年的模样,杜寒书拿他没办法,微叹道:“吃饭去吧·”·吃完,杜寒书拉他去客厅翻相册。
翻到他穿着红色棉衣那张··这是在室内拍的,也是一间客厅,看上去比这间要小一些,装修风格是法式的,富丽堂皇···比现在年轻青涩的杜寒书,皱紧了眉头犟着脖子不肯看镜头。
鹿弦去摸照片里杜寒书的眉心:“你好像在生气”·“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普遍不喜欢大红色吧我也不喜欢啊。”
“你……那时候看着好纯真·”·“纯真,哪里看出来的”杜寒书问··鹿弦不回答,去翻看其它的,翻了几页,都是些很日常的照片。
杜寒书拍照时喜欢板着脸,杜寒棋倒是经常挂着淡淡的微笑·还有苏秀禾的以及全家人的合照··鹿弦突然想到在外婆家,杜寒书问起客厅里为什么没有挂全家福。
杜家的全家福呢他抬头去寻找,原来是挂在一面凹进去的墙上,镜框颜色融进墙面,很容易成为视觉里的盲点·杜家客厅油画多,这张照片色调浓郁,不注意看会觉得也是一幅油画。
照片上,除了昨天见到的四位和杜寒书,大概还有杜寒书的侄儿,爷爷奶奶,还有他的伯父一家··他们杜家人丁兴旺,而鹿家只有他和鹿清两个人··“我想回去了。”
鹿弦说··杜寒书:“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可我想回去·”鹿弦把相册推到一边,抓住杜寒书的手不放··“好,回去吧。”
杜寒书顺着他··鹿弦松开,看见杜寒书手背上被他印上几道指痕·他手白,被手指压过的地方更白,不一会儿就红了··“又不想回去了,我想去公司。”
鹿弦又说··“你今天可以不用去的·”·鹿弦:“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杜寒书想了想:“我们去兜风”·“外面冷。”
杜寒书继续想,他勾起嘴角:“我知道去哪儿了·”·第三十章 ·杜寒书带鹿弦去了一家珠宝店··鹿弦认得,这牌子的对戒一个身份信息一生只能买一次。
“买什么”他问··“我们总要有点情侣的东西·”杜寒书把鹿弦的手握在手心,牵着他进门,亮出VIP黑金卡,营业员把他们带进里间。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训练有素的经理半弯着腰··杜寒书:“我们想买对戒·”·“是两位先生”经理愣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
鹿弦扭头看向杜寒书··杜寒书毫不避讳:“是·”·这个“是”字掷地有声,在鹿弦心里泛起波澜··“先挑款式”他观察他们的手,“两位先生的手好看,戴什么样式都可以的,我们最近新推出一款叫‘缠’的对戒,要不要看看”·“缠”鹿弦重复一遍,“纠缠”·经理笑着解释:“不是吧,应该是缠绵,一辈子都缠缠绵绵甜甜蜜蜜的意思。”
鹿弦认真了:“为什么不叫绵,不叫甜,也不叫蜜,非要叫缠”·“宝贝,我们不买那个·”杜寒书低喃着跟他说,又问经理,“可以定制吗”·“您是我们最高等贵宾,服务内容里包含定制的。”
杜寒书:“小弦,你有什么想法”·鹿弦看着他,沉吟片刻:“我想简单点,光做一对指环好吗”·“不要钻石吗如果想低调的话,可以做小钻石镶嵌。
钻石寓意长长久久……”经理在一旁推销··“长长久久,是不是镶的越多越长久”鹿弦问··杜寒书无奈笑道:“你没听过广告语吗,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只要是钻石,随便几颗都是长长久久的·”·鹿弦皱起眉看他··杜寒书回望,漆黑的眼眸专注着,直直望进他心里··经理:“我们的数量是可以调的,那只是句广告,听再多次也不能是真理啊。”
四周一片安静,店堂明亮,鹿弦仍是痴痴看着杜寒书,目光战栗间,问经理:“有纸笔吗”·经理:“有·”·他接过笔,双眼才与杜寒书的视线分开,在纸上画了两个大写字母:D,L,再画两条平行线,截取最下端可以看出L一横的地方,问杜寒书:“这样两个字母用钻石镶在戒面上怎么样把字拉长一点,正好在戒面上围成一个圈。
线条细一点,不用太明显·”·杜寒书按他意思在脑子里把戒指勾勒出来,嘴角勾起:“不错啊,L和D的连接处做成缠绕的样子,可以吗”他问经理。
经理:“我们的设计师会尽力满足顾客的要求·”·杜寒书又问:“钻石的数量可以是九十九,或者九百九十九吗两枚戒指加起来的总数。”
经理:“我们可以按照大小切割,计算好再制作·”·“戒指里面可以刻字吧”·经理点头:“可以·”·“给我的刻上弦,他的刻书。”
杜寒书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问鹿弦,“你觉得呢”·鹿弦正安静的听他说,杜寒书醇厚的嗓音徐徐淌进他心里,他想象着对戒的样子,目色如水,眼角眉梢尽是绵绵情意:“好啊。”
戒指样式定下来了,经理:“我们设计师会先按照你们的意思设计图纸,再做样品,到时候会联系你们确认·”·量好指围,再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冬天日短,出来时天色渐暗···杜寒书拉过鹿弦的手来看,细细长长的,就是不长肉:“你什么时候能胖起来”·鹿弦忽闪着一双眼睛望过来。
胖起来就不像纪曼曼了,他煞风景的又想起纪曼曼··杜寒书又笑:“肉多点抱着手感也好·”·鹿弦倒是喜欢杜寒书滚烫的手掌贴在他身上,从脊柱一直磨到尾椎骨,温度穿过皮肉,在心头燃起火星,势要在骨头上烙下印记的酥麻和震颤感。
·“可是我喜欢你身上的线条,我能练出来吗”·“你要练”杜寒书惊喜,“我也很久没去找健身老师,一起去”·他看杜寒书是真想要他也练出一身强健肌肉的:“你确定要我练”·“你又吃不胖,只能靠练壮了,你就算再练也壮不到哪儿去。
而且健身有很多好处的·”鹿弦不管做什么都好看,光想象他运动的样子,杜寒书就受不了··他从心底里不愿意被别人看到鹿弦大汗淋漓的样子:“不如买器材在家练”·鹿弦其实不喜欢动,皱起眉头问:“真的练”·杜寒书对他俯首帖耳:“练吧,结实一点,在床上也更带感的,老婆。”
鹿弦被他这一声叫的下腹蹿起一股燥热,正要说话,杜寒书电话响了··接完,杜寒书说:“你爸和我爸一下午都不在公司,也没回家,电话打不通。”
鹿弦:“要我们去找吗”·杜寒书搂住他:“丢不了的,就是回去看看·”·“回哪儿”·杜寒书看着他。
鹿弦知道答案,是去杜家别墅,他妥协:“走吧·”·“好宝贝,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对我好,也会对你好·你的以往我没办法参与,但是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爱你,不管是我也好,我的家人也好……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我……”他羡慕杜寒书有一对好父母,还有一个好哥哥·从小在温暖恣意的环境中长大,长成了他最喜欢的,健康阳光的样子。
他还嫉妒,嫉妒杜寒书有美好的家庭,默默藏在心底,隐忍不发··杜寒书全部看出来了,带他来买戒指,定下一世缠绵,长长久久的设计··他无地自容,在大街上,克制住想把头埋进杜寒书胸膛的念头,可杜寒书不管那些,揽着他的肩膀走的大摇大摆。
到家,杜寒棋和许乐柠也回来了,还抱来了一个包子脸小娃娃,许乐柠在陪苏秀禾逗着玩··看见他们两人进屋,苏秀禾:“这件衣服不是……小弦穿也不错,正好合身,衬肤色,小书发育完后穿不上了。”
许乐柠抓着小娃娃的手挥挥:“欢欢,我们跟两位叔叔打招呼·”·杜寒书被杜寒棋拉走,留鹿弦一个人在客厅里杵着··许乐柠向鹿弦微笑,她面相亲和,一笑就更温柔了:“这是我儿子,小名叫欢欢,欢欢,快叫小弦叔叔。”
苏秀禾也笑着招呼他:“小弦也来坐·”·鹿弦一坐到苏秀禾旁边,欢欢就被抱到他跟前,两只眼睛又圆又大,黑黑亮亮的,像黑曜岩,一张脸肉嘟嘟,全身白白胖胖,两只手张开,嘴唇水润润的,软糯的喊他:“小弦叔叔。”
鹿弦从没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小孩子,看见他这样热情,僵直了身体直往后躲··“我们欢欢把小弦叔叔吓到了,”苏秀禾逗小孩,“欢欢你这么吓人呀”·“欢欢不吓人,是小弦叔叔胆小。”
他说话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小弦叔叔,欢欢亲亲你,你就不怕啦·”说着就往沙发上爬,爬几下又滑下去,他开始急了,眼看就要哭,鹿弦伸手帮了他一把,他滚上沙发,立马弯着眼睛笑起来,“谢谢小弦叔叔。”
沙发很软,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扑到鹿弦怀里··奶香味扑面而来,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热热的,把他一颗心都暖化了··他翘了翘嘴角,欢欢在他嘴边亲上一口:“小弦叔叔,你还害怕吗”·鹿弦笑着,也放柔了声音:“谢谢欢欢,叔叔不害怕了。”
欢欢:“小弦叔叔,你好漂亮,我喜欢你·”·被娃娃表白,鹿弦还在愣神,小胖娃娃就被人从怀里拎出去了··“小叔叔”在场的叔叔一多,许乐柠教他叫自己的亲叔叔也加个称呼,叫杜寒书就是“小书叔叔”,小孩子口齿不清,吞了一个“书”。
杜寒书把他扛到肩上拍屁股:“你说你喜欢谁”·欢欢顿时眼泪汪汪,特别委屈:“我,我也喜欢你的,小叔叔·”·杜寒棋坑娃:“那欢欢是更喜欢小书叔叔还是更喜欢小弦叔叔”·看见杜寒棋,他马上伸长双臂呼救:“欢欢最喜欢爸爸了,爸爸抱。”
偏偏是杜寒书把他抱在怀里··“爸爸不抱,欢欢说了爸爸才抱·”·“我……”欢欢看了看杜寒书又看看鹿弦,审时度势,最后,“小弦叔叔救我……”·苏秀禾:“小书,快放下欢欢,你多大岁数了还欺负你小侄儿。”
杜寒书放下他,让他去边上玩,轻声问鹿弦:“他可爱吗”·鹿弦以为他随口一问,他也顺嘴一答:“可爱·”·“你喜欢吗”·鹿弦:“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孩子,我当然喜欢。”
杜寒书深情看过来:“我小时候比他还可爱·”··鹿弦并不理解他的意思:“你在吃他醋”·杜寒书:“……”·他轻声问了苏秀禾几句,苏秀禾抿唇看着鹿弦一边点头一边笑。
杜寒书问到答案,正打算上楼,客厅大门被推开了··第三十一章 ·鹿清扶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杜元柏进屋来,冲杜寒书使眼色··杜寒书不明就里,走过来帮他,杜寒棋也一起过来,从鹿清手里把他们的父亲接过。
鹿弦也站起身来··杜元柏靠在杜寒书身上勉强站着,侧了下头,看见鹿清曾经迷人的眼睛,经过岁月磨砺,眼角有了细纹,目光流转间不复当年的清澈,多了些许市侩的算计精明和沧桑:“你说要是曼曼活着,还会像以前那样迷恋你吗”·“她说你是她的命,可她是你的什么踏脚石你对她有多少真心”·鹿清想捂他嘴。
鹿弦止住了要上前的脚步··杜元柏还在说,口齿不清的:“曼曼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人,她喜欢你,喜欢你老家……”·“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出现,我就遇不到秀禾……秀禾,秀禾呢……”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把杜寒棋当成了苏秀禾,拉紧了他的手。
杜寒棋另一只手朝许乐柠直挥,许乐柠很听话,带着欢欢去里屋··苏秀禾拧着眉:“老杜”·杜元柏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苏秀禾,嘴里喊:“秀禾……”·苏秀禾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微弯,马上又是一脸嫌弃的:“快帮我把他弄楼上去。”
杜寒书和杜寒棋扶杜元柏上楼,在经过鹿弦时,杜元柏醉眼惺忪,挣扎着不肯走了,含糊着叫:“曼曼……”·鹿弦脸色刷的一下变白··“曼曼……我不该放手,我……”·鹿弦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都是我害了你……”·鹿弦脚下一软,跌坐在沙发里·杜寒书脚步向前探去,鹿清接过杜元柏,把杜寒书往鹿弦身边一推:“你们先回去。”
“曼曼……”·好久,鹿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我和纪曼曼,真的很像吗”·杜元柏已经被架上二楼,一楼客厅只剩杜寒书,苏秀禾和鹿弦。
“儿子像妈妈是很正常的事啊·”苏秀禾软言道··鹿弦微微颔首:“我舅舅和纪曼曼是龙凤胎·他们长得也像,我还有个表兄,很多人以为我们是双胞胎。”
他心底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杜寒书捏捏他的手:“我们回去”·“好,回去·”·鹿弦目不转睛看着他。
什么鹿清,什么纪曼曼,什么上一辈,什么大家庭……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杜寒书··失去过的,再去找回也依旧会失去··唯独不能失去杜寒书。
他听见杜寒书说:“妈妈,我们先回去了·”·这一天,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鹿弦先洗完了澡,仰躺着,脑子里不停歇的想着今天白天从下午到晚上发生的种种。
今天,他第一次看见纪曼曼的样子,他和杜寒书去订了戒指,他被杜元柏错认成纪曼曼··杜寒书爬上床,习惯- xing -要去搂鹿弦,可刚把手揽上他的腰就被一把推开。
鹿弦心里烦乱,翻个身,背对他··一夜无言··一夜无眠··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睡着,身体仍旧记得彼此的温存··第二天醒来,鹿弦发现自己乖乖钻在杜寒书怀里,他动了动,杜寒书身下的火热抵在腿侧。
昨晚他是下意识的把杜寒书晾在一边,想起来很不好受,此刻只想让杜寒书对他为所欲为··伸手往自己后- xue -探去··杜寒书醒来时鹿弦正迷离着一双眼睛,亲吻他的下巴,嘴唇被胡渣磨的鲜红。
“我好了,你进来好不好”鹿弦用沙沙软软的声音诱惑他··杜寒书只微微皱了下眉,没有二话挺腰进去,里面微微干涩,他立马清醒,还没有足够润滑。
“嗯……”鹿弦把自己弄的来了感觉,正在杜寒书怀里意乱情迷,被突然进入,后面又涨又麻,脊背上冷汗直冒,额头突突跳动,这跟以前不太一样。
杜寒书忍着不动,笑骂:“你这个傻子·”·鹿弦咬着牙:“你动吧·”·杜寒书怜惜的:“你会受伤·”·鹿弦:“你舒服就好。”
杜寒书低头吻他:“傻瓜·”·昨晚的心照不宣让杜寒书患得患失··而现在鹿弦就在身下热切迎合着·于他而言,像失而复得,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让鹿弦极尽欢愉。
体内的快感和心里的痛楚交杂,鹿弦动情呼喊··一场- xing -事,抵死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都要累,两人一身汗- shi -,黏腻在一起,喘着粗气··杜寒书埋在他体内深情的说:“我真怕你走,你要是走了,我心里会空的。”
鹿弦紧紧抱住他,身体抖的说不出话··早饭后,鹿弦躺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杜寒书接完一通电话出来找鹿弦··只见他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白色睡袍,整个人都埋在沙发里,仰着头,脖子长长的,喉结偶尔滑动,精致漂亮的锁骨露出来。
阳光不是很大,可他眯起了眼,悠闲慵懒的舒展着全身,食指一下一下在沙发上轻叩,打着节拍···杜寒书读不出他心里的节奏,可必须叫醒他··“小弦。”
“嗯”他眼皮懒懒一抬,眼睛半睁半闭,只发出一个鼻音··“我们回别墅一趟你爸爸不想你想太多,所以……”·鹿弦目光发怔,打断他:“我手机呢”·“可能在房间里吧……”杜寒书一时也想不起来。
鹿弦自己去找,找到后开始看邮件,他向杜寒书解释:“临近年关,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有些事情很急,我现在就要去公司一趟·”·杜寒书沉默。
鹿弦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就像换了个人,西装,领带,皮鞋,全副武装,他高昂着下巴,连表情也淡漠悠远··杜寒书:“我送你去·”·一连过了几天,直到大年夜,公司必须放假,鹿弦才空下来。
鹿清在那天之后就飞回F国,他不能扔下总公司不管··大年夜又飞回来··鹿弦再也找不到借口,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去杜家过年的··过了这么几天,他心情也平复了。
杜家过年讲究一些排场,年夜饭前还要先去杜寒书的伯伯家祭祖··鹿清不能去··杜寒书的伯伯家是一家四口,伯伯杜元松,伯母,堂姐杜寒琴,还有堂姐夫,住在郊外。
苏秀禾早就向嫂嫂打过招呼,所以他们看见杜元柏一家多了一个鹿弦,也没有太诧异,只是多看了他几眼··当年杜元松不愿听话,要自由恋爱,杜寒书的爷爷手腕铁血,把他逐出公司。
可毕竟是长子,祭祖仪式还要他来主持··他- xing -格乐观随和,也不去跟杜元柏争,拿着每年的分红,他还不用管事,乐的逍遥自在··他女儿杜寒琴三十好几,结了婚迟迟不要孩子,他也不急。
杜寒琴一见两个弟弟来了,马上过来,她笑嘻嘻的,一双眼睛往鹿弦身上看去,眼尖的发现他和杜寒书手拉着手··“姑姑……”欢欢不情愿的叫。
杜寒琴笑眯了眼,弯下腰捏欢欢的脸:“欢欢小胖墩儿·”·“欢欢不是小胖墩·”他挣开杜寒琴,躲到许乐柠身后抱大腿··杜寒琴凑到杜寒书耳边:“小书弟弟,这就是你男人”·杜寒书朝她平静的眨两下眼睛,不说话。
“你怎么无声无息就弯了,不会是受我影响吧”·杜寒棋过来替杜寒书解围,压低了嗓音:“嘘,祭祖开始了·”·杜寒琴:“小棋弟弟好啊。”
杜寒棋:“请稍微给你爸一点面子,安静·”·杜寒琴嘟囔:“小棋弟弟越来越不好玩了·”·所谓的祭祖,就是摆一大桌子菜,点两根红蜡烛,放上酒杯碗筷。
所有杜家人依次朝这张空桌子三跪九叩,向祖宗拜年,嘴里念叨新年愿望,求祖宗保佑··按照年纪来排,杜元松夫妇先拜,再杜元柏的夫妇·然后是杜寒琴一家,杜寒棋一家,杜寒书是最后一个。
他一跪完,杜元松叫鹿弦也拜··鹿弦连鹿家祖先也没拜过,纪家的轮不上他··他现在要拜杜家的……·欢欢奶声奶气催促:“小弦叔叔快拜,拜完了才能回家。”
鹿弦看过去,杜家人都站在他对面··视线经过每一个人,到杜元柏时目光微滞·最后到杜寒书,杜寒书轻柔的眼神抚在他心尖上,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不管大人间的往事为何,为了杜寒书,他也得拜……·屋子中间有个蒲团,上面被膝盖跪过的痕迹还没褪尽·他学杜家人的样子,跪上去,双手合十,脊背挺的笔直,神情肃穆。
弯下腰去叩头··连叩三个··站起来,再跪··如此重复三次,礼成··走到杜寒书身边,冰冷的左手就落进杜寒书滚烫的右手手心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也在抖··杜元松去屋外点爆竹··巨响直冲九霄,大地震颤··回去后就是吃年夜饭··今年杜家多了鹿清和鹿弦,一桌子人都很沉默,除了欢欢时不时冒出几句,童言无忌。
吃完,鹿弦想拉杜寒书逃走··鹿清:“鹿弦·”·鹿弦起身的动作顿住··杜元柏:“小弦……杜伯伯那天说的是醉话。”
苏秀禾:“是啊,你杜伯伯酒量很差的,一喝酒就爱胡说,你别往心里去·”·胡说吗,鹿弦记得杜寒书说过,他酒量差,一喝酒就可以逼出真话。
鹿清:“小弦,你妈妈的事……”·杜寒棋抱起欢欢:“爸爸,妈妈,鹿叔,我们先走了·欢欢很早就吵着要看春晚·”·许乐柠紧跟着:“小弦小书我们走了哈,欢欢和爷爷奶奶说再见。”
欢欢挥着手,说话带喘气:“爷爷奶奶,小叔叔,小弦叔叔,再见·”·被打了个岔,等他们走了,鹿清清了清嗓子,他郑重其事的,一定要把当年的事和鹿弦讲清楚。
鹿弦打断他:“爸,今天过节,不开心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而且,我还没有准备好……”·冷不防被叫了一声“爸”,鹿清瞬间眸光朦胧,他说不下去,杜家的长辈也不好强硬让他说出当年的事,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第三十二章 ·新年伊始,旧事不再重提 ··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后,年味淡了很多··“年初一要早起的·”杜寒书推醒鹿弦。
鹿弦迷迷糊糊翻个身继续睡,杜寒书去捏他鼻子,用下巴蹭他脸··“你别闹·”鹿弦挥开他··杜寒书缠上来在脸上落下一吻:“年初一不能晚起,否则一整年都会犯懒的。”
鹿弦:“幼稚·”·“你快起床·”·“不起·”·杜寒书伸手揉揉鹿弦的头:“宝贝,快起床了。
你说过早晨要和我一起起床·”·鹿弦也把他的头发揉乱:“你可以起晚点·”·杜寒书把头埋进他颈窝:“早起才健康·”·“可是多睡会儿舒服。”
鹿弦眯了眯眼,睡不醒的模样··“我每天都爱不够你,怎么办”·鹿弦心头微颤:“我也是,怎么办”·“坚持早起,坚持锻炼身体,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能够多爱好多天。”
杜寒书郑重其事··鹿弦被他逗笑,起床··楼下,杜家人全聚在一起,杜寒书的伯伯一家也来了··唯独不见鹿清··杜元柏和杜元松在下围棋。
苏秀禾拿出她精心挑选的茶具摆开,已经泡了几壶,和她的妯娌边喝边聊··杜寒琴夫妇在和杜寒棋夫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其乐融融··杜寒棋说:“今年的春晚算得上近年来最难看的一届。”
欢欢:“爸爸你骗人,你明明一直在看纸上的表格·”·杜寒棋:“就算是在看表格,春晚什么样爸爸也仍旧是知道的·”·许乐柠:“你别教孩子一心二用。”
杜元柏看见杜寒书下楼,放下棋子对杜寒棋说:“小棋,小书回来了,你多带他熟悉熟悉公司,让他帮你分担一点·”·杜寒棋:“这样最好了,小书,开年上班后你就来帮我。”
杜寒书答应了,去看他们下棋··“有小书来帮忙,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多出去旅行几次”许乐柠也很开心··杜寒琴冲许乐柠挤挤眼。
许乐柠看了看她,脸上浮现愁容··苏秀禾叫鹿弦去她那儿喝茶,她用的是一套景德镇出产的茶具,是白瓷,釉面上描绘了秀丽的禾苗,看得出来是一套高级定制:“小弦懂茶吗我这个是别人送的铁观音,闻着一股茉莉花的香气。
我也不懂,就觉得喝着很不错·”说着给他倒了一杯··鹿弦用拇指和食指固定住杯沿,小拇指抵住茶杯底部,先闻茶香:“闻着很香,这大概是安溪秋茶”·“我是听人说这是秋茶,你一闻就知道了。
你都在国外,居然也会喝茶吗”·鹿弦把茶喝完,入口润滑,回味甘甜:“……我爸挺喜欢喝的·”·“他这样的- xing -子也静的下心来喝茶”·鹿弦答:“是啊。”
在之前,鹿弦还一直以为鹿清是个严肃冷矜的人··午饭后还不见鹿清人影,杜寒书知道鹿弦牵挂,打了个电话··鹿清过了很久才接,说是要一个人到处去看看。
许乐柠拉鹿弦到旁边小屋,很为难的拿出一叠纸:“小弦,我……你看看这个·”·鹿弦接过来,他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又转白为红:“这是哪儿来的”·“是,堂姐给的,她经常会推荐我看些小说,那些小说也算了,可是这个……”·这是一篇男男高H文。
男男高H文也没什么,重点是里面的主角是一对兄弟,哥哥叫棋,弟弟叫书,弟弟X哥哥,年下··动情处弟弟还会说:“哥哥,舒服吗”·“哥哥,你看,你被我干的喷水了。”
许乐柠:“我,我也知道不是真的,可是她这样乱写,要是传出去……被人误会是小书和寒棋……”·鹿弦宽慰她:“你放心吧,这种东西谁都知道是编撰的,你说这是堂姐写的”·“是啊……她就爱写这些,还一直叫我看。
她……我倒觉得以前小书和寒棋被传……被传是同- xing -恋,和她有很大关系·”·鹿弦石化了:“你说,他们兄弟……”·“三年前被传的很厉害,我那段时间都不敢去参加宴会……他们还传……”许乐柠突然掩住了嘴,脸上失了颜色。
“传了什么”·“这……这真的是传言了,说小书包养小明星,可是我知道的,那时候小书正在世界各地的跑,杜家门风严,他绝不会的。”
鹿弦先是微微一愣,过会儿就笑了:“他的确不会的·”·许乐柠惊疑:“你这么相信小书”·鹿弦:“我知道有些事他绝对不会做。
可是,这些东西,堂姐三年前就开始写了吗”·许乐柠经他一提醒,恍惚道:“这……这些是前几天才给我看的·”·“三年前传的谣言,她前几天给你看的这些”鹿弦低头看许乐柠。
“寒棋对小书很好,我半信半疑·”她实际是想找鹿弦给些信心,“寒棋他……我们结婚的原因,其实是……”··“他那么帮着小书,你们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反对。
他还知道男风这个词……”·鹿弦明白了:“我可以帮你确认,他们只是兄弟间感情好·男风……他们有这样的姐姐,知道这个词很正常的,像龙阳之好,断袖,这些有点阅历的人都了解。
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书籍,网站,电影,关于同- xing -爱的东西这么多……肯定都有涉及·”·杜寒棋如是,杜寒书也如是··他当初对于杜寒书直的不能再直,绝对不会弯的认定,好像有些偏差·三年前,他光凭一张照片,凭杜寒书的家庭,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杜寒书绝不会跟他一起沉沦进被万人唾骂指责的深渊泥潭里。
而三年后,杜寒书知道他回来了之后就马上找过来··他至今还记得杜寒书在大雪中孤独站立瑟瑟发抖的模样·当时心头绞痛难忍,只想着杜寒书怎么可以这样狼狈。
现在想起,只剩满满的心疼怜惜··他太武断,与杜寒书有关的事情总是去想当然的下结论··杜寒书不屑撒谎,自然,做过的事也不会不承认··他只要问起,杜寒书肯定不会瞒他。
说清楚,以后的日子好好过……·他被许乐柠的误打误撞敲开了窍·心头发热,胸腔里滚烫起来,眼眶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双唇颤抖:“姐姐。”
许乐柠被他这声姐姐叫的回不来神:“啊”·“你能把这些稿件给我吗”虽然是在询问,可鹿弦紧紧抓着这叠纸,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又过一夜,鹿弦趴在杜寒书旁边等他醒来··昨天就想找他确认的事,可杜寒书下午和杜寒棋出门,晚上他睡着后才上楼··鹿弦翘着嘴角看杜寒书眼皮动了动,知道是要醒了,抿了抿唇,假装不开心。
杜寒书醒来就看见鹿弦绷着一张脸,抱住他哄:“宝贝,怎么了”·“你看看这个·”鹿弦挣开,把杜寒琴的兄弟高H文展开给杜寒书。
杜寒书躺在床上,高高举着看了几行,无语起身··鹿弦凑上去看他表情··杜寒书把这些印着密密麻麻铅字的纸扔一边:“她什么时候给你的”·“三年前,你和你哥哥都是gay你还包养小明星”·杜寒书皱眉,头脑有些发涨。
“小明星是尉蓝尉蓝比我好吗都是包养,为什么不包养我”·杜寒书:“……你不会都信了吧”·“我逗你的。”
鹿弦忍不住,不计形象大笑起来··杜寒书本来想压倒他给一点教训,可是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就舍不得了,从认识到现在,鹿弦从没像现在这样开怀大笑过。
眼睛弯弯的眯起,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还笑出了声,样子有些傻·可这傻样都像被涂了蜜,掺着笑声传进他心里,甜滋滋的··甜的他只知道呆看着,嘴角也不由自主牵起。
鹿弦软乎乎粘到他身上:“不过,你为什么让我叫你哥哥嗯,哥哥”·杜寒书皱眉,神情一凛,想到那篇文上弟弟和哥哥在床上时说的话,这些他和鹿弦之间也经常说。
鹿弦心思敏感,他看了那些后正常的反应该是闷闷不乐·怎么这样反常·“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起床·”说完,杜寒书套上睡袍出房间。
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串钥匙·以秒速洗漱换衣服,拉鹿弦下楼,塞进车里··鹿弦系上安全带:“去哪儿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乖,我爱你。”
杜寒书亲一下鹿弦的脸颊,专心开车··鹿弦:“……”·车程一个多小时,杜寒书带鹿弦来到郊县一幢老别墅··“我家以前住在这里。”
他简短说一句,已经生锈的沉重铁门被他拉开,发出刺耳绵长的一声“吱呀”··进了院子后直奔大门,推开··里面很久没人住,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杜寒书先进去把窗户打开,一阵风肆无忌惮的掠过,将灰尘掀起,洋洋洒洒的吹乱。
杜寒书一边咳一边叫鹿弦先别进来,可鹿弦一下就蹿到他身边帮他顺气,也被呛了一嘴灰··“不是叫你别进来吗”·鹿弦呸了几下把灰吐干净:“你可以进为什么我不能进”·这天其实是- yin -天,乌云遮挡了阳光,天空灰蒙蒙的。
老房子没人看顾,电线早就被拉断了,开不了灯··杜寒书就是觉得有明亮的暖光照在鹿弦身上,把他的心都晃暖了··“上楼吧·”·二楼比一楼干燥一些,灰尘更大。
走一步,就能在地板上凹进一个脚印·他不敢再开窗了,宁可闻着潮- shi -的味道,去他父母房间的储藏室翻找··又拿出一本相册··鹿弦抗拒的后退几步:“你要不要,抖一抖……万一又飘出一张那个谁的照片……”·杜寒书一笑,把他拉回来:“这本里全是那个谁的照片。
大概还有一张是跟那个谁有关的·”·“嗯”·杜寒书把灰尘抖掉,翻几页,视线定住了,嘴角越翘越高··“看的什么”·杜寒书神秘兮兮,一双漆黑的眼睛黏在鹿弦身上,搂住他的腰:“先出去,这里太难闻了,回车里给你看。”
第三十三章 ·鹿弦有些迫不及待,钻进车子里马上让杜寒书打开··这张照片比纪曼曼那张老旧泛黄的还惨不忍睹···藏了太久,照片表面都已经被相册的塑料薄膜黏住,拿出来的话势必要把画面破坏。
照片上是两个小宝宝,穿着款式相似的衣服,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的嘴唇贴着另一个的脸颊··亲人的表情陶醉,被亲的挥着手咧嘴笑,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白牙。
鹿弦不懂杜寒书为什么会看着这么一张糟透了的照片笑的一脸灿烂··杜寒书问:“你认的出是谁吗”·“认不出·”鹿弦的重点根本不在这照片上。
“要是我事先不知道,我也认不出·你看这个胖一点的跟我像不像”杜寒书指着那个白白胖胖的··鹿弦:“脸上表情有点像。”
杜寒书又指向坐着的:“这个呢,像你吗”·鹿弦静静盯着杜寒书看,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假设··“像不像”杜寒书还在问。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小的,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杜寒书:“是啊,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鹿弦取过相册。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这是在你满周岁时,你父母为你庆生·我们全家都去了,这张照片正好我在亲你·”·鹿弦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在滋生。
“而你抓周时抓到了我·”·“抓周”·“小孩子满周岁都要抓的·”·鹿弦:“那不是应该抓东西吗,你是人,算吗”·杜寒书无比认真的:“为什么不算”·“可这跟让我叫你哥哥有什么关系”·“因为,”杜寒书难得红了耳朵,“因为那时候你就叫我哥哥了,除了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外,你就只学会了叫哥哥。”
鹿弦恍然:“是吗……”·“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鹿弦口气里透着一股羞臊的别扭:“那么小,懂什么”·杜寒书:“你怎么知道不懂”·“即使懂也全忘记了。”
所以那天杜寒书把欢欢拎走后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因为吃醋·而他和杜寒书认识的比叶别诗早也不是无稽之谈·鹿弦指尖划过照片,拂过照片上杜寒书的脸颊,白白胖胖的,又去看自己,笑弯了眼。
以前的照片全部跟着纪曼曼被尘封起来,鹿弦从来没见过自己婴儿时的模样,那时就比杜寒书瘦小一圈,粉粉的:“那时候的我们,长成这样……”·“是不是很可爱”·“好丑……”鹿弦丢下一句,又去翻前面。
杜寒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这一翻就停不下来了··相册里大部分是纪曼曼的照片,夹了几张与鹿清的合照··那是年轻时候的鹿清和美丽鲜活的纪曼曼。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张有鹿清,有纪曼曼,还是一个婴儿的照片上··那个婴儿无疑就是他,鹿清把他举高高,纪曼曼站在旁边,手虚抬着,护着他,一双妩媚勾人的美目里除了紧张,还有满满的幸福眷恋。
这应该称之为一家三口··他心头有些涩··“随手把发生的事情拍下来,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习惯·我爸爸以前就是这样,所以我家有很多本相册。
这本全是关于你妈妈的·我爸以前对你妈的心思你也知道,所以才会特地留下一张·”他是在解释从那本相册飘下一张纪曼曼的照片都原因·说完自己又确认一遍,“应该是这样的。”
鹿弦问:“那张照片,就仅仅是那样吗”·杜寒书:“是吧,喜欢一个人,无论怎样,都想留着他最好的样子,可是时间久了,记忆深处的轮廓会模糊,照片是最好的提醒。
我曾经不能理解,后来明白了·”·杜寒书对那张照片的解读是那样纯情美好……·鹿弦不由的想,他从别处听来的,纪曼曼是杜寒书的女神,可能只是空- xue -来风·“杜寒书……”鹿弦踌躇。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伸手揉向鹿弦的耳朵·鹿弦侧侧脸,扶着宽厚的手背,把脸贴在手心里,“有一年你过生日,你的朋友说起你有一个女神,杨昊还说我跟她像,我……”·杜寒书:“是你第一次来参加聚会”·“是。”
杜寒书微微颔首:“所以你就模仿她的穿衣打扮是吗”·“你早知道”鹿弦心口开始突突的跳。
杜寒书斜靠着椅背,好整以暇,黑漆漆的一双眼珠子- shi -润黏腻的望着他··蓦地,长臂一勾,按住鹿弦的脑袋,倾身覆上去,碾上他的唇瓣,分开唇齿,探进舌尖,极尽温柔缠绵的去勾鹿弦的舌头。
分开时扯出一段银丝,杜寒书舌头掠过鹿弦下唇,舔去··鹿弦红着脸,气息不稳··“我不知道,我猜的……”他声音沙沙的,又甘醇的,语气中带有亲吻过后的温情。
靠的太近,说话时热气呵在鹿弦鼻尖、嘴唇上,拇指指腹轻轻抚弄他滚烫的耳垂··鹿弦瞪大了眼:“你……你怎么”·“我怎么能猜中”他仿佛怎么也亲不够,又携起鹿弦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小弦,你对我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了”·“我……”·“租房,是不是看到我,才说钱不够,只能与人合租的”·鹿弦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你都知道”··“你走之后我慢慢想,慢慢猜,第一次这么自恋,可我应该,全部猜中了。”
鹿弦把脸埋进杜寒书的手掌:“你别再说了·”·“我也一样的,我也第一次看见你就很喜欢你·可能我比较晚熟,也有可能,你……”·鹿弦掰开杜寒书的手指缝,露出一只眼睛,听他往下说。
“你就像我梦里的人,下意识想接近,可是……大概是怕笨手笨脚,招你嫌弃”杜寒书尽力去找合适的形容,“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说不了半句话就低头。
哪像现在,你是我的·”·杜寒书微微笑着仰靠椅背,反手一拽,把鹿弦拉到面前,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手经过鹿弦挺翘的臀,顺着尾椎骨,一路来到腰际,来回的揉捏,鹿弦软倒在他怀里,惊呼:“你别……”·“所以你见到纪曼曼的照片,脸色刷白,不止是意外我家有她的照片,还因为听说过我曾经迷恋她”·鹿弦望着他漆黑探寻的眼神,只好点头。
杜寒书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一下:“听说来的事能当真”·“还是有真事的·”鹿弦辩解道,不满的扭了扭··杜寒书又拍了一下:“她是我妈妈的情敌,我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迷恋她我的确好奇过她有多好,可是那种好奇是带有不服的成分的。
现在我服了,因为是她生了你·”·鹿弦埋在杜寒书的颈间呼吸着他的味道:“我误会你了·”·杜寒书抽出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滑到后颈,歪过脑袋,黑顺的发丝微微颤了颤,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鹿弦将心比心,先想到的是杜寒书从小生活的家庭,父母感情不好,母亲一直吃一个死人的醋·这种想泄愤又找不到着重点的无力感实在让人绝望··因为纪曼曼,看似风平浪静的杜家,底下也是波涛暗涌的。
“知道你是她儿子后,我很怕我父母会撞见你,想把你藏起来·”三年前,苏秀禾说起他与鹿弦的初识,杜寒书有了说服自己去H城找鹿弦的理由··直到他见到鹿弦少年时皎皎如暖玉的模样,才真的开始不管不顾。
“可你还是带我见了你的父母……”所以,在打算带鹿弦回去之后,杜寒书的心情其实是很矛盾的直到他家人都愿意接纳鹿弦,杜寒书才放下了心。
而就在那天之后,鹿弦干了什么……仅仅看见了一张纪曼曼的照片,凭借三年前杜寒书生日宴会上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把杜寒书先前做过的一切都全盘否定。
“总有一天要见的,我想和你早点定下来……”·鹿弦坐直一些:“杜寒书·”·“嗯”·“三年前你要和别人结婚,我只是无病呻吟的喝一场酒,一点想阻止的念头都没有。
换做是现在,我会拉着你殉情·”·杜寒书将车顶敞开,他今天开的是顶配跑车,这儿是郊县,不用顾及车速,踩下油门,车子嗡嗡的响,底盘震动··拍拍鹿弦:“坐好。”
“你要干嘛”鹿弦坐回去,杜寒书为他系好安全带后趁机又亲一口··“不是说了吗,殉情啊·”红色车身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出,说开了鹿弦心里的结,他激动的无以复加,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宣泄满涨的情绪。
鹿弦扬起手感受风速,甩头,任狂风将短发吹乱··杜寒书向他说起的那些过往,暗恋,等待,猜忌……在上一刻全部终结,他现在只愿疯一场··跟杜寒书一起疯。
第三十四章 ·“哥,我翻到一张纪曼曼的照片,藏在最底下的相册里·”一脸青葱的杜寒书还在念高三·这个年纪的学生应该上大一了,可他比平常小孩晚上一年学。
一边套校服,一边跟连跳几级,只比他大两岁,现在已经是双料硕士的杜寒棋说··他一头柔顺的短发乌黑闪亮,眼珠子更黑,亮晶晶的,如被星光点缀的夜空,皮肤白皙,嘴唇是嫩嫩的粉中透着点红。
身材修长,骨架还没有长开,依稀能看出日后挺拔的模样··杜寒棋面容清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镜子前比对领带的位置,有板有眼教育弟弟:“别老去翻爸爸的东西。”
杜寒书自顾自的:“那个女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爸爸还老想着她,活着的人是不是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小书,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执着的要把下半句讲完:“就像年老色衰的卫子夫,在刘彻心里永远比不上貌美如花时病死的李夫人……”·杜寒棋看过来,发现他的身高很快就要被弟弟超过。
他的弟弟长了一副随时随地都可以祸害人间的脸,可就是晚熟不开窍,无奈的挑了挑眉:“明明智商测试你比我高,可你就是不肯把精力花在正道上·整天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看些乱七八糟的书,今天刘彻明天朱由校,你要是多花一点时间在读书上,可能已经拿到硕士学位了。”
杜寒书撇嘴:“……蹦那么快干什么”·“你看和你一起长大的杨昊,他在杨叔公司实习,把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
还有王远之,他也懂得与他爸爸去他爷爷面前争宠·”杜寒棋拿隔壁家的孩子给杜寒书举例子,“你呢,本来读书就晚,还一天两天的去管什么照片”·“那可是纪曼曼……”·“小书,你做好自己就好。”
杜寒棋并不回答,他急着出门应酬··杜寒书扯他衣袖:“先送我去学校吧,哥·”·“走吧·”杜寒棋本来就没说够,正巧杜寒书要搭车,上车后锁住车门,“你是不是忘了,你三岁那年纪曼曼没了,你正好发高烧,爸爸几天几夜不回来,妈妈气的要回娘家。
他们无暇管你,如果不是张妈,你这条小命就废了,还是治疗不及时烧成了急- xing -肺炎·”··杜寒书对这段记忆不深,还是打了个寒战:“哥……”·“本来我不想提的,”杜寒棋松手刹,开车,“纪曼曼我不在意,我只知道在这世界上,父母只是给了你生命,并且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提供一些物质保障,其它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我们命好,投生在杜家,可这并不能成为怠惰的理由·每每我觉得累了懒散起来,就用你这事激励自己·弟弟,你三岁就是我的好榜样·”·杜寒书:“……”·“本来的你健健康康,结果落下后遗症,他们对你愧疚,凡事只看你高兴,你不想那么快入学,就晚一年。
爸爸以后就再也没在家抽过烟,他们还给你找健身教练和营养师,让你养成好习惯,身体得以强健……现在的你有他们庇护,吃的用的样样都是很好的,以后呢你要是一直这样不思进取,总有一天他们会老的,我也会娶老婆的,你该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牛郎的父母没了,他哥哥和嫂子霸占了家产,只给牛郎一头牛。”
“你猜我以后会分给你什么”·杜寒书:“我想下车了·”·杜寒棋当然不会停车放杜寒书下去,他说的正起劲:“你要是没出息,我连一台车都不会给你。”
杜寒书转移话题:“哥,马上就是我生日了,周末想带同学回家玩·”·“避重就轻,你不想听,我也不是很想说,可是你是我弟弟,我不想以后有人说起我的时候,说我弟弟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杜寒棋目视前方,不管杜寒书有没有听,“你知不知道纪曼曼有个儿子的以爸爸对纪曼曼的迷恋,如果我们不努力不懂事,爱屋及乌,爸爸很有可能会把她儿子接回家来。”
杜寒书打开收音机,杜寒棋关掉:“你也知道纪曼曼后来嫁的是一个穷人,纪曼曼没了,她儿子肯定是跟着他的穷鬼爸爸的……我们的爸爸要是去示个好,他真的很有可能会赖上我们。”
“我知道了,哥,我会认真读书的·”·杜寒棋:“嗯,认真读书,但课堂上有些东西你是没有必要去听的,多看看金融方面,还有管理之类的,我书柜里的书。”
他一路说也不管杜寒书听进去多少,等到了学校,丢过来一张卡,“玩开心点,周末我就不回去了·”·“哦,谢谢哥·”杜寒书嘴角往下,等他走了,又悄悄上扬,打杨昊电话,邀约。
周末为了让杜寒书和他的朋友玩尽兴,杜元柏和苏秀禾也腾了地方··杜寒书翻出纪曼曼的照片问杨昊和王远之:“你们觉得这个女人怎样”·杨昊认真看了会儿:“虽然漂亮,可年纪很大了吧。
小书喜欢这样的真说不上这口味是纯还是重·”·王远之斜瞥一眼:“这头发长的,遮住脸就像贞子了·”·有人偷偷瞄过来:“杜寒书,这是你梦中情人啊好美呀,你的眼光果然高。”
杜寒书一言不发,把照片收起来··杨昊调侃一句:“难得小书有这么重视的东西·”·婚礼前夕··杜元柏在书房找到回家取户口本的杜寒书。
“爸爸·”杜寒书低眉顺目,眼观鼻鼻观心··杜元柏:“明天就领证成家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四年,少年长大成青年,长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只闷闷发出一个鼻音:“嗯。”
杜元柏看出他的不安和不乐意:“其实夫妻之间,很像是在合作·合作一桩婚姻,牵连两个家庭,重在经营·”·“像我和你妈妈,你哥哥和你嫂子,我们都是走了捷径直接结婚的,家庭条件和地位相当的两个人,自然就有共同语言,结合之后还会有共同的利益冲突。”
“爱情是美好,可它很遥远,有些人唾手可得,可有些人即使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求,最后可能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所以说,古时候父母之命不是没有道理的,结婚后再培养感情,几十年之后,你就会发现习惯的可怕。”
“你哥哥一直清楚自己要什么,我不必- cao -心·可你……小书,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有目的- xing -的去做事的,比方说看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你,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靠近她,看她什么反应,如果她不自在又不退开,那就说明有戏。”
“像你这样的长相在女人眼里是很吃香的,帅,而且是很周正的帅·你的眼睛又像你妈妈,你要学会她那样的直视·你的- xing -格……没有你哥哥圆滑,要想对方死心塌地,就再使些手段,先抱一抱,再亲一亲,你未来的妻子很快就会软成一摊水非你不可。
而你也会在这一来二去间乐此不疲·”·“爸爸是过来人了,另外,夫妻间的相处之道,你也可以去向你哥哥讨教几招·你嫂子以前是个眼高于顶的人,遇上你哥哥之后就成了贤妻良母。”
“小书”·杜元柏声音醇厚低沉,一大段冗烦又语重心长的话语下来,杜寒书昏昏欲睡:“知道了,爸爸。”
第二天一早,他晨练回来撞见一身休闲装的杜寒棋:“哥,你这么早”·杜寒棋已经自立门户,是开车过来的,他关上车门,行色匆匆,越过他上楼,跑着去的,不忘随口问一句:“小书在家呢”·“怎么这么急”·“来接妈妈陪柠柠产检。”
等他催着苏秀禾下楼,杜寒书才慢慢悠悠走到楼梯口··一个儿子快当爸爸了,另一个儿子今天去领证,苏秀禾满脸堆笑:“别急,还早呢,先吃早饭。”
杜寒棋:“妈,路上会堵车,还要绕回去接柠柠的·”·苏秀禾眯起眼:“你想我饿肚子有了老婆孩子就不管妈妈了”··杜寒棋:“……妈,您先吃。”
苏秀禾坐下来后先喝水:“你放心,我预约的时候特地说好的,王医生很热心,会等我们的·小书,你怎样”·“我先上楼洗个澡……”·杜寒棋叫住他:“小书快毕业了吧是先来公司看看还是考研有没有出国打算”·杜寒书小声对他说了句:“我没有打算。”
杜寒棋:“小书,你今天过后就成家了,怎么还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和沈家结婚,不是为了可以更好的巩固两家项目的合作吗”·“小书……你要想清楚,你见到沈小姐后第一感觉怎么样你想不想和她接触,她有没有可以吸引到你的地方,你有没有特别想跟她说话的意愿”·杜寒书摇头:“没有。”
“那她对你呢”·杜寒书想了想,娇小的沈小姐在与他见面时一直板着脸,他收到情书无数,知道喜欢他的人基本都有什么样的表情:“也没有。”
“至少要有一个人对这桩婚姻抱有希望吧,你们这样就结婚,婚后再培养感情你确定可以培养出来吗”·杜寒书:“我并不在意。”
“你……”·“哥,你经常说的,我们要乖乖听话,我先洗澡去了·”·杜寒棋拉住他凑近耳边压低声音:“你有乖乖听话吗你抽屉暗格里藏着的几张男不男女不女的长发照片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翻出来·杜寒书不惧他的威胁,挑眉:“哥,我只有摄影一个爱好。”
END----------------------··文案·暗恋得不到回应后逃离,三年后重逢,干柴烈火 死心眼男神攻x小心眼美人受 虐狗文·在最好的年纪相遇,在最合适的时间相爱,不争不吵,不喧不闹,只剩一片岁月静好。
杜寒书是一个直男,心里还住着一个长发女神,这是鹿弦对他男神的认知,接近,试探,在确认杜寒书不会接受他后,狼狈离开··三年后重逢,杜寒书居然说要追他,那就先发生关系好了,至于杜寒书的女神是谁,重要吗·直他们与家人出柜·鹿弦才知道那位长发女神的真实身份·他退缩,想逃离……·可又沉溺于杜寒书的宠爱无法割舍·既然这样,糊涂一辈子也未尝不可·第一章 ·夏天刚刚过去,夜很深了,风有些凉。
月亮圆圆的挂在空中,周围没有星光,只有一圈朦胧的冷色光晕··杜寒书走在路上,四周一片静谧,他的步伐跨的很大,步子沉稳,小区里昏暗的白色灯光把他的轮廓染成了深蓝,显得周身发寒。
轻车熟路走到一幢房子前,刷开门禁·经过电梯的时候他看也没看,径直走上隐没在黑暗中的楼梯·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不大,灯很灵敏,跟着他,亮一盏,又暗一盏。
最终,杜寒书驻足在一扇紧闭的防盗门前,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迟疑着掏出钥匙,在钥匙触到锁眼的一刹那,皱了皱眉,凝神,手指微拢,握紧钥匙,屈指扣门。
起先他只敲了三下··门纹丝未动··不死心,又伸出手来敲··楼道里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外面不间断的虫鸣鸟叫声以及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就是没有开门声··脚底摩挲几下地面,转头看了眼重新被黑夜吞没的楼梯,又看回这扇不愿意给他回应的门··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尝试着敲响··这次他只敲了一下,不等手指离开,几乎是声音落尽的同时,门被大力拉开。
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酒气和呛鼻的烟味,杜寒书抬手挥了挥,扇去一些··从门后出来一个人,是个男的··留着很长的头发,一直及腰,保养的柔顺又黑亮。
有几缕挡在脸上,遮住他的面孔·发丝里他的样貌隐隐错错,皮肤很白,两颊绯红,眼睛里蕴含着水气,眼睛下一片青影,水润又红艳的唇微张着,一呼吸就是一口浓烈酒气。
这人有气无力的将后脑勺抵住门框,脸微微扬起来,本来就修长的脖子显得更长了,喉结滑动,喉管隐在皮肤下,两边大动脉上盘结的青色血管突突跳动··身上穿了一件纯白色睡袍,领口敞开,- xing -感的锁骨高高耸起,腰带松垮的系着,滑到胯骨,根本束缚不住他的衣服,大开着前胸,肋骨跟着呼吸慢腾腾的一起一伏。
此时恰巧一缕头发滑过来,在他眼前晃悠着,发尾不偏不倚正好戳到锁骨上,搔的他有些痒·不耐烦的撅起被酒气熏的艳红的双唇一吹,发丝在空中悠扬的舞了一圈后又稳稳落回原位。
他本来就瘦,过了几天要死不活的日子,更瘦了··偏偏这么瘦的他光用身体就演绎出了一个病态美人,- xing -感又勾人··杜寒书却不为所动,两道浓眉皱的越来越纠结:“……你还在。”
鹿弦将双眼紧紧闭上,又睁开·努力甩了甩头,睁大了迷蒙的眼睛,慢慢回神·确定来人是杜寒书,借着酒劲,“呵”的轻笑出声··张开纤瘦的手掌,将凌乱的头发全部撩向脑后,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他原本的脸是温润的,现在瘦了,就英气很多。
那抹轻笑还没收敛回去:“这么晚了,你不用陪你……新婚妻子啊”·说话间他还打了一个酒嗝,向屋子里走去··喝了酒,脑子虽然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步子虚浮,歪歪扭扭的有些走不稳,手里拎着的酒瓶也一起晃晃悠悠。
杜寒书跟进去,虚张着两只手,想扶,又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不靠近··“我过两天就走,不会不遵守合约……”这么说着,回头看了杜寒书一眼,见他面色冷淡,眼睛里平静无波,没有一丝多余反应。
举起酒瓶狠狠灌上几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把心中燃起的火苗浇灭·灌的太猛,来不及咽下的酒自嘴角流下,一直淌到下巴·在下巴上流连着,蜿蜒到下巴尖才滴下。
滴到胸口,凉意激的他整个人都发颤··不去管它,倒进沙发里,摸到搁在烟灰缸上的香烟,把烟灰弹尽,捏着烟蒂送到嘴里叼着,狠狠吸了一口··杜寒书脸色沉下去,走过来一把夺走,掐灭。
酒瓶也没收··他碰到鹿弦的手指,不知是不是被酒瓶子冰的,凉的很··鹿弦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杜寒书的脸,他很少有机会离他这么近··杜寒书很帅,黑发,脸型俊朗,五官正气,不管是把它们一件件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不管是面无表情还是开怀大笑或者生气皱眉,都能让鹿弦移不开眼睛,时间空间都静止,忘掉呼吸。
更要命的是杜寒书身姿挺拔气质佳,手长脚长,做起动作来潇洒利落,如行云流水般酣畅淋漓·品味也不差,漫不经心一收拾,好东西往身上一砸,光站着就是一道绝色风景。
迷倒万千少女的同时把鹿弦也迷得心肝发颤··第一次见他时就傻傻看着,回过神后满脑子都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样样都长得合他心意的人·好巧,去租房子又偏偏遇上了他。
接着,一点点熟悉,了解··鹿弦觉得他完了··他连杜寒书的- xing -格和处世方式都爱上了,可惜傻子都看得出来杜寒书对他没意思··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执迷不悟之执书 by 水釉色(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