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板 by Fancic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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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板 by Fancica(3)
·学长还在为自己辩解着,忽然被小兽一样的陈飞扬猛地扑倒了床上,他双眼红的吓人、力气也大的吓人,让人怎么也挣不开··学长惊慌失措了,可是陈飞扬只是紧紧地注视着他,颤抖着双手、抚摸了一遍他的脸庞,然后闭了闭眼睛,像是彻底绝望了一样跑了出去。
从那天以后,陈飞扬就“疯了”··当初递给他那张银行卡的经理好整以暇,坐在豪华的套房里饶有意味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陈飞扬想也没想,扯开自己的衬衫就压了上去··还有什么可想的呢·什么人格、什么尊严,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迈向那间豪华酒店的高级套房的脚步,刹那间灰飞烟灭。
是发泄也好,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也罢,反正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就是做过这种事,不管你有没有跟别人睡过,谁还会觉得你干净·我只是被你诱惑了,少不经事……·……·都他妈去死吧·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纯良无邪的男孩消失了,陈飞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蜕变成了一个堕落在都市烟火中的失足小青年。
可是本- xing -之中洗不去的那些所谓的良知又总会不断在夜深人静之时涌现出来,和所做过的一切不断交织刺激着他的神经,于是日子久了,陈飞扬就慢慢变成了如今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陈飞扬其实也有面对过自己的时候,他问过自己,他恨学长吗答案还是没恨过·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一定要跟学长有什么关系,谁让他就是这么一个傻逼的- xing -格。
以前他总是问自己,为什么他连自己都可以对不起、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他,可是他却不要他了··后来陈飞扬明白了,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可以对不起,那么谁还会来对得起他。
也是从那时起,他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其实从来只是一个人的事,为别人做什么、付出什么,其实跟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你问他后悔过吗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谁也没逼过他,现在唯一能支持他生活下去的动力恐怕就是他得努力赚钱。
因为自己的爱情辜负了最不应该辜负的父母和家人,他是家里唯一的指望,除了可以把钱带回去,他找不到别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可能有人又要说了,这么作践自己,父母才不会稀罕这样换来的钱吧·陈飞扬不是不懂,不过没关系,他这辈子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什么人生大道理、心灵高鸡汤,那些吃饱了饭才有功夫扯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浮云·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人生,他开心就好,其余的他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想想·否则还要让他怎么样呢稍微往深了想一丁点,他他妈就可以去跳河的过了,所以可他妈别再逼他了,他知道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早就被他自己亲手给毁了。
就是靠着这样的心态苦撑了这么久,从19岁到现在,三年了,陈飞扬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可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陈飞扬蹲在花坛边上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他目前手头上唯一的客户,他对她说的很简单。
“李太太,您上次给我的钱我给您退回去了,您可以查收一下·”·“……怎么”·“我不想做了。”
“……好吧,以后要是还想回来,再联系咯·”·陈飞扬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垂下了头··该说是终于撑不住了、还是本身就不是这种人、所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阿然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陈飞扬再也披不起那身什么都可以不屑的皮了。
被自己所认同并加以真诚对待的朋友如此轻贱了··能摔的罐子,只是因为还摔的不够破··真的摔破了,也就可以回炉重铸了··陈飞扬在心力交瘁之余,忽然觉得,他不想再卖了。
他厌倦这样的自己了,他厌倦这样的人生了··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再来把他当做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来上的烂货了··可是唯独有一个人不行··手中的手机又震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你在哪·萧敬然终于睡醒了,意识回归之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仿佛还沉浸在那余韵里久久不能忘怀,眼睛都没睁开就先伸手摸向一边,他第一个想法是,想要再来一次。
可是伸过去的手却落空了··陈飞扬盯着手机屏幕,随着短信发过的一瞬间又跟过来一通电话,但是他默默地看着那串电话号并没有去接··然后手机就炸了。
成堆的短信接二连三的发了过来,全部都只有三个字,你在哪·陈飞扬连点开都懒得点,直接关了手机··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拿他当做烂货了,可是唯独这个人,他不会再在意了。
陈飞扬想要在今天告别过去,可是随之而来的,那个萧敬然也理所当然的被他划分到了想要告别的过去那一部分里··曾经被他当做是好兄弟的家伙,现在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他曾经“伺候”过的老板。
除此之外,多一分情绪都不会有了··============·其实作者大大这样写,我个人认为哈,会让萧敬然和陈飞扬的感情有些变质,原来他俩最终在一起其中一部分重要 ……·我来一一解释一下哈:·1 . “其实作者大大这样写,我个人认为哈,会让萧敬然和陈飞扬的感情有些变质,原来他俩最终在一起其中一部分重要的原因是原来陈飞扬只和一个人有过关系”·陈飞扬是小白脸啊天啊,他被很多人包养过啊,年收入百万啊宝贝,他怎么可能就跟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至于陈飞扬不接老板只接太太这个问题我想顺道提一下,第一章我就写过他的原因了,比如怕死之类的··还有就是扬扬喜欢的是男人,不接老板有一些原因也是因为对自己感情上的保留。
扬扬这个人对感情是很真诚的,他不选择跟客人玩暧昧,只保持肉体关系,不需要别人喜欢,他也喜欢不上对方,这是他自己的计较,也是保护自己的计较·这个人什么都伤的起,就是感情伤不起。
而且萧敬然从来不知道关于扬扬这些过去的事啊,变质因为只跟一个人发生过关系·先不说萧敬然不知道这些,他是雏控,跟一个人发生过和跟N个人发生过有什么区别么·2.“如果陈飞扬真的和许多人有过关系,那萧敬然是否还是因为过不去心里这关而分手那他们俩最单纯的感情就不是最重要的了,”·首先,扬扬确实和很多人发生过- xing -关系,他是小白脸。
然后在萧敬然眼里,扬扬就是个小鸭子,从前到后从头到尾就是不干净··而且以上关于扬扬这些私事,扬扬也从来没跟萧敬然提过,所以萧敬然也不知道他睡过多少被多少睡过(无论男女)。
所以在萧敬然这边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喜欢了就接受了,包括后来萧敬然也从来没有问过扬扬你睡过几个太太几个老板啊萧老板不是这种人啊,接受了就是接受了,对方的过去跟他也没关系,他也不care,就这么简单了。
3. “我明白作者可能是想照顾某些所谓“菊洁”的读者,可是在我看来,文章还是要一是合理,二是感情真挚,这样一来,二者都木有了,我就是有这样的过去,你还爱不爱我,不爱就算了,这才是陈飞扬,而不是洗白过去”·这个我真是OJZ,哈哈哈。
我从一开始就标了都不洁了,然后我现在还要照顾菊洁,我咋这么想不开,我得多拧巴哈哈哈我直接设定扬扬没和前男友做过不就好了,多方便··没有啦,想多了,扬扬就是跟学长做过了,不管做到什么程度,做过就是做过了,很难理解吗·至于学长没有做到最后,是他这个人的人设,就是比较理智,在这种关头都可以温柔理智的人设,我理解的这种人正好就是那种自私起来也比较不是人的类型。
也可以跟萧敬然这个人设对比来看,完全是两种人··包括扬扬总撒谎这件事,他就是非常不care别人怎么看待他出来卖这件事,至于说洗白过去,他的过去没什么好洗的。
4. “这文这段给“唯一”的客户打电话这里,真真是看的我如鲠在喉,”·这是不是误会,我开始在第一章写过扬扬当小白脸的规矩是同一段时期只接两位,因为怕累不起,肾忙不过来。
然后前两天我改了,把那段删了,因为读起来太碎嘴,也感觉不用太磨叽那些,爱接几个接几个呗那个感觉了··这个李太太不是他接过的唯一的客户,之前也说过,是目前手头上就这一个客户,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这个误会,那是啥意思我有点没搞懂,你可以再问我··然后总结就是,陈飞扬这个人是从来不需要洗白的,我写前男友这段事只是单纯说明扬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如果要洗白,那应该是像他之前撒谎说的那种被逼无奈了,可是并不是,从来没人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对吧,我说过很多遍了,这就是扬扬的个人选择,这样的过去有什么值得洗白的吗- xing -格就是如此,路都是自己走的,有什么可洗白·至于萧敬然那边就是很简单,他自己是个雏控,也压抑了很久,但是出手以后就是发生就发生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该怎样怎样就好了,根本就没有再去计较过扬扬的过去。
萧敬然其实很男人的··我觉得小伙伴你最大的核心问题应该就是以为萧敬然是以为扬扬后面只有过一个前男友才接受的扬扬(我是这么理解的)·no no no no……萧老板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也没问过,对他来讲扬扬就是被人玩烂了的。
扬扬也从来没讲过,他也不是会把这些事说给萧敬然的人,而且萧敬然未来也根本没问过,就是没再去想过这些了··两个人在乎的就是从今开始,他们彼此,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余的杂质。
我写给你们看这些,不代表萧敬然知道这些,这只是关于扬扬自己的事的介绍··不需要有什么意思,我很开心讨论剧情,很高兴你说了这么多想法,欢迎以后继续讨论啊,我写不对的话我可以改,但是如果我有我的理由也正好给我个机会说出来。
估计有别的小伙伴也有你这些感觉,正好我就一一解释一下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就是这种设计到MB类型的文章,感情肯定是关注点,我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明明已经设定成MB了还要给来个洁,那我还写MB干嘛,跟我要写耽美然后来个女穿男有啥区别,哈哈。
第25章 ·陈飞扬就这样一直漂到后半夜才绕回了家,班也没去上··走到楼下时心里还有点忐忑,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上去,一想到要看见那个人他心里就犯膈应。
可是再不愿也还得回去,那里说什么也是他的家,凭什么要搞的好像非要他躲出去才行·再者说了,这有什么好躲的,不过就是一夜情嘛,无非就是陪老板睡了一觉,他久经沙场什么没经历过,现在犯的哪门子尴尬症。
陈飞扬拍了拍自己的脸,临开门的时候还悄声无息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运动,就想一会儿表现好点,千万别露怯··然后一进门就感到一阵烟雾缭绕,陈飞扬瞧着屋里直皱眉,跟进了仙境似得,也不知道这是抽了多少烟。
萧敬然就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掐着烟··陈飞扬没想看他,换了鞋迈开步子就往里走,准备直接进去洗洗睡觉··只是路过客厅时还是被叫住了··“你去哪了”·语气有点生硬,脸色也不是太和善。
萧敬然目不斜视地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看也没看陈飞扬一眼,就觉得心里是一阵一阵快要搂不住的火··可是陈飞扬依旧没有理他,只抬眼瞟了瞟天花板,也说不上生气没生气,脸色比他好像还要冷上几分。
这是出去躲了一天还涨脾气了·萧敬然咬咬牙,见陈飞扬不说话,干脆起身走了过来,手上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扯过陈飞扬的领子板向自己,仔细打量了他一圈。
身上有烟味,没有洗发膏的味道,脖子上的项链在,脸上也没有半死不活的神色··萧敬然暗自松了口气,转瞬又瞧了瞧陈飞扬一瞬间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一软,语气也多了几分暧昧,“身上……没事吧”·陈飞扬一直扭着头没有看他,听见这话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像是被提到了最不愿提起的事。
说真的,他现在一感受到阿然身上的气息都觉得脊背发凉,胸口更是一下一下没由来的收缩着,都不知道是在难受些什么··不过还行,心里再是难受,面上还是绷的很好。
陈飞扬说起话来还是很有底气的,“没什么事我先去睡觉了·”·说着挣开他就要走··可是萧敬然还是拉住了他,不但把他按到墙上,还顺带拍拍他的小脸蛋,“怎么,生气呢”·“生什么气”·“……昨天的事啊。”
陈飞扬冷笑了一下,“那有什么可生气的,打个炮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出来混,谁还玩不起吗·真是开玩笑……·陈飞扬很无所谓,“还有事吗老板没事我去睡觉了。”
萧敬然皱了下眉,“你叫我什么”·“老板啊”·陈飞扬瞪着黑溜溜的眸子看向萧敬然,眼底是一副理所当然。
萧敬然瞧了他片刻,转念淡笑,顿时也收起了原本流露出的些许情谊··已经把他升级成这种意义上的老板了那也好,应该说,或许这样更好。
“那我们就谈谈吧”·两个人来到沙发上,各占一边、相对而坐··“你以后不要出去做事了,把你那些客人都断了吧,”萧敬然说的很爽快,摆出了他那副大哥气势,“以后你就跟我了。”
陈飞扬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你要包我啊”·萧敬然笑了笑,“随你怎么说。”
“……你有病吧你不是……你不是喜欢雏儿吗”·陈飞扬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本来以为那就是一场精虫上脑的一夜情,回去往账本上记上一笔就完活的事,怎么就成了这样·可是萧敬然却说的很随意,“那不关你的事,总之你以后跟我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飞扬不说话了,就怔怔地望着茶几上的烟盒,萧敬然还在那里继续说着些什么,他也没听清,就觉得心里凉凉的,比下午头疼的时候还要凉··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介意的,已经自我修复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没想到事到临头、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会难免觉得有点难过。
如果阿然没有提起这种关于包养他的说法,说不定他还会在心里为他找找借口,可能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会一时想不开可是现在阿然说的一切无一不在点明他,其实说不定人家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拿他当过朋友,不是吗谁会对朋友做这种事呢其实从一开始,他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人家早就跟他说过一万遍了。
就是只鸭子··陈飞扬有点想笑,不过还好,这大哥还没说是他先勾引他的呢,他是不是该阿弥陀佛了·……那行吧··陈飞扬舔了舔嘴唇,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很贵的。”
萧敬然没有多余话,“你开个价·”·“包多久”·萧敬然眼神闪动了一下,“……到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吧。”
陈飞扬看也没看他,张嘴就来,“一个月二十万,不算零花钱·”·萧敬然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还真他妈敢要价,嘴上却答的很痛快,“行啊。”
“先付款·”·然后萧敬然就愣住了··陈飞扬抬眼注视着他,“老板,我们按规矩做事的,这个钱不能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萧敬然沉默了,陈飞扬轻蔑一笑,站起身准备回去睡觉。
可是擦身而过时,手腕又被拽住了··萧敬然侧着脸,目光垂地很低,“我要是给你钱了,你就不能跟别人了·”·陈飞扬把手挣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您先拿出来钱再说吧。”
于是两个人到底会变成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决定权就取决于钱了··萧敬然并没能一夜之间变出钱来,一把洒到陈飞扬的身上··陈飞扬也没有再提之前的事,一天到晚就这么凑合着过。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阿然就是他的老板,那么大家无非交易一场,也别怪他不讲情义、明码标价·他也不会轰阿然滚蛋,开什么玩笑,白吃白喝住这么久了,以为压着块破表以为就能抵了这些账了他他妈还把他睡了呢,当他白玩的啊·被所谓的朋友玩弄了、欺负了、心里好难过、好委屈,所以回来就要火冒三丈收拾尊严赶他出门那设定是贞洁烈夫。
他陈飞扬是什么少爷··他不会轰他走的,当然不会·不但不轰,他还会把每一笔钱统统连本带利一并算好··陈飞扬把他为阿然花过的每一分钱都流水似的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小到一瓶果汁、一份外卖、大到为他买过的每一样东西,他把所有能想起来的全都记到了小本子上,想不出价的干脆就瞎写,翻他个一百八十倍什么的,反正出来卖嘛,亏着谁也别亏着自己。
·陈飞扬扔了手中的笔,躺倒床上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云朵出神··而与此同时,外面的萧敬然显然也在算计着什么··接连几天,他都没“骚扰”过陈飞扬,不但没有在行为举止上对陈飞扬有过一丁点逾越,而且这两天是明显的心事重重,总是在那蹙眉担心着些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陈飞扬和之前有点不一样,该怎么说,是不如以前那么疯疯癫癫了、还是不如过去那样没心没肺了,总之萧敬然看得出来,那孩子对他防备挺重··也难免吧,两个人毕竟发生过那样的关系了,还不算你情我愿,再接触起来,难免就会有些尴尬。
有时候在厕所遇见了,他正站在马桶前小解,这边也没关门,一下就被陈飞扬撞了个正着··萧敬然一点都不脸红,转过头扫了一眼,就继续跟那方便··就是陈飞扬明显脸色不太好,却也没说什么,只把他当做了空气。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萧敬然发现陈飞扬在学着无视他,甚至没老实两天就开始整天往外跑··这样的情形总会让他感到有点慌,想发火、特暴躁,他怕他出去见别人。
“你去哪了”·这样的问题好像成了如今彼此之间说过最多的话··可是每次陈飞扬都是那一句话,“你管的着吗”·萧敬然哪受得了这个,咬牙就想发火。
只是陈飞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怂比了,以往都会露出些许胆怯,现在却能面无表情地抬眼瞧着他,像是挺不明白,你想怎样打我啊还是拿枪吓唬我·萧敬然有点想骂街,都快要失了往日的分寸。
没办法,谁让这样的心情他也是第一次才有呢·他本来想多给他点时间缓和缓和的,可是陈飞扬好像总是在逼他,就像那天搞到他失控一样,陈飞扬就是有能力让他根本不受控制。
就多那么两天都等不了吗·萧敬然快要压不住火了··终于,这天深夜··当陈飞扬晃晃悠悠踏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推了成摞的钱。
萧敬然正叼着烟,坐在沙发上一摞一摞往上摆呢··“五十万,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吧”·陈飞扬都看傻了··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能拿出来钱。
可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萧敬然已经掐了烟,来到了他的面前··“现在可以了吧”·萧敬然摸了摸陈飞扬的头发,像兄长般那样和蔼,这还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伸手触碰陈飞扬。
“按规矩办事,今天拿了我的钱,就不许再见任何人了,明白了吗”·陈飞扬脸色苍白地望着茶几上的钱,无意识往后退一下,却直接抵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萧敬然眼底浮上了一抹笑意,强硬地把陈飞扬拽进怀里,然后也不管陈飞扬憋屈的都快崩溃了、直捶他肩膀,三两下就把人半扛半抱的带进了卧室里··萧敬然发誓他真的想就直接按着陈飞扬给他- cao -到哭。
可是天知道他他妈是着了哪门子的魔,刚把人扔到床上摆弄两下,一看见陈飞扬小脸刷白地往那一趟,眼睛还闭着,跟上刑场的烈士似得,他就硬生生把自己这股火给憋下去了。
他记着呢,之前那晚,从开始到结束,无论他怎么抚摸,陈飞扬甚至都不曾- bo -起过··所以今天还要像那样再来一次吗·萧敬然咬了咬牙,险些给自己憋成重伤。
那晚,萧敬然什么都没有做,只亲了亲陈飞扬的眉眼,然后抱着他睡了一宿··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他的了··临睡着之前,萧敬然还在这么想着··可是当他第二天醒来时,怀里的人又不见了。
萧敬然茫然地坐了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与此同时··T市,永宿,无垠的高尔夫球场··有手下凑到一位黑衣黑裤男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男子沉吟了一下,走向远处正准备挥杆的男人身边。
“生哥,四天前……”·男人听完汇报,什么也没说,继续挥杆一击··S市、S市……·找了这么久,原来还藏在S市,真是让他有点没想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小小的高尔夫球迎着太阳飞了出去··黄耀生望着它轻笑了一下··可惜还是完了呀,亏了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真不像是他的作风。
阿然,到底出了什么事,逼的你如此铤而走险·你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没关系,哥哥接着你··第26章 ·陈飞扬这一跑就跑了两天。
晃晃悠悠走进家门,气还没喘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嗓子··“你他妈又跑哪鬼混去了”·当时萧敬然刚洗完澡,头发还- shi -着,见陈飞扬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两天,什么音讯都没有,手机也打不通,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萧敬然不明白他有哪点对陈飞扬不好,要钱他给了,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愿意他也没碰他,哪里不爽可以说,整天给他玩消失算哪门子事·然后还总要给他甩出这么一副丧到家的脸,半死不拉活的,丧着给谁看呢·萧敬然拎着陈飞扬的领子给他按到墙上,“我问你话呢,去哪了”·陈飞扬闭了下眼睛,猛地把他手一挣,“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你他妈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跟我的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他妈卖你了啊”陈飞扬扯着嗓子嚷道,“你那钱我一分没动我去哪我爱干嘛你管的着吗”·萧敬然努力压着火,“我就问你去哪了,这两天你跟谁在一起了”·陈飞扬好像听明白萧敬然是什么意思了,感觉打心眼里都特么想笑,“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啊,怎么着,跟你睡一次就他妈得跟你睡一辈子啊你给我扣戳了啊还是你属狗的啊,跟哪儿撒泡尿这地儿就归你了是吗”·陈飞扬都快气傻了,天知道他是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回来的,都他妈做好脱裤子办事的觉悟了,不就是他妈的卖吗卖谁不是卖啊有钱不赚王八蛋啊·可是他真见不得阿然这副牛比轰轰的样子,不就是点b钱嘛老子也有好吗都不说他陈飞扬已经不卖了,他就是还接着卖,他他妈今天还就非不接这个人了·陈飞扬点点萧敬然的肩膀,好像今天也呵出去了,“我告诉你,老子爱他吗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爱他妈跟谁睡跟谁睡,老子卖天卖地倒贴要饭的老子也不卖你”·这话一说完,萧敬然的火算是彻底憋不住了,盯着陈飞扬是抬脚下不去脚、抬手又下不去手,最后憋了半天没忍住,还是给了陈飞扬一下。
其实也不算打,就是按着陈飞扬脑袋拥了一下,只是力气有点大,陈飞扬没想到萧敬然真能对他动手,一下就歪到了一边,还好有墙接着,要不得坐个屁蹲··吵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
陈飞扬深看了萧敬然一眼,转身夺门而出,摔门的时候震的墙都颤了两下··这一走又是两天··萧敬然一次都没找过陈飞扬··第一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呆在家里等着,觉得陈飞扬要是回来了,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等到第二天天都黑下来的以后,萧敬然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决定收拾东西走人··他不在这儿呆了,以后陈飞扬爱死死、爱活活,爱卖卖、爱干嘛干嘛,跟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滚蛋行了吧。
桌子上这五十万现金可以说是他玩了命去银行提出来的,萧敬然给收拾好了,装进袋子里往衣橱里一扔·算算这两个月他吃他喝他住他,就算还睡了他一次,这些钱也他妈够消费他的了吧·萧敬然赌气地往床上一坐,回头又瞥到床头柜上摆着个小本子。
他记得之前陈飞扬动不动就爱拿着它写写画画的,于是眯了眯眼睛,伸手把本子拿起来翻了几下,差点又直接气死··哎呀……·行行行,记账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们这种交易关系是得记账,他能理解。
可是他妈的谁来给他解释解释这盐和酱油钱是什么意思妈的他在这儿住俩月陈飞扬给他做饭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出来吧,还他妈得刨了吃泡面的,这他妈抽油烟机清洗费又是几个意思啊·萧敬然翻了个白眼,拿着手里的账本直想笑,转念又想起陈飞扬跟他撒欢打滚的样子,心里就有点涩。
可是还是算了算了,事情都搞到这个地步了,真他妈挺没意思的,还是拉基巴倒吧,反正就算他咬着不松口,也不会有多久好日子过不是索- xing -还是到此为止吧。
萧敬然换了衣服,就真准备离开··当初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浑身上下除了钱包打火机,就剩那块表和一条项链·萧敬然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了,只拿了钱包和弹夹往口袋里一塞。
就是临走时路过那面穿衣镜的时候又停住了··身上这身衣服是当初陈飞扬给他买的,他很喜欢,还觉得陈飞扬眼光好,都不用他跟着去挑就能这么合他心意··他还记得那天陈飞扬回来,两个人就坐在后面那里拆包装,陈飞扬还让他试试,然后就站在这面镜子前帮他弄领子。
当时他一直瞟着陈飞扬的眉眼瞧呀瞧,就感觉他身上真香真好闻,还觉得心里特满溢··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找到过像陈飞扬带给他的那种感觉,呆在他的身边,好像什么事都能忘掉,连多年以来经常重复的噩梦都不会做了。
不对,也会做噩梦,只是和过去有点不同··过去的噩梦都是一声声的枪响和惨叫、还有从苍穹之上一遍遍坠落到脚下的那只白鸽,醒来甚至都能闻见自己的手上和身上沾满了洗不去的血腥气,感觉是那么的脏。
可是现在的噩梦变了,没了那些压抑和不堪,全是一个闹闹腾腾的小神经病,白天就算了,梦里都不能放过他,总是一遍遍闹的他想“发疯”··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笑容了,蹲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个小朋友一样给他唱小青蛙。
萧敬然对着镜子闭了闭眼睛,把手里的枪往腰后一塞,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走了出去··午夜的金碧辉煌,到处都是一片纸醉金迷··小宇是在去往包厢的途中被人揪住的,当时还跟着音乐摇头晃脑呢,一转眼人就被拽进了一间没开的包厢中。
萧敬然问的很直接,“陈飞扬呢”·小宇愣了愣,“他……好像有客人吧,还是在后面歇着呢,不知道……”·“你给我把他叫过来。”
小宇点点头就要走,可是手刚搭到包厢门的把手上又顿了一下··“然哥……你跟扬扬……没事吧”·萧敬然刚往沙发上大爷似得一坐,听这话就扫他一眼,“怎么了”·小宇走了回来,往他跟前一站,说的有点犹豫,“然哥我能不能求求你,以后……别欺负扬扬了啊”·萧敬然一听这话都想笑,“我欺负他你自己去问问他我俩谁欺负谁好吗几天了到现在一直没回家,我还以为他死外面了呢。”
小宇摇摇头,“他在我那儿啊,住了好几天了·”·萧敬然一愣,“啊,啊是吗……”·他还以为陈飞扬是去……·“是啊,有几天连班都没上,心情特别不好,后来前两天他说回去,结果没多久又跑回来了,我就觉得可能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吧,所以他才不想回家的,”小宇继续跟萧敬然说着,“所以我就想说,然哥你能不能对扬扬好点……虽然扬扬是做这行的,但是他其实很看重你的……”·萧敬然听这话莫名心里一暖,可是面上还假装挺冷,“看重我还总骗我,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怎么骗你了……”·“他说好……我跟他说好不要出去卖了,他还出去。”
“啊……我说呢,他最近是没和之前的太太联系,一直在家窝着来着……”·萧敬然有点惊讶··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小宇还有问题想问他。
“还有,扬扬是爱撒谎,可是然哥,除了他自己的事以外,正经事上他有骗过你什么吗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他,但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很清楚他什么样,他真的很亲近你的,我看的出,他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看的,所以我希望你别……他那天半夜跑回来,都哭了……”·“扬扬总说好兄弟、讲义气,他拿你当兄弟,你呢你们道上的人,不是都很讲义气的吗”·小宇满眼疑问地望着萧敬然,给萧敬然看的是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尤其是那句“都哭了”,更是让萧敬然心里跟让东西扎了似得难受,直到屋子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还久久不能缓过劲儿来。
小宇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问到陈飞扬现在在哪里干活,心知也不能跟他说是谁找他,就只能骗他是那边有同事找他说事儿··陈飞扬喝了点酒,脑袋刚上来点热乎劲儿,也没多想就往指定的包厢去,一推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是谁,刚那点酒立刻就醒了。
萧敬然站了起来,就瞧着他不说话··俩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两秒钟,陈飞扬倍儿都没打,转头就走··然后萧敬然能咋办啊,就只能追上去呗··陈飞扬好像属兔子的,一路从包厢KTV区跑到楼下的夜场,碰见小宇都没搭理,四下人声鼎沸灯光闪烁的,连着撞了好几个人也没来得及说抱歉。
可是就这么躲,也还是没躲过好像属狗的萧敬然,拉住他的胳膊就不撒手,连拖带拽的也没地儿去,瞟到旁边有卫生间,直接给人拎了进去··夜场这边的卫生间比较大,隔着墙都能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而且人流量还多,就比较乱。
萧敬然给陈飞扬推一隔间堵了进去,陈飞扬气的直想踹他,俩人正这么撕吧呢,就听隔壁隐隐约约传来那么点不太对的声音,即使夹杂在音乐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还叮咣的,跟比嗓门似得喊得那叫一澎湃。
陈飞扬眯起了眼睛,萧敬然瞟着天花板直想笑,再看看他们俩这半拥半抱的姿势,一时之间就都有点尴尬··不过陈飞扬还是不会有好气儿的,看也不看萧敬然,就想从这里出去。
萧敬然咋可能让他走,就抱着人不撒手,然后伸手想摸陈飞扬的头··“让我看看,那天磕哪了”·陈飞扬一巴掌就给他手打到了一边,使劲扭着头不看他。
萧敬然没治了,就凑他耳边给他说了一声,“我错了·”·这话一说,陈飞扬那小心脏就跟让针扎了似得难受,简直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其实他也说不清怎么了,按理说出来混了这几年,什么客人没见过、什么委屈没受过,当初让人拿杯子把脑袋砸了都没吭过一声,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只出手推他一下他就觉得特想哭。
陈飞扬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歹也是一威风堂堂的男子汉,怎么现在就变得这么窝囊呢··这日子没法过了··陈飞扬咬着嘴唇就想往外跑··可是萧敬然就是抱的他死死的、根本不撒手,而且越抱越紧不说,还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说话,就这么轻轻安抚着,还直把脑袋往他肩膀里埋。
整的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似得··萧敬然最后还是开口了,“跟我回家吧·”·陈飞扬听了都想骂他,“那是我家”·“你不都跟我了吗,那也是我家。”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放屁”陈飞扬眼睛瞪滴溜圆,“我他妈才没跟你好吗我不卖你”·萧敬然笑了,想说不卖不卖呗,也不耽误你跟我啊。
结果这话还没说出来,就听门外duang duang有人挨个敲隔间的门··“扬扬扬扬你在里面吗”·陈飞扬抬膝盖给了萧敬然一下,开门一看是小宇,“咋了这儿呢。”
小宇慌慌张张跑过来,往里一瞧,那个然哥也不知道咋了,正捂着裤裆砸墙呢··可是现在这不重要··“还好我看见你俩跑下来了,”小宇气喘吁吁的,“刚才、刚才有个人拿然哥照片给我看,问我见没见过呢。”
第27章 ·“还好我看见你俩跑下来了,刚才有个人拿然哥照片给我看,问我见没见过呢·”·小宇说的陈飞扬一愣,像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啊然哥的照片”·小宇猛点头,“对啊,我没认错,绝对是然哥·”·这么说着,又望望里面的萧敬然,“之前不是说然哥是犯事跑路的吗是不是便衣啊警察”·陈飞扬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身后已经出声了··“不是便衣,没事的·”·陈飞扬和小宇松了口气··萧敬然笑了笑,“是杀手·”··两个人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然后萧敬然还有功夫自言自语呢,“我靠,这么快,我还以为得有段时间呢,哈哈。”
陈飞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感觉这人别是疯了吧,“你他妈还有心情笑呢”·“急有什么用”·萧敬然把陈飞扬拉到一边,就问小宇,“他们现在在哪来了多少”·小宇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穿的也很普通,分不清谁是谁,问我的就两个,我是在楼上碰见的,但是……”·萧敬然点点头,转过身对陈飞扬正色道,“你现在赶紧回家,他们不知道你是谁,放心,不会有危险,去卫生间水池下面的橱子里,地板砖下面有个密封的袋子,把它拿好,记得我随身的东西吗都给我带来,尤其是那条项链,一定拿好,然后等我电话,明白了吗”·陈飞扬冷汗都快流下来了,脑海里全是第一次遇见阿然时的样子,眼前全是那一身的血和身上的伤,“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别管我,咱们分头走,听话,快去。”
陈飞扬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萧敬然分开,总感觉这一走好像就要见不着他了,这情况太吓人了他没经历过,可是他就是感觉这种情况只要分开就绝对见不着了··然而萧敬然太坚决,推着他往外走,还警告他,“一旦让他们发现你认识我就全完了,听话,快走”·“那……那你怎么走啊”陈飞扬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兜里的车钥匙掏出来,“你开我车”·萧敬然接都没接,“不用,你走你的。”
“那你拿着这个,”陈飞扬从钥匙圈上卸下一把交给萧敬然,“这个可以走员工通道,你……”·“行了,放心吧,没事。”
萧敬然接过钥匙,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直接跟不认识他似得走出卫生间,一闪身就融入了人群中··另一边··负责带队寻找萧敬然的寸头男对身边的人交代着,“这里人太多了,告诉弟兄们把家伙都收起来,找到人直接带走到别处解决,不行就趁乱弄死,别动枪,事情搞大了我们担不起,上面会麻烦。”
接到命令的手下直接转身向后走去,只留两个人继续跟着寸头男向前行走,一边注视着来往人群,一边推开每个包厢的门佯装走错··而S市的某一处地点,正有两辆车迅速向金碧辉煌驶去。
车上坐着的男人有点急躁,身边的跟从还劝着,“三哥,我们有必要过去吗”·“当然要过去,那是我大哥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也得见一面。”
乔三儿不耐烦地松松衣领,将目光放向了车窗外的霓虹闪烁··他真的很想见到萧敬然,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之前没有赴约,为什么这么久了根本一直就在S市,却再没有联系过他。
然而那个被他称之为大哥的男人,此时正经历着的却是与他所认为的天壤之别··萧敬然微微低着头,挤过夜场的人群,想要寻找员工通道从这里出去··这个时候不能低着头走路,越是想要隐藏自己的脸,越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那些穿着不一的杀手也并不难分辨,路过步行梯的时候,有三个男人结伴从楼上快步而下,边走边打量着来往过客,只盯着人脸瞧,浑身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张··萧敬然转了身,拉过身边一位陪酒小妹压到墙上,不顾妹子的惊呼来了个壁咚,然后把头埋进她的颈间。
等到那几个人从他身后经过,萧敬然用余光瞥了一眼,转头又冲妹子笑了一下··“谢谢·”·接着再往通道尽头走去,闪着绿光的出口标志下的那道安全门锁的死死的,萧敬然刚想拿钥匙开门,却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条出路,转身原路返回。
却不想才没走几步,远远地就看见之前那三个男人又绕了回来,正向这边走来··萧敬然咬咬牙,奔着旁边的扶梯一路跑了上去··包厢区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所见之处也并未发觉有什么异样。
萧敬然跟着前面的一堆客人向前走去,顺利躲过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左拐右拐一阵终于找到了建筑内的楼梯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希望能有窗户。
萧敬然这么想着,便打算推开楼梯间的安全门··只是刚要推门进去时,肩膀忽然被人按住了,一样尖尖的东西也抵上了腰,扎的皮肉都有点刺痛··“然少爷,这是要去哪啊”·腰上的枪被人拿了出去。
萧敬然闭了闭眼睛,默默举起了双手,不禁轻笑了一下··远处的服务生和客人们似乎都没有发现这边的角落有什么不对,拿着刀的男人拍了拍萧敬然的头,左右也围上人来,推开了楼梯间的安全门,打算将萧敬然拥进去,就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解决掉他。
只是萧敬然踉跄两步的一瞬间,猛就回身握住持刀男子的手腕,然后搂着他一起栽进了楼梯间··“- cao -NM的”·男人咒骂了一声,与萧敬然厮打在了一起,另外两名男子也叫骂着跟了进去,重重地摔上了安全门。
萧敬然也没工夫算计那么多,抢过刀直接照人身上的要害捅··狭小的楼梯间内顿时乱作一团,除了伴着闷哼的叫骂,谁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外面的人寻着两声突如其来的枪响寻声而去、心惊胆战的打开那道楼梯间的安全门时,里面已经血泊一片,有人趴在地上不动了,有人正抱着呲呲蹿血的大腿打滚,还有一个正吐着血沫冲外面的人伸出手。
而三层与二层之间的那半扇窗子前,刚好有个身影跳了下去··守在金碧辉煌门口的人们还不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一直盯着进出的客人瞧··当乔三儿终于带人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寸头男领着一班手下跑了出来,急头白脸地四处张望着。
乔三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想上去询问,就听那边扑腾一声,有人影顺着三楼的位置跳了下来,中途落到一个棚子上拦了一下,然后又滚到了地上··众人瞪大了眼睛,乔三儿隐约觉得是他,下意识就冲那边叫了一声,“然哥”·果然,一身血迹的萧敬然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这边望过来一眼,正好对上了乔三儿的目光。
“然哥”·乔三儿喜出望外,萧敬然咬咬牙,愤恨地瞅了他一眼,转身就跑··“然哥你跑什么啊”·乔三儿刚要追上去,就被人扫到了一边。
只见寸头男从怀里掏出手枪,全然不顾现下身处何处、有多少双眼睛望着他,对着萧敬然那边就扣动了扳机··乔三儿一见这架势,眼疾手快把寸头男扑倒了一边,震惊的望着寸头男,“- cao -你他妈干嘛那是你们然少爷”·寸头男看都没看他一眼,挣开他对着身边的人就嚷,“还他妈不追”·猛然间,乔三儿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就感觉脑袋里轰一声。
错了、都错了,不是有人要杀萧敬然,而是就是他妈的黄耀生要干掉萧敬然吗·错了错了,什么都错了,他搞错了··眼看着身边窜过去几个人奔着萧敬然的方向追去,乔三儿立刻大嚷一声,立刻从他带来的车上蹿下来一帮手下,迅速就将寸头男这边的十余人围了起来。
寸头男一见这架势顿时也不打算再演了,直接点头笑了笑,然后拿起枪顶住了乔三儿的眉心,“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啊”·乔三儿已经快要气崩溃了,不但丝毫不减惧意,还顶着枪向前走了几步,“你他妈开枪试试- cao -”·说完,身边的手下直接抄出砍刀架在了寸头男等人的脖子上。
“当他妈这是你地头啊你开枪试试,今天你要不把我打死,我让你活着走出S市,我他妈就跟你姓”·寸头男瞪了瞪眼睛,还不等他发作,远处已经响起了阵阵警笛。
一干人等面色都渗出了些许慌乱,乔三儿这边却丝毫不见退却,仍旧一动不动地与他们对峙着··寸头男看着四下闪起的警灯,冲乔三儿轻笑了一下,“你他妈完了,生哥不会放过你的,小b。”
·乔三儿此时根本顾不上他,只懊恼地回过头,望着萧敬然逃跑的方向闭了闭眼睛··他今天有的一切都是萧敬然给他的,要不是萧敬然,他哪的混到今天这个份儿上。
乔三儿摊到了地上,被警察按住的时候还仰天大喊道,“然哥我对不起你啊”·陈飞扬站在无人的街角,天气微凉,额间却渗着一丝汗意。
他的心跳的噗通噗通的,萧敬然让他在这里等他,可是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除了不断扑着灯火的飞蛾,四周好像都没个活物··陈飞扬快要紧张死了,这种惊心动魄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他,感觉这么活一天他就得得上心脏病。
所以说他真的最讨厌黑道了,一天到晚除了打架斗殴就是杀人放火,什么违法的事情都敢干、什么玩命的事情都敢干,最后能在监狱度此余生都算好的,说不定哪天就让人按街边砍死,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陈飞扬想不下去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身后那条小巷里突然传出来几声呼唤··回身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晃晃悠悠地冲他走来··陈飞扬赶紧迎了上去,接住萧敬然伸过来的手然后摊坐到了台阶上。
“累死老子了,都快跑岔气了·”·“你没事吧”·昏暗的路灯下,陈飞扬仔细的打量着萧敬然的上上下下,一看见衣服上的血就慌了。
“没事,不是我的·”·萧敬然嘶了一声,捂了下手臂,上面是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陈飞扬又觉得自己肉皮子疼了,再看看阿然的脸上,颧骨的位置上也多了一道红红的血印。
“我们去医院不对,去老吴那儿吧,走·”·陈飞扬想带阿然去看伤,可是还不等他站起来,又被拉住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不用,小伤,没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萧敬然拉着陈飞扬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冲他笑了一下,“我要走了·”·第28章 ·萧敬然对陈飞扬说道,“我要走了·”·陈飞扬愣了一下,就觉心里一窒。
可是萧敬然并没有注意到陈飞扬的沉默,只抓紧时间对他交代道,“你听我说,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但是安全起见,你还是跟单位请个病假,也别回家了,直接带着这些东西出去躲一阵子,这个袋子里装着的笔记本上有我所有的户头信息,全部都是我私人的,包括两个海外银行的户头,你都收好,千万不能交给别人。”
“户头”·“恩,”萧敬然说着,又把另一个袋子里的项链拿出来递给陈飞扬,“这条项链你一定要随身带着,是个优盘,千万不要弄丢,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以后你记得拿着它去T市,什么时候该去你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按照笔记上写着的去找一个叫方叔的人,他看见这个东西自然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他们会联系好律师,为你安排好一切。”
陈飞扬不太明白,“我安排”·“恩,就是你,”萧敬然点点头,瞧着陈飞扬一脸紧张的样子还笑笑,“不是说了吗等我走的时候会给你结账的……但是还有件事你必须替我做到,这上面写着的姓名和地址,你一定要帮我一一找到他们的家人,然后把我写好数目的钱分给他们……”·萧敬然还在碎碎的念叨着,陈飞扬蹙眉注视着这一手堪比遗言的东西,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萧敬然。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他去替他做这些事,他又要去干什么·萧敬然说完,又低着头不住地思考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想了一会儿,终于舒了口气。
好了,该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了·以前他以为可以想出什么办法重新潜回T市,如果能接近黄耀生,他可以带他一起去死·然而以眼下这种情况看来,都别说T市了,他恐怕熬不住几天就会横尸街头,如果那样的话,就只能靠陈飞扬把那些东西交给倪家的人了吧。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他在视频里讲得很清楚,相信倪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黄耀生·到时候陈飞扬自然有了保护,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拿到他的遗产以后,肯定足够他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
萧敬然暗自松了口气,转过头,又看向了一直坐在身边的陈飞扬··熟悉的街头,无人的角落··当初就是在这里,陈飞扬蹲在他的面前为他唱小青蛙来着吧·萧敬然四处望了一圈,借着昏暗的路灯,又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身边的人。
黑发黑眸,清秀的脸蛋,即使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紧张和迷茫,也抹不去那一身的机灵劲儿··萧敬然认为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大概就就是那天垂死挣扎在公路边。
然而他这辈子遇见过最幸运的事,恐怕也是那天能被酒后驾车的陈飞扬撞了,不是因为捡回了一条命,而是因为他能遇见了他··以前他没经历过,不明白那种心情叫什么。
但是有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那天早上醒来以后,他就已经明白了··该说从一开始对陈飞扬的心态就已经不太单纯,还是只因为他长得漂亮所以会有那种心思,总之从一看他出去卖就会觉得不爽、到后来慢慢跟这人的熟悉,他发现陈飞扬已经占据了他心里太多的位置,一天比一天牵动着他的心弦。
或多或少也不是拎不清,从开始想要上了他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万八千遍,无论陈飞扬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说什么也不能那么对待他··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下手时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但是那真的不怪他呀,谁让陈飞扬就是太诱人了呢那么可爱、那么机灵,总是对他笑呀笑呀的,还总那么撩人,撩的他根本压抑不住··他承认当时只是觉得陈飞扬很欠- cao -,特别骚,就欠这么干死他。
至于那些有的没的,什么脏、什么雏,也一瞬间全被抛到了脑后·等到再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身边,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人碰陈飞扬了··男人嘛,就要有担当。
既然看上了人家,那就好好绑在身边呆一辈子吧·至于那些有的没的的过去,都与他没什么关系··只是事情已经被他搞的有点糟糕,他不是看不出来,现在的陈飞扬真的很抗拒他。
可能要是直接跟他说清楚会好一点,但是想想又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先不说陈飞扬喜不喜欢他,以他自身现在的状况,连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谈以后呢。
·所以就还是只当做他的老板吧,也不去管陈飞扬愿不愿意,干脆把他买断下来,活着的时候能占一天是一天,等他死了以后,他把他的钱都留给陈飞扬,陈飞扬以后也不用卖了,尽管可能会成家立业,但是花着他的钱,是不是也能算他占了他一辈子·至于陈飞扬喜不喜欢他嘛他只拿自己当个老板就好了。
至少以后等他死了,陈飞扬也不会为他太过介怀,他也能走的了无牵挂··萧敬然这么想着,原本有些酸涩的心情竟然就这样好了起来··他对自己的打算很满意,于是拍了一下膝盖,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陈飞扬也跟着萧敬然起来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目光不自觉垂着,说什么也不想看萧敬然的眼睛··其实他并没有什么惊讶的,之前阿然交代他带来这些东西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怕是不会继续呆在这里了。
心里有点复杂,也说不上高兴不高兴,可能是因为好歹和这个人也生活过一些日子了吧,还发生过一些……不算太好的事情,所以当阿然真的告诉他他要走了的时候,陈飞扬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然后还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萧敬然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还特大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好兄弟道别一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一时之间心情都变得百转千回。
如果还有什么要说的,大概也只是现在了吧·可是正当陈飞扬犹豫着该说点什么时,萧敬然却轻声对他说了一句,“以前……这么久以来……对不起。”
陈飞扬心里一刺,猛地攥紧了拳头,抬起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萧敬然··可是萧敬然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敬然又冲陈飞扬笑了一下,想要最后再抱抱他,但还是算了,于是只后退了两步,转身大步向远处走去··不能再墨迹了,他怕他再多留一分钟就会忍不住想要亲吻他,这样的告别可不太好,万一等他以后死了,陈飞扬对今天晚上恋恋不忘该怎么办,哈哈,那可就太糟糕了。
萧敬然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里的苦楚,咬牙大步向前走··如果还能有如果的话,他多希望能够早一点遇见他,那样说不定就能多在他身边呆一段时间,那该有多好。
可是还不等他走出多远,胳膊就被人拽住了··萧敬然回过头,只见陈飞扬正紧紧地拉着他的手腕,头还低的低低的,也看不出是要干什么··“怎么了”·陈飞扬脸上一红,我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拽他好吗他也想问问自己呢这是怎么了好吗·萧敬然等了他两秒,就看陈飞扬沁着头在那儿磨磨唧唧也不说话。
他有点无奈,“……你就不能再对我笑一次吗”·都他妈最后一面了,就不能再对他笑一下吗·可是陈飞扬还是迷迷糊糊的,就会拽着他在那儿,“啊,啊”·“……行了行了。”
萧敬然受不了了,他怕他再多呆一秒就要忍不住了,便赶紧甩了甩胳膊,“我走了我走了、拜拜·”·“等等”·“撒手。”
“你去哪啊”·“不关你事·”·“你去干嘛啊”·“问那么多干嘛”·“那……”·“你他妈能不能放开我”·萧敬然快绷不住了,用力甩了陈飞扬一下,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只是才没走几步又被人拽住了··陈飞扬面无表情的拽着萧敬然的胳膊,“你要去哪啊搞这么神秘,逼死好奇星人啊·”·萧敬然又“烦燥”了,翻了个白眼打算甩开他继续走。
可是陈飞扬的爪子好像带钩的··“你要去哪啊”·接着甩··“你要去哪啊”·再接着甩。
“你要去哪啊”·萧敬然要疯··“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病啊”·陈飞扬还是“半死不活”的,“啊,你有药啊”·萧敬然闭了闭眼睛,“……我说你能不能别缠着我放开我你别犯贱啊”·“嘿,你可说对了,我小名儿就叫特别贱你不知道吗我特么贱死你……”·陈飞扬还在那儿耍嘴皮子呢,只是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上了。
萧敬然猛地回身拥住了他,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亲了上来··这行为一下又吓着陈飞扬了,张牙舞爪连打带闹的,却又死活也挣不开,于是干脆使劲咬了嘴里伸进来那柔软一口。
然而萧敬然不但没有吃痛放开他,反而亲的更来劲儿了,一手将他整个人抱的死死的,一手还捧着他的脸,像是疯了一样用尽全力地深吻着他··这他妈可不怪他,是他自己送上来的·萧敬然这么想着,和陈飞扬拥吻到了一起。
如果还有什么是最后想要做的,大概也就是有生之年还能再亲吻一次心爱的人吧,就算是今后就要走上绝路,也再没有遗憾了··一吻作罢,萧敬然用力地抱了抱陈飞扬,转身又要跑。
陈飞扬还被他亲的晕头转向的呢,一看这情形直接怒了,“卧槽,你他妈还要不要点脸啊占完便宜就想走是吧”·说着就追上去,把什么项链啊袋子啊往萧敬然怀里一摔,然后托着他的胳膊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你别闹了行不行现在满市都他妈是他们的人,你不想死就赶紧走行不行”·萧敬然想挣开陈飞扬,可是陈飞扬猛地回过头威胁道,“要他妈办这么多事就自己去办你是不是想去死你去死吧,你死了以后我立刻把这堆东西扔了,什么方叔什么T市,他们什么都见不到”·卧槽你个小兔崽子……·萧敬然说话就要怒。
可是陈飞扬继续咬牙切齿地对他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动不动就要忙着去送死,还算什么出来混的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就带着你这堆东西一起去死”·这话说的萧敬然挺无奈,“我也没说我要去送死啊,我不是也要跑路吗”·“然后你去哪”·“我在外省还有点过去跟过我的弟兄……”·“要是他们也和你这边的弟兄一样背叛你了呢”·萧敬然说不出话了。
“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不行不行,”萧敬然直摆手,“你现在再跟着我就真他妈不安全了,到时候他们分分钟就能摸你家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陈飞扬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你信不信我”·萧敬然愣了一下。
“我就问你信不信我”陈飞扬又问了他一遍,“信我你就跟我走”·“我不可能再在S市……”·“我没要你在这里。”
萧敬然更犹豫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别误会,你是我老板嘛”·陈飞扬看也不看他,直接抱着他的胳膊托着他往前走。
“我只是拿钱做事,五十万我收了说好了,就算俩月的,多余那十万算我零花钱·”·真他妈日了狗了,要死不能死远点,非要让他看着他去死,都甭说认识人了,就是他妈一个路人,他能眼看着他去死吗·都说婊子无情,但没说婊子无义吧·阿然这笔倒霉到家的买卖,他今天做定了·第29章 ·一条乡间公路上,载着各种货物的面包汽车靠到路边停留片刻,接着扬长而去。
萧敬然一身休闲运动装,背着双肩运动包,目送汽车远去,又看了看眼前这片荒山野岭,慢慢眯起了眼睛··几天前,陈飞扬拉着他在S市停留两天,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递给他一张通往S省M市L县的火车票。
萧敬然攥着火车票挺纳闷,要不是陈飞扬,这个什么L县是什么地儿他都没听说过,就问陈飞扬这是要去哪里··陈飞扬当时什么也没说,自打那天脑子一热非要留下萧敬然以后,这人就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萧敬然想问点啥也问不出来,反正不管说什么,陈飞扬就只大手一挥、张嘴一句话,你信不信我·萧敬然一看这情形,得嘞,他也不问了。
反正现在自己已经落魄至此,那就人家说啥就是啥呗·更何况最主要的是人家答应了让他包了,他还有啥不满意的,爱去哪去哪,他简直巴不得上赶着的呢好么··萧敬然本来以为无非就是去个不出名的小地方躲躲风头,跑路嘛,不都这样。
结果这一走可给他走瞎了··陈飞扬从地上提起大包小包,拍拍萧敬然的肩膀,指了一个方向招呼萧敬然跟他走,“跟上”·萧敬然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头顶那烧死人的日头,再看看这四面一望无际的群山交错,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还是追了两步,把陈飞扬手里那大包小包抢过来一多半搁自己手里拎着。
“累不累”·“没事·”·这两个字是萧敬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他妈累不累,他都快累死了好吗·光火车就做了三天,三天啊没动车没高铁,就是那种最破的绿皮火车,还没买着卧铺。
当时两个人就搁大硬座上歪着,人少的时候空座多,陈飞扬就把自己的衣服扑一扑俩人躺着睡,冒一站人上的多了,又恨不能给他俩顺座位上挤进旮旯里··陈飞扬到还好,萧敬然眼尖啊,一看那农民工大老农什么的扛着半人高的大麻袋一上来,直接就把陈飞扬扔里面去了,给人护的死死的。
结果自己靠外面可好了,这顿不是让箱子磕脑袋、就是一侧脸就贴着一大屁股,屁股上那裤子还脏兮兮的都快贴补丁了,可给萧敬然膈应的,再配着车厢里各种方便面、火腿肠、面包、啤酒、臭脚丫子、还有顺车厢连接处那边飘过来的烟味,他当时顺车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陈飞扬看他那样就想笑,之前他就提醒过,怕萧敬然不习惯坐这种火车,可是俩人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坐飞机,就只能忍忍··萧敬然还说陈飞扬小瞧他,别看他出身什么样,但是他也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那种人。
结果现在算是开眼了吧·“我都不知道现在还有这种火车存在于世·”·陈飞扬一看萧敬然那脸色就明白,让这种连洗菜都得问问是该用凉水还是热水的人在这种环境里呆这么长时间,可能是有点糟心。
于是他就好心拍拍萧敬然的头,也没说什么,就把胳膊绕他脖子上,让他往自己这边靠靠,顺便拿手挡着点他的脸··萧敬然也不客气,直接特配合就贴了过去,还把脑袋放人肩膀上,闭着眼睛在那打瞌睡。
对面坐着的大爷大妈说他俩感情好,“兄弟”·陈飞扬就点点头,“恩,我哥·”·“亲兄弟”·“对啊,亲哥俩。”
“我就说么,”大妈煞有介事的,“别看模样长得不一样吧,但是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一家人,没错儿·”·大爷也特像那么回事儿的点着头,陈飞扬觉得逗,看着窗外直乐呵。
然后歪他肩膀上的萧敬然也闭着眼睛乐呵,是特想攥攥陈飞扬的手那种乐呵··火车是在一个看起来基本就是没有站台的站台停下来的,停了一分半钟,所有人都跟逃荒似得往下跑,生怕来不及。
陈飞扬一直紧紧地拽着萧敬然,就怕他跑丢了·等到萧敬然终于挤下车以后,对眼前这个县城的第一感觉是,我们是不是到震中了·后来就是包了辆黑车继续赶路,黑车司机开车贼拉溜,盘山道都跟漂移似得过,萧敬然可算知道陈飞扬为啥开车开得不错了,绝对是在这儿深造过。
然后黑车开到一段小岔路停了,陈飞扬又领着萧敬然大包小包下了车,走了一个来小时的路,来到一个地方开始等汽车……·再然后就是现在··萧敬然一边擦着汗一边问陈飞扬,“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啊”·陈飞扬也是看萧敬然快坚持不住了,为难半天,终于还是告诉他,“回我家。”
“哦……我说呢,回你家啊……”·萧敬然忽然停住了脚步,差点把手里东西扔地上,“你怎么不早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陈飞扬耸耸肩,“那有啥好说的。”
“我给伯父伯母买点东西啊”·“不用,你是客人,没事,再说我不是买了嘛·”·萧敬然一看俩人拎那堆东西,可算明白为啥之前陈飞扬为什么非要逛商场了,这心里闹心的,早知道他之前就不在旁边嘟囔烦了。
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不对··萧敬然咬着嘴唇琢磨了一会儿,猛然想起个事,“你站住你站住,你给我过来站好·”·陈飞扬翻了个大白眼,特不耐烦转身,又走到他面前,“又怎么啦”·“你说我们回的是你老家”·“对啊,咋了”·“可是我怎么记得你身份证上写的是x省N市呢”·陈飞扬明显一愣,“哈哈”干笑两声,然后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是身份证是假的呗~”·萧敬然差点没跪地上,指着陈飞扬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就感觉自己好像一大傻逼。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相信陈飞扬了·于是知道了这是通往陈飞扬老家的路途,萧敬然也多了更多的忍耐··他记得以前听说过,陈飞扬的家在大山里,现在沿途一路走下来,确实都是钻过这个山洞又翻进那座山,外面的大都市就这样被一座座大山层层的隔在了外面。
萧敬然觉得陈飞扬很聪明,这里确实是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而且越往里走,他就越觉得确实没人能想到他会跑这里来··毕竟谁能想到呢,没人知道陈飞扬,就算知道了陈飞扬,他留下的信息大多也都是那张假身份证,而且总结这一路旅途,就是那种下了飞机换火车、下了火车换轿车、下了轿车换汽车、下了汽车换拖拉机,最后连驴车都坐过了,还特么得地走好几十里路……·以至于萧敬然就这么跟着陈飞扬走啊走啊,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拐卖了。
然后陈飞扬还吓唬他呢,“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专门替我们村儿引诱男人回去的,因为男人少,女人多,专门拉你回去给村里的老少娘们们配种的·”·那时俩人正准备睡觉,山里和城市不一样,天黑了就是真黑了,一点光都见不到。
陈飞扬轻车熟路找到一处农宿,给了人家点钱,好歹对付一宿··萧敬然根本不当个事儿,躺在陈飞扬给他铺好的“小窝”里还翘着二郎腿,“卧槽那感情好,挨着个儿的随便挑,还不重样,妥儿了”·陈飞扬被他逗的直想笑,“哥您想啥呢,以为是后宫佳丽三千呢”·偏僻的地方没那条件,只能烧点热水擦擦身,陈飞扬收拾干净自己,把盆往边上一踢,跳上自己那边的“小窝”继续吓唬萧敬然。
“都是四五十岁的农妇,乡野村妇懂吗胸都下垂了,肚子好几层,几个月不洗澡,十几二十个给你拖走往玉米地里一按,然后扒了你的裤子挨个儿来,就你这小身板,一屁股都能坐死你……”·萧敬然脸都听绿了,当下就想仰天长啸,卧槽生哥还是您接着我吧生哥·转念看陈飞扬已经躺下了,又伸手给人拽了过来,贴着人家耳朵沉声问道,“能不能通融通融,只让我跟你配行不行”·陈飞扬当时背对着萧敬然,身后一贴上来那种温度直接就僵了,心里跳的扑腾扑腾的,连话都接不上。
不过好在身后的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爬起来关了灯,然后又躺回来往他身边靠靠,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让陈飞扬着实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多天了,自从和阿然重新“确定关系”以后他就这样,本来都想开了,就算阿然现在让他跪下给他口- jiao -他都可以不眨一下眼睛,而且明明也算是朝夕相处过两个多月的人,是做是吻也不是没有过,为什么现在却忽然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儿,甚至可以说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呢。
陈飞扬真觉得很奇怪,他本来就应该是最擅长和陌生人滚到一起的呀,现在这是在别扭什么呢·或许也应该就是这样吧··从阿然和他发生关系的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再也没有友情和单纯可言了,以至于发展到现在这种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人生的旅途中偶遇就结伴走一段,最后的结果只有一拍两散。
陈飞扬一向是这么看待每一位包养过他的人,从未对他们倾注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可是阿然不一样,无论是友情还是合作情,他从一开始就跟他有感情,但是现在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从来不会跟客户谈情的他真的觉得很疲倦。
陈飞扬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就是对他们这种出卖过自己肉体的人的报应,因为看轻过自己、看轻过别人、也看轻过很多事,所以等到遇见想要珍视的存在时,人家就是会看轻他。
陈飞扬就等着看他的然哥老板会变成什么样的嘴脸呢··会比之前那次凶吗·……·那他还是退钱吧·就这么决定了,这活儿他干不了……·那一晚,陈飞扬在自己的遐想中陷入了梦乡。
第30章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早早的爬起来继续上路··山间露气重,出发时萧敬然抚了抚陈飞扬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陈飞扬也没躲,只是表情淡淡的,并没什么多余的回应。
昨晚一瞬而过的暧昧还没散去,其实这一路上萧敬然都挺规矩的,只是陈飞扬即使早已抱有觉悟,也还是希望阿然可以这么一直保持下去,不太想面对··萧敬然对陈飞扬那种不同于过去的淡漠也没什么太多的感触,反正自从两个人做过以后陈飞扬就没给过他好脸,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甚至直到现在了,他都没对他好好露出过一次笑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被陈飞扬那句“你是我老板”给打败了,即使面前摆着更应该选择的道路,但是当面对这种诱惑时,他也还是控制不好自己,就跟之前去提钱一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就是想多跟陈飞扬呆一呆、晚一点再去死。
所以萧敬然想想也觉得可能这样就好,他明白陈飞扬那种- xing -格,一旦把他当做老板看待以后,肯定就会特别“公事公办”,想要再看见过去那种真诚又明媚的笑容怕是难了。
不过没关系,他希望他们俩能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不疼不痒、没什么特别、淡到分开以后连记都记不住彼此,那样可能最好··两个人一走就走了小半天。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夏末,山里的温度一早一晚要比外面凉一些,但是到了中午日头还是晒的人发晕,身上的汗就没消停过··好在这路程没走多久就到了尾声,他这才知道昨晚住宿的地方离陈飞扬的家只隔了不远的山路。
萧敬然抱怨为什么昨晚不直接摸黑赶回去,陈飞扬说山里和外面不一样,危不危险不说,他怕他吓尿裤子··萧敬然不以为意,他曾经设想过那种偏远山区里的村子会是什么样,小时候也不是没去过T市附近的乡下游玩,他对农村的概念一直停留在那种半现代化的条件。
但是当他见到陈飞扬所谓的老家时,才明白真正意义上的山村是什么样的··陈飞扬家所在的村子比较靠里,坐落在群山之中,与外界的交通来往非常困难··后来听人说,他们附近还有三个类似的村落,陈飞扬的村子还算好的,属于中间地带,隔在山后面还有一个村子,那才叫真正的与世隔绝。
他们这四个村子只有最靠外的村子里有一个类似小卖部的地方,每个月,那家小老板都会骑着三驴蹦子跑好远的路进县城上点货物,也没有什么琳琅满目,除非有人特意来求,大多只是进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品,连卫生纸都是那种粉红色的,按斤批,这就是他们唯一可能用来消费的地方。
萧敬然可以说挺震惊,其实纵观村落,并不是说恶劣到已经过不下去的样子,但是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早已经不会有这样的地方··陈飞扬领着萧敬然进了村子,一路上都有村民驻足观望,但是鲜少过来和他们讲话。
只有那群一直蹲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子远远看见了,认出那个高高帅帅的“城里人”不就是老陈家那个长了出息的大小子,一下都跟炸锅了似得往村里跑,边跑还边嗷嗷叫,一路冲到老陈家通风报信,弄得陈家人都不敢相信,直到迎出来了、见着人,才露出了惊讶和欣喜的神色。
萧敬然本来还左顾右盼地欣赏这难得一遇的“古香古色”呢,就听身边的人叫了一声“妈”,然后拎着东西快步上前去,这才意识到老远路口站着的那个农妇就是陈飞扬的母亲。
萧敬然一下就紧张了,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想他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没见过,眼前这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场面··结果看着陈飞扬跟陈母指向这边的时候,萧敬然浑身激灵一下,立刻挺的特别直,几步路倒是走的有模有样的,就是一张嘴就犯二,“伯母您好,您辛苦了,感谢您养育了……”·“你是领导下基层啊”·陈飞扬翻了个大白眼,萧敬然腾一下就脸红了,挺大一老爷们瞬间多了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让陈飞扬瞧得直在心里嘀咕,还真第一次见这人这样,这是紧张什么呢·周围的乡亲们越围越多了。
陈母一直笑着往家里让,“快回去吧、回家去,走了·”·几个人往前没走多远,就到了陈家的小院··有两个小孩子一直守在院门口,一见着陈飞扬就飞似得扑了过来,抱着陈飞扬的腿和腰就不撒手,“哥哥回来啦哥哥回来啦”·男孩大一点,叫陈飞亮,今年八岁;女孩小一点,叫陈飞婷,也有五岁半了。
陈飞扬这叫一喜欢,见弟弟妹妹抢着帮他拿东西,就给俩小能人一人一个小袋子抱着,一起往家里进··陈家的小院还不错,前些年盖过房,这几年陈飞扬这顿花钱想招儿请工人干活,远近看去,属他们家条件最贺亮。
不过弄到底也还是不比那些城市周边的农村条件好,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萧敬然眺望着这层层大山,忽然意识到了交通确实是一道阻隔这些偏远山区与外界沟通的很大障碍。
连走都走不出去,还何谈经济呢·陈飞扬把口袋里准备好的水果糖分开了之前跑来通风报信的孩子们,陈母招呼萧敬然他们去屋里坐··“也没过节伍的,没想你回来呢,还带了客人,看这家里乱的。”
大屋一进门有个小土灶,上面堆了些盆盆罐罐,正中有两把椅子和一章八仙桌,再往右边开俩门,头前那个进去就是主屋··条件虽然不好,但是收拾的很规整、很干净。
萧敬然放下手里的东西,陈母让一句,他就“哎、哎”的应一句,往铺着席子的炕上一坐··门帘后面露出俩小脑袋瓜子,一直贼溜溜地盯着萧敬然瞧,不看长相光看那小眼神儿,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像陈飞扬。
不过陈飞扬长得确实很像他母亲,别看衣着简朴、皮肤也不如城里女人保养的那么好,但是现在也能看得出是个美人··萧敬然心里一动,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宝璐糖逗孩子们过来。
陈飞亮没动弹,把着门框挑了挑眉毛、瞪着眼睛瞅着;陈飞婷则有点不好意思,小嘴儿一抿,扭着小脸儿躲到陈飞扬身后去了··萧敬然有点囧,陈飞扬笑了,抱着陈飞婷坐到萧敬然旁边,陈飞婷还有点认生,就老往陈飞扬怀里扎,然后偷偷瞟着萧敬然,小脸儿通红。·“你说,谢谢哥哥,没事。”
陈飞扬哄了妹妹两句,陈飞婷这才接过萧敬然递来的糖,然后又跳到地上分给陈飞亮··萧敬然舒了口气,捧着陈母端过来的热茶,又看了一遍四周,就感觉,还不错·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陈飞扬告诉陈母,萧敬然是他打工地方的老板,休假没事想来山里体验生活,就带来住段时间。
陈母一听是儿子的领导顿时有点紧张,就怕家里不好,再影响儿子在外面的工作··萧敬然直说没事儿没事儿、这儿挺好,然后用埋怨的小眼神儿瞪陈飞扬,嫌他那么介绍自己,说朋友就不行么·可是陈飞扬根本没搭理他,就去后屋看外婆去了。
年迈的外婆岁数大了,腿脚不方便,被陈飞扬搀出来转一圈就回去了,见过萧敬然的时候端详了几眼,也没说话、也没表情,整个人就是一个气质淡淡的小老太婆··“你外婆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没人的时候,萧敬然嘀嘀咕咕地问陈飞扬。
陈飞扬就告诉他,“没事,她岁数大了,就那样,再说喜不喜欢你咋了,关你什么事·”·萧敬然皱了皱鼻子,就觉得这话说的他心里被扎了一下,不舒服、但又挑不出错。
俩人到家时刚过中午,陈母给俩人热了菜,又炒了个鸡蛋,让他们先对付一口··小桌摆上炕,上面是古旧的碗筷,那筷子尖刷的都发白··陈飞扬看了两眼,就把萧敬然面前那套拿起来转身要出去。
萧敬然一看就问他怎么了,感情是陈飞扬怕他挑剔嫌弃,就想给他再洗一遍、让他放心用··“洗什么啊不是新拿的吗有什么好洗的。”
萧敬然无所谓地说着,拿过碗筷也不客气,对着一盘素茄子、一盘素土豆、还有一盘炒鸡蛋直接用了起来,吃的很香··陈飞扬默默地瞧了萧敬然两眼,然后下意识低了下头,移开了目光。
两个人吃过饭,陈飞扬就开始刷那个半人深的大木盆,等到水都烧的差不多了,就让萧敬然去洗个澡··萧敬然一看那满桶的“碧波荡漾”眼睛都酸了。
城市生活过久了,又经历了好几天的长途跋涉,浑身酸痛是必不可免的,可是最让萧敬然感到难熬的是不能痛痛快快洗个澡··虽然得知家里没有热水器这种存在的时候心里不能说不懵逼吧,而且洗澡用的洗头膏和浴液都是陈飞扬大老远特地给他背回来的,否则他就只能用角落里摆着的那块橘黄色的东西,那心里更是有点绝望。
可是当陈飞扬临出去时安慰他一句,“这里条件就这样,你凑合凑合吧·”·萧敬然还是很要面子的大手一挥,“没事,挺好·”·等到冲干净身体泡在木盆里的时候,萧敬然才得以五味杂陈片刻。
其实对于他这种人,乍一来到这种艰苦的地方真的不可能不挑,别的不说,你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在门口绕了几圈才咬牙钻进那个叫做“厕所”的地方吗,尤其是一直飞来飞去的那种“巨型”飞行物、还总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吓得他都想哭。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陈飞扬的家,他可能根本待不下去三分钟就得走··可是一想到这里是陈飞扬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眼前这些人都是陈飞扬的亲人,他就是咬牙挺着,也什么都下的去口、干嘛都下得去手。
虽然做不到多懂事,但是最起码的得体得有,他不想陈飞扬不舒服··等到洗完澡,陈飞扬给他拿来干净的衣物,领着他来到了主屋对面的屋子,里面的陈设和主屋不一样,没有那种土炕,是两张各挨一面墙的木板床,顶上还挂着蚊帐,看着挺温馨的,靠窗户那边摆着个类似书桌的摆设。
陈飞扬指着正对门那边的床让萧敬然去歇一会儿,“我的床,你以后就睡这儿,床单和被单枕巾都是我新换的,放心吧,干净的·”·“你呢”·“我住那边,”陈飞扬指了指另一边的床,“我弟弟的,不是亮亮,是另一个,17了,在县里念高中呢,咱们要是早几天回来说不定能见着,这会儿开学了。”
萧敬然点点头,根本没听什么弟弟不弟弟,就顾着爬上陈飞扬的小床意- yín -去了··我靠,看了吗,老子睡到陈飞扬小时候用的床了,枕头上都香香的呢……·萧敬然贴着枕头蹭蹭这儿蹭蹭那儿,就想让这里沾上点自己的气息。
陈飞扬只以为萧敬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翻来覆去闹心呢,就自顾自出去洗澡了,也没搭理他··等到洗完回来的时候,萧敬然已经趴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他那个小枕头。
为什么会有这种神情呢·陈飞扬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床边端详萧敬然··以前家里也来过个人,放假的时候说是想他,特地大老远跑来看他。
可是到了家里就不太习惯吧,坐也坐不下去、站也站不下去的,连一顿饭都没吃几口,说好的要住几天,最后只待了半天就匆匆离开了··他原本以为萧敬然这种人肯定也会是那个样子,甚至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从一路上的相处和来到这里的行为举止来看,陈飞扬还真不禁对他改观了不少。
他瞧着萧敬然叹了口气,怎么看怎么挺招人烦的家伙吧,但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挺可爱的呢··这么想着,陈飞扬甩甩头发,打算起身收拾东西··却不想手腕忽然被人捉住了,原本应该熟睡中的家伙正眯着眼睛盯着他瞧呢。
这一眼愣让陈飞扬的心跳空了半拍,猛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小诊所里被他拽住的情形,下意识就想把手撤出来··可是萧敬然攥的死死的,还伸手拦腰把他往里一带,脑袋枕到他的腿上、贴着他的小腹深深地嗅了一下,顺势就抱住了他。
陈飞扬直打萧敬然后背,小声让他松手·萧敬然也不听话,就跟撒娇似得抱着他不放··俩人正闹呢,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清脆的小童音响起,“哥,爸回来了,饭也好了。”
陈飞扬一急,顺势就把萧敬然按到了床上,假装给萧敬然摸摸脑门,“没事,没发烧,没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萧敬然脑袋都被硬硬的床板子磕蒙了,却还配合着,“啊、啊,那就好那就好……”·等到陈飞扬跟着亮亮跑出去的时候,萧敬然摸着身下这张陈飞扬从小睡到大的温床,盯着陈飞扬那小屁股,眯起了眼睛。
第31章 ·萧敬然跟出去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陈飞扬的父亲正和陈飞扬说话,典型的农民打扮,人看起来很内敛,声调不高,脸上没有陈母那种外露的热乎劲儿,但是特地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藏起来舍不得喝的好酒。
萧敬然表现的可恭敬,和陈父问完好,便老老实实往凳子上一坐,看着这一家人的热热闹闹··家里来了客人,陈父自然要招待几杯··那两瓶好酒是陈飞扬以前带回来的,除非逢年过节,陈父都当好东西藏着,今天要不是萧敬然,大家还借不着这个光儿。
萧敬然知道这酒什么度数,感觉三个人喝一瓶也就差不多了··没成想陈父虽然话不多,但是酒量超级好,加上陈飞扬这专业酒蒙子在旁边坐着,第二瓶很快也被打开了。
萧敬然不怕,他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更何况眼前这人在他心里就特么跟岳父似得,于是这杯子举的也很利索··陈母一直在边儿上劝着少喝点吧,不管事··三个老爷们也不从哪说起的,又把家里那散酒给萧敬然弄了一杯。
“尝尝,这是我们本地酒,四叔家自己酿的,我们村儿的人都喝这个·”·陈飞扬说这话的时候就坐萧敬然旁边,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脸上微微透着点粉,语气也有点黏,一下子就让萧敬然找回那么点当初俩人还没弄僵时的感觉,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慢点,这酒后劲儿大·”·陈父小声提醒了一句,萧敬然却不以为然·他觉得这种小地方自家酿的土酒,酒精浓度不可能有专业厂家里生产出来的高,咋喝都没事。
结果这种不以为然的后果就是,萧敬然来到小山村的第一晚,蹲院子里吐的稀里哗啦··陈飞扬蹲在旁边拍着他的背,对着他“哈哈哈哈”的笑··萧敬然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侧过头瞧了陈飞扬一会儿,忽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终于肯对我笑啦。”
陈飞扬一愣,不明白萧敬然在说什么··萧敬然目光迷离,可能是因为真喝多了,也失了往日的分寸和拿捏,只笑盈盈地望着陈飞扬,“你已经很久没对我笑过了……”·“趁我还在的时候……我想……看你笑……”·说完,萧敬然脑袋一懵,直接将头抵在了陈飞扬的肩膀上、栽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陈飞扬也懵啦,怀里抱着萧敬然,满脑子里都是那句“我想看你笑”,就像当年第一次遇见这人的夜里,坐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跳的乱七八糟··陈飞扬不知道这种不太寻常的心情叫什么,没在意,或者说是不想去深究,只静静地看着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
两个人在家乡的小生活就这么开始了··“恶劣”的条件下,生活已然艰难·但是什么都怕个习惯,日子久了,陈飞扬发现萧敬然适应能力还挺强,除了露面比较少的外婆,陈家上下都让他混的很熟,尤其是年幼的弟弟妹妹,没事就缠着萧敬然跟他们玩。
陈飞扬一开始还挺怕萧敬然脾气不好,可是后来当他看见弟弟妹妹把萧敬然按炕上闹着玩的时候,陈飞扬又开始担心弟弟妹妹太欺负人··“没事,小孩子嘛。”
每次陈飞扬一说他俩,萧敬然就扮好人,整的好像萧敬然是他俩亲哥··这天晚上吃饭,萧敬然陪陈父喝着小酒··陈飞亮看见萧敬然手边摆着的打火机挺新鲜,金边紫身、拿着还挺沉,就觉得很喜欢。
萧敬然二话没说就给他了,陈飞扬当时就在边上眯着眼睛看着··话说当初他拿萧敬然一块表,第二样瞄上的就是这打火机·不是有多贵,而是让他花两万多块钱买个打火机拿着玩,他可没这么心大,万一丢哪儿了多不值当啊。
现在倒好,还没等他算计过来呢,让他弟弟给拿跑了··不过陈飞扬当时也没说什么,只等到晚上回屋睡觉的时候,跑偏屋找弟弟把打火机要了回来,还给了萧敬然。
“怎么了喜欢就拿着玩去呗·”·陈飞扬知道萧敬然不是假客气,但还是拒绝了他这份好意··回头萧敬然出去上厕所时,路过偏屋在门口停了一下,顺着半掩的门缝往里望望,就看见陈飞扬正坐床上“训”弟弟妹妹呢。
萧敬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飞扬,正经严肃的有点不像以往的他··“以后不许朝别人要东西,听见了吗人家给也不许要喜欢什么、缺什么,你们跟哥说,想要什么哥什么都给你们买,但是就是不许要别人的东西,听见了吗否则哥哥以后就再也不回家了……”·弟弟和妹妹眼圈都有点红了,还抿着小嘴猛点头。
萧敬然有点看不过去,多大点事,至于这样·然后陈飞扬又在里面对弟弟妹妹说了,“你们得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跟别人手上拿东西,你拿了一次,就会拿第二次,等到什么都拿习惯了,你自己也就……”·话说一半,陈飞扬说不下去了,就想自己这是干嘛呢,小孩子哪理解的了这个。
可是没说出口的那句话门口的人却能明白··等到什么都那习惯了,你自己也就没了··萧敬然默默地靠着墙壁、垂下了目光,就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懂过陈飞扬。
可是心里正感慨着呢,里面又出声了··陈飞扬训也训完了,就想哄哄弟弟,把之前萧敬然给他那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往弟弟脖子上一套,“你看这个多好看,比那破打火机好多了,你喜欢哥哥回头给你买个一样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萧敬然差点没歪地上。
等到陈飞扬终于从弟弟妹妹那边回来了,一进屋就把陈飞扬往自己这边床上拎··“你特么真是会哄人啊说的理直气壮,那项链不也不是你自己的”·萧敬然压着陈飞扬,小声儿跟他使厉害。
陈飞扬也不敢急啊,这小家小院的隔音也不好,稍微大点声还不给爹娘吵着,就也只能边扑腾边小声儿反驳,“那是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怎么不是我的”·“问题是那项链拴着什么呢你说给就给”·“啧……”陈飞扬扭咕扭咕从裤兜里掏出一坠子,“U盘是吧还你还你还你……”·说着就把那项链坠型的小U盘往萧敬然身上扔,萧敬然也不肯接,俩人就在床上闹来闹去。
结果闹着闹着陈飞扬不敢动了,萧敬然呼吸有点重,一直压在他身上,下面那硬的跟石头似得东西都硌疼他了··这就有点尴尬了··陈飞扬觉得大事不好,萧敬然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顶着他蹭了,想给他推开吧,又觉得那样做很丢脸,好像他在意什么似得,就又急又憋屈。
可是正憋屈呢,耳边忽然听见一声,“行吗”·萧敬然抱的陈飞扬身上都疼了,又贴着他耳朵问一遍,“行不行”·等了一会儿,人家也没出声,萧敬然咬着牙从陈飞扬身上下去了,使劲砸了墙一拳。
然后手疼了两天··陈飞扬第二天瞟着他手还小声嘀咕一句,“有毛病,跟墙使什么劲……”·萧敬然听见都直想抽他,妈的他是想跟他使劲呢,他能吗之前连亲一下都没敢,就怕亲了就会搂不住,然后那就不是他行不行的事了,他这都是为了谁啊·萧老板很憋屈,可是再憋屈这日子还得接着过。
乡村生活没想象中有意思,白天陈父要去地里干活,陈飞扬以前一回家就会去地里帮忙,可是现在身后多了个小尾巴,给萧敬然领地里一次,甭说干活了,还不够这“不辨菽麦”的二百五添乱呢,陈父可再也不敢让这俩小子跟他一起去了。
·所以萧敬然就只能跟陈飞扬在家里闲晃··陈飞扬和在外面的时候可不一样,小神经病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内秀的大男孩,让萧敬然都有些刮目相看。
每天陈飞扬都起的很早,天才蒙蒙亮就要跑去村口排队,整个村四十余户人家,大多都要靠村口那口水井吃水··这水一挑就要挑小半天,等到把储水的水缸都填满了,陈飞扬就没事找事做,看这里不对干干这个,看那里不好弄弄那个,总之这家里就是没有没活干的时候。
那时正直上午,萧敬然坐在院子里,听着虫鸣声陪陈母晒种子,看着陈飞扬在远处跑来跑去··“闲不下来,从来都这样,一回来家里的活儿就都让他干了。”
陈母挑着藏在种子里的小虫,小声跟他讲着,“他爹呀最喜欢大小子,家里穷,借钱也要供他出去·长出息了,这几年年年往回拿钱,原本没想供二儿,扬扬不干,尤其是前年,说啥要让弟弟出去上学,学费都是他拿回来的。”
萧敬然垂下了目光,静静地听着··“出息是出息了,钱挣得多了,问他大学上的咋样他也不说,后来有村里出去打工的回来就传,说老陈家那大小子在外面学坏了,给女老板包了,钱都不干净……”·萧敬然眉头一紧。
“可是我和他爹不信,自己生养的儿,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人吗那孩子主意是正,但是也不坏呀·这几天他爹可高兴了,你是他领导吧也不是女老板啊,要不你给我说说实话,我们扬扬……是真学坏了”·陈母看着萧敬然,眼里是说不出的担忧。
萧敬然见状,哈哈一笑,说的大气又坚定,“我就是他老板,他这几年一直给我打工呢,哪来的女老板,都是胡说八道的·”·“真的”·“真的,您就放心吧。”
“诶,”陈母踏实了,“那我就放心啦·”·萧敬然垂了垂眼睛,小心思动的贼快,就跟陈母说道,“扬扬这孩子不错,我喜欢,以后就让他跟我一辈子吧,您看怎么样”·陈母当然听不出那话里有什么深意,只以为是领导赏识,就赶紧点头,“那感情好啊。”
“真的那您同意啦”·“那有什么不同意的,”陈母筛着簸箕,“就是您可多担待点,哪天扬扬要是闯祸了,您可别给他开除了。”
“怎么会呢”·萧敬然耿耿脖子,跟说真事儿似得··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哪能有什么一辈子·只是他就是想这么对陈母说,也不管人家听懂没听懂,反正陈母是答应他了,那感觉就好像他真的已经和陈飞扬在一起一辈子了。
不过转念还是有点小担心··“我还怕他不乐意呢……”·“这么好的领导,有啥不乐意的·”·“那可没准,”萧敬然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他可烦我了。”
陈母只顾着手上的活计,也没看见萧敬然那小表情有什么不对,就实话实说道,“不会,那孩子挑的很,小时候不待见谁离老远就绕着走,他要真烦你还能给你往家里领。”
“是嘛”·“恩,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这孩子跟领导你挺亲的·”·萧敬然听这话简直心花怒放,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盘子里那土豆茄子都跟看鲍鱼似得,一口气吃了四个大馒头。
第32章 ·可是萧老板心花怒放了,陈飞扬却一直挺纳闷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自从阿然被他领回了家,他这心里就没消停过,他总觉得吧,阿然好像……和他过去接触过的老板行事方式不太一样。
该怎么说呢,就拿之前晚上那事说吧,按理说阿然是他老板,他也确实拿了人家的钱,只要老板想办事,哪需要管他乐不乐意··可是阿然好像就是挺在意他乐不乐意的·而且阿然好像还很在意他心情,就比如说日常生活吧,其实他看的出来,阿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接受的了此时此地的艰苦朴素,但是他也看的出来,阿然一直在竭尽全力地装作很适应。
虽然每次去茅房的之前都得让他进去给他轰一遍“大嗡嗡”这种地方还是比较矫情吧,但是凭良心说,阿然做的已经很好了,这让他在感到安心的同时也觉得,阿然这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陈飞扬撅撅嘴,有点小脸红··不过这种想法他面儿上可从来都没表现出来过哈,一直都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说不上故意,按理说以前他刚认识阿然时可是老烦这人了吧,他到能跟人该乐呵乐呵、该犯贱犯贱。
可是现在他是真看这人挺顺眼了吧,倒还有点不懂该怎么和人相处了,一看阿然就浑身不自在,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似曾相识到让人觉得害怕··陈飞扬感觉事情有点要糟,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赶。
什么顺不顺眼、什么在意不在意,人家就是他老板,他就是人家一玩物,可千万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可是婊子他可是做婊子的,他可千万不要想多了不要想多了……·“干嘛呢,嗑药了啊”·正心烦意乱呢,那个罪魁祸首的家伙又来了。
萧敬然仰头望着陈飞扬,把梯子扶好,又冲他伸出手,“要摇脑袋下来摇,站这么高不怕摔下来啊”·陈飞扬撇了撇嘴,把葡萄架子上那片枯萎卷曲的叶子剪下来,从里面剥出一条又肥又绿的大青虫,“献宝”一样放到萧敬然的手里。
“- cao -”·萧敬然跟让火撩了似得甩着手,逗得陈飞亮和陈飞婷咯咯直笑··“然然哥哥拍虫子呀”·两个孩子发现了新大陆,从地上捡起虫子追着萧敬然往他身上扑,可给萧敬然“吓”的,连滚带爬往屋里跑。
陈飞扬还站在梯子上琢磨着心事,偶尔听听那边儿的呜嗷喊叫,又忍不住磨叨一句,“就这还特么混黑道呢·”·自从知道了家里用水不方便,萧敬然就意识到自己每天都要浪费那么多水洗澡是件挺奢侈的事。
陈飞扬觉得没关系,就算没有萧敬然,他每次回来也要这样,不差这一点··萧敬然还是挺过意不去,陈父和陈母也早就看俩孩子这么“祸害”水闹心了,晚饭时干脆就提议道,要不你们俩一起洗吧,冲个凉的事儿,男孩子也没那么多讲究。
·萧敬然强忍着没笑出来··陈飞扬生无可恋地望着自己的父母,心里都绝望了··于是乎,昏黄的小灯泡下,几只小蛾子飞来舞去,两个大男孩一丝不挂泡在大木盆里,被热气熏的直冒汗。
木盆很大,两个人一起绰绰有余··陈飞扬一直背对着萧敬然洗,也不敢回头··细密的水珠顺着脊背那好看的线条缓缓流下,陈飞扬本身就白净,此时身上又沾了水,整个人- shi -漉漉的,看的萧敬然这叫一蹿血。
下面硬的都快爆开了··萧敬然挣扎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冲那人背影伸出了“罪恶之手”··可是还不等他凑过去,就听“砰”一声。
房门被撞开了,小小的陈飞亮自顾自钻了进来,转身把门关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个溜干净,然后“腾”往俩人的木盆里一跳··哗啦啦啦啦……又是溅了一地水。
“哥我来跟你们一起洗啦”·陈飞亮摆出个大大的笑脸,陈飞扬终于松了口气,萧敬然满脸的生无可恋,捂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让下面恢复了下去。
可是就这样,当陈飞亮看到萧敬然的那里时,还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哇”·陈飞亮看看小然然,再看看自己的小亮亮,来回看了好几遍,捂住了张得大大的嘴巴。
竟然比他哥的还大·可给陈飞扬和萧敬然逗得,一起按着小家伙的脑袋把他扭到一边,帮他搓起了背··哥儿仨洗的很开心,连闹带玩的,小屋都快被淹了。
就是临了出去时还是有点落寞,萧敬然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陈飞扬那翘挺的小屁股瞬间就被裤子包裹了起来,心里恨的是没着没落··不过再是郁闷,有件重要的事他还是没忘了问。
趁陈飞扬先进了屋,萧敬然拽住了陈飞亮,就指着他脖子上的那条银链子问他,“这是哪来的”·以前他没注意,小银链一直被陈飞亮被藏在衣服底下,今天一起洗澡才让他看见,不是之前陈飞扬给的那条,上面还缀着个小银牌,看着跟陈飞扬脖子上带着的那条小银链一模一样。
果然,陈飞亮摸着它给萧敬然显摆,“妈妈给的,我们都有,哥哥也有·”·萧敬然心里一紧,这才明白为什么陈飞扬每次出去开工的时候都会把那条项链摘下来、留在家里。
那恐怕是陈飞扬心灵深处唯一的寄托了吧··然后之前他对陈飞扬都说了些什么·萧敬然闭了闭眼睛,就觉得自己脑袋都疼··好在陈飞扬似乎早就把那些事忘了。
萧敬然回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擦头发,看人进来了也没抬眼,还在为之前赤身相见感到难为情··不过心里再难为情,面上也还是冷冷淡淡的,就连萧敬然无缘无故凑过来跟他跟前站了半天,也全当没看见。
萧敬然哪知道陈飞扬是怎么了,碍在心里有虚,更觉得自己现下被这样冷遇都是活该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萧敬然感觉自己快死了,“憋”死的。
日子转眼过了立秋,山里的夜晚很凉,可是再凉也压不下萧敬然身上的火,每天躺在陈飞扬那张床上就是小火苗呲呲的蹿,每个夜晚都要认真幻想几遍在这张床上把陈飞扬- cao -到哭。
他是真想要陈飞扬··这天太阳不大,有点- yin -··萧敬然说想去山里逛逛,陈飞扬就领他去了··前夜刚下了雨,山里雾气重,不过脚下的山路多半落了厚厚的松枝和青草,不泥泞,就是容易打滑。
两个人就互相拉着走,翻过一座小山,来到了一片还算平坦些的地方··萧敬然把那把枪拿了出来,认认真真地递到陈飞扬手上,教他怎么用枪··陈飞扬不明白,“教我用这个干吗”·“万一有什么危险,你也可以防身。”
“能有什么危险,你不是会用吗”·“可是你不会啊,我要是不在了呢”·陈飞扬眼睛瞪溜圆,直把枪往萧敬然手上塞,“你干嘛不在,你在呢,我不学。”
萧敬然笑了一下,“我在、我在,我是说万一我当时不在怎么办,怕什么呢你·”·说着,又板着他的身体背对着自己··“拿好,手要端平,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要学电影里斜着开枪,瞄不准、还容易被弹壳蹦着……这样,对。”
萧敬然站在陈飞扬的身后,扶着他的胳膊摆姿势,第一次把着陈飞扬的手开了一枪,第二次让陈飞扬自己开了一枪··刺耳的枪声在山间回荡··陈飞扬心里五味陈杂,拿着枪对着天空来回比划一会儿,又将枪口对准了萧敬然。
“怕吗”·嗓音清清冷冷的,陈飞扬半眯着眼睛,酷酷地望着他··可是这样举着枪的陈飞扬却让萧敬然觉得特带劲,心里就跟让猫爪子挠着似得,又痒又疼。
“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到宁愿最后是死在你手上的·”·萧敬然往前上了两步,枪口正好抵在他的胸口上··陈飞扬瞳孔一缩,把枪收了回来,低头假装研究着枪身。
他不想让阿然死··可是他看得出来,阿然好像总是逃不出个死··如果阿然最后真的死了,他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觉得慌得也想去死··陈飞扬有点想哭,可是萧敬然并没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只指着他的锁骨问道,“诶,你这儿怎么了”·陈飞扬被指尖摸的有点痒,顺手挠了挠小包包,“啊,蚊子咬了吧。”
说完又挠了几下,这玩应就是不能碰,越碰越痒··“别挠了,要破了·”·萧敬然把陈飞扬的手挡到一边,“我帮帮你吧·”·说着直接把他往怀里一拉,低下头吻住了那片锁骨,用牙齿轻轻咬着,又舔又嘬的。
陈飞扬根本没成想萧敬然会这样,自从上次深夜离别以后,这人偶尔对他动手动脚也都在范围内,更何谈上嘴,这下直接给陈飞扬弄紧张了··“好了吗”·萧敬然亲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却还搂着陈飞扬,就盯着他眼睛问。
“恩,啊”·陈飞扬脸红的跟什么似得,眼珠子来回乱窜,都忘了应该推开他··“还痒吗”·“不、不痒了。”
陈飞扬赶紧摇摇头,可是萧敬然拥着他就往一边树上靠··“怎么可能呢·”·刚才站着那姿势不舒服,萧敬然把陈飞扬按在树上,又埋头凑了上去。
这回就好多了··陈飞扬被萧敬然按着欺负了老半天,屁股还被掐了好几把··好在天公不作美,山雨袭来,淋的两个人不得不落荒而逃,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
这荒山野岭是找不着什么好去处了,索- xing -沿途看见一小山洞,大概能容纳三四个人那么大的地方,就赶紧躲了进去··两个人坐在干燥的石头地上,身上的衣服都- shi -透了,此时太过狼狈也顾不上别的,裤子不方便也就算了,上衣还是要脱下来拧一拧水。
可是这么一脱,萧敬然没过去那火苗子又蹿起来了··他扶住陈飞扬的脸,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一下那漂亮的唇角··陈飞扬愣了愣,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爽,只是垂下了目光。
萧敬然一看有戏顿时心神荡漾,直接揽住陈飞扬又吻了上去··可能是感情所致吧··陈飞扬想起了第一次和阿然接吻时的情形,还有那次街头拥吻的感觉,也像现在这样意乱情迷,被那深沉炙热的亲吻弄的晕头转向,也忍不住抚上了那人的脸颊。
他感觉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接吻的感觉,好像可以就这样重复着这一个行为永远都不停下来··萧敬然力气有点大,把陈飞扬按到了石壁上,又怕石壁太硬,就一直用手和胳膊垫着陈飞扬的头和后背,肉皮子被洞壁磨的生疼,也丝毫不见犹豫。
而陈飞扬也一直揽着他的脖子,忘情地回应着··两个人就这样不知亲吻了多久··萧敬然放陈飞扬喘口气,不住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深情的眼眸藏在- shi -漉漉的碎发下面,情动到不能自已。
如果不是自有苦衷不能说,他真想把心都挖出来献给陈飞扬,告诉他他爱他爱的发疯··可是陈飞扬却好像比他淡定了不少,虽然气息也乱、脸上也红的不行,但是就是不肯抬头看看他的眼睛。
萧敬然好心急啊,忍不住又想凑过去··可是一贴过去就看陈飞扬表情有点不对,低头一看,好吧,是有点尴尬,自己下面鼓的也太夸张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陈飞扬眼珠子又开始乱窜了,正好一阵凉风袭来,吹的他哆嗦了一下。
“冷吗”·萧敬然强忍着情欲放开了他,重新把衣服拧干,好歹披到了陈飞扬身上,也能挡挡风··“过来·”·然后又把陈飞扬抱到怀里,也没再干别的,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他,偶尔亲亲他的脑袋、摸摸他的头发,为他遮风避雨。
萧敬然望着雨中的群山缭绕,他多想就这样和陈飞扬在一起呆一辈子啊,哪怕就在这穷困潦倒的深山里,只要有陈飞扬他在哪里都好··后来雨停了,山边映出了漂亮的彩虹。
两个人各自把衣服穿好,从小山洞走出去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就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得··一路上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谁也没跟谁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晚上到家的时候自然被埋怨了一顿,尤其是陈飞扬,被陈母好个说,就怪他呆着没事领人上什么山,这下雨黄天的万一出点啥危险可咋办··两个人先洗了澡,原本每天都被萧敬然用来偷瞄的机会,这次他却一点都没有“不检点”,就闷着头洗各自的。
吃饭的时候也特安静,萧敬然陪陈父慢悠悠地喝着小酒,陈飞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哄妹妹玩花绳··山里的人睡的都早,天一黑就都各自休息了··陈飞扬才要上床睡觉,萧敬然又来事了。
“你去你床上睡吧,今天我想在这边睡·”·“啊怎么了”·“有点闷,”萧敬然深呼吸了一下,“想对着窗户睡。”
陈飞扬也无所谓,换就换呗反正他也没差,累一天这腰酸背疼的,爬上自己的小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夜深人静,凉风凛冽··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天边渐渐响起滚滚闷雷。
闪电划过夜空,陈飞扬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之间,就见床边站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把他吓了一跳··“是我·”·萧敬然小声说着,摸黑爬上了床。
“怎么了”·“我又想在这儿睡了·”·陈飞扬被萧敬然挤得很烦,好不容易让出位置躺好了,人刚要睡过去,就感觉……这觉是没法睡了。
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吧··哗啦啦的雨点砸的窗框刷刷作响··陈飞扬一点要睁眼睛的意思都没有,只背对着萧敬然,一遍遍的把那搭过来的爪子让下巴拉,腿要伸过来就踹回去。
可是萧敬然好像没完没了,顺着陈飞扬的后颈一路亲吻直至肩头,手上还不住地扯着陈飞扬的裤子,整个人都要压了上来··陈飞扬被撩拨的受不了了,使劲推了他一把,轻声嚷了一句,“你有完没完”·又是一道雷声划过天际,震得人心里直慌。
萧敬然直接把他翻了过来,掰开他的腿往身上一扑,异常凶狠地说道,“你也差不多就得了”·说完,就把陈飞扬的裤子往下一扒··“我已经忍你够久了”·第33章 ·窗外是爆雨阵阵,屋内是漆黑的一片,只能借着偶尔的电闪雷鸣,才能看见那零落的画面。
层层纱帐中,简单的木板床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是推脱还是拥抱,总之无路可逃··陈飞扬被萧敬然弄的晕头转向,细密的亲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徘徊在胸膛两处的舔抵柔腻的让人羞耻难当。
萧敬然可能是疯了,陈飞扬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不是不愿意,但是在这里做不合适··古老破旧的小院,隔壁正对着那屋就睡着父母和弟弟妹妹,后屋还有年迈的外婆在休息,稍微有点什么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隔着那薄如片的木头门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陈飞扬的衣服已经被剥的所剩无几,只能扯着内裤做最后的坚持,“不行……会、会听见的”·只是情欲大动的萧敬然哪里管得了这些,他已经憋了太久了,干脆翻过陈飞扬,将早已准备好的润滑剂沾了满手,掰开翘挺的臀瓣向里探去,来回捅弄、搅动。
·陈飞扬趴在床上、被压的动弹不得,后面的异物感是无法形容的难受,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手指的捅搅来回扭动,原本抗拒的身姿却如挑逗一般,勾引的萧敬然更是饥渴难耐,直接重重地压在陈飞扬身上,一边亲吻他的后颈,一边将另一只手探去前面,不住地搓揉着陈飞扬的- xing -器。
“别、啊……”·陈飞扬忍不住呻吟出声,又赶紧咬住嘴唇,将头埋进枕头里··彼时两个人都汗津津的,浑身都跟着了火一样··萧敬然忍不住了,从未来的急褪下的裤子里掏出早已胀的发疼的狰狞硕大,蹭着黏腻的润滑抵住了那狭小柔嫩的入口。
陈飞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回手攥住了握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哥……”·“……听话……”·“然哥、别……”·“忍着点,别出声。”
“然哥、不……唔……”·萧敬然捂住了陈飞扬的嘴巴,眼睛像冲了血的红,就照着那柔嫩里面一挺··巨物挤进的一刹那,陈飞扬瞪大了双眼,差点嚷出声。
“进去了……”·萧敬然爽的声儿都颤,一边向里顶着、一边尽力安抚着身下浑身直哆嗦的人,“乖……进去了,别怕……听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可是随着越来越深的进入,这温柔没坚持几秒就崩坏了。
陈飞扬太紧了,狭窄的柔嫩裹的他酸痒难耐··“我受不了了……忍着点·”·萧敬然掰着陈飞扬的屁股猛力抽动了起来,还不忘对他连啃带咬。
雨声阵阵,惊雷不住··“唔……唔唔”·陈飞扬要疯了,一下比一下深的刺探,撞的他来回晃动,额间都爆出了青筋。
萧敬然失控般地挺动了一会儿,却始终都无法完全将自己送进去,于是干脆抽出身来,将陈飞扬翻了个个儿,掰开两条腿,再次对准位置挺了进去··“啊……”·嘴上没了束缚的陈飞扬不禁如幼兽般哀嚎出声,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身体被撞来撞去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陈飞扬带着哭腔小声求萧敬然,“轻、轻、点、轻点……”·可是当他看清萧敬然那直到令人发毛的眼神就知道完了··萧敬然根本什么都顾不上,握着陈飞扬那- xing -感纤细的腰肢跪在床上,不但丝毫不见松懈,反而还直起身子往起挺了挺,搞的陈飞扬只能靠肩颈支撑着身体,整个腰臀都悬了起来。
“嗯不要”·难以自持的喘息破碎在了又一道雷声之中··坚硬的硕大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连根没了进去,刺激的两个人都不禁呻吟了一声。
陈飞扬堪比绝望地瘫在床上,一直眼泪婆娑地望着床顶,漂亮的眼眸从明亮被干到失神··数不清的连翻- chou -插撞击之下,后面从疼痛到适应、再从适应被干到隐隐作痛,那过程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就感觉意识都要没了,又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酥痒顺着脊背爬上了头顶。
一股暖流向小腹以下袭击而去,陈飞扬咬紧了嘴唇、攥住萧敬然的手,不消片刻便顺着昂扬的- xing -器泄出了白灼··那是陈飞扬不曾体会过的快感,很神奇、都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让人脱力到难以自持、甚至有种无所适从的心慌。
他不自觉地用颤抖着的双腿蹭着萧敬然的腰,那堪比主动的回应和景象刺激的萧敬然彻底疯了,更别提随着陈飞扬高潮所致、后面不断的收缩,简直让萧敬然感受到了蚀骨的销魂,当下更是不管不顾地拼命- cao -弄起来,就觉得今天就算死在陈飞扬身上也值了。
后来那一宿又做了几次也忘了数,耳鬓间的厮磨,翻来覆去、周而复始,两个赤裸的身躯紧紧缠在一起、肆意- jiao -合着,原本结实的木板床到最后都变得晃晃悠悠、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稍微一动就吵得人心惊胆战。
那时萧敬然还不肯死心作罢,没办法,便只能把陈飞扬从床上抱起来,放到靠窗的那张桌子上,又干了他好久好久··萧敬然是真爽了··就是弄得陈飞扬有点惨,最后整个人都有些抽搐,后面早已麻木到没了感觉,瘫在萧敬然怀里动都动不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好像才蒙蒙亮··陈飞扬睁开眼睛,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稍微动弹一下,就觉得屁股开了花似得疼··这也太他妈难受了……·第一次都没这么凶啊早知道这么个搞法谁会跟他玩啊·陈飞扬这叫一心塞,捂着屁股在床上滚了老半天,又是那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感觉,后面又肿又胀、疼的厉害。
然后身上也难受,骨头跟折了似得,大腿根酸疼酸疼的,他都怀疑这到底是让人- cao -了还是被人打了··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满屋子里只剩他一个··陈飞扬也没功夫在意那人跑哪去了,只费了老半天劲才从床上爬下来,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腿别再哆嗦。
其实也没说动不了的份上,再怎么说他也是职业的,虽然以前是上别人,但是身板还是比较禁造··就是腰疼的不行,妈的这也太虚了··陈飞扬又想给自己找药吃,伟哥是用不着,六味地黄丸他也没惦记,就想先来瓶去痛片缓解缓解。
然后就穿好衣服准备出去干活吧,他还得去排队挑水呢··就是摸到脖颈上那条项链的时候愣了一下,陈飞扬心里一窒,眼神有点发虚··昨天他竟然没有意识想去把它摘下来……怎么会这样呢·陈飞扬为自己的反常感到心乱如麻,晃晃悠悠出了门,又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脚步。
昨夜才下过一场大雨的清早很凉,山间雾气蒙蒙,叶子上都凝着露珠··陈飞扬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才刚扶着门框迈过门槛,就看见打院门口那边拐进来个三个人。
萧敬然挑着两桶水,身边围着他跑来跑去的是亮、婷兄妹,正像小大人一样指点着他,“不要洒了啊、这回不要洒出来了啊”·陈飞扬有点懵。
“我说不用呢,你爹我们去也一样,可他就说没事,还不让叫你起来·”·陈母正好端着早饭往屋里进,看见门口的陈飞扬,就笑着告诉他。
“你说,那孩子也不会干这些活儿啊,一开始老挑回来半桶,这都来回跑了好几趟了,看那累的,人家还是客人,你快去帮帮·”·陈飞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曾经那个西装革履、高大帅气的男人,此时正被小孩子指挥着,一滴不剩地把水桶里的水灌满水缸,还累的满头大汗··这还是当初那个天天拿枪欺负他的家伙吗·在院子里歇着的外婆难得主动走了过去,掏出怀里的手绢冲萧敬然招招手。
萧敬然挑了挑眉毛,赶紧乖顺的猫下腰,让外婆帮他擦擦脸上的汗··干净的手帕擦过英俊的眉眼··陈飞亮和陈飞婷打了盆水放到半人高的石头桌上,“哥哥,你洗脸。”
“去吧,去洗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外婆也这么招呼着,萧敬然又听话的过去洗脸··清澈的井水凉的扎人,他也不在意,就自顾自地下手洗了起来。
等到接过毛巾擦干水珠,一回头,才发现陈飞扬已经靠着门框看他半天了··俩人隔老远面对面的站着,冷不丁一对上视线,忽然还都有点不好意思··昨夜的激情历历在目,可是谁也不是初次,这又是在害羞些什么呢·最后还是萧敬然主动跟没事儿人似得迎了过去。
“这么早·”·老板装的挺大气,跟平时对手下小弟说话似得,就是望过去的眼里还是充满了数不尽的柔情··陈飞扬也故作轻松,“啊,睡醒了。”
就是眼里始终没敢看萧敬然,头也微微低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帮我找件衣服吧·”·萧敬然瞧了陈飞扬一会儿,忽然伸手推着他往屋里走。
等到一进了小屋,才把人逼进墙角里,沉着声问他,“没事儿吧”·陈飞扬满脸的无所谓,“没、没事啊,没事·”·萧敬然垂下了目光,为昨晚的事感到有点抱歉,“没事就行,我不是故意的……”·其实理智回归以后就有点后悔,没想搞那么狠,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憋太久了。
陈飞扬赶紧摆摆手,本来人就紧张,便习惯- xing -随口一说,“没关系没关系,您也给钱了嘛……”·话一出口,萧敬然明显就愣了一下··可是他随即又赶紧轻轻点点头,丝毫没见情绪上有什么不妥,“恩,那就好。”
陈飞扬没有看出萧敬然的不爽,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就问他,“我妈说你来回跑了好几趟”·萧敬然还在那儿心绞痛呢,听陈飞扬问他又赶紧装没事儿人,“恩啊,对啊。”
说着又把衣服扒开让陈飞扬帮他瞅瞅,“那玩应也太累人了,我肩膀好像都破了·”·“你去干那个干嘛啊,下次别干了·”·“我不去,不还得你去啊。”
陈飞扬有点小暖,“谢谢老板啦·”·萧敬然笑了··转头再看看那肩膀,确实红了一片,都有点血印··陈飞扬看的心里不舒服,小心翼翼给萧敬然揉揉,“还来回跑那么多趟……可说你没排队吗那么多人,你速度也太快了吧”·萧敬然仰了仰下巴,有点小自得,“还行吧,就是女的有点多……”·所以仗着这高大帅气的外表,甭管那出嫁还是没出嫁的小媳妇小姑娘,哪个见他不又躲又害羞的,原本二三十人的队伍,每次他都能插到第一个去。
陈飞扬眯起了眼睛,简直为全村的老少爷们们感到窝囊··“你以后别这样了,会挨揍的·”·“怕他们呢·”·萧敬然耸耸肩,不但毫不介意,还打算明天接着去。
“别说,你们这地方穷是穷,还真是出美人啊……那小姑娘,一个儿比一个儿水灵·”·陈飞扬瞟了他一眼,绕过萧敬然走到床边,往上面一趴,“哼,那是,而且没嫁人的还都是处女呢……”·萧敬然一愣,瞧了陈飞扬一会儿,就觉得有点想笑。
于是他大爷似得走过去,也不管陈飞扬不乐意,爬上床就使劲给人抱了个满怀,“可惜都没你好看·”·陈飞扬脸上一红,转过身推搡他一下,“胡说八道,老子是个男的”·“男的女的都没你好看,而且雏儿也没你好,”萧敬然摸着陈飞扬的屁股,心里记恨陈飞扬之前的话让他不爽,就故意坏笑道,“雏儿哪有你活儿好。”
陈飞扬皱皱眉,扇了萧敬然一嘴巴··萧敬然眼神一暗,摸了摸被扇到的脸颊,直接搂住陈飞扬、照着他那小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第34章 ·接着就是一段比较惬意的日子,两个人算是天雷勾了地火。
萧敬然依然不曾表露过心迹,不过没关系,那并不耽误他尽情享受和陈飞扬在一起的时光··陈飞扬也没有再抗拒过萧敬然,毕竟做了就是做了,以前他不愿意,因为心里有气,可是通过这段时间与阿然的相处,他再不愿面对也不得不承认,他一点都不介意和他做那种事。
而且和普通的做爱还不一样,那不像是单纯的交易,和过去与那些太太之间的来往也可以说是一样、又不一样·说一样是因为与阿然的关系始终就是包养与被包养,说不一样吧,陈飞扬又从来没和哪个太太发展的像现在这样暧昧,如果放到以前,他恐怕早就跟人家断了。
真的很暧昧··就拿- xing -事来说,以前陈飞扬喜欢把一切搞的就像上钟一样,约好地方、见面就做、然后做完提裤子走人,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可是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一到没人的地方就会被抱住,是亲吻也好、是亲热也罢,阿然总喜欢拉他的手,有时候还会在桌子底下伸过来攥一把,搞的陈飞扬心惊肉跳又心跳加速。
而且现在萧敬然是恨不得每天晚上都要做··要不说这人就不能给脸,只要从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每天晚上吃完饭,他那眼睛就开始冒绿光,腿抖得跟地震了似得,然后好不容易挨到睡觉的时间,一灭灯就扑过来动手动脚扒陈飞扬裤子。
·陈飞扬挺糟心的,想休息休息都不行··黑漆漆的小屋里,他像狗一样趴在床上,屁股被萧敬然抬的老高,后面让那个铁杵似得东西捅的都发麻··就这样萧敬然还得使劲掰着陈飞扬的屁股,没办法,可能是天生生的比较紧,无论怎么扩张,不扒开点就没办法全部送进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陈飞扬受不了,想弓起背缓解缓解,别插的那么深·可是每次才起来一点就被萧敬然按了下去,非让他好好伏在床上,这样才能把屁股翘到极限,好好让人家享受。
萧敬然真的特讨厌,总喜欢变着法的“祸害”他,多羞耻的姿势都逼着他做,以前看片儿确实看的来劲,但是真让他自己做出来就是觉得羞愧难当··你说好好一老爷们,腿被人劈到那种程度合适嘛。
陈飞扬每次都会被搞到哭,叫也不敢叫,哼唧大声点都不敢,忍不住就只能咬手··可是咬手也很疼啊··这就是让萧敬然感到特别闹心的地方,稍微激烈点的时候就得赶紧捂住陈飞扬的嘴,慢一点自己那肩膀就遭殃了,现在他都不敢当人面脱上衣,让陈飞扬咬的都没法看。
所以萧敬然没事的时候就会拿着锤子钉钉床,琢磨如何能让它不出声,然后就是开始到处溜达,绕着蛮大的村子四处闲逛·别人家的汉子白天下地干活,他就各种去寻找有没有那种隐秘没人去的地方,最好再干净点,方便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飞扬的嗓子好,声音清脆又好听,他其实特别想听陈飞扬叫,尤其是一想到那是被他干出来的声音,他下面立刻就硬了··有时候也会忙忙别的事··前天晚上要是做大劲儿了,陈飞扬第二天都得赖床上残半天儿。
萧敬然一般都会陪着他,给家里挑完水就回来哄他的小心肝儿,帮他揉揉腰再揉揉屁股··然后就有了点小发现,陈飞扬好像挺喜欢被他摸的,不是那种带有龌龊含义的,大大暖暖的手掌徘徊腰底和屁股之间轻轻的揉弄抚摸,陈飞扬就会感觉好舒服好舒服,整个人都会犯黏糊,懒懒地就想睡觉。
有时候萧敬然要是停下了,半睡半醒的陈飞扬还会不自觉挺起小屁股蹭蹭他,就想让他继续摸··那样子总给萧敬然看到心痒难耐,要不是现在光天化日,他不压上去再- cao -这个小骚货一顿他都不是人。
然后弟弟妹妹偶尔也会来捣乱··陈飞扬要是睡着,萧敬然怕他被吵着,就会带弟弟妹妹出去玩··因着这样的原因,陈飞亮和陈飞婷跟萧敬然的亲近是与日俱增,尤其是陈飞婷,真是超级喜欢这个“温柔”的然然哥哥,每次都会跟她玩举高高,还可以让她吊在他的胳膊上打提溜。
于是陈飞扬每次睡醒起来时,都不难看见萧敬然被两个孩子“蹂躏”的景象··有一次他一进大屋,就看见萧敬然在炕上趴着,陈飞婷拿他当小凳子似得,正盘腿坐他背上啃玉米呢。
陈飞扬擦了擦额间冷汗,就想劝弟弟妹妹长点心,你们是真没看见他当初是怎么祸害你哥的··陈飞婷说了,长大要嫁给然然哥哥··萧敬然乐的特暖,“要嫁给我啊”·“恩,但是有如果的,也说不准。”
“还说不准啊”·陈飞婷认真地点点头,说的跟真事儿似得,“如果小龙以后不娶我,我就嫁给你吧·”·萧敬然恍然大悟,“哦,感情我还是个备胎。”
陈飞扬在旁边都笑出声了··返回来萧敬然还当回事了,天天问陈飞扬那个小龙是谁··“怎么着,这就当情敌了啊”·萧敬然直戳他脑门,“靠,你当哥哥的不关心啊,这种青梅竹马的,万一长大了是个人渣怎么办我得看看,不行以后成年趁早废了……”·陈飞扬赶紧让他打住,“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啊”·结果还不等萧敬然找出这个名叫小龙的“情敌”是谁,另一个“情敌”好像也出现了。
这天傍晚,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了小院,见到萧敬然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到旁边的陈飞扬那眼睛一下就亮了··陈飞远回来了,陈家的二小子,今年十七,赶上这周有长假,就从县城跑回家看看,是几个兄弟姐妹里长得和陈飞扬最像的。
像,是真像··就是没陈飞扬肤色白,气质也不一样,陈飞扬很有灵气,陈飞远则是很沉敛,两兄弟往一起一坐,要是不说的话,还以为陈飞扬是弟弟,陈飞远才是哥哥。
陈飞远话不多,跟萧敬然打完招呼就跟父母说话去了··只是当他弄清楚萧敬然是哥哥带回来的朋友以后那表情就有点不对,等听说这人还是哥哥的老板以后,对萧敬然的态度就是显而易见的冷淡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萧敬然和陈飞扬被隔开了两边,陈飞远理所当然要挨着哥哥,一直跟哥哥聊东聊西,不停给陈飞扬夹他喜欢吃的菜··陈飞扬和陈飞远的感情很好,尤其是当自己堕落以后,他就知道,弟弟才是真正可以光宗耀祖的人,他真的对弟弟给予了很大的期望。
陈飞远也很争气,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念书,原本只想和其他人一样,在大山里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可是后来他变了,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拼了命的念书学习,比过去的陈飞扬还要用功。
萧敬然一开始也没有觉出有什么不对,弟弟对哥哥亲近很正常,他这个外人是插不上嘴··然而那种几近护犊子似得护着陈飞扬,老把陈飞扬从他跟前往边上弄,那就有点奇怪了。
陈飞远在家呆了四天,四天之中,萧敬然能和陈飞扬说上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连晚上睡觉都是,别的屋也不是没地方,陈飞远就非跟陈飞扬挤着睡,白天一有工夫就让陈飞扬给他讲题,还有那种私下里对萧敬然掩饰不住的敌意,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萧敬然感受的很清楚。
萧敬然挺想笑的,他觉得这个弟弟对哥哥的感情有点病态··陈飞远临走前那晚,碰巧遇见在院子里抽烟的萧敬然,轻描淡写地来了句,“你最好离我哥远点,你俩没戏。”
萧敬然轻哼一声,目不斜视的,“我看应该是你收敛点,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我是扬扬的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他金主,早晚得滚蛋。”
·萧敬然一愣,转过头紧紧地盯着这个酷似陈飞扬的弟弟··陈飞远笑了,“我爹娘是老实人,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我哥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是他再聪明也瞒不了我。”
“……我是男的·”·“我知道我哥喜欢男的,以前有个男人来家里找过他,我见过他们在一起·”·陈飞远耸耸肩,带着轻蔑地笑意上下打量了一遍萧敬然,“你不知道吧我看你和那男的还有点像,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哥才让你包的吧不过他跟你在一起时可跟那会儿不一样,他看你们的眼神儿都不一样……我哥主动亲过你吗应该没有吧我见过我哥主动抱着那男人的脖子和他接吻呢。”
他没骗人,哥哥去县城念书的第二年,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据说是哥哥在县城的同学·只在家里呆了半天就走了,哥哥送他离开的时候,他一直悄悄跟在后面,原本是怕哥哥也会一起回县城,却看到了哥哥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的景象。
萧敬然脸色已经冷的发青了,面前这位十七岁的陈飞远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比他稚嫩··“我哥不喜欢你,不过说这些干嘛,你应该也不喜欢我哥吧,毕竟你们之间只是靠钱。”
陈飞远舒了口气,仰起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哎,有什么意思呢,我明年就考大学了,等我去了城里,就能天天和我哥在一起,过不了几年我也能赚钱了,到时候我哥靠我就行了,他早晚会给你这个金主踹了的,你不觉得丢脸吗我要是你就趁早给我哥甩了,多没劲。”
那天晚上,萧敬然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回去睡觉的时候,陈飞扬还和陈飞远围在那张桌子边点着小台灯讲题··萧敬然有点烦,躺在床上就嚷了一句,“小点声”·当时陈飞扬正说话呢,冷不丁被这么一吼都愣了,身边还有弟弟看着,就感觉特下不来台。
陈飞远瞟了那边一眼,悄悄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哥,咱们去侧屋睡吧,我今天白天收拾的,正好你还能跟我多讲一会儿,别吵着客人·”·然后陈飞扬看都没看萧敬然一眼就跟陈飞远出去了,气的萧敬然心里好像堵了块大石头,又硬又疼。
第二天,陈飞远要走了,依依不舍地拉着哥哥一直走到村口··陈飞远的个子蹿得很快,看着比陈飞扬都高,临走时还揉了揉哥哥的头,那感觉真是兄弟俩调了个个儿。
陈飞扬一直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打算回去,一转身就看见了村口那边站着的萧敬然,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和萧敬然说过话,可能是因为没机会,也可能是单纯就不想和他说话。
陈飞扬也不是不会生气的,可是萧敬然好像比他还来气··等到陈飞扬从他面前目不斜视地路过时,萧敬然眉头一皱,两步上前、攥着他的胳膊就给他往别处拽,力气大的吓人。
陈飞扬怒目而视,要不是因为边上有村民看着,他早就炸毛了··然后萧敬然就给他拖到了一个挺荒凉的小院,带着他躲进了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里面堆了不少草垛和干柴,像是废弃的柴房。
陈飞扬怀疑萧敬然是不是要给他杀人灭口··没成想才被扔进来站都没站稳,就被压倒门上狂热地亲吻了起来··“不理我是吧”·萧敬然又疯了,要不是陈飞扬扑腾几下就安静了下去,那情形看着就好像又要搞强来似得。
萧敬然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给陈飞扬压在门上就挤了进去··陈飞扬被干的上气不接下气,紧紧地抱着萧敬然的脖子,黏腻如小奶猫一般的哀嚎,全数破碎在了凌乱的颠簸之中。
萧敬然深深地刺在陈飞扬的体内,浑身汗津津的,带着满眼的深情望着他,“你是我的,明白吗”·陈飞扬早就晕头转向了,眼睛红红的、赶紧点点头,“嗯……嗯……”·“你已经跟我了明白吗你是我的……”·“恩……嗯……”·“谁在干你呢”·“你、你……嗯啊……轻、轻点……”·“我是谁”·“然、然哥……然哥……”·“萧敬然。”
陈飞扬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萧敬然吻着他的嘴唇,迫切又渴望地对他说着,“我叫萧敬然,记住了吗”·他不求他想着他,他也不求他心里有他,他只要知道他是谁的就行了。
陈飞扬眼神一弱,就觉得心里又酸又满,只能拼命点点头··“叫我·”·“萧、萧敬然……”·“继续叫,别停。”
“萧、萧敬然……萧敬然……嗯……啊……”·萧敬然埋进了陈飞扬的颈间,拼命地戳刺着,在那一声声来自陈飞扬的呼唤中尽情发泄了出去。
第35章 ·后来萧敬然也没有告诉陈飞扬关于陈飞远知道他在外面做过什么的事··虽然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个弟弟,但是他相信陈飞远一直没有质问过陈飞扬是出于好意,他也不想给陈飞扬增添没必要的负担。
不过彻底见完陈家所有人丁,他倒是有件事想再拎出来搞搞明白··“你他妈到给我说说,弟弟出去赌钱欠债还不起这事是怎么个意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当时陈飞扬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揉屁股呢,一听这话干脆俩眼一闭装死人。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骗我的”萧敬然要气绝了,攥着陈飞扬的肩膀一顿生摇,“是陈飞远吗没听你爹说他有那毛病啊难道还是亮亮吗”·陈飞扬耳朵嗡嗡的,被摇的受不了了干脆挥手挣开萧敬然,“我都说了我就是为了钱,是你自己不信的,那我怎么办”·然后他还觉得自己特有理,端着胳膊气鼓鼓地强调道,“再说我也没骗人亮亮就是嗜赌成- xing -他跟人家玩牌把他的小卡片都输光了不信你自己去问他”·萧敬然挑了挑眉毛,“啥”·转头下一幕。
八岁的陈飞亮缩在墙角里对着手指,满脸的小尴尬,“就、就是玩不过孙小民嘛……”·村北老孙家有个十岁的小能人,玩遍全村无敌手,上至十七八岁的少年、下至刚会走路的小朋友,没一个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当然,大人就不要说了,谁能跟一孩子较真儿啊是不是,输了绝对是让着的、让着··萧敬然满脸不屑,一十岁小孩儿还他妈敢说玩牌·陈飞扬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
这反应一下子就刺激到了萧敬然,卧槽这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当下就让陈飞亮领他去找那个什么孙小民,说啥也要为他“一雪前耻”··亮亮挺犹豫的,“哥,算了吧,我哥都玩不过他。”
“你哥垃圾,不行·”·虽然萧敬然不好耍钱吧,但是华兴旗下也有两家赌场,地下赌局他也不是没去过,小时候还被领着去公海上看过人家争赌王呢,他啥场面没见过·陈飞亮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来劲了,就感觉这个然然哥哥是那么的伟岸高大。
然后俩人吃了午饭就跑出去了,临走时萧敬然还咬着陈飞扬耳朵说悄悄话,告诉他等他晚上赢“钱”回来好好疼他··结果都别说什么小卡片了,一大一小差点没把裤衩子都输没了。
陈飞扬真的多一句话都懒得和这俩二百五说,晚上都没有跟萧老板玩亲亲咬咬小游戏··不过萧敬然输归输,倒是彻底把陈飞亮给收服了··陈飞亮人小却通事理,心知然然哥哥是有心为他出头,甭管输赢那就是够意思,人家对他好他就得对人家好,在他心里萧敬然以后就跟他亲大哥没啥两样。
萧敬然非常感动,就觉得这老陈家除了那个败类陈飞远以外真都跟陈飞扬一个样,心眼特实在··然后他就开始从亮亮嘴里套套话,也没别的,就是想知道知道陈飞扬以前的事。
可是萧敬然显然算错了一步,陈飞亮年纪太小,陈飞扬小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上哪知道那么多哥哥少年时什么样·不过陈飞亮也有的说,翻箱倒柜从后屋拿出来好多哥哥以前的东西,什么学校颁发过的奖状啊、用过的书本文具啊、还有那么几张很珍贵的照片。
山里人没那么多讲究、更没有那条件,老一辈的不说了,年轻人能赶上结婚时去县城里拍几张红底照片就算不错了··陈飞扬那几张照片就是当年去县城念书时为了办手续拍的,普普通通的免冠照,还有一张高中毕业时的合影。
萧敬然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陈飞扬,静静地站在那排男生中间,穿着干净的校服,留着清爽的短发··其实那模样和现在看起来差不多,不过只隔了短短四年·只是仔细端详的话还是不难看出,那时的陈飞扬要比现在青涩太多、稚嫩太多。
萧敬然拿了一张免冠照收了起来,趁人不注意,藏到了钱包里··陈飞亮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发现数不对,都是一样的照片,多一张少一张他也没在意··只是后来萧敬然情绪变得有点低。
陈飞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其实还挺让他在意的,尤其是看过那时的陈飞扬以后,就总忍不住在脑海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什么风景秀丽的乡间小路啊,什么和自己很像的男人啊,还有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陈飞扬,迎着男人飞奔入怀,个子可能还比那男人矮点然后还得点起点脚尖,搂着人家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萧敬然要炸了,用力捂住眼睛,就感觉糟心的没治没治的。
好吧,说到底他还是会在意,不是在意陈飞扬的过去,是一想到陈飞扬可能深深地喜欢着另一个人,他心里就拧着似得难受··萧敬然很讨厌这种感觉,以前他一直认为男人会心痛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自己现在这样简直就像个废物,特别没用。
“你怎么啦”·令人舒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飞扬蹲在萧敬然面前,正抱着膝盖像个小朋友一样看着他··萧敬然心里郁闷,面上却还得当硬汉,就摇摇头说没事。
可是扬扬小朋友好像挺关心他的,也不看他、也没走开,就自顾自拿着小树杈在地上划来划去··“你不开心吗有心事……那……要不,我陪你玩呀”·萧敬然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陈飞扬。
这两天陈飞扬对他好像有点变化,不像之前那样总是不冷不热、半死不活,不但没事时会往他身边凑凑,偶尔还会对他露出些许如当初那种纯真可爱的笑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每天都会比昨天好一点,这让萧敬然的小心脏好像长出了小翅膀,动不动就会被陈飞扬撩拨的扑腾到停不下来。
小宇说过,陈飞扬的母亲也说过,他们都说陈飞扬其实很亲近他、很在意他··可是那喜悦总是伴随着一个声音戛然而止··小宇还说过、陈飞远也说过,就连陈飞扬也曾经点头承认过。
‘你很像他……’·萧敬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觉陈飞扬从始至终对他的所有亲近,说不定全部只是因为他像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三教九流·不然之前明明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陈飞扬为什么还要救他、对他好呢·萧敬然冲陈飞扬招了招手,“来。”
陈飞扬抬起头看了看他,往他跟前挪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他··他拉住他的手,“给我唱歌吧·”·“唱什么”·“……小青蛙”·陈飞扬笑了,“不唱。”
“为什么”·“没为什么,不想唱·”·“可是我想听·”·“你想就得给你唱啊”·萧敬然心不在焉,就随口一说,“又没缺你钱。”
陈飞扬一愣,却瞬间整理好神色,“啊,对呀……那我给你唱吧……”·然后陈飞扬就给萧敬然唱歌了,声音有点小,还是那几句歌词,反过来调过去的,没头也没尾。
萧敬然就一直拉着他的手安静地听着,很希望陈飞扬可以给他唱一辈子小青蛙··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呢·能在一起不就得了·更何况还可以做那么多事,更何况还可以尽情的拥有他。
·还是那个荒凉无人的小柴房··萧敬然把陈飞扬放在草垛上,从胸膛亲吻到胯下,一边搅动着后面的稚嫩,一边舔抵着逐渐昂扬起来的- xing -器。
陈飞扬对这方面的欲望总有些逊色,俩人之前聊天时也曾委婉的透露过,可能是因为瞎吃药吃的,再加上心理负担挺重,做爱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挺容易让人疲软的事··所以能看到陈飞扬对他起反应,对萧敬然来说,是一件让他觉得很动情的事。
萧敬然忍不住了,放出了自己的东西,也想让陈飞扬帮他舔舔··然后陈飞扬就跪在他面前,努力张开嘴巴,艰难、又认真的吞吐着他的- xing -器··陈飞扬的口活真的很差劲,欠练。
可是萧敬然就喜欢自上而下的看着他,如此情色又- yín -靡的画面,握着那个粗大的东西拍拍陈飞扬的小脸蛋,用它蹭过那漂亮的眉眼和整张面容,那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好吃吗”·两个人就在那堆干草上翻来覆去,下面只垫着几件脱下来的衣服··陈飞扬做起来很带劲,丝毫不见扭捏,谁让他是专业的。
曾经在萧敬然脑海中幻想过的事情成真了··陈飞扬跨坐在他的身上,腿张的开开的,努力上下运动着,腰扭的那叫一个浪··就是表情始终有些隐忍,明明做着这么- yín -荡的事,眼中早已爬满情欲、却还闪着一丝隐匿其中的纯粹。
这种又龌龊又干净的东西交织在一起,简直让萧敬然分分钟就能失控··真的太他妈爽了··萧敬然握住陈飞扬的腰,用力向上挺动着腰身··不断- jiao -合着的地方都拉出了黏丝。
陈飞扬喘息着咬住了嘴唇,忍不住自渎起来··“……别动·”·萧敬然坐起身来,一边继续着抱着陈飞扬来来回回,一边摸上了他的- xing -器。
那都是他的,谁也不能碰··两个人抱到了一起,疯狂地亲吻、- jiao -合着,直到- she -无可- she -了还要紧紧地连着,颤抖着拥紧彼此,小口小口地咬着对方的唇。
总是一不小心就会搞成这样,失神到脑子一片空白··萧敬然觉得最后是死在陈飞扬身上的也说不定,他都快被榨干了··不过每次先爬起来的都是陈飞扬。
步子都发虚、身上还哆嗦着,也要赶紧穿好衣服,装出一副正经人的模样,就好像刚才连哭带叫的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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