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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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天+番外 by 寒菽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文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重申一下,本文灵感来源是《单身男子》··◎腹黑冰山高帅穷(渣)攻×温柔天真白富美受,·攻是对艺术一窍不通的理科穷学生,受是成名青年画家、文艺老宅男。
◎年下19岁,攻是受初恋男友的儿子,受不是小三,不是小三,不是小三·◎前虐受,后虐攻,1V1,HE,攻受开车的时候攻满18成年了··不换攻,不换攻,不换攻,打死都不换攻·◎文笔白烂,狗血一大瓢一大瓢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甜文 ·主角:祈南,郁嘉木 ┃ 配角:祈东、傅舟、司睿、岑川、日记本 ┃ 其它:年下,叔受·第1章 ·地铁到站,郁嘉木随着人潮涌入这钢铁罐头内,如今是下班高峰期,没有位置,只好抓着钢管站着。
人太多了,他觉得有点气闷,手指勾着领带结松了下,呼吸顿时畅快了不少··郁嘉木还不太习惯西装··他还是大一新生,刚考上大学,离开家,来到远方的城市读书生活,这次因为有个活动,所以他换上了一身正装,犹如套在黑色钢条中,笔直规正。
他上学早,其实还要过小半年才满十八岁,但是天生一副强健的体魄,身高也足有一米九,高高大大,而他父母在他九岁时就离婚,让他早熟沉稳,如此一来,穿着这身西装,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成熟英俊的社会青年。
郁嘉木慢慢地注意到有个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他皱眉望过去,同角落里的青年目光相撞··对方愣了一下,雪白的脸庞像是罩上一层蔷薇色的轻纱,垂下纤长的眼睫,低头,把脸往脖子上围着的厚厚的编织藕色围巾里埋住,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左眼角旁一颗小痣,又偷偷觑郁嘉木一眼,发现郁嘉木还在盯着自己,连忙慌张地错开眼神,耳鬓边一绺黑色的发丝滑过绯红的脸畔。
郁嘉木看到他红玉般的耳垂··不过即便只能看见半张脸,郁嘉木也能看出这个男人很漂亮,他穿着件英伦风的大衣,围着条宽大的菱形编织羊毛围巾,衬得脸更小了,檀木般乌黑的头发有点长了,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个揪,刘海也长,发梢快碰到睫毛。
给人的感觉像是冬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温柔··很眼熟··但一时半刻之间,郁嘉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地铁靠站,又涌上来一拨人··其中有个孕妇。
坐在角落的青年让了座··孕妇对他道谢,他终于从围巾中探出脸,莞尔一笑,说不用谢··郁嘉木看到他浅浅的笑脸,心弦蓦地被拨动了一下……真好看。
青年找了下拉环,都占了人,踉跄着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正好到郁嘉木身边时——地铁到站,人群摇晃··不偏不倚,这个美貌的男人正好撞在郁嘉木的胸前,郁嘉木扶住他。
“站在这吧·”·郁嘉木放开手,说,让出点位置··“谢……谢谢·”·对方低着头,踟蹰着握住钢管,头埋得更深了,鬓边有两绺头发没有扎好,胡乱卡在围巾的缝隙里,发梢翘起。
郁嘉木百无聊赖,打量起他的手,手指纤长,指骨清瘦,指尖和骨结微红,蓝色的静脉犹如安静绵延的山峦,蛰伏在他苍白单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郁嘉木想起母亲在家种的茶花,品名是花鹤翎,曾有一朵他开的格外喜欢,花瓣通体雪白,只有边缘染着粉红。
视线又转移到他的脖颈,也红了,他的后颈上有两颗小痣··他们没有说话··郁嘉木不动声色地悄悄看着他,就这么看了一路,到了自己抵达的站,他也没下去,等到青年到站,他才跟着下去。
人太多了,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郁嘉木被人推了一把,再一眨眼,青年就不见了··他四下环顾好几周,没找到人,只好怏怏放弃··他半路上就想起这个青年是谁了——·他爸爸的情人。
那时候他还不姓郁,姓傅··他的爸爸傅舟喜欢男人,但是家中又逼他传宗接代,于是爸爸隐瞒了喜欢男人的事情,和他的母亲相亲结婚,生下了他··可是爸爸没能忍住本- xing -,在婚后依然和男人鬼混,终于有一天被母亲发现,母亲羞愤难当,他们连日吵架甚至动手,最后总算离婚。
爸爸不要他和妈妈,跟一个叔叔跑了·郁嘉木小时候明白了这件事后,既恶心又愤怒··不过连妈妈都不知道,他在家里玩捉迷藏时曾经偷偷翻到过爸爸藏起来的一本日记本,是爸爸还年少时写下的,记录了他刻骨铭心的恋爱。
郁嘉木翻看过几遍,大致都记了下来,爸爸的初恋是他同学校的学弟,美术生,有些字句他记得格外清楚:·“他的眼睛像是浸在水中的两丸黑水晶,只静静地望着我,我的心就软了。”
“他最近埋怨说我不专心,可当他同我说话时,我只想亲吻他那两瓣红润柔软的嘴唇,他在说什么,我却总也听不进去了·”·“我尤其喜欢他左眼角旁的那颗小痣,书里说,这是上帝怜爱的刺青。”
小时候不懂··后来回想起来,郁嘉木才读懂这字里行间温柔缱绻的情意,和对待母亲的冷淡敷衍完全不同··爸爸就是和这个叔叔跑了··他那时候很生气,还偷走了夹在爸爸日记里的唯一一张照片。
郁嘉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放在钱包里的一张旧照片,有点掉色模糊了,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白衬衫和灰裤子,但就是这么随意的打扮,他也漂亮的不得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照片背后以隽秀的钢笔字书端端正正地写着:·祈南·赠傅君·郁嘉木以前有时会拿出来看看,觉得或许是老式胶卷相机自带的质感和低像素才让少年看上去美貌绝伦。
今天见了本人,郁嘉木才发现,完全不是像素的问题,这个男人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他和爸爸差不多大,起码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吧,怎么还那么漂亮看上去虽然是看得出比自己要老,可也就是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郁嘉木想起祈南透着粉的耳垂和脖颈,比之照片上青涩稚嫩的美少年,长成美青年的男人就像是饱满熟透的蜜桃,仿佛只要咬上一口,就能品尝到满口甜蜜的汁液··……真骚啊。
·他不是和爸爸在一起吗居然还见个男人就这样欲拒还迎地勾引吗·男同- xing -恋真是种没有节- cao -、随地发情的恶心物种。
郁嘉木厌恶之极地想··郁嘉木确实很恶心,可与恶心同等的心情,是好奇··鬼使神差的,郁嘉木隔天又特地挑了同个时间,上了这辆地铁··然后又遇见了祈南。
地铁上依然人满为患,祈南偷偷走到郁嘉木身边,扶钢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郁嘉木的手··郁嘉木觉得手背像是被他的指尖电了一下,听见他迭声的对不起··郁嘉木回过神,一边说着没关系,一边在心底轻蔑地想,难怪爸爸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看上去这么清纯,可真会勾引人,呵。
郁嘉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祈南被郁嘉木看得头都不好意思抬,一到站就走了·他刚走,郁嘉木捡起他落下的素描本··郁嘉木记起爸爸日记里写的情节:“今天,我捡到了一位同学落在树林椅子上的素描本,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祈南。
我将书送去他的班级,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和他的画一般可爱美丽·”·郁嘉木翻开素描本,画着一只睡在紫阳花旁的猫咪··他冷笑了声··再合上。
这本素描本的封面印着一个特别设计标志,一只鸟,可以分辨出四个字:祈南画室··第2章 ·郁嘉木在网上查到祈南画室的地址,是个颇有名气的画室——郁嘉木纯理科生对艺术毫无兴趣——其中写到祈南毕业于帝都美院,拿过国内外不少奖项,还开过几次颇为画展,是当代知名的青年画家之一,曾有作品拍出三十万的高价。
祈南画室坐落在离他大学半座城的小南直街上,这是一条依河而建的明清古街,像是藏在钢铁丛林中的一小畦世外桃源,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干净整洁,街边还修着流淌着潺潺清水的小渠,郁嘉木沿着沿途种着银杏树的大道往前走,路过一群在下棋逗鸟的大老爷,一家古玩店,一座民间博物馆,再拐个弯,就可以看到偏居一隅的祈南画室了。
门边只有个巴掌大的木门牌,看着上面“祈南画室”四个字似乎还是亲手雕刻的,门牌旁边的白墙上钉着交错成菱形状的木龙骨花架,错落有致地挂着几盆白边吊兰,织成一片葳蕤有致的花叶墙。
郁嘉木在门口驻足片刻后,转身离开··没走多远,他去了河对面,在祈南画室隔水相对的旅舍预订了三楼视角最好的房间,可以看到祈南画室的后花园,周末或者课业不重的日子,郁嘉木就会过来侦查情况。
跟踪了一段时间之后,他逐渐摸清了祈南的作息·祈南每天早上大致七点半就起床,出门绕着河跑步,一路上和许多大妈大爷打招呼,半个小时后会回去,在院子里一个人吃早饭,接着洗手,在花园里画画。
他有个女助理,有时会过来,给他添置一些采购的食材,午饭后,下午二点会有学生过来上课,他又去一楼的画室画画,到下午四点半结束,女助理会收拾东西下班离开,然后祈南会出门,到附近的地铁站,坐2号线,坐到终点,又坐回去。
郁嘉木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仔细想想,似乎……他遇见祈南就是在五点半那班的2号线地铁上,可是,有这么巧吗·就这样观察了两周之后。
郁嘉木发现了一个问题——傅舟没有出现··……难道是出远门了·在和祈南相遇第三周的周六,郁嘉木深思熟虑之后,终于登门了,他换了一套新的三件套西装,外面是商务款风衣,提了个文件包。
女助理来开的门,问他有什么事··郁嘉木拿出祈南上回落下的绘画本,递过去:“我之前在地铁上遇见一个人,落下了这本本子,上面写着祈南画室……因为出差,拖到今天才送过来,真是抱歉。”
女助理接过本子,翻了一下:“啊,是祈老师的本子,谢谢了·”·郁嘉木端着一副高风亮节的姿态:“没关系·送到我就安心了。
那我走了·”·郁嘉木说完就离开了··他走得很慢,磨磨蹭蹭,走了不出一百米,还在街边的小街门口驻足了等待,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他的眼角就瞥见一个身影从画室里跑出来。
他这才装作没发现似的往前走··祈南气喘吁吁地从背后追上他:“等等我,先生·”·郁嘉木权当不知道是在喊他··祈南着急地抓住他的衣袖,郁嘉木才停下,转头,故作讶异地说:“……有什么事吗先生。”
“我、我是……你刚才的书……你送了本素描本……那个,地铁,我是说,你之前在地铁上捡到一本书……”祈南语无伦次地说。
“啊,是你·”郁嘉木说··“你、你还记得我啊·”青年的脸慢吞吞地红起来··“有什么事吗书我已经还给你了啊。”
郁嘉木斯文有礼地问,像是完全不明白祈南为什么追上来··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便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想亲口和你说声谢谢·”·郁嘉木挑了挑眉毛,等着他的下句话。
……居然还不请他去家里坐坐吗·祈南现在这个模样着实是称不上好看的,看得出他跑出来的很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臂上戴着袖套,都沾满了颜料,玉白的脸庞上还有一抹红色的颜料,但就是这样乱糟糟的,也不掩他的美貌。
真是个大美人·郁嘉木在心底感叹··郁嘉木低头,看着祈南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祈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沾满颜料水彩的手印在了对方的袖子上,立即松开手,无比愧疚地说:“啊对、对不起”·迟疑着,像是鼓起所有勇气磕磕绊绊地说:“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我、我……要不……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洗干净。”
也算是达到目的了··郁嘉木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祈南的建议,跟在了他的身后··这屋子从外面看很古朴,里面倒是非常现代化,门锁还是电脑控制的,按个指纹就好了,玄关摆着一盆盆栽文松和一幅画,进去就是客厅,不,这或许不应该称作客厅了,一二层打通,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书,可以算是个小图书馆了。
西面的墙上开了个门,里面是画室,学生们探头探脑地看他们··祈南更不好意思了,领着郁嘉木去盥洗室,他脱掉围裙和袖套,把手洗干净··“衣服脱下来吧。”
祈南说··郁嘉木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祈南低着头,小心仔细地洗衣服上的污渍·他哪会洗衣服他活那么大依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谢谢了·”郁嘉木搭话说··“本来、本来就是我不好,弄脏了你的衣服……”祈南说··这老男人还挺害臊的。
郁嘉木想··祈南越是这样羞涩,郁嘉木就越想欺侮于他··“你叫什么名字”郁嘉木明知故问道··祈南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珠子像是浸在沁凉的溪水中的黑色宝石,他低声说:“祈南。”
郁嘉木凝望着祈南,轻声道:“‘祈神之佑’的祈,‘南有樛木’的南吗……南有樛木,葛藟萦之”·祈南愣了愣,眸光恍惚了一下。
郁嘉木笑笑:“抱歉,只是突然想起这句诗·”·祈南接话道:“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是这句,我也……我也很喜欢这句。”
郁嘉木并非文艺青年,也从未背过诗经,除了课本上要求背过的,他就只知道两首,都是他爸日记本上写的··——“……我今天在读《诗经》时读到一句话,‘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是这句,我也……我也很喜欢这句·’·我问祈南他父母是不是因为这诗给他取了名字··他笑笑说不是,大抵只是因为他大哥叫祈东,所以他是祈南。
我说但在我心中,他是同这句诗一样美好的··他红了脸,可真好看·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看他脸红而已·”·祈南把郁嘉木衣服上沾着的颜料洗干净,留下一块- shi -痕,拿去院子在日头下晒一会儿。
郁嘉木却在想,祈南的盥洗室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两个人在住……·一走进院子,正在藤椅上团成一团晒太阳睡觉的白猫被惊醒,扭头看到郁嘉木,突然弓起身子,对他呲牙哈气,作出攻击的姿态。
祈南尴尬地走过去:“她平时不会认生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祈南伸手安抚猫咪,猫咪猛地蹿起,朝郁嘉木扑过去,郁嘉木抬手一挡,猫狠狠地抓了他一把,还要咬他。
祈南脸都白了,生气地叫了一声:“淼淼”·猫飞快地逃了··“你怎么样了”祈南担心地问。
郁嘉木看看自己的手臂,衬衫都被划破了,留了几道细细的血痕,破了点皮:“你的猫还挺厉害的·”·祈南揪心极了,赶忙说:“我带你去打疫苗。”
“家猫没关系吧·”郁嘉木说,“不用那么麻烦·”·“不行的,一定要去·”祈南坚决地说··三级暴露的狂犬疫苗总共要打四针,第一次打两针,之后每隔十天左右再打两次,每次一针。
祈南一路上不停地道歉··“都说了没关系了,你这样好像是你抓了我一样·”郁嘉木貌似宽容地说··祈南还是无法释怀,要不是他总是多此一举,也不会害的对方受伤,他摸了摸郁嘉木被猫抓破的袖子:“你的衣服也被我的猫抓破了,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郁嘉木说··祈南不解地看着他··“要赔我的话,就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吧·”郁嘉木用微烫的目光紧紧盯着祈南,反握住祈南的手,“等下星期,你来找你,你再带我去打疫苗吧。”
“我姓程,我叫程嘉木·”·第3章 ·郁嘉木当然没有乖乖地真的隔十天再去,他只要有空就往画室跑,室友逼问他是不是背叛了FFF团去谈恋爱了,郁嘉木笑而不语。
现在回想起来,郁嘉木也觉得自己那时候去握住祈南的手,就仿佛突然中了魔障……不,他只是好奇··郁嘉木告诉自己··只是好奇而已。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爸爸到底在不在·祈南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爸爸抛妻弃子·在郁嘉木小时候,离婚并不是一件平常之事,而且他爸爸还是和男人跑了,他经常会被其他小朋友笑话。
而且妈妈的工资不高,爸爸走后每个月只给最低的生活费,有好几年他们母子俩都生活得十分艰辛,这一切磨难犹如骤雨疾风,让他迅速地成长起来··尽管他努力让自己更像一个小男子汉,能自己照顾自己,甚至照顾妈妈,可他有时候也会想,妈妈那么温柔能干,他也很乖,为什么爸爸不要他们·他憎恨那两个男人,憎恨傅舟为了第三者抛弃妻儿,憎恨那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无耻的人呢明知道爸爸有老婆有孩子,还唆使爸爸抛弃他们和他私奔,真是太不要脸了··初一那年,妈妈累倒,大病一场,他守在手术室外,仇恨就像是着火的野草,疯狂地燃烧蔓延开来。
终有一天他要让那两个狗男男付出代价··郁嘉木故意挑着祈南在上课的时间过去,因为他来过两次了,祈南对他的态度又不太寻常,助理文助理会直接放他进门,然后郁嘉木会善解人意地表示不打搅祈南上课,他在外面等祈南下课。
文助理给他泡了一杯茶端来··郁嘉木在客厅和书房兼具一体的大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文助理走开了,就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祈南没有关卧室门,郁嘉木一推,门就开了,卧室装潢色调也和客厅一样简洁素静,黑白灰三色,乍一看实在死气沉沉,唯有书桌的玻璃花瓶中的一束含苞待放的白茶花,为这空间带来几分生气。
一看就是新摘下的,还沾着露水··郁嘉木的目光落在床上,单人床,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叠成豆腐块,非常整齐··郁嘉木皱起眉:难道还有第二个卧室他们分房睡·郁嘉木下了楼,没多久,文助理就回来了。
郁嘉木索- xing -开门见山地问了:“祈……祈老师现在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文助理心头一热,她给祈南做助理那么多年,也为他着急了好多年,前些天看到祈老师拿到素描本听到送书人走了,居然课上到一半什么都不管,连手套围裙都没脱甚至鞋子都忘了换,穿着拖鞋就跑出去追人,让她大吃一惊,再傻也看得出郁嘉木对祈南来说意义非同一般,便说:“没有,祈老师单身很多年了。”
郁嘉木眸光微动,仿佛意动:“哦祈老师这么优秀,居然单身很久了吗”·“是的·”文助理暧昧地劝说:“起码我来这里工作几年来,都没见祈老师有过男朋友,他也从未对谁假以辞色……”·郁嘉木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怎么会是这样·他们不是在一起吗·要么就是文助理在撒谎,要么就是爸爸和祈南之间发生了什么……·文助理问:“这个,程先生,您今年贵庚啊”·郁嘉木眼也不眨地说:“二十七。”
即便他加了十岁,祈南也比他年长不少,但至少比十七要好多了,年纪说的太大就离谱了··文助理说:“看不出来啊,您看着特别年轻·”·“他们都这么说。”
郁嘉木敷衍道··到了快四点半,课程快结束了,祈南从画室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郁嘉木,犹如坚冰融化般,瞬间变得柔软而有生气起来··祈南还没说话,郁嘉木先抬起头,举了举手中的书:“抱歉,拿了你的书看。”
“没关系·”祈南不知为何觉得局促起来,手脚都放不来了··这时候画室里的学生们差不多也都整理好了画具,背着画板画筒颜料箱等等纷纷出来,来到客厅,立即就看到了出现在客厅的陌生男人,还有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祈老师。
“是你男朋友吗祈老师·”有个女学生咋咋呼呼地问··祈南的脸轰的红了,连忙摆手,说话都结巴了:“不是不是,别、别乱说。”
其中一个染着栗色短发带着钻石耳钉的帅气男生尤其不爽,大步走过去,抓着祈南的胳膊往后拉,站到祈南和郁嘉木中间,饿狗护食般地瞪着郁嘉木:“你是什么人”·郁嘉木看到他抓着祈南的手和这种主人的姿态,心里比刚才还不舒服。
话音还没落下,男生就被祈南又被拉开了,祈南不高兴地说:“真是没礼貌,他是我的客人·”·男生- yin -阳怪气地说:“护得这么紧,是你的情人吗”·祈南更生气了:“司睿,你再这样就别来上我的课了”·祈南是个很温柔好说话的老师,极少这样声色俱厉地生气,其他学生马上去拖走那个惹事的男生:“好了好了,你嘴巴也放干净点啊,祈老师都生气了,别闹了,走了。”
司睿双拳难敌四手,活生生被人拖出去了··最开始起哄的女生脸色都白了,不好意思地和祈南道了歉,匆匆走了··孩子们都走了以后,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祈南特别尴尬··郁嘉木打量祈南,祈南穿着件藤青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格外衬他的肤色,白白净净的,刚到肩膀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着,可就是这么随意的不加矫饰的祈南,窗边的半斜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像是笼着一层溟蒙的光雾,好似他本身就发着光。
美的像一场梦··难怪年纪不轻了还能把男学生被迷倒·祈南想··他到底是真的纯情还是装模作样的骚货·都三十五六岁的人了,真的有这么单纯的吗·郁嘉木心头蓦然涌起一股热血,脱口而出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喜欢你吧”··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惊讶,真是怪了,他怎么总是在这个老男人面前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祈南真是无地自容,慌张地辩解:“没有没有,啊,唉,也不是,司睿……司睿那孩子是……是有点喜欢我,我早就说过他了·他才十七岁呢,还是个孩子呢。”
郁嘉木被膈应了一下,他其实也是实岁十七,不过他现在装是二十七··祈南问他:“既然来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郁嘉木没有推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祈南的手艺非常好,他独居多年,无心外事之后就只对画画和做饭感兴趣,在烹饪这一方面很有一手,还有面点师的证书··尤其是今天郁嘉木在,祈南悄悄地拿出了看家本领,又快又好地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大餮郁嘉木的味蕾。
两人胡乱说着小花小草小猫小狗的话,都津津有味的,若换个人来听他们俩讲话,怕是早就睡着了,郁嘉木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不耐烦··后来他想,大抵是因为祈南长得好看,这大美人嘴里说出话,就算再傻那也是极得趣的。
临走时,祈南依依不舍,一路把他送出门,他们漫步在夜晚的老街上,两岸的灯火和天穹的星光坠落在清澈的河中,在岸边折- she -出一片粼粼的波光,温柔而宁静··他们走到据说有两百年历史的一座小石拱桥上,郁嘉木转身:“很远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祈南没说话,只眉头微微一蹙,黑色的眼珠子把郁嘉木一望,像是只撒娇求主人再陪他玩一会儿的猫咪,想说,又羞涩于开口,显得不矜持:“那、那你路上小心。”
郁嘉木忽然俯身··祈南猛然涨红了脸,浑身僵硬,下意识地退了一半,生生刹住··郁嘉木只摸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肩膀上掉了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捡掉了。”
祈南脸红如烧,轻声说:“谢谢你·”·“那,改天再见·”郁嘉木说··“再见·”祈南怅然若失地对他摆了摆手。
郁嘉木转身离开,走下桥,转身,看到祈南还站在桥上,背后铺着镶嵌着碎钻般星辰的夜空··祈南发现他转身,举高两只手,朝他挥舞着手臂:“再见,再见。”
祈南就站在那,隔水遥望着郁嘉木,仿佛满天繁星都不屑一顾,眸中唯有对岸的那一人··好傻啊··郁嘉木心不禁被触动,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由自主扬起的嘴角是如何的温柔,抬了只手也朝祈南挥了挥。
又走出两步··郁嘉木忽然想起一件事··再回头,祈南居然还在原地望着他··郁嘉木拔脚快步走回去,祈南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高兴和害羞,小心地望着他。
天呐,太可爱了··郁嘉木又一次鬼迷心窍地抓住祈南的手,差点就在他的脸上亲下去了,好不容易才忍住,错开,在祈南的耳边说:“我看到你们画室在招绘画模特,我来应聘,你招我好不好”·“我不要工资,我就想多见你几面……”·第4章 ·郁嘉木回去的路上,不停地想起祈南的那双眼睛,万般柔情。
那个老男人该不会真的就这样迷上我了吧郁嘉木觉得这太荒谬了,但真的有人演技可以那么逼真吗·郁嘉木打了个电话给舅舅:“舅,我想问下傅舟的事。”
郁嘉木舅舅问:“你怎么突然问起你爸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听到你提你爸,以前提到你就翻脸,怎么了干嘛不去问你妈”·“别把他叫成我爸,我姓都改了,没那个爸。”
郁嘉木说,“你要是知道,你告诉我就好,当年傅舟和他那个男姘头跑了以后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说到这个郁嘉木舅舅说:“好像是去了外地,你奶奶那边也闹得厉害,你说这男人和男人算个什么事儿我听说两人老吵架,据说还打起来过,后来分手了,灰溜溜地回来过一趟,问你奶奶要了一笔钱,就又出去了,说是要做生意,谁知道是干什么。”
郁嘉木心下不屑··原来是分手了··而且还就在抛弃他们母子私奔之后没多久,男同- xing -恋真是可悲,他们所谓的真爱完全不值钱··所以祈南如今才一个人住。
可祈南和傅舟分手了,他就要放过祈南了吗·郁嘉木不甘心··凭什么这个男人害了妈妈、破坏了他的家庭,却还能养尊处优过得那么好,甚至一副纯白的模样,就像从未做过亏心事,心安理得地活在世上呢·这不公平,他要让这个无耻的男人痛苦悔恨,为他曾经的错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也尝受一下妈妈和他曾经受过的伤害。
郁嘉木往祈南那跑的更勤了,但毕竟离的远,大一的课程和活动都特别多,也不是很有时间,没空去的话,他就和祈南打电话,天天晚上打,一定要聊天到手机发烫··周六约好了去祈南的画室当模特,为此他还买了一打CK的新内裤。
周五晚上,到了十点,就算他还精神奕奕,考虑到祈南年纪不小不好熬夜,不得不停下:“明天就能见到你了,我好开心·”·祈南低声回答:“我、我也很开心。”
郁嘉木听着他幽徐的声线,害羞的颤音,几乎可以想象出他被自己逗红了脸、惹人怜爱的面容:“晚安……祈南·”·郁嘉木按了下心口。
啧,就算知道祈南其实是个卑鄙的小三,但他听到祈南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下·那老男人太骚了,真的太会勾引男人了··画模特的工作要求是下午两点前到,但郁嘉木本来就不是冲着这份兼职去的,所以早上九点不到就赶到了,这时候祈南应当在院子里种花喂猫。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才到门口,郁嘉木就遇上了祈南家的猫淼淼··淼淼这次也炸毛,敌视郁嘉木,仿佛想把他撕成碎片,一双蓝黄异色的眼珠正中瞳孔竖直细长,凶狠地直哈气。
祈南就是在屋里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对峙着的一猫一人·他太不解,淼淼一向不怕生,他家经常来不同的学生,也没见他这么凶过,只有碰见郁嘉木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
真是奇怪了··望着蹿走的猫咪,郁嘉木摸摸鼻子,讪讪地说:“大概我上辈子是条恶狗,和他打过架,所以他这般讨厌我·”·祈南忍俊不禁:“哪有说自己是狗的”·郁嘉木望着他的脸,呆了呆:“你笑起来真好看,该多笑笑。”
祈南好不意思地侧过头,只把绯红的脖子和耳朵露给他看,他自卑地说:“不好看,我笑起来……都有皱纹了·”·他越说声音越轻。
毕竟三十好几了,再天生丽质,也不是真的年轻人,不笑时还好,笑起来祈南的眼角会有一丝笑纹,让他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也是很可爱的·郁嘉木脱口而出说:“好看,在我眼里就是好看。”
祈南躲开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戳到的含羞草,就差没缩成一团了·只看了郁嘉木一眼,高兴又害羞··郁嘉木怪纳闷的,这老男人是会妖术吗他觉得每次祈南看自己一眼,他就跟中了邪一样做出奇怪的事来。
郁嘉木心生好奇,祈南是怎么长的都三十几岁了,还一派天真,不食人间烟火··又或许学艺术的人,留有几分赤子之心才能有所成就吧·还是他心思深沉,装成这样来勾引男人·不觉得一把年纪了还这个样子很恶心吗……虽然他长得好看所以没多违和。
时间还早,正好小南直街这一代就是景区,多得是手工艺品店和博物馆,祈南就提建议说作向导带郁嘉木去参观各处··郁嘉木自然无有不从··祈南问:“你想看什么陶器漆器玉石还是扇子。”
我就想看你·郁嘉木当然不能这么说,他又用暧昧的目光凝视着祈南,说:“你觉得哪里好就带我去哪里便是,我都可以,只要有你在就好了·”·祈南觉得自己一遇上这个男人,脸就凉不下来。
祈南带着郁嘉木逛了两家博物馆,他使出浑身解数,如数家珍,这一代他都逛遍了,工作人员都认识他,“祈老师”“祈老师”地和他打招呼··郁嘉木安静地听着,时而附和两句,却忽的想起爸爸日记里的那句话:“他最近埋怨说我不专心,可当他同我说话时,我只想亲吻他那两瓣红润柔软的嘴唇,他在说什么,我却总也听不进去了。”
祈南说了一路,口干舌燥,在路边买了瓶矿泉水喝:“再带你去个地方,我们就回去吧·”·郁嘉木盯着他刚喝完水润泽的嘴唇,点头说好··祈南领着他进了一家古玩店,老板一见他就笑盈盈地道:“祈先生,你来了啊,上次你订的佛珠提前做好了,要拿货吗”·祈南像是才记起来:“啊,对,我都忘了……”·又说:“等等。”
他摸摸口袋,摸出个钱包,找到一张卡,才说:“你拿来吧,我结下余款·”·老板取出一串佛珠,安置在锦盒中,祈南不以为意,直接取过来戴在手上,用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刷卡付钱。
郁嘉木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着,发现祈南这随手一刷好像刷了……六位数··祈南随手把珠子戴在手上,包装袋都没有要··郁嘉木记起来,文助理说郁南画室所在的房子就是祈南自己的,他终于发现到这一点,祈南很有钱……·祈南并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在郁嘉木面前炫富了。
他把郁嘉木带回去,又做了一顿午饭,这次他提前知道郁嘉木要来,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食材,拿出看家本领,做了好多笔记,比上回做的还要丰盛美味··他们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祈南去开门,郁嘉木听到门口有动静,走过去,在半路就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我爸妈不在家,我不想去店里吃,你做点东西给我……我都闻到味道了,你不都做好了吗加双筷子怎么了今天做酱烤羊排”·祈南着急地说:“你干什么,司睿,我又没有请你吃饭。”
司睿大大咧咧地往屋里走,祈南没拦住,司睿一进门,迎头就撞见了郁嘉木,司睿还抓着祈南的手往怀里带,恶作剧得意的笑脸就僵住了:“他怎么又在这”·作者有话要说:果然现在不流行虐文……留言好少啊,都不爱祈老师了。
话说,是祈祷的祈·不是祁厅长的祁··第5章 ·郁嘉木上前一步,扣住司睿的手腕,司睿只觉得手指如抽筋般一阵剧痛,下意识松开手··祈南这才得以逃离开,立即躲到郁嘉木身边。
司睿一见,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抬手就要给郁嘉木一拳,郁嘉木瞬时一躲,顺势在司睿后肩击了一下,司睿摔在地上·他可是从小和欺负他的小朋友们打架打惯了的。
司睿狼狈地爬起来,憋红了脸,他正好看到桌上一桌子的好菜,勾的他本来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叫了两声,真是又饿又气,质问祈南说:“你都没有给我做过那么多好吃的。
你真和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好上了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我说了程先生是我朋友……”祈南没有底气地说,“司睿,你才十七岁,我都已经……我是你的老师,我不能做出那种败坏师德的事,更何况我和你爸爸还是朋友。”
司睿又被拒绝了一番,怒急攻心,口不择言地讥讽说:“他看上去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别是个想骗你钱的小白脸·”·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真生气了:“滚出去,以后别来上我的课了。”
司睿年少气盛,转头气冲冲地走了··郁嘉木不动声色地揽住祈南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安慰他:“别气了,小孩子嘛,等他长大了,就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
祈南过了会儿才发现自己被郁嘉木抱住了,慌忙逃开:“我、我们吃饭,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但被司睿这么一闹,祈南心情实在不好,心事重重。
餐桌上一时缄默··过了好半晌,祈南鼓起勇气问:“程、程先生,你今年几岁”·“祈南,说我了,你叫我嘉木也就行了啊。
我今年二十七·”郁嘉木反问,“你呢”·祈南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僵住了,声音低不可闻:“三……三……”·越说脸越红,最后声音都快听不见了:“……三十一。”
郁嘉木挑了下眉毛,微微讶然地说:“你原来有三十了吗我以为你同我差不多呢,应该二十七八岁左右·”·郁嘉木不由地心生蔑意,祈南果然没有他装的那么清纯,这不也会撒谎吗·祈南撒了谎,羞愧地快抬不起头来了,之后都非常不安,表现极其明显,就他自己没发现。
他只等着学生快点来上课,好让他从这困境中解救出去··结果到了快两点,学生一个都没有来··祈南打电话给助理··文助理说:“祈老师,我把时间改了。
您不是说程先生要去吗那么多学生在多碍事啊,我就让他们今天都别去上课了,您和程先生就可以单独约会了·”·“祈老师,您太害羞了,要人戳一下才动一下,我看着太着急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爱人啊我跟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您那么在乎一个人。
你要扣我工资甚至开除我都没关系,我希望您能早点获得幸福·”·祈南特意走到了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落地窗的郁嘉木,“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文助理说:“那……那您实在不愿意的话,我通知他们现在去上课也来得及。”
“那那多麻烦啊·”祈南沉默了下,“就这样就好了·”·文助理在电话那头笑起来··祈南臊的慌:“你不要笑。”
文助理说:“祝您恋爱顺利·我觉得程先生也对您很有那种意思,您有时候也稍微主动点嘛·”·祈南患得患失地沮丧起来:“我年纪比他大好多。”
文助理劝慰他:“也没大非常多嘛,我觉得你们很般配·”·祈南是拿出全部的勇气··回到画室··郁嘉木坐在一张圆椅上,问:“文助理说要脱衣服,现在就脱吗”·祈南脸腾地更红了,脑子一片空白,但眼睛就是没办法从郁嘉木身上挪开。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郁嘉木站起身,利落地脱了上衣和裤子,露出年轻强壮的身体,小麦色的皮肤,长期锻炼的身体肌肉匀称,没有一丝赘肉,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一双长腿紧实有致。
祈南学画画,自然见过不少人体,在他所见过的男- xing -肉体中,郁嘉木的身体也是极其富有美感的,柔韧健壮的肌肉一看就蕴藏着力量,既不会单薄,肌肉也没有太夸张硬邦邦了。
……他的目光又控制不住地落在郁嘉木的胯间··郁嘉木穿着一件有些贴身的内裤,勾勒出好大一坨,祈南只敢飞快地睃了一眼,然后就脸上发烧,脑袋发晕,不敢再看了,赶紧把脸藏到画板后面去了。
·“祈南最近总是不让我牵手,我着急好久,今天才问到原因,真是哭笑不得··祈南身体不好,有轻微哮喘,从不参加体育课,即便是夏天最炎热的时候他的皮肤也是嫩凉的,但到了冬天就极其难熬了,他特别怕冷,手会冻的像是冰块,所以他不敢碰我,怕冰着我。
多可爱··我并不介意,我愿意把他的手放在心口给他焐得暖暖的·偏生他那样害羞,只握住他的手,就不知所措了··……·今天我去画室找他,他伏在桌上睡着,我不忍心吵醒他。
他枕着一本画册,我悄悄抽出来看,里面画的都是我,那般温柔美丽的笔触··他睡在画上是否会梦见画中的我,我并不知晓·但我想,今天晚上,我应当又会在梦中见到祈南了。”
郁嘉木丝毫不知羞耻地在祈南面前展示他年轻强壮的肉体,他忽然很庆幸以前参加过校队,才能锻炼出这样一副健美的体魄··郁嘉木忍不住想,祈南会把他画成什么样……和祈南笔下的傅舟比呢·是会把他画的更好看,还是傅舟·“你的学生呢都已经两点半多了吧,他们迟到了吧。”
郁嘉木问··祈南的画笔顿时停下,过了须臾,才不好意思地说:“他们不来了……”·“什么意思”·“临时改了时间,他们别的时候再来上课。”
郁嘉木装傻充愣地问:“那我等到时候再做模特吗要把衣服穿上吗”·这具阿波罗神般的肉体动起来,愈加活色生香,祈南不禁感到口干舌燥起来,头昏脑涨地说:“不、不用。”
郁嘉木挟着几分笑意:“你要我怎么样祈南,我都听你的·”·祈南的目光又游弋闪躲开去:“我的、我的画才画到一半……让我画完吧。”
郁嘉木重新坐好,实在无事,他都把祈南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多遍,怎么看怎么漂亮,不仅仅是他精致的五官,还有他多年修养出的安静温柔的气质,和常年- yín -浸在艺术中而炼成的文艺之感,清新干净。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都只飞快地看他一眼,每次看到就如被电了一下,飞快地躲到画板后面埋头苦画··他画着画着,似乎想到什么难题,出神,嘴唇微张,露出编贝般的柚白色牙齿,咬住画笔的末端。
郁嘉木眸光一黯,忍不住想象起来,想象着祈南走到他面前,应当要跪在椅子前面高度才刚刚好,俯身,那两瓣柔软红润的嘴唇张开……不,他的长发有点碍事,于是他幻想中的祈南举起左手,挑起鬓边的黑发,拨到耳后,抬眸看他一眼,左眼角下一颗小小泪痣。
光是想想,郁嘉木就觉得快按捺不住了··他深呼吸,硬是把这股冲动给压下去,快忍不住了··必须找点话说,分散下心神,否则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要在祈南面前丢丑。
“我听文助理说了,他说你现在没有恋人·”·祈南的画笔又是一停,然后唰唰唰地很快了,他应了一声嗯,不置可否··要不是郁嘉木竖着耳朵听怕都要听不见。
郁嘉木问:“祈南,你在害羞吗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祈南画地很快了:“我没害羞·”·郁嘉木说:“你就是在害羞啊。”
祈南说:“没有·”·郁嘉木低低笑了:“祈南,你真可爱·”·祈南说:“才不可爱·”·从头到尾都把自己藏在画板后面,继续画画,装作若无其事。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被这样说,真是太丢脸了··祈南一个着急,手上一重,画笔的笔芯一下子断了··咔哒一声··祈南低头拿一支新笔,有点气鼓鼓的,他伤到男人的自尊心了。
真是个麻烦的老男人,爱害羞不说,还这么别扭··郁嘉木赶紧说:“好好,不可爱,别生气好不好,祈南·”·祈南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生气。”
郁嘉木哄他说:“是我错了·”·祈南又说:“我说了我没生气·”·郁嘉木不敢继续说了··过了好一会儿,祈南才小声说:“我是很久没有谈恋爱了……我就谈过一次恋爱……”·真的假的就只有和傅舟郁嘉木半信半疑,循循善诱地问:“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再找了”·祈南沉默下来,画不下去了,紧紧握着画笔,脸色苍白,他很少与别人说自己的恋爱故事。
以前是提起就难过,不想触及伤心事,他努力去忘记,渐渐的,那么多年过去,好像也真的忘了··他十六岁那年认识了傅舟,同校大他三岁的学长,彼时他们都还是学生……交往了一年之后,傅舟高中毕业后入伍当兵,一两个月才能寄一封信给他,在信里说是驻守在一座雪山上。
祈南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就那样过了一年多,直到整整三个月过去,都没有收到信··祈南腆着脸上傅家去问,才知道傅舟死了··可在世俗世界中,他连傅舟的什么都不算,甚至没有资格参加他的葬礼。
连爱人是死在哪座雪山上也不知道··傅舟死后,祈南还一个人偷偷跑去北方,爬了一座雪山,他那时候身体还没调养好,差点死在半山上,被大哥找到,捡了一条命回去。
祈南想起那些年少轻狂的事,恍如隔世,既怀念,也陌生··好像是别个人的故事··郁嘉木看着祈南陷入回忆、明显是在惦记着傅舟的模样,不禁烦躁了起来,一股郁气猛的在心头腾起,把他的胸口紧紧塞住。
呵,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世界上就没有比傅舟更恶心卑劣的渣滓了,他对父母不孝,对妻子不忠,和你私奔,最后却依然迫于世俗压力抛弃了你不是吗·你还记着他做什么·郁嘉木猛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利索地套上,转身就要走。
祈南怔忡了下,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怎么了吗”·郁嘉木驻足,回首,冷冷反问:“你说呢”·祈南被他盯得直心慌,低下头。
郁嘉木眼神渐渐变冰,心生恶意,把手贴上他的脸颊,以拇指摩挲祈南眼角畔的那颗泪痣,俯下身,逼近过去:“祈南·”·“我在这里,你却想着别人。”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祈南·”·“既然学生们都不来了,为什么还要留我下来当你的模特呢”·祈南动容,咬了咬嘴唇,没有马上回答。
郁嘉木收回手,转身又要走··祈南这才慌张地去抓住他的手,大声说:“你、你听说过J C Leyendecker吗”·郁嘉木不解地回望着他。
祈南两只手都握着他的手腕,并不使劲儿,一直在发抖,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头低的埋到胸前,耳珠和后劲都是绯红的:“他有个专属的模特,叫做Charles·”·“我希望,希望你能当我的Charles。”
第6章 ·时间仿佛被拉长,细小的浮尘在阳光下飘浮涌动,郁嘉木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垂视线看祈南,祈南的睫毛都在发颤,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郁嘉木才说:“我听说过。”
“但是,祈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呢”郁嘉木佯作深情地问,“我们认识了还不到一个月吧·”·祈南终于抬起头,鼓足了全部的勇气,那双眼眸完全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这个年纪的人应当是世故成熟的,而祈南的眼睛又清又亮,仿佛少年人,纯净而天真,又充满了一往无前的诚挚和认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觉得心口好像被小鹿撞了一下,瞬时炽热,又慢慢地冷静下来。
藤井树第一次和渡边博子见面时也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或许这世上有一见钟情,但并不属于他们俩··说的可真浪漫啊。
呵··如果他不是知道爸爸和祈南的事,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祈南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南北东西了··偏偏他知道··郁嘉木握住祈南的手,一片虚情假意的温柔:“我相信。”
然后他看到祈南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祈南的嘴角微微弯起,可是又觉得这样太张扬,只含蓄地抿着嘴笑,连身边的阳光都仿佛更亮了几分,身边的浮尘也显得那般愉快。
“嘉、嘉木·”祈南第一次鼓起勇气,这样称呼郁嘉木··郁嘉木笑了笑,眸光闪烁,没有回答,只握紧了祈南的手··送走郁嘉木之后,祈南回到书房。
壁灯照出孤独明亮的光,祈南取出书架上的一本画集,那是他十年前出版的第一本作品集,已经绝版,他翻开到第一页,印着他的成名作——·这是一幅人物画,画的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今天郁嘉木提起,祈南终于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为什么他会在地铁上注意到程先生··祈南茫然地摸了摸画上少年的脸庞……他才发现,程先生和傅舟长得可真像。
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吧··祈南倒不觉得这会是什么转世轮回,就算傅舟那时死后立即投胎,也长不到这么大··程嘉木和傅舟是两个人··或许他就喜欢这种长相的男人吧。
祈南找了好半天,才把原画找了出来,是镶嵌在画框玻璃里的,落满了灰,擦干净之后,自己也站了一身灰,祈南慢慢地想起一些初恋时的事情··以前他还和傅舟约定以后一起,找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在小河边盖一座房子,种花,养一只猫或一条狗。
结果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是都做到了··原画和印刷纸上的画完全不同,祈南抚摸着画上少年的脸庞,可以读出这些笔触和颜色的含义,能感受到作画者浓烈的爱意和哀伤。
祈南笑了·这样想的话,就好像在评价别人的画呢··祈南找了个纸箱,把画集还有这幅画都收了起来,放在储物间锁好·他舍不得扔,但也不想再被这些东西占据内心了。
哥哥说得对,他早该翻到新的一页了··郁嘉木回到学校,脱下对他的年纪来说太过成熟的西装革履,变回一名普通的大一学生··大一确实很忙,除了功课作业,还有党校培训,要评优拿奖学金又不止得成绩好,还得多参加活动攒学分,剩余的时间他就全部放在祈南身上了。
郁嘉木如今在H城H大就读化学系,周一实验课,穿着白大褂,戴上口罩,依然英俊的咄咄逼人··他身高足有193厘米,宽肩长腿,小麦色的皮肤充满男人味,因为喜欢运动,身材挺拔而结实,不少女生都对他有好感在悄悄看他,郁嘉木仿佛浑然不觉,心想,祈南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在上课,好想去见祈南,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回来上课,作业也还没有写完……·——·司睿被祈南那样责骂了一番,恼怒非常,好几天没去上课,他本来就不是美术生,也根本没天分,去画室就是为了见见祈南。
每次还故意画得奇形怪状,吸引祈南的注意,听祈南不痒不痛地教训他两句··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学校教学反倒轻松起来,放了学,他带了个篮球去H大找在H大读研究生的堂哥司哲玩。
“怎么那么不开心”司哲问··司睿在三分线外跳起投篮,篮球撞在板上,弹到篮球框边缘,转了一圈,没进去,掉了出来··“祈南谈恋爱了。”
司睿郁闷地说,“不是和我·”·司睿暗恋那个美术老师的事他表哥一直知道,说是暗恋其实也不对,应当算是明恋了,尽管司哲总听小堂弟倾诉恋爱烦恼,不过其实他一直觉得祈老师拒绝的很对。
祈家和司家交情匪浅··他也认识祈南,祈南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当然也是看着司睿长大的,他们从小管祈南叫祈叔叔的·虽然他稍微可以理解小表弟怎么会喜欢祈南,祈南是个大美人。
可,就算祈南是个大美人……可是,他今年三十六了啊,差了十九岁啊,都可以当司睿的爸爸了啊·他们在篮球场边坐下,司睿打球打的浑身是汗,开了一瓶水喝,眼角无意中往边上一瞥,忽然看到对面的路上有个身影好像挺眼熟的。
那边有几个男生走在一块,其中长得最高的那个转过头和边上的人说话,司睿看到他的侧脸,愣了一下,等到人在道路尽头转了弯,拐进转角,他才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拔腿追了上去。
但等他跑过去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司睿站在原地,脸上- yin -晴不定··——·到了期末月就更忙了,郁嘉木不得不减少了去找祈南的次数,谎称是公司工作多。
祈南不疑有假,怕打搅他工作休息,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离上一次见祈南足过了两星期,郁嘉木也忍不下去了,找了机会去见祈南··外面下着雨··郁嘉木到祈南画室时,祈南的绘画课刚上完,孩子们从画室出来,趁着雨不大赶紧回去。
见到郁嘉木,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心知肚明他是祈老师的什么人··“祈老师,再见·”一位女同学和祈南道别,犹豫着和同伴商量,“旁边的叔叔也要打招呼吧。”
好友拍了她一下:“叫什么叔叔,要叫师公吧·”·祈南既觉得羞窘,又有点暗喜,偷偷看了郁嘉木一眼,郁嘉木好像没听到··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吃过晚饭,雨越来越大,一直没有停止的迹象。
祈南忧心忡忡地说:“雨可真大,我送你去地铁站吧·”·郁嘉木作为当事人比他淡定多了,他就是故意挑这个天气来的,他问:“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雨太大了……祈南,我可以在你家留宿一晚吗”·院子里的树和花被雨珠敲得噼里啪啦作响··祈南过了片刻,才说:“雨……雨是很大……”·——“那是一个下雨天,我和祈南在一间屋檐下躲雨。
他冷的瑟瑟发抖,我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穿,我真怕他生病,便把他抱进怀里·”·——“那是我第一次吻他·”·祈南的房子就没有客房。
卧室的床也是单人床··他带了郁嘉木去到卧室,想了想,说:“我再去拿一床被子,你睡床上,被子都是这星期刚晒过的……我睡地板就好了。”
郁嘉木哪能让他睡地板,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拉了一把:“我觉得床挺大的,可以睡两个人·”·祈南只觉得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一样,轰然脸红,轻如蚊呐地说:“睡不下的。”
“试试看才知道睡不睡得下·”郁嘉木半搂着他说,轻轻一拉就把祈南拉到床上去了··床头壁灯散发出的莹莹光雾笼罩在祈南的脸庞上,他的眼睛慌张了一下,犹豫纠结地回望着郁嘉木。
郁嘉木被这双眼睛蛊惑了一般,俯下身去:“现在你觉得床上睡得下两个人吗”·祈南回望着他,嘴唇紧抿,眼眶慢慢红了··郁嘉木愣了愣:“祈南”·祈南摇头,眼睛一眨,掉下颗眼泪,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打算亲他一下而已,有必要哭吗都几岁了郁嘉木傻眼了,从他身上起来,也不敢去抱他,慌乱地拿过床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是我吓到你了吗祈南,我不强迫你了……”·祈南两只手攥得紧紧的,他又是摇头,啜泣着说:“你没强迫我,是我不好。”
“你没有不好·”郁嘉木伸手要去抱他··祈南再次躲开,站起来,发着抖说:“我不好,我很糟糕的·”·郁嘉木追上一步:“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你这样,我什么也不明白。”
祈南哭得眼角发红:“我骗你了·”·郁嘉木愣了下:“什么”·祈南像是水做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说我三十一岁是假的,我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
第7章 ·祈南其实撒完谎就后悔了,但是总也找不到时间和郁嘉木说,后来郁嘉木工作忙,不能见面只能通电话,他几次想说,可话到了嘴边,怕一说出来,小恋人被吓到,以后再也见不了面了。
前前后后竟然就这么拖了一个多月··他日日被罪恶感折磨,觉得自己是个不诚实的道德败坏的人,玷污了程先生对他的感情,吃不香,睡不好·程先生对他那么好,他居然骗程先生。
这下终于说出来,虽然害怕程先生会嫌弃他,但也比每天提心吊胆来得强··郁嘉木更加懵了,他压根没想到祈南是为了这种事哭,哭笑不得·他早就知道祈南的年纪,只是祈南不知道他知道。
“你是怕我嫌弃你撒谎还是怕我嫌弃你年纪大”郁嘉木问··祈南心如刀绞:“……都怕·”·郁嘉木望着他的脸庞,和真的少年人是无法比,可是,如今都市中的青年每天对着电脑、熬夜作乐,加之汲汲营营为了生活每日在风雨中奔波,都是小小年纪就熬出了一副疲惫老态。
祈南却不一样··尽管郁嘉木还没有摸清他的父母家世具体如何,不过他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中绝对没错,所以他可以自由地追逐梦想,做想做的事,不必染上世俗红尘,就在这一方庭院中打造他自己的世外桃源,他几乎不用电脑,每天莳花弄草,坚持运动,早睡早起,饮食清淡,所以才有一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的皮囊——要不是他自己开口说,谁能想得到他已经三十六岁了呢·要郁嘉木说,他寝室那几个十八九的男生,还没祈南皮肤好呢,个个油光满面大毛孔长痘痘,黑眼圈比熊猫还大。
祈南这一哭,鼻尖和眼角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仿佛桃花染雪,格外诱人··一颗颗温热的眼泪好似掉落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郁嘉木柔声问:“只是怕我嫌弃你,就这样难过吗”·每次和祈南说话他都不自觉地放轻声音,唯恐惊扰了他。
祈南别过头,豁出去了,一咬牙,说:“我、我还说小了,我不止三十六岁,我今年三十六岁零两个月,又十四天·你说你二十七岁……是虚岁吧你一看就没有二十七岁那么大。”
他越说越自卑:“我们差了起码十岁·我太老了……你现在知道了·”·“我配不上你·”·郁嘉木也晓得自己给自己编大十岁是很离谱了,被祈南指出来他也不意外,承认说:“我是说的虚岁,我实岁二十五。”
那就是差了十一岁··祈南又想哭了··郁嘉木怕了他了,从背后抱住他:“你怎么那么傻祈南,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没想到你的年龄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岁数往大了说。”
·郁嘉木从侧面靠过去,在他泪痕微- shi -的脸颊上亲了口,像是亲在凉糕上,滑滑的,又有点咸:“是你说要我做你的专属模特,你要反悔吗”·“可我那么老了……”祈南纠结地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我又不介意·”他捏了捏祈南的脸颊,他小麦色的肤色和祈南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你介意个什么你看上去也一点都不老,看看我们的皮肤,你比我白嫩多了。”
祈南憋了一会儿,羞耻难当地说:“那是、那是我这个月让小文买了好多面膜,我最近每天都敷面膜,你今天过来,我昨晚敷了一张,早上敷了一张,中午又敷了一张。”
郁嘉木:“……”·祈南曾经以为不会再遇见能让自己心动的人了,加上他是个男人,要注意什么保养也就嫂子从小给他养成个洗完面抹个面霜的习惯,还有画完画洗了手他都会记得擦下手霜,只有冬天擦,怕手冻皲裂。
他现在后悔的不得了··郁嘉木是真的困惑了,他被祈南的眼泪给搞糊涂了··如果一直以外祈南所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话,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干脆改行去当演员吧,反正他还长得那么漂亮。
郁嘉木想了想,握着祈南的手,哄他说:“其实我也骗你了·”·祈南抬起头,睁圆了眼睛,讶然地盯着郁嘉木··“我工作的地方在城北,也住在城北,离这里非常远,每次过来都要一个半小时。”
郁嘉木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正好路过的·”·“我那时在地铁上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要不是第二天出差,我立即就去找你了。
我就想再见你一面,没料到是你助理开门,你不知我那时有多失落·可即使这样我也舍不得马上就走,所以只是短短一条两百米的路,我就走了五分钟·”·“我都不敢奢望你会追出来。”
祈南懵了,接着脑子里像是什么炸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脸颊通红··郁嘉木看着这样的祈南,眸光闪烁了下,他几乎可以确定,现在估计他要祈南做什么祈南就会做什么。
他拉着祈南的手把他引到床边,坐下,祈南毫无反抗地被他推倒,静静地看着他··郁嘉木给他盖上被子,握着他的手指亲了下手背:“睡吧,祈南·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祈南把脸藏到被子里··这份迟来的爱情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烧的他浑身发烫,让他无法拒绝,然而这团火烧的太猛烈了,猛烈到似乎能将心烧成灰烬,也不像是能够一直持续,好似随时都会熄灭,冷却下来。
这就比如他学画画,那天他会义无反顾地追出去,跟他平日里捕捉到忽闪而过的灵感而废寝忘食地作画是一样的··当他见到程先生时,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画笔时的感觉——·是他竭尽一生,去追求的仅此一次的相遇。
过了两天,祈南刚上完课送走学生们,忽的听到门铃响起,还以为是哪个孩子落下东西忘记带回去·刚打开门,心情瞬间便- yin -云密布了··“司睿。”
祈南没好气地打招呼,“你来做什么”·他看到司睿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让他也别不舒服,一看就准没好事··司睿开门见山地说:“我在H大见到你的男朋友了,他就是个大学生,他骗你了。”
第8章 ·祈南愣了下,下意识反驳:“你胡说”·司睿嚣张地扬着下巴,振振有词地说:“你凭什么说我胡说我可以亲眼在H大看到他了,你呢,你有什么证据呢祈南,我看你就是被骗了,他看着怎么也不像二十六七啊,你是眼神多不好才信他,还是你本来就知道,但是你能接受他,就不能接受我我认识你比他久多了我七岁就认识你了,他才认识你几个月你凭什么就喜欢他不喜欢我”·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祈南有点生气,他想反驳,可被司睿这样毫无顾忌地挑明了才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是瞎子,不是没有心存怀疑。
证据……证据……·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根本没有郁嘉木的具体信息,只知道他今年二十五,在某企业上班,普通家庭出身··但祈南还是不相信司睿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不相信我的恋人,我一直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容忍于你,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小时候光腚被你爸揍屁股我都看到过,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接受你了,你也不要太过分,我是给你稍微留点面子没有告诉你爸……”·司睿一下子黑了脸:“别拿我爸说事他怎么不会骗你我看他就是个大骗子骗财骗色的你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他,和他视频,问他现在在哪,看他还怎么编。”
“你打啊,你现在就打给他”·祈南恼火地说:“不用你管”·说完啪的把门给关上··司睿在屋外骂骂咧咧,幸好墙和门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
祈南独自在偌大的客厅中踱步起来,回想着郁嘉木的一颦一笑,依然着迷,可越是迷恋就越是烦躁··终于,他停下脚步,拿起手机··不是他不相信爱人,只是……只是他想多了解郁嘉木一点。
祈南拨通了给郁嘉木的电话,郁嘉木很快接了起来:“祈南,怎么了”·祈南抱有负罪感,纠结地问:“……你现在在做什么”·郁嘉木自然地回答:“在上班啊。”
“哦·”祈南傻傻地应了一声,接下去该问的话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中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在那儿又把自己给刺痛··祈南听见恋人善解人意的话语:“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别担心,和我说就好了。”
祈南想起自己和郁嘉木坦白年龄,他也没说什么,慢慢被他温柔的声音给抚慰了心灵,咬了咬牙,说:“你、你现在是在哪上班有个人和我说……你还在念大学你根本没有二十五岁。”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郁嘉木听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了一声,才说:“你等等·”·电话被挂断··但马上祈南就收到视频通话的邀请,他接收,马上看到一间公司的画面,许多格子间,都是在埋头工作的人。
·镜头一阵摇晃,祈南看到一双手从钱包里拿出张身份证放在桌上,镜头安稳下来,对准身份证,姓名程嘉木,出生地,出生年月都有了,按照出生年月很快就能得出程嘉木的年龄是二十五周岁。
“看清了吗”郁嘉木把镜头转向了自己,“现在相信了吗别东想西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司睿和你说的还说在H大见到我”·祈南懵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上周确实去了H大,我是H大毕业的,和朋友回去了一趟,兴许就是那时候被他看到了,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郁嘉木有理有据地说··祈南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是司睿”·“不是那小子整天想着要撬我墙角吗”郁嘉木无奈地说。
祈南老脸一红··郁嘉木见祈南不回答,愣了下,紧张地问:“不会吧难道还有别人·”·祈南赶忙说:“没有没有,最近只有司睿。”
郁嘉木想,幸好他寒假没有回家,他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倒不是因为想留下来见祈南,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更多的是因为他现在回家很尴尬··妈妈已经有新的家庭,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尤其的过年的时候,妈妈去和继父那边的亲戚打交道,不带上他觉得冷落了大儿子,带上他,他又实在融入不进那些陌生人的氛围中,格格不入,进退维谷。
小妹妹也快到读书的年纪了,要上兴趣班、补习班,要买小裙子,费钱,他都上大学了,尽量也想给父母减轻负担,他早点出来工作,也能存点学费生活费,还能积累经验。
而且他找的这家公司比学校离祈南家近多了,去见祈南可方便多了··不过,什么叫最近既然有最近,那肯定有以前……郁嘉木真想问问他,但是忍住,装作不太高兴地说:“祈南,我没想到你居然怀疑我。
我好难过·”·“我不是——”祈南的声音渐弱,“就是,就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很不安……”·郁嘉木叹了口气:“祈南你看到我这个公司了,我大概辛苦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你现在住的房子,上次那个司睿说我是骗你钱的小白脸……我当然不是图着你的钱去的,可我怕你觉得我是……”·“怎么会呢”祈南认真地说,“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你觉得不好的话,我也不要我的钱了,那我搬出来,和你住。”
郁嘉木不禁感慨,也不知道该说祈南这是缺乏常识,还是淡泊名利,只有没缺钱过的人才越是能傻乎乎说出这种话··郁嘉木说:“我相信你,祈南,你也不用这样,你的钱就是你的钱,我不要,你也不用不要。”
祈南嗯了一声··祈南得到了证据,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满足了片刻,又郁卒起来,郁嘉木真的是二十五岁,他要算算他们到底差了多少岁数。
算完更心塞了··祈南在沙发上躺尸了一会儿,起来打电话给助手小文:“男人可以做美容吗……帮我订张年卡,对,现在,我明天……不,今天,现在就过去……给张叔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接我。”
郁嘉木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旁边的同事暧昧的问:“谁打来的电话女朋友”·郁嘉木毫不犹豫地点头:“嗯,查岗。”
他想到过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既然想到了,当然也早有准备,假身份证早就做好了,至于所在地点,那就随机应变了,眼下刚好在实习的公司,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那个叫司睿的小子竟然去了H大吗他是有什么朋友在那吗那小子不是个善茬,起了一次疑心,难保不会去守着找自己,他得想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
祈南到了美容院门口,看都是女人··太羞耻了·本来满腔的勇气一下子就泄光了,根本不敢踏进去··忽然听见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南”·祈南身子一僵,立即想开溜。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蹬蹬蹬的声音迅速接近,他被人一把逮住,不能再装听不见,梗着脖子转身:“嫂、嫂子好·”·抓住祈南的女人正是他的大嫂子蒋珊,蒋珊是个美容院常客,她比祈南足大十八岁,今年五十四了,外貌看上去比年龄年轻的多,倒不是天生丽质,是定期做医疗美容,脸皮拉的紧绷。
“你怎么会来”蒋珊好奇地问··这时文助理从柜台那儿走回来,手上拿着张卡:“祈老师,年卡办好了……”·蒋珊笑了:“你来做美容啊”·“不是,是小文,她她,我最近看她很憔悴,我就说送她张卡给她做美容。”
祈南结结巴巴地撒谎说··文助理当然不会拆自己老板的台,从善如流地把卡收进自己的包里,“谢谢老板·”·祈南拉着她跟抹了油似的的泥鳅飞也似地溜了。
上了车··祈南着急地说:“你怎么挑了这家美容院啊”·文助理默默地说:“你说要最好的啊……全市这家店最好啊。
祈老师,你大嫂看到了也没什么吧,也有别的男人去做保养的啊,你不用那么不好意思的·”·“不是,你不知道”祈南说。
他倒不是特别怕大嫂,他是怕他大哥··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是老来子,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基本就是大哥大嫂拉扯大的,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说是兄嫂,和爸妈也差不多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夫妻一心,只要他大嫂知道了,他大哥准也马上就知道了··万一、万一被大嫂知道他和程先生在谈恋爱……·在祈南心里,程嘉木自然是千千万万个好,可是在大哥眼里,谁都是要骗他单纯善良的弟弟。
他都三十六了·大哥还把他当小孩子呢·偏偏程先生是没什么钱,别人就算了,要是大哥以为程先生是要骗他的小白脸怎么办·还是先瞒着吧,等以后找到适合的时机,他再把嘉木介绍给大哥。
现在他也就只摸都过程先生的手呢··也不知道那天是何年何月了··第9章 ·屋里只有书桌上开着一盏灯,照亮半面桌子,和郁嘉木笔下敞开的笔记本。
自从和祈南相遇后,他就开始写这本日记··他在日记中写下:·“明天我和祈南有个约会,都已经过去一个月多,我们依然只牵过手,最亲近的,也不过是亲吻下手。
“他还不够迷恋我,我要让他爱上我,然后再抛弃他,告诉他我是傅舟的儿子,那时他会是什么神情呢”·写到这里,郁嘉木停下笔··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祈南的模样来,那个天真傻气的漂亮老男人,仿佛在他面前,用那双水灵而明亮的眼眸可怜楚楚地注视着自己。
郁嘉木甩甩头,摆脱这突如其来的蜃影··如果祈南知道……他虽然三十几岁,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似的,不知世事险恶··他会哭起来吧他连谎称了年龄就害怕得哭起来。
真是没见过这么软弱的男人·啧啧··可是他现在还挺想见这个软弱的男人的··郁嘉木像在苦恼地研究某个难题,叹气般地念这个叫他愁肠百结的名字:“祈南,祈南。”
第二天,郁嘉木提前了十五分钟到约定的车站,可祈南早就等在那里··天气还是很冷··祈南在高领羊绒毛衣外裹着件一件驼色的羊皮骆马毛大衣,有一圈毛边,看上去完全不会臃肿,身材瘦长,儒雅又斯文。
他一见郁嘉木,便开心地从街边的长椅上起来,交错挥舞着戴着皮手的双手,生怕郁嘉木看不到他似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郁嘉木觉得祈南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他只站在那儿,都像是连光都多几层落在他身上。
而如今的祈南似乎又比他刚刚才遇见时更加美貌了··祈老师来之前好好拾掇了自己,不仅是自己,他还兴冲冲把自己屋子都重新打扮了一遍,花了好几日,以前他都没察觉,最近才惊觉自己暮气沉沉,床单被子全部换了颜色,墙上的装饰画也从冷色变成暖色,正如窗外的大地,随着春日接近的脚步,一天一天,慢慢地生机勃- bo -起来。
然后又照镜子,祈老师以前是很少照镜子的,自从那人死后,他对自己的外貌就无索求,心如止水,每日只早晚草草看一眼,现今一看,被吓一大跳,镜子里的与其说是个不复年轻的中年人,到不如说是老土的写照。
早就没有了青春靓丽——是什么时候逝去的,他都记不清了——只有如积灰般的年岁感··老了··郁嘉木说周末去约会··祈南暗自雀跃,偷偷买了一些年轻款式的衣服,穿上,不伦不类。
就是再贵的衣服,也装饰不出年轻来了··最后祈南还是穿着平日里最舒服的一身衣服去见郁嘉木了··郁嘉木想了一段时间该去哪:博物馆恐怕祈南比他熟悉多了;游乐园未免显得幼稚;逛商场男人和男人约会应该不是逛商场吧,再说了,真的逛商场的话,他完全没有祈南有钱;看花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花好看,他倒是知道几个农学系的师兄师姐在搞得试验田种了有许多花,但他把祈南带去学校圈子那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想了又想,郁嘉木决定带祈南去水族馆,事先询问了一下,祈南还挺高兴的。
坐了一个半小时高铁又一小时地铁才抵达目的地,已经时过中午了··祈南一点也不觉得累,还异常兴奋,他随手带了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素描本和铅笔橡皮,半路忍不住画起车上的人来,画了一路,郁嘉木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画。
当祈南灵感来临沉浸在画中世界时,他会完全忘却掉身边的人和物,郁嘉木并不介意,反倒觉得这样的祈南十分有魅力,叫他不禁感慨,难怪祈南不管少年时还是现在都能把人迷得团团转,连他都忍不住心动一下。
祈南很久没有去这么远的地方了,他二十九岁在小南直街办了郁南画室之后,一待就是七年,最远也就是在H市内逛逛,过年回去和大哥吃顿饭··郁嘉木说要带他去,他立时答应,不过一两个钟头,他们就来到另一座城市,是去看鱼,但他竟然有种和程先生私奔的错觉。
这种浪漫的心情让他觉得身心俱轻,仿佛年轻了几岁··祈南小跑两步追上郁嘉木,脚步松快:“我们接下来去哪”·进入水底隧道,光线幽暗下来,郁嘉木悄不作声地去摸祈南的手,握住:“累不累慢慢走吧。”
祈南忍不住去觑视旁边的年轻情侣,还有朝气蓬勃的学生,抑或是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叫他害怕被人发现他和程先生两个人牵着手,可又怎么也舍不得主动放开。
他们逛到一个玻璃水墙前面,灯光从海底幽幽地散发,铺着细软的白沙,鹅软石,其上生长着珊瑚礁,玲珑可爱的小鱼们成群结队地在清澈的水中自由地游来游去··可以瞧见水墙对面还有游客也在观赏,是几个男孩子,其中一个还颇为英俊。
祈南看到玻璃墙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又看到对面那个年轻帅气的男孩,不禁心生黯然,出神了一会儿··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对面的男孩发现有人在看他,回了个微笑,祈南愣了一下。
郁嘉木对他们的眉来眼去非常不快,他想起在地铁上祈南也是这样盯着自己不放,他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没想到祈南看别的年轻男孩子也能看呆··郁嘉木不由地酸了一下,拉了拉祈南,问:“你在看什么”·祈南回过神,不敢抬头去看郁嘉木:“没、没什么。”
正巧一大群鱼从中间浩浩荡荡游过··郁嘉木心底蓦然涌起一股冲动,轻声呼唤:“祈南”·祈南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昂首,还未反应过来,郁嘉木俯下身,快速地在祈南因为错愕而微张的嘴唇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第10章 ·这是个轻柔而意外的吻··在鱼群游走的时候,郁嘉木已经放开了祈南··须臾的怔忡之后,祈南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嘴唇发烫,脸颊发烫,心尖发烫,连灵魂都害羞到发烫。
祈南想不出任何一句诗足够美丽到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自处好,他的恋爱经验太淡薄了,仅有的那一小段时间,也已经是十几年前,仿佛上辈子的事了。
“你为什么盯着对面的男生看”郁嘉木不高兴地问··祈南愣了愣,明白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的原因,讶然地睁了睁眼睛,旋即又莞尔一笑:“我没有在意他。”
·郁嘉木控制不住自己,酸溜溜地问:“那你一直盯着他看·”·祈南这时候才有点觉得程先生比自己年轻许多,他们之前,都是程先生更加冷静自若、游刃有余,祈南并不介意他这样说,毕竟自己比较年长,恋人之间总归是年长的一方包容年少的一方,他轻声说:“我只是看他们那么年轻,觉得自己……年纪不小,有几分感慨。”
郁嘉木不太相信,还是有几分意难平··明明他自己编造了一堆谎言,于是杯弓蛇影,总也怀疑祈南话中的真实- xing -··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父亲的替身,他和祈南才认识多久,祈南哪能真的有多喜欢他呢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像祈南的初恋情人,又利用他们初恋的情节,使了几分卑鄙的手段罢了。
那假如祈南之后遇见个更加让他有灵感的缪斯呢他是一个艺术家,他能对自己“一见钟情”,是不是也能对别人“一见钟情”·只是郁嘉木没有想,既然他打从心底只是玩弄祈南用以报复父亲,又何必在意祈南的真心。
场面不由地降温了不少··祈南凑到他面前:“你还不高兴吗我真的没有在看那些男孩子·”·祈南说:“他们看上去也就十八十九岁的样子,还那么小,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看上他们呢”·郁嘉木怕被他看出破绽,终于打起精神,转过头:“那你来亲我一下。”
祈南愣了下,脸噌的红了,但并未犹豫太久,踮了踮脚,快速地在郁嘉木嘴唇上亲了一下··郁嘉木心底不由暗爽,然后又想,祈南看似纯情,其实也并不算矜持,说表白就表白,说献吻就献吻,这样好哄骗勾引,这些年除了爸爸以外真的没有过别的男人吗他这样一个大美人,从二十岁左右时就开始清心寡欲做和尚,这真的有可能吗·不过即便心结百转,郁嘉木对外还是表现的很好的,他们又游览了两处海洋生物,忽然听见迎面过来一声呼唤:“嘉木”·郁嘉木下意识看过去,是他的高中同学,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他真想装作没看到,但是对方已经欢快地朝他飞奔过来了··“你的朋友吗”祈南愣了愣,问··“……以前邻居家的小妹妹。”
郁嘉木眼也不眨地说,其实他高中时在班上年纪都是最小的,对方还比他大一岁呢··他原本和祈南紧握的手悄悄松开,祈南尴尬地别过脸,不敢去看,心尖微微刺痛起来。
即便祈南再不想听,他们的对话也钻进他的耳朵里··郁嘉木问:“你怎么在这”·女生回答:“哇,你好无情啊·我在S市上学你不知道吗”·没等对方发问,郁嘉木又马上接着问:“我记得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放假了就和朋友过来玩啊”·他们很熟吗为什么对话那么亲昵那个女孩子和程先生是什么关系她是在和程先生撒娇吧……祈南沉默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他们那般年轻,而他是将燃尽的一截枯木。
祈南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是个可爱的女生,齐肩短发,娃娃脸,笑容甜美,比郁嘉木矮一个半头,娇小玲珑,青春洋溢,同程先生站在一起真是般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就呆呆地站在一旁,手脚无处可放··“S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下回你来我招待你啊·”女孩子笑眯眯说,终于墙画问到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旁边这位是谁啊你的哥哥吗”·郁嘉木怔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祈南有点难过,虽然他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在和男人谈恋爱是不可能,而且还是和他这么一个老男人,而且他们也没交往多久,何必为了他而当众出柜呢·道理他都明白,可理- xing -上来说这是一回事,感情上说这又是另一回事。
祈南原本就清秀漂亮的脸庞上像是蒙上一层忧郁的光泽,同他与生俱来的文艺温柔的气质糅杂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特别的魅力,他乍一看就生的极美,仔细再看品味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睛了。
他就像是掉在麻雀窝里的一只白孔雀,只站在那儿,就是与旁人不同的··祈南不想让恋人为难,勉强一笑,说:“不,我是他的……叔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叔叔居然是叔叔太年轻了吧。
诶,郁……”女孩子由衷的夸奖道,祈南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看着他的目光比看着郁嘉木更加炽热,冷眼旁观的郁嘉木却是一清二楚··“我们还有事,就先不和你多说了。”
郁嘉木抓着祈南的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了吗”祈南问,“还有几个馆没有逛完呢·”·“回去了。”
郁嘉木说,“你还想接着看吗”·祈南犹豫了下,说:“没关系,我们回去吧,也挺累了·”·郁嘉木拉着他走了一段路,两个人都心事重重,沉默着,祈南感觉仿佛有一块重石压在心头,他们的年龄差是他无论如何努力如何鼓起勇气也跨不过的天堑。
直到走出门,光涌过来,扑面而来风却格外的冰凉··祈南被冻了下,打了个颤··郁嘉木这才停下脚步,舒了口气,转头看祈南,说:“那边有热饮卖,过去买两杯吧。”
祈南双手捧着热果汁取暖,啜了一口,迟疑着说:“刚才那个女孩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嘉木截断:“我真后悔·”·祈南如遭雷击,脸都白了。
后悔后悔什么·“她一直盯着你看,你还冲她笑·”郁嘉木懊恼地说,“她都看呆了,回去说不定还会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是绝不会给的。”
祈南傻眼了,红着脸说:“你不要乱说,哪里有·倒是、倒是她和你很亲密的样子,还叫你去玩呢·”·“我才不会去呢·”郁嘉木斩钉截铁说,“和你约会的时间都不够了,我还去找她,只是认识,又不熟。”
祈南忍不住有点高兴,又觉得这样窃喜实非君子所为,可整个人都看上去变得明媚了般,一眼就瞧出他的快活来··再坐车回家··郁嘉木送祈南到巷弄口,手拉着手,依依不舍。
“又要见不到你了,祈南·”郁嘉木说,“等到了家给我发条短信,我担心·”·“就几步路了而已……倒是你,才应该到家了给我保平安。”
“我怕什么,我这么大一个人·你那么傻乎乎的,我更怕我一个错眼没看到,你就被别人骗跑了·”·“我哪有那么傻”·“你不傻的话,那你亲我一下。”
“亲你和我傻不傻有什么关系”·“那你亲不亲”·祈南抬起眼睫的时候,眸中仿佛有一小片被裁下的星穹,他抓着程先生的肩膀,仰着头,亲吻过去。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刹那,仿佛火星掉进了火绒,郁嘉木几乎是脑子一热,双手擅自动了起来,抱住祈南的腰和背,他可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的吻,急迫地撬开了并不设防的牙关,几乎是无师自通地攻城略地。
祈南心慌如烧,他是真不熟练,可他岁数大,要再青涩笨拙也太丢人了,祈南尽力回应着恋人,但程先生好像是要把他吞下肚般,让他怪害怕的,憋了好半天起··这个绵长甜蜜的深吻好不容易结束,喘息。
郁嘉木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意犹未尽地轻啜了几口,多亲一口赚一口··祈南抓着他的衣服,仰起脸说:“要不……要不今晚就留下睡吧”·郁嘉木也想啊可是明天一大早还有课啊那门课的老师抓出勤特别严……他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入口中,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又在祈南嘴唇上偷香一口:“我也想留下,但最近是特别忙啊。”
祈南失望但是善解人意地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过了一会儿··祈南憋不住了:“你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还抱着我啊”·郁嘉木只好放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程先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时,祈南难免有几分落寞,站在原地呆呆看了好半天,总有点盼望程先生会回来,会舍不得他·没等到人,只好回家了··才走到路口,祈南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祈南当时就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冰水,手脚都凉了··一位两鬓雪白的中年人站在那,渊渟岳峙,不怒而威,与祈南有三四分相似,中年人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向祈南。
祈南瑟瑟发抖了下,一步一挪地走到男人面前,在这个年长十八岁像他父亲一样的大哥面前,他永远都不敢站直了说话,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哥·”·祈南的大哥祈东眉头紧皱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第11章 ·祈家一共两个孩子,祈东和祈南,祈南是预料之外的孩子,比大哥足足小了十八岁,祈南出生的时候祈东都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对这个幼弟,与其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儿子。
都说老来子生得俏,他这弟弟也确实从小粉雕玉琢格外可爱,他们祈家的孩子们本来就都长得不错,但祈南在这其中也像是基因突变一样漂亮得与众不同,小时候还总有长辈笑话说要让祈南去当画报模特以后当明星云云,但是祈南自己对那些没兴趣,被人夸赞他也不在意,他自己并不觉得自己多好看,他就喜欢画画。
只是祈南因是老蚌生珠的老来子,他妈妈躺在床上大半年保胎,结果还是早产,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进医院,祈东怜惜这个弟弟,也生怕他活不长,家里人精细地养着,磕磕绊绊地总算是长大了。
然而,在祈南五岁上时,父亲去登山,半路上一个脚滑从峭壁上摔下去,搜救队找到的尸体都摔烂了,说是当场毙命·挚爱身死,母亲抑郁成疾,不过半年也去了,临走前交代他要照看好弟弟。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年少时的祈东对母亲有几分微词: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活下来呢他知道母亲很爱父亲,可是就不爱他和祈南吗就不能为了他们坚持下去吗·那时候祈南还太小了,总是问哥哥爸爸妈妈去哪了,祈东哄他骗他,他总也等不到爸爸妈妈,就一个人躲着哭鼻子。
过了两年祈东和青梅竹马的妻子结婚,他都要把祈南抱在身边,恨不得揣在口袋里··本来两个孩子年纪相差大就是件很不寻常的事,甚至还有人嚼舌根说祈南是祈东在外面搞大女同学的肚子不得不生下来的,最后父母为了他的风流事擦屁股才说是什么弟弟,嘲笑祈南的大嫂嫁了个二婚带孩的败类。
婚礼上,祈南被炮仗吓着,抽泣起来,有大人说他在哥哥的婚礼上哭不吉利,又说他才生没多久原本身体健康的父母就相继去世,是他命太硬克死父母,如今还这么晦气,大喜之日哭哭哭啼啼,他那时才七岁,懵懵懂懂的,居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还摆出个笑脸,等到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还是祈南的大嫂姜珊心细发现的,她就住祈家隔壁,也是看着祈南从小长大的,疼惜他,索- xing -把祈南抱到他们新婚床上,新婚第一天晚上俩小夫妻居然什么都没做,中间夹着个小祈南就盖着被子睡了。
后来他们也把祈南当半个儿子养,遇上打雷下暴雨的天气,还让祈南挤他们床上哄着睡觉··祈南既敬爱大哥,也害怕大哥,可是更不敢撒谎,硬着头皮说:“和一个朋友出去玩了……”·这也不算骗人嘛。
祈家大哥闻言笑了··祈南更瘆得慌··“好了,那么怕我作什么你年纪不小,本来就可以再找一个了·我早就说了你该找个人了。”
祈东走了两步,发现祈南没跟上来,回头说,“进去啊,杵在那干嘛这是你家你怕什么”·祈南才抬起脚敢跟上去,一进屋就给大哥端茶倒水:“您怎么突然来了”·“嘿,哥哥看弟弟还要什么理由我看看你活得好不好。”
祈东说着,停顿了片刻,索- xing -直说了,“我前天听你大嫂说,她和我说估计你终于又愿意找对象了,我就来看看·”·祈南舌头打结:“没、没有。”
祈东劈手把他拿着挡脸的托盘抢走,逼迫他面对现实:“你都三十好几了,还害什么臊,有什么的我又不会棒打鸳鸯·”·“我怕你不高兴,上次我谈恋爱你就那么生气。”
祈南充满心理- yin -影地说··“废话你上次谈恋爱是十六岁还那么小呢而且还是个男的”祈东说是这么说,他到现在也觉得自己当年没做错,可是他也没想到弟弟居然那么痴情,对初恋念念不忘,竟然一直单身到现在,死倔的就是不肯再找。
虽然他是愿意养弟弟一辈子,可他老了,他死了以后祈南怎么办呢谁来照顾他儿子可以奉养叔叔料理后事,但平时呢,谁来关心祈南·他怕祈南照顾不好自己,七年前给祈南买了这个地段给他开画室,给祈南存了一笔基金,就算他有什么意外,突然走了,祈南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祈南一听哥哥说男的,他就僵硬了下··祈东敏锐地察觉到:“这回也是个男的”·祈南没敢点头,但表情已经出卖了答案··祈东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算了,男的就男的吧,你这个年纪,我也不计较是女人还是男人了,是个人就不错了。
……我有回梦见你和我说要和你家淼淼结婚,吓得我醒过来,一身冷汗·”·祈南笑了,放松了些下来,羞涩地说:“他姓程……等我和程先生定下来,我再带他去给你看看。
就是……他年纪比我小·”·祈东大手一挥,不介意这个,说:“和你年纪差不多或者年纪比你大的,十个有七个已经结婚,还有三个离过婚,有孩子的孩子都在上小学初中了,我想想你对象年纪最好就要比你小。”
能得到家人的允许和祝福,祈南再开心不过了··他十六岁时和初恋的男孩子谈恋爱时那才叫闹得人仰马翻,还被大哥扇了一巴掌··那会儿男人和男人谈恋爱是大逆不道,是精神有病——似乎现在也是——双方的家长都气疯了,傅舟的妈妈还特地跑他们家来骂他,被大哥轰出去,但大哥关起门转头就把他痛批一顿。
少年时太疯狂,他们相约私奔,祈南只提着皮箱在火车站等了傅舟一晚上也没有等到人,最后被大哥逮回去··大哥说他被抛弃了,祈南不相信,一定要听傅舟亲口说,偷偷跑出去,跑到傅家,被辱骂了一顿,但也知道了傅舟是被他父母押去当兵了。
部队严格,傅舟一当兵就是三年,只要有机会就偷偷给他写信,两人书信联络··祈南等到十九岁,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恋人回来,结果等到的却是恋人的死讯··当年他哭了好久。
没了恋人,他就只剩绘画了,他想离开伤心地,考上国外知名美术学府,一走就是十年··现在想想,这些遥远的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是,没关系了。
他现在有程先生了··祈东还挺好奇的,这个能让他弟弟老铁树开花的新男友是谁但是,毕竟祈南现在不是16岁,应该不会再被骗了·祈南已经成年很久了,不好跟他还是小孩子那时候一样管头管脚。
他弟弟也没那么好骗,以前在国外读书,他也没能随时随地看着,祈南都从没被人骗去过,反倒有几个想欺负他的倒了霉··还是等祈南愿意了,自己把人带回家里吧。
第12章 ·郁嘉木回到公司提供的宿舍,先洗了个澡,今天发生了许多事,他想写点什么下来,打开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我没想到祈南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我的吻,我以为要花更久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手了,毕竟在傅舟的笔下他看上去那么清纯,或许他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矜持难上手。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或许是因为他年纪已经不轻,也没有矜持的资格了··我原本打算起码再过三四个月,但看他这么饥渴,大抵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就算是让他和我上床也不成问题。”
写是这么写,郁嘉木却反复地想起祈南被他问了以后惊讶又脸红的模样,不论回味几遍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那老男人是怎么长的,都三十几岁了,居然还那么可爱……接着又觉得自己怪恶心的,居然会对一个年纪比自己爸爸小不了几岁的人心动。
可偏偏就是忍不住想,想起祈南柔软的嘴唇、微凉的皮肤、手腕的骨结……让他不禁想象起来,如果真的把祈南哄到床上,他会是什么样子呢·郁嘉木枕着这个幻想沉入梦乡,祈南的幻影也跟着悄然而来,他梦见祈南就躺在他身旁,侧身静静地望着他,一双眼眸浸满了似水的柔情。
郁嘉木情不自禁地靠近过去,祈南会柔顺地服从他,脱掉衣服……·他严严实实紧裹在高领毛衣的身体会是怎样的呢·即便隔着衣服也看得出来他的脖颈和肩膀的线条非常漂亮,他从不裸露的身体会比他脸上的皮肤还要细白吧……·所以应当是一具白皙而纤细的胴体,会有瘦削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小巧的乳首,会和他的嘴唇一样是浅粉色的吗?·他的腰很细,郁嘉木早就发现了,但屁股却挺翘的,胯不宽,两条细长笔直的腿,害羞地交叠起来。
他手臂上的体毛很细很软,不知其他身体部位会是怎样,尤其是那个位置··郁嘉木覆身而上··郁嘉木想看祈南那张文艺而禁欲的脸露出被情欲掌控的表情,想听他带着哭腔地呻吟,想让他舒服地眼角流出泪水。
郁嘉木只觉得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想被人紧紧攥着,不得解脱·他也不想解脱,他想更多地玩弄祈南,让他摆出各种姿势,让他离不开自己·过了不知多久,郁嘉木身体抽搐了下,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空虛,他醒过来,满身是汗,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在睡去的什么时候脱掉的,他坐起来,抽了床头纸巾匣的纸把手上的白浊揩干净。
他怎么会梦到那种事郁嘉木想,真是疯了··……都怪祈南总是勾引他吧··郁嘉木看看手中的日记,每一行字,他得写下去,必须写下去,最近他每天都要写,若是不写,他都快要以为自己是喜欢上那个老男人了。
——·郁兰从幼儿园接了小女儿回家,她小女儿今年只有五岁,和她的哥儿郁嘉木一样聪明,不过- xing -格可要可爱的多,毕竟她有爸爸有妈妈,也不会天天吵架,是全家人宠爱的小公主。
小女儿笑嘻嘻地给她念今天在幼儿园学到的数字歌,奶声奶气,别提有多萌了··踩走到半路,郁兰接到前夫的电话,毕竟只是离婚,她也没办法让傅舟和郁嘉木断绝父子关系,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有点联络的,傅舟离开很多年了,听说是去外面打拼做生意,前几年开始大概是发迹了,给她打的抚养费就多了很多。
·可有什么用呢她和孩子最苦的那两年,他每个月就给500块,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她努力工作,苦日子都熬过去,把嘉木上大学的钱都攒出来了,他才出现高高在上地施舍钱,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不过她不需要,但这钱给嘉木是理所应当的,也存起来,给她大儿子娶老婆买房子,现在房价可贵了,她倒不是不能补贴大儿子,就是怕补贴太多,现在的丈夫又会不舒服。
但一直以来她和前夫也就是账面上的数字的联系··很少通电话,更没再见过面··“有什么事”郁兰公事公办地问··傅舟说:“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嘉木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他的生日了,现在已经放假,他回家了吧。”
“他找到了一个实习,没有回来·”·傅舟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好吧,我是想说,他马上十八岁成人了,如果他要什么你就告诉我,我来买,你上次不是说他在考驾照吗等他考出来我给你钱,给他买辆车开开。
大小伙了,没有车他也不方便·”·开口闭口就是钱,郁兰皱起眉,就知道给孩子塞钱,幸好孩子不是判给他,不然准被教成个废物:“他才十八岁,这么早给他买车干什么”·傅舟说:“有什么的,我朋友的小孩和他差不多大,都好几辆车了。”
郁兰说:“法院把他判给我,就是让我来教儿子·”·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傅舟也憋不住了,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和颜悦色不过是为了儿子,哪里耐烦和这女人说话:“嘉木快要十八岁了,你总不能再拦着我们见面了吧我的公司也要他来继承,何必苦哈哈地去别的地方实习,你自己不稀罕我的钱就算了,别拉着孩子和你一起吃苦,什么毛病”·郁兰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们见面了头几年是你自己跑了,在外面混得不好没脸回来见孩子吧才有了点钱就抖起来了,可真了不起,还好儿子是我教的,一点也不像你,是个又有责任心又踏实能干的孩子,从不撒谎,也不虚荣,就是没有你那两个臭钱他也能活得很好。”
两人不欢而散··郁兰被气得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红了眼眶,扶住额头··小女儿站在她身边,有点被吓到了,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你怎么了”·郁兰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抬头,吸吸鼻涕,勉强露出个笑:“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可以硬着骨头不要傅舟的钱,可她再怎么厌恶那个男人,他就是郁嘉木的父亲··——·郁嘉木是借着寒假的机会在考驾照,用的自己攒的钱,学校旁边专门做学生生意的驾校比外面的便宜不少。
毕竟他在祈南面前的人设是二十五岁的公司职员,买不起房子还好说,现在房价都贵,没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连车都不会开就更说不过去了··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不过他发现祈南也不开车,也没有车,有天郁嘉木问了下。
祈南没有隐瞒地说:“我不会开车·”·郁嘉木有点吃惊:“你没考驾照吗”·祈南说:“非要开车的话,就叫司机过来,我哥哥的司机。”
他们聊起过学业,郁嘉木知道祈南独自曾在国外留学十年,所以以为他应当很有生活自理能力,又问:“那你在国外的时候呢”·祈南理所应当地说:“我不用开车啊。
那时候我哥哥给我专门雇了个保镖给我开车·我上学放学还有出门,都有人送我·”·郁嘉木愣了下,等等,既然他哥哥给他特地雇了个保镖就给他开车,那他那些留学时的照片里的大房子估计也不是租的,说不定就是他哥为了让他方便,直接买的吧。
他之前就猜到祈南家好像挺有钱,但每次问了才发现比他想的还有钱……难怪祈南这么天真单纯,他大哥也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早就奇怪过,祈南在更开放的国外,竟然也没谈恋爱,每天跟小学生一样上学放学都接送,哪还有什么机会谈恋爱。
郁嘉木也是几次在祈南口中听到这个大哥了,年长,老练,控制欲强,他心生畏惧起来··能不见就不见吧,或者……或者在这个大哥发现之前,就把祈南骗到手。
第13章 ·过年前三天,郁嘉木公司给他放了假回家过年,祈南也给画室的学生们放了假,去哥哥家蹭年夜饭··祈东今年五十四岁,和妻子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兄妹俩。
哥哥祈风二十八岁,读书回来,在祈家的公司帮忙,不出意外会继承家业·他和高中同学恋爱,大学毕业就结婚,还在求学时就生了孩子,六岁,男孩,大名祈璟,小名呦呦,还在念幼儿园大班,明年就上小学;妹妹祈月小哥哥五岁,二十三岁,在读研一,考古专业,跟着导师天南海北地跑,一年到头不见踪影,接近年边终于舍得回家了。
孩子们都喜欢温柔有钱的小叔叔,一来就都围着他,说了一箩筐的俏皮话,尤其是祈月,嘴巴跟抹了有蜜糖似的,快把祈南给夸上天了·祈南一个高兴就提前给了她一个红包。
“别理他们,又骗你钱·”祈东没好气地说··祈南眉目间盈满柔柔的笑意:“有什么的,孩子们开心就好·”·呦呦抱着祈南的腿说:“叔爷爷,我要去骑小马,你带我去,带我去。”
祈南瞧他胖嘟嘟粉扑扑的小脸蛋和圆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被萌的不行,连声说好,和大哥打了声招呼,带着侄孙出门去郊外马场了··祈月也蹦起来:“我也去小叔叔带我”·祈南就携着一只侄女一只侄孙去郊外马场了。
他家养了三匹马,一匹白马是大哥的,一匹黑马是他大哥前两年送他的,还有一匹小母马,是上次他带呦呦过来玩,呦呦闹着要骑马,后来索- xing -买了一匹小马给这宝贝侄孙骑。
马术是他除了画画以外为数不多的体育爱好之一,在国外的时候朋友教他的··祈南换上骑马装,衬衫,背心小马甲,外套,黑色长裤,高筒马靴,裹得很紧,他没系领带,松口气。
走出来,那叫一个盘靓条顺,细腰长腿,身材纤细而柔韧··呦呦给他拍马屁:“叔爷爷好帅”·祈南脸红了红,他看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头发也扎起来,感觉是比平时看上去年轻精神些。
·太阳贴在青空上,炽热的光被冬日的冰冷空气滤一遍,抵达大地时已晾得不冷不热··祈南先跑了两圈热热身,两个小的很捧场,呦呦骑在自己的小马上跃跃欲试,幸好旁边有大人按着他。
祈月则在一边拍照,一边拍马屁··祈南出了些汗,停下来,过去给呦呦牵马,问祈月:“拍了些什么”·祈月把手机给他看,祈南浏览了下,有张拍的特别好看,是他骑马跳栏,光线角度也很好,看上去像是披着一身金光,眼神明亮地望着前方,看上去飞扬自信,特显年轻。
祈南微微红了下脸,不好意思地说:“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祈月看了他一眼:“好·”·转头祈南就悄悄地把照片拿去传给程先生看,但程先生没有马上回复他,祈南就一直等着,过会儿看下手机,过会儿看下手机。
祈月问他:“小叔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祈南惶然无措,像是只兔子突然竖起耳朵,然后软绵绵地回答:“嗯……”·祈月惊讶地问:“你终于要给我找婶婶啦”·祈南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坦白说:“不是,是男朋友。”
祈月愣了下,又鼓掌:“好好好,男朋友好,小叔叔你找什么我都支持你”·过了半小时祈南也没等到郁嘉木的回复,他再去看那张照片,又觉得这里不好看,那里有缺点了,一会儿觉得把他的腿拍短了,一会儿觉得他脸上的光线不太好,想撤销,但已经过了撤销时间了。
祈南又想,程先生现在在干什么呢·想一想,程先生今年也已经二十五岁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可以结婚了··他有和家里人出柜吗会提起自己吗·一想祈南就不自信起来。
……应当不会吧··那他过年回去,家里人是不是会不给他张罗相亲什么的……像他大侄子,比程先生才大三岁,孩子都快幼儿园毕业了。
不想年纪还好,一想就郁闷,他居然在和一个比自己侄子年纪都小的男人谈恋爱,实在是老不正经老不要脸,说出去一定会被人耻笑·可是,就算要被全世界耻笑也没关系,他喜欢程先生,想和程先生在一起。
一辈子在一起··那边,郁嘉木正在给他妈帮忙包饺子··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终于大功告成,洗了手,回去拿手机,才看到微信上祈南发过来的图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祈南穿成这个样子,腰身的线条太诱人了,听说骑马要骑得好,腰力也一定很好,不知剥了祈南的衣服,握着他的腰是什么手感……·郁嘉木回过神,给祈南回复:真好看,宝贝·祈南给他设了特别提示音,一收到回复就马上打开来看,看到郁嘉木回复的消息,仿佛想象到程先生就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幽幽地吐出这句情话。
瞬间整个人都臊红了··然后接到电话··祈南揪着手里的马鞭:“嘉木……”·郁嘉木不要脸地说:“我就想听你说说话,你想不想我宝贝。”
祈南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把矜持都忘光了:“想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说完又觉得,本来程先生就难得回家团聚,还催他,挺对不起他家人的。
“我的假不长,过了年初三就回来了·”郁嘉木说,“我也想早点回去见你·”·祈南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发现侄女和侄孙都瞪着眼睛盯着自己,骇了一跳,赶紧往旁边避了避,走的稍微远点接电话。
郁嘉木看那张照片越看越燥热,心头一冲,说:“宝贝,我觉得你都不怎么想我的·”·祈南赶紧说:“没有,没有,我好想你的·”·郁嘉木无赖地说:“那我怎么听不出来。
你看我一口一个宝贝的叫你,你对我都从来没那么亲密过·”·祈南憋红了脸:“嘉木不行吗”·郁嘉木说:“还不够亲密。”
祈南不明白了:“那要怎么样”·郁嘉木忍不住勾起嘴角,满心甜蜜地说:“叫我‘老公’·”·他都能想到那个漂亮的老男人被他逗的不知所措、羞红脸颊的可爱模样,只是这样的话,祈南应该还是羞于启齿吧。
刚想着,他就听到祈南轻轻地喊了一声:“……老公·”·郁嘉木怔了怔,故意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祈南无比害羞地说:“老公。”
郁嘉木心都化了··他深吸一口气··……- cao -··又硬了··第14章 ·除夕夜··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往年祈南对过年并无太多感觉,今年却不一样——很快他就又要老一岁了··以前祈南完全不在意,家人对于他的婚事并非完全放任不管,相反,哥哥嫂嫂是很关心他的,不过二十五岁以前在大哥眼里他完全是个孩子还小着呢,过了二十五岁开始注意了,偶尔催催,到了快三十岁大哥也着急过两三年,送他去相亲,女的、男的都有,磨到三十五岁,大哥就放弃了,做好了弟弟这辈子要孤独终老的准备。
与其只是为了老了以后的事随便找个人凑合过日子,那还不如不找··初恋死去后,祈南也跟着对爱情心灰意冷,倒不是没有人追求过他,像司睿那样的人一直都有,不过是他不接受罢了。
足足过了十八年他才重拾怦然心动的心情,然后有如大梦初醒··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假如他能晚生几年,程先生早生几年就好了。
祈南惆怅地想··但祈南却忘了,假如他晚生几年,怕是根本就不会遇见傅舟··郁嘉木当然不知道祈南的心思,他本来也没有和祈南天长地久的想法·仔细想来的话,他们相差十九岁,祈南不仅是男人,还是爸爸的初恋情人,和妈妈一样大,根本就没办法把他带到妈妈的面前。
不过就是骗一天算一天··等他让祈南对自己情根深种了就抛弃他,他早就决定好了··回家这几天犹如新婚小别,郁嘉木根本忍不住,像是上瘾了一样,隔一会儿就要去找祈南,生怕祈南不见了一般。
·这么反常,他妈一下子就发现了,问:“怎么交女朋友了给妈看看·”·郁嘉木护着手机不给看,说:“不是,就是个普通朋友。”
郁兰啧啧两声,鄙夷地说:“不给看就不给看,还普通朋友只是个普通朋友你看着人消息对着屏幕傻笑干嘛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和人通电话……”·郁嘉木着急了下:“你偷听我讲电话”·“你急什么我没听到你讲什么,你那么偷偷摸摸的我想听我也听不清,我就听到你那声音,特别肉麻,能不是谈恋爱吗就你那个坏脾气,整天摆着张苦大仇深的臭脸……”·郁嘉木愣了愣。
有吗·应该没有吧··怎么会有呢·他又不是真的喜欢那个老男人,只不过是……逗弄他一下罢了··妈妈鼓励他说:“好了,没关系,你都上大学了,又不是早恋了,是该谈恋爱了。”
继父在那摆开了麻将桌,喊他:“嘉木,三缺一,快过来”·郁兰收起围裙,起身过去:“我来吧,嘉木你看着妹妹·他女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要是突然打过来,没接到电话,或者听见他在打麻将,我儿媳妇没了怎么办”·郁嘉木在妈妈的调侃下竟然真的有几分羞赧,带着妹妹在客厅看电视,本来是想等12点第一时间给祈南发祝福短信,但是今天忙了一天挺累的,春晚又太无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电视里主持人倒计时,一到12点,手机来电震动··但是外面在放烟花,屋子里在搓麻将还放电视,郁嘉木沉沉睡在沙发上,根本没听见··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还是他的小妹妹雯雯从沙发上爬下去,把放在茶几上的电话接了起来,奶声奶气地问:“喂你是谁”·祈南愣了愣,赶紧看了一眼自己拨出的号码,确认没有拨错,反问:“小朋友,你是谁程先生……程嘉木呢”·雯雯不明白了,虽然只是换了姓,可这样一下子把她搞糊涂了,她家没有程嘉木这个人啊。
陈先生他倒是知道,这家里只有她爸爸姓陈,雯雯乖巧地回答:“爸爸在打麻将·”·祈南刹那间手脚冰冷:“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雯雯说:“我、我叫陈雯璐,今年四岁了。”
祈南已经懵住了,他打了个冷痉,回过神来,直接挂了电话··郁嘉木终于醒过来了,他一醒过来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上的指针,瞬间睡意全消,然后转头就瞧见妹妹拿着他的手机。
郁嘉木劈手从妹妹手上把电话抢过来,看到来电显示,就是祈南的:“哥哥说过不能随便动我的手机吧”·雯雯被他的黑脸给吓到了,小嘴一扁,点点头。
“你都说了什么”·四岁的小孩子,话都还说不太清呢,再加上被他一吓,马上哭了起来,说得更乱七八糟了·郁嘉木被她哭得头疼,赶紧哄了两句,回拨电话。
郁嘉木走出去打电话,祈南一直不接··郁嘉木着急地在一方小小的露台上来回踱步,全身都热,连外面下起雪,雪落在身上也没察觉到冷··他打了第三次才接通,只是对面一言不发,郁嘉木心里慌的不得了,脱口而出:“那是我妹妹,祈南。”
祈南还是没说话··“真的,祈南,那是我的妹妹,雯雯,你不要误会·”郁嘉木忙不迭地说··这时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是个小男孩的声音:“我叔爷爷不在。”
“……叔爷爷”郁嘉木怔了··“祈南是我叔爷爷·”·“那他现在在哪让他接电话好吗小朋友。”
郁嘉木说··“我不知道,我帮你找找看哦·”·祈南手机是特意放在卧室的,全家人除了呦呦年纪小早早就在他卧室隔壁的房间被塞进被子里还没睡觉,其他人都还在一楼娱乐呢。
呦呦听到祈南房间里的动静,特地跑过去接电话的··倒是不难找,连呦呦都知道叔爷爷的怪癖,找不到叔爷爷的话,十有八九是在画室··家里的画室在三楼,是祈南八岁时大哥特别整理出来给他用的,到现在他离家昨年了,也还给他留着。
呦呦找过去,踮着脚打开灯,叔爷爷果然在··祈南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默默地流眼泪··呦呦没发现叔爷爷在哭,蹬蹬蹬跑过去,把手机递给他:“叔爷爷,有人打电话给你。”
祈南背过身,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勉强地说:“谢谢呦呦了·”·但他刚拿过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号码,他就不想接了,可电话那边郁嘉木听到祈南的声音赶忙说:“祈南,是我,你别误会,雯雯是我妹妹。”
祈南像是一下子从地狱回到人间,有了丁点勇气,拿起手机,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你在听吗祈南·”郁嘉木焦急地问。
祈南轻轻地嗯了一声··“雯雯真的是我妹妹·”郁嘉木烦死了,如果他坦白自己是十七岁倒特别好证明,雯雯四岁,他总不可能十三岁就生孩子吧,“她才四岁,听错你的话了。
你相信我,祈南·”·祈南过了好久,才带着哭腔说:“你别骗我……”·郁嘉木只觉得心都被揪紧了:“我给你看我的全家福,雯雯真的只是我妹妹。”
祈南吸吸鼻子说:“好·”·郁嘉木直接拍了挂在大厅的全家福,发给祈南:“这下你相信了吧”·一直忍着不哭的祈南反而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好丢人,又不想郁嘉木听见,拼命地憋住声音,可根本憋不住。
郁嘉木完全傻了:“怎么了祈南,你怎么了你哭什么”·祈南抽噎着说:“我很害怕。”
“你这个年纪本来就该娶妻生子了,却被我耽误了……我比你老那么多……”·“我怕你不要我……”·“你什么都没告诉我过,我只知道你的名字,你住在哪,你在什么地方工作,你的父母,我什么都不知道……”·郁嘉木被他这小声的哭泣给哭得心都碎了,可偏偏,祈南说的话里还基本都是对的。
他听见祈南说:“嘉木,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就碰到你一个让我这么喜欢·”·“你要是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5章 ·大年初一,祈南随兄嫂,带着一帮小的一同去给父母扫墓祭拜··父母去世的时候,祈南还太小了,说实话,真的没什么印象,但等长大以后他也从大哥的口中知道了父母的故事。
祈南十分羡慕,相信世界上是有真爱的,他希望自己能像爸爸妈妈那样,找到一个真正的灵魂伴侣,生死相许··扫墓回去后,就是走亲戚了··祈南并不都参加,以前他是都跟着哥哥去的,只是从前几年开始,有几家亲戚特别烦人,现在能做他长辈的都是退了休闲着没事的爷爷奶奶辈了,见了他就倚老卖老,问他怎么还不结婚娶老婆。
他虽然已经三十七了,但也不算特别老,而且相貌堂堂,家资丰厚,还是一婚,外面的人隐约知道他至今未娶是为了早逝的初恋,更是增添了痴情的色彩,有些老人家不仅问,还有当场拉小姑娘过来给他相亲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祈南特别尴尬··大哥每次都不高兴,因为那些小姑娘条件都没多好,也是了,条件好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自有更般配的对象,何必嫁他这么个无趣又年老的大叔,无非是看他人傻钱多,想哄他弟弟扶贫。
除了关系尤其好不会瞎做媒的几家人,别的祈南就不去了··中午在哥哥家吃了饭,祈南就回自己小南直街的房子了··学生们和白助理当然都回家过年了,祈月和呦呦也都跟着去拜年拿红包了,他这叔公的红包他们过年前拿一个过年后又拿一个,拿了两轮,再骗就不好意思了,要转移阵地去别的地方搜刮了。
祈南以前不会觉得孤单,他挺喜欢一个人呆着的,自在,年纪大了以后才发现一个人生活还是有极限的··去年有回发烧,他自己烧迷糊了睡过去,被小文发现送到医院,都快四十度了。
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小文这个助理是很称职的··祈南一个人做了饭,空闲下来就会想很多事,他还是很喜欢程先生的,可是他真的很不安··祈南只知道程嘉木这个名字和郁嘉木是个在小公司工作的普通职员,程嘉木的家庭、朋友,他一概不知,祈南只是天真单纯,不是傻,多多少少也感觉出来是程先生刻意地在回避不让他接触。
不像他,什么都抖落给程先生了··这样下去,他到底能和程先生走多远呢·祈南吃了晚饭,冬天白日短,外头夜幕早就铺开了,一轮皎洁明亮的月亮贴在天边,卧在星河之上。
门铃突然响起来··一打开门,门外的人直接扑过来,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祈南愣了愣,才回抱过去:“你怎么来了啊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我早上找了车回来,再不来,老婆都要没了。”
郁嘉木闷声说,埋首在祈南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祈南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爽干净··祈南深受感动,心头瞬时涌满了蜜,紧紧抱住恋人··程先生能为了他做到这地步,他已经很满足很满足很满足了。
小巷的屋檐把天穹切割成一条狭长的星空,他们就那样在这一方仿佛只属于他们的星空下静静拥抱着,过了好久才分开··“臭不臭我坐了车,一身的味道。”
郁嘉木问··祈南说:“在我这洗个澡吧·”·又问:“你突然回来,你家里人不说什么吗”·郁嘉木踟蹰着说,“今天是我生日。”
祈南猛然记起来,程先生给他看过的身份证上的日子确实是今天:“那你不在家和家里人过生日”·郁嘉木握着他的手亲了下:“我说我要和我老婆一起过。”
祈南只觉得被他亲吻的指尖仿佛被电了一下,害羞地立即红了脸,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是被郁嘉木牢牢抓住,哪儿也没法躲··郁嘉木去洗澡,祈南给他找替换的衣服。
郁嘉木来得急,什么都没带,祈南的体型比他小一圈,他穿不下祈南的衣服,祈南翻出一件黑色丝绸浴衣,买错了,比他的尺寸大一码,郁嘉木应该穿得下,又找了件内裤。
他在干净衣服都放在浴室外面,隔着磨砂玻璃门和郁嘉木说了一声··然后祈南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坐在卧室里,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心跳得比水珠还要快。
脑袋里浮现出刚才瞥见的、程先生映在玻璃上的身体剪影,想起之前程先生给他做模特画画,展示过的强壮紧实的肉体··浴室的水声停下来,祈南听到悉悉索索地穿衣服的声音,没一会儿,郁嘉木就推门走出来。
卧室里开着暖气,当然不冷··祈南看了郁嘉木一眼,他的头发还没吹,身上还有水珠,身材健壮高大,小麦色的皮肤健康- xing -感··祈南别过头,说:“我、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郁嘉木说:“我在来的路上吃过了·”·祈南不知所措地说:“那、那……今天是你生日,你说要和我一起过,我都没有准备。”
郁嘉木像是只试探猎物的豹子,一步步走过去,坐在祈南身边:“你能在我身边就是给我庆祝生日了·”·祈南回望着他,眸光闪烁··空气被酝酿出暖昧的味道,郁嘉木低头在祈南嘴唇上轻啄一下,祈南柔顺地服从他,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郁嘉木把祈南压在床上,他已经硬了,又是年少血气方刚,控制不住自己,急吼吼的,恨不得马上就插进去·但还得耐着心脱祈南的衣服,也怕把这老兔子给吓跑了。
他一边亲吻着祈南的嘴唇,一边把手从祈南的毛衣下摆边缘探进去.还没碰到祈南的皮肤··祈南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下,推了他一把··郁嘉木愣了下,抬起身,双手撑在祈南身体两侧,压抑着问:“……你不愿意吗”·郁嘉木的浴袍已经敞开了,那活儿硬邦邦地翘着,刚才一直硌在他的大腿根,祈南不想发现也得发现了,他满脸通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都是成年了,祈南并不是抵触- xing -事,刚才郁嘉木要摸进去的时候,祈南才猛地记起来,·他里面还穿着秋衣秋裤呢·老年人才穿这个吧·这要是脱衣服,被程先生发现了,那该多丢人多扫兴啊·早知道要上床的话他就不穿秋衣秋裤了,祈南万分纠结。
郁嘉木郁闷极了,都第几次功亏一篑了这老男人还挺会拿乔的啊··他又亲了一下祈南,问:“亲倒是给我亲,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做到最后呢祈南,你是害怕我吗”·祈南赶忙摇头,看到郁嘉木眼中的失望,觉得自己真是对不住郁嘉木,说:“我……我……”·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大概还是太害羞了郁嘉木索- xing -又覆身上去,手从祈南衣服边缘滑进去,抚摸着他的腰肢和肋骨。
被摸到了·祈南涨红了脸,伸手去抓住郁嘉木的手,可根本抓不住,郁嘉木三两下就把他衣服裤子都给剥了,根本没注意他里面穿什么,他光急着想看祈南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了。
祈南迷迷糊糊的,就被扒干净了··郁嘉木摸着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往上,捏了捏粉红的乳珠:“祈南,你可真瘦,要吃胖点·”·即便郁嘉木还是个处男,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但片子他还是跟着兄弟们看过的,祈南的身体一点也不像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已经开始臃肿松弛,祈南则瘦多了,又瘦又白,他的腰上一点赘肉的没有,柔韧纤细,还有马甲线,估计是他骑马练出来的。
- ru -头还是粉色的,连- yin -- jing -的颜色都很漂亮,近于珊瑚红,割过包皮,看上去干干净净的··真是极品的大美人·郁嘉木原以为自己是个直男,看到男人的身体会扫兴,可真的看到,反应却是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祈南很多年没和人这样赤诚相对了,很不好意思,但是想想自己才是年长者,应当他来充当引导者才是··祈南鼓起勇气,问:“你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吧”·郁嘉木想了想,点头,不仅是第一次和男人,而且就是第一次。
祈南从他的怀里钻出去,郁嘉木伸手去捉,反而被祈南轻轻一推,转了个方向,坐在床头·  祈南已经滑到他的胯下,趴看,握住粗长紫黑的- rou -棒,他的食指和拇指扣起来还圈不住这柄肉刃,普一被他握在手中,就又膨胀了一團,跃跃欲试地弹跳了下。
祈南不由地胆怯来了下,在心底鼓励自己,是他把程先生拖下水的,又年长那么多,总要负责教导程先生··郁嘉木就看到祈南正如他梦中一般,薄唇轻启,含住了他的- rou -棒,模拟着交*吞吐起来。
- cao -·太- yín -荡了··郁嘉木也就在梦里想想,祈南那么害羞,他压根就没想到祈南真的会给他口- jiao -··实际上祈南也不怎么会,只是小心翼翼地不让牙齿碰到弄疼程先生,但因为郁嘉木完全没经验,他根本分辨不出祈南的技术是青涩还是熟练,他已经觉得爽上天了。
过了一会儿,祈南实在觉得累了,他吐出- rou -棒,上面已经被他的唾沫被- shi -润了,只伸出舌头舔弄着- rou -棒,怯生生地问:“舒服吗”·舒服,舒服的不得了,郁嘉木哑着嗓子说:“你继续……”·祈南便又顺从地舔舐吞吐起男人的- rou -棒来,约又过了五六分钟,郁嘉木皱起眉,小腹的肌肉紧细起来:“祈南,放开。”
祈南刚把- rou -棒吐出来,还在他手中的- rou -棒就- she -了出来,他躲闪不及,- jing -液都- she -到了他的脸上··祈南怔忡了下,下意识地抬起头无措地看着郁嘉木,他那张又纯又美的脸蛋沾着男人的- jing -液,实在是让人欲血贲张。
祈南坐起来,摸了下自己的脸,看看指尖的白浊,也挺不好意思的,探过身子伸手去拿床头的纸巾··郁嘉木顺势捞着他把人压到身下··他又硬了,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想插进去。
祈南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看他,羞涩地说:“你让我擦下脸·”·郁嘉木长臂一伸给他拿了纸过来,给他把脸擦干净,怜惜地说:“- she -在你脸上,对不起了。”
刚才祈南都没怎么脸红,被郁嘉木这一说,他噌的涨红脸··郁嘉木分开他的双腿,摸到了小- xue -的位置,急吼吼地就想往里面插,刚挤进个头就推不进去了。
祈南疼的本来半硬的- yin -- jing -马上软了下来,嘶了口气,伸手去握住那柄橫冲乱撞的肉刃,说:“不能这么胡来的,你等一下……我教你……”·郁嘉木无法,停住,去看祈南是怎么做的。
祈南又让他躺下,接着骑坐在郁嘉木的胯间,- rou -棒就抵在他的股丘缝隙之间··祈南想了想,把床头柜里的护肤油拿出来,倒在手上,然后抬起腰,自己把手指伸进小- xue -里:“要、要先扩张一下的,不然不好进去……”·郁嘉木今天是大开眼界,平日里那个禁欲纯洁的祈南竟然会主动做这么多- yín -荡的事,真是意想不到。
祈南强压着羞耻感,自己扩张后- xue -,虽然他看着那根- rou -棒还是怪害怕的,但还是主动握着- rou -棒,对着小- xue -,慢慢地坐了下去,一点一点把- rou -棒吞进身体里。
只往下坐到一半,祈南暂时停下来,因为太疼了,- rou -棒真的插进去和手指完全不同,而且也太粗了··完全不舒服··祈南马上就疼得眼睛- shi -润了。
祈南拼命忍着,他是年长者,他必须……·刚想着,郁嘉木掐着他的腰,把他按了下来,- rou -棒一下子全部插了进去·括约肌的褶皱被撑,火辣辣的,像快要裂开了。
祈南眼角泪花都溢出来了,好疼啊,他现在就想那玩意儿拔出去,都是凭看满腔的喜·欢,才一直忍着··他还试着骑了两下,感觉就像是一柄钝器在身体最娇嫩的肉上割锯,疼死了,根本做不到,祈南伏下去,靠在郁嘉木身上,说:“我没力气了。”
郁嘉木第一次真的插入,这时候都爽上天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祈南的异样,捏着两瓣雪臀掰开,就以这个姿势- chou -插了十几下,但因为不能全部插入,郁嘉木总不得尽兴,又让祈南坐起来,掐着他的腰让他骑在自己的- rou -棒上。
祈南被他这样颠上颠下,没觉得爽,只觉得犹如处刑,疼的直掉眼泪,喊他的名字:“嘉木,嘉木·”·郁嘉木哪里知道祈南这是疼的,他一个处男懂个屁,还以为祈南也挺舒服呢。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又觉得这样祈南细胳膊细腿的可能挺累的,还是换个姿势,于是先拔了出来··祈南泪涟涟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郁嘉木想了下,面对面的传统体位不方便把整根- rou -棒都插进去,于是摆弄着祈南让祈南背对着他撅起屁股,自己则半跪着,从后面插进去。
祈南都听他的,抓着床单,承受着他的冲刺··郁嘉木每次都插到深处,太爽了,他抓着祈南的雪臀,手指陷进又弹又滑的软肉里,一边捏弄着,一边狠狠地撞过去,肉体的撞击发出啪啪啪脆响。
郁嘉木空出一只手,沿着祈南的脊椎从尾椎开始一节节抚摸过去,他的背上已经都是汗了,最后到脖子,绕过去,摸到祈南的下巴,捏着他的脸,交换一个深吻,又去吮吻汗津津的脖颈和肩膀。
郁嘉木俯下身,紧搂住他,不知- chou -插了多少下,又突然加快了速度,祈南几乎死无法承受似的发出细碎的轻哼,像是要哭起来··他在祈南的耳边问:“祈南,让我- she -进去好不好”·祈南都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了,呜咽着说:“嘉木……”·“好不好祈南。”
郁嘉木在他耳鬓亲吻,“我想- she -进去,反正不会怀孕的·”·祈南有什么办法,他太喜欢程先生了,所以羞耻地卑微地轻声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郁嘉木轻笑了下,一个深深的插入,身体过电般打了个颤,把浓浆尽数灌进了叫他销魂蚀骨的小- xue -里。
- yin -- jing -软下来,从小- xue -里滑出来··郁嘉木就着灯光用手指拨弄着看了看··原本粉色的菊- xue -早就充血成嫩红色,仿佛合不上似的还在一张一合,他看到花襞上的媚肉,收缩了一下,一汩- jing -液涌了出来,顺着臀缝流出来。
祈南支撑不住了,瘫软地躺在床上,浑身是汗,鬓边的头发都被汗- shi -了,满脸染着情欲的绯红,喘着气··……太美昧了··郁嘉木的欲望又扬起,他的大手虚虛握了一下祈南的后颈,沿着脊椎骨抚摸而下,直至让他销魂蚀骨的桃花源,抵上去。
他吻着祈南的耳垂:“祈南,祈南,再给我一次好不好”·祈南迷他迷得不成,哪里会拒绝由着他折腾了快两个钟头才了事。
………………·单人床躺下两个人还是有点挤的··祈南满身是汗,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靠在他手臂上,他就这一个要求:“嘉木,你抱着我睡觉好不好”·郁嘉木被他这一片真心的情意给暖融得心都要化了,把祈南搂在自己的臂膀中,仿佛这一刻就是他们的地久天长。
第16章 ·郁嘉木一早就醒了··郁嘉木低头看他的睡脸,又浓又长的睫毛静静地垂着,光线照过去,被梳出纤细的影子,估计是在他怀里焐的,平时里总是冰凉苍白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汗涔涔的,几绺发丝弯曲着粘在鬓边,凌乱又可爱。
……·…………·………………·…………·……·忽然来了电话。
郁嘉木接都懒得接,还是祈南听电话响了好几遍,爬过去要接:“你还是接一下吧,兴许有什么急事呢·”·郁嘉木看看来电号码,没有显示人名,是陌生人的,好像之前也打来过,他都掐了,怎么又来·可祈南这么说了,他还是接一下吧。
郁嘉木拿过手机,也把祈南捞到怀里··还忍不住亲了几口,两人调笑了一番,被祈南推了一下,郁嘉木才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就响起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是嘉木吗”·郁嘉木完全不认识:“你是谁”·那个男人语带艰涩:“嘉木,我是……我是爸爸。”
——傅舟··郁嘉木神色一变··郁嘉木当时抱着祈南的手臂就是一僵··怀里正抱着他爸初恋的大美人呢··祈南在他怀里仰起头,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小声问:“出什么事了吗”·郁嘉木镇定下来,搂紧了祈南,在他额头上亲一下:“没什么。”
电话那边傅舟还在说话:“……爸爸回去找了你,想见见你,才从你妈妈那里听说你去找女朋友过年了,又错过了·什么时候有空,爸爸去见你一面好吗”·郁嘉木冷漠地回答:“我挺忙的。
再说吧·”·傅舟:“我知道你还对我有怨,当年爸爸也想要你,可惜法院把你判给你妈妈……”·郁嘉木打断他:“是我自己说要跟我妈的。”
傅舟愣了一下,尴尬地继续说:“你……你不是交女朋友了吗是不是在考虑成家立业的事了,你妈妈那条件不太方便,要是定下来……你妈妈和你说了没有爸爸给你准备了房子车子的。
要是定下来,就把人带来给我看看吧·”·带去给你看把你的初恋情人带去给你看郁嘉木简直要笑了,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祈南只隐约听到电话里好像在说“爸爸”什么的,问:“是你爸爸的电话”·“不需要·”郁嘉木直接把电话挂了。
祈南看郁嘉木心情不好,大约也明白过来,程先生可能和他爸爸的关系不好,他当然不会去刨根究底··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他想了想,靠过去亲了程先生一下。
郁嘉木愣了愣,然后回抱住他··——·司睿被祈南私下忍无可忍告发他竟然狗胆包天觊觎世叔之事后,他爸差点没打断这个小孽畜的腿,把他关在家里刷题背书,直到过年这两天才牵出去溜达两圈。
大年初三祈家拖家带口去司家拜年,司睿嗷嗷叫地蹦哒出来:“祈南呢”·他爸一巴掌扇他脑门上,威胁道:“祈南是你能叫的吗喊祈世叔”·这话看上去只是纠正称谓,实则不然,一是点明辈分,二是强调年龄。
司睿正值叛逆期,倔得狠,不以为然,挠挠头,抻着脖子左顾右盼··他爸叫他这幅不争气的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叹气,咳嗽两声,轻声说:“别看了,没来”·祈东没听到他们父子俩的私语,说:“祈南身体不舒服,就不来了。”
这听着就让人觉得这就是个托词,确实也是·不过祈东也没告诉大哥司家的小兔崽子对他有非分之想,他一把年纪的人了,要这点小事都去向哥哥告状,也太丢人了。
司睿发现祈南真的不来,顿时兴意阑珊,谁都懒得搭理··祈月听说过这家伙追着叔叔跑的事,不过也没多在意,习惯了,以前他叔叔年轻貌美的时候狂蜂浪蝶更多,都被他爸拍死了来着。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以前叔叔是惦记着死去的初恋,现在则是找到第二春正如胶似漆着呢··祈月从小就不喜欢司家这小混世霸王,小时候和他掐过架,有那么点仇,这时不由地幸灾乐祸,讥讽司睿:“你别惦记我小叔叔了,他现在有男朋友了,都跟我爸报备好了哦。”
说到这个,司睿就特别来气,他这么惨都是拜那个王八蛋所赐,虽然后来祈南和他说已经确认了让他不要再挑拨离间,但司睿还是不相信,他觉得那姓程的绝逼比他大不了几岁。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蒙骗了祈老师··司睿气哼哼地说:“我知道啊,可那人不是个好东西,他在骗祈南·”·“嘿,说的你好像是个好东西一样。”
祈月说,“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不好啊”·司睿……司睿这会儿还真没证据,他被祈月气得跳脚,指着她鼻子说:“给我等着,我迟早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
不过司睿这时候还在被禁足中,只能申请外援,他联络了表哥司哲,让司哲给他查这个人,农大有没叫“程嘉木”的学生··司哲应承下来,可其实根本没放心上,他事儿多得很,哪有空整天给堂弟谈恋爱的事跑腿,有机会跟同学问两句,也就这样了。
祈东初五抽空去探望弟弟,他后脚到,前脚郁嘉木刚走··恰好错过··祈东还挺想见见让弟弟老铁树开花的这小情人的,把个关,有点遗憾,但以后也有机会。
他把小孙子也带来玩··祈南这几天和郁嘉木关着门没羞没臊,完全把大哥说过的初五要过来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幸好程先生明天要上班,离开了,不然他都没脸去给大哥开门。
程先生走之前不舍得,缠着他又滚了次床单才走了,他澡都没洗,非常不自在,生怕被大哥发现了,觉得他的行为不体面不矜持不检点··祈东倒是一眼就看出来弟弟有点不一样,不愧是爱情的滋润,整个人都鲜亮,发生过什么事可想而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好几天,能干什么·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会是盖着被子念诗啊·祈东也不点破,他弟害臊他知道。
祈南都缩厨房做饭去了,头都不敢冒··祈东到处看看,他尊重弟弟,也没往卧室去·可呦呦是在祁南家横惯了的,哪都敢进,祈南以前也随便他进,哟哟进了他的卧室,在地上捡到个圆圆的怪东西,他没见过,好奇地收起来。
他就看看,没乱动东西,揣着新发现的宝贝就走了,出门碰上爷爷··祈东不经意往他手上看了眼,差点没喷出来:“呦呦你拿着什么”·呦呦举起手把东西给爷爷,献宝地说:“我在地上捡到的”·祈东拿过来:“你哪捡到的”·呦呦说:“叔公卧室的地上。”
祈东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个没用过的避孕套··他皱起眉,把祈南卧室的门推开一半,床上挺乱的,瞄了眼垃圾桶··……里面全是用过的套套。
祈东关上门说,声色俱厉地说:“爷爷不是说过不能乱进别人家房间吗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还乱捡东西,你是小乞丐吗地上的东西可以随便乱捡吗这次就算了,不准告诉你叔公,听到没”·呦呦差点没被教训哭,含泪应了。
祈东想想,又看了下那个还没用过的避孕套,哟,尺寸还挺大的··他琢磨着,祈南年纪也不算年轻了,这才两三天用了这么多套……肾还好吗·隔天祈东就给弟弟送了一箱养肾的保健品。
祈南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第17章 ·“我和祈南发生关系了,真是想不到,他看上去那么清纯,又总拿乔,真上了床,居然那么骚·难怪把傅舟迷的念念不忘。”
郁嘉木觉得祈南一定和傅舟睡过,之后从未谈过恋爱也不一定是真的吧,不然怎么可能那么放的开还主动骑上来··可鄙夷归鄙夷,郁嘉木只要想起祈南在他身下时双眸- shi -润浑身绯红的模样,就小腹发热起来似的。
不得不说,祈南的身体是真的很美味··本来应当忍着周末才去找祈南,但郁嘉木根本忍不住,晚上下班了,还坐车老远地跑去睡祈南,但这样一来,隔天一大早就得起来赶车去公司。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虐恋情深·因为他去的晚,走的早,竟然也都没有和祈南的哥哥撞见过··挺累的,可想要祈南他就有精神,就是实习工资一大部分都花在买套和车费上了。
寒假时间短,过了正月二十,郁嘉木结束实习,回学校,第一个到,打扫了寝室,买了一些日用品之后,洗了个澡,坐下来,算了一下这半年来的开支··这不算还好,一算郁嘉木顿时头大,他其实一直挺能省钱的,而且高中开始就借着放假做家教兼职,毕业的暑假还和同学合伙搞了为期一个月的补习班,存了一小笔存款。
但自从遇见祈南以来就花钱如流水……起初偷窥祈南租旅馆花了一大笔钱,置办服装花了一大笔钱,而后买床上用品又花了一大笔钱,且这笔钱看样子还得花上挺长一段时间。
总而言之,如今他的积蓄已然捉襟见肘··……毕竟还是学生··难怪他们说谈起恋爱就烧钱··这还是祈南没花过他一分钱的情况呢。
那就得削减开销··郁嘉木提起笔,笔尖落在Durex和KY前面,停住··想了想··又想了想··……不行·这个不能减。
还是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吧··室友陆续返校,郁嘉木陪他们一起去缴费报道,完了再去寝室聚餐,到了报道处除了辅导员,还有个不认识的学长,戴一副细长金属眼镜,相貌斯文。
不巧,正是司睿的堂兄,司哲,陪大学同学来帮忙的··这时候已经下午,学生该报道的都报道的差不多了,郁嘉木一行人离开后,司哲推了推眼镜,遥望了下郁嘉木的背影:“那个长得最高的,叫郁嘉木”·他刚才瞄了两眼学生证来着。
“对,怎么了郁嘉木,我们系系草·”·“没什么……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司哲记起来司睿托他找的那个“程嘉木”,他打听过,一直没找到,郁嘉木这名字还挺像的啊……也可能是刚好相似吧·郁嘉木和室友们刚走到半路,特别的电话铃响了,是他专门给祈南设置的。
郁嘉木走开两步,去接电话,室友故意跟过来,贱兮兮地说:“哎哟,有什么好躲着我们的”·郁嘉木已经按下了接通,仓促地躲开舍友,说:“我老婆的电话,别跟过来。”
祈南在电话那头听到他说什么老婆的电话,脸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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