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思维广 by seil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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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人思维广 by seilo(2)
·“所以把握住当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薛阙向我灌输陈词滥调的心灵鸡汤··即便如此也无法否认,他说得确实没错··回去的路上,我好奇的问薛阙:“刚才墓园里给你扫墓的那个男孩是谁”·“一位生意上的合伙人。”
他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十指交叉··“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很不开心,我的所有被薛阙全权掌握在手,但我没能了解他的一切,这在恋爱关系中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失衡。
·“没有啦,这是最后一个,而且也不是什么秘密啊,你应该早猜到了·”薛阙丝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回想起从前国字脸对薛阙自杀一案的分析,以及对我的忠告,我恍然大悟。
“原来警察的分析都是真的·”·“是吧……”薛阙不怀好意的凑到我耳边:“反正我已经死了,死人最老实,剩下的真相交给我们敬职敬业的警察同志,所有计划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我斜眼看着他表演,他果真不负众望的感叹道:“我真是天才·”·FIN·抑郁症:显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临床可见心境低落与其处境不相称,情绪的消沉可以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可有自杀企图或行为。
双重人格: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并以初始人格为主人格,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正常人在相同时刻存在两种的思维方式,其中,各种思维的运转和决策不受其他思维方式的干扰和影响,完全独立运行。
作者有话说:照例,尾声中出现的新人物将成为下一篇的主角·3.《他把什么藏起来》·第17章 ·他把什么藏起来,藏在这栋偏僻古老的大宅院里·踏过杂草丛生的石板路,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在意想不到的尽头,罗宇找到那间装载所有答案的密室。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yin -暗潮- shi -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一股粪便的恶臭·室内完全漆黑,明明屋外夕阳似火,愣是半点光线都没漏进来。
罗宇不敢开灯,此番行动他孤注一掷,他害怕那个人藏起来的秘密·一旦开灯,所有真相将瞬间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也将被迫接受无法忍受的谜底··尽管自欺欺人,他也希望那一刻来得缓慢一些。
罗宇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芒··屋内非常- yin -冷,他小心翼翼缓步前行,房间的轮廓逐渐清晰·这个房间不大,罗宇只走了几步,手机便照到一个可疑的铁笼,生锈的铁,方形的笼,两条扭曲的锁链从笼中延伸出来,里面坐着个黑糊糊的影子。
罗宇顿时呼吸一窒,浑身紧绷··仿佛察觉到生人的气息,黑影突然动起来,它扑到铁笼前,狰狞地乱叫,拖地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噪声··罗宇看到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容,完全烧焦的半张脸,脱落的疤块,凹陷的眼眶。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想逃跑,不过当看到那人另一半脸时,他愣住了··那是一张他不能更熟悉的面容··几乎与此同时,罗宇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那个名字,让他更加毛骨悚然——林楠。
林楠给他打电话了,那么面前这个笼子里的人又是谁·这种诡异的场面让他回想起几个星期前的那天,一个相同的电话,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面前,隐匿于黑暗,将他一汪死水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那时屏幕上不会显示林楠这个现实的名字,而是——未知··罗宇是个警察,坐办公室的警察··他也有过璀璨光辉的日子·他曾身着帅气的制服,从警官学员满分毕业,被分配到前线,手持枪械,跟凶恶的歹徒搏斗,完美的过肩摔把对方撂倒,干净利落地给罪犯戴上手铐,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然而一切都成为过去时··在一次行动中,他不慎摔断左腿,自那以后,人生的轨迹偏移,云端跌落谷底·他被分配到内勤,守着一台电脑,一摞资料,一间仓库。
他不再是他,他- xing -情大变,以往开朗阳光的人不复存在,只剩下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罗宇焦虑地回来抚摸自己的左腿,仿佛感受到手的力量,他的腿就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再忍受别人的同情和议论,戴着微笑的假面逞强。
起初他也心灰意冷,深感人生无望,在家人和朋友的鼓励下,他战胜自我,重新站起来,本该愉快地继续为梦想拼搏,编写一段励志故事,可现在……·他变得越来越暴躁。
当看到来电显示“未知”两个字时,他很想直接挂断,把那个可能是推销诈骗的电话扼杀在摇篮里··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这样做,他按下接听键,只听见另一端响起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你的女友出轨了·”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到不符合正常人类的声线,罗宇只用了几秒钟,立马判断出对方使用了变声器··“你是谁打错电话了吧。”
面对来自未知的恶意骚扰,罗宇不怒反笑:“有病”·“罗宇,我认识你·不要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相信我,就是现在,去街角那间咖啡馆,你能看见你亲爱的女友正跟她的女干夫甜蜜地搂抱在一起。”
对方说完这句话,飞速挂断了电话,没给罗宇片刻反应的机会··他想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一笑了之,但他越发奇怪,为什么对方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他猛地起身,他的理智已经被这个电话冲毁,他急需知道李芸芸是不是真的出轨了··李芸芸是罗宇的女友,两人交往六年,即使罗宇变成一个一事无成的瘸子后依然不离不弃,尽心尽责地陪伴在他身边,鼓励他,开导他。
罗宇本该全然相信朝夕相处的女友,但心中仍然疑窦丛生·他没有定期跟女友约会的习惯,更不会甜言蜜语,直到这个电话打来,他才意识到他们已有几个星期没有联系过了。
这很反常··罗宇才推开街角咖啡屋的门,立马看到落地窗前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他怒火中烧,径直走到他们身后,抓住女方的肩膀·李芸芸回头时的表情很精彩,从疑惑变为恐惧,到愤怒,再到坦然。
·“是你·”她的声音显得很冷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我应该反问你吧”罗宇的手不由自主收紧,把李芸芸抓得有点疼。
“原来你还关心我·”李芸芸想拍掉罗宇的手:“请放开自重一点,罗先生”·罗宇看了看李芸芸和她身边衣着光鲜的男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如你所见·”李芸芸自信地挽住新欢的手臂:“这位是我未婚夫,名字你没必要知道,想必你也不感兴趣·”·罗宇心里震惊,口中骂骂咧咧想把李芸芸拉回身边,后者端起桌上的茶,毫不犹豫地泼向他的脸。
四周变得非常安静,安静得只剩罗宇脸上身上的滴水声,他瞪着眼,至始至终不敢相信现实··“罗先生,冷静一些了吗”李芸芸因为激动而喘着粗气,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背罗宇的想法。
罗宇没有说话,李芸芸看得出来他依然怒不可遏,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那种愤怒·令她唯一惊讶的是罗宇忍住了,他没有那样做,不过无论发生什么,她跟罗宇的分道扬镳已成不可挽回的必然。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略微有点红··“我可以给你解释·”李芸芸说:“在此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窝囊模样吧·”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凝视罗宇。
“你太被动了,永远是我主动联系你找你约你,这还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吗”李芸芸的声音里夹带一丝哽咽:“自从你瘸腿后,你一蹶不振,我可以陪伴你,但我不能做看不到未来的守候。”
她抓住未婚夫的手:“我已经快三十了,我需要找一个爱我的人,结婚生子,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但我没有看到希望·所以,我决定放弃你·”说完这句话时,她微微仰起头,永远不再为了那段支离破碎的感情低声下气。
罗宇不禁双手紧紧握拳,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有人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他像一袋被现实遗弃的垃圾,- shi -淋淋地站在原地,连李芸芸和她的未婚夫离去都毫无知觉。
但他心中很清楚,在与李芸芸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的第一段感情真的结束了·值得讽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未知的电话,他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无疾而终··作者有话说:以往霸道总裁型的病病写多了,这篇咱们就换换口味吧。
灵感来自安吉拉卡特的《染血之室》,以及jusf周存的《Embrace of Cactus》··第18章 ·灯红酒绿中,无数男女在舞池中尽情摇摆,闪烁的霓虹灯迷乱众人的眼,他们释放自己,展现自己,用酒精和震耳欲聋的摇滚麻醉自己。
罗宇是其中一人,却永远无法融入这奢靡腐化的环境中,他眼睁睁看着朋友们在舞池中欢腾,自己只能坐在吧台边上喝闷酒··几个哥们听闻他失恋,邀他去酒吧作客。
换做平日,他可能会直言拒绝,因为腿脚不便,除去正常上班,罗宇其他时间极少外出,但今天他确实很想一醉方休··酒精和冰块无法令他冷静,摇滚乐让他暴躁。
朋友们在舞池中欢声笑语,他只能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喝冰冷的酒,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外出,喧嚣的夜晚逐渐燃烧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再来一杯”他朝酒保怒道。
酒保为他呈上新酒··罗宇恶狠狠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刺激的酒精仿佛真起到那么一丁点作用,他反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澎湃的情绪得以抑制··或许是时候回去了,罗宇掏钱结账,到舞池中给哥们打招呼道别。
刚转身,眼前一黑,撞到一个人,那人手中端有一支高脚杯,杯中的酒溅了他一身,酒杯也落到地上变成一堆玻璃渣··该死,他上星期刚买的白衬衫··以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泼一身水了,真晦气。
罗宇愤然注视面前的始作俑者——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孩,对方正一边手忙脚乱地道歉,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罗宇擦拭胸口··“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生气……”男孩不敢直视罗宇的脸,始终低着头。
“你他娘的走路没长眼”罗宇吼道··“是……啊不是……”男孩下意识单手抱臂,不知如何是好。
几个路过的旁观者瞥几眼,很快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他们的说话声被嘈杂的音乐掩埋,这出小小的闹剧并没有被沉溺于欢愉的人们重视··本身罗宇的心情已经糟透了,现在雪上加霜。
眼前低着头的男孩让他莫名火大,尽管对方不停地诚恳道歉,也无法阻止他将此事作为一个宣泄情绪的方式·罗宇抓住男孩的衣领,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喂,小子。”
罗宇看着对方的眼睛:“你刚才是故意撞我的吧”·男孩张张嘴,没说话··“你想找茬吗”罗宇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方才他走进舞池时分明没见过这个少年,直到回头才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对方明显目标明确,故意为之·罗宇再怎么说也是在前线工作过的警察,根据线索,有意或无意一眼就能分辨出。
·“没、没……没有……”男孩摇头摆手··罗宇哼了一声:“行,留下你的名字,地址,联系方式·”·“啊”·“你爸妈没教过你‘损坏别人东西就得照价赔偿’的道理吗”罗宇语气不善。
“那、那我给你钱·”他胡乱摸出钱包,然而看到里面少得可怜的钞票,他又道:“对不起……我没带那么多钱……”·“拜托……哈哈。”
罗宇被逗乐了:“你是来搞笑的吗不带钱到酒吧喝酒”他抢来男孩的钱包,拿出塞在夹层的身份证看了一眼:“林楠是吗留下你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好·”叫做林楠的男孩目光闪烁,看着罗宇用手机记录下他的个人信息,嘴角勾起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罗宇回到家时已是午夜,他把脏衬衫脱下来丢到洗衣槽里,冲了个凉。
短短一天内发生了很多事,最令他在意的还是那个匿名电话·他不明白对方抱有什么样的目的,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监视他的前女友,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这个人认识他,而且对他知根知底。
罗宇坐在床头,思索着把手机调到通话记录的页面,一堆正常名字中,那个“未知”显得分外扎眼··想要把自己的来电显示设置成“未知”并不难,罗宇有好几个方法,他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谁的恶作剧,以及这个人他认不认识。
仿佛知道罗宇在想他,手机一阵震动,屏幕上“未知”两个字再次出现,罗宇几乎没经思考,立刻按下接听键··仍然是那个低沉到不像人的声音:“罗宇,相信我了吗我不会骗你。”
罗宇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明白,我在帮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即使变声器过滤,罗宇仍然能听出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很温柔,不知为何,这种温柔让他觉得不可理喻··罗宇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里一阵电流音,传出奇怪的嘈杂声,场景似乎切换了,在一片音乐节奏的鼓点中,另两个人的说话声传来,这两个声音未经修饰,而且非常耳熟。
“我说,你怎么看啊”·后者冷笑一声:“哼,什么看不看的,罗宇现在就是个孬种,工作丢了腿瘸了,连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都不知道,我看他是废了。”
“哈哈,你没看见今晚他在吧台边喝闷酒时的模样吗真令人畅快啊,谁叫他以前那么趾高气昂呢,我看他真的活该”·“对活该刚才还被别人泼了一身酒,真解气。”
“那小男孩不会是你请去碰瓷的吧”·“我没那么无聊,倒是你,今晚叫他一起来酒吧什么想法啊”·“我能有什么想法,看他一天到晚萎靡不振,作为好哥们,肯定得好好安抚下啊。”
“啧啧,你真可怕·”·“彼此彼此·”·然后传来碰杯和喝酒的声音,随着这段话戛然而止,电话里重归寂静··罗宇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狡猾的未知先生给他听了一段录音,音源来自刚才的酒吧,来自他的两个好哥们,来自他离开后的几分钟。
他觉得很悲伤,但愤怒更胜·没有人会喜欢背叛的感觉,更没有人能接受信任的人对自己表里不一·他很想冲回酒吧,把那两个自称是他哥们的家伙揍得鼻青脸肿,他气他们的背弃,更气自己软弱无能。
如果不是腿瘸了的话,如果不是……他颤抖地抓住自己的左腿··“听到了吗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可信,但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帮你揭穿所有真相。”
“滚你妈的”罗宇骂道,他还不至于愚蠢到去相信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电话另一端的人叹了口气:“我很遗憾,在面临铁证之时,你选择将矛头对准我这个善良的揭发者。”
“别废话了”罗宇突然大笑几声:“不要以为你能在幕后- cao -控别人的生活,你这是在犯法,我会把你抓起来,关进牢里·”·“是吗”那人也笑了:“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罗宇把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他应接不暇·他很想去相信那段录音是伪造的,想去相信认识多年的挚友,但录音里恶毒的话,让他脑袋一片空白,他只能把责任推卸到未知的电话上。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搅乱他的生活,还嫌他的生活不够糟糕吗有些时候真相并不那么友好,永远被蒙在鼓里或许才是一种慈悲··道理他都懂,罗宇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他被爱情背叛,被友情抛弃,被亲情疏离。
他唯有将目光放在揭发者上,给自己寻求最后的慰藉··罗宇暗下决定,一定要抓住他,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次日上班,警局内部一片沉重的氛围让罗宇心生疑虑,他的办公室在里间,中途会路过好几个科室。
他主动留意了下,发现一位同事的桌上摆满白花,怕是殉职了··这是罗宇警局里一个小小的习俗,为祭奠牺牲的同伴奉上诚挚的敬畏··看到那些纯白无暇的鲜花,罗宇觉得心里一痛,生离死别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永远无法令人谈之心安,何况他还认识座位的主人。
一个和蔼可亲的同事,长得张端正的国字脸,总让罗宇联想到正义的化身,他叫王海生··王海生跟曾经的他一样,是一名刑警,之前两人曾共事过·王海生做事一丝不苟,严明刚毅,罗宇很难想象那样一个人会殉职。
罗宇拉住身旁的同事问道:“怎么回事”·那人神情悲痛:“海生昨晚在调查手下的案子时,被人一枪击穿胸膛,抢救无效牺牲了……”·罗宇无法相信,他知道王海生目前负责的案子,那应该不会是一件高危任务。
“怎么可能,不是一桩自杀案吗为什么会碰到枪杀”·那人摇了摇头,回答道:“那件自杀案牵连出一个地下黑帮,海生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上报,直到他牺牲大家才知道缘由。”
·回到工位,罗宇脑中仍然思考着这件事·根据几个同事提供的线索和他先前掌握的消息,王海生的死肯定不会是简单的意外,凶手既然敢对警方下手,王海生必定掌握到什么威胁到他们的证据,加上地下黑帮的强大背景,局里怕是要成立专案组了。
·罗宇也想为朋友报仇,只可惜——他又不自主地摸了摸左腿··算了··下班后,罗宇给昨天泼他一身酒的男孩打了电话··为避免林楠抵赖,罗宇扣下了他的身份证。
不过罗宇没想到的即便如此,林楠依然没有主动联系他··奇怪的男孩·罗宇心想··看外表林楠顶多十八九岁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备战高考就应该乖乖读大一,怎么会跑到酒吧里碰瓷一个瘸腿的警察何况最后是赔本买卖。
电话很快通了,对面传来林楠的声音··“喂”·“林楠小弟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啊……”虽然罗宇没有表明身份,但林楠很快反应过来:“是昨天的先生吗我今天比较忙,忘记了,十分抱歉。”
真意外,林楠在电话里说话居然不会吞吞吐吐··“所以”·“你应该下班了吧,晚上我请你吃饭·”林楠邀请道。
这让罗宇有些始料不及,一个穷学生要请他吃饭听上去不太靠谱·但罗宇没有提出异议,他很好奇这个男孩到底抱有什么奇怪的目的接近他。
林楠定的餐厅离罗宇的警局不远,规模看上去像模像样,至少应该是一个学生能消费得起的地方·罗宇扫视一圈,很快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林楠,他走过去坐到林楠对面的位置。
“那个……先生……”林楠把菜单推到罗宇面前:“我、我点了一些菜,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电话里那个果断的人消失不见,又变成了畏手畏脚的小男孩。
“我叫罗宇·”罗宇自我介绍道:“不用了,我不挑食·”他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圈林楠··林楠今天的打扮很成熟,身穿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衣,他没有规矩的打好领带,领口的纽扣随意地解开,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在读的好学生,更像一位公务人士。
“看身份证,今年你还不到十九吧·”罗宇突然说··“是、是的·”林楠习惯- xing -低下头··“你怎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罗宇问道:“都不敢跟我对视。”
林楠摇头:“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面对面跟人交流·”·“你没上学了吗”罗宇又问道··“呃……”林楠点头:“我初中后就辍学了。”
他的回答让罗宇略微震惊,林楠虽然荷包干瘪,但看衣着怎么也不会是贫穷人家出生,不仅如此,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完全不像从事劳苦工作的人··唯一的可能只有林楠的家庭曾发生过什么巨大的动荡,导致他迫不得已辍学。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罗宇没有再追问下去··“那我就放心了·”罗宇咧嘴一笑:“我还怕你穷赔偿不了我新买的衬衫,如果已经工作的话,我也可以放开肚皮大吃特吃,好好敲诈你一顿。”
看到罗宇露出笑容,林楠也松了一口气·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罗宇觉得有点好笑··“这么紧张”·“不……只是罗宇先生你一直板着脸,我、我……”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你一定心情不太好,所以很担心。”
服务员为两人上菜··“别什么先生先生的,听起来怪别扭·我比你大一轮,看得起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哥·”罗宇一边吃菜一边说:“我最近心情确实不太好。”
林楠的目光落到罗宇的筷子上,小心翼翼地询问:“为什么”·也不知道是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男孩让罗宇相处起来轻松,还是因为林楠的目光里不带有同情,罗宇像打开了话匣子,非常想向林楠倾诉近来一连串发生的诡异事件。
不管是未知的电话,失败的恋情,背叛的朋友,还是同事的殉职,他不想再憋在心里··林楠听得很安静,一如既往地低着头,默默地夹菜吃饭,不会反驳他,更不会质疑他。
罗宇现在需要这种倾听者··“他是我曾经的合作对象,我们关系还不错,他很开朗,即使腿瘸后也对我一视同仁·”他自嘲地笑笑:“你也不错。”
林楠抬起头,有点吃惊··“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是个瘸子吗”·林楠没说话··“不错,尊重别人从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
这一顿饭罗宇吃得很享受,在他看来林楠虽然身着正装,但骨子里仍然是个天真的小孩子,跟小孩子交流不会有大人那么多勾心斗角,让他非常愉快··罗宇把林楠的身份证递还给他,道:“拿好,你的证件。”
林楠用衬衣的赔偿金跟罗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正当罗宇跟他道别,准备离去之时,林楠突然抓住他的衣角··“罗、罗宇……哥。”
“还有什么事吗”·“没、没有·”罗宇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吓了他一跳:“那个……以后我们还可以见面吗”·罗宇笑着注视面前这个害羞的男孩,他不是傻子,他是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
直到刚才,罗宇大概明白林楠在酒吧撞他的真实目的——不过想引起他的注意力,更深层的意义不言而喻··也不知道是抱有想教育后辈的心态,还是想交友的心态,罗宇没有拒绝,暧昧不清地答道:“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夏季来临,天气渐热·罗宇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凉,随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随便看看新闻··鬼魅般,罗宇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屏幕再次弹出“未知”两个字。
没有什么比未知更可怕·罗宇脑海中闪过这句话,随手接起电话··兴许罗宇已经被众叛亲离,未知先生没有跟往常一样开门见山地揭露新的秘密,而是说了一句让罗宇寒毛直竖的话。
·“洗完澡了你身材还是那么好,我想亲吻你的左腿,那是你最美的勋章·”·罗宇瞬间就炸了,从这句话里他能读出很多讯息,最重要的不是- xing -骚扰,而是罗宇一直被这个人监视着他一直躲在暗处偷窥罗宇的一举一动·罗宇没忍住破口大骂,没料到那人不以为意,反倒痴痴地笑了几声。
“恼羞成怒的你,我也很喜欢·”·“草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罗宇怒道··“我不仅想侵犯你的隐私权,更想侵犯你的人。”
今天的未知电话格外反常,对方仿佛受到过极大的鼓舞,锲而不舍地挑战着罗宇的底线··“滚蛋吧你”罗宇不想再跟他废话,狠狠地挂断电话。
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疯狂冲回厕所,把整间房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果然在隐蔽的水管后找到一个微型监控,罗宇把它丢进便池里,发泄式地冲掉··回头再看这间居住多年的房子时,他突然觉得墙壁上长满眼睛,惨白的眼仁,漆黑的瞳孔都无时无刻注视着他,陌生得宛如地狱。
他突然觉得无法控制情绪,想砸东西,想宣泄,想破坏·夜晚还很漫长,今夜罗宇注定无眠··之后的几天,罗宇的精神状态极度不好,虽然仍然行尸走肉地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但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怕的未知电话。
值得庆幸,未知电话在这几天里没有再响起,这样的行为却没有让罗宇感到体贴·他给防盗门换了锁,把整间屋子全部检查了一遍,甚至没放过一个蜘蛛网·令人惊悚的是他居然发现了不下十个微型监视器。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陌生的目光下生活了那么久··警局里恢复了以往的气氛,几天前同事殉职的- yin -霾像被拂尘轻扫而过,除了留在众人脑中的记忆,其他都不复存在,就连他的座位也被新人所占据。
看到那个熟悉的座位已经搬来别的人,罗宇暂时放下心中的恐惧,不禁奇怪··为什么局内还不成立专案组,难道王海生的案子就这样被历史翻页不再过问·罗宇向几个跟王海生相熟的同事打听,可几人都欲言又止。
罗宇能看懂他们的心有不甘,更看懂了这背后的施压··想必高层有人阻断了这个案件,意图拖延调查··难怪这几天没再听人提起王海生的案子,罗宇心中了然。
高层可能会要挟在职的刑警们,但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看仓库的小人物会对这件事有兴趣吧··正好罗宇也不想回那个被人监控的家,当晚他以值班为由留在警局··王海生去世后,他调查的案子暂时被密封放进了档案室,非常碰巧,罗宇掌管着局内大大小小的仓库保管室的所有钥匙,很轻易地找到了那份资料。
夜里很静,走廊上有监控,罗宇不敢正大光明地开灯,用手机当手电照亮纸面··王海生调查的案件其实没有悬念,是一件简单的自杀案·死者是一位偏执的心理医生,他为了治疗某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病人,以身试险,跟地下黑帮合作,他出技术,黑帮出钱,研究一种代号ptl-278的违禁致幻药剂,又称“极乐环游”。
这种药剂可以令服用者产生幻觉,效果如同吸毒,长期服用导致精神受损,极易患上各种更严重的精神疾病··档案中记录社会上已出现好几粒类似的症状,如果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说肉体的疾病让人痛苦难安,那么精神上的疾病则更加让人不堪忍受·社会由人的交流和精神组成,当精神变质,社会也将崩塌·肉体与精神的健康缺一不可,它们相辅相成,才构建出我们现有的世界。
ptl-278的制造者已死,只剩下背后那个古怪的地下黑帮·如果不出罗宇所料,王海生的死应该是这群人所为··果不其然,罗宇在资料中发现王海生最后留下的重要线索。
他已经查到黑帮的背景,甚至首领的名字·难怪对方要杀人灭口,好在王海生聪明,提前将调查结果记录下来,不然重启案件之时,又得大费周章··罗宇的手指划过最后一行字,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上面写着林氏林松几个字··他心中腾起一种异样感,好像这几个字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猛地恍然大悟,整个人愣在原地··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罗宇还是一名骄傲的刑警。
他负责一桩命案,一个中年男人睡觉时在自己家中被一把菜刀捅死,凶手冷静又狠毒,刀尖直直刺入心脏,死者没有经历一点痛苦,几乎瞬间毙命··奇怪的是案发当晚,死者的家里除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并无他人。
房间没有被人入侵或激烈搏斗过的痕迹,也不曾有东西遗失·仿佛那个男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一把菜刀杀死了,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鬼神··罗宇却不相信那一套说辞,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世上有鬼神存在。
在他看来,这件案子虽然蹊跷,但也不全无头绪··凶手不为财为利,必然跟死者有深仇大恨·结合死者的身份——一位社会关系复杂的黑道人士,不难判断出前因后果。
当晚没有可疑人造访死者的家,罗宇自然而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死者的两个孩子身上··他还记得,那是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当时正读初中··罗宇带着笔记登门拜访时,其中一个正在门口玩皮球。
罗宇问他为什么不跟兄弟一起玩,那个孩子诡异一笑,说弟弟是个胆小鬼,只知道躲在房间里跟他玩捉迷藏,但他现在不想捉他,要让他多躲一会,免得游戏很无趣···而另一个男孩,罗宇始终没有找到他。
要不是林氏的户口本上记录了两个孩子的身份,他可能都不相信还有另外一人存在··这让罗宇对失踪的孩子产生怀疑,他怀疑那个男孩知道什么,因为害怕藏了起来。
更甚者,那个男孩既是凶手··然而罗宇的推想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终止,同时结束的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刑警生涯··在罗宇调查取证的第二天夜里,林氏的大宅失火了。
火光点亮天空,张牙舞爪的火焰像一张血盆大口,吞噬着林氏古老的大宅··罗宇赶到现场时,消防人员告诉他还有两个孩子在三楼没救出来·那时候,他想都没想,抢过救援人员的水管往自己身上一冲,拔腿就跑进燃烧中的地狱。
他到过这间大宅,他知道两个孩子的房间·可是通向其中一间房的过道中途垮塌,罗宇只能选择另一个··那个双胞胎中素未谋面的弟弟的房间··这次他终于见到了——那个男孩蜷缩在墙角,没哭没闹,呆呆坐在火里,像一只可怜的人偶。
罗宇抓住他的胳膊叫他走,男孩头都不曾抬一下,空洞的眼中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在这时,脆弱不堪的古宅逐渐崩塌,罗宇别无他法,情急之中选择了一个下下策。
他一把抱起男孩,从三楼一跃而下··没有事先准备,为了保护那个孩子,罗宇摔到水泥地上·从此以后,他变成了一个乖僻的瘸子··后来罗宇住院,出院,甚至几年时光飞逝,他经常询问自己。
后悔吗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这么做吗·答案永远是YES··由于罗宇受伤自顾不暇,当时手上这件案子也转交给了其他人负责,他只能从别人的议论中零星了解一点后续。
那场大火中没有人伤亡,只有一人失踪,那个人就是林松,而凶手也至今尚未归案··作者有话说:·第21章 ·重新整理完这段回忆,罗宇把资料放回原位。
他突然狠狠打了个寒颤,他很冷,非常冷,发自心底的冷··从王海生的殉职,到他自告奋勇妄想接手遗留案件,再到回想起过去种种·所有所有像冥冥中被人安排好一般,变成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罗宇是线上的鱼,真相是饵,一旦咬住,他也无法挣脱。
究竟是谁躲在黑暗里- cao -控一切··罗宇浑身冷汗,觉得有人在背后悄无声息地窥视他,他想到那个未知电话,想到家里无数的微型监控,想到电话另一头那个人暧昧不清的语句。
猛然回头,却只见黑暗中应急灯发出冷淡的幽绿色光芒,什么也没有··当晚罗宇没有回家,在办公室坐了一晚··次日,由于熬夜,他工作时心不在焉,好在守仓库也没有太过复杂的事,只需繁琐的记录检查,一天很快过去。
下班时,罗宇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楠”两个字时,他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罗宇哥·”林楠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什么事”罗宇道··“你吃晚饭了吗”林楠问··有点不凑巧,罗宇刚吃完工作餐。
他如实跟林楠说道:“吃过了,有什么事吗”·那边好像并不惊讶,也不遗憾,用很普通的语气回答道:“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可以见个面吗”·在罗宇看来,林楠像一个可以聆听他心声的朋友,更像一个羞涩胆小的弟弟。
罗宇不讨厌林楠,甚至对他有莫名其妙的亲切感,罗宇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好,我们在哪里见面”罗宇道··“我在你门口。”
林楠说··罗宇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办公室门口,并没有人··只听林楠又道:“是警局门口,快出来吧,我等你·”·罗宇刚出大门就看见林楠站在正门口的老树下,撑着一把不祥的黑伞。
他这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罗宇这一天里都心不在焉,居然没注意到天气变换,如果没有林楠,今天他怕又得在警局过夜了··见罗宇出来,林楠走过来把罗宇也罩进伞中。
“多谢·”感受到林楠的善意,罗宇心情不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楠好像不太习惯别人的碰触,连耳朵都红了,结巴道:“没、没有,罗……罗宇哥你开……开心就好。”
林楠的反应让罗宇很满意,他总觉得欺负不经世事的林楠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样想着,看到林楠为了把伞让给自己,衣服都淋- shi -了,他故意把手臂搭到林楠的肩膀上,林楠比罗宇矮一点,不过才十八岁的孩子,正在发育中。
林楠浑身一抖,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只是抱住自己的胳膊,把头埋得更低了··“说吧,有什么事”罗宇道··“呃……其、其实……”林楠说:“我想请教一些关于恋爱方面的问题。
“·“哈哈,小子,有喜欢的人了”罗宇大笑一声,害得林楠有些窘迫··“事、事实上……我、我有一个暗恋很久的人。”
林楠小声诉说着,天色渐晚,他低着头,脸被蒙在一层- yin -影中,看不清表情··“我很喜欢他,喜欢到快要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追求他·”·“最近我做了一些事,让他感到很不快,我想挽回,但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他接受。”
“你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吗”林楠突然抬头,直勾勾地看向罗宇··林楠有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罗宇觉得这双眼睛很怪异,它们不像正常人那般,会因为情绪波动而流露出主人的喜怒哀乐。
林楠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毫无波澜,死气沉沉···这让罗宇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睛··见罗宇一直注视着自己,林楠又害羞地低下头。
“啊……”罗宇回过神来,抓了抓头··对于恋爱他其实也不在行,之前跟李芸芸的爱情长跑以失败告终,并不能拿来给后辈当做榜样··于是罗宇只能凭人生经历总结道:“投其所好吧。”
“投其所好”·“嗯,送礼物啊,对方喜欢的东西,比如说……玫瑰应该没有人会讨厌花吧。
多跟对方保持联系,你呢,自己也要维持神秘感,不能一股脑上去把自己家底都说了,新鲜感对于一段感情来说是很重要的·”·其实罗宇没有主动追求过任何人,在第一段感情里,也是女方先追的他。
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可行- xing -建议,不过林楠好像对他言听计从,兴高采烈地接受下罗宇的意见,一脸跃跃欲试··“谢、谢谢罗宇哥·”·林楠开心地微笑着,反倒搞得罗宇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不过针对不同的人,肯定有不同的方法,我的法子如果不行,你可别怪我。”
“怎么会……你说的我都会相信·”·林楠的全然信任让罗宇感到非常安心,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因为雨势未歇,林楠一路将罗宇送回家。
罗宇不知道林楠家住哪里,本想让他在自家暂住一晚,没想到林楠以今晚有事为由,主动谢绝了罗宇的邀约··罗宇自然没有强求,目送林楠下楼离去,罗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整。
他想到自己对林楠似乎什么都不了解·林楠在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为什么晚上还有要事他这个大哥,这个朋友也许太不称职··罗宇度过了相对安稳的一天。
对于王海生的案子,他一直耿耿于怀,越往深处调查,他就越泥足深陷·每往真相进一步,他就会看到更多自己的身影,这让他觉得很诡异,仿佛案子与自己息息相关。
罗宇趁上班午休的时间跟之前接手林氏凶案的同事聊了几句··时隔多年,旧事重提,对方有些惊讶·罗宇没有言明目的,只说自己突然回忆起这件让他人生转折的案子,想了解一下后续。
那人看了看罗宇行动不便的左腿,唉声叹气,神情惋惜,简略概括了一下当年的情况··自罗宇救下林氏的孩子后,在消防官兵的努力下,大火没有蔓延,但主人生活的三楼起居室依然全毁,二楼的书房客房部分遭殃。
经警方调查,火灾不是意外,有人故意纵火·在三楼其中一间房发现了密集的烧毁痕迹,初步推断,有人将可燃- xing -油类泼在房内,点燃了它,而那间房正是双胞胎中哥哥的卧室。
据弟弟的证言,哥哥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里,不过警方搜遍整间大宅依然没有找到哥哥,甚至是他的尸体,他像在这个世界突然消失了,连是死是活都不得人知··无论是凶案还是纵火案,最后的关键都落到弟弟一人身上。
然而弟弟当晚只在自己房内睡觉,被烟熏醒时,年幼的他已经被完全吓住,所以才坐在火中不知所措·要不是罗宇冲进来救援,他可能已经葬身火海··大火同样烧毁了凶案中的死者——林景远的房间,证据也不复存在。
警方完全有理由相信凶杀案和纵火案是一人所为,凶手为了销毁证据才纵火··可非常遗憾,凶手一直躲在暗处,从未现身·林氏大宅里除了林景远的两个孩子,其他佣人没有杀人动机,而且全有不在场证明。
警方也始终没有有力的证据,这件案子至今仍未破除··罗宇了然,跟同事道谢··那人深深叹息,道:“当年如果你还在,说不定咱们还有周旋的余地。”
罗宇摇头道:“当年我确实有点想法,不过也没有证据·”·“哦什么想法”对方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我怀疑那两个孩子知道些什么,林景远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好像不太好·”罗宇回忆道:“不过纵火案后,我打消了这个想法·”·“为什么”·“嗯,两个孩子明显也是被害者,除非……”罗宇笑着说:“他们有人想畏罪自杀。”
“失踪的双胞胎哥哥你们后来有关注过吗”罗宇继续问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至少在那之后一年里我没有得到消息。”
同事坦言道:“不过当年的案件有完整归档记录,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资料·”·罗宇闻言喜笑颜开,感激同事的合作与慷慨·但当他注意到同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左腿时,罗宇心中又暴躁不已。
就是因为讨厌别人带有深意的眼神,他才抗拒和他人交流·除了林楠,好像没有人能做到把他当一个正常人看待··作者有话说:·第22章 ·晚上回家,罗宇发现自家门口立着一个足有人半高的箱子,他看到上面贴有一张快递单。
收件人栏上准确地打印着他的大名··罗宇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再说,没有哪个快递公司会把包裹丢到收件人家门口吧··虽然心中奇怪,但罗宇仍然把箱子搬回房里。
出乎意料,箱子一点都不重,非常轻巧·罗宇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立马用剪刀拆封··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巨大的花束,如果罗宇没有猜错,足足有几百上千朵,全是鲜红色的玫瑰。
玫瑰被黑色的皱纹纸扎在一起,裹进精致的缎带里··就在这时,罗宇的手机振动了··这次不是电话,他接到一条短信,短信的发件人是未知··“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你,喜欢吗”··罗宇知道他是谁,那个近来一直骚扰他的催命鬼,那个只会躲在暗处监视他的“未知”先生。
看到短信内容,罗宇觉得一阵反胃,夸张地干呕几声·怒气冲冲地连花带箱全全丢到楼道的垃圾桶里··正当罗宇刚迅速返回房间时,他的手机又振动起来,还是短信。
“看来你不喜欢,我好伤心·”简短的十个字让他浑身发毛,不敢置信··他分明已经把家里的所有监视器全部拆除,又给防盗门换了锁·为什么短短几天里,未知又回归了对他一举一动的完全掌控。
他颤抖地看向门口,大门还没关,楼道里的灯还亮着,外面空无一人·他朝防盗门扑过去,再三检查门锁,仍然没有发现撬动的痕迹··罗宇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他发狂般冲出家。
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罗宇知道那个人还看着他,看他面露惧色,看他慌张不安·罗宇无法忍受,他忽然明白,至始至终,或许未知都在欣赏着一切,享受身在暗处窥视他的快感。
那是一个对他抱有畸形爱恋的犯罪分子,如果想摆脱困境,他唯有主动出击,别无他法··当罗宇气喘吁吁地回到警局时,大门已紧闭,索- xing -有执勤的同事帮忙开了门。
罗宇坐回自己工位,心跳才开始逐渐恢复正常··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地方比警局更安全了·他在心中极力安慰自己··今晚将注定彻夜无眠··想要调查未知电话的来处可能有些复杂,必须向专业部门申请查询隐私权限,并且联系通讯公司。
现下罗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未知电话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将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人从暗处揪出来··利用身处警局内部的关系,罗宇跳过重重复杂程序,直接向上级申请权限。
距离批准还有一段时间,罗宇焦躁不安,还好之前说要帮他找林氏案件资料的同事效率不错,送来几叠文件,让他短暂抛却烦恼,沉浸于另一件事中··文件记载的内容跟同事描述的情况如出一辙,线索自火灾后完全断掉,无从下手。
罗宇注意到上面的涉案者人名·除去死者林景远外,失踪的孩子,也就是双胞胎中的哥哥,名为林松··难怪他觉得“林松”这个名字眼熟,在王海生调查的自杀案中,幕后黑手的名字正是“林松”。
罗宇曾经在户口本上看过这个名字,只不过时间久远,他一时半会忘记了··思及此,罗宇想到上面应该也有弟弟的名字··再往下,他看见了“林楠”两个字。
罗宇全然愣住,脑中一片空白··林楠,是那个林楠吗他身边的那个林楠··短暂的失神后,罗宇飞速回忆起林楠的身份证信息,以及他的只言片语——他的年龄,他的户口地址,他初中时辍学的事。
罗宇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从一开始,林楠就带有某种特殊的目的接近他,罗宇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的脑中一时间闪过无数个推理,无数种可能- xing -,最后他拍案而起。
比起这些,他更需要林楠的亲口解释··罗宇拨通林楠的电话,对方几乎瞬间就接了··对面传来林楠一如既往亲切的声音:“喂罗宇哥,有什么事吗”·“你在哪”·“啊……我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马上出来,或者我过去。”
罗宇决然道··“有什么事吗”·“别管那么多,我马上要见到你,知道吗越快越好”罗宇的耐心所剩无几,愤怒在灼烧他的理智。
他们最后约在了街角那间咖啡馆,罗宇本来对那里有十分不美好的回忆,但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上一段感情的挫败,眼下他更关心林楠的事··林楠赶到咖啡馆时,罗宇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事的林楠,战战兢兢地做出他的习惯- xing -动作——单手抱臂,可怜巴巴地坐下··罗宇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他,令他坐立不安。
如果可以,林楠想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他蜷缩着,努力让自己的占位面积变得更小,好像那样,罗宇就不会看到他··或许因为林楠的反应怯弱又奇怪,罗宇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他试着深呼吸,让语气变得不那么锋利。
“……喝点什么我请客·”·“不、不了……”·“你别太紧张,我就问你点事·”罗宇强制按下澎湃的情绪,安抚道。
“什、什么事”林楠好像也稍微轻松了点··罗宇向来是个直言直语的人,他不会拐弯抹角地跟别人绕圈子·但面对小心翼翼的林楠,他突然心软了,他对心中产生的莫名情感感到疑惑。
大概在内心深处,他更想去相信林楠·林楠必然跟案件有牵扯,不过幕后黑手是林松,最坏的情况顶多林楠是帮凶,他会耐心地开导他,帮助他,将伤害最小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最后罗宇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林楠愣了下,点点头道:“记、记得·”·“你泼了我一身酒,我当时很暴躁·”罗宇苦笑一声:“其实那天中午,我也被泼过一身水,你对我的是第二次。”
林楠没有说话··“就在这里·”罗宇指了指桌面:“我前女友跟我分手了,然后她用水帮我冷静冷静·”他自嘲道。
“你呢”罗宇接着说:“我前女友用水帮我冷静,你端着酒杯故意撞我,又是什么目的”他尽量让语气变得平缓到像普通交流一样。
“我……”林楠搓着手,局促不安··罗宇没有打断林楠的酝酿,耐心等待答案···随后林楠长叹一口气,一直紧张的身体骤然放松,唯一不变的还是他一直抱臂的姿势。
“原来是这样吗……”他喃喃道··“你……全都知道了吧·”·罗宇没有打断他,静待下文··“请、请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林楠解释道:“我……是为了报恩才接近你的·”·“报恩”罗宇眯起眼睛··“嗯,我知道当年救我的警察是你,所、所以……”林楠道:“我很感激。”
“你哥呢”罗宇突然道··林楠略微停顿了一下才道:“哥哥吗……我不知道……”·“林松失踪后没有再跟你联系”·“事实上……”林楠看向窗外:“我、我跟我哥哥的关系不太好。”
罗宇通过林楠微小的肢体语言,判断林松对林楠来说可能不是一段好过往,林楠甚至在抵触回忆关于林松的事情··“你兄长的名字出现在最近我调查的一桩案件里。”
罗宇道:“还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我一位同事殉职的事吗”·“当、当然记得·”·“如果我没猜错,就是林松直接或间接造成我同事死亡。”
林楠张了张嘴:“为、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既然你没有林松的消息,我只能另寻他路·”·林楠犹豫了一下,摸了摸裤兜,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
钥匙有点旧,看上去灰扑扑的,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把钥匙推到罗宇面前,认真道:“当年大火后,我、我重新翻修了老宅被烧毁的二三层,尽力把它们还原成记忆里最原始的模样……这个是钥匙。”
林楠再次恢复抱臂的姿势:“虽、虽然当年的大火已经毁灭了所有证据,但我不知道……还能帮你做什么·只能把钥匙交给你,任你处置。”
林楠看上去似乎没有撒谎··即使有老宅的钥匙,罗宇重回故地,历经火焰的洗礼和岁月的翻新,那里已然变样,罗宇可能无法获得更多有用信息·他目不转睛地凝视林楠的脸,林楠也看着他,当他从林楠决绝的表情中读取到真诚时,罗宇不由自主地收下了那串钥匙。
“好·”他回道:“你晚上有空吗”·林楠疑惑地点头··“一起吃饭吧·”罗宇有点不好意思地邀请道,他很少主动邀约别人,腿瘸后更甚,久违的感觉令他很不自在:“突然把你叫出来我很抱歉,就当做赔礼。”
·“没、没问题”林楠欣喜地应道··罗宇看了眼手机,因一时冲动,他工作时间擅自离开岗位,现已过去半个多小时,他需要在领导发现前及时赶回去。
“过会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我得回去上班了,晚上见·”罗宇给林楠道别,匆匆离去··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罗宇回到警局,在网上订了一家他经常光顾的店,跟林楠约定七点左右在餐厅门口见。
至于为调查骚扰电话申请权限一事,当天没有回复,罗宇预估应该明后才能得到通知·在查出“未知”是谁之前,他决定不再回家,住在警局··下班时,罗宇因为一点小事稍微耽搁了会,七点过才赶到约定地点。
他站在餐厅门口四处张望,没有看见林楠,不禁纳闷··明明二十分钟前林楠已经给他发消息说到了,难道他已经进餐厅了吗·罗宇准备向门口的服务生打听,这时他注意到店旁的巷道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上午见面时,林楠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衣·罗宇通过衣服辨认出那应该是林楠,不过此时林楠正背朝大街,他的对面好像有另外几个人··罗宇可不记得自己还邀请了别人。
他从侧面走过去,想叫住林楠一问究竟·靠近才发现,原来林楠对面是三四个打扮夸张的混混··他们全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上去挺年轻,估计跟林楠差不多大,穿着印有英文的T恤和黑色的吊裆裤,他们其中一人正嬉皮笑脸,对着林楠指手画脚。
罗宇站在旁边的台阶上,勉强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喂,娘娘腔,怎么不说话啊莫非哑了”·“看你衣服不错,莫非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吗”·“小少爷会像他这样畏手畏脚”其中一个混混嗤笑一声:“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们啊。”
那几人闻言哄堂大笑··“别害怕啊,娘娘腔,哥哥我们不过想找你借几个钱用,很快会还的啦·”站在最前面的混混随口安抚着··罗宇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对林楠进行勒索,而过路者视而不见,无人出手相救·考虑到林楠的- xing -格,罗宇不觉得他会大声呼救,更不会反击,何况林楠看上去身体单薄,手无缚鸡之力。
混混们大概也是看准这一点,才任意妄为地威胁林楠,甚至用娘娘腔来侮辱他,仗着人多势众去恐吓他··身为一个警察,罗宇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林楠更是他的朋友,他有义务保护林楠不受到任何伤害。
罗宇只觉得心中愤怒难忍,他很想教训那几个混混一顿··正当罗宇预备冲上去时,林楠突然动起来··先前林楠一直低着头,无动于衷,罗宇以为他在忍耐,在等待救援。
没想到,令罗宇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林楠从腰上拔出一把银色的刺刀,面无表情地朝最靠近他的混混心脏捅去·精准无误,速度极快,像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那几个混混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即将命丧黄泉··只有站在台阶上的罗宇,目睹了全程,忍不住大吼一声··“住手”·林楠的动作顿时停下,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有点不知所措地望向罗宇的所在地。
那几个混混显然被林楠的动作和武器吓到了,竟然愣在原地呆若木鸡·罗宇趁此工夫,从台阶上小跑到林楠身边,他利索地夺下林楠的刺刀,拿出自己的警员证,朝那几个混混冷笑道:“我是警察,不想跟我回去喝茶的话就马上滚”·混混们本来看罗宇左腿好像有问题,还想嘲弄几句,见到他的警员证货真价实,才啐了一口善罢甘休。
待混混离去,不等罗宇质问林楠,林楠倒反问:“为什么”·他不安地微仰头,认真地注视着罗宇:“为什么要放他们走”·罗宇看了看手上的刺刀,又看了看林楠的腰部。
他的裤子上一直有一个小型的黑色腰包,没想到里面居然装有这么危险的武器·这把刺刀不大,仅有一个多巴掌大小,刀身呈菱形,刀背刻有锯齿,有点像日本人的铳剑。
罗宇不知道林楠从哪里弄来这种管制刀具,还贴身携带着··“拿去·”罗宇把刀还给林楠,后者默默收下,放回包里··“不放他们走,难道让你杀了他们”罗宇道。
林楠放好刀,对罗宇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说出句让罗宇不寒而栗的话:“既然他们口不择言在先,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永远闭上嘴”·林楠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一如从前,自然普通,表情甚至很单纯。
可偏偏内容却不合常理,荒谬至极··罗宇忍不住往后退半步,他觉得好像前面的人不是认识的林楠,而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林楠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林楠身上还有很多故事。
意识到这一点,罗宇浑身发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油然而生,非常复杂,像痛恨林楠的欺瞒,更像憎恶自己的天真··“罗、罗宇哥……”林楠结巴的呼唤把罗宇跌至谷底的思维拉回来:“你、你怎么了……”·罗宇咽了口唾沫,打起精神,朝林楠回以微笑:“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他们享用了一顿沉默的晚餐··林楠本身就不是会聊天的类型,加上罗宇心不在焉,让两人间气氛有些尴尬·林楠时不时地偷瞄罗宇,他仿佛察觉到罗宇的犹疑和困惑,不过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所作为,而选择了不做声。
相比罗宇拘谨的反应,林楠似乎在享受着这一切,他很喜欢罗宇为他苦恼为他烦心,这让他无比兴奋··吃完饭,两人平淡地分道扬镳··由于之前罗宇离家过于匆忙,他专程绕回去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才返回警局。
当晚他又在警局过了安稳的一夜··明天是周末,如果今天申请的权限不能批准的话,就只能等周一才能行动了·罗宇不想把时间拖得太久,他想尽快解决骚扰事件。
只有抓住真凶,他才能放心回家,不然即使睡在自己房间里,也总觉得午夜时分会有一个人站在床前,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一切如罗宇所愿,当天下午,罗宇终于得到正式的隐私调查权限。
他迫不及待地请了半天假,亲自前往通讯公司··后来的过程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了,公式化的程序,表明身份,与人沟通打交道·早年里,罗宇非常擅长,多年后的今天,他也没有忘记本职的技能。
即使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乖僻的瘸子,骨子里永远身为一名优秀的刑警,向往在前线工作··手持调查证明,通讯公司的工作人员很配合的完成了工作,对方递来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的打印着一串地址。
“根据我们查询,骚扰您的未知电话来源于我市的一个座机·这个是地址,以及登记人姓名·我们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了·”·“多谢,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没关系,职责分内事·”·罗宇收下纸,一边往外走,一边浏览上面的内容··现在是下午四点,如果地址不远的话,罗宇非常想今天就过去抓住犯人,他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只见纸上的地址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丁香街四十二号··丁香街是一条老街,附近都为富贵人家年代久远的独栋大院·再往后看,登记人姓名写着林松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转眼间又要完结了·第24章 ·罗宇顿住脚步,惊讶万分·他考虑过很多种那个变态的真实身份,怎么也没料到会是失踪多年的林松·林松未死已成必然,罗宇也知道王海生的死与林松有关,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松会热衷于- xing -骚扰自己。
从电话里的态度,林松的狂热完全不像假装··与其现在琢磨太多,不如以事实来证明·考虑到林松黑帮的身份,为了以防万一,罗宇给林楠捎了条短信,回警局取了些防身工具,才打车前往丁香街。
下车后,罗宇总算明白对这个地址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面前是记忆中那栋曾经烧毁的老宅,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缠满藤蔓,花园里一片荒芜,好像很久无人打理了··但是罗宇知道,这里肯定没有荒废,宅院的钥匙就在他身上。
林楠不久前才告诉罗宇,他曾翻修过这栋古宅,把它恢复成记忆中的模样··想到林楠,罗宇突然浑身一颤,他霎时觉得自己被网住了,凌乱的线索交叉缠绕把他勒到窒息。
潜意识中,他的脑海闪过一条关键信息,罗宇清楚地知晓那条讯息的内容,不过现下他害怕了,退缩了,不愿去相信,强迫自己甩到脑后··罗宇打开花园外的铁闸门,林楠没有骗他,这确实是他家的钥匙。
罗宇踏过杂草丛生的石板路,用第二把钥匙打开正屋的大门·借夕阳的光辉,罗宇看见一楼里家具齐全,他摸了一把门口的鞋柜,上面一尘不染,说明屋内长期有人居住。
·罗宇故意敲了敲房门,喊道:“有人吗”·空荡的房内自然无人回应··故地重游,让罗宇的记忆完全复苏·他凭借印象直径走向三层主人的起居室,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在意想不到的尽头,罗宇找到那间装载所有答案的密室——林松的房间。
不得不说,林楠完美的还原了古宅之前的面貌,罗宇深感自己穿越回了五年前的那天:·同样一个日落西山的时刻,罗宇携带笔记登门拜访·那个男孩正在门口玩皮球,罗宇问他为什么不跟兄弟一起玩,孩子诡异一笑,说弟弟是个胆小鬼,只知道躲在房间里跟他玩捉迷藏,但他现在不想捉他,要让他多躲一会,免得游戏很无趣。
罗宇知道那个孩子是林松··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yin -暗潮- shi -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一股粪便的恶臭。
室内完全漆黑,明明屋外夕阳似火,愣是半点光线都没漏进来··罗宇知道他离真相很近了,近到触手可及·他却不敢开灯,一旦开灯,所有将瞬间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他也将被迫接受无法忍受的谜底。
尽管自欺欺人,他也希望那一刻来得缓慢一些··至此,他深刻明白,林楠绝对不无辜,他对罗宇隐瞒了事实,他藏起来了真相·此番行动罗宇孤注一掷,他不想去考虑那个最坏的结果。
罗宇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光芒··屋内非常- yin -冷,他小心翼翼缓步前行,房间的轮廓逐渐清晰·这个房间不大,罗宇只走了几步,手机便照到一个可疑的铁笼,生锈的铁,方形的笼,两条扭曲的锁链从笼中延伸出来,里面坐着个黑糊糊的影子。
罗宇顿时呼吸一窒,浑身紧绷··仿佛察觉到生人的气息,黑影突然动起来,它扑到铁笼前,狰狞地乱叫,拖地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噪声··罗宇看到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容,完全烧焦的半张脸,脱落的疤块,凹陷的眼眶。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想逃跑,不过当看到那人另一半脸时,他愣住了··那是一张他不能更熟悉的面容··几乎与此同时,罗宇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屏幕上那个名字,让他更加毛骨悚然——林楠。
林楠给他打电话了,那么面前这个笼子里的人又是谁·是林松··一切的幕后黑手昭然若揭··罗宇愚蠢地落入了林楠编制的圈套中,他不敢相信,那样胆小怯弱的一个人,居然有如此黑暗的另一面。
手机还在持续振动着,面前的林松似乎受到刺激,踢翻了脚边的盘子,罗宇看到里面盛满狗粮··“事实上……我、我跟我哥哥的关系不太好。”
罗宇想起林楠说过的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这样吗所谓的关系不太好··他又想起几个星期前的那天,一个相同的电话,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面前,隐匿于黑暗,将他一汪死水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将现状连接在一起,罗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手机仍然持续振动着··罗宇无力地坠下手臂,不打算接听··“为、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呢”·熟悉的声音从罗宇背后传来。
从前他羞涩结巴的话可能会让罗宇倍感亲切,现在罗宇只能感到深刻的恐惧,发自内心的寒意··如果没有猜错,五年前杀死林景远的也是林楠吧··放火的也是林楠吧。
他居然救出了一个恐怖的杀人犯,甚至不惜为他的生命献祭出一条左腿··真是愚蠢啊,罗宇··罗宇转过身,看到林楠站在门口,他的背后是无尽夕阳,美不胜收。
太过耀眼的光芒让罗宇不禁眯眼,他看到林楠的脸笼罩在- yin -影中,他看到林楠手里有一把枪,无情的枪口正对准他的胸膛··“都被你发现了啊。”
林楠突然露出甜蜜的微笑,像得到糖果的孩子:“我等了好久·”·看到罗宇浑身颤抖不止,林楠歪了歪头,疑惑道:“罗、罗宇哥,你在害怕我吗请不要害怕我。”
在狂怒之下,罗宇反而镇静下来,注视着面前瞄准他的漆黑枪口,他回答道:“你不是我认识的林楠·”·“不……不不·”林楠摇头:“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
我的这些秘密,既想藏起来,又想让你看到,我不想欺骗你,其他胆敢窥视我秘密的人都被我杀死了,我藏起来的东西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啊……真让人纠结又矛盾,这是不是恋爱的心情呢”他害羞地半低着头,很难得地说了一句连贯的长话。
如果没有那把枪,罗宇或许能将这句话勉强当成感人肺腑的表白··“你想怎么样”罗宇道··“罗、罗宇哥是怎么看我的呢”·“目前我只看到你手上的枪。”
罗宇直言道··“啊……对、对不起·”林楠道着歉,却没有放下武器:“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你会跑掉吧”·罗宇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林楠灿烂地笑着··“那我的答案还有什么意义”深知自己的处境,罗宇嘲讽道:“不管我做出什么答复,今天恐怕都逃不了吧。”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林楠宣判着:“永远……”他说完这句话,扣响扳机··罗宇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但疼痛却从大腿上传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腿上插着一根针筒式的东西,原来林楠手上居然是一把麻醉枪··在全身僵硬,意识模糊之际,罗宇隐约看到林楠朝自己走来,十分温柔地接下无力倒地的他。
耳边传来他可怕的呢喃···“总算能再次拥抱你了·”·宽敞的卧室,华美的落地窗,白纱帐在风中微微飘动·室中央有一张气派的大床,床架表层是乌木,镌刻着腾龙与翔凤。
罗宇赤裸地躺在床上,四肢都被锁链捆绑着,长度刚好到他能翻身活动的地步··他四周的墙上,有无数面精致的镜子,镶嵌着玲珑剔透的美玉制成的华贵边框·无数个镜面照出罗宇狼狈不堪的模样,只要他微微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像宠物一样被囚禁在这里。
就像林楠爱抚他、亲吻他、进入他的时候,镜中无数个林楠也同样爱抚、亲吻、进入了无数个罗宇··林楠喜欢这样,他喜欢无时无刻向罗宇宣告主权,即使罗宇不接受,他也将强迫罗宇睁开眼睛,让他乖乖听话。
林楠给罗宇注- she -了“极乐环游”,自傲又偏执的医生与他的完美杰作·于医生来说,这是关乎存亡的重要道具,对林楠又何尝不是呢·“我回来了。”
林楠推开门,他松开领带,看上去风尘仆仆,他放下公文包朝罗宇说:“处理了好多事情,差点加班·但我果然不能忍受身边没有你,哪怕多一秒,我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见罗宇没有回答他,林楠也不甚在意,继续道:“那么,今晚我们又应该怎么好好相处呢”·罗宇的眼中只有林楠身后的房门,那道门正逐渐关闭,最后无情地合上,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作者有话说:正文已完结,明天补个尾声·第25章 尾声·妈妈厌恶我,哥哥欺凌我,·爸爸对我好,送我一条狗,·狗陪伴着我,我陪伴着狗··后来爸爸又给我一把刀,让我杀死它。
于是我杀死狗,拣起它的骨头··我失去了狗,我要新的狗,·给他套上狗链,永远陪伴我··xx年2月14日·瞧瞧那人丑恶的嘴脸··我冷漠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他的口中喷出浓重的烟酒味,恶臭,反胃。
如果可以,我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但人生下来别无选择,只能双手合十,接受来自上天的安排··“林松,林楠,今天你们生日,我送你们一人一件礼物。”
他笑着从背后拿出两件东西,他给了哥哥一把锋利的小刀,给了我一条狗··狗傻乎乎地张着嘴,吐着舌头,热情地舔舐我的手背··好像还不错,我乖乖收下父亲的馈赠。
旁边的林松也很兴奋,他向来喜欢锋利冰冷的东西,刀啊剑啊针啊·我不一样,我比较喜欢温暖的东西··狗很好,跟爸爸妈妈哥哥都不同,那不是一只会咬人的狗,我喜欢它。
xx年2月16日·爸爸又把新的女人带回了家里,他们把客厅搞得一塌糊涂,地板上全是衣服和避孕套··哥哥偷笑着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她给了哥哥一耳光,哥哥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打哥哥,以前她都只打我一个人。
xx年2月22日·哥哥说要跟我玩捉迷藏,我不太喜欢这个游戏··每次哥哥都做鬼,让我藏,只要他抓住我,就会狠狠地踢我肚子·爸爸说肚子是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攻击时要对准这里,哥哥学得很好。
一开始我对哥哥反击,直到后来我发现妈妈每次训斥的只有我一个人后,我便放弃了挣扎··说到底,明明都是她的孩子,妈妈为什么讨厌我·xx年3月14日·狗来了一个月,我还没给它取名字。
因为我不知道该给它取什么,不过很好,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了·爸爸让哥哥借给我一把刀,说今晚咱们吃狗肉··他让我杀了狗,把肉切下来给厨师做原料。
我不太愿意··于是他说:“你不杀,我就让林松杀,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死在你手下,对吧那起码还是你的狗·”·他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我接过爸爸手中的刀,叫来狗,把刀捅进它的肚皮··求生欲让狗剧烈挣扎起来,它回头咬我,我躲开了··爸爸添油加醋道:“看吧,林楠,要学会一刀毙命,不然就会被反咬一口。
记住了吗对人也是这样·”·xx年3月15日·我总算知道妈妈为什么讨厌我了··昨天美好的狗肉盛宴得到她的无上赞美·她破天荒地摸了我的头,夸奖我懂事,长大了,不像她,是个懦弱的人。
·我懂她的意思··毕竟我跟哥哥的- xing -格不太一样,哥哥像爸爸,我更像她·原来妈妈讨厌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xx年3月16日·我把狗骨头埋到花园里。
刨土时被林松看见了,引来他一阵嘲笑,说我居然不舍得狗·我没理他,他就朝坑里吐口水,真没礼貌··妈妈明明教我们对人要多用“您好”“谢谢”“对不起”,他似乎都没听进去,只会摆弄他珍藏的刀具。
xx年3月30日·我失去了狗,我很无聊··每天除了上课,回家还要接受爸爸的训练,妈妈的责备,哥哥的嘲讽··我可不可以再有一条狗·xx年4月15日·今天爸爸突然叫来我和哥哥,说时机差不多成熟了,送给我们一人一把手枪。
以往我们使用的都是爸爸的枪,这是头一回有独属于我自己的枪··“你们都是我的继承人,但首领的位置永远只有一个,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我甚至能从上面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
“哦,那我可以杀了林楠吗”哥哥嬉皮笑脸地说··“可以·”··然后哥哥用枪口对准我,说:“砰——”·我知道他在玩,所以站在原地单手抱臂,一动不动。
“什么啊,你都不躲·”·他满脸扫兴,我无所谓··xx年4月20日·哥哥又要跟我玩捉迷藏··为了游戏的趣味,他手里握着一把心爱的小刀。
他说:“林楠,林楠,你躲在哪里呢哎呀,我知道了,是在门后吗哦不是啊,那一定在床底咯”·最后他在衣柜里发现我,惊喜又失望。
“你又躲在衣柜里,有点新意好不好”他说着又狠狠踢我肚子一脚··“下次玩的时候,我多让你挑选一会地方,免得太无趣了。”
他拿着刀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仿佛我不答应,他就立马毫不留情地捅我··xx年5月9日·爸爸喜欢看我和哥哥打闹,他觉得这是筛选出最佳候选人的完美方式。
xx年5月30日·妈妈不见了··事实上,我发现妈妈失踪已经好几天·直到刚才,爸爸才郑重宣布,妈妈不见了··哥哥说:“哦哦·”·我问:“妈妈为什么不见了。”
爸爸摸摸我的头说:“妈妈死了,不过不用担心,你们马上就会有新妈妈·”·哥哥听到这个消息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很疑惑,难道这不是必然吗·xx年6月7日·我参加了妈妈的葬礼。
葬礼上哥哥还在哭,一边哭着一边拉扯身旁的花圈·花瓣落了满地,没人管,哭成傻样的林松也没人管··今天在下雨,所有人都撑着黑伞,包括我··一排排黑伞整齐列队,庄重肃穆。
我也觉得很悲伤,但我大概不能像哥哥那么畅快地哭出来··xx年6月12日·今天的哥哥很过分,他用刀肢解了我救回的小鸟··那只鸟掉到院子里,我检查过,只是翅膀受伤了,修养几天还能再飞,于是把它悄悄藏起来。
哥哥在捉迷藏时东翻西找,发现了它,一时兴起,又杀死了它··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哥哥告诉我,他只是想看看鸟的身体结构是什么样··xx年6月20日·爸爸又带了新女人回家,客厅又被搞得一团糟。
xx年6月21日·爸爸喝得醉醺醺,把我和哥哥揍了一顿·他说我们不听话,不快点自相残杀··xx年6月22日·爸爸跟我们说要娶一个新妻子做我们的妈妈。
哥哥欣然接受,我无法认同··xx年6月25日·爸爸死了,是我杀的··在他熟睡时,我悄悄溜进他的卧室,用刀直直捅向他的心窝··这下他不会迎娶新女人了。
xx年6月26日·一堆警察登门造访··带头的是一个瘦高个,他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最传统的警察,一脸严肃地调查取证·他跟同事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好看的笑,夹带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趴在窗口,看到他在盘问门口踢球的哥哥,打听我在哪里··当时我正在跟哥哥玩捉迷藏,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哪里·于是瘦高个没有找到我,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
xx年6月27日·我在哥哥的饮料里下了药,今晚他睡得很沉··我将准备好的汽油倒到他床前,点燃火·我慢慢地看着它从渺小的火苗,逐渐变成一条凶残的火龙。
火飘到哥哥的脸庞,哥哥的脸烧了起来,他却还在睡,像是要永远睡过去··我想到狗,想到妈妈,想到鸟,又想到爸爸··于是我把林松从床上拖下来,丢进地下室里。
再回到三楼时,熊熊大火已经吞没了哥哥的房间,正朝我的房间扑去··我回到房间,坐在地上发呆··直到我亲手点燃的火即将把我也包裹,那个人出现了。
昨天的瘦高个··他叫我的名字,我没理他,于是他跑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很温暖的怀抱,我喜欢温暖的东西··瘦高个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他的身上好像挺有肉。
古老的房梁崩塌了,挡住了我们的逃生之路··没关系,有温暖的东西陪我一起死,那也很好··可没想到,瘦高个居然抱着我从三楼跳下去,我毫发无伤,他却痛苦地捂住左脚,浑身是汗。
后来医生用担架抬走了他,我抓住那个医生的衣服,问他瘦高个的名字··医生说他叫罗宇··FIN·躁狂症:与双相障碍并列,以情感高涨或易激惹为主要临床相,伴随精力旺盛、言语增多、活动增多,严重时伴有幻觉、妄想、紧张症状等精神病- xing -症状。
躁狂症患者,即使在轻松愉快的状态下,也可以由于一些小事而发怒,多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发展··作者有话说:这篇也完啦·诸位没看错,是监禁play end。
想来写了也大半年多的病娇,居然没有一个监禁,全是小甜饼简直太不符合逻辑,所以这篇就诞生了··接下来我要蓄力一段时间,开个长篇当然,还是病娇攻(。
)由于本人手速捉急,可能有段时间不会再更文,各位删留随意····原创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悬疑  暗黑·三个短篇连串主线的系列文,每一篇攻受都不一样,主题大概是“攻受”皆有病。
医学和心理学方面没有任何依据,情到浓处方开车,故事基调- yin -暗,好孩子不要学w·简介逐一更新文案·1.《我的室友》·我的室友是怪物,趣味低下到选择跟螃蟹交换身体,行事举动怪异,好像还是个跟踪狂神经病。
不过,我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沉默寡言- yin -森森的室友x阳光健气好少年·2.《拯救》·平凡无奇的上班日,我目睹了一场鲜血淋漓的自杀现场·死者是我的心理医生,他的头颅滚到我脚下,血肉模糊的脸上定格生前最后的微笑。
从此以后,一成不变的人生的轨道发生偏离·周围人态度转变,警察上门造访,看似没有疑点的自杀案,却好像牵连出一个充满恶意的计划,一个名为拯救的计划。
因为他死了,又复活了··偏执追求完美的心理医生x社畜抑郁症销售·3.《他把什么藏起来》·暴躁又乖僻的警察罗宇接到一通可疑的骚扰电话,令他众叛亲离。
似乎这并不是对方的主要目的··无数的微型监控,巨大的玫瑰花束,无理痴恋的话语永远纠缠着他,让罗宇无法摆脱··不仅如此,同事殉职的案件又将他牵连进去。
种种线索指向五年前的一桩与他息息相关的案件··同时被牵扯进去的,还有那个人——林楠··真·病娇变态年下黑社会×暴躁善良警察·1.《我的室友》·第1章 ·我的室友是个怪物。
对,你没听错,是个怪物··一开始发现这件事只是偶然··那天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地球照常旋转,天气依然炎热·我打完篮球回宿舍,想立马洗热水澡去一身汗臭,刚扒掉背心来到厕所门口,只听见水声哗啦啦的响,我喊了一声,里面传出我室友的声音,原来是他在洗澡。
奇怪,明明周末,他不应该回家了吗·是的,我的室友本地人,他每周末都回家,活在父母的爱与关怀之下·不像我,苦逼兮兮的外来人口,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打拼。
说来也鬼迷心窍,当时我做出一件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反常行为,导致之后的生活三百六十度大变样——我忍不住偷偷从门缝朝里望了一眼··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知道我看见什么吗·空无一人·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甩甩头,再定睛观察,赫然看到地上立着一只螃蟹·对,你没听错,一只螃蟹。
我被吓得脑袋短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宿舍··那一晚我住在宾馆,共花费三百人民币,我的心很痛··第二天,我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看时间,只见里面多出几条短信。
1.你小子昨天怎么没上线·这是我哥们,一起打篮球一起打网游一起打架那种··2.论文周一交··这是我们班长··3.你昨晚没回来·这是我室友。
我瞬间寒从背上起·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回去他要杀人灭口·这很可怕··但周一交论文也很可怕·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抓起衣服往回赶。
做了十遍深呼吸和二十次心理准备后,我战战兢兢的打开宿舍门··先把头探进去··很好,没人··飞速启动电脑,看着word里闪烁的光标,我愣住了。
论文咋写·并非我学渣,而是上周的课压根儿没认真听··你问我原因十分惭愧,是因为沉迷手游··自打大二开始学习便松懈了,奋发拼命高考后,大学里悠闲的氛围将我卷入安于现状的海洋,随着芸芸众生一起沉浮。
挥霍光- yin -以兴趣为由,将未来短暂的抛之脑后,逃避现实··在一滩污泥中,与之隔绝的室友则显得别样不同··我记得非常清楚·上周的课,我跟哥们刚打劫一只大BOSS分赃完毕,一抬头,不小心瞥见坐在斜上角的室友,他正埋头奋笔疾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倒不是他内容丰厚的课堂笔记让我难忘,而是他的态度·那一刻,我觉得他多么清新脱俗,英俊迷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我的室友是个好学生,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
每学期的奖学金他必占一份,辅导员和各科老师都很喜欢他,每当上课没人听讲时,就搬出室友的例子举一反三,效果拔群··正因为如此,我的室友仇恨拉得稳妥。
他没有朋友,从来都独来独往··我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到宿舍门打开,饱经师兄们摧残的破木门嘎吱一响把我拖回现实,只见我的室友手拎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
我紧张极了,屏息凝视,只要他敢冲过来,我就把笔记本电脑糊他一脸··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室友淡淡的看我一眼,走回自己床位·他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盒方便面,然后打开饮水机开关。
看着他平静如常的一些列动作,我不禁怀疑昨天所见所闻,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你中午吃方便面”·他点点头··“这周末你怎么没回家”·“爸妈不在家。”
他说··我可怜的室友,爸妈不在家就只能吃垃圾食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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