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为爱鼓掌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 by 长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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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为爱鼓掌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 by 长柒(2)
·陈谨言的那位朋友还在喋喋不休,说什么没想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从前都不怎么一起出现原来是被你给看得这么紧·我听着尴尬,也有些心烦,正巧看到晏诚冲我摆了个手势,示意要走了。
我于是站起身跟他们道了别,正欲离开时陈谨言拦住我:“等等,”他沉着声道,“领带歪了·”·“谢谢,”我侧身躲开他抬起的右手,“我自己来。”
我和晏诚搀扶着季行走到酒店的大厅,季行步履有些蹒跚,但是并没有像以往醉后那样神经兮兮·我和他在门口等晏诚把车开来,他就站在旋转门旁边隔着玻璃看外面缠绵的细雨。
“真奇怪,早上天气预报明明说没有雨的·”我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沉默,没话找话道··“嗯·”·我摸摸鼻子,接着说:“你中午吃饱了吗这里的菜真的又贵又难吃,一会儿我请你去临江阁再吃点吧。”
季行应了一声,再没反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他身旁陪着他沉默·宴会的喧嚣被我俩甩在身后,就在我搜肠刮肚想要提起话头的时候听见身后响起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秦生”·我和季行都转过头去,没想到身后站着的是李成喻·我下意识看向季行··李成喻也笑着向季行点点头:“季先生也在。”
季行开口:“你好·”·他对我说:“我出来透透气·里面人多,确实热闹,但是呆久了也容易头疼·”他上前一步站在我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他离得有些太近了,似乎能感受到由他的体温带来的丝丝热气。
我不动声色地往季行那边挪了挪··李成喻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冲着我眨眨眼:“别告诉林珊啊,她最讨厌别人抽烟了·”·我感觉到季行的身体一僵,但是他什么话都没说。
很快晏诚的车开来了,季行先转身走在我前面·我只好跟李成喻笑着说:“抱歉啊李先生,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李成喻噙着笑,说:“别叫的这么生分啊,叫名字就好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迈开腿的时候却不小心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李成喻眼疾手快将我捞住·他的右臂穿过我的胳膊下揽在我的腰上,左臂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铺天盖地的古龙水味道搅得我胃里一瞬间翻天覆地·李成喻在我耳边说:“小心点·”·我条件反射地挣开他的手,动作几乎称得上凶狠,领带被甩到左肩上。
李成喻不尴尬,也不恼,只是把手揣进裤兜里,笑着对我说:“期待下次和你见面,秦生·”·我觉得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晏诚在外面按了几声喇叭,我垂下眼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酒店的旋转门,我憋着一口气,把车门砰的一声砸上·晏诚在驾驶室诧异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季行睁开眼,往我这边瞄了瞄··“你怎么了”晏诚问我,“脸都白了。
说起来,小珊的男朋友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啊,长得挺帅,看上去对她也挺好的·”·季行闭上眼睛,从鼻腔里发出哼声·我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极速倒退的街景。
也许不应该顾忌林珊会不会相信,直接把她叫出来说开了——·“秦生,”季行突然开口,“你身上什么味啊”·季行凑过来嗅了嗅我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怎么这么香。”
我坐在咖啡店最里面靠窗的那一桌·咖啡店里人不多,不知道安在哪里的音响悠悠传出一个女声,又沙哑又甜腻,在这样一个午后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但是我很精神,头脑里飞速旋转着,想要在脑中拟定一篇稿子,让我在一会儿见到林珊后能够流利、有理有据地说出我对于李成喻的看法。
有理有据这个词可能是我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了,妈的··我被高跟鞋踏在地上的笃笃声惊醒,抬头一看,林珊带着笑意,妆容精致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我的心猛地一跳,刚刚打好的腹稿瞬间丢的一干二净。
她走到我对面,把手提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再用手压着裙底,施施然坐下·坐下后冲我眨眨眼·服务生走过来递给她一张菜单,她看也没看就说:“麻烦给我一杯美式。”
或许是我怔然的表情太好笑,她看了我一眼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了把我叫出来是要专门看我喝咖啡吗”·她对服务生说:“麻烦给这么先生一杯牛奶,”她揶揄道,“每天一杯牛奶,对吧你真的有长高哦。”
·我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她后脖颈垂下的几缕碎发上·我很难把眼前这个笑容开朗,眼里盛着星光的女孩与几天前那个笑容无懈可击的人重合起来,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是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互相不了解,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的婚姻最后的结局是怎样,无非是两败俱伤·所以我吸了口气,开口道:“林珊姐,有件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
·“你的未婚夫,我听说你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不太长·关于这个人怎么样,我有问过陈谨言,他说李成喻是个很可靠的人,没什么花边,为人处事也很周到。
你可能真的很喜欢他,但是——”·林珊可能料想到我想要说什么了,她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怎么了”林珊往前倾了倾身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半个小时后,我和林珊坐在彼此对面,连咖啡都已经慢慢凉了下来。
林珊打破了沉默,看起来她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声音都带着颤:“你说的是真的吗”·没等我回答,她便自言自语道:“应该是真的,我相信你……”·她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我和他从认识到订婚这一年,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说会尊重我的事业,说我不必为了家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其实我最开始并不喜欢他,但是到最后真的是被他的诚意打动……”·我沉默着,听了一会儿,然后问她:“既然你一直都没有真正喜欢上他,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林珊想了一下,然后道:“结婚和喜欢其实,可以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在一起很舒服,性格合得来,别人说你们两个般配,这都可以成为结婚的理由·”她苦笑了一下,“因为你很有可能永远都遇不到和你互相喜欢的人。”
我哑然··她又说:“真的很抱歉,我代他跟你说对不起·也感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不会和他结婚的·”·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向我道歉。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季行一把:“林珊姐,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季行走到一起据我所知他现在还喜欢你·”·“啊,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林珊看上去很诧异,“我跟他表白过啊,但是他拒绝了我。”
我和林珊站在路口,我帮她拦车·林珊虽然很难过也很气愤,却仍然在离店前去洗手间补了妆,走出门时仍旧神清气爽,看得我都禁不住感叹··我对她说:“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人,和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结婚。
到时候也要请我啊·”·她笑了笑说会的··“比如季行·”我补充道,“把他列入备胎候选名单可以吗”·林珊很爽朗的笑了,笑完之后嗔怪道:“季行要到很后面去排队啊”·季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虽然很是渺茫,但好歹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所以我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不知道又戳到了林珊的那根神经,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就连上了车,也还在一边笑一边跟我挥手··送她上了出租车,我准备往回走。
时间还早,我准备回趟公司,顺便告诉季行这个好消息·然而李成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虽然让林珊认清了这个人的本质,但是在我看来李成喻不像是会在乎一场悔婚的人。
我不禁思考起他到底想要什么,左想右想像这种人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没吃过,而我是个男人,又自知并没有吸引他的那点本钱和姿色·这个人对什么可能都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几天之后他就忘了我这号人了。
思考得太入神,以至于我没有注意到斜后方窜出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路旁·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从车上下来的几个壮汉钳制住了··这条路没什么人走,我大声呼救也于事无补,只能用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四个成年男子。
混乱间不知道谁拿着一条手帕用力捂住我的口鼻,我很快没有了力气··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听到里兜的手机在不停振动·下一秒我便陷入了黑暗··第十六章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说是梦似乎不太合适·它更像是记忆的碎片,像是电影的一节节片段,以蒙太奇的手法在我的意识里面闪过··我看到十六岁时第一次遇到季行和晏诚的我,又瘦又小,藏在肥大老旧的T恤下;看到第一次见到陈谨言时,我连他穿的白色棉质衬衫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看见他侧着身与毛青说话,而我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挺直的鼻梁,还有含着笑意的眼睛。
画面再一转,陈谨言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紧抿着嘴唇递给我一纸合约;画面变得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失控,各种人的脸飞快地闪过,愉快的、谄媚的、厌恶的、赞赏的。
我的头越来越痛,但是我一动也动不了,这种梦境简直像是折磨··最后我听到陈谨言叫了我的名字,哑着嗓子,似乎有些无奈:“秦生·”·——我猛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
梦魇的后遗症是我醒来以后仍然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发黑,我适应了一会儿,力气才渐渐回笼··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左手被人用手铐铐在了床头,我试着挣了一下,不出意料地纹丝不动。
身上的衣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只是外套被人丢在一旁,手机被放在离床不远的柜子上··我挣扎地坐起来想要打量这间屋子,身体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做了这么点小小的动作我就靠着床头喘了一会儿,瞬间我僵住了。
我慢慢抬起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床头对面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有我和林珊站在路边拦车的,有我自己一个人在地下车库取车的,还有我在酒吧的舞池里的照片。
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不一,角度也大多隐蔽,但是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我···寒意渐渐爬上四肢百骸,我呆愣了片刻,挣扎着把空闲的右手伸向床头柜,钢制的手铐勒得我手腕生疼。
摸到手机后我立刻解了锁,随便按一个键··拨出后我才意识到我的紧急联系人是陈谨言·过了没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陈谨言的声音,背景有些吵。
“喂你怎么还没到”·——啊,我恍然间想起今天是毛青的生日,我也是受邀人之一··但是我没时间跟他解释:“你听我说我现在被——”·手机没电了。
我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叹了口气·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时我听到房间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靠近时我听到一个声音,似乎是在讲电话:“……是……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好,我知道……”·一瞬间我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衬衫后背一定已经湿透了。
我赶紧将手机放回原处,又躺倒装睡··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的声音也渐渐清晰:“就这样吧,你动作快点·”·我心里一动——这个声音不久前才听过·身后传来重物压在床上的声响,我闭着眼,感觉到陌生的气息渐渐向我靠拢。
噩梦一样的古龙水味道又一次缠绕住我的四肢·我咬着牙,竭力忍耐着胃里的不适··李成喻突然用力舔了一下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含糊地说:“陈谨言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特别不擅长装睡”·我仍旧闭着眼,没有理会他,在他越过我去够那边的手铐时,一拳抡过去——结果“咣”的一声,被他死死钳制住手脚,脑袋磕在床头,一时间有点发晕。
李成喻放大了的笑脸出现在我的上方,他扣着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着他,眼睛里面是不正常的狂热,几乎灼人:“妈的,就是这种眼神,你他妈知道自己这样有多欠干吗。”
我头晕着,胃里也像火烧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李成喻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放心吧,我这个人很有耐心。
我会等到你主动求我干你·”·我看着他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庞,不知怎的打了一个寒颤··李成喻慢慢起身,走到房间里面一直紧闭的帘子旁,像是舞台上介绍道具的演员一般,挺着腰,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缓缓拉开帘子。
那里面果然也确实堆满了,道具··这个时候我的恐惧才顿时有了实体,我强装着镇定,继续死盯着他·给陈谨言的电话打到一半,我心里也没把握他能不能猜到我的处境。
李成喻随意拿起一个镣铐走过来,脱下我的西裤,铐住我的双脚,一边略带遗憾地说:“本来想着让你穿着西装,”他伸手在我的大腿内侧拧了一下,“你穿着西裤的样子太骚了。”
他用我的腰带绑住我的双手,拷在床头·“啊,忘了一件事·”他说,起身翻出一个小相机放在床头,调整好角度··我戴着口枷,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着他。
然而李成喻的表情却兴奋起来,他压在我身上,像条公狗一样喘着粗气,一边把皮带解开,掏出他腿间的二两肉,把我翻过去扶着那玩意在我腿间蹭着·他蹭得开心了,呼吸越发重了起来,一面蹭还一面揉捏着我的腿根。
过了一会儿,他的那根还是半软着,李成喻把我翻过来,扯开我的衬衫扣子咬着我的脖颈和前胸,两手掰开我的腿,让他的阴茎塞进我的臀瓣里接着蹭··硬不起来的男人算个屁男人。
我翻了个白眼,但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口枷撑着我的嘴,我一发声就是嗯嗯啊啊的呻吟··李成喻停了下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跳蛋,解开口枷后扯着我的头发逼迫我仰起头,捏着我的脸迫使我张开嘴:“把它给我舔湿。”
他扯着我的脚腕抬高我的腿,把跳蛋塞了进去·然后他站起身按下遥控器按钮,走到一旁拿起药瓶倒出一粒药吃下去··“操……”跳蛋在我的体内振动,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又恶心却又心痒,“你他妈……把那玩意拿出去……”·李成喻把振动调到最大,这次他直接用领带绑住我的嘴:“你是不是没跟别人这么玩过”他大力拍上我的屁股,我感觉我体内的东西又往深处移了几分。
“唔唔——”·“陈谨言是不是,没这么搞过你你还把他的名字纹在身上,”他把半硬的阴茎重新塞回我的腿间,发狠咬着我的肩膀,“你他妈给我夹紧了”·我真的小看了李成喻这个人,本来以为他只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想到是个变态,更没想到是个阳痿的变态。
过了好久,李成喻才射了出来,全射在我的腿间,黏糊糊的一片·似乎他休息一会儿又想提枪再上时,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这才有幸护住了自己的菊花没有被这个阳痿怪搞。
他临走前喂了我一片药,我昏昏沉沉又要睡了过去··“你看见那些东西了吗”他薅着我的头发,逼着我抬起头,“全都是给你准备的。
没有人知道你在我手里,那些东西没有试完你不用想着逃,你逃也没用,还有谁能帮你陈谨言他会管你的死活吗”·我是被一阵撞门声吵醒的。
我的双手还是被靠在床头,李成喻走前也没有拿出跳蛋,那东西还在嗡嗡震得我腿发软··我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似乎是乌泱乌泱一帮人;再仔细听,似乎能听到有人大声说:“陈谨言你冷静点”·我的心狂跳起来,张口想要呼救,却因为被绑着领带而发不出声音,只能热切地盯着门口。
很快,房间的门被破开,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陈谨言··“唔唔唔”我想喊他的名字··陈谨言愣了一下,接着飞快地把门甩上,大吼一声:“谁都别他妈进来”··“唔唔唔唔唔唔”快把绳子解开·陈谨言快步走过来,赤红着眼,抖着手把领带解开,又撬开了手铐。
我的口舌和四肢都得到解放,喘了几口气然后哑声道:“谢谢·”·话音未落,我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陈谨言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包围着我,是我这几天来从未感受过的安心。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里,他的身体在抖,手也在抖,呼吸都在微微颤抖··我犹豫着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拍打着:“……陈谨言”·陈谨言很快直起身,沉默着捡起我的裤子,我急忙拍拍他的手:“我自己穿。”
我转过身去,因为那个阳痿怪的精液干涸在我腿间,我不想让陈谨言看到··陈谨言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有点尴尬,“陈谨言你能不能先转过去”我难耐地挪了一下,那个玩意在我里边振动个不停。
陈谨言愣了愣,顺从地转过了身·我舒了一口气,塌着腰用力伸进去手指,这个动作太过于羞耻,虽然陈谨言没有看到,我却还是红了脸·把跳蛋从里面拿出来的过程实在是煎熬,它没挪动一毫米就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蠕动和撕咬,我咬着嘴唇,不敢泄出一丝声音。
我胡乱把裤子套上,然后叫陈谨言回头··他把外套递过来,又伸手要搀扶·陈谨言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奇怪,又愤怒又难过,难过的比重似乎要大些·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僵硬地笑了笑。
·“陈谨言,”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了·”·陈谨言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嘶哑着声道:“没事。”
走出去后我才发现,门外的确是乌泱乌泱一大帮人·林珊捂着嘴在一旁抽噎,季行陪在他身旁;毛青和顾朗居然也在,他们两个加上晏诚三个人打电话打个不停,不知道在安排什么事情。
看见我走出来,季行和晏诚立马扑过来,到我的面前时被陈谨言拦了下来··陈谨言绷着一张脸,不让任何人碰到我,我只好笑着安抚他们:“我真的没事·”·许多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脸上还留着口枷的痕迹,陈谨言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前面。
“你们先回去吧,我把秦生带回去照顾·”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硬,以至于连我都没勇气说出拒绝的话··第十七章 ·我对陈谨言解释,说我没受什么伤,不需要“照顾”。
陈谨言唯一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扣住我肩膀的手臂僵硬得像钢铁一般,但是按在我身上却没用什么力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陈谨言就是这样一个人,看着挺冷淡,却觉得什么事情都是他的责任。
虽然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很不幸,虽然我尽力把陈谨言三个字从我的list上面划掉,但是却在今天发现那无非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不管我想要的东西有多少,我最最想要拥有的,还是眼前这个人。
他保持着这么一个可笑的姿势为我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扶着我坐上去,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做完这些后他又俯下身要帮我系安全带,我实在忍不住,伸手制止了他:“你不用,这样。
我真的没什么事,哈哈哈……”·笑着笑着我停了下来·陈谨言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脸色,不过他的姿势看上去温顺又抗拒,双手紧握着。
我松开了手·陈谨言起身时顿了一下,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几乎要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中了··陈谨言生气的时候不会有任何表情·他只有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慌张在明面上。
我看着他拧着的眉头,这样想道·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他,这是我的秘密··他还有很多类似的小习惯,比如说不喜欢吃削过皮的苹果,晚上睡前一定要在床头柜放一杯水,早上起床的时候永远会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还有他的酒量其实不好,只不过喝醉了也不会失态,而是在回到家后变得絮叨起来。
我越想越开心,抿着嘴笑了一下··陈谨言载着我回到他家·我竭力劝说他打消了叫医生过来的想法,一进家门就钻进浴室··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在我的印象里我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还有些浅浅的印记,我把裤子衣服快速扒下,也不顾水温就直接站到了淋浴头下面··我一边仔细洗着,一边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到打第三遍沐浴乳的时候,我还是一头雾水·如果说李成喻是个变态,那他的所作所为,包括满满一墙照片都解释得通;然而他与林珊的事情似乎有点诡异,据林珊所说,李成喻与她认识之后其实并没有立刻对她展开追求,甚至都没有示好,而是过了一个多月才突然开始疯狂地联系她,那这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女孩,他即使不想找门当户对的,想要娶一个容易控制的作为傀儡妻子,也没必要死磕着林珊。
我关上淋浴头,顺手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披上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去·陈谨言就在主卧的床边坐着打电话,见到我之后说了一句“再联系”就挂断了。
他朝我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毛巾给我擦头发·毛巾的质地很柔软,他摆弄也轻轻的,过了一会儿差不多半干了,他放下毛巾··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清楚地在他的黑色眼睛里面看到了我自己。
陈谨言的眼睛黑白分明,盯着人的时候有种平静湖面下汹涌的漩涡的感觉··我被他眼里的漩涡吸进去,觉得此情此景不打一炮似乎不太过得去·我推了推他,把他按到床上,自己顺势压了上去。
陈谨言没有预料,被我推到床上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等我扑到他身上咬他的喉结时,才如梦初醒·“你干什么”他推着我的肩膀,就像一个被歹徒意欲强奸的花季少女。
我翻了个白眼,跨坐在他小腹上,恶劣地蹭了蹭:“想不想做”·他的表情落在我的眼里,就像是当头棒喝——他皱着眉,眼睛里面含着些别样的情愫我来不及分辨,但绝对不是情欲;我这样露骨的挑逗他也完全没有反应。
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我直起身,从他身上下来·“算了吧·”我耸耸肩·我捡起地上的衣服,感觉自己现在迫切地需要一支烟。
陈谨言在这时突然弹起来把我压在了床上,凶狠地扯过我的外套撇了老远·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你要走你要去找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现在离开,是不是又要去酒吧找陌生人搭讪你会不会又在路上突然被人掳走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他猛地抱住我,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我就像个疯子一样·”他哑声道,声音要多疲惫有多疲惫,“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我联系不到你·你知道我多后悔吗为什么我听了你的话没去接你,为什么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如果不是林珊恰好在场,告诉我你和她说了什么,我他妈现在可能已经疯了·”·“陈谨言——”我用力把他推起来,却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被他用手掌捂住了眼睛。
一片黑暗之中,我听见陈谨言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我早就应该想到,从你跟我打听李成喻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对不起……我太笨了,我留不住你,我也守不住你。
对不起·”·他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嘴唇:“对不起·”·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慢慢沿着手臂向上摸,肩膀,脖子,再向上我摸到了满手的湿冷。
我愣了一会儿,犹豫着出声:“陈、陈谨言你哭了”·陈谨言没有移开手,他一声都没吭··我慌了神,语无伦次道:“这不是你的错,应该怪我太不小心了……陈谨言你、你别哭。”
·我沿着他的脸颊慢慢向上探去,终于被一颗滚烫的液滴砸中了手背··陈谨言在我心里,与眼泪这些词语没有任何联系·他这样的人,不应该为任何事情烦恼,不应该为任何人掉眼泪,然而他现在却在我面前,无声地、几乎是在害怕地流泪。
我抓住他覆在我眼睛上的手,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砰砰直响·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陈谨言,你用不着自责,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错·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停了几秒,接着道:“陈谨言,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我自己清楚·我没什么艺术细胞,在审美上没什么天分;不爱喝洋酒,还喜欢抽烟;我不会做饭,没洗过碗,没做过家务;我不会和你的朋友们相处,也不会讨长辈欢心;我其实,一点都不温柔,相反,我脾气很差,生气的时候喜欢说脏话。
但是我也有很多优点·比如说,我很会挣钱·”·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只有会挣钱这么一个优点了,“烟也可以考虑戒掉,以后也不会那么频繁地换车。
而且,我特别喜欢你,我喜欢你很多年·”·最后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说:“所以你,要不要喜欢我试试看”·话音落下,就像在寂静的房间里拧上了滴水的水龙头,整间屋子立马陷入了沉寂。
就在我等啊等,等到心跳渐渐变为常速,觉得自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的时候,陈谨言抱住了我,紧紧地、一点缝隙都没有··“我喜欢你·”陈谨言说·他的心脏也有力地怦怦跳动着。
这是五年以来,我们两个心跳的频率第一次重合·我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这个美梦霎时间破碎··“我喜欢你·”他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第十八章 ·心想事成的感觉太奇妙了··我几乎一夜未睡,眼睛一闭上,陈谨言的脸就忽地出现在脑海中,随之而来的是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喜欢你”,在我的大脑里面无限次地循环,还是3D效果,自带回声。
我不受控制地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膛里乱撞·我都不知道人的心脏还可以跳得这么快,也不知道这种速度居然能够保持一整夜··我躺在床上,背对着陈谨言,他的呼吸洒在我的颈间。
难以相信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夜居然是裹着被子纯睡觉,本来按照我的想法,分手都能打分手炮,复合当然不能落下,就算不为破镜重圆也为了劫后余生·然而人民教师陈谨言用被子把我一层一层包住,只亲亲我的额头,搂住我的四肢不让我为非作歹。
仿佛他是个黄花大闺女,而我是对他图谋不轨的地主家儿子·我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慢慢睡着,似乎刚刚合上眼就睁开了·醒时天已经大亮,我睁着惺忪的睡眼盯着窗帘看了一会儿,意识渐渐回笼。
明明睡得半边身有点酸,但我仍然没有动·陈谨言家中的主卧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和厚重的棕色窗帘零零星星地洒进来,房间里面温度挺高,这种环境确实是缠绵缱绻,过分暧昧。
我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偏高的体温,还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上,我突然有点疑惑,昨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我做的一场梦·陈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醒了”·我转过身去,看了他一眼。
陈谨言的目光就像是浸着水,里面有什么东西仿佛将要溢出来··“我喜欢你·”他笑着说,眼睛弯成了两弯清泉··我愣了一下:“啊”·“怕你醒来之后以为昨天是在做梦,以后我每天对你说两次,”他凑过来亲亲我,“饿不饿我去做饭。”
我一时失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如此轻易地看透我心中所想·不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确实觉得肚子空空的··“好啊,”我推推他,“去做饭吧。”
陈谨言起身,一条腿已经迈下了床,又转过来凑到我面前:“你都没什么表示吗”·我不解:“你要什么表示”·“我都说喜欢你了,你都没什么要说的吗”··此时的陈谨言虽然仍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睛亮晶晶,让我想起他说的邻居家养的金毛犬,我都能看到他身后摇着的尾巴。
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喜欢你·这样可以了吗”·“不行,”没想到他得寸进尺,“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啊,我要别的。”
他把脸颊往我面前凑,这种接近明示的暗示我要是再不明白就说不过去了··我失笑,捧过他的脸亲在他的嘴唇上··事实证明白天不能随便撩,尤其是对陈谨言。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学会了蹬鼻子上脸的那一套,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掌握了主导权··我虽然享受,但是好歹没有白日宣淫的癖好,所幸陈谨言也只是亲了亲过过嘴瘾,不一会儿还是乖乖去做饭了。
我从前认为陈谨言冷淡、刻薄、不近人情,全身上下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与他分开之后才知道这个人也有失控和善妒的一面·但是我没想到他还又小心眼又一肚子坏水,把他做个横截面估计芯里都是黑的。
这个周末和他一起呆在家里,我算是充分见识到陈谨言缠人的功底和颠倒黑白的能力了··比如说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他想看电影我想看足球,争执不下的时候我提议自己回卧室看,结果被他以敷衍他的理由压在沙发上乱啃一通,等到我迷迷糊糊坐起身时,足球比赛早就结束了。
再比如说,陈谨言突发奇想和我计较那天晚上我说过会戒烟的事情,单方面和我约法三章·他说:“这样吧,以后我来监督你,如果你哪天偷偷抽烟被我发现了,就罚你亲我,时间长短我来定;要是你这天没有抽烟,那我就给你奖励。”
我问他奖励是什么,他理直气壮地说:“奖励就是我亲你啊·”一副“是你赚到了”的表情··还有一次我被他从背后圈在洗漱池前,被逼着系上围裙。
理由是我在他做饭的时候说他带着围裙的样子挺勾人的,看得我有点想日·陈谨言很委屈,一边戳我的屁股一边唠叨,一边掐我的腰一边问我还想不想日·我只要被掐着腰就会腿软,于是我靠在他身上好声好气地说不想了。
花样真多·以前“花样多”这种形容词都是和他沾不上边的··这个周末我过得如坠梦中,以至于周一早上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萌生出“不想上班”的念头。
·工作比谈恋爱重要吗季行和晏诚比陈谨言好看吗·陈谨言依然充当着司机的角色,只不过这次在我下车之前主动与他交换一个吻。
可能正好被路过的谁谁看到了,不过我没兴趣管··我猜不出中午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但是管他呢·我巴不得昭告全天下··走进办公室,季行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姿势,把脚放在桌子上,在那舒舒服服地吃着煎饼果子。
我进门之后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你就不怕一会儿别人进来了闻着一股煎饼果子味儿吗这好歹是个办公室,你注意点·”·季行毫不在意:“哎呦,你今天就来上班呀奖励你这么勤劳,还剩一个送给你了。”
我摆摆手:“不用了,早上吃过了·”·晏诚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得了,季行你就别在秦生面前丢单身狗的脸了·人家的早饭是陈谨言做的,你的呢从大妈手里买的吧。”
他冲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我走过去接过来··季行装模作样叹口气:“哎,想想当初,你们俩折腾来折腾去的时候我还给你们出过力,转眼就把我送的助攻不当回事。
没我你们能这么快好上吗”·我觉得好笑:“那我真应该谢谢你,又能牵线又能搭桥·不过我可是也在林珊面前给你说了好话了,很够意思了吧我还听说当年是你没答应人家,是不是装逼大发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季行蔫了。
我和晏诚损了他几句,就接着看晏诚递给我的文件,上面写着李成喻这个人的资料·我草草看了几眼,没觉得有什么可以的地方··晏诚说:“李成喻那个地产公司,你知道吧,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了。
这个什么地产看着挺牛逼,城中那个商业广场还是他投资的,其实就是个菜包,表面光,实际上财务状况已经满是漏洞了·这个李成喻在政府高层有点关系,但是很可惜的是他的这条大腿前段时间被赶下台了,你明白吧没人给他保驾护航,没人替他兜着一个窟窿又一个窟窿了。”
“要说这些东西单凭我们查,等查到的时候人家早就毁尸灭迹了,多亏了陈谨言,还有顾朗和毛青·上个月李成喻买下了城西的一块地,价格低得简直了。
但是城西你也知道,那里就是一个死角,就算价格低,他也别指望在城西建住宅能挣到什么钱·而且我们发现,城建局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李成喻外包给的承包商,也不过是个注册没多久的小公司。
你猜猜这个公司的法人是谁”·我有种预感:“简昭”·“不,”晏诚摇摇头,“是一个女人,但是确实和简昭有关系。
沿着李成喻这条线,我们知道了简昭能这么快出狱,也都是李成喻在暗中帮忙·现在你明白了吗简昭的目的是卷土重来然后对付我们三个,李成喻的目的可能是希望来钱又多又快也可能是你,或者两者都有,然后有共同敌人的两伙人就合起手来。”
季行补充道:“陈谨言抓到了李成喻的尾巴,他手里有这人非法集资和洗钱的证据,又有李成喻之前在机关的同伙的证词,估计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只是最近简昭可能会坐不住,而且他在暗里我们在明处,也只能小心点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李成喻和林珊结婚,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林珊怎么办”·“可能吧,这变态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不过林珊已经和他分手了,我看她也没有难过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晏诚拿出一根烟来递给我··我摇摇头:“戒了·”·晏诚一脸惊奇地看着我,季行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怎么了,本来我也没多大的瘾,”我耸耸肩,“而且用烟换来一个前夫,还是划算的·”··“这好歹是个办公室,你注意点·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晏诚啧啧道,“是陈谨言让你戒的”·我点头:“他把我的烟都换成了棒棒糖,我有什么办法·”·“等会儿,”季行突然说,“我说怎么陈谨言突然跟我说要送我烟,我还在纳闷为什么送我万宝路,合着就是你的烟啊你们两口子像话吗,陈谨言心疼你不让你抽,就把尼古丁都给我让我得肺癌”·我笑着,特别没诚意地和他道歉,季行不耐烦地瞪我一眼:“你笑个屁啊,陈谨言不让你抽你就不抽,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一脸无辜:“林珊也不喜欢男生抽烟,你还要抽吗”一句话成功让季行熄了火。
第十九章 ·对于我和陈谨言的破事,季行与晏诚两人一脸的“虽然受不了你但是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用季行的话说就是“明明昨天还是三条狗,今天你就成了我俩的饲养员”,于是我不幸成为他们两个怒火的承受者。
我后退一步,耸耸肩:“就那么回事呗·”·“就那么回事从前段时间陈谨言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下班开始我就觉得有猫腻,”季行举起手机晃了晃,“怎么,想通了”·“这有什么想不想通的,他说了喜欢,那就再试试,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必要磨磨唧唧。”
晏诚掐着烟头,无意间说道:“那你们之前五年磨叽什么陈谨言为什么现在才说喜欢你”·我愣了一下,“可能是,现在才发现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和从前不一样啦,”我笑着说,“你们晚上没什么不能随便找我出去喝酒了·从现在开始我也算是拖家带口了。”
晚上的时候陈谨言来接我,我和他说起这件事··“我还听见茶水间里有人议论我,”我一边笑一边跟他讲,模仿着那个人的语调,“‘没想到秦总和他男朋友这么如胶似漆,我上班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车里亲,哎呦……”·我笑得歪倒在车座上,陈谨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嘴角噙着笑,在等红灯的时候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那你呢你有什么反应”·“我”我坐直了身体,双手无意识地微微握紧,“我当然是走过去跟他们说,那不是我男朋友,是和我领过证的,每个月都上交工资卡的关系。”
只有我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忐忑的·白天晏诚脱口而出的疑惑就像一根针,轻易挑破了埋藏在我心里的恐慌··我抬起头看他,笑着问:“对吧”·陈谨言没说话,他垂着眼就这么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后面的司机开始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覆在我的头上。
从他的掌心处传来一阵温热··那温度很快便离开了·甚至让我觉得有些冷··之后路上气氛一直很尴尬,我们俩五年相处产生的默契在此时发挥了作用,我们同时选择沉默。
偶尔会有一两句交谈,但是看得出来他也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太知道说什么,挑了几次话头之后也放弃了··车停在了我的公寓底下·停稳后,我如往常一样同陈谨言道别,然后去推车门,发现陈谨言并没有把车门解锁。
陈谨言啪的一声把车熄火,我明白他是有话要说,于是也慢慢靠在了椅背上·沉默的空气仿佛有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秦生,”陈谨言开口,“你在想什么”·没等我回答,他又道:“你肯定是在想,我是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才和你在一起的,只是玩玩而已,不想让别人知道。
所以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故意要试试我的态度·”·说完后他静静地看着我:“秦生,我不希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压抑自己的想法·你要做你自己,不要因为我喜欢什么样子就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
我说我喜欢你,”他呼出一口气,“我的意思是,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我听着他的话,心底里浮起一点迷茫·我看向陈谨言的眼睛,从他的眼底里看出了一丝难过。
陈谨言伸出手臂揽过我,轻如羽毛的吻细细碎碎落在我的耳朵上·我听见他哑声道对不起,心里的疑惑更甚··陈谨言说的确实没错·实话说,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喜欢里,有几分是给现在的我,又有几分是给从前的我,并且我也不太习惯在陈谨言面前流露出真实的自己。
我最受不了陈谨言在日渐相处中对我失望的样子··他见我不说话,于是问:“秦生,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要对我坦诚,在我面前你什么都可以说。”
我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鼓励的眼神,“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不喜欢在你身边五年,温顺乖巧的秦生,却在我放手的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全身上下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真正的秦生”·那一瞬间陈谨言的表情很悲伤。
他的眼睫毛就像两把扇子一样,在眼底投下了阴影··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说:“谁说你全身上下没什么值得喜欢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后面排队吗”·“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一次去过你公司。
那天你把文件落在家里,给我打电话让我送过去,”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笑了,“那是不是你唯一一次拜托我我把文件送给你助理,然后在外面看着她拿给你。
你当时在打电话,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听筒扔到桌子上·”·这件事我也有印象·不过我一直以为陈谨言不会亲自送来··“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是什么样子吗我觉得很生气。
凭什么你那么多的表情,那么多情绪,都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他扭过头来看着我,“所以说,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你,我的回答是,我喜欢的是所有样子的你。”
·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哦·”·“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你这间公寓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全都搬回我们家里了。
你今晚还要住在这吗”·最后陈谨言又拉着我回到了他家·按照他的话说,“我们家”··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陈谨言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去便利店,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有些无言··“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干……嘛你不知道吗”他笑了,“家里没有了。”
他说着,眼里一片光:“快回家,我都等不及了·”·我从前没发现陈谨言这个人奸诈狡猾、颠倒是非·现在一看,果然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他嘴上说等不及了,其实有的是耐心,一边慢慢地动,一边抱怨我不信任他,我听得不耐烦,又被他顶得没有力气,只能用力夹紧后面,想让他快点射出来·结果这点小计谋被他识破,他抓住我的脚腕扣在他的肩膀上,死死抓着我的小腿。
最后我连眼皮都睁不开,迷糊间感觉他说了句什么·我随便应了声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我是在陈谨言的怀里醒过来的·我抓起他的手臂扒拉到一边,结果他立马又搭了回来。
来回几次之后我有些无奈,轻声叫他··“唔……”陈谨言皱着眉,微微睁开眼,伸出手环住我的脖颈,像摸狗头一样揉了揉我的发顶,“别闹了,再睡会儿。”
起床是一场恶战·陈谨言缠人的功力有多强,前两天我已经见识过了·从睁开眼到坐上车,除了上厕所以外我们就没有分开超过五米··“对了,”系安全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昨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陈谨言勾着嘴角,看上去心情大好:“没什么,就是问你周四晚上有事没有。”
没等我反应,他又补充:“我不管,你昨天答应我了,你说你有空·”·“……”我说,“随你吧·”·想一出是一出,陈谨言的确有这毛病。
说完之后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周四是什么日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于是便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哟,我多少天没在停车场看到你了·”我在地下停车场停车的时候碰到了季行,这人脸上挂着假笑靠过来,“今天您怎么纡尊降贵,自己开车上班呢”·我没理他,走过去把按下电梯。
季行戳了戳我的腰:“你也该动一动了,上下班有人接有人送,来了单位还是坐着,一天天也没机会走几步·你知道你现在微信步数有多少吗我怎么觉得就这么几天你就胖了呢”·我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你烦不烦关你什么事啊你有这功夫能不能想想自己怎么把林珊再追回来”·果然,提到林珊,季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我觉得有点难。
她对我和对别人没什么两样啊,我约她看电影,她说忙,那我说饭总是要吃的吧,她说已经和别人有约了·”·我好奇地问道:“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拒绝人家”·“我当时是想,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凭什么耽误人家姑娘啊,要在一起也得等我赚了钱能让她过得好点吧。
谁知道她再也不搭理我了,我有什么办法”·“……”我感叹到,“林珊真惨,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傻逼·”·季行白了我一眼,“你听说了吗,李成喻贩毒被抓住了,供出了简昭。
现在两个人都萎了,估计下半辈子就蹲里面了,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说,“不过前几天陈谨言动不动就给各种人打电话,神秘兮兮,就为了这事”·“是啊。
陈谨言做事真狠啊,李成喻他们家有什么扒什么,估计没什么人干净的,”季行啧啧道,“看来他们能风光到现在,全是之前因为没惹到不该惹的人·”·我忽略他意有所指的眼神,“我用和林珊一起吃晚饭的机会换你再也别说这件事了可以吗”·季行撇撇嘴:“行吧行吧。”
我虽然让季行别再提这件事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季行说他做事狠厉不留余地,是夸张了点,但是也有道理·陈谨言仍然有很多方面是我不了解的。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提这件事··我特地提早下班,在路上买了一束花·在送礼物这方面我和季行的品味半斤八两,但是好歹陈谨言不是女生,对于礼物这方面向来比较宽容,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所以我决定回去做一顿晚饭来犒劳他··结果我可能是过分高估自己的水平了·我把菜板放平,把菜刀擦一遍,旁边放着刚刚搜出来的食谱——就只为了炒一盘土豆丝。
料理的乐趣我是不太懂,俗人如我只知道饿了就吃,食物味道不错就可以·然而陈谨言对于这种东西的要求简直是达到一种偏执,除了味道,食材要新鲜,卖相还要好看。
所以对于陈谨言能不能看得上我做的菜,我是没什么把握,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顿晚餐对他来说肯定不是犒劳··陈谨言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正在打鸡蛋,端着碗走到门边对他说:“回来了”·陈谨言把公文包丢到一边,见了鬼一样问我:“你在……做晚饭”·我突然觉得有些羞耻,于是转过身不理他。
站在料理台旁边时陈谨言走过来,从后面搂住我,裹挟的一身寒气也袭过来,我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他抓住我的手,微微用力,“你不能这样,要往一个方向用力,像这样……”·“哦,”我说,“我知道了。
你先出去等着吧·”··陈谨言松开手,却仍然站在我身后·我放下碗转过身,他便上前一步,把我卡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间··“……”我推推他,“你不想吃饭了”·陈谨言把手绕到我后面,我能感到他似乎是解开了围裙后面松松系着的结,“你今天抽烟了吗”·他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很满意地笑了,“不错,没有烟味,我是不是应该奖励你”·他说这话时候已经把我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面扯出来了,不过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在后腰上传来微凉触感的时候,我还能冷静地问他:“你到底想不想吃饭了”·最后我们两个在饭桌旁坐好的时候,菜已经快凉了。
饭桌上开天辟地头一遭出现了非常接地气的西红柿炒鸡蛋·最违和的是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花,我直接从花店买来的,用小熊玩具点缀的香槟玫瑰··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递给陈谨言,又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尝。
我自己什么水平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我猜陈谨言也很清楚··“还行吧,”我说,“看着是丑了点,味道还可以·”·陈谨言也点点头:“不错。
比上次强多了·”他说的上次指的是某次我心血来潮,差点炸掉厨房的那次··“宝贝,你是不是记错日期了,”陈谨言笑着问我,“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我愣了愣·又是周四这个日子·我在脑内飞快地把所有的节日都过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说:“哈哈哈,是吗·周四是什么日子哈哈哈。”
果不其然,陈谨言的脸拉下去,他把筷子放到一旁,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我最受不了他这样,总让我想起高中时那个在校门口堵我的教导主任··“你不知道周四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陈谨言真的有些生气,他绷着脸,眉头拧在一块。
我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说什么话来激怒他,于是一脸讨好地看着他··陈谨言就像是一个男朋友忘记纪念日的小女生一样,“秦生,结婚纪念日你都能忘记,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哦,我真的不知道。
我差点脱口而出“结婚的时候都没庆祝过结婚纪念日,离了婚纪念什么”,考虑到女朋友现在已经不能接受任何刺激,所以我明智地没有说出口·只是陈谨言太过了解我,他看着我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我在想什么。
“过去那几年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还有结婚纪念日这回事”·这是实话·他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过去确实每年都有一天我会收到陈谨言的礼物,只不过我一直以为是陈公子每年心血来潮这么一次,所以都是赶着去买了礼物还回去。
没想到是这样··不过实话不能告诉他·我只能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啊,只是最近有点忙,忘了这件事·对不起啊,乖·”·陈谨言毫不犹豫地戳穿了我的谎言:“季行说你们最近根本就不忙。”
我停顿一下,然后收回手·今天这道坎可能是过不去了··陈谨言突然抓着我的手臂压过来,在我侧颈上狠狠咬了一口·我吃痛,打心底里怀疑陈谨言是狗变的。
“你又做什么啊”·“我等不到周四了,”他气呼呼地说,“我现在就要,不对,明天,明天一早你就和我去民政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神色别扭,从我身上爬起来。
我的心突然开始狂跳起来:“你、你要干嘛啊”·他把盒子拿到我眼皮底下,大有“你不收下我就不走”的架势。
我看着他混合着怒火和忐忑各种情绪的脸,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我笑得实在太开心,以至于陈谨言拿着盒子的手都不自觉抖了一下,开口时带上了一些恼怒:“你笑什么”·“没什么,就是,”我摇摇头,从裤兜里掏出两枚戒指,举到陈谨言面前,“就是觉得有点傻。”
陈谨言有点呆,犹疑片刻问:“这是……你买的给我的”·那次我和季行去商场给林珊挑结婚礼物,我鬼使神差地给自己买了一对戒指,我和陈谨言当时什么都没有准备,连戒指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过了五年,所以不管怎样我补上一对戒指,也算是对从前的弥补。
然而买了之后我却随时随地把它们带在身上,可能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够有送出它们的一天·今天如果不是陈谨言突然来这么一出,可能短时间内我是没勇气把它送出去的。
陈谨言听完我的解释之后还是板着脸·他拿过我买的戒指,仔细看了看之后揣进上衣的胸兜里··“你买的戒指太普通了,还是戴我的·”·“好。”
我笑着说··陈谨言的脸色缓和了些,“还有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和我去·我要是再放任你在外面,指不定还能生出什么意外·”·他扯过我的手,把戒指戴到我的无名指上,动作不算温柔,“不准摘下来,听到没有能不能记住纪念日了”·我搂住他亲了亲,“都听你的,好不好不过纪念日算哪天今天还是周四”·陈谨言捏着我的下巴,凶巴巴地说:“两天都是。”
我和他对视几秒,然后笑开·陈谨言低头作势要亲,我拦住他,问:“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喝奶茶”·他不理我,我严肃地坐起身,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开,:“可以吧”·陈谨言扯着我的手腕扣住,咬牙切齿道:“随便你。”
——END——··简介·五年婚姻一朝婚变,然而离了婚还是在虐狗·攻以为受温柔又体贴,但其实是朵带着刺的玫瑰··受以为攻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但其实是个切开黑的狼狗。
大概就是两个人都不熟悉真正的彼此然后在婚约到期后闹了一场没卵用的情变··顺序大概是 夫夫变炮友然后炮友转真爱·#配合《你就不要想起我》作为bgm食用似乎会更佳#·#如果觉得虐,那一定是错觉#·第1章 ·我到达“红川”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公司的账突然出了点问题,我呆在那边处理完整件事情后就已经迟到了,只能连着闯了两个红灯才拐进了酒吧街。
红川门口停着一溜豪车,我的车根本没有停下的地方·无奈我只好绕到附近一条小巷里才堪堪找到一点缝隙能将它塞进去··等我做完这一切,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乘着电梯到达最顶层的VIP包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反正已经迟了,我反倒漫不经心起来,仔细端详着门旁边金碧辉煌的墙壁上映出的倒影,伸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其实最顶层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不太像是KTV,让站在外面的人都能依稀听到里面的人在谈论什么。
“……你们家那位真的是座大佛啊,三请四请还不来,非要让我们等他这么久吗”·我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心里其实还是挺期待陈谨言的反应。
“他工作忙·”·我笑了,看来陈谨言也是会稍微维护我一下的,哪怕只是一句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废话··之后那个人回了些什么我就听不清了,不知道房间里谁点了一首调子颇为欢快的歌,扯着嗓子唱得让人不忍卒听。
但是那一声被逼着放大的“毛青”好巧不巧地飘进了我耳朵里,我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就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
逃避什么呢其实我也是有些疑惑的··包厢里面烟雾缭绕,我走进去的瞬间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人··其实我是会抽烟的,抽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一点烟味都闻不了。
全世界以为我不抽烟的人,可能就只有每天和我睡在一起的陈谨言了··我快步走过去,确定自己的眼睛已经被烟雾燎得泛红,然后笑着向沙发上坐着的一圈太子爷打招呼。
我看了看茶几上摆成一排的各种洋酒,一大半都是几千块钱的皇家礼炮,稍作犹豫后我拿起一瓶稍微甜一点的朗姆,倒了半杯后说:“实在是抱歉,下班的时候工作上突然发生了点意外,让大家久等了,我先罚一杯酒。”
我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无非就是想堵住他们的嘴·果然,那些骄纵的太子爷们都不好再说什么,打了哈哈之后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我暗自里松了口气,坐到陈谨言身边。
他周围的这些朋友向来不大待见我,这件事我是知道的··陈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的耳边跟我咬耳朵:“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挑什么时候忙不好,非要挑今天”·我有些受不住地缩了缩脖子,示弱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实在对不起。
今晚回去我有礼物送给你的,”我抬头看了看他,表情恰好做出了一半害羞和一半期待,“你别生气好不好”·大概是我的表现取悦了他,陈谨言没再说什么,而是扯着我的手站了起来,用他一贯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对其他人说:“我和秦生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们好好玩,今晚所有的账都记在我头上·”·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房顶的口哨声··“哟哟哟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啊”·“你他妈少明知故问了,是不是嫉妒人家有性生活”·“唉这结了婚的,是跟咱们不一样啊……”·我站在陈谨言旁边,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是我知道陈谨言喜欢这样··果然,当他把我抵在酒店的墙上亲吻的时候,动作是许久未有的热切和粗暴··抛开别的不说,陈谨言确实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情人,最起码和我在一起这五年来,我是没有听说过他在外面有过什么艳遇,在床上也几乎是温柔到小心翼翼,极少有这种急切到有些暴躁的时候。
·但是不可否认,我其实很享受这种粗暴··我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我的衬衫被他撕开,松松垮垮地堆在我的手臂上,还要听从他的命令颤抖着手攀上他的肩膀;他的舌头舔舐着我的侧颈,那里是我一向的敏感点,他心知肚明,然而他却偏要让我忍着声音,“不要打扰到旁边的客人”。
我也是从中才能感受到,他似乎是有些生气的··我压抑着喘息,几乎要被他的吮吸和啃咬刺激得站不住了,在无意识的时候不自觉地伸出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双臂。
“你不要……”我咬着牙,努力想要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不要、一直这么……舔我、啊……”·我的脖颈突然被他咬了一下,疼得我眼泪和呻吟一同迸出。
我想那里一定早就泛了青··我抬起眼看向他,碰巧他也从我的颈窝中抬起头·额头相抵,呼吸相缠之时,他对我哑声说:“把门打开·”·没有哪一个男人抵挡得了鱼水交欢的愉悦感,我和陈谨言都深知此理。
若不是在这种事情上相当契合,我们根本没道理凭借一纸薄薄的合约,就支撑过说短不短的五年··说来也有些惭愧,日夜相对快五年了,说话最多的时候竟然是在床上。
进了门之后他就把我扔到双人床上,力道不小,我还没能挣扎着坐起来,就被他死死地压倒,一边亲吻一边还能空出手来解我的皮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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