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 by 一粒裤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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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 by 一粒裤扣(2)
·阿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我保证,不经过你的同意,一定不会有过分的行为”·谢潜扬了扬头“行,我答应了”·阿闪当着谢潜的面掏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哥,你最近有时间吗接个案子……”·谢潜目瞪口呆的看着,等阿闪挂了电话连忙追问“什么情况你哥你没跟我说你有个当律师的哥哥阿”·阿闪捏着谢潜的后脖往外走“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你放心好了,如果我哥都没把握打赢,法律界也没谁敢接了,走了。”
“去哪儿啊”·“去你家收拾你的东西”·“不行,你骗我……”“诶,你别拖我,我去还不行吗”·顾怀很快就收到了电话,打来的人自称是个律师,问了顾怀简单的情况,定了见面的时间。
挂断律师电话又打了另一通电话·“准备好了吗”·“放心吧,顾总……”·下午3点,“封苑传抄袭”的话题上了微博热搜榜,这剧就是抄袭牧周的那部,点进话题,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牧周的粉丝,和水军,还有很多原创作者的发声,一时间抵制抄袭剧的微博遍布了整个网络,顾怀想了想用自己的小号发了条微博。
“#封苑传抄袭# #抵制抄袭# 带tag转发微博,转发抽1人99999rmb,两人52000rmb,五人13140rmb,3天后开,抵制抄袭,从你我做起”·一开始转发的人很少,渐渐地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有人质疑有人惊叹,顾怀都没有放在心上,是真是假三天后就知道了。
但有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弱弱地说,没有人发现这个号跟成周太太的号有猫腻吗你们看关注列表”·顾怀认真点了个赞,回了一句“我喜欢他”·事情发酵的很快,直到晚上热度也没有消退,甚至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抽奖。
事情闹的这么大,出乎牧周的意料,顾怀发的抽奖微博他看到了,自己都想下场转发…但他并不知道微博的主人是谁··他手机刚开机不久,刷完微博,才看到顾怀给他发的信息,犹豫了一下,回复“怎么了我手机没电了,刚开机”·顾怀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喂~”·“你在家里吗”·牧周恩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挂了,继而敲门声响起,牧周去开了门,“怎么了”·顾怀摸了摸牧周的头发,“跟我出去见个人吧”·“谁啊”·“去了就知道了。”
牧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怀拉出了门··见到面,牧周才知道顾怀带他见的是个律师,顾怀什么都知道·他内心带着些不愿人知的欣喜却又煎熬,他自己都不愿承认,顾怀将他的事记在心里,他很开心,煎熬的是他愈发觉得亏欠顾怀。
他清楚地知道不能这样下去,暗下决心,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把事情挑破··律师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看了粉丝做的调色盘,“首先想要跟您说明的是,国内对于抄袭的界定非常模糊,这类调色盘不足以作为证据,我会请专业人士先行做好比对,可能需要您提供纯文本,再来,您可能需要做好心里准备,整套流程下来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和财力,并且时间线会拖的比较长。”
牧周早有心理准备,他其实都不准备打这么一场官司,他耗不起,但是又不好当着律师的面说,只点了点头··律师将情况给他们说清楚,就离开了,顾怀劝自己放宽心,牧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喜欢我”·第19章 ·他低着头,看不到顾怀的表情,也没听到顾怀的声音,他有些慌乱·“那个……我开玩笑的……哈哈”··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怀不知道牧周怎么突然有这么一问,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怕否认了给日后坦白凭添挫折,又怕承认了牧周从此远离他。
他揉了一把牧周的头发,他很喜欢这么做,尽管每次牧周都会微微撅起嘴表示不满,岔开话题“我要走了”·牧周脸上的尬笑也止了,他没法定义顾怀在他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顾怀对他的好,以及他对顾怀的依赖。
问题问出口,他也不明白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答,他努力说服自己顾怀否认就最好了,他不知道顾怀怎么知道他是个耽美作者,但顾怀知道后也没有恶言相向,他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可依赖的很好的朋友,他努力去忽视这么一来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失落,可是顾怀没有回答,先说了要离开。
牧周把杯子端起来,眼睛四处转,就是不看顾怀··“你要去哪啊”·“工作需要,我要去S市”·牧周啊了一声,“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春节的时候我会回来”·牧周点点头,他听到顾怀去外地的消息心里很不舍,他把这归咎于自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知道顾怀也要离开才那么难过“恩,照顾好自己,对了,我请你吃饭吧”·顾怀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他笑了笑,“好”·两个人在离家不远的饭店里吃了饭,大概因为他要走,牧周总觉得心里酸涩,点了酒说要给顾怀送行,顾怀没有拒绝,可他没有想到牧周就是一杯倒的酒量。
··他还没热过身,牧周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怎么也不肯起来,还好离家不远,两个人都没开车过来·顾怀用手轻轻拍了拍牧周的脸,“牧周,牧周,起了,我们回家了”·大概因为有些痒,牧周把他的手拍开,嘟囔着“别吵,顾怀你喝呀”顾怀干脆结了账把人背到背上走回来家。
其实不过不到1KM的距离,但顾怀在那一瞬间觉得那条路很长,长到他以为他背上他的整个世界就要走完这一生··到了家门口,顾怀拿钥匙开了门,牧周趴在他背上没醒,嘀咕“你为什么要走啊,我不问你了”他一只手牧周箍在背上,一只手像给小孩子脱鞋一样把牧周的鞋去了,直接去了牧周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把外套脱了,纠结了许久还是动手去脱了牧周的裤子,他以为外裤下面会是一抹好春光,却没想到牧周外裤下面还穿了一条红色的秋裤。
··顾怀再喜欢牧周,都觉得这抹红色实在是···辣眼睛·他拿被子给人盖上,看着牧周的脸又开始心猿意马。
牧周睡觉总是习惯- xing -的微微嘟嘴,腮帮子也鼓鼓的,他坐在床边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顾怀,你奔3的人了,这点自制力都没有”·“顾怀,冲动是魔鬼”·“顾怀,你可想好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太可惜了”·“顾怀,你这一走就两个月,你不得尝点甜头啊”·到最后,顾怀还是没忍住,他俯下身去,亲了亲牧周的苹果肌,本来只是想点到即止,可他高估了自己对牧周的抵抗力,在嘴接触到牧周皮肤的瞬间,他的自制力,冷静消失殆尽,他用嘴含住牧周腮帮子吸吮,那个地方,牧周平时笑的时候会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他肖想了很久。
然后是微微撅起的嘴,牧周的下嘴唇不算薄,嘟起的时候下唇比上面要突出,他用手把自己撑起来,含住牧周的下嘴唇吮了一下,牧周像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动了动,顾怀挪了位置,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表示安抚,等牧周安静下来,又忍耐不住去翘开牧周的唇,牧周的牙是合上的,他用舌头顶开,在人的嘴里扫了一圈,用舌头顶了顶牧周的上颚,继而含住牧周的舌头吸吮,力度大的像是要把人吞进肚子里。
牧周是喝醉了,可他喝的本来就不多,在顾怀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就醒了,他难过也害臊,叫喝酒的是他,喝醉的也是他,他假装睡着了,顾怀亲他苹果肌的时候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亲他腮帮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他还没想明白顾怀为什么要亲他。
他故意动了动,想让顾怀知难而退,却没想到顾怀选择了继续,他脑海里飘过谢潜那一句“嫂子”·又想起孙骞说他是顾怀的家里人,什么都想清楚了,那个问题也许不再需要顾怀说出口。
顾怀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到牧周想装醉都不行,他没谈过恋爱,顾怀吸他的舌头,他就拿舌头想把它顶出去,而这一举动让顾怀的呼吸乱了重了,他以为是牧周无意识的回应,手掌紧紧抓住床单怕自己忍不住去扒牧周的衣服,舌头却更加放肆,吸的牧周舌头发麻,等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牧周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觉得无地可逃,有些狼狈的立起来,用手遮住牧周的眼睛,“别看”·又忍不住在牧周的唇上亲了亲,用大拇指将牵起的银丝揩去··牧周的视线受阻,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听见有一个声音,他说·“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牧周,我喜欢你。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吓到你了吧,你不要怕我,我···”·顾怀的声音压的很低,后面的话牧周都没太听清,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怕也没有觉得恶心,他原本以为他会难过,因为以他的- xing -格,他会选择远离,但他的心底却有着让他难以忽视的欣喜。
他恍惚间又听见顾怀在说什么时间什么的,他想说话,又感觉眼睛上的温度消失,他试着张开眼就被灯光刺到,他用手臂下意识挡了挡,等他彻底睁开,顾怀已经离开··他以为他会纠结,会睡不着,但事实上,他一夜好眠。
第20章 ·当晚,顾怀回了老宅,他妈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楼上蹦蹦跳跳的跳健身- cao -,顾怀推门进去·“这大晚上的,得亏咱们独楼独栋,不然肯定被投诉扰民”·顾母见他进来,停了,“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今晚上,我心里老闹的慌,睡不着就寻思着动一动,等累了就睡着了”·顾怀倒了杯水递给顾母“妈,我明天起,就去s市工作了”·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妈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这么大年纪了,知道自己要什么,想做就去做吧”·顾怀低着头笑了笑“诶,谢谢老太太您勒”·顾母把围在脖颈上的毛巾拿下来,朝着顾怀甩去“怎么叫你妈呢,哪老了,哪老了”·顾怀躲着“您不老,您不老”就出了房门,顾母的笑消了,从柜子里拿出顾怀的相册,从第一张开始看,渐渐有泪滴落。
顾怀在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也没跟他妈告别就走了,他知道他妈表面上洒脱,但实际上心里堵的慌,免了送别的场面自然最好··他走之前给谢潜打了电话嘱咐他帮忙照顾着点牧周,然后给牧周发了条微信“走了,照顾好自己”·两个小时的飞行后,他到了S市,如果说B市是一座静默中透出底蕴的城市,那么S市的代表词应该是繁华,来接机的人是分公司的员工,顾怀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开手机,意料之中牧周没有回复。
牧周一夜好眠,一觉睡到了早上9点,他打了个哈欠,刚起床反应比较迟钝,他回过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捂着自己的嘴发呆,良久才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机,这才看到顾怀的短信,他这才不得不相信顾怀跟他告别是真的,告白也是。
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按理说他长成这样从小到大应该没少遇到这样的事,但事实上,他初中的时候长得很矮,五官也没有长开,没人关注他,到了高中,人人都知道年纪组长是他爸,就算有人喜欢他也不敢打扰他,到了大学,他自由了,但是他刚刚跟宿舍的人混熟,就发生了那件事情,直男嫌他恶心,女生觉得他是GAY,而他因为太宅,GAY圈的人压根不知道他这号人,这就造成了他从小到大都是单身也没有人跟他告白的惨状,牧周双膝曲起,下巴靠在膝盖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他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的父母家人都没法接受这样一段感情,只是心底的欢喜却怎么也忽视不了,他不敢去想自己对于顾怀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干脆选择逃避,正好顾怀去了S市,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也许很快就会淡忘。
可这一切都是他以为,顾怀不会让他有随着时间淡忘的机会,他知道以牧周的- xing -格会选择像一个鸵鸟一样,找到机会就把自己埋起来,所以哪怕身处异地,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牧周觉得他就在身边。
牧周隔三差五就会收到一些小东西,圣诞节的时候他收到一束花,·“今天公司有个小姑娘男朋友送花都送到公司来了,两个人在公司搂搂抱抱的,简直太不像话了,好吧,我承认我是羡慕,我想你了。”
这段话顾怀发的语音,牧周其实很久都没有听到顾怀的声音,顾怀太了解他的- xing -格,知道他不会接他电话,一直都是发的微信,时隔一个星期他又听到了顾怀的声音。
可能是顾怀故意压着嗓子,也可能是网络缘故,又或者是他的错觉,传过来的声音比牧顾怀平时说话更加充满磁- xing -,牧周不自觉就放了几遍,听到耳朵发烫··他一方面欣喜,一方面又不敢迈出这一步,他甚至会想,顾怀肯定很有经验,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套路。
之后的某天他和人约好了谈事,怕自己起不来,给自己设置了6,7个闹钟,每五分钟一个·在微博上感叹了一句自己的懒,晒了截图,第二天前两个闹钟响了他不愿意起,从第三个开始取而代之的就是电话铃声,他没听到就每2分钟一响,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顾怀带笑的嗓音,“该起了”·他的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挂了电话,等他收拾好,恰好准点到达,他想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有比顾怀跟了解他的了,他知道他做每一件事的大概时间,知道他所有大大小小的习惯和爱好,知道他鸵鸟的- xing -格。
又有某天他的车停在楼下被人刮了,他在朋友圈里吐槽了一句物业的不靠谱,第二天谢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开口就跟他说“嫂子,怀哥说你的车被人刮了,我一会去你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开去修吧。”
他还没说不用,就听见谢潜补了一句“这车一般的店修不了,我去修能方便不少”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谢潜就来敲他的门,拿了车钥匙就走了,他才想起对于谢潜的称呼,他没有反驳。
事后后知后觉的去搜了一下他的车的标志,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阿斯顿马丁”,难怪谢潜说一般店修不了·再后来某天他下楼,就听到有住户说有人出了钱,物业的人给小区的各个地方安上了摄像头。
牧周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是这么追求的,顾怀把他的每一件事都放在心里,不论大小,渗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觉得他好像习惯- xing -的依赖上了顾怀,顾怀太过了解他,对症下药,无比精准。
顾怀在S市的日子其实并不太好过,他大学是学的商务,可是毕业以后在这方面少有涉猎,他就是一个新手,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一点点去摸索,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其实很少会这样,他们有的是资本和人脉,知道太多内幕,随便投资点什么都能赚一大笔,衣食无忧。
其他人都笑话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开玩笑似的说顾怀致力于把自己打造成“霸道总裁”··他就花了比常人多很多的时间去学,一天24小时,他吃喝拉撒全在公司,其实本可以不必这么急,可他想早点回B市,想见牧周,那种蚀骨的相思让他有了动力。
而闲暇的每一刻他都在给牧周发微信,他和人谈生意路过外滩会停下来给牧周拍外滩的夜景,吃到好吃的特色会第一时间会拍下来,然后去淘宝找有没有店铺,可以买给牧周,他活了28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这么黏糊的人,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牧周。
这一年的元旦,B市下了雪,牧周很喜欢雪,但他又怕冷,索- xing -躲在房间里,拉开窗帘看,雪一片一片的飘落,在地上落了很厚一层,有行人走过,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
B市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雪,他兴趣来了拍了个小视频,兴致勃勃的发送,发完了他才发现视频的发送对象顾怀,他的微信一直停在和顾怀聊天的界面,他想撤回,发现对面已经显示正在输入,他没有再多此一举,掩耳盗铃的去微博上传并配文“刚刚给朋友群发了B市的雪景,也给你们看一看”·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收到消息,顾怀还犹在梦里,这是自那天以后,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牧周第一次找他说话,虽然只是雪的视频,牧周都没有发出声音,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群发,可当他看到牧周的微博,就确定牧周只给他发了,牧周的- xing -格就是如此。
顾怀兴奋不已,那种兴奋感让他的思念在那一刻喷发,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和想念,他想要见到牧周,他给原本被他强迫加班的人都放了假,自己定了回B市的机票··B市大雪纷飞,飞机无法降落,最后转道在状况稍微好一些的T市停下,他自己转乘了高铁回了B市,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他没有多加思考,直接打直接去了牧周父母家的楼下等,他知道他肯定在这。
牧周没有开车,他对自己的技术一向不自信,况且路况不好,他坐的地铁回家,他没想到他回家他妈就问他顾怀的消息,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妈,你问他干嘛呀”·牧母将手里的大葱利落的切成段,没好气的说“人顾怀这些日子没少给咱们家送东西,今儿早上还有个大小伙说他是顾怀他弟弟,说顾怀让他给我们送了几件大羽绒服和几瓶治风- shi -的药酒,让我们注意身体,可不比你贴心多了,我不问他问谁”·牧周听到他妈的形容就知道来的是谢潜,只有谢潜会在外说顾怀是他哥,叫他嫂子。
顾怀人不在B市,却把他和他的家人里里外外照顾的妥妥帖帖·他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吃什么都是甜的,他问他妈炒菜是不是放糖了,他妈给了他两个白眼··吃过晚饭,牧周他妈和他爸要去小区走走散心,雪虽然停了,但路面很滑,他不放心,跟着去了。
顾怀就是这时候看见的他,怕被牧周发现,他离的远,只看到一个人形,看不清脸,可他知道那就是牧周,他站在那看着牧周陪他爸妈走了两圈,因为冷,还原地蹦了蹦,等牧周上了楼,他看见牧周家明亮的灯光,才打车直接去了T市,他要在那坐飞机连夜赶回S市,他来回折腾了3000公里,只看了牧周一眼,可他甘之如饴,在看到牧周的那一刻,所有的疲倦消失,只剩满心的雀跃,他想他可能是魔怔了。
第21章 ·顾怀临上飞机,才想起从收到牧周微信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直到现在,他都没回牧周的微信,他刷了下朋友圈,看到有人在朋友圈分享了在外滩的小视频,人声鼎沸,都在等候着跨年的那一刻,他想了想,把它存下来,发给牧周。
牧周一整天都不得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顾怀的微信才明白,因为顾怀今天没有找他,所以他的心才空落落的··没有来自顾怀的“骚扰”,手机很是安静,加上他在家很少玩手机,因为他爸妈会念叨,所以直到顾怀发完信息一个半小时以后他才看到,点击播放,看完以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那一天的外滩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情,零点报时的时候,外滩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故,从电视媒体到微博人人都在讨论这起事件,而牧周和顾怀都不知道··顾怀下了飞机到了他在上海的住处就睡着了,这些天的劳累连日奔波,他没有精力去刷微博看电视,倒头就睡,连手机在外套里低电量自动关机他也不知道。
牧周因为在家过节,睡的比平日早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坠入梦里··第二天早晨牧周正吃着早餐,牧父在旁边感叹“现在的小年轻啊,做什么都喜欢热闹,现在出事了吧,外滩这事儿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牧周没反应过来,打开微博刷了刷,看到熟悉的外滩图片,他下意识点开微信里顾怀的对话界面,昨天顾怀给他发的视频正是外滩场景,他告诉自己顾怀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却控制不住内心恐慌,精神恍惚给顾怀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脑子里闪过一幅幅踩踏的图片,急匆匆的站起来往外走,他爸被他吓了一跳·“多大人了了做事还毛毛躁躁的”·他妈追在后面喊“你去哪啊中午不在家吃饭啊”·这些他都顾不了,他害怕,害怕出事的人里有顾怀,他一边往他住的地方赶,一边不停给顾怀打电话,却始终是那个机械式的女声。
他在车里不知所措,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想到了谢潜,电话不是谢潜接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喂,你好”·牧周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打错“您好,请问下谢潜在吗”·接电话的人是阿闪,他拍了拍谢潜的屁股“懒虫,起来了有人找你”·谢潜踹了他一脚,嘟囔着“谁啊,这时候打电话,真烦人”·电话没挂,牧周听的很清楚,若是平时,他这么薄脸皮的人肯定挂了,可这时候他对顾怀的担忧足以抵抗一切的情绪,电话那头的男声说“他说他叫牧周,你这备注是嫂子”·谢潜嘴里念了念嫂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坏了,快把电话给我”·阿闪有点吃味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谢潜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嫂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牧周催着出租车师傅快点开,尽可能让自己冷静“昨天外滩发生踩踏你看新闻了吗顾怀不是去S市了吗”·“知道啊,嗨,嫂子你是担心这个啊,不用担心,我怀哥肯定不在现场,他不喜欢那种氛围”谢潜想,他嫂子这是在关心他哥啊,这要让他哥知道肯定得乐死。
牧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昨天给我发了外滩的视频,都怪我,我现在打他电话,显示关机,你有什么其他方法能联系到他吗”·谢潜听到这话也懵了,牧周对于顾怀的重要- xing -他再清楚不过,他为了牧周什么都可以克服,他一边站起来单手穿衣服一边握着电话“嫂子,你别急,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问问,也许是开会或者没电了”·牧周恩了一声挂了电话,往窗外看了看,·“到了,师傅,您能在这等两分钟吗我马上下来还坐您的车去机场”·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师傅应了,牧周快速跑上楼去拿身份证和钱包,他没有办法安心的在这等,他要去找顾怀。
接到谢潜回过来的电话,他刚拿了身份证,往楼下跑,电话那头的谢潜一改刚刚轻松的语气“嫂子,我哥办公室的人说我哥今天没去上班,他们也联系不上”·牧周握紧手里的身份证,锋利的边缘刺的他有些疼,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就是很慌,他想要顾怀好好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谢潜后来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去找顾怀,首都机场经过一夜的清理,已经能够正常起飞,他买了一张最快时间去S市的机票,因为是临时买票,只有商务舱还有个空席,若是平时他肯定舍不得,可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26年来,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看到一个人,那种心情就好像把人架在炭火上烤,煎熬而难耐··顾怀只是生病了,这段时间他把自己逼得太紧,昨天又四处奔波,还站在牧周家楼下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半夜就发起了高烧,他烧的迷迷糊糊醒不过来,他觉得他好像一会站在火炉里,一会又站在冷风中。
手机因为关机每天的起床闹铃没响,他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牧周下飞机站在S市的机场,发觉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去,他才知道他对顾怀有多么的不了解,只要顾怀不再联系他,他甚至连人都找不到。
他只好又给谢潜打了电话,谢潜知道他一个人去了S市,吓了一跳··“这样,嫂子,你先打车去天裕大厦,我哥公司在那,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下楼接你,然后再想办法找人”·牧周恩了一声挂了电话,打车到了楼下,来接的人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眼睛有些发红,他原本以为是被风吹的,直到他跟着上楼才发现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不对,他多嘴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带他的那个男生知道他是总经理的朋友,对他态度很恭敬,听到他问话,努力抑制的情绪崩了·“我们同事和她男朋友昨天去外滩跨年,踩踏事件发生,他们是受害者,我同事重伤躺在医院,男朋友为了保护她已经没了,他男朋友圣诞节给她送花,我们当时还起哄让他请大家吃饭,没想到……”·牧周听说踩踏事件发生就慌乱匆忙的来了S市,他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
那个女生,顾怀在微信里跟他说过,有个女员工的男朋友圣诞节送花秀恩爱,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死亡,前几天还乐呵呵的恩爱情侣,这会儿一个重伤,一个死亡,他甚至不敢想象那个女生醒来听到噩耗怎么支撑的下去,他的心乱成了一团麻,一会想到顾怀朝着他笑,一会又想到顾怀摸他头发,最后画面定格在顾怀闭着眼睛,虔诚地亲吻他的样子。
到了办公室,和顾怀接触比较多的人都在那等着,大家都很焦急,不管从什么角度,顾怀一旦出事,对整个公司的人都是一场噩耗,牧周尽量让自己条理清晰,口齿清楚的把事情说清楚,一群人站在那不知所措,面面相觑,顾怀的秘书是一个清秀的男生,也是那天去机场接顾怀的人,着急上火时突然想起个地方·“顾总会不会在他家里他平时都睡在公司,我一下没想起来有那么一个地方”·牧周在去往顾怀住处的路上,就已经不抱希望,他在这些同事的嘴里,了解到了另一个顾怀,这样一个对工作比谁都拼的人,不可能无缘预估就旷工不上班,任谁都联系不上,他想要顾怀真的重伤了,他就照顾他,如果康复不了,他就陪着他一辈子。
那些世俗的纷扰他管不了,他就是想要顾怀在他身边·他拒绝去想顾怀如果不在这个世界上会怎么样,他还没跟顾怀说他动心了,顾怀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下他,他也不能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退场。
·第22章 ·到了顾怀住的地方,牧周使劲敲门,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可以这么疯狂,尽管他没抱太大希望,但这儿,却仍旧是他唯一的救赎地··顾怀在一层又一层的梦境中醒不过来,他好像又看到他牧周,牧周对他说,“你再睡,我就永远不理你了”·他被这话吓得浑身冒汗,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然后就听见了敲门声,他浑浑噩噩的坐起来,摇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结果只是更加天旋地转,他扶着床头站起来,一路摸索着往前走。
良久没人开门,牧周准备离开,他几乎绝望地转身,刚走几步,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难以置信地回头,顾怀正虚弱的靠着门往外看··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的心里都闪过很多的念头,看到顾怀的样子牧周疾步往前走,走近了听见顾怀嘴里念叨着·“我一定还是在做梦”·他想笑却又想哭,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顾怀烧的晕乎,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炙热的体温让他吓了一跳,他艰难地将人架着,关上门往里走·顾怀住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厅,他没有时间仔细打量,却也看的出来这里主人不经常回家,很多地方已经积满了灰尘。
他把顾怀架回床上,顾怀躺下的时候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他,拽紧了他的手又睡了回去,牧周试图把手抽出来,但徒劳无功,他干脆在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给谢潜打电话,谢潜很快就接了起来·“喂,嫂子,怀哥找到了吗”·之前听谢潜叫了那么多句嫂子,他都没有不自在没有反驳,许是因为一心担忧顾怀的安危,这会人躺在他旁边,他再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说不出的别扭,但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顾怀烧的太厉害。
“找到了,他在住的地方发烧晕过去了,我马上送他去医院·”·他听到谢潜那边舒了口气,跟旁边的人说掉头回家·等那人应了才返回来跟他说话“嫂子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找医生过去看看,s市你人生地不熟的,就别去医院了,而且这时候医院估计都是病患呢,顾不上”·牧周放下了心,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他不怀疑谢潜的能力。
谢潜高兴地挂断了电话,叫阿闪掉头回家,一大早被吵醒,他还没睡饱,屁股也疼·怀哥找到了,有他嫂子照顾,他才不去当电灯泡,他觉得自己真是个识时务明智的人。
阿闪好脾气的笑笑,伸手替他揉了揉腰,在前面掉头··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拍了拍顾怀的手,俯身在顾怀耳边说着“顾怀,顾怀你把手松开,我不走,我去给你打盆水擦擦。”
顾怀好似听到了他的话,手渐渐松了··牧周去了一趟浴室,浴室里挂了两条毛巾,他也不知道哪条是干嘛的,拿了一条看着顺眼的拿热水泡了洗净给顾怀擦脸,擦脸的过程中,他仔细观察了顾怀,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去看顾怀的脸,顾怀的脸和五官跟精致搭不上关系,但却是书里会写的攻君的长相,浓眉大眼,眼睛微微凹进去,不说话的时候说不出的正气。
顾怀回家的时候显然很累了,这会儿还穿着衬衫,牧周一开始并没有多想,他解开顾怀的扣子,等一块一块的肌肤漏了出来,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个场景有多暧昧,还好顾怀没醒。
顾怀的身材很好,虽然因为这个月都忙着工作,没有去健身,肌肉没那么明显,但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腹部肌肉的形状,牧周羡慕嫉妒恨,人比人气死人,他怎么就长不出来,手下力气重了些·他给顾怀擦了两次上身,看到顾怀红红的腹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犹犹豫豫地去解顾怀裤子,恰好门铃响了,他如释重负的开了门,来人是谢潜找来的医生。
医生先给顾怀量了体温,39度5,牧周倒吸了一口冷气,无比庆幸他找到了他,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医生给顾怀挂了点滴,预备给顾怀打小针,只是病人还穿着外裤,明显不太好脱,医生示意牧周把顾怀的裤子脱了,牧周叹了口气,该脱的还是躲不过,他把顾怀的拉链解开,就看到内裤里包着的一大堆,他有些脸红,不自在的别开了脸,将裤子往下剥,却被顾怀的屁股压住,他干脆躺到床上,避开输液的针头,将顾怀搂成朝自己侧躺的姿势,固定住,这么一来,就像是顾怀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和脖子红成了一片,他想他可能也发烧了。
医生搭了把手把裤子往下扯,这个姿势很容易漏出打针的部位,医生打针的时候牧周憋着笑,假如顾怀是清醒的,看到自己屁股蛋子被这么折腾,脸不知道得黑成什么样,他探着身子去看了眼,顾怀的脸不白,屁股倒是挺白的。
医生打完针,牧周又小心翼翼的把人摆成平躺的姿势,站起来,医生提醒他记得换吊瓶,又开了药,说了些注意事项,就走了··牧周送到了门外,然后站在床边看了看,也许是打了针舒服了一些,顾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用手戳了戳顾怀的额头“快点儿好起来吧”·视线扫到顾怀卡在大腿处的裤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索- xing -把它全脱了下来。
顾怀就这么躺着,他都能感受到他大腿里藏有的力量,他觉得耳后烧的厉害,不自在地别开眼,给顾怀盖好被子,他站在原地,来回踱步,拍着自己的脸··输液管的流速很快,他调慢了一点,然后自己拿着钥匙和钱包出了门,顾怀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得给做点吃的。
他其实不太会做饭,只能熬点粥,炒几个简单的菜,他买了米和一些简单的食材匆忙往家里赶··顾怀就在这个时候醒来,他睁开眼看了看,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嘲的扯着嘴唇笑了笑,他连梦里都会梦到见到了牧周,他想抬起胳膊挡住眼睛,才发现手上还插着针,他有些奇怪,不知道谁找到了他,难道他睡前的那一幕不是梦·有这种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先不说牧周在B市好好的,无缘无故怎么可能来这找他,况且就算找他,又怎么知道他在这·正胡思乱想着,门开了。
牧周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匆匆忙忙冲进卧室,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吊瓶上,连顾怀已经醒了都没发现··顾怀还在发蒙,真的是牧周,他不是在做梦·牧周把见底的吊瓶换了,拍了拍手,就感觉到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他回过头,就看见顾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在来之前有过很多的想法,他有很多话想跟顾怀说,可他的那些决心在顾怀醒来的这瞬间都成了浆糊,他不安,恐慌,他想问顾怀很多老土的问题,他不知道顾怀为什么喜欢他,有多喜欢,他为自己会想到这些感到羞耻,他厌恶这样矫情的自己。
在爱情里,不分- xing -别,人人都无法免俗··他突然就有些磕巴“你……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顾怀舍不得挪开双眼,他想念的,他想要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想把人抱进怀里,想亲吻他笑起来凹进去的酒窝,想把他塞进自己身体里任何一个可以藏东西的角落。
没听到回答,牧周往前凑了一点,弯下腰,拿手在顾怀眼前晃了晃“不会是烧傻了吧”·顾怀被晃的有些晕,他抓住牧周的手,眨了下眼,真的不是梦,牧周没有消失。
牧周赶紧把手抽回来,摸了摸后脑勺“那什么……你先打着针,我先去给你熬点粥·”·他没看顾怀的反应就出了卧室,顾怀的眼神太炙热,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吃进肚子里,他捂着胸口,心跳速度很快,他甚至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第23章 ·等牧周把熬好的粥端进卧室,最后一瓶吊瓶已经输完,牧周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虽然医生教了他怎么拔针,再简单不过,但是他就是紧张到手都在抖··输完两瓶液还打了两针,加上被牧周照顾他的兴奋感所刺激,顾怀虽说头还是有些晕,但已经有了精力,他坐起来靠在床上,一只手握着牧周的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出什么问题,有你照顾我也值了”·牧周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但是他发现自己再没那么紧张,他把调速器关掉,小心翼翼撕开胶带,吸了口气往外一拔,拿着棉签摁住,闭上了眼睛。
顾怀在心里咆哮,他的牧周怎么能那么可爱,趁着牧周没注意,身体前倾,亲了一下牧周的唇··被嘴上突来的柔软吓到,牧周睁开眼睛看到顾怀带笑的脸,慌忙往后退了退“你。
你好点了吗”顾怀把身子往后靠,点了点头,“恩,别担心”·牧周的眼神四处闪躲就是不看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粥,“你先喝着吧,我。
我去给你把衣服丢洗衣机里·”·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说完就抱着房间里的脏衣服手忙脚乱退了出去,刚出门就听到顾怀在房间里大笑,恨恨地咬了咬牙。
顾怀笑完才发现不对,牧周手里抱着的是他昨天穿的衣服,和裤子,他回来的晚,澡都没洗就睡了,牧周把他穿的裤子拿去洗了,那他身上···他腿在被子里动了动,肌肤能直接感受到床单的纹路,他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用手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只看到一条四角内裤,家里只有他和牧周,那他的裤子是谁脱的显而易见,在B市,牧周就把他看了个遍,但这会儿他却不自在起来,他往后撤了撤,发现连屁股都是涨的,他想到了些不该有的事情,默默在床头缩了起来。
他忘了他的衣服袋子里还有着不预让牧周知道的东西··牧周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他每天会看着微信发呆,会期待下一秒顾怀会跟他说什么,知道顾怀很有可能出事了,他甚至想过如果能让他找到顾怀,他想跟他生活一辈子,他不排斥顾怀的亲近,包括亲吻。
他摇了摇头,不想再想,抱着衣服去了厕所,丢进洗衣机前,掏了一下所有的口袋,然后看到了那些东西,他顿时说不出话来··S市飞往B市的机票,起飞时间是在他发了视频后的一个小时后,T市往返B市的动车票和T市飞回S市的机票以及一个没电的手机。
他几乎可以想象,顾怀因为他的一个视频,立马定了机票却因B市大雪没法降落,在T市迫降以后马不停蹄定了动车票回B市,他不知道顾怀昨天在哪个角落看他,他没有发现,可他明白,他一定带着满腔的思念,在看到他以后又默默的辗转回了S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脑海的词语是匮乏的,他曾经塑造过很多的人物,给他们编写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了解到那种酸中带涩带甜的感觉。
牧周鬼使神差的把这些票揣进了自己兜里,他已经不需要再问顾怀昨天发生了什么,外滩踩踏他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不接电话,人间消失··他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带着酸涩却又甜蜜的心情回了卧室,然后所有的难以言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顾怀用带着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是为什么,却诡异的觉得有点萌感。
“你脱了我的衣服,看了我的身体,你得对我负责任·”·这种狗血三点档的台词,让牧周几乎气成河豚,他面无表情,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哦,刚刚给你打针的医生还摸了你的屁股,我把他叫回来,我们一起对你负责吧”·顾怀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屁股涨,应该是打完退烧针的后遗症,他连忙收起了伪装的表情,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牧周懒得和他计较,他进卧室以前有很多话想和顾怀说,被顾怀这么一打岔,他都忘了原本想说些什么,只好翻了个白眼影出去做饭··他刚打开冰箱,顾怀就跟了上来,他没回头“你好了去歇着吧。”
顾怀往前探头,像是从背后把人搂在怀里,“你就准备给我一个病号做这个啊,多没营养啊”·牧周没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只是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土豆砸顾怀脑袋上“那你想吃什么”·“怎么的也得鸡鸭鱼肉样样具全吧”·“你还真喘上了,有得吃就不错了”·这种氛围让顾怀觉得很心安,他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希望时光停滞,他下意识将手放在牧周的腰上,将人搂在怀里,力度大的牧周以为自己要和顾怀合为一体,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奇怪,他以为他会不自在,或者不好意思,再或者不舒服,但都没有,甚至听到冰箱因为长时间打开发出的报警声,他还有心思将冰箱门关上。
下一秒他就被推着转过了身,顾怀把他所在自己怀里和冰箱之间,脸朝他压了下来,然后是炙热的吻,他扬着头被动的承受,顾怀的双手将他的腰箍住,两人的下半身紧密相贴,许是因为顾怀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牧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 shi -热。
在亲吻下去的那一刻,顾怀很怕被推开,他甚至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牧周却很安静的呆在他怀里,牙齿紧闭着,他含住牧周的下唇吮吸,然后用舌头在牙齿外面扫了一圈,将唇压在牧周的唇边。
牧周的腰很细,细到他一条胳膊就能环住,他腾出一只手,捧着牧周的脸,大拇指摩挲着牧周的酒窝,喘着粗气,“宝儿,跟哥试试,嗯”·这个声音刺激的牧周耳眼发麻,顾怀的胳膊似乎要将他勒成两段,他的手贴在冰箱上,手指不安分的屈起在冰箱上来回搓动,他和顾怀的眼睛对视着,顾怀的眼睛里只有他,从一开始,到现在。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微信里每天的述说,对他和他家人的照顾,还有那几张来回的车票·他的唇稍微动了动,然后就感受到了顾怀发热的舌头··察觉到牧周唇齿的松懈,顾怀舌头就探了进去,他的舌头顶着牧周的上颚,然后勾着,牵着,引诱着,牧周的舌头到了他的口腔里,口齿相交,津液互享,他的手在牧周的背上抚摸着,安抚着牧周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烧没完全退下,顾怀的口腔温度很高,牧周有些惊惧,他的舌头下意识的往后撤了撤,然后就被顾怀勾着往前,不让他有撤退的机会,他的舌尖尝遍了顾怀口腔的每一寸。
他听见黏腻的水声,也听见自己口腔里发出的令人面红心跳的嗯哼声,他的手在不知不觉间环上了顾怀的肩膀,在后颈处交叉环住,顾怀亲吻的力度很大,他有种顾怀就要这么把他一点一点撕吞入腹的错觉。
顾怀的手不知何时从后面撩开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背上轻抚,肌肤与肌肤直接相触的感觉让他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是不适,是他发现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被这样的快感刺激的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而顾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兴奋,他的手从后背挪到了牧周的前面,抚摸着牧周的小腹,牧周的肚子和他的不一样,软软的,却又摸不到什么赘肉,继而往上,大拇指去揉搓那一粒殷红,用手掌碾压过那一片区域,他感受着它在掌心立起,他听见牧周渐重的呼吸声,在自己克制不住之前强迫自己把唇挪开,他不能逼的太紧,他靠在牧周的肩上,重重的喘气。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他念念不舍地在牧周身上最后摸了两把,撤出来,将人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贴,他能感受到牧周的欲望已经被点燃,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继续下去。
第24章 ·那天的中饭和晚饭到最后都是顾怀做的,一开始他还抱着能吃媳妇做的饭的想法,在旁边幸福的围观,直到看到牧周因为怕油溅,站在远处往锅里丢菜的举动,为了生命着想,选择了放弃这一福利。
牧周还满脸不高兴“我跟你说,我就是姿势不太好看,但做出菜来味道还是不错的,”·顾怀敷衍的点点头,一副你可爱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可行动上拒绝了由牧周掌厨。
吃过晚饭,顾怀在牧周的督促下,乖乖的测了一次体温,38度,低烧,他想去洗澡的想法就此被牧周扼杀在了摇篮里,他试图跟牧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放他去洗个澡,他昨天就没洗,今天不洗还不得臭了,均被牧周用眼神杀了回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周去了洗漱室··牧周洗完澡才发现他走的太急,只记得拿上身份证和钱包,一件衣服都没带,所以他要么选择继续穿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要么,就只能找顾怀借。
在这两者之间,洁癖症爆发的他选择了后者,他把水关了,大声喊顾怀的名字··顾怀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听到牧周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跑到门边“怎么了”·“那个……你能拿件衣服给我吗我没带。”
顾怀心里立刻闪过牧周穿着他的衣服,漏出大腿的样子,他应了一声,去抽屉拿了新的内裤和一件自己的T恤,敲了敲浴室的门,很快门就开了一个小缝,露出半只手臂,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
顾怀舔了舔唇,朝着里面说话“内裤是新的,没穿过,你穿可能会有点大,先将就将就,我这没有穿着睡觉的裤子,你就穿着衣服出来吧”·牧周知道顾怀打什么主意,但他无所畏惧,反正受不住的不会是他,他把衣服套上,顾怀比他高很多,上衣直接盖过了他的臀部,遮住内裤,他看了看镜子,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顾怀就在外面等着,看他出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还记着顾怀那句话,是个男人都不能忍,面无表情的说“内裤我穿着正合适啊,不大”·顾怀没有心思跟他掰扯这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兄弟在看到牧周的第一时间立正站好,他在心里狂骂自己的小兄弟不争气,又给自己辩解,看到这一幕他不起反应才是真的不争气·牧周的腿细节长,毛发较少,T恤刚好盖过臀部“卧槽,太Tm刺激了”顾怀觉得鼻子发痒,然后牧周就看到两条鲜红从鼻子流下,他满头黑线,顾怀就把他推开,冲进了厕所。
牧周站在原地,微笑··顾怀从厕所出来以后就昂着头不敢再看牧周,他不敢保证自己再看下去不会再次出糗,好景虽难见,但还是命要紧,他埋着头去了自己卧室,拿出一条裤子,捂着鼻子递给牧周“我翻了一下,还是有干净的能睡觉的裤子的,你先穿上”·牧周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也没有进浴室,当着顾怀的面就开始抬腿穿裤子,顾怀看到他的内裤,穿在牧周身上,觉得自己又要受不住,苦笑着主动转过头,牧周绝对是故意的,报复他故意不给他拿裤子,他没有看到牧周泛红的耳朵。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怀转过去,牧周穿他的衣服真的很大,裤子下端在脚踝处缩成一团,像是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小孩,显得特别乖巧,他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上前摸了一把牧周的头发,然后蹲下给人挽裤脚。
这是牧周第一次以俯视的角度看顾怀,虽说只能看到乌黑茂密的头发,和隐约漏出来的嘴巴和鼻子·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他曾经写过的一本的小说里的骑士,“I pledge my allegiance to you”·睡觉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顾怀这套房子只有一间卧室,总不能真矫情的让一个人去睡沙发吧,牧周默默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站着干嘛不休息了”·“啊……哦……”·顾怀以为同睡在一张床上,他脑海里会想到很多和谐画面,但事实上他只是觉得心落到了实处,这一整天似梦似幻,他很少害怕什么,却唯恐他这一切不过是场梦境。
“你……”·“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牧周的手不自觉的在床单上抠着,双腿不自然的屈起,“你先说吧”·顾怀顿了顿“虽然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想问你怎么来S市了”·牧周又回想起他听闻踩踏事件的惊慌失措。
他的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昨天晚上S市外滩发生了踩踏事件”·他没有继续解释,他知道顾怀会懂,而事实上顾怀也已经开始想象,牧周以为他在现场的焦急,来了S市,最后找到了他。
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想到今天牧周乖巧的在他怀里任他予给予求的样子,原来是因为愧疚和恐慌,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牧周没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面朝着顾怀,那人是平躺着的,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顾怀的侧脸,他犹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昨天在我家外面等了多久”·顾怀愣了下,继而想到牧周拿走了他的裤子,里面装着机票,他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昨天正好回去有事”他不说破,牧周也不强求,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回去,他和顾怀心知肚明。
顾怀本来有点失落,他不希望牧周对他仅仅只有愧疚,同情或者别的与爱无关的想法,但他很快又想通了,不管是什么,好过陌路好过全无特殊··顾怀侧过身来,四目相对,往前挪了挪,把人抱进怀里,叹了口气,牧周能感受他的胸腔在震动。
“宝儿,我不需要你因为心怀愧疚,或者同情而任我如何,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是不求回报的,我想要的就是你的一颗心,但凡有所求,你就不用感到不自在,愧疚,亏欠,除了你的喜欢,别的你都不必有,我顾怀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至此也只有一个你。”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他和顾怀贴的很近,他能感觉到顾怀的心也跳的很快,但诡异的是,即便如此,他们的心跳也趋近了同一频率,他在那一刻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他从顾怀的怀里退出来一点,手抓着顾怀的衣服,头往上仰,亲了上去,在顾怀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退了回来。
他看着顾怀惊喜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字字句句都说的很清楚“你也太小看我了,尽管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但是我一天看不到你的微信会心慌,会不安,知道你可能出了事,手足无措,甚至连衣服都顾不上带,就来找你,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我清楚的知道它不是愧疚,不是同情,不是亏欠,因为这里……”·他将顾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里,他告诉我,他想见到你,他看到你……”·他还没说完,就被顾怀狠狠的吻住,顾怀从喉咙里憋出声音“宝儿,宝儿……”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词语,他的吻来势汹汹,却又轻柔的面对一件细碎的物品,卑微和虔诚。
顾怀的手伸进了衣服里,去抚摸牧周的每一寸肌肤,像是要将这种触觉印在心里··他的唇舌在牧周的唇,鼻子,眼睛,额头,耳朵处游离,在脖颈处吮吸出一处又一处的殷红,看着牧周的耳侧和脖子染上绯色,控制不住的将手伸进了牧周的裤子里,大力的揉搓牧周的臀部,臀肉在他的掌心里变换成各种形状,因为裤子和被子的遮盖,他看不见里面的风光,却更清清楚楚地感知到牧周的温度,他更加兴奋,揉搓间指尖触及一处炙热,他感觉到牧周的身子一僵,那个地方,是他可以和牧周合为一体的地方,他的呼吸粗重到震耳。
他将手从牧周的臀部挪开,握住前端的昂扬,他听见牧周的喘声,声音很细,像是从齿间逼出来,他用力搓弄着,时而照顾一下底下的囊袋,很快前段流出些液体,- yang -具变的- shi -滑,他觉得他的- xing -器涨的发疼,跟他叫嚣着,要得到爱抚,他停了一下,牧周就不满的从喉咙里发出哼声,他没办法,只好委屈下自己的兄弟,继续动作,只是手法到底轻了一些,他想缓一缓。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牧周很是煎熬,他在顾怀的怀里不安的扭动,顾怀却依旧不轻不重的揉着,牧周忍不住咬住顾怀的肩膀,“你快点啊”·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他低头就能看见牧周迷离的眼神,他把人转过身去,“宝儿,别看我”牧周很乖巧的没有出声,顾怀感觉到牧周的身体一僵,手下的- xing -器吐着黏腻的白浊。
他把人抱在怀里喘着粗气,他看到牧周的脖颈和耳朵的绯色连成一片,他低头亲了亲,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无济于事,他用手在床上锤了一下,听到很小的声音“我帮你吧”·顾怀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四十分钟后,牧周感觉到身旁床垫下沉,顾怀身上带着些凉意,等回暖之后,将他抱在怀里,他的手在床单上抠着“你好些了吗感冒还没好呢就去洗澡,我可以帮你呀”·最后一句如果不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他都要忽视掉,他在牧周的耳后亲了一下“你别撩我了,祖宗,不然今晚就别睡了”·牧周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入睡。
第25章 ·第二天一早,顾怀就被床头手机的闹铃闹醒,牧周在他怀里恩了一声,他把手机关掉,亲了亲牧周的嘴唇,牧周觉得有些痒,下意识拿手去擦,却直接打到了顾怀的脸,顾怀被抽的一激灵,舔了舔嘴巴,想进一步占点便宜,牧周已经随意的翻了身,顾怀从背后抱住他,将人拥进怀中,准备再睡一会,他很少赖床,但爱人在怀,这是特例,以后也会是常态。
突然乍起的电话铃声破坏了原本的安静,顾怀看了看来电显示,轻声下了床,去了客厅,打来的是公司里的人,他安排了一下工作,通知10点开会,就去了浴室洗漱··回到卧室的时候,牧周已经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脸在被子上蹭了蹭“你去干嘛呀”·顾怀低下头索吻,牧周闭着嘴躲,“没刷牙呢”,顾怀咬住他的下唇,迫使他张开嘴,唇舌相交,然后分开“不嫌弃你。”
牧周刚起床特别的粘人,拽着他的袖子,顾怀坐到床上,用手去撩牧周的头发“乖宝儿,公司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厨房我熬了粥,一会起来记得喝,中午等我回来做饭,你要是在家无聊就看看电视,玩玩电脑”·牧周嫌他啰嗦松了手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顾怀笑了笑,把杯子往下拉,亲了亲他的额头,起身走人。他其实很舍不得,毕竟刚刚在一起,还没黏糊够,他站起来往外走,锁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牧周正悄悄的看着他,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再回去压着牧周亲个昏天黑地,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毅力出门,只是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故事。
他一想到他因为工作要离开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公司的人从今天起又得加班加点的工作,一片怨声载道,但看上数目不少的加班费上倒是没有人闹··顾怀到了办公室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秘书告诉他有一位姓谢的先生给办公室打过电话。
顾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他想起牧周说的话,给了秘书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月给你奖金翻倍”·秘书的脸上却没有欣喜的表情·“怎么了”·“跨年的时候外滩发生踩踏,张妍现在躺在医院,她男朋友去世了”·顾怀说不出话,生离死别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事。
他突然就想,牧周昨天以为他出事,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难怪昨天他开门时,牧周脸上全是不可置信,虽参杂着欣喜,眼睛里却噙着泪·牧周永远都在给他惊喜,他的牧周勇敢而坚强。
换做是他,做的不会比牧周更好,他可能会疯··等秘书出了门,顾怀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具体情况,伤亡结果还没出来,人山人海,踩踏的图片却映入了眼里,他有些后怕,如果昨天他不是想牧周想到发疯,临时起意去了B市,他肯定会去外滩给牧周拍摄万人齐跨年的大场面,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命运果真是个玄妙的东西,他突然就理解了牧周为什么在他说回B市有事的时候不反驳却也不相信,就如同他了解牧周一样,牧周也了解他。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他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一件如此煎熬的事情,因为有了想要见到的人,一分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难以想象之前每天泡在公司里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现在只想罢工回去抱着牧周,最好能做些爱做的事情,但所幸理智犹在,他知道他不可以,他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选择进入晏式来到S城就是为了他和牧周的未来,他无可后退。
牧周一觉醒来已经十点半,他闲着无聊,躺在床上刷微博,无意间看到一条评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成周的文写的好是好,但是感情不到位吗对于一个只想看攻受恋爱啪啪啪的人来说,实在不是我的菜”·评论两边倒,有支持的,也有diss的,牧周反思了一下,这些年,他确实更偏重于架构,因为感情戏是他的弱项,他没有谈过恋爱,他只是靠想象去描述着谈恋爱应该有的样子,扬长避短,人之所趋。
但现在他想试试去写他并不擅长的内容,他突然就有种将他和顾怀的故事记录下来的想法,他打开了word,写: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一到下班的点,顾怀就立刻拿起外套出了门,惊呆了一群职员,以前顾怀下班了也不走中饭都是在办公室解决的,连带着其他人也不敢走,什么时候看见顾怀这么准点下过班。
顾怀先去了逛街的地方,给牧周买了几身衣服,他清楚的知道牧周所有的尺码,路过饭店的时候打包了一些牧周爱吃的菜··他回家的时候牧周还在电脑面前奋战,他好奇的凑过去看,被牧周遮住了眼睛。
牧周觉得臊得慌,他写的是他和顾怀的故事,怎么能让顾怀看··顾怀摁耐住好奇心,把牧周的手拿下来,他尊重牧周的想法,低头亲了一下牧周的唇“吃饭了”·牧周乖乖被他拉着,看见餐桌上摆着的外卖歪着头看着顾怀。
顾怀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今天来不及买菜了,吃完饭陪我去一趟医院吧下午你去我公司玩,下班我们一起去买菜再做饭行不”牧周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你不舒服吗”·“去看看我同事,就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她昨天受伤了在医院”·气氛一下低迷了起来,爱人相别离,生死难定,活着的人才最难熬。
牧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哦,对了,我给你买了几身衣服,你一会儿试试”·牧周含糊着“试什么呀,能穿就行了呗”·顾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苹果肌“也行,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牧周回了他一个白眼。
吃过饭,顾怀收拾好桌子,“去换身衣服,我们去医院……”·牧周本来想说换什么呀,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顾怀的大衣服,他抿着嘴摸了摸头发,默默地挪去了卧室。
医院从来就是个很矛盾的地方,在这里,每天会发生无数生老病死的事情,真正得到生命,或者死亡的人体悟不到生的喜悦,死的绝望,难过的,高兴的都是爱他们的人。
张妍还躺在重症病房里,没有清醒,牧周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进去看一看她·父母在病房外哭,他们不是本市人,得到通知急急忙忙往这赶,才刚到不久·牧周和顾怀没有太过打扰,他相信这个时候没有哪个父母愿意和人寒暄,简单说明了来意,代表公司给留了慰问金,继而离开。
出了医院,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握紧了彼此的手·这世界变化太快,命运无常,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自己爱的人分别,能做的就只有珍惜每一个活着的瞬间。
牧周原以为自己呆在顾怀的办公室会很不自在,但事实上他很享受这样的氛围,顾怀在办公桌前办公,他就在旁边写稿,他看过顾怀很多种样子,但这种“商界精英”的形象确是第一次,他觉得新奇,但又觉得很安心,这样的顾怀充满了魅力,难怪有人说认真工作的人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除了有时候会有人借着工作的名义来围观他,一切都很美好··顾怀谈工作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呆在休息室·等人走了,顾怀就会嘴里叫着“我的宝儿呢”到休息室找他要一个吻。
他若是呆在外面,顾怀更加时不时地凑到他跟前,捏他的手,亲他的脸,唇,额头然后跟他说有他的鼓励,自己满血复活,他想大概谈恋爱就是这样,粘粘糊糊的,怎么亲近都不够,对方的身体对于彼此就是有一种魔力,他发现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第26章 ·安稳的日子总是平淡而漫长,生活赋予我们爱与被爱的能力··牧周觉得两个人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早上起来有做好的早餐,中午会有人等你吃饭,晚上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渐渐觉得顾怀就像他的一部分,舍不了,弃不掉。
早上顾怀起的比较早,如果他没醒,顾怀就会亲他额头,然后轻轻的关门,离开,如果他醒了,就非要亲个天昏地暗,尽管每次都意犹未尽··中午吃饭刚开始是顾怀回家做,他不舍得顾怀这么累,就干脆起床之后去两个人喜欢吃的餐厅打包喜欢吃的菜去公司找顾怀,然后一起缩在休息室里睡午觉,他起的晚睡不着,顾怀也不肯撒手。
他后来才发现,顾怀在公司盖的被子是上次顾怀醉酒他从家里拿出来给他盖的··被发现了,顾怀一点儿也不害臊,抱着他跟他说他有多么想他,就靠这辈子聊以慰藉。
下午顾怀工作,他就码字,晚上一起回家做晚饭,要是累了就出去吃,再散散步··顾怀从来不会强迫他去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晚上同床睡觉,难免擦枪走火,顾怀会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动手去纾解彼此的欲望。
一月中旬的时候,顾怀和牧周在B市住的地方的租约到期,两人商量了一下,趁着周末回了趟B市,顾怀选择了退租,他本来租房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牧周,如今心愿达成,没必要浪费。
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牧周的房间,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为拥挤··他突然就燃起了想要买一套属于他们两个的房子的欲望,他给谢潜打电话,毕竟谢潜家就做这行的,消息什么的总归比旁人要灵通。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怀哥,阿潜在洗澡,有什么事吗”·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谢潜,他听得出来是阿闪的声音,愣了一下,看样子阿闪已经把谢潜吃的死死的。
他笑了笑,“没事,你跟他说我找他看房子,你让他出来给我回个电话·”·电话那头恩了一声,挂了·牧周在旁边好奇的探头“咋啦”·顾怀把人抱到自己的怀里“没事,就是找谢潜说说聚餐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得让我得瑟得瑟”·牧周用手去捏顾怀的脸,抿着嘴笑露出来甜甜的酒窝,顾怀嘴里嚷嚷着“哎呀,要变形了”却偷偷侧着身子用舌尖抵在酒窝处舔舐,用胡茬去扎牧周的脸,牧周在他怀里躲着用牙齿去咬他的鼻子。
顾怀也不计较,将他的腿往里搂了搂,托着他的屁股站起来,牧周一个没反应过来,阿了一声,赶快用腿夹紧顾怀的腰,“你干嘛呀,谋杀亲夫阿”·顾怀搂着人往卧室走,他想死了很久之前的那个梦,出了一身冷汗,把人压倒在床上,用手去挠牧周的胳肢窝,时而戳牧周的腰,“谁是夫,嗯”牧周在床上滚,他特别怕痒“哎,你别动了,别动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顾怀才不理他,坚定的用手轻轻的抓他腰间的软肉,牧周笑的眼角都带了眼泪,脸憋的通红,在床上翻滚,他没发现顾怀渐渐粗重的呼吸。
顾怀劈头盖脸地亲下去,牧周还记着仇,谁要他刚那么挠痒,闭着嘴不给他亲·顾怀用手去摸他的脸,用嘴去亲他的额头,然后转向他的耳朵,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舔着牧周的耳廓,牧周想使坏,用手去戳顾怀的腹部,但顾怀既不怕痒,腹部还有肌肉,牧周戳着戳着就嫉妒地去抚摸着。
顾怀的呼吸愈发重了,他埋头去亲牧周的脖子,所到之处燃起红色的欲望,很快牧周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嗯啊的叫声不时从嘟起的唇发出,带着三分天真,七分- xing -感,这种矛盾的结合让顾怀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要了他。
他把牧周揽坐起来,去脱牧周的衣服,拉着牧周的手去解自己的扣子,牧周只觉得心里有团火,烧的他无法呼吸··幸好在家里,两人都只穿了一件,很快便赤裸相对,肌肤相贴的瞬间,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声,有一股电流在彼此身体里流窜。
顾怀埋头去吃牧周的胸口,将那一粒含在嘴里吸吮舔舐,时而用牙齿轻咬,轻微的疼痛带来的是更加刺激的快感,牧周被这种快感折磨的不知所措,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尽管不是第一次亲密相拥,但他还是稚嫩的像个不识情爱的少年人,这种认知让顾怀愈发的兴奋,将人推到在床上,脱去牧周的裤子,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亲吻,舌头在肚脐处打了个转儿,去吸吮他腰侧的皮肤,牧周从不知道这是他的敏感点,前列腺液顺着- xing -器流下,顾怀看着诚实的小牧周笑了,呼吸打在上面,小牧周跳了跳,更加的难耐,顾怀抬头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牧周,低头用舌尖舔了舔欲望的顶端,牧周身上汗毛直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怀知道这是牧周彻底情动反应,张开嘴,含住,牧周嘴里发出“嗯,啊”的呻吟声,顾怀用舌头去舔柱头,用手去摸下端的囊袋。
牧周一只手捂住喉咙,他想阻止自己发出甜腻的叫声,但他抑制不住,欲望被心爱之人含住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微微抬起头往自己的身下看,顾怀将他的那一根照顾的很好,时不时用喉咙去裹,他知道以顾怀的- xing -格去做这样一件事有多难,自己喜欢的人埋在身下吞吐自己的欲望,牧周的腿都在发抖,挣扎着只一只手去推顾怀的脑袋“嗯……起来……要- she -了”·顾怀却更深地含入一吸,牧周被刺激地脊背一僵,跌回床上,顾怀将他的欲望吐出来,但还是有一部分流入了喉管,他眼睁睁地看着顾怀喉头一动咽了下去,继而用手撸动着他的欲望,剩下的白浊就沾了他满手,他想顾怀肯定是疯了,他也是。
牧周的脚踩在床上,从顾怀的角度能看见他腿部分明的线条,和身后的风光,他伏下身子去亲吻牧周的大腿根部,时而嗜咬,手就着牧周的- jing -液去摸他的后- xue -,牧周的身子不可避免的僵硬了,最为隐私的部位被触摸,他屁股动了动,这个姿势却让顾怀能更方便的去碰触。
顾怀咬了一下牧周大腿与臀部的相交处,在入口处轻轻揉着,直到牧周放松了身体,才试探着探入一个指节,牧周将他的手指夹的很紧,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的欲望进去会是怎样的快感,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他额头上爆起了青筋,冷汗往外冒,他憋的很难受,正打算深入,电话铃声响起。
- yín -靡的氛围被打破,牧周用脚踢了踢他,让他接电话,他不想去管,将指头送的再进去一些,电话却契而不舍地响着,扰人的很,在牧周的抗议下,他没办法只好爬下床去拿随着衣服丢在地上的手机,他的裤子没有完全脱掉,挂在胯骨处,中间的裤头解开,牧周能看到里面内裤包裹住的昂扬,顶端微微- shi -了,他脸一热,别过头,没再去看。
“喂,你最好有什么天要塌下来的大事要说”·电话那头的谢潜有点奇怪,他怀哥脾气怎么这么暴了·“喂,怀哥,是我,你刚给我打电话干嘛呢有什么事吗”·顾怀万分后悔自己这么早给谢潜打了电话,现在打回来坏了自己的好事,他想说的是房子的事,但他不想那么快让牧周知道,只岔开话题“我回B市了,你通知一下大家晚上去我那玩,我带家属。”
谢潜在电话那头大叫“怀哥,你追到嫂子了我哥真厉害……”·阿闪在旁边听着醋意横生,顾怀在谢潜心中的位置极为重要,他以前甚至还误会过,就算和这两人相处下来,知道他们就像是亲兄弟,但谢潜对顾怀的事的上心程度还是让他吃味儿。
·“行了,有事晚上再说,我现在有事,天王老子都别来吵我”·电话那头传来顾怀挂断电话的声音,阿闪将谢潜抱在怀里去亲他的脸,谢潜还拿着手机发愣“我哥追到我嫂子了,晚上说一起吃饭”啊闪点点头,“我听到了,怎么了”谢潜眨了眨眼睛“咱们有钱赚了,孙骞那傻二愣子开了个赌局,说我哥年前肯定追不到人,我堵追的上,一会晚上你记得提醒我要钱”·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阿闪愣了“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对啊,怀哥说带家属啊……”话没说完,他就明白阿闪激动的点……他这么说就是承认了阿闪是他的家属,他突然有些结巴“那什么……我说错了”·阿闪把要逃走的人抓进怀里“我都听见了,记住了,怎么说都没用了……”·顾怀挂断电话就看见了一个卷儿,牧周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要冬眠了”·顾怀又好气又好笑,他不想勉强牧周,只从被子下伸进去一只手把牧周卷掀开,抓住牧周的手去安抚自己的欲望,牧周看他的样子于心不忍,将手缩回来翻身背对着顾怀,将脸埋在被子里,双腿夹紧“那什么……你从后面来呗”·顾怀咽了咽口水,生怕牧周反悔,赶紧侧躺,用手在牧周的双腿交叠处抚摸,然后扶着自己的欲望在牧周的臀缝摩擦,时而擦过- xue -口,最私密的地方相贴,牧周原以为他会觉得羞耻,但身体的快感却比大脑的反应要快,他咬紧了被子,顾怀却从背后用手握住他的前端,在他耳边说话“宝宝,别咬,出声”·牧周不听他的,摇摇头,顾怀索- xing -加大了力度从背后在牧周的臀缝腿间撞着,这样的- xing -爱激烈又煽情,牧周有一种自己已经被进入的错觉,他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呻吟,顾怀更加快速的冲撞着。
牧周的神智就在这一抽一送间渐渐消失,肉柱的存在感很强,摩擦着他大腿内侧最为敏感的肌肤,每一次冲撞,前端都会顶到他欲望的根部,更何况顾怀还揉弄着他的分身,他不知道真枪实弹的感觉如何,只是这样他就已经难以自控。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力度才缓了下来,他又泄了一次,顾怀却仍旧摩擦着,他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怎么还没- she -啊,你快点呀”·顾怀听到这句话,脑子一热,加快- chou -插的速度,快到的时候,他抵在- xue -口处用手来回撸动,- jing -液就全- she -在了牧周的屁股上,顺着臀缝往下流动,这种- yín -靡的场景让顾怀看着眼热,恨不得真正插入大干一场,牧周却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赶紧翻过身面对着他,用手去拉他手“不来了,晚上还要出门呢”·牧周今天已经泄了两次,顾怀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欲望,低头亲了亲牧周的唇,下床去了厕所,取了帕子沾- shi -,给牧周擦拭。
晚上的聚会,顾怀和牧周去的比较晚,他们来的路上堵了会车,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见到他们孙骞带头起哄·“老规矩来晚了一人喝三杯”·顾怀不可置否,一只手却拽紧了牧周的手,快速的将6杯酒都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那可不行,你家那口子没喝呢”·顾怀将手一拦“都说是两口子了,哪有分彼此的·”·谢潜赶紧接过话“就是,就是,孙老三你别瞎咧咧,怀哥,嫂子你们坐吧,就等你们了”·顾怀拉着牧周却不急着坐下,他从左往右一个个介绍“这个,孙老三,一肚子坏水”·“这是谢潜,你知道的,这是他媳妇,我们酒吧调酒师”听到这个称呼,谢潜有点心虚的瞄了一眼阿闪,阿闪面无表情,他心里打鼓拉着阿闪的手“嫂子好”·“这个是齐辽,他有个堂哥你应该认识,叫齐城”·牧周仔细想了想,他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人叫齐城,但他确实想不起来,只好求助地看着顾怀,顾怀在他耳边亲了一下“你们那个网站,就他哥弄的”·牧周有些诧异地看过去,这么说他就是老板的弟弟,顾怀心里不是滋味,把他的头转过来“你要看我,我是你对象,是这儿的老大”·牧周有些好笑“我刚刚听他们叫你顾老二”·顾怀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这里面可复杂了,回家我慢慢给你解释,这里头没人肯叫老二。”
牧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观察每一个人的- xing -格,这可是写小说的好东西,顾怀有些不高兴,亲了亲他的唇“我就是随便给你介绍一下,你别看那么仔细,都不看我了”·牧周看见其他人都看过来,捏了一把顾怀的腰“好好好,看你,你别说了”·一旁的孙骞喝了口酒“谈恋爱了不起啊”·顾怀牧周没说话,谢潜却拉着阿闪的手亲了一下“对啊,谈恋爱就是了不起啊”·孙骞气成了河豚,一行人喝酒喝到了晚上1点半才散的场,孙骞去猎艳了,谢潜那酒量,到最后直接被阿闪抱走了,顾怀一个人喝两人份的酒,上了头,像只大狼狗跟在牧周后面,牧周往东他也往东,牧周去厕所,他也去厕所,还好顾怀喝醉了比较乖巧,除了跟定他,也没旁的行为,牧周拉着顾怀洗了澡,回到卧室睡觉。
刚躺下,顾怀就自动抱住了他,把头缩在他怀里,像个小孩,牧周低头亲了亲他头发,抱着顾怀的头,晚安··第27章 ·牧周第二天自己回了躺家,他跟顾怀泡在S市半个月,跟他爸妈说的理由是出去采风找灵感,他妈似懂非懂,只让他照顾好自己,他爸一贯没好气的说他连文学的边儿都摸不上还谈什么灵感。
他站在家门口,有些忐忑,他和顾怀在一起了,面对父母总有种心虚感,良久才掏出钥匙开了门,他妈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阿出来,“儿子,你回来啦,最近有按时吃饭吗你瘦……胖了”·牧周满头黑线,他好像是胖了,顾怀把他喂养的太好。
他爸拄着拐杖从旁边慢悠悠的飘过“这哪是出去找灵感了,这是去享福了·”牧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爸看了冷哼一声,“懂事了点,这回还知道提点东西回来了”·“你这死老头子,说什么呢,儿子别听他的,你回来,妈高兴”·牧周一愣,心想还好顾怀非要他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他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他回来的点正是饭点儿,他妈刚做好菜,不知道他要回来,家里的菜式没他爱吃的,他被顾怀养刁了嘴,觉得吃着没味,他不想让他妈发现,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大碗··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还是妈做的饭好吃”·“那多吃点儿”·吃过饭他要帮忙收拾桌子,他妈不让,干脆坐在沙发上给顾怀发微信“顾大兄弟,想吃糖醋排骨,锅包肉,龙骨汤,可乐鸡翅~”·顾怀的信息很快就回了回来“乖宝儿,晚上给你做”·牧周笑开花了,突然想到些什么,垂头丧气地打字“我晚上在这睡,不回去了,陪陪爸妈,明天早上回家,然后再一起去S市呗”·信息发送过去,牧周就看着聊天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一直没见到回信,他很好奇顾怀想跟他说什么。
结果到最后,只有一个哭泣的表情包,牧周用手戳了戳那个表情包人物,抿着嘴笑“得了,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呀”·顾怀回得很快“得令,不过提前申请补偿”·牧周咬了咬下嘴唇,“行啊,奖励你回S市给我多做两个菜”·他笑的开心,他妈却悄悄的坐了过来“儿子,你跟妈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牧周心里一惊,没敢看他妈的眼睛,低头玩着手机,但事实上他连屏幕上有什么字都没看清楚“没啊,妈怎么这么问”·“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你刚那表情难道不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吗”·牧周没敢说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只好打哈哈“没呢,刚刚是在跟出版社聊出版的事所以比较高兴”·他妈叹了口气“哎,儿子啊,你这么大了,有些事妈天天催也没意思,你自己要多留意”·牧周点点头“妈您就别- cao -心了,我知道的”·这边牧周在家里依旧被他妈催促着找女朋友结婚的事情,而另一边的顾怀也在家被他妈数落。
“你说说你,几个月前就跟我说去给我找儿媳妇了,结果到现在儿媳妇还没带回家来”·顾怀把手里的苹果啃完丢进垃圾桶,擦了擦手“妈,你这苹果哪买的”·顾怀他妈被打断了话茬“刘妈去买的,我哪知道”·顾怀站起来就去厨房找刘妈,他妈就在后面喊“你问这干吗”·顾怀没理她,从刘妈那知道打听到地址,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他妈还想说什么,顾怀赶紧出声“这苹果挺脆,你儿媳妇喜欢吃,我买点给他送去,您歇着吧”·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咱们家是不是有人送过那种治疗风- shi -好的药酒您放哪了”·顾妈被他的节奏带的一愣一愣的,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房“在那个房间堆着呢”·顾怀径直去了,把他想要的东西拿好,·“过年的时候我把他带回来,您别瞎- cao -心了”·他妈笑开了花,顾怀出门先给谢潜打了电话,让他留意房子的事情,然后才开车去了刘妈说的水果市场,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刘妈说的那家店,买了牧周爱吃的水果,这才驱车去了牧周家。
他没和牧周说,他恶趣味地想看到牧周在自己家看到他的表情·牧周没让他失望,又惊又喜,眼睛发亮却又拼命抑制着,他忍着笑跟牧周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牧父牧母脸上是实实在在高兴的神情,·“小顾啊,快请进快请进,今天怎么自己来了”·顾怀这些日子没少让人给他们送东西,自己却很少来·“这不是刚回来吗,我前段时间出差工作了,今天正好回来,就说过来看看您们,这是前段时间搜罗的药酒,据说对风- shi -特别好”·“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牧周今天液刚回来。”
牧周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他妈看出了什么,顾怀却一脸正气“他跟我说了,出去找灵感了是吧,挺好的”·牧周撇撇嘴去看了一下顾怀拿来的水果,都是他爱吃的,他毫不客气的接过来“谢啦,妈我拿去冰箱了哈”·“诶,你洗洗端出来“说完转头看着顾怀,“你看这孩子,多大人了,还不懂事”,顾怀心想,我看就倍儿稀罕他这样,但他知道这话不能说,只好陪着笑,聊了一下午,牧周他爸妈拉着他在家里吃饭,他就顺水推舟的留下。
晚饭他想进去厨房帮忙,他知道牧周想他做的菜了,但牧母死活不让,他没办法只好出来朝牧周耸了耸肩膀,示意他无可奈何,牧周的嘴不高兴的撅起,顾怀四下看了看,这个角度牧父牧母都看不到,他用手揉了一把牧周的头发,低头亲了一下牧周的唇,“好了,明天回去给你做”·牧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左右环顾“你干嘛呀,这在我家呢”·“放心好了,看不到的”·牧周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他的手“万一看到了呢”·顾怀见他像是真生气了,舔着脸“好好好,我错了,不敢了”·吃饭的时候牧父牧母一直劝顾怀多吃点菜,顺带聊了聊工作问题“哎,牧周要是和你一样让人省心就好了”·“打住打住,说着顾怀呢,扯我身上干嘛”·牧母往他碗里塞了个翅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牧周识趣的没有再说话,看着碗里的翅尖犯愁。
“小顾啊,阿姨求你件事,你看你能不能带一带牧周,他老这么混着也不是个事啊”·顾怀知道他不爱吃,因为牧周觉得这种翅尖全是皮和骨头,一点儿肉都没有,他看牧周听到这话想说什么,赶紧说话。
“阿姨”,牧母牧父听声看过去,顾怀不着神色地把碗往牧周那推了推,“放心,我会顾着点牧周的,我一直把他当我亲弟弟看待”·牧周趁着他爸妈没注意,把鸡翅丢进了顾怀碗里。
牧父牧母听到这话高兴的不行,也没注意这些,吃过饭顾怀就跟他们告辞,他其实很想就这么住下,却也知道没有就这么住人家里的道理,而且牧周明显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脸都是白的,他心疼的紧,牧周父母非要送他,他连忙拦着“叔叔阿姨,让牧周送送我就行了”·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快点,去送送人家,你躲后面干嘛”·牧周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顾怀,跟着出了门,等出了小区,顾怀把牧周拉到一个拐角,劈头盖脸地亲下去,牧周就张开嘴任由他在嘴里扫荡,顾怀亲了够本,才把人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牧周的嘴和脸“想死我了”·牧周用手去戳他的胸脯“还说亲弟弟呢,有你这么对自己弟弟的么”·顾怀把他手指抓在怀里,用下身去顶牧周“宝儿,别戳了,一会该起反应了,亲弟弟亲弟弟,不亲怎么能叫弟弟”·牧周被顾怀强词夺理的形容气笑了,把手缩回来,“就你歪理多,满脑子除了这点事儿还有啥,赶紧走吧,明天在家里等我,一起回S市”·顾怀念念不舍地亲了亲他的嘴“好吧,那我走了”·牧周摆摆手,冲着他笑“走吧,走吧,你真烦人”·顾怀哭笑不得地去自己停车的地方,刚走了两步,就听见牧周在背后叫他“诶……”·顾怀回头,牧周往前冲,刚好扎进顾怀怀里,踮起脚抱住顾怀的脖子,亲了一下他“我会想你的”·没等顾怀反应过来,撤回来往回走“明儿见”·顾怀傻傻地站在原地笑,等看不见人影了,才上车开车走人。
第28章 ·- yin -历十二月二十一,这是15年阳历的2月9号,电视里各大电视台在为春节联欢晚会预热,大街上红色元素处处可见,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新年即将到来。
顾怀的工作在这个时间近了尾声,他和牧周准备回B市,此时距离他们上次回去其实才过了半月,但他来S市,本就是为了晏式的新项目,他需要这个项目立威,晏式许多人对这个项目持有观望态度,不愿意接这个差事,各取所需之下,他来了这,但现在,项目已经做起来他再呆在这就坏了其他人的利益,这是晏式新一年的重点项目,涉及的利益分配能做的手脚实在太多。
牧周的工作自由,只要给他电脑,手机,在哪都没差,自元旦之后,他和顾怀就再没有分开··“衣柜里的衣服都带回去”·牧周搜罗着柜子里七七八八的东西,扭头跟顾怀说话,顾怀正打包着衣柜里的衣服,闻言笑着捏了一下牧周的耳朵“好,遵命,这是你说的第八百遍了,我耳朵都发痒·了”·牧周撅着嘴“那是提醒你”·顾怀看着他笑了笑,你可爱你说什么都对。
下午5点半,飞机降落在B市,牧周下了飞机就打了个哆嗦,地面温度太低 ,他抽了抽鼻子,顾怀一只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顾怀没跟任何人说自己今天回来,所以没人来接他们,自己打了车,回的牧周租的房子。
很久没有人住,沙发上落了一层灰,牧周有些晕车,状态不好,病恹恹的,顾怀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递给他··“你去换个睡衣,我去铺床,一会你先休息,我来收拾”·牧周点点头,他实在头晕,不想说话,他去了厕所冲澡换衣服,他有很多的怪癖,比如长途跋涉回家不洗澡不能上床,哪怕现在交通便利,说是长途不过就是两小时的飞机。
顾怀从柜子里找到干净的床单被罩,将床上沾灰的换掉,找了件不要的衣服,将床头和床头柜擦干净,牧周洗完澡出来,精神了一些,看见软软的被子快走两步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顾怀把手冲干净,拿了吹风机,他身上脏,索- xing -坐在地上,用手推了推牧周“宝儿,往外躺点,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感冒”·牧周迷糊地嗯了一声,躺在被子上一点一点地往外蹭,顾怀打开吹风机在手上试了下温度,然后开始给牧周吹头发,牧周的头发很软很细,干燥的时候摸着很软乎,顾怀低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亲。
顾怀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梭,牧周昏昏欲睡,等顾怀吹完,他已然睡死,这种睡姿会压迫到心脏,顾怀用了点巧劲,将牧周翻转成正面朝上的意识··他转身出去,牧周家的门带上时会有响声,他将门虚掩着,没有锁上。
牧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茫,“顾怀~”·刚醒来,声音里带着些软糯,顾怀心头一软,推门进去,“醒了起来吃点东西”·牧周脸在被子上蹭了蹭,双手在空气中张开“抱……”·顾怀坐到床上,把人抱在怀里,在牧周鬓角亲了亲“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牧周将头埋在他肩膀上,舒服地蹭了蹭,“什么呀”·顾怀沉声笑着,牧周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震的他心痒痒。
“我在想还好我刚刚洗了澡”·牧周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咬,抬起脸朝他笑“香的·”·顾怀用的是他用的沐浴乳,两个人身上带着同样的香味,顾怀含着他的唇,亲密拥吻,好一会才放开“先吃饭吧”·他抓着牧周的手去摸自己的下身“再不吃饭,一会就吃不了了”·牧周在上面打了一下“你说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呢”·牧周用的力气不重,顾怀装作受伤的捂着自己的欲望“谋杀亲夫啊,这要是断了你下半生- xing -福就没了”·牧周站起来笑眯了眼“放心,我会好好伺候你的”·顾怀打了个寒颤,岔开话题“一起吃饭吧”·牧周低头看了看手机“都晚上十一点了,你还没吃吗”·顾怀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所以先做了些,锅里炖了汤,你先喝点,我去热一下”·牧周跑到汤锅前嗅了一口,“好香”·顾怀拿了个碗冲了一下,给他盛了半碗“不能喝太多,暖暖胃就行,不然一会吃不下饭”·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乖乖的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媳妇,你可真贤惠”·顾怀把锅铲放回锅里,把火调小了,回过头亲了一下牧周的脸,牧周怎么叫他无所谓,媳妇不媳妇的上了床就知道了。
吃完饭牧周主动收拾了碗筷,顾怀去洗了把脸,牧周洗碗他就在后面抱着,寸步不离,时不时骚扰一下,亲一下牧周的脸,牧周转过头来咬住他的嘴巴·“顾先生,你要是再这么粘着,碗就没法洗了”·顾怀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那就不洗了,放着,明天早上再洗”·牧周没理他,在顾怀连续的骚扰中艰难的洗完了碗,他刚把碟子擦干放好,顾怀就把他扛了起来,一起往卧室跑,把他压在床上,眼睛发亮“睡觉吧,媳妇”·牧周也不挣扎,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儿,顾怀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跑出去把客厅厨房的灯关上。
快速跑回卧室,抱着媳妇睡觉·他忙了一天,确实困了··牧周睡不着,他才刚睡醒,哪那么快就能睡着,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怀的脸,顾怀眼睛闭着,显得五官柔和了许多,他用手去摸顾怀的眉毛,眼睛和鼻子,顾怀蹭了蹭他的手,用手抓住放在嘴巴上亲了亲,“宝儿乖,睡觉”·等顾怀差不多睡着,牧周把顾怀的手挪开,想爬起来码字,反正也没事做。
顾怀却好像压根没睡着一般,把腿搭在他身上压住,眼睛虽没睁开,嘴里含糊着“不许爬起来写东西,睡觉,不然明天又起不来,吃不了早餐”·他把手伸进牧周的睡衣里,从上到下抚摸着牧周的背,这是牧周最喜欢的接触,他从小就喜欢如此,他听她妈说小时候只要他一哭一闹,他妈就轻抚他的背,他就会很快安静下来,他没当回事,他早就长大了,小时候的回忆很模糊,在他有记忆的这些岁月里,没有人会这么对他,他不喜欢别人冒然的碰触,更何况是这种亲密接触,直到遇见顾怀,他才发现他异常享受这种不带一丝情色的抚摸。
他怕自己动弹再打扰到顾怀,只好强迫自己闭着眼睛,他以为他只能靠数羊打发时间,但事实上在爱人的怀里,正如以往,他很快入眠··第29章 ·牧周觉得顾怀最近不太对,他和顾怀一向不对彼此设防,虽然他们没有去窥探对方隐私的习惯,但是也从不避讳。
这段时间顾怀的行为让他不得不多想,他有时候会看到顾怀刻意躲去阳台或者卧室打电话,牧周相信顾怀对他的感情却怎么也不明白有什么事顾怀需要瞒着他,他想问又觉得问了没意思,干脆和自己较劲。
顾怀一开始没发现牧周的别扭,半个月前他让谢潜帮忙看房子,原本想买个毛坯房他和牧周自己装修,但谢潜给他介绍了一小区,虽说是精装房,但装修分外别致,他看图片,就觉得牧周一定会喜欢,加上他没什么时间盯装修的事,又不舍得让牧周劳累。
索- xing -就定了,收尾的阶段问题多,他暂时不想让牧周知道,所以不得不避着··他察觉到牧周的不对劲是某天半夜里醒来,他发现牧周窝在床边,这对他们来说太过难得,自打他们在一起,一直就是抱在一起睡在床中间,他们都喜欢这种交颈而眠的亲密感,牧周还打趣说过他们只需要一个枕头,顾怀开始回忆这几天牧周的举动,仔细思考还真让他发现些什么,很多次牧周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也许是这两天他忙着房子的事情对牧周多有忽视,明天好好聊聊,去外面走走逛逛也就差不多,打定主意他把人从床边捞回自己怀里,牧周不安分的扭了两下,他轻轻地拍牧周的背,怀里的人很快安静下来,往他怀里钻了钻,顾怀想,他抱着的大概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了吧,他低头亲了亲牧周的唇,沉沉睡去。
顾怀计划的很好,但计划恰恰是最有用却也最无用的东西,他刚想和牧周说出去走走,就接到房产公司打来的电话,他看了眼牧周,转身走到阳台,牧周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他就像是个外人,他觉得他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样都绕不出来,他清楚地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他应该给顾怀解释的机会,不应该自己瞎想,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将碗里的粥喝完,等顾怀回到餐桌上,礼貌而客气的微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回一趟我家,今晚上就不回来了。”
顾怀想说的话咽回嘴里,想了想·“怎么了回家有什么事吗”·牧周不看他,低头盯着桌子发呆,他厌恶这样矫情的自己·“没什么,就是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回家,也该回去看看”·顾怀只好将计划搁置,将碗放下“那走吧,我送你”·牧周没有拒绝,他把鞋子穿好,站在玄关处等着,打定主意在车上跟顾怀好好聊聊,只是当顾怀从卧室里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准备穿鞋,电话又响了,他突然就没了交流的欲望,他听到自己说·“不用你送,你忙吧,我自己开车”·顾怀还没来的及说什么,牧周已经推开门走了。
他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晏城的秘书,通知他下午开股东会··牧周在路上越想越觉得这么过日子实在烦人的紧,他和顾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彼此的生活里变成了局外人,或许冷静冷静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车子很快到了家,牧父去了学校,牧母在家里绣十字绣·“儿子,你怎么回来了”·牧周抿着嘴“我灵感找到了,回来住几天”·“诶,住几天好,要我说你搬回来最好,家里又不是住不下,你不在家我老觉得不踏实,而且外面租房子那么贵……”·牧周没有搭腔,他心烦意乱,先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家里的电脑许久没用,开机速度缓慢,他写“爱,也许应该是久处不厌,是……”写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矫情,遂将已经写了的文字删除。
他趴在桌子上,突然觉得自己很迷茫,他一直以来就不是一个知晓如何与人相处的人,他固执的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人说爱情是有保质期的,新鲜感褪去,真正割舍不下的是习惯,他不相信他和顾怀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可眼下他不得不多想,他不知道怎么去处理和顾怀的关系,继续在一起如果还是像如今这般防备他又能撑多久,可是分开,他舍不得,到今日他必须要承认,顾怀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如果要割舍,伤筋动骨是其次,他可能永远不再完整。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怀不知道牧周已经想了这么多,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来这劳什子股东大会,这些人肯定了他在S市的作为,却又害怕他继续插手s市的项目,唇枪舌战,暗讽明喻,无聊透顶,几个股份较少的股东倒是无所谓,对他们来说,谁在高位并无意义,他们要的是看得见的利润与金钱,顾怀占了百分之20的股份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晏董,他越厉害,他们所能得到的就越多。
晏诚既高兴又纠结,无论如何顾怀是他的儿子,可他来意不善,对自己也没有儿子对父亲的亲情和崇拜··晏阳两兄弟面色有些黑,他们没想到顾怀能做的这么出色,在他们的认知里,顾怀对于商业领域从无涉猎,开了个酒吧小打小闹,但顾怀去上海,本就是他们同意的,此刻也无话可说。
一场会开到了下午5点,顾怀想了想,驱车去了一趟他和牧周的新家,他满心欢喜期待着他和牧周在这的生活··看完房子,他定了外卖,牧周不在家,他不想做饭,给牧周打电话,牧周没接,说在家不方便,他只好给牧周发微信。
“宝儿,吃饭了吗,晚上能不能出来”·不过一天没见,他却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久,他想牧周,牧周不在,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牧周回微信的速度倒是很快,“出不去,有什么事吗”·顾怀抿住嘴,“没,就是很想你。”
牧周看着微信里的信息发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的保质期到了,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他想直接问顾怀这些天到底为什么,但最后发出去的却只有一句“嗯,我也想你”·尽管牧周说也想他,但顾怀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直接开车到了牧周家楼下,他不敢惊动牧周父母,把车停在树旁,灯火通明,他靠在座位上看那一盏属于牧周的灯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牧周没有回他,顾怀将座椅往后调了调,靠在座椅上,打开窗户抽烟,2月份的B城还是很冷,凛冽的寒风一吹,从身体到心里都凉了个透。
他很久没有这样抽烟,不是刻意去戒,而是他平日里压根忘了抽烟这回事,只要在家里他和牧周就黏在一起,烟头攒了一堆,他突然想起他和牧周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发呆良久,将窗户合上,开车走人。
第二天一早,顾怀先去了趟房地产管理局,谢潜在那等着他,他拿着他和牧周的身份证,去办理房产证,谢潜的关系够硬,牧周本人不在,事情也很快办成·他拍了一下谢潜的肩膀“谢啦,兄弟,一起吃饭吧”·谢潜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摆手“今天就算了吧,哥”·顾怀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谢潜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腰,昨天他和阿闪说明早顾怀找他有事,阿闪差点没把他做晕在床上。
“哥,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顾怀看了看手机,二月一十四,他晃了神,情人节·他转身就走,谢潜在后面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人不见了,他往停车场走,阿闪坐在车子里等他,他腰酸的完全不想理人,拉开后座坐着。
牧周坐在沙发上刷着微博·他把便签里的一些小段子排好序,这些段子里是他笔下的一个个主角的情人节故事,作为读者福利··他有些有理取闹地想,为什么笔下的人个个都那么开心,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情人节的氛围。
他叹了口气,然后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看他爸,默不作声地去了卧室接电话··“喂,乖宝儿,下来”·牧周站在窗户边往下看,顾怀就站在他的窗户底下,他抿着嘴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去tmd矜持,去tmd的冷静,他就是喜欢顾怀,抓着手机就往外走“妈,出版社有点事,我今天不回来了”·牧父牧母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影。
牧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下去,顾怀张开手把他纳入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先上车”·牧周拉开副驾驶座坐好,顾怀凑过去帮他系安全带,看了看四周,含住他的唇,牧周乖乖的让他亲,眼睛却紧盯着四周,这一片熟人太多·顾怀只亲了片刻,就离开,他明白牧周的顾虑。
这一天的车子特别多,平时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一小时还在路上磨蹭,牧周抠着指甲,没有看顾怀··“那个……我有话想问你”·顾怀侧过头看着他“什么”·牧周将头别过去,看向窗外,手不自觉地在车壁上摩挲,“你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打电话呀”·话说出口他觉得轻松了许多,他犹豫了太久,他喜欢顾怀,他相信顾怀也很喜欢他,有什么问题不如坦诚相见,但他却仍旧不敢看顾怀。
顾怀笑了笑,他终于知道牧周这两天在别扭什么,他看了下表,改变了行车路线,这条路没那么堵,目的地:他和牧周的新家··牧周心里很是忐忑,他说完之后顾怀一直没回答他,他估计车厢里全是他指甲的划痕,车子停在一个他陌生的小区,他不知道顾怀要带他见谁,只是跟着顾怀进了电梯,然后停在9楼。
顾怀从兜里掏出钥匙,将牧周的掌心摊开,放置“打开看看”·牧周不明所以,开了门,这栋楼的设计是一层楼一家住户,门后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股装修的味道,他回过头看着顾怀,顾怀把兜里的房产证拿出来打开,牧周隐约猜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顾怀低头亲了亲,“首先有两点,我想要向你道歉,一是前两天打电话避着你,我想给你惊喜,却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不安难过·二是我其实忘了今天是情人节,最近太忙,记不住这些浪漫的日子,还好房子的事情还是弄好了,赶巧儿趁着这个时间说了,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成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庭,我可能不够浪漫,不够体贴,在照顾人方面还是个新手,但我想和你一起为未来而奋斗。”
牧周没有说话,顾怀还忐忑着“要不你打我一顿吧,以后再也不敢了”·从前看电视,每到这个情节,主角都是哭泣不已,牧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理解,但到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或感动,或释怀的泪水来的恰是时候,他摸了摸口袋里自己准备的礼物,觉得和此时此刻再合衬不过。
他一个大老爷们做不来哭哭啼啼的姿态,抽了抽鼻子,从袋子里把礼物拿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从看到盒子的那一瞬间,顾怀就开始发蒙,牧周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他完全不清楚,他眼睁睁地看到牧周把他的手拉过去,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他听到牧周说·“这个礼物我准备了很久,是我上本书所有的稿费,本来都以为用不上了,我们都是男人,跪地求婚不适合我们,我就不跪了,我想说”·“顾先生,你愿意这一辈子和你面前这个人相扶相依,陪伴终老吗”·顾怀终于反应过来,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牧周紧紧的压在怀里,胡乱地亲着牧周的脸,唇,眼睛,鼻子,额头。
他说 我愿意··第30章 ·牧周本打算和顾怀趁着这两天去逛逛家居市场把家具买了,但情人节后第二天他就接到他妈的电话,说今年过年要去他外婆家,要是往年,他会很高兴,他小时候跟他外婆住在一起,有太多美好的记忆,长大以后,老人家对他也比对旁人好得多,每年他都期待着能去外婆家过年,但今年,也许是因为不想和顾怀分开,他更多的,竟是不舍。
·“这件羽绒服还是带回去吧,南方- shi -冷,又没暖气,还是穿多点比较好”·顾怀打开衣柜,给牧周收拾东西,知道牧周要去H市过年的时候他内心是拒绝的,却也没理由阻止,只好默默地给牧周收拾行李。
牧周凑过去把头架在顾怀肩膀上“你觉得要带就带吧,我会尽量早点回的”·顾怀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他自认为足够了解牧周,但因为不曾仔仔细细调查过他,所以不知道牧周老家在H市,难怪牧周说话总习惯带语气词,尾调上扬,说不出的软糯。
见顾怀还是不太高兴,牧周用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会想你的”·顾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抱着牧周,亲了一口,“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不能写东西到太晚睡觉”·牧周乖巧地点头,半扬起头和他接吻。
离除夕还有2天,牧周坐上了回H市的飞机,本来牧父牧母想要坐火车,但因为他们是临时决定回去,春运期间票紧,实在拿不到票,顾怀又舍不得牧周在车上颠簸十几个小时,自作主张地买了三张飞机票,就为这事,牧周父母数落牧周浪费钱数落了一路。
牧父牧母很少出行,坐飞机就更少了,上了飞机就闭着眼睛睡觉·牧周睡不着,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睛看窗外,明明刚刚离开,就开始想念,他用手在玻璃上写着顾怀的名字,机窗上没有雾没有水,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写着写着就觉得很心安。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开始滑行,牧周刚把手机打开,就看到顾怀发来的微信,“到了吗”·时间显示1分钟前,牧周抿着嘴低头笑着“你这是掐着点看啊,刚到,滑行了。”
那边回的很快,“可不是,每一分钟都在想你,你不在家一个人好没意思”·牧周用手摩挲着顾怀的头像“等我回去宠幸你,我也想你·”·来机场接他的是他舅舅,牧周扮足了好孩子的样子“舅舅好”·他舅舅盯着他看了半天,“这是牧周吧,长这么大了,你外婆想你想的紧,天天念叨着,这下好了。”
牧周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牧父寒暄着“前几年工作忙,就没回这边过年了,妈身体还好吧”·“放心吧硬朗着呢,你们回来她高兴坏了,走吧,车子停在外面。”
他外婆就站在外面等着他们,老人家情绪比较丰富,看到他们下车就红了眼睛,牧周快走两步,接住他外婆的手,外婆拍拍牧周,“周周瘦了……”牧周无言以对,他这段日子不知道胖了多少,原本凹陷的两颊变得丰润,嘟嘟的,顾怀爱不释手,时不时就往那亲,但在老人家眼里,孩子在外面肯定会受苦,抿着嘴笑,“想姥姥想的呀”·晚上桌上有十个菜,牧周吃的很饱,他的口味比较重,嗜辣嗜甜,H市这边口味都偏甜,他外婆手艺不知道比他妈好多少,老人见自己的宝贝外孙终于回来,谁拦着都没用,非要下厨。
牧周觉得他外婆的手艺这些年愈发好了,论做菜的技术,也就顾怀能相提并论,他比较了半天,还是觉得难分伯仲,他戳着微信里顾怀的头像,自言自语“给你并列第一”戳着戳着就开始摩挲手机屏幕“你在干嘛呀”可是微信里的头像并不会回答他。
吃过晚饭,牧周陪着外婆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抗战片,他原本以为他很快就会乏味,但事实上他跟着他外婆看了很久,倒也觉得有滋有味,等到他外婆打哈欠了,他把人扶着去休息,自己回了房间,给顾怀发视频,顾怀接的很快,看背景不像是在租的房子里·“你在哪儿呀”·顾怀靠在床上,用手臂枕着头,“在我妈这,我呆在家里总安不下心”·牧周歪着头“为啥呀”·顾怀轻声笑了笑“想你,老觉得你还在家里,不习惯”·牧周的手不自觉的抠着床单,“我也想你,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两人腻歪了许久,才念念不舍地挂了电话,牧周侧着身子躺着,一点一点地往上翻他和顾怀的聊天记录,不知不觉中就笑咧了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起来发现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和顾怀聊天记录的界面。
对牧周来说,这个年过的既欢喜又难耐,他外婆对他特别好,他这么大了,除夕夜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他羞的慌l,但也知道“长者赐,不敢辞”的道理,乖乖的接了,他和他外婆都没守岁,老人家年纪大了,跟着孩子们闹了会儿,早早的睡了,牧周就跟往日一样,他外婆一睡,他就回自己房间给顾怀发视频,顾怀那头没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鞭炮声却震耳欲聋,牧周下意识把声音放大“你要守夜吗”·顾怀摇了摇头“我家就我和我妈两个人过年,不兴这些,你呢”··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缩在被子里,南方冬天没有暖气,这间客房也没有安空调,他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被子压得死死的,手在外面拿着手机很快就冻僵了,但因为要和顾怀视频,他不舍得把手放回去。
“房间里很冷吗”·牧周听到冷字条件发- she -地缩了缩,“可冷了,南方没有暖气”·“你把手机放耳边,手缩进被子里吧”·牧周撅着嘴“那样我就看不到你了”·顾怀怕他冻着,装模作样地向门口看去,“妈,你等等啊,我马上出来”·然后看着屏幕“我妈叫我,我先出去了”·牧周有些舍不得“那我挂了啊……”·“真挂了啊”·顾怀恩了一声,手机慢慢黑屏,他闲着没事,把牧周的微博从15年翻到了11年,他好像能看到几年前那个青涩的牧周正回头冲着他笑。
晚上23点58分,顾怀给牧周打了电话,他没发视频,怕牧周又不肯把手放进被子里,牧周还没睡,很快就接了,“喂~”·尾音拉的很长,这是牧周高兴的表现·“宝儿,还不睡”·“你不也没睡呀”·两边都没人再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到了零点,几乎是同时,两人耳边都响起了一句话“新年快乐”·继而同时失笑,顾怀的声线比较低,牧周听着耳朵发痒,他摸了摸耳朵,“你早点睡呀”·顾怀在枕头上蹭了蹭“宝贝儿,晚安”·“晚安”·第31章 ·初一初二牧周跟着他舅舅四处拜年,他好长时间不回来,许多人都不太认识,只能跟着他表哥喊。
这段时间他都起的特别早,初三十点,他舅舅的同事来他家拜年,带着一女孩儿,牧周抬头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估摸着这人的年纪应该比他爸小,喊了声叔叔··“牧周啊,这是你王叔叔”·牧周只好又叫了声“王叔叔新年好”·来人仔细打量着他,末了拍了拍他肩膀爽朗地笑着“好啊,好”·牧周有些莫名其妙,只好装作乖巧的样子。
“这是你王叔的女儿,叫王丝怡,我和你王叔叔说话,你带人出去走走”·他舅舅指了指后面那个女孩子,推着他往后走,牧周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女孩子比较健谈,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不常回这边吧,我经常来周叔这,没怎么见过你”·牧周点点头“嗯,一般都在B市呆着”·“B市挺好的,我在那上的大学,周末老往南锣那边跑”·牧周笑了笑没有说话,女生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着·“听周叔说你是写小说的,真厉害”·女孩看着他,像是有些害羞,牧周什么都明白了,他四处看了看“挺冷的,先回去吧”·见到他们进来,屋里的人有些诧异。
牧母把牧周叫去旁边“儿子,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不出所料,牧周在心底叹了口气“人挺好的,但跟我有啥关系”·他妈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这孩子,你舅舅跟我说人家家里有这个意思,你多找机会跟人家聊聊”·牧周心烦,但又不能朝他妈发泄,含糊着“妈,您就别- cao -心了”·他妈还想说什么,他姥姥就笑眯眯地靠过来“我看我们周周啊,是心里有人”·牧周一惊,也没否认“姥姥你怎么这么说”·“你呀,天天陪我老太婆看电视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笑的那样儿难道不是跟心上人聊天,姥姥是过来人,明白的。”
牧周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牧周他妈看这样,又惊又喜“真的啊,儿子,怎么不跟妈说呢,带回来给妈看看”·牧周不想他妈天天给他- cao -心感情的事,万一让顾怀知道他相亲的事,得打翻一醋坛子“还没到时候呢”·的确是还没到时候,他和顾怀在一起这么久,已经决定好要去建立一个属于彼此的家庭,他不会再和别的人结婚,迟早有一天他要和父母坦白,把顾怀带到他爸妈面前,但他也明白,现在绝对不是个好时机。
他妈显然理解错误“还没追到手啊那你可得加油,女孩儿做什么的,多高,哪人”·“在公司上班,挺高的,B市人,哎呀,妈你就别问了”·牧周乘着他妈没注意溜进了自己卧室,他给顾怀发短信“我妈问我啥时候带你见家长”,他就是想吓吓顾怀,顾怀却很久没回他,他有点失落,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发了好几条乱七八糟的微博,他这人就这样,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不爱说,心情不好,一天要发好几条微博,朋友圈,哪怕随便说些什么,证明自己一切正常。
十二点钟左右,他正帮他妈摆碗筷,手机在裤子里振动,他把手机掏出来,来电显示顾怀,他就像做贼一样四处看看,跑到阳台上“喂~”·语气里说不出的期待和喜悦,顾怀在那边笑了“我来见家长了”·牧周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愣,傻笑着,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是说你来H市了”·顾怀四处看了看,“这儿有一棵特别高的榕树”·牧周拔腿就往外跑“你等我啊”·他外婆他妈看着他跑很是诧异“你不吃饭啦”·牧周没回头“有点事儿,不吃了”·他老远就看了顾怀,站在树下,旁边放着个行李箱,他冲过去,想跳到顾怀身上,又怕被人看到,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看着人傻笑。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怀把行李箱提起来,往前走两步,他很想把人抱进怀里亲吻,但他明白牧周的顾忌,不然以牧周的- xing -格早冲上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顾怀找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酒店开了房,在电梯里,两人对视些,相顾无言,房间在4楼,很快就到了,顾怀刚刷了房卡进门,牧周就往他身上跳,顾怀把行李甩在地上,双手下意识托住牧周的屁股,将人压在墙上细细密密地亲吻,唇齿相交的瞬间,牧周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流窜,全身酥麻。
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化为了情欲,他们几乎同时有了反应,牧周挂在顾怀的身上,任由他抱着往床上走··顾怀放在他臀上的双手劲用的很大,牧周却只有说不出的快感,许是太过想念。
到了床边,顾怀看似大力地把人扔在床上,牧周却没有感觉到疼痛,紧接着顾怀就压了下来··顾怀在他的耳尖,脸颊,额头上亲吻,就是不碰他的嘴,牧周不耐地搂住顾怀的脖子往下压,微微昂着头去就顾怀的唇。
他的舌尖很快被顾怀吸住,舌头相互舔舐,探索过彼此嘴里的每一个角落··顾怀趴在他耳边,含着他的耳垂喘着粗气“可以吗”·牧周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别的方面都很和谐,可床事上他却一直没有做好准备,每次都差那临门一脚。
他稍微别过了头,却将颈侧的脆弱处暴露给了顾怀,轻轻地嗯了声·顾怀听到这声嗯,兴奋的不行,含住牧周的喉结吮吸,牧周扬起了脖子··他既兴奋又害怕,他期待过更为亲密的相拥,却又隐约有些恐惧。
顾怀手下动作不停,解着彼此的衣裳,很快便赤裸相待,他用手在牧周全身游走,安抚着牧周的情绪,唇舌膜拜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这个人,亲吻过每一寸肌肤·牧周的腿在床上不自觉地摩挲,交叠着。
顾怀用手将牧周的腿分开,这个姿势让牧周的耻骨尤为分明,舌头在大腿根部吮吻,留下一处又一处的暗红,空气中只有顾怀粗重的喘息声,和着牧周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暧昧而- yín -靡。
·他向上吻去,舌尖在肚脐处打转,继而含住胸前的一粒,用舌头舔吸逗弄,手握住牧周挺立的- yin -- jing -,时而把玩根部的囊袋,牧周几乎要在这猛烈的攻势下晕厥。
顾怀的手法很是娴熟,许是太过想念,牧周觉得自己可能要创造一个最短纪录,他想- she -,他的心他的身体在看到顾怀的那一瞬间就不再属于他自己,顾怀比他还要了解他的身体,他深刻地知道牧周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牧周在不用情况下情动的不同反应。
顾怀停了下来,他在床头柜上拿过润滑剂,挤出一堆倒在自己手上,感谢酒店供应齐全··他把牧周翻过身去,看着圆润的弧度忍不住下嘴轻咬臀尖,受到刺激,中间的花瓣渐渐打开,顾怀趁机送入一根手指,他能感觉到牧周瞬间僵硬的身体,他在腰窝处舔舐,那儿是牧周的敏感点,牧周嘴里发出舒服的喘息生,顾怀另一只手从牧周的腰下穿过,用了点力支起牧周的身体,逗弄着昂扬的分身,牧周被这种快感刺激的几乎要忽略身后的不适。
书上说这种姿势是受方最易承受的姿势,顾怀慢慢的加入一根手指,等牧周适应了,方在身体里四处摸索抠挖,他知道有那么一个点,受到刺激会得到无上的快感,他的额头有汗往下滴落,他压抑的很辛苦,牧周的腰一软,再无力气支撑,突然往下陷,顾怀就知道他找到了。
他两指在牧周身体里进出,刺激牧周体内的那一点,牧周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顾怀,顾怀你慢点”·甜腻的呻吟让顾怀的欲望愈发挺立,但他知道如果不做好扩张,这场- xing -爱对牧周来说就是煎熬,他忍耐着加入了第三根手指,身体往前倾,去就牧周的唇,含住舌尖逗弄吮吸,手下动作不停,掌心变得黏腻- shi -润,他将剩余的润滑剂淋在自己的欲望上,用手扶着一点一点的进入。
牧周高潮的余韵尚未散去,就承受着身体被人打开的痛苦,太疼了,三根手指和顾怀的- yin -- jing -没法比,他看不到身后的那一根,下意识的往前爬,却被顾怀捉住了腰,欲望往前送,他尽力放松身体,但还是承受不了这个疼痛的程度,“疼……”·顾怀不敢再动,尽管这种状况让他很难熬,牧周体内的紧致让他几乎立马就要- she -出来,额头上爆起了青筋,他安抚- xing -地在牧周的背上和后颈处亲吻,牧周能听到他压制的喘息,咬咬牙,将身体往后送了一截,这一下疼的他腰立刻往下陷,顾怀眼疾手快搂住,等牧周缓过来,慢慢的动着。
牧周在心里骂了千遍,小说里受方都快活地欲生欲死,甚至求着被干,都是骗人的,这么疼,还有这种奢求,那些人简直就是受虐狂··顾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能感受到的不只身体的快感,还有灵魂,他爱的人就躺着他身上任由他在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进出,这种满足感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在牧周体内慢慢摸索着,顶到那一点,牧周喉咙里憋出的声音更加高昂,他受到了鼓舞,加快速度撞着牧周的G点,“乖宝儿,我爱你”他用自己的语言和行动诉说着对牧周的感情。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与恋人- jiao -合的快感,情感交融,亲密相拥,他没忍住,- she -在了牧周的体内··一场云雨过后,牧周恨的牙痒,虽说后来他体会到了这事的快感,但疼痛却从未散去,他咬住顾怀的肩膀磨牙,顾怀却乐得不行,他将牧周抱在怀里往浴室走,安抚地舔了舔牧周的唇,他不敢给牧周用酒店的浴缸,打开了淋浴,让牧周把重量压在他身上,给牧周清理,热水在身后进出的感觉让牧周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顾怀的手洗着洗着就变了味,刚刚开了荤,小兄弟还坚挺地站立着,顾怀看牧周的精神还不错,趁着- xue -口被- cao -软了,抬起牧周一只腿架在自己手臂,将欲望送入最深处,牧周哀怨地看着他,“还来呀不要了……”但很快就被拉入情欲的漩涡。
一切都收拾好以后,已经快两点,牧周的腰酸的不行,顾怀把人抱在怀里,唇舌在牧周的脸上流连,他舍不得放开,牧周微微撅着嘴,暗道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太疼了··他想翻身,又扯到了身后被使用过的地方, 吸了口气,顾怀把他搂的更紧了点,一只手给他按摩腰部,另一只手滑着手机里的外面软件,搜罗着有没有好的炖汤的饭店。
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喝了点汤就睡了,顾怀却没敢睡,他仔细看着牧周的脸,时不时的啄一口,顺便用嘴去试探牧周额头的温度,书上说,内- she -清理不到位很可能会引起发烧,他得盯紧了。
牧周一觉睡到18点,顾怀还让他躺着,要订外卖,他不乐意,老是躺着人都要废了,顾怀只好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紧盯着他,时而搭把手··两人一起吃了一顿饭,顾怀一个辣菜都没点,牧周撅着嘴,用筷子戳来戳去的,顾怀好声哄着“乖宝儿,这儿开不了火,将就吃点,明天再看看”·还在吃饭,牧周他妈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饭,牧周应付着说有点事,不回了。
这一通电话就像是离别的铃声,他今晚上肯定要回去,可他一分钟都不想和顾怀分开,呐呐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呀”顾怀干脆坐到牧周那边,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两口“回去的票还没买,多陪你几天”·吃过饭,顾怀和牧周一起往牧周外婆家走,却在拐角处停下,如果被看到他来找牧周,总归是不好解释。
牧周拽着他的手“你放开我呗”·顾怀低头看了看牧周拽着他的手,也没拆穿,反手和他十指紧扣,环顾下四周,亲了亲牧周的嘴,“乖,明天8点我来这接你”牧周抿着嘴“那我走了……”·顾怀摸了摸他的头,恩了一声。
“我真的走了”·“好”·牧周没有再回头,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顾怀,那个人永远在他身后看着他,只要他需要,就会出现··牧周回到家,他外婆笑眯眯地在客厅等他“乖孙呀,回来啦,处的怎么样啊”·牧周一惊,差点就给他外婆跪下“什么怎么样”·“外婆是过来人,是不是人家姑娘来找你了”·牧周松了口气“没呢,工作上的事,外婆我去休息了”·他身后某个部位实在是疼,却还要正常走路以免让人看出来。
牧周趴在床上想用手去揉揉腰,却又觉得莫名的羞耻,自暴自弃地将头埋在枕头里,有点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直到顾怀的短信过来··“好点了吗回家多躺着,吃点清淡的。”
牧周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挣扎着站起来收拾东西,听见外面声音大了起来,站在镜前收拾了片刻,出去··他把他妈拉到一边,“妈,出版社那边给我打电话,说完要我这两天去看看样品,我明天就先回B市了。”
“大过年的,他们都不放假吗”·牧周一时语塞“嗨,他们年前就做的差不多了,今天开工收了个尾”·牧周他妈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牧周连忙点头,去找他外婆,把他跟他妈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他外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乖孙啊,外婆给你保密,不过外婆跟你说啊,男人一定负责任,知道不知道。”
牧周心想,你乖孙是被人睡了··第二天一早,顾怀刚收拾好,准备去昨天送牧周回家的地方接他,房门就响了,他以为是酒店服务,打开门就看见牧周提着行李看着他·“顾先生,你要不要带我回家”·第32章 ·顾怀和牧周当天就回了B市,顾怀想歇一天再走,他担心牧周身体受不了,但牧周却坚持当天走,他怕在这再呆一天,碰到家里人没法解释,顾怀从来就拿牧周没办法,只好定了当天下午回去的机票。
牧周在飞机上睡的很死,顾怀没敢休息,隔着座位给他揉着腰,他手一放开,牧周就不舒服地哼哼,他只好揉了一路,下飞机的时候手臂发麻··牧周吐了吐舌头,在行李转盘那偷瞄顾怀,顾怀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他甘之如饴,但牧周这样让他特别有捉弄的心思,装模作样的摸摸捏捏自己胳膊,牧周一点一点地往他身边挪,装作不经意地伸手悄悄的给他捏胳膊,顾怀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逗你玩的,没事”·牧周微微撅着嘴,但手却没停。
“牧周”·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牧周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到人的那一瞬间,顾怀就发现牧周的不对劲··脊背僵直,原本揉着他的手抓的他手臂有些疼,他微微搂住牧周的腰“这位是”·来人脸上的笑有些勉强·“牧周,真的是你啊,我看侧脸和背影就觉得像,这么些年,你都没怎么变”·他像是没有看到顾怀的存在,只是看着牧周自顾自地说着·如果需要给最不想见到的人排名,面前这个人大概会高坐no1的位置,牧周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些刻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他好像回到大学时期,他在痛苦与煎熬中度过那四年,如果可以,他宁可这辈子,都不要想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背上透出了细密的冷汗,沾- shi -了内里·他一句话都不想又或者他从心里害怕和这个人说话,那会让他觉得他在跟过往对答,但看到顾怀这么被无视,他又按耐不住内心的气氛,他握紧了顾怀的手,·“噢,是你啊,有什么事吗”·“不介绍一下”·牧周扯了扯唇,他从心底里觉得没什么必要,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人提起来了,他就不能先退缩·“这位是我大学同学 徐自胜 ”,然后转头,·“我先生,顾怀”·“大学同学这么生疏的称呼啊,好歹我们曾经是一个寝室的室友”·牧周这句“先生”让顾怀仿佛置身在暖阳下,连带着看这位来找茬的都顺眼了一些,恰好他们的行李到了,顾怀把行李提起来,没带看人一眼“走吧”·牧周点点头,这个人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着实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然身后的人却不这么看·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大学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冤枉你了,看来你还真是变态”·坏了,牧周第一反应是拉住顾怀,却没有成功,他听到撞击的声音,徐自胜被顾怀打倒在地,牧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从来没见过顾怀这个样子,愤怒而暴力。
顾怀蹲下去,拽住徐自胜的衣领,竟硬生生将人上半身拽离了地面,声音很小,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B市人多地小,要能混得下去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说呢”·徐自胜不自觉往后退了退,顾怀没心思和这种人再计较,加上机场的工作人员也察觉不对,正赶过来,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人拽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徐自胜的衣服。
“先生,您好,你们这是”·顾怀看着徐自胜笑了笑“闹着玩呢,你说是不是”·徐自胜后背发冷,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工作人员已经走开。
牧周上前拉着顾怀的手“我们走吧”·顾怀嗯了一声,揉了揉牧周的头,又回头看了徐自胜一眼··徐自胜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一眼吓到,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还敢说什么,就面前这个人会带给他更大的噩梦。
这么一折腾到家已经是晚上,顾怀能察觉到牧周低落的情绪,他不知道牧周从前发生过什么,但他不会开口去问,他不想因为他的询问,让牧周再次想起那些让人烦扰的过往,他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这种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牧周埋在顾怀的怀里,顾怀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一切恰如往日,在将要睡着的时候顾怀听到了他想要知道的过往··“徐自胜……”牧周其实不太愿意提起这个人,他过去不曾想过,有一天他还会自愿跟人说起过去·“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同学,是我大一的室友,我可讨厌他了”·顾怀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打趣着“怎么了能让你讨厌的人一定不是个好鸟”·牧周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明显的不公正,我还没说什么事呢”·“必须的呀,媳妇儿永远都是对的”·牧周用手掐了掐顾怀的腰“别贫了”,不过经过顾怀这么一打岔,那种悲情的氛围消散了,连说起话来都轻松不少。
“你知道我是写耽美小说的嘛,大一那时候正是创作热情高涨,很少出去玩,有点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和寝室码字里了,所以朋友不多,徐自胜是一个,入校的时候,他睡我上铺,平时上课什么的都坐一起,我是真的把他当很好的朋友”·顾怀的手紧了紧,“然后呢”·“然后某天,他非拉我出去玩,我那时候正好灵思泉涌,就拒绝了,他跟我开玩笑抢走了我电脑,看到了我写的东西”·牧周的手在床单上握紧了,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他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瞬间,那些不忍回首的往事从一开始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人好像就是这样,对于很多事情,都觉得自己不在意,或者说已经忘记,但在某一时刻,才会发现那些或好或坏的记忆就藏在脑海深处,一旦碰到触发点,就波涛汹涌··他没有想到徐自胜的反应会那么大,他读大学那一年,国人对于同- xing -恋的接受度并不高,他能理解徐自胜疏远他,讨厌他,却没想到他会在外大肆传播,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他每天都能感觉到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你看,那就是那个写男男的变态”·“你们和他没接触吧,我听说那类人都有艾滋病”·起初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流言传来传去,被加工得面目全非,有人说他是gay,说他有艾滋病,说他在外乱搞,早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
他想解释,可是他明白没有人会听他的话,那些人把他当作病毒,似乎要用鄙夷的,难堪的眼神杀死他,那几年他过的委实苦不堪言,后来他瞒着父母,在学校门口租了个房,说是租房,其实就只是校外有房东将自己的房子用屏风隔成了一片片的小区域,只有一张床,他没钱。
顾怀把牧周的头抬起,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儿,这不是你的错,过去的事咱们不想了啊,乖,睡觉·”·他一向字句贫瘠,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牧周,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在牧周的脸上亲吻,后悔今天就那么放过了哪个人会,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B市这地说小也小,牧周受的苦,他迟早百倍奉还。
牧周还沉浸在糟糕的情绪里,顾怀想了想,转移话题·“我妈说想见你,你看明天还是后天跟我回去看看老太太”·果然,听到这话,牧周再没有心情想什么大学同学,他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说话都有些结巴·“什……什么……阿姨要见我她……”·顾怀把人搂回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追你,巴不得我早点带你回家,她看到你一定很高兴”·牧周人都懵了,手抓着顾怀的睡衣“阿姨喜欢什么样子的人,我是不是要好好倒饬一下,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目的达到,牧周成功变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明天我陪你去买东西,老太太什么都不缺,很晚了,睡吧”·牧周还想说什么,被这么大消息一震,他哪睡得着,顾怀往下滑了滑,吻住他的唇,唇齿交缠,手捏着牧周的臀部“不想睡咱们就运动运动”·牧周默默地往后挪,瞪着大眼睛,他才不要,先不说做那事他疼,顾怀这人特别喜欢在他身上留印记,上次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青紫,还没完全消散,万一被顾怀他妈看到了怎么办。
顾怀把人锁在怀里,不让他再挪动“不闹你了,快点睡·”·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感受到他身下的欲望,不敢再说什么,乖乖闭上了眼睛··第33章 ·牧周和顾怀最后定了初八去顾怀家里,一来某人紧张,能推一天是一天,二来虽说出版社的事情是牧周为了回来找的借口,但回来第二天一大早上出版社还真给他打电话,要他去看实体版的印刷效果,他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往约定的地方赶。
印刷出来的效果超过他的想象,对方代表说齐总特地打了招呼,用最好的材料,牧周有些纳闷,他知道齐总是他们网站幕后的大boss,但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关照这种小事,他没有表现出来,点点头谢过,事情谈的很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会出预售的链接,牧周原本想请人吃饭,但对方说公司太忙,赔礼走了。
牧周只好乖乖的回家,他出门就看到了顾怀的车,顾怀站在车旁看着他··他的脸上不自觉地就带了笑意,“你怎么来了”·顾怀把人推向车里“你早上走那么急,穿那么薄,车钥匙也没拿,我不放心。”
牧周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顾怀没听清,凑过来听他说什么,“什么”·“没什么,对了有件很奇怪的事,出版社的人说我们网站的幕后boss跟他们打招呼关照我的书,我都不认识”·顾怀认真想了想,谢潜是跟他说过这么号人物,笑了笑“齐老六还挺上道儿,没事,这人我认识。”
牧周点了点头,既然是看在顾怀的面子,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牧周看了一眼,是工作室对接人发来的《预谋》的预售链接,他有些惊讶对方的速度,但笑意却在眼角眉梢体现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酒窝躲在两颊,他打开微博,刷了一下工作室的主页,找到最近的一条,点击转发“铛铛铛,《预谋》的实体书链接在下面,仔细阅读注意事项哈”·顾怀探着头来看,被牧周推开,他觉得别扭,顾怀也不说话,到家以后,当着牧周的面,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点到牧周的主页,看着牧周,微笑。
牧周的脸变的通红,抓着他的手,去拿他的手机,顾怀一只手把人紧紧锁在怀里,另一只点开了牧周的微博,当着牧周的面点赞,牧周瘪了瘪嘴,凑过去看他的id,顾怀大方地点到自己的主页,微博1条,关注1 粉丝却又30w·唯一的关注是他,id “覆水能收”,·“你哪来这么多粉丝啊”·牧周好奇的点开微博,只有两条,一条是抽奖微博,另一条是抽奖后系统自动发出来的链接。
“是你啊”·他看了微博才想起,是有这么个人,在他被抄袭以后发了巨额的抽奖活动,他当初也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顾怀,转发破了70w,牧周在心底感叹金钱的感召力。
“嗯,可能是大家觉得关注了更容易中奖吧,我也没看·”·牧周努了努嘴,万恶的资本主义·顾怀的头像是一只盯着猫的大狗,那只猫和他头像那张猫长得很像,他嘟着嘴“你这是占我便宜”·顾怀凑过去含着他的唇,将嘴吸的红彤彤的“这才是占便宜”·牧周傲娇地白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在哪见过,yy歌会那次,有个id说他认识木已成周,好像就是这个,他偷笑着,没有说话,这下子他相信顾怀说的他妈老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顾怀见他一副窃喜的表情不明所以,默默地趁牧周不注意下单了50本……·牧周对此毫不知情,直到工作室的对接人在微信上找他·“在吗成周太太”·“”·“是这样……有位顾客哦……一次买了五十本……您看能不能写个to签和祝福语……”·牧周的内心活动就像对接人打的省略号一般,无言……50本……虽然他知道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他真心觉得是吃饱了撑的。
“啊……行……收件人叫什么”·“我看看,叫覆水能收”·呸……牧周在心里把顾怀骂了千遍。
等顾怀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牧周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左右看了看,擦擦头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你买那么多书干什么”·“你怎么知道”·顾怀擦头发的手停了,牧周把手里的枕头往顾怀的方向扔去“你钱多的没地使啊”·顾怀一把抓住,坐到床上“宝儿,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要送礼吗”·“送礼你送这个”·不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而是他写的东西确实是小众题材,作为礼物尤为不妥。
顾怀却一脸兴奋“对啊,谢潜那送两本,孙骞那送两本,还有那堆人,我家宝儿出了书,当然要送,让他们羡慕去”·牧周一把摁住他的头蒙在枕头里,“你会不会害臊啊你”·顾怀看不见人,却张手就将他抱了个满怀,顺势将人压在床上,牧周的手一松枕头就从他脸上掉下,顾怀亲了亲牧周的脸,“害臊什么,我家宝儿那么棒”·牧周笑的酒窝浮现出来,顾怀的眼神就变了,他刚开了荤,这几天着实憋的难受,看牧周走路的姿势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舌尖抵住牧周的酒窝舔舐,牧周以为就和这几天一样,亲亲抱抱摸摸就差不多了,他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顾怀在他嘴里扫荡··直到顾怀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把玩着小牧周,他才觉得不对劲,然而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拿捏着,快感一阵一阵传来,他渐渐失了理智,没了抗拒的心思。
纵由顾怀胡作非为的下场就是第二天牧周瘫在床上动弹不了,他们原本去买衣服和礼物的计划就这么被搁置··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牧周恨的牙痒痒,咬住顾怀的手臂,顾怀理亏,什么都不敢说,任由牧周咬着消气。
牧周啃着啃着又舍不得,用舌头舔了舔,咬痕,顾怀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牧周的头抬起,头抵着头测了测体温,发现没发烧,亲了亲“宝儿乖,我给你准备就好了”,·牧周斜着眼看了看他“你行吗你”·顾怀坏笑着抓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欲望“你说我行不行”·牧周佯装大力地给了他个大嘴巴子,“别打哈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你这眼光能成吗”·顾怀捏着他的脸“我眼光哪不好了,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牧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一大早吃糖了吧,嘴那么甜”·“我吃了什么你不知道啊,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你怎么这么甜啊”·牧周说不过他,把被子一蒙,彻底不理他了。
顾怀也没继续招惹他,出去给他熬粥,礼物和衣服他早让人准备了,没什么好担心的··第34章 ·牧周的气到了去顾怀家的路上都没消,衣服顾怀是准备了,但他脖子上的红痕怎么遮都遮不住,穿上衣服人眼都看的真真的,最后不得已戴了围巾,得亏是冬天,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顾怀知道牧周有多重视这次见面,他理亏在先,压根不敢再去招惹·到顾怀家的时候,牧周人还是懵的··他傻傻地被顾怀牵着,进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一个时尚的女士出现在他眼前,他戳了戳顾怀的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还有个姐姐啊”·他以为他声音很小,然而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顾母捂着嘴笑了。
“是牧周吧,来,快请坐”·顾怀拉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咱妈”·牧周看看顾怀又看看他妈,诧异就写在脸上,顾怀天天说他家老太太怎么怎么,他以为年龄肯定很大了,起码得看着跟他妈差不多吧,结果见了面发现完全就跟顾怀他姐姐一样。
“阿姨好”·顾惜棠越看牧周越满意,她这辈子看过形形色色的人,在家还是希望能轻松些的好,之前看顾怀那劲儿,她就怕顾怀给她带个妖精型的男孩子回来,不是说这类男孩子不好,就是实在是不对她的胃口。
牧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乖巧地坐着··“这孩子,该改口了吧”·顾怀揽着牧周的肩膀“叫老太太”·牧周给了他一拐子,“哪老了”说着又顿了顿,“妈……”·顾怀他妈笑开了花,从沙发靠垫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牧周“诶,这是妈给你的”·牧周吓了一跳,手都没地放,“阿姨……不……妈,使不得”·顾怀一把接过来,掂了掂“行啊,老太太,挺大方啊”·往牧周怀里一塞“咱妈给的改口费,拿着吧,老太太有钱着呢”·没见到顾妈之前,顾怀一口一个老太太,牧周半点儿没觉得不对,见到本人,再听到老太太这个词,就浑身不自在。
聊了一会儿,刘妈就把饭菜端了上来,一整桌的菜,桌子都摆不下,顾妈拉着牧周坐她旁边,“顾怀这臭小子也不提前说你爱吃什么,就多做了几个,你看看哪个合你胃口”·牧周拿起筷子“谢谢妈,我都挺爱吃的”·“那就好,那就好,快多吃点”·顾怀在一旁敲桌子“过分了过分了啊,都没人管我了”·顾妈夹了个鸡腿塞到顾怀碗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吃完饭,顾怀她妈还想拉着牧周说什么,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来的人是顾怀他爸。
顾怀没等他妈下逐客令,主动出去打发人了··晏诚想拍他的肩膀,他避开了,点了根烟“你来干什么”·“你这话说的,我来看看你们母子·”·“哟,可别,你来一次,我妈得气的少活两年”·“你怎么说话呢”·顾怀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烟灭了“我回公司拿的是爷爷给我的东西,如果你觉得这就意味着,我妈原谅您了,那我告诉您,您想多了,我妈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您有任何瓜葛,您请回吧,大过年的,别坏了兴致”·晏诚差点喘不来气,顾怀没心思理他,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就在身后的房子里等着他,他会竭尽全力去守护他们,给他们安稳与快乐。
顾怀进了门,晏诚却没走,他听到房里有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可能是顾怀的朋友,他就躲在一边,等顾怀走了,他再去找顾惜棠··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下午3点半,门打开了。
牧周舍不得离开,顾怀他妈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个大姐姐··他念念不舍的看着顾母,把顾母看的心头发软,拉着他的手“常回家陪陪我”·牧周乖乖的点头,顾怀哭笑不得“行了,你们俩搞得这么伤感,又不是出远门,住的那么近,没事开车回来就是了”·牧周抿着嘴不好意思地吐了舌头,“妈,我们先回去了啊,有时间再回来看您”·顾怀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这一幕就落在了晏诚的眼里,他甚至没有心思再去找顾惜棠,他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车上的顾怀和牧周都不知道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都入了一个中年大叔的眼,牧周既高兴又内疚,顾怀可以坦然把他带给自己的亲人,他不能,他的父母都那么传统,他不敢想象让他们知道了,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造成多大轰动,他看着窗外,有些低落,顾怀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怎么了”·牧周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顾怀·甜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对不起啊,我现在没办法直接带你回家”·顾怀嗨了一声,一只手揉了揉牧周的头发。
“我以为你怎么了这呢,没事,宝儿,你不用觉得内疚,我很多年前就跟我妈说了我的- xing -取向,这么些年她盼着我赶快安定下来,但叔叔阿姨不一样,他们肯定没办法这么快接受,咱们慢慢来,不急”·话是这么说,但牧周还是很低落,这种低落持续到晚上回了家,顾怀又想把他拐上床,他气的一脚把顾怀踢到了床下。
初九,顾怀去了公司,新一年的工作自此开始,牧周在家写稿子,《木已成舟》收录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等他们老了,可以把它拿出来回味,他不会把它发出去,这是属于他和顾怀的故事,他不希望也不想让旁人去评头论足。
哪怕编辑天天花式催他开坑,他大致有了些想法,安抚着感觉要提刀来见他的编辑,然后就接到了电话··“喂,你好”·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你好,我是顾怀的父亲,有时间见面吗”·牧周起初不太相信,因为顾怀从未提起过,他有一个父亲,但对方的语气也不像是骗子,“您好”·他还想说什么,但对面没给他这个机会“十一点半,晏式大楼,你知道吧,我就在对面的“良山”咖啡厅等你,另外,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儿子知道”·牧周恩了一声,对面就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发了会呆,想打给顾怀,但最终还是放下··他到咖啡厅的时候,晏诚已经在那等他,他在心底吐槽,没想到这种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大概接下来顾父就会甩下一张支票对他说“离开我儿子”,光是想象,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概因为顾母的形象他印象颇深,所以看到晏诚就觉得比想象中要老上许多,在他看来,是配不上顾母的··他坐到晏诚的对面,晏诚上下打量着他,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你叫牧周是吧”·“嗯”·“我找你出来主要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会让顾怀带回家·”·这话里轻视的意味太重,牧周没接话。
晏诚看他不接招,索- xing -挑明了·“你来的时候看到晏式大楼了吗”·牧周点了点头,晏式谁不知道,B市有名的大家族,晏诚满意的点点头“你离开他,晏式就是他的”·牧周觉得有些可笑,感情支票都没给,自己动之以情了,晏诚却像是觉得他什么都不懂一样,开始解释。
“我姓晏,现在是晏式的董事长,顾怀是我儿子,就在晏式工作,你说我要是用这个做条件,他会不会离开你”·牧周这下子彻底明白了眼前的人和顾怀虽有父子之名,但绝对不亲,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顾怀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伯父,我想你肯定不了解顾怀,你问我他会不会离开我,我肯定地告诉你,他不会·”·“你……”·“我还叫您一声伯父,是感谢您给了顾怀生命,事实上顾怀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您,我想大概是因为在他心里,您也不是个多重要的人,您今天跟我说这么一番话,你侮辱的不是我,是顾怀,在您心里,他就是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但我想告诉您,他不是,我认识的顾怀,重情重义,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利,抛弃自己的爱人。
今天这茶,不喝也罢·”·他没等晏诚说话,站起来出了门,他本来想直接回家,出了咖啡厅看到晏式大楼,看了看时间,已经12点,正是吃饭的时候,他给顾怀打电话。
顾怀的声音有些诧异,牧周很少这个点儿给他打电话,因为他中午都会回去吃饭,有什么话,在家就说了··“喂,宝儿,怎么了”·这个时候的B市,天气并不好,寒风很大,吹的人脸疼,但听到顾怀声音的那一刻,寒冷,不甘和心寒这些负面情绪消失殆尽。
“你们公司这楼可真高”·然后他就听到椅子在地面滑动的声音,顾怀的脚步很快“宝儿,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想我了我很快就回去了”·牧周在手上哈了哈气“我在楼下等你”·牧周怀疑顾怀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来的,他话还没落音,就看到了顾怀,顾怀把电话挂了,塞进口袋里,冲过来,把他冻红的手包进自己的大掌里,哈气“你说你,这么冷,还在外面等着,起码找个暖和的地坐着呀”·牧周笑弯了眼“我这不是想你下来就能看到我吗”·顾怀把他整个人都包进怀里,找了个附近的饭店,进了门落了座,给他倒了热茶,又开始念叨“你出门怎么就穿这么点,外面冷着呢,我一会就回去了”·牧周抱着杯子暖手,小口小口的嘬着,想了想,还是把今天的事说了,他和顾怀坦诚相见,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今天有人问我,晏式和我,你会选什么”·顾怀的手顿了顿,牧周出现在晏式楼下,本来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会这么问他话的,只有一个人,晏诚·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是晏诚吧,你别听他瞎BB,这不明摆着的吗,媳妇儿是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生活的人,我可从没想过留在晏式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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