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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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3)
·安箴言同他的妻子伉俪情深,可是他的妻子却在回乡探亲途中遇害,安箴言倾尽手中之力严查此事却不得果,心中虽明白是摄政王所为却全无办法,安箴言伤心欲绝打算亲自前往妻子出事的地方察看,可惜才出皇城不久便遇到袭击,幸好一个武功奇高的- yin -柔美少年出手相救,安箴言才算是逃过一劫。
少年护送安箴言一路回到皇城,这少年虽是好年华好相貌,偏偏- xing -情- yin -鸷寡言,对敌也是出手狠辣怎么能让人更痛苦便怎么来,安箴言对此虽有微词却也不好出言相劝。
少年一直等到将安箴言安全的送回相府才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原来他本是前户部尚书曲响桐的幼子曲辞,因曲响桐不肯受定安王摆布才被诬陷获罪,曲家当年的通敌大案震动南凉,曲家上下几百口全部被斩杀殆尽,曲辞是被曲响桐的部下冒着生命危险偷偷用自家幼子换出来的,曲辞逃脱之后无处可去,因为当时不知道仇人是定安王,便把一腔仇恨都放在了皇帝身上,曲辞自卖入宫做了太监,想要有朝一日能替曲家报仇,- yin -差阳错之下曲辞被定安王手下看中,见他是习武奇才便暗中将他从宫中调到了暗语营,暗语营是皇家的情报暗杀组织,其实却已经被定安王纳入囊中,曲辞在暗语营蛰伏多年,意外知道了当年曲家灭门的真相,并得知了三皇子其实是受定安王蛊惑谋反,定安王本应允助三皇子一臂之力,最后却是等三皇子谋害先皇得逞之后,以救驾的名义杀了三皇子,而他自己则成为了摄政王手握天下大权,定安王位高权重身边又高手重重,曲辞本来是想等机会反水刺杀定安王,不料他却暗中发现了定安王想要谋害身为帝师和宰相的安箴言,安箴言如今是天下间唯一能和定安王抗衡之人,曲辞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舍命来保护安箴言。
安箴言本就是曲辞父亲的门生,知道曲辞是恩师之子和当年的真相之后悲愤难当,他将已经化名承影的曲辞留在身边,知道这孩子一生饱受磨难,安箴言对曲辞温柔以待,常常亲自教他读书给他讲道理,甚至在月朗风清的夜里还会弹琴给他听,曲辞本来- yin -暗毒辣的- xing -子在安箴言的陪伴下渐渐变得有了一点点柔和明媚,对待安箴言的态度也温顺许多。
安箴言一直在同定安王明争暗斗,曲辞也成了安箴言的得力助手,再后来安箴言忽然遇到了一个和他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那姑娘叫做芸儿,到皇城寻亲不成反被恶霸调戏,安箴言遇见便出手救了她,芸儿被安箴言安置在相府,安箴言对过世的妻子十分情深,看到芸儿的时候郁结便会纾解许多,曲辞发现先了芸儿是定安王派来的细作却又为了安箴言不忍把她赶走,只是每日对芸儿严加盯防,芸儿借机陷害过曲辞几次,有一次甚至害的曲辞被安箴言呵斥了,曲辞沉默的听着也不解释,却仍旧日日紧盯着芸儿,最后却是芸儿经不住安箴言的温柔对他芳心暗许,她再无法替定安王探查安箴言的任务,最后留书和盘托出自己的身份悄悄的走了,安箴言知道真相后同曲辞道歉,曲辞只是抿了抿唇仍旧不多言语,自此以后安箴言待曲辞越发的好。
安箴言与定安王相斗多年,最终借助皇权和清流的帮助一举收拾掉了定安王,定安王知道大势已去狗急跳墙,竟倾尽暗语营之力去刺杀安箴言,曲辞为护安箴言身受重伤,而芸儿在护城军赶到之前及时出现,替安箴言挡下了最后一波暗器,芸儿香消玉殒,而一代权王也最终伏诛。
故事的最后,已经长成俊朗少年的皇帝终于还是对权倾朝野的亲舅舅和恩师也产生了怀疑,定安王倒了便等同于安箴言只手遮天,少年皇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最终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罢了安箴言的官,对于鸟尽弓藏的结局安箴言只是淡淡一笑,其实权谋本就非他所好,无非是临危受命忠人之事,如今少年皇帝能独当一面他便也放心了,索- xing -简简单单的收拾了行李,一人一马潇潇洒洒的离开了皇城,皇城外一袭白衣的少年正等着他,曲辞看到安箴言便淡淡一笑,喊了声先生。
郁啸旸办完事回家的时候舒简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听见响动便一脸麻木的向郁啸旸招了招手,郁啸旸不明所以的走到舒简面前,舒简抬手拉了拉郁啸旸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郁啸旸坐下之后问舒简有什么事,舒简将手中写着密密麻麻标注的剧本塞到了郁啸旸手里,生无可恋的问道,“郁啸旸,这剧本你认真看过吗”·舒简只是看了这一个剧本,郁啸旸为了给舒简挑剧本却是不知道看了多少,郁啸旸看了看自己认真研究过才定下的剧本回答,“大致看过,怎么了”·舒简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剧本它三观不正,女主动不动就下线十几二十集是什么意思,第一个才出来三集就死了,好不容易二十多集时候出来个替身,结果没演七八集又走了,走完再出现又死了,这编剧是痛恨女- xing -吗”·“现在女主戏越少的电视剧越火,反正观众心中的女主也不会是这个。”
郁啸旸说的风轻云淡,舒简脑子转了转却淡定不能了,他不但要演个太监,他还要演个在别人眼中搅基的太监,而且他是太监啊,如果将来真有人搞出点什么同人来,他只能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啊,这简直就是被黑一生的节奏,舒简越发生无可恋的望向郁啸旸,“我觉得这个戏真的不适合我,我可以拒绝吗”··“现在反悔晚了,”郁啸旸掐了掐舒简的脸,“就算是五花大绑我也会把你绑去剧组的,你如果逃了,我就把你是左丘辞儿子的事儿说出去,我说到做到。”
“你这是耍流氓”·舒简愤怒的瞪向郁啸旸,两个人四目相对,郁啸旸的眸子暗了暗,忽然就把舒简按倒在了沙发上,郁啸旸将唇贴在舒简的耳边,“这才是耍流氓。”
郁啸旸的气息撩过舒简的敏感处,舒简身子便有些不争气的发软,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些迷茫,这样暧昧的姿势持续了几秒却是郁啸旸脑中警铃大作,他坐起了身努力让自己摆出一副淡定模样,然后嘲笑的望向舒简,“现在知道什么叫耍流氓了吗”·觉得自己又被耍了的舒简满脸通红的坐起来,愤怒的踹了郁啸旸一脚骂了句王八蛋,郁啸旸不理他起身欲走,舒简想了想喂了一声又叫住了郁啸旸,郁啸旸的脸色算不得好,他蹙着眉望着脸上还残着一丝淡粉的舒简,舒简别别扭扭的问道,“谁演安箴言”·这时候还想着关心跟谁组CP呢,郁啸旸心中不悦,冷冷的丢下两个字,“萧轲。”
舒简对着忽然又变作冰山的郁啸旸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要挟自己在先,耍自己在后,自己还没真的发脾气,他忽然甩脸子给谁看,舒简盘腿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最后忿忿的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罐雪碧给郁啸旸送去了。
·    ·    ☆、34··舒简在《帝师》剧本中算是出场比较晚的,要第八集快结尾的地方才有他的戏份,而且肆卯导演和别的导演不太一样,别的剧组为了赶进度都是分组拍摄,但是肆卯导演却是十分良心的按着时间线来拍,以便让演员们有最贴切的状态和过渡期,肆卯导演的这种拍摄风格直到导致了那边剧组已经在影视城热热闹闹的办完开机仪式,这边舒简还趴在家里玩游戏连进组的行李都没准备呢。
舒简- xing -子有些懒散,从来都是踩着最后期限去剧组报道,从前是左丘辞的时候这种做法自然无可厚非,但如今他就是个靠人情蹭进去的小后辈,如果再大牌的踩着时间去报道有些说不过去,这些事舒简还没来得及想到但是郁啸旸已经想的十分清楚了,他在给公司的什么人打电话,让他给舒简安排两个懂事勤快的助理,三天后舒简去影视城的时候要带上。
郁啸旸是打着电话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舒简一边玩游戏一边竖着耳朵努力去听郁啸旸在说什么,其实他就是想挖出郁啸旸背着他又签了别的艺人的证据,结果想象中的女干、情没捉到,反而听到了自己要提前一个星期去影视城这个噩耗,舒简是喜欢拍戏,可是他也没那么上赶着的想去演个太监,更何况天气一天热似一天,影视城那边哪里有家里宅着舒坦。
等到郁啸旸挂了电话,本来团在沙发上吹空调的舒简嗖的一下坐起了身,他不满的瞪着郁啸旸发问,“我为什么三天后就要走,我的戏没那么早·”·郁啸旸耐心的解释,“你是新人,新人就该懂规矩,早点去剧组熟悉一下没什么不好,如果我是你,在开机仪式的时候我就已经会出现在官方合影里了。”
“我又不是一般的新人,我靠着一张脸和花落剧组的一段宣传片就让微博粉丝破百万了好吗”·舒简在圈子里混了那么久,心里自然清楚郁啸旸说的是好话是在为他着想,但舒简已经习惯了没事时候就和郁啸旸犟两句嘴,生怕郁啸旸说什么他应什么气势就被压下去了似的,自欺欺人的舒简对自己惹怒郁啸旸之后种种怂表现做到了选择- xing -失忆,反正他没事时候就是各种招惹,真惹怒了再去跪求原谅,对此郁啸旸已经习以为常,大多数时候只是赏他一个王之蔑视。
郁啸旸不想继续搭理舒简,舒简倒是没完没了,“你要让我提前去剧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我的助理一定要好看,男女不限但必须颜值过关,男的照着你的模样找可能有点困难,黎轻辰那水准就行,女的至少得像个小林琪,如果是整的跟林翩跹似的那种网红脸锥子下巴,我分分钟拿锤子把她钉墙上挂起来。”
郁啸旸对于舒简不定时的无理取闹淡定答道,“我现在也可以分分钟把你揍回投胎前·”·舒简咽了咽口水,在继不继续和郁啸旸叫板的漩涡中纠结着,不继续吧显得他也太怂了太丢脸了,继续吧万一真被揍一顿更丢脸,舒简进退两难的时候门铃居然善解人意的响了,十分突兀但很受欢迎的打断了僵持着的两个人,然后舒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要跑去开门,郁啸旸眼疾手快的一把拽着舒简的后衣领,顺手向后一扯便将他丢回了沙发上,舒简扑腾起来又要去开门,郁啸旸瞪了他一眼让他别闹腾,然后自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郁啸旸刚一打开门,杨小眼的声音就蹿了进来,虽然嗓门挺大理直气壮的说是来找舒简的,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跟大声呼救让舒简赶快去救他似的,舒简是个多么善解人意的人,当即感受到了杨小眼灵魂深处的恐惧与不安,直接踩上拖鞋就冲到了门口,结果舒简冲的快,另外一个身影居然比他冲的还快,舒简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人就直接被人一把搂住了,搂着舒简的年轻男人死死勒着舒简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小简啊我终于找到你啦跟着陌生人生活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我可怜的孩子虽然你爸他不在了啊但是我一定会对你视如己出的呜呜呜呜呜呜呜”·什么玩意舒简被搂着自己胡言乱语的人惊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努力推了推搂着自己的男人,可惜那人哭的太投入根本没感受到舒简的抗拒,最后还是郁啸旸跟拎小鸡仔似的把那个奇怪的男人拎到了一边,舒简这才得以解脱能仔细看一下刚才搂着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还在哭哭啼啼的男人很有书卷气,带着个大学生常戴的那种黑框眼镜,年纪看着也不大,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瞧着也不像什么变态,舒简认真瞧着这个人,怎么瞧怎么觉得眼熟,然后再看看一旁的杨小眼,舒简忽然就想起来这个是谁了。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四个人老老实实的面对面坐了下来慢慢谈,本来郁啸旸并不打算让这个小眼镜进屋,可惜小眼镜是块执着的牛皮糖软硬不吃死活不走,而且四人态度三比一郁啸旸实在不占优势。
舒简虽然答应让小眼镜进来慢慢说,但是刚才小眼镜那撕心裂肺的模样也雷得他够呛,他让杨小眼和小眼镜坐在一起,他则选择了坐在郁啸旸身边,郁啸旸因为舒简这个举动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郁啸旸把水杯当话筒举到小眼镜面前,“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小眼镜诚恳的说了声谢谢,接过杯子特别实在的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郁啸旸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点糟心,他觉得他和眼前这人可能八字不太合,刚见面时候就有种太阳- xue -突突跳的感觉。
小眼镜吸了吸鼻子,将自己和左丘辞的事情细细的说了出来,左丘辞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默默资助大学生,比如杨小眼这祸害就是左丘辞资助出来的,而这个小眼镜自然也是,左丘辞做好事一般都不留名不露面,只有杨小眼和小眼镜是唯二知道自己真正资助者是谁的人,小眼镜是杨小眼的学弟,品学兼优可惜家境太差,一直都是靠勤工俭学勉强维持着,后来小眼镜的父亲做工伤了腿没了劳动能力,小眼镜知道消息后想要辍学回老家打工赚钱,杨小眼觉得他这么喜欢读书实在太可惜了,自己没钱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资助人左丘辞,左丘辞当然乐意资助小眼镜,可是小眼镜却是下定了决心要弃学回家,最后还是左丘辞亲自见了他和他谈了很久,小眼镜终于答应了接受左丘辞的帮助继续读书,等毕业赚钱后再把学费和家里的医药费还给左丘辞。
小眼镜泪眼汪汪的望着舒简,悲痛欲绝的说道,“当年我和你爸约定了的,等我功成名就了就回来见他·”·郁啸旸纠结了一下开口,“一般来说这种剧情死的不应该是走的那个么,为什么等的人死了”·舒简深深的看了郁啸旸一眼,那意思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好的爱左丘辞爱到骨头里呢,这么感人这么励志的故事不跟着梨花带雨嘤嘤婴就算了,字字都带着敌意挑衅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小眼镜当情敌怼么。
小眼镜白白净净单纯善良,听了郁啸旸的话喃喃的说道,“是啊,辞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如果可以我宁可死的是我·”·郁啸旸又一拳砸在棉花上,冷峻的面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
舒简其实心里挺感动的,重活一次白眼狼他也遇见不少,可是只有一面之缘只是举手之劳的小眼镜却能这般诚心实意的记着他怀念他,这样的人很可贵很值得做一辈子的朋友。
舒简对小眼镜说话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他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那杯水推到了哭太多急需补充水分的小眼镜面前,然后友善的说道,“谢谢你能来看望我,我相信左丘辞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
“我不止是来看望你,”小眼镜激动的拉住舒简的手腕,“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做游戏开发待遇很好的,我是来接你和我一起生活的,你爸爸已经不在了,我拼尽全力也会给你好的生活的,总让你寄住在外人这里算怎么回事呢。”
舒简黑线,努力回忆当年自己哪一句话没说好让这小眼镜就觉得他是自己的“内人”了··而此时坐在旁边的某位“外人”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杨小眼战战兢兢的在郁啸旸和小眼镜之间看来看去,他觉得小眼镜这作死作的很有魄力,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不能招惹就招惹什么,可能下一秒郁啸旸这个黑暗暴君就要开大招秒杀全地图了。
郁啸旸冷眼看向舒简,“你后妈来接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行李”·舒简头疼的抓了抓头发,他觉得郁啸旸已经被激得语无伦次了···    ·    ☆、35··窗外雷雨轰鸣,舒简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外面发呆,觉得此时外面这糟糕的天气就跟他糟糕的心情一模一样。
自从昨天小眼镜来过之后,郁啸旸再没搭理过舒简,换做以前两个人闹别扭,舒简装傻卖萌随便哄哄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次舒简觉得自己又没做错什么,而且还好言好语的把小眼镜哄走了,郁啸旸这脾气发的简直莫名其妙,凭什么他有错没错都要先哄郁啸旸,而且小眼镜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怎么就碍了郁啸旸的眼了,是不是全世界都跟他站在一边一起怼自己他才顺心如意,简直就是个变态。
舒简在心里吐槽郁啸旸,而正主很快就出现在了舒简的视线里,外面的雨下得又大又急,郁啸旸没有带伞从车上走下来瞬间就被淋透了,舒简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下去送把伞,看到这情形忍着没动继续窝在窗边,摇椅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在舒简晃悠到第三十二下的时候门口似乎有了些动静,窗外的雨声太响而舒简离门口又太远,他不得不探着头去看以便确认是不是郁啸旸回来了。
舒简像个小王八一样伸着脖子的模样正落在走进来的郁啸旸眼中,两个人四目相对,舒简看着- shi -漉漉的郁啸旸正准备瞪他一眼,后者却是面无表情的直接挪开了目光回了自己的房间,郁啸旸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合上,发出的声响震得舒简一愣,舒简气呼呼的重新倒回摇椅里,心说郁啸旸那王八蛋大学专业学的一定是冷战。
舒简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靠在摇椅里睡着的,等手机铃声将他震醒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下来,舒简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杨小眼的声音立即从手机里奔腾而出,“你说,郁啸旸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让小眼镜去给你当助理,他怎么可能亲自去公司办这个事,他怎么可能给小眼镜那么丰厚的待遇,你说郁啸旸是不是要先把人骗到他手里,以便做掉小眼镜的时候更方便更好掩人耳目”·可怜舒简神志还不怎么清醒就被一顿魔音攻击,最后终于抓住了重点,“今天郁啸旸出门是因为小眼镜的事他让小眼镜给我当助理还给了丰厚的待遇”·杨小眼- yin -森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按照郁啸旸的- xing -格,你是不是觉得有凶杀案即将发生了。”
舒简想了想回答,“他可能是被气的神志不清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当然是气小眼镜和曾经的左丘辞有约定了,难道会是气小眼镜要带走现在的你以我这段时间近距离的观察,你在郁啸旸心中的地位就是个渣渣,现在还能活着为祖国人民吸霾,靠的不过是左丘辞的面子。”
舒简闻言忽然觉得他自己也挺生气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挂了电话舒简继续在摇椅上晃悠,盘算着杨小眼刚才告诉他的事情,虽然不知道郁啸旸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讲道理其实这个安排也挺符合他的心意的,至少小眼镜跟着他不会吃亏,而且助理这个工作以后积累了经验和人脉也可以转经纪人,舒简再帮帮忙的话他用不了几年就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有份不错的收入了。
舒简觉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舒简觉得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舒简觉得给点阳光就可以灿烂了,于是他十分灿烂的去找郁啸旸讲和了···一般这个时间郁啸旸都是在厨房里做饭,舒简踩着拖鞋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结果看到的是冷锅冷灶一片漆黑,然后舒简又不死心的去书房看了看,书房里面也是空无一人,郁啸旸的笔记本电脑倒是明晃晃的摆在了书桌上,但是那密码舒简已经试到想吐了,所以他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电脑继续到处找人去了,房子里的各个角落都被舒简找遍了,连地下的影音室都没寻到郁啸旸的踪迹,舒简望着郁啸旸的房门纠结的站着,郁啸旸没有出门的迹象,那他只可能是在他自己房间里了。
舒简其实也没有那么气郁啸旸了,虽然觉得每次都主动低头有点亏,但叹了口气还是主动敲响了郁啸旸的房门,房门被敲了几下并没反应,舒简见房间的门没锁干脆直接推门进了,房间里没开灯很暗,舒简顺手打开了灯,有点别扭的说了句,“小眼镜的事儿就当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躺在床上的郁啸旸闭着眼不吱声,舒简知道郁啸旸很警觉,敲门开灯这一系列动作他不可能没醒过来,眼下这模样分明是装睡,舒简走到郁啸旸床边嘟囔,“差不多得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舒简的话让郁啸旸原本蹙着的眉皱的更深了些,闷闷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应舒简的话,舒简看着郁啸旸红的有些异常的脸色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蹲下/身摸了摸郁啸旸的额头,那温度比舒简想象的还要热,舒简有些紧张的拍了拍郁啸旸的脸颊,“郁啸旸,你还好吧。”
在不停的骚扰下郁啸旸终于不耐的睁开眼睛,嗓音沙哑的低声说道,“你真烦·”·见郁啸旸不是烧的晕过去了舒简稍稍放心了些,他帮郁啸旸把被子塞的严实了些,然后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这屋子里的东西摆放都是当初舒简亲手安置的而郁啸旸也没改动过,他很快就找到了医药箱,翻出要用的药品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了郁啸旸的房间,舒简将体温计塞进郁啸旸腋下,再一次一阵风一样冲出去倒温水,郁啸旸被舒简窜来窜去搞的头更疼了,他不满的说道,“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我怕你睡死过去·”舒简嘴上说的强硬,替郁啸旸贴退烧贴的动作倒是很温柔,其实以郁啸旸现在的头疼程度,舒简就是捶两拳他也未必感觉得到疼。
贴完退烧贴舒简又扶着郁啸旸坐起来给他喝了些温水,郁啸旸有些虚弱,他喝了几口水稍稍清醒了些,扭头看向床头柜上摆着的药,又把目光转向了舒简,那意思不给我吃药等什么呢。
舒简倒是不着急,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先把之前塞给郁啸旸的体温计拿了出来,舒简煞有其事的举着体温计看了看温度,脸色瞬间就变了,“39°,叫救护车去医院吧。”
郁啸旸没余力发脾气,一字一句艰难的说道,“发个烧叫救护车我看你不如直接给火葬场打电话,让他们派个灵车来更庄重·”·舒简慈爱的看着郁啸旸,“你真的是在用生命怼人,这身残志坚的模样看着还挺惹人怜爱的。”
郁啸旸觉得如果他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让舒简这小王八蛋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难得嘴巴上赢了郁啸旸一次,舒简语气温柔了许多,他一边拿起几个药盒看说明一边问道,“西药刺激胃,你中午吃的什么。”
“中午没吃,早上吃的·”郁啸旸嫌舒简磨叽,抬手直接去抢舒简手里的药,郁啸旸病了动作有些迟缓,被舒简眼疾手快的避开了,“你中午没吃饭现在吃这么多药胃受不了,你先吃片退烧药躺着再睡会儿,我煮些粥给你喝,喝完再吃消炎药什么的。”
郁啸旸疑惑的看向舒简,“你不是说你不会用中国的炉灶,你不是说你连煮面都不会”·舒简霸气的拍拍郁啸旸的脸颊,“傻孩子,骗你的。”
其实舒简也就只有个煮粥的本事,本来他是真的连煮面都不会,不过后来因为要上一档美食类的综艺节目,所以还是郁啸旸教会了他怎么煮皮蛋瘦肉粥,以便让左丘辞去节目上现学现卖,至今为止舒简会做的、拿得出手的、能吃的,还是只有这么一个皮蛋瘦肉粥。
舒简虽然只会这么一个粥,但不得不说学的还不错,做出来的味道也很好吃,郁啸旸睡的不沉,他是闻到香味醒过来的··舒简坐在床边正用勺子搅拌着粥碗想让粥凉的快些,他见郁啸旸醒过来了就将碗放在一边想将他扶起来,郁啸旸吃了退烧药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他挡开舒简的胳膊勉力站了起来,然后歪歪扭扭的朝卫生间走去,舒简在后面伸着胳膊保驾护航,本来还纠结着郁啸旸上厕所自己跟着是不是不太好,结果他看见郁啸旸继续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盥洗池边,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牙刷,舒简敬佩的看着郁啸旸,“你要是死了,肯定是矫情死的。”
郁啸旸不理舒简,认认真真的刷牙,然后让舒简端着粥碗去餐桌那里吃饭,舒简一手端着粥一手扶着郁啸旸,恨不得把左手的东西直接扣在右手的东西头上·舒简废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将郁啸旸在餐桌边安置妥当,手里塞了勺子,粥也摆好了,然后他自己也盛了碗粥祭五脏庙,郁啸旸中午没吃饭,其实舒简忙着生气也忘记了,粥的香味一出来舒简瞬间觉得自己饿的能把一锅粥全喝完。
郁啸旸的教养很好,他等舒简端着粥坐下来才开始吃自己那碗,舒简巴巴的望着郁啸旸将粥喝了进去,正想听郁啸旸夸赞他的手艺不错,却见郁啸旸喝到粥的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望向郁啸旸,一时间气势大盛,仿佛要用眼神将舒简分解了一般,郁啸旸一字一顿的说道,“除了左丘辞,没人会在皮蛋瘦肉粥里放小茴香。”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看达康书记看的无法自拔,然后忘记了世上还有更新这回事~~~~(*^__^*) 嘻嘻……·    ·    ☆、36··舒简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恨不得立即掏出手机看看淘宝上有没有给智商充值的,郁啸旸一直眼神不善的盯着舒简,就好像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了一般,舒简紧张的快把手中的碗都掰碎了,他纠结了半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急急的说道,“我在节目里看到过,左丘辞教做这个,我就是跟他学的。”
郁啸旸面色依旧冷峻,可是眼神不再死盯着他,似乎在回忆舒简说的那个节目,舒简继续解释,“那个节目里面左丘辞虽然没放小茴香,可是他和女主持人说过一句,要是我自己做的话我还会放点小茴香是不是很怪。”
·那个节目是郁啸旸陪着左丘辞去录的,这句话他有印象,或者说每件和左丘辞相关的事儿他都会记得,郁啸旸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闷头吃碗里的粥,舒简三魂七魄都被吓得飞了一圈,此时郁啸旸不追究了他更不敢主动开口,只能也一言不发的悄悄吃粥,恨不得郁啸旸立即失忆忘记刚才还有那么一段,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郁啸旸忽然说了声谢谢,舒简不明所以的看向郁啸旸,郁啸旸还保持着低头喝粥的姿势,“谢谢你让我再喝到带着左丘辞味道的粥。”
·舒简觉得哪怕就是块冰山也能被郁啸旸一直以来的种种表现捂化了,更何况是人心,他感激郁啸旸也心疼郁啸旸,可惜当初他不明白,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回不到当初了,舒简努力压抑住心中涌动的情绪,斟酌的说道,“郁啸旸,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别难为自己,我相信如果左丘辞能看到你,他一定是希望你能更开心的生活下去。”
郁啸旸没有言语,不知道是听见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而舒简也没勇气再开口多说什么,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饭,一个收拾妥当吃药睡觉,一个收拾妥当坐在床边看另一个睡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入房间,不动声色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郁啸旸作息时间隔很规律,他在七点钟准时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趴在他床边睡得很沉的舒简,舒简可能因为睡觉的姿势太累微微皱着眉头,即便这副模样给人的感觉还是很温和,这不设防的样子像极了左丘辞,郁啸旸想伸手摸摸舒简的头发,可是手刚抬起来又落了回去,郁啸旸是个几乎从不纠结的人,但对于舒简他确实有些纠结,他知道他对舒简和对别人不一样,可是他不确定是因为舒简这个人不一样,还是因为舒简像极了左丘辞所以不一样,郁啸旸轻轻叹了口气,太像了,像的连他自己都无从分辨。
舒简最后是在郁啸旸的床上醒过来的,他睡得太沉连郁啸旸把他抱上床都没有感觉到,舒简有些懊恼的挠挠头,照顾病人照顾成自己在病人床上大睡特睡也是没谁了·郁啸旸并不在卧室里,舒简爬起来将床整理好,然后晃悠回二楼自己的房间去洗漱,舒简房间的门并没关,刚走到门口舒简就看清了在房间里帮他整理行李的郁啸旸,郁啸旸听见响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舒简,舒简快步走向郁啸旸抬手去摸他的额头,“退烧了吗就瞎折腾。”
郁啸旸不着痕迹的向后躲了躲,说了句退了,舒简大大咧咧的没察觉出来郁啸旸的规避,反而迎着郁啸旸又贴近了些,直到他的手顺利的按在了郁啸旸的额头上,舒简感受了一会儿才收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好像是退了,我不小心睡着了,你早饭吃没吃”·“吃过了,让打扫阿姨带过来的,在餐厅桌子上,你去热一热吃了。”
郁啸旸说完继续整理舒简的行李箱,舒简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每周打扫阿姨来打扫的日子,舒简抢过郁啸旸手中的牛仔裤放在一边,“行李我一会儿收拾,你快去歇着吧,明天我和两个新助理一起去影视城,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再去。”
“不需要,已经好了·”郁啸旸又拿起了那条被丢在一边的牛仔裤,然后舒简再一次抢回了自己手里,“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能连个行李都收拾不好么。”
郁啸旸显然并不信任舒简的话,他质疑的看了看舒简,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行李箱,直接看的舒简主动把牛仔裤交了出去,郁啸旸满意的接过战利品,然后朝着洗手间扬了扬下巴,“还不去洗漱,脏死了。”
被郁啸旸嫌弃脏的舒简内心受到了巨大伤害,他决定等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下楼拿一罐雪碧给郁啸旸灌进去,然后到了影视城再网购一大箱子放在剧组以备不时之需。
关于郁啸旸替舒简亲自挑选的两个助理,舒简从杨小眼那儿知道了其中一个是小眼镜,但另一个女助理舒简是到了机场和她会和的时候才看到,这位女助理怎么形容呢,她确实不是个网红脸,确实也没有能钉在墙上的锥子下巴,长得也确实挺好看,可是她比舒简还高一头壮一圈,舒简在她面前就跟个小鸡崽似的,女助理的名字更好,她看到舒简就笑着自我介绍,“舒简你好,我叫宛若。”
舒简不走脑子的直接问,“宛若智障的宛若么”然后就以没礼貌为由,被郁啸旸一巴掌狠狠拍在后脑勺上,差点把舒简真的拍成了宛若智障。
飞机上舒简的座位是和郁啸旸挨在一起的,郁啸旸随手看飞机上的杂志,舒简就在旁边一直抱怨个没完没了,“你找个比我高的女助理你以为就能打击到我的自信心么,我告诉你不可能,可是你为什么要找这么高的女助理,将来被拍下来你让粉丝看她还是看我,当然她挺好看的看她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是找助理我又不是找保镖,郁啸旸你听没听见我说话,你是不是怀着满满的恶意找了宛若,我跟你讲我根本不在意,我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很满意。”
在舒简的喋喋不休中,郁啸旸终于肯把眼睛从杂志上挪开看向了舒简,舒简警惕的向后躲了躲,迅速捂住自己的后脑勺问你干嘛,郁啸旸拍拍舒简的头,眼中有一丝揶揄的笑意,“别自卑,你还小,以后还能长高高呢。”
长高高你大爷长高高,个子高了不起啊,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我才十八我有的是时间长高高,等我长得比你高了我就天天拍你脑袋王八蛋·舒简气哄哄的靠在了自己的座位椅背上,郁啸旸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嘴角,也将目光重新放回了那本舒简觉得完全不好看的杂志上,就在两人谁都不打算再搭理对方的时候,小眼镜却是伺机凑了过来,郁啸旸和舒简坐的是商务舱,小眼镜和宛若的票是经济舱的,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的座位在机尾位置,离郁啸旸和舒简可以说是十万八千里,小眼镜不远万里的找到舒简,然后把一袋青柠味的薯片递到舒简面前,“吃吧,辞哥以前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薯片了,说完又拿出一袋辣条,这个他也爱吃。”
郁啸旸冷眼打量着眼前的零食冷声说道,“左丘辞从来不吃垃圾食品·”·小眼镜完全没感受到郁啸旸的不悦,满是回忆的说道,“他是不当着你的面吃,他说他背着经纪人的时候吃的可开心了,他把他喜欢吃的零食都推荐给了我,还让我别告诉别人,辞哥说他喜欢吃的东西,我一直都记得。”
·小眼镜不是气郁啸旸,他说的是实话,舒简记得当时小眼镜刚见到他紧张的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他觉得这些小孩子应该还都挺爱吃零食的,而小眼镜应该没什么机会吃,所以让杨小眼去买了一堆零食回来,他和小眼镜边吃边聊,借着讨论零食慢慢的让小眼镜没那么紧张了,然后获取他的信任,劝他好好继续读书。
小眼镜说的越多,左丘辞的脸色就越黑,不过小眼镜完全没注意到郁啸旸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根本没在郁啸旸身上走心,他回忆完和左丘辞的过去直接把零食都塞到了舒简怀里,“尝尝,很好吃,几天不见你又瘦了,都怪我没能替你爸爸照顾好你,让你孤苦伶仃的寄人篱下。”
舒简抱着零食下意识的替郁啸旸解释,“我是因为新戏的角色减肥,郁啸旸照顾我照顾的挺好的·”·舒简的话把郁啸旸因为那句寄人篱下崩断的神经又接上了,无意之中挽回了一场血案的发生,郁啸旸盯着小眼镜语气不善的发问,“是你自己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还是我找空乘请你回去”·“这就走这就走,”小眼镜笑呵呵的答话,边走边说,“郁哥你也尝尝,可好吃了,辞哥以前都不告诉你。”
如果不是小眼镜走的快,可能小桌板都已经被郁啸旸卸下来拍在小眼镜头上了,而且最绝的是每次小眼镜把郁啸旸惹火了他自己还不知道,徒留郁啸旸一个人郁闷,舒简在心中感叹,终于有个人能整治郁啸旸了,自己斗不过郁啸旸,全怪自己太懂事太会看脸色太体贴啊。
·    ·    ☆、37·搅局的小眼镜走了,正在减肥的舒简纠结的看了看怀中的薯片,默默的将薯片撕开了,舒简罪恶的爪子还没来得及拿到一块薯片,整个袋子就被身边的郁啸旸抽走了,郁啸旸冷着脸说道,“垃圾食品少吃。”
舒简知道郁啸旸此时一肚子火,不敢挣扎的主动将另一袋辣条也上交了,郁啸旸嫌弃的将零食丢在一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如果说左丘辞还活着并且只能在我和小眼镜之间选一个人来喜欢,你觉得他是会选我还是选那个脸上写着蠢字的小眼镜”·郁啸旸的问题让舒简愣了愣,然后真的认真想了想,如果是当初那个大大咧咧什么都没感觉到的左丘辞的话,舒简同情的看着郁啸旸说道,“会选小眼镜。”
舒简的话让郁啸旸一愣,然后他蹙着眉说道,“我是指左丘辞没瞎的情况下·”·舒简诚恳的点点头,“会选小眼镜·”·被打击到的郁啸旸开启了腹黑嘲讽模式,“为什么智商登对”·舒简越发诚恳的答道,“小眼镜一心一意想当我后妈,可是你想当我后爸,毕竟左丘辞是个攻,人设不能垮。
“脑子有病就治,虽然看着像祖传绝症·”郁啸旸说完不再搭理舒简,但是脸色并不好看,舒简觉得可能开玩笑开大了,在舒简明白了郁啸旸对左丘辞的感情之后,心里总是会觉得对郁啸旸很愧疚,舒简拉了拉郁啸旸的衣袖,放软了语气安慰,“郁啸旸,虽然左丘辞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呢。”
郁啸旸瞥了舒简一眼,“你这话就像是在跟我说,你看虽然奶油大蛋糕没了,可是你还有个屎味的巧克力啊··屎味巧克力心中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扭过身子再也不肯搭理于郁啸旸了,这个王八蛋根本不值得同情·舒简和郁啸旸闹别扭闹了一路,两个人就像一对行走的大冰山,冰冻了自己寒冷了别人,自从下了飞机换到汽车上两个人就不停的人工制冷,连最不会看脸色的小眼镜都管住了嘴巴没敢多说话,去宾馆安置行李的时候小眼镜苦着脸和宛若说艺人和经纪人闹别扭让别人看到了会不会乱传啊,要不然咱们问问为什么劝劝他们吧,宛若高深莫测的拍拍小眼镜,提点说干咱们这行的,一定要做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YY,小眼镜被说的满脑子都是“非礼”以至于思考不能,宛若淡定的收拾完行李带着小眼镜回了车子里,而车里的两尊大神看起来在他们离开后并没有想和好的意思,依然是一个扭向左边一个扭向右边,生怕看对方一眼就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根据郁啸旸事先通知的行程,他们下了飞机先去剧组住的酒店开三个房间,虽然剧组包演员的食宿,但演员的小伙伴们剧组是不管的,订完房间之后则是直接去《帝师传》的剧组和总导演肆卯碰个面、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刷个好感,毕竟未来的三个月舒简都是在他手底下混饭吃,到了土地庙哪有不拜土地公的。
车子不急不缓的朝着剧组的方向驶去,距离剧组越近小眼镜心沉的越厉害,就车子里两位大神这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到时候见了导演简直画美不看,小眼镜焦虑的看向宛若,宛若却是要多淡定有多淡定,顺便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小眼镜觉得这姑娘心真大。
事实证明宛若的淡定是正确的,小眼镜的忧虑是多余的,车子一到剧组舒简和郁啸旸简直是秒变影帝,瞬间一团和气笑容满面的一起去和导演肆卯打招呼了,杨小眼看着肩并肩离开的两个背影,只觉得理解不能,他旁边的宛若则是掏出手机迅速拍照,边拍边念叨,“太有CP相了,不在一起简直天理不容。”
肆卯对于左丘辞帮他电影站台的事挺感念的,捎带着看到郁啸旸态度还算和气,肆卯和李木不一样,李木是对戏严肃对人和蔼,但肆卯是对人对戏要求都十分严格,郁啸旸先和肆导聊了几句,然后又拉过身边的舒简让他打招呼,舒简规规矩矩的和肆导问了好,肆导仔细看了看舒简说道,“好像比定妆照里看着瘦了些。”
舒简规矩的答话,“我在研究剧本的时候觉得曲辞这个角色应该是偏消瘦一些的,所以就稍稍减了些体重,曲辞这个角色幼年家门遭遇巨变,后来是怀着一颗复仇之心长大,他- xing -格- yin -郁寡言,除了复仇心无旁骛,这样的人感觉外形应该不会是很丰满壮实的,在我的理解中应该是偏消瘦- yin -柔一些。”
舒简对角色认真的态度让肆导很满意,他赞同的点点头,“很好,和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是一样的,难得你肯这样上心,你们这些带资进组的新人我本来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也很不错嘛,不过你对角色还是要多斟酌,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想把那种既- yin -郁又带着些- yin -柔的感觉演出来并不容易。”
·舒简虚心答道,“是,我一定努力·”·肆导还要拍戏,和郁啸旸又讲了几句便让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自己则是继续拍戏去了,郁啸旸客气的和工作人员说自己随便逛逛就好不用工作人员专门陪着,工作人员从善如流的离开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去了,郁啸旸和工作人员说话的时候舒简却是在看热闹,不远处正是拍摄地点,似乎正在拍一场男主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饮酒的戏,扮演男主的萧轲剑眉星目白衣胜雪,那古装扮相不要太好看,连舒简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郁啸旸注意到了舒简的举动嗤笑一声,“不用着急,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在一起,”郁啸旸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小太监的身份。”
舒简想还口,忽然又想起了件更重要的事,“刚才肆导说带资进组是什么意思,谁带资进组,我”·“你以为呢”郁啸旸嘲讽的说道,“别再炫耀微博上我给你买的那些僵尸粉了,别再嫌弃小太监的角色了,就这么个少块肉的角色,我还是花大价钱才把你送进来的,本来考虑到你那可怜的自尊心我没想说出来的,但是从你今天的种种表现来看,你的自尊心根本不值得我可怜。”
舒简同情的看着郁啸旸,温和的说道,“早知道你脑子有病,我应该对你好点的·”·郁啸旸不解的看着舒简,舒简忽然咆哮道,“你是不是有病,花那么多钱买个角色还是个太监,你见过有人买烧鸡买少个鸡腿的吗”·郁啸旸很确定自己没病,并且更加确定舒简疯了,他用大手一把捂住舒简的嘴巴,轻轻松松的将人拖走了,任舒简怎么挣扎也不能撼动郁啸旸分毫,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两道弯弯扭扭的痕迹。
郁啸旸本来是想把舒简拖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再进行思想教育工作,瞅准了不远处有个旧式的木屋直接将人捂着不让发声拖到了那儿,郁啸旸本来是想把舒简拖到木屋后面好好谈谈不要在拍摄现场乱说话的问题,结果他们才走到木屋侧面,屋子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比舒简还嚣张的吼声,“包坤,你别太过分,《新月传说》明明导演是想用我的,你居然推荐你手上的新人把我顶了。”
舒简眼睛发亮的看着郁啸旸,看起来对意外听到包坤的墙角这件事还挺惊喜的,郁啸旸倒是没什么表情,他松开舒简想了想说话的那个人,总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就在郁啸旸和舒简靠着眼神交流的时候,包坤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贺西,别太拿自己当盘菜,你靠着宣扬同左丘辞的交情能拿到《帝师传》已经是赚到了,何必还霸占着另一部戏不放,我是你经纪人,我有权利替你安排工作。”
贺西讥讽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懂你那些猫腻,你就是在靠捆绑我给你手里的新人拿资源·”·“是又怎么样,”包坤笑着说道,“你别忘了,咱们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贺西愤怒的甩下一句用不着你提醒气冲冲的走人,没料到才刚转出屋角就撞见了两个人,贺西看到左丘辞那双眼睛吓得尖叫一声向后退去,等他看清舒简的整张脸才稍稍淡定了下来,贺西脸上的惊恐退了下去,但眼中却带着些慌乱,他求助的望向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包坤,包坤倒是一派气定神闲,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这不是郁大经纪人和他的小高仿么,想不到你们除了玩模仿秀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不过我这儿可没什么好听的。”
舒简望着贺西,不明白他怎么就跟包坤这人渣搞到一起去了,本来心里还一直想着能让他跟郁啸旸解释清楚自己出事那晚是去跟他划清界限的不是私会的,可是时间地点身份全都不合适,而且贺西还和包坤站在了一边,只怕这误会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郁啸旸懒得搭理包坤,虽然包坤的话里满是挑衅,郁啸旸却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就拉着舒简准备离开,包坤没有开口阻止,倒是贺西喊了句等一下,贺西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虽然心底有些怕郁啸旸,却还是笑着望向舒简,“你就是前一阵子网上闹得很火的那个像辞哥的新人吧,我是辞哥的好朋友,既然大家在一个剧组,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郁啸旸望向舒简,想看看他怎么应对··舒简听了贺西的话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是一脸真诚的笑着答道,“上一个一门心思‘关照’我的人叫林翩跹,然后她就没有然后了,我想你还是不‘关照’我比较好。”
贺西被舒简噎的一时没接上话,再想说话的时候郁啸旸和舒简已经离开了,贺西有点想不通,这个新人为什么在他面前毫无卑微感,反而像是习惯了久居高位的模样,包坤拍了拍贺西怂恿道,“他是郁啸旸的人,你是我的人,既然梁子已经结了他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是你,在他翅膀硬了之前一定将他踩死。”
·    ·    ☆、38··遇见包坤和贺西之后郁啸旸和舒简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在剧组里溜达,两个人直接回到了保姆车上带着宛若和小眼镜离开,车子是风华传媒配的,虽然舒简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资本让公司派这个规格的保姆车给他,大概可能是郁啸旸在公司还比较有面子的原因,郁啸旸没用公司给的司机而是由宛若来开车,小眼镜自觉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此时舒简早把他和郁啸旸冷战的事儿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他拿了瓶水递给郁啸旸,难得有些严肃的发问,“贺西怎么会和包坤搞在一起了,他们在互相打什么小算盘,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什么意思”·“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第一次见贺西哪来的那么大敌意,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拍的戏都还没播出来几个,你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人,一副很了解他的口气是怎么回事”郁啸旸一动不动的盯着舒简,似乎想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什么,舒简立即大言不惭的往外推,“杨小眼告诉我的,但凡他知道的就没有不告诉我的,那个贺西就是左丘辞给留了一堆玫瑰当遗产的小情人是不是,这人看着就不像个爱说实话的人,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信。”
·自从舒简接二连三的犯蠢之后,他痛定思痛总结出了一条应急策略,那就是有事就往杨小眼身上推,反正他和左丘辞熟,反正他就爱八卦,他那孱弱的肩膀最适合背大锅了。
郁啸旸将目光从舒简脸上挪开,舒简解释的合情合理,可是他心底却有一丝失望,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是希望舒简答不上来,有时候他心底会有个很荒谬的想法,会不会左丘辞重生了,而舒简就是左丘辞,所以他们才会在方方面面都那么像,如果舒简就是左丘辞,那他所有的纠结困惑都不存在了,他不用再去反复的想自己对舒简特别究竟是不是因为左丘辞,而且百思不得其解。
舒简见郁啸旸不答话,有些惴惴不安的问你在想什么,郁啸旸认真的盯着舒简,目光有些不善,“舒简,如果不是知道遗传基因的强大- xing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送进研究所,让科学家把你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左丘辞重生了。”
郁啸旸的话一出口,小眼镜震惊的猛地将头扭向后面看着郁啸旸和舒简,而宛若则是淡定的将小眼镜的头又扭了回来,宛若手劲颇大,小眼镜在她手里根本无力挣扎。
舒简觉得自己那颗小心脏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装作若无其事的答道,“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郁啸旸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嗯的舒简心惊肉跳,郁啸旸刚才的话真的是认真的,如果他心血来潮真的付诸行动了,舒简默默思考他是不是又该留一份遗书预备着了,上一份以左丘辞的身份留的遗嘱不就屡建奇功么。
舒简的思绪不着调的越飞越远,反倒是郁啸旸想起来了两个人之前到底是在说什么,居然还能一本正经的把话题扯回来,“在左丘辞出事之后不久贺西就和原经纪人解约签给了包坤,当时我忙着处理左丘辞的后事没时间搭理他,好像是包坤替他拿到了一个不错的资源,他最近靠捆绑和左丘辞的‘友谊’倒是露了不少脸,毕竟左丘辞是连夜去探望他回程的时候出的车祸,许多人都相信他们确实是好朋友,虽然也有人骂是他害死了左丘辞,但是他这种本来十八线开外的人,骂他都是在帮他宣传。
至于你问这两个人互相打什么小算盘,狗不就为了肉骨头么,虽然两个人在我眼里看起来都一文不值,但那不等于两个捞/逼在彼此眼里看不到价值,早就是一条船上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可能左丘辞那笨蛋自己头上早就有一片大草原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舒简感叹,“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捞/逼这个词·”·郁啸旸挑眉,“这是我那段话的重点”·“不然呢”舒简翻白眼,让我讨论我头顶上的草原么,谢谢不约。
“重点是贺西拿了个不错的资源,并且那电视剧正在热播,舆论对他的评价很高,九月份时候你的《花落又逢君》就要播了,然后你觉得今年京华奖的最佳新人奖是你的还是他的毕竟在观众眼中,你们一个是左丘辞的挚友,一个是模仿左丘辞搏出位的小高仿、B款、原单。”
舒简默默扭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的,多么痛的领悟··从剧组回到酒店四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整理行李,舒简对于收拾行李的理解就是用到什么的时候就从行李箱里掏什么出来,但显然其他人和他的理解并不一样,首先是非常有身为助理自觉的宛若先来帮助舒简,接着自诩左丘辞未亡人的小眼镜也怀着母- xing -光辉奔赴现场,再接着隐藏着老妈子属- xing -的郁啸旸最后出现在了舒简的房间里。
郁啸旸显然没跌份到跟别人抢活干的地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刷存在感,他站在房间中央恬不知耻的指挥得小眼镜东跑西颠,而舒简则被挤在门边实在无事可做,看着人满为患的标间舒简言语不能,最后干脆打电话约了以喜乐为首的前工友们准备一起愉快的吃顿饭,郁啸旸听见舒简电话内容朝着宛若吩咐道,“你跟他去,开车别走路,盯着别让他喝酒。”
安排好舒简的出行事宜,郁啸旸继续指挥小眼镜,“那个t恤和旁边那个白色的裤子挂一起,搭配好的也能拿错,你手里那两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搭配在一起你自己有脸穿出去么,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以后舒简全权由你负责”·两个“后妈”争夺孩子抚养权什么的,舒简觉得郁啸旸和小眼镜这俩人完全可以撑起一部家庭伦理大剧,名字就叫《没有硝烟的战场》,舒简没什么兴趣看直播家庭伦理剧,心情愉悦的带着宛若投入广大龙套的怀抱中去了。
郁啸旸嘱咐过舒简不要喝酒,其实舒简自己也没打算喝,毕竟从前舒简在国外喝酒惹事的前科太多,一看就不像个酒品好的,保险起见舒简觉得他以后可以告别喝酒这项娱乐活动了,大不了就说酒精过敏,有郁啸旸在难道谁还能硬往他嘴巴里灌不成,喝多了像以前左丘辞那样到处抱着人哭不可怕,可怕的是万一说出点什么不应该的,没准郁啸旸当场就把他送去科学怪人手里解剖了,得不偿失啊。
喜乐现在好歹也混到个特约演员了,比起普通龙套高大上了许多,《帝师传》舒简还没正式进组,喜乐自己都已经在里面混了好几场戏了,本来舒简还想等进组了托托人情帮喜乐找个角色,结果现在是喜乐拍着舒简的肩膀叮嘱,进了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这剧组里里外外我都摸透了。
舒简心里感叹喜乐是被演艺事业耽误了啊,要是走上娱记的道路,现在狗仔界还有杨小眼什么事儿,什么狗仔界纪检委,什么狗仔界最后的尊严与良心,在喜乐面前没准就被比成渣渣了。
和喜乐几个相熟的朋友吃完饭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舒简跟着宛若回了酒店发现他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妥当,而两个“后妈”已经去向不明,折腾了一整天又是飞机又是汽车又是去剧组又是聚餐的,舒简觉得他过得有点太过充实,充实的特别困倦,索- xing -也没再研究郁啸旸和小眼镜在干什么,九点一过就直接洗澡睡觉了。
舒简本来还觉得挺累挺想睡觉的,结果关灯躺下之后又翻腾着睡不着了,一会儿想到包坤和贺西上了同一条船,一会儿又想到郁啸旸要扒他的脑子,胡思乱想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就觉得自己正在开车,黝黑的公路上只有车灯照亮眼前那一点点的路,舒简昏昏欲睡的握着方向盘,怎么努力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一抹不安略上舒简的心头,在他想要将车停下来的时候,忽然公路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舒简来不及调转车头,整个车子直接冲出护栏砸落在了一片漆黑的大海之中,剧痛、寒冷和窒息迅速勒紧了舒简,他明明知道是个梦,却在深深的惶恐中无法醒来,绝望又一次席卷了舒简,他不停的想要挣扎,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徒劳,只觉得自己在无尽的漆黑中越堕越深。
·舒简也不知道他究竟折腾了多久才从梦魇中解脱出来,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瑟瑟发抖,他强撑着坐起身打开了壁灯,然后踩上拖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郁啸旸的房间就在舒简隔壁,舒简惊恐的用力拍打着房门,好像只有见到郁啸旸才能得救一般,郁啸旸的房门在急促的敲打声中很快打开,郁啸旸显然还在工作,戴着眼镜的模样比平时看起来斯文一些,舒简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搂住郁啸旸,郁啸旸不解的回搂着舒简,微蹙的眉头在摸到他被汗浸- shi -的衣服后舒展开来,他搂着舒简扭了下身子,轻松的将怀中的舒简带进了房间内关上了房门,郁啸旸替舒简擦掉额头的冷汗又轻轻替他顺了顺背,温声安慰道,“没事了。”
·    ·    ☆、39··舒简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什么,但是紧紧搂着郁啸旸却没有退开的意思,他能感受到郁啸旸的体温,能听见郁啸旸的心跳,这一切都让他安心,安心的不想放手,像是渴望庇护,又像是寻求安慰,郁啸旸任由舒简搂着,只是一下下帮他顺着背,并没有急着开口追问什么,舒简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在那个梦境中他曾有一瞬的犹疑,会不会他的死并不止是一场意外,会不会贺西说的同一条船就是贺西和包坤策划了什么,左丘辞告诉过贺西说自己在遗产里给贺西留了一样了不得的东西,会不会这句无心之语让贺西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
·郁啸旸的安抚让舒简渐渐平复下来,他说了句谢谢主动放开了郁啸旸,郁啸旸把舒简安置在椅子上,又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舒简,郁啸旸很高,他蹲下来差不多可以和坐着的舒简平视,郁啸旸温和的望着舒简,“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了”·舒简捏着矿泉水答话,“就是做了个噩梦,没事。”
郁啸旸并不追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能把向来大大咧咧的舒简吓成这样,他揉了揉舒简的头开口,“这么晚别再折腾了,直接在我这边睡吧,我去给你铺床。”
舒简点了点头,目光一直盯着郁啸旸,郁啸旸利落的帮舒简铺床,其实舒简的房间就在隔壁并没什么可折腾的,郁啸旸是怕舒简自己一个人睡再做噩梦,又顾虑到舒简的面子所以用了这个托词,郁啸旸虽然经常在精神上打击舒简,但在照顾舒简生活这方面却是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的,舒简心里有些感动,总觉得昏黄的壁灯下郁啸旸忙碌的背影看起来又可靠又温暖。
郁啸旸铺好床就喊舒简过去睡觉,舒简此时心情已经好多了,他利索的趴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十分乖觉的又说了遍谢谢,郁啸旸嗯了一声,还是顺手替舒简将被子再掖了掖,舒简一时间嘴巴不受脑子控制,忽然开口说道,“郁啸旸,你那么喜欢左丘辞,不如你和我在一起吧。”
舒简的话让郁啸旸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继而郁啸旸淡定答道,“别说梦话了,睡吧·”·“不是梦话,”舒简那双黑亮的眼睛认真的望着郁啸旸,“你是喜欢左丘辞的什么呢,外表的话我和他有八分像,内在的话我和他简直一模一样,你喜欢我不是一样的么。”
郁啸旸对于舒简说自己和左丘辞特别像的言论以一声不屑的嗤笑作为评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舒简不开心的将被子蒙在了自己脑袋上,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隐隐约约的传出来,“你这种表现我一点也不生气,你自己可能没觉得什么,但我却听见了啪啪打脸的声音。”
郁啸旸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舒简的话,他只是隔着被子揉了揉舒简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然而说了句睡吧离开床边继续做自己之前没做完的工作去了,舒简躲在被子里并没看到,郁啸旸说话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淡淡笑意。
舒简折腾了半晚上第二天却还是起了个大早,想起昨晚自己脑子抽了居然说要和郁啸旸在一起,舒简恨不得以头抢地,他晃悠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整个过程中脑子里只有一句我艹我喜欢上郁啸旸了怎么办,舒简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久到他确认可以淡定的面对郁啸旸了才准备出门去和郁啸旸一起吃早饭。
舒简磨磨蹭蹭的走到门边,没想到房门却是先一步被人敲响了,舒简本来以为找他的是郁啸旸,拍了拍脸连问都没问直接开了门,结果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郁啸旸,舒简望着那张年轻好看的脸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开口叫人,“萧哥好。”
萧轲嗯了一声,看看舒简已经收拾妥当了,说了句咱们走吧,舒简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没动,什么情况,去哪,我和萧轲熟么,难道开个门又开穿越了,我到底错过了什么·萧轲看着舒简的表情笑了笑,“愣着干什么,走啊,一会儿我要迟到了。”
舒简还在发懵,“去哪”·“去剧组,”萧轲将舒简扯出房间,顺便替他抽出房卡关了房门,“我昨天听说你进组了,想着你也没什么事不如这几天先跟着我看我拍戏,适应一下剧组的节奏到时候入戏也快一点。”
现在新人小太监都需要男一号亲自关照了么·古语云,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古语云天上掉馅饼都是大陷阱;古语云自古红颜多祸水要提防提防再提防。
舒简脑中警铃大作,面上客气的答话,“谢谢萧哥,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一直打扰你,我自己在剧组里跟着看看就可以了·”·萧轲耐心的解释,“我主要也是为了工作,男女主角还是私下多沟通沟通感情比较好,这样拍戏拍的也会顺利许多。”
舒简随口问道,“女主角不是吕樊姐么·”·“她两个角色加一起出场都没有十集·”·萧轲的话让舒简想起来了一个十分感人的事实,这剧是个卖腐剧,大结局最后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的是他和萧轲,他们是传说中的官配,萧轲来找他“培养感情”完全没毛病。
想明白了萧轲并非是无事献殷勤,舒简整个人都和缓了下来,昨天被贺西刺激到了见谁都觉得不是好人,现在想想人家萧轲什么身价他什么地位,萧轲好像真的没什么理由来坑他。
放下警惕的舒简忽然觉得跟着萧轲混也不错,他昨晚和郁啸旸表白完还被拒绝了实在是丢人,就算自己脸皮厚估计郁啸旸看到自己也挺尴尬的,那还不如保持点距离给大家都留个面子,想通了这一层舒简十分配合的往萧轲身边靠了一步,“那走吧,谢谢萧哥。”
·萧轲对待舒简亲切自然,好像两个人是很熟的朋友一般,“还没吃早饭吧,我让我助理去买早餐了,给你也带了一份,包子豆浆爱吃么,不爱吃我打电话给她让她买别的。”
“爱吃·”他是左丘辞的时候就爱吃,现在口味也没变··正当舒简要跟着肉包子跑了的时候,郁啸旸的房门打开了,他本来就住在舒简的隔壁,门一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郁啸旸打量着萧轲和舒简,还是萧轲先和气的开了口主动打招呼,“郁哥早,我正要接舒简去剧组呢,我们对手戏多,早点相处熟悉熟悉。”
萧轲这人在年轻艺人里是难得能让郁啸旸高看一眼的,娱乐圈里好皮囊的人太多,有天分又肯用工的却少,萧轲就属于这类人,更难得的是,他这人有手段也有底线,简直天生就是为这个圈子生的,郁啸旸早就有把他捧成风华一哥的意思。
冲着未来一哥的面子,郁啸旸忍了忍没把那句你们熟么问出口,反而只是提醒道,“舒简还没吃早饭,等吃完我送他过去吧·”·“我助理替他买好了。”
萧轲说完拉着舒简胳膊同郁啸旸道别,“要迟到了,郁哥我们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郁啸旸嗯了一声真的就任由萧轲把舒简带走了,萧轲的行为让郁啸旸觉得合情合理可是又有那么点不对劲,他走到自己另一边的房间门口敲响房门,宛若很快就将房门打开了,宛若侧开身子让郁啸旸进门,随口问道,“你不是说早上和舒简一起去吃包子么,怎么这个时间还没走”·郁啸旸将刚刚在门口的事情同宛若讲了一遍,然后开口吩咐,“查一查萧轲,可以找杨小眼一起查一下,你现在就去剧组跟着舒简,别让他出什么事。”
舒简知道宛若是郁啸旸给他精挑细选的助理,却不知道宛若是郁啸旸重金请来的专业保镖,不但能力非凡而且身手了得,可能是左丘辞出事的原因,郁啸旸总觉得就算自己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跟在舒简身边,所以专门托人请了宛若过来,昨天遇见贺西和包坤之后,剧组在郁啸旸眼里已经成了高危区域,刚才就那么让舒简跟着萧轲走了他还有些后悔。
宛若拎了个随身的包准备出门,她看向郁啸旸问你不去,郁啸旸想起昨晚舒简不知真假的说要和他在一起的事,回了句今天我很忙不去了···    ·    ☆、40··气温随着月份一路飙升,一不小心就又到了能在地上直接煎鸡蛋的季节,舒简一直觉得满清十大酷刑应该加上一条夏天拍古装戏,绝对是虐身又虐心,因为暂时还没有舒简的戏份,他作为围观群众还能选个- yin -凉的地方喝着冷饮吹电风扇,然后看着比他身价高多了的准一线萧轲给他现场表现如何被导演骂成狗,整个剧组每时每刻都在闹闹哄哄忙忙碌碌中度过,连喜乐这个演相府管家的都看着比舒简像回事。
舒简和贺西作为剧组里唯二的两个闲人,正一起坐在唯一的一块树荫下避暑,这些天两个人一直是这么个状态,许多人都以为他俩关系不错,但真相却是他们虽然厌烦对方但却舍不得那么一块- yin -凉地,所以只能忍忍了。
大多数时候贺西和舒简并不说话,毕竟剧组里到处都可能有听完墙角然后去发帖八一八的碎嘴子,他们俩的经纪人捎带着他们俩看对方都不那么顺眼,动动脑子也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比较好,舒简其实挺想探探贺西的口风,想知道他出事会不会真的和贺西有关,但是第一这口风不好探,第二他不想一言不合又在剧组和人撕/逼,毕竟林翩跹的惨剧还历历在目,再作死郁啸旸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轲拍完了一场戏赶快撸起了袖子朝着舒简这边走来,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一边走汗珠子一边哗啦哗啦的从额头往下落,这段戏拍的异常艰难,几乎每拍一个短镜头工作人员就要立即上去帮他擦汗补妆。
舒简将一个大保温杯递给萧轲,那里面有带着冰块的冰水,萧轲抱着大保温杯喝了好几大口才停下,舒简瞧着他那样好心提醒,“少喝点,一冷一热容易激出病来·”·萧轲将保温杯塞给舒简,然后撩起袍子在他身边坐下,“还知道养生呢,小小年纪就打算往老干部的方向发展”·舒简拿了纸巾递给萧轲擦汗,嘴上也不闲着,“你见过哪个老干部演太监的,我还没红呢我当什么老干部。”
混熟了之后萧轲倒是不像之前那么中规中矩,反倒经常开舒简的玩笑,他捏着舒简下巴看了看笑着打趣,“这还没红前阵子网上骂你骂的多红啊,高仿B款原单。”
萧轲说着抢舒简手里的小电风扇,“这个给我吹吹,热死了·”·被高仿B款原单惹恼了的舒简躲着不给,“一边去,给你我就热死了,死道友不死贫道,滚滚滚。”
萧轲见状作势要抢,这时候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贺西把自己的小电风扇递给了萧轲,“萧哥,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我没那么热·”·贺西的样子看着特别乖巧懂事,就像当初在左丘辞面前一样,舒简有些感叹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讲贺西也是个当演员的料,舒简正在心里瞎捉摸,萧轲倒是已经道了谢将小电风扇接到了手里,舒简怎么看贺西那模样怎么不爽,一个不开心直接将自己的小电风扇也扔进了萧轲怀里,萧轲笑着开玩笑,“呦,老干部吃醋了”·“我呸。”
舒简朝着萧轲翻了个白眼,“我眼睛又没聋,会看上你”·萧轲把小电风扇举起来一起吹自己和舒简,笑着发问,“我哪儿不好,干嘛看不上我,考虑考虑怎么样”·舒简敷衍的答话,“考虑好了,不约。”
萧轲休息的时间非常短,他本来还想再打趣舒简几句,但是烈日下快要喷火的肆卯导演已经朝着他大吼让他赶紧过去了,萧轲拍戏很敬业也不耍大牌,肆卯一喊他立即好脾气的应和着将小电风扇塞给舒简就闪人了,舒简把贺西的那个还给了他,嘴上还不忘嘲讽,“听说你不是很热,那你不如把这个送给我,我热死了。”
贺西一把抢回自己的小电风扇,“你也配·”··“那谁配左丘辞”舒简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许多,他直直盯着贺西,眼中充满了压迫和了然,“贺西,你就一点不害怕么,你就一点不愧疚么”·贺西脸色大变,对着和左丘辞相似的一张脸,对着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舒简,慌张了数秒才勉强镇定下来,他有些- yin -鸷的开口发问,“你什么意思”·贺西的反应让舒简心底发凉,他虽然一时没忍住试探了贺西,但其实他对自己被害这个猜测也只是有些怀疑,可是贺西的反应简直可以说是坐实了一切,舒简努力控制住自己才不会让自己发抖,愤怒和害怕一起涌上他的心头,原来人心竟可以险恶至此。
舒简心中瞬间百转千回,贺西能害他一次,如果觉得他知道了什么,自然也能害第二次来个杀人灭口,舒简不敢冒险,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和平日一样,只是摆出一副厌恶的模样,“还能什么意思,你和左丘辞的事郁啸旸都告诉我了,贺西,你对左丘辞不过就是虚情假意,你一边在心里膈应左丘辞膈应的咬牙切齿,一边又要搞出一副他未亡人的模样来拿资源,你这样天天精分不累么,我认识个治精神分裂的专家,不然介绍你去看看”·舒简嘲讽的话噼里啪啦的说出来,反倒听得贺西脸色渐渐好了起来,他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对着舒简故作镇定的说道,“我们的感情用得着你们这些外人来妄加猜测么,说我有病,我觉得你们才有病。”
贺西说完佯装愤怒的起身,然后快步离开了,舒简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掏出手机立即拨打电话给郁啸旸,电话接通的很快,当听到郁啸旸那句有事吗,舒简整个人才真的平静了下来,他说了句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今天来不来剧组,郁啸旸迟疑了一下,还是答了句不去了。
舒简放下电话皱着眉思考贺西的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贺西肯定是对他做过什么,没准还是和包坤合谋的,不然以贺西的胆子未必就干得出这种事,虽然不知道贺西到底做了什么,但既然当初他车祸的时候没有东窗事发,那现在再想追究真相也不太可能查到什么,再过几个月怕是网上都要祭奠他辞世一周年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舒简叹了口气,觉得真是日了狗了,这么狗血的电视剧他都不接,居然还给他搞出一个现实版,舒简问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狗血电视剧一样也忍辱负重然后伺机报仇,可是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呢,他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又怎么才能真的报复到他们,或者说不报仇呢,舒简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坏人逍遥法外,凭什么他就白被坑了。
·舒简一个人不知道坐在那里纠结了多久,连剧组换内景了都不知道,自己还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树下,宛若和小眼镜站在一边的屋檐下,这里也有一小排的- yin -凉,几乎所有演员的助理们都憋憋屈屈的挤在这边,剧组换了内景之后其它助理都赶紧鞍前马后的跟去伺候了,唯独剩下了小眼镜和宛若,小眼镜问咱们要不要去提醒舒简也跟着去室内,宛若瞧了瞧远处塞满演职人员还开了照明的内景,有些恐惧的摇摇头,“算了,让舒简在那儿吧,室内就跟有座火焰山的十八层地狱似的,他就是来熟悉下剧组,又不是来渡劫的。”
舒简坐在树荫下胡思乱想,宛若和小眼镜则蹲在不远处的房檐下玩五子棋打发时间,郁啸旸来到剧组的时候,外景地已经清空了,眼前就剩下这么三个不着调的,郁啸旸扫了宛若和小眼镜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舒简身边坐在了贺西原来的位置上,舒简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心不在焉的发问,“拍完了”说着还把小电风扇和保温杯递了过去,当舒简看清身边的人不是萧轲而是郁啸旸的时候,郁啸旸脸色已经不那么好看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舒简手里的东西,“三十几度的天我跑到剧组来,就是为了看你怎么从一个高仿龙套变成了贴心助理”·舒简心里乱七八糟的哪里会理会郁啸旸的每日一讽,而且这几天两个人都有点故意避着对方不见,乍一听见郁啸旸挤兑他还挺亲切的,舒简拉起郁啸旸的手把小电风扇塞进他手里,“给你用,能凉快点。”
郁啸旸嫌弃的把小电风扇扔了回去,好像那东西是什么赃物罪证似的,舒简倒是不介意,反而发问,“你怎么来了”·郁啸旸脸色又黑了三分,“看来我不该来,既然我不该来你又打电话问我干什么,是为了确认我不会打扰你,好给我搞出点和萧轲的大新闻来”·“因为我打电话你就来了”对着郁啸旸那不怎么高兴的脸,舒简心里居然有点小雀跃,他觉得今晚他有必要和杨小眼来一次长聊,聊天主要内容是我看上了郁啸旸该怎么办,次要内容是我艹我好像是被人害死的,主次顺序好像有点奇怪·郁啸旸摆了半天的脸色舒简也不接招,这样郁啸旸感觉自己就像在跟一个智障较真,闹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义,郁啸旸不理会舒简的问题,反而开口说了另一件事,“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左丘辞以前拍的一部电影通过审核了,那电影因为题材涉及到文/革一直没能过审,拍那部电影的时候左丘辞连片酬都没要,却是他拍的最认真最投入的一部,他是用尽全力在塑造角色,为了那部电影他付出了太多,可惜他竟然没能等到这部电影面世。”
舒简有些激动的望着郁啸旸,“你说《拙匠》终于过审了”··    ·    ☆、41·郁啸旸望向舒简,“你激动什么,又是杨小眼告诉你的”·舒简甩锅甩多了,如今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他点点头,“对,杨小眼说左丘辞很看重这部电影,投入了很多心血,现在这个电影审核通过了,我替左丘辞激动有什么不对”·你替他激动哪里听起来都不太对,郁啸旸不愿多纠缠这个问题,选择- xing -略过直接说起了其他事情,“你让杨小眼明天之前滚到影视城来,别说你跟他不熟。”
舒简不解,“你找他干嘛”·郁啸旸答话,“当面问问没了左丘辞他靠什么支撑他那狗仔界的良心·”·舒简差点被郁啸旸的话吓跪了,连刚刚试探贺西的时候受到的震惊都没有现在大,他是小眼聚光出资人这事天知地知自己知杨小眼知,郁啸旸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舒简努力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试探着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
·郁啸旸嫌弃的扫了一眼舒简,“以你的智商,我也没指望过你明白·”·舒简嘀咕,“瞧不上我你自己喊他啊·”听见你召唤肯定明天之前他就能逃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没有个三年五载绝对不带露面的。
郁啸旸懒得和舒简斗嘴,天气太热哪怕在树荫下他也没觉得好受多少,郁啸旸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顺便把舒简也拎了起来,“既然你不跟着剧组进内景,那就回酒店去,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受罪图什么,给萧轲演苦情戏愚蠢的试图以此让他和你展开一段辣眼睛的基情”·舒简下巴一仰,“我跟他苦不苦情基不基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吃醋”·郁啸旸作高冷状,“一会儿记得拿点脑/残片拌饭吃,也许还有救。”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有个快递员抱着个箱子进了剧组打破了僵局,剧组工作人员跟他挺熟,就听他在不远处问,“刘哥,郁啸旸他二大爷是谁啊,这些明星网购不敢用真名我理解,但这么接地气的还第一次见。”
工作人员一脸高深的指了指郁啸旸和舒简这边,“最高那个就是郁啸旸,你自己去问问他二大爷在哪·”·郁啸旸听见这个收件人的名字,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身边这个小混蛋,而他身边这个小混蛋根本没察觉自己逆了龙鳞,还欢天喜地的道谢把快递接收了,快递员四十多岁平时也不怎么追星,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大明星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所以他不知道郁啸旸这个名字在娱乐圈也是有些分量的,更不认识舒简是谁,他送完快递还跟舒简聊天,“你是老来子吧,这二大爷当的,瞧着比你侄子还年轻。”
舒简大言不惭的臭贫,“我就是脸嫩,我侄子都是让我揍大的·”·舒简话音刚落,他“侄子”就冲着他屁股踹了一脚,然后郁啸旸直接拎着自己“二大爷”的衣领将人拖走了,宛若见怪不怪的跟在后面护驾,小眼镜见状想上去阻止,结果被宛若也拎住了衣领拖着走。
身高身材都不占优势的舒简被郁啸旸拎小鸡崽儿一样的往剧组外面扯,惹得零星几个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咧嘴直乐,舒简脸上发红,面子挂不住了使劲挣扎,“郁啸旸你放手,我跟你讲我生气了,郁啸旸你放不放手,郁啸旸你给我点面子先放手,郁啸旸我有正经事和你讲你快放手,郁啸旸你大爷的”·舒简一路叫唤着被塞进了保姆车,宛若还是坐在了驾驶位,小眼镜坐了副驾驶,不知道宛若是怎么教导小眼镜的,刚刚舒简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朝小眼镜求救的时候,小眼镜居然默默扭脸拒绝了他,所以现在从舒简的角度来看,这车子里的其它三个人是一伙的,舒简觉得自己很绝望。
郁啸旸把舒简塞进车子里之后就放开了他,然后直接转为了冷战模式,他关好车门将脸扭向了窗外,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想理你·舒简抱着手里的快递箱子觉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就郁啸旸这种随便揉搓他的王八蛋,他还好心好意给他买生日礼物,舒简将快递用力摔在了郁啸旸怀里,然后直接将自己的脸也扭向了另外一边的窗外。
·郁啸旸拿起怀里的箱子,看舒简的行为觉得这快递里的东西应该和自己有关,郁啸旸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打开了快递箱子,箱子里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郁啸旸将礼品盒打开,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红色很温馨的贺卡,贺卡上面印着精美好看的字体:祝郁啸旸生日快乐喜乐平安。
郁啸旸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身边还扭着身子使小- xing -子的舒简,忽然就觉得心里十分熨帖,那感觉就跟一手养大的儿子举着个鸭梨说爸爸你吃似的,郁啸旸撸了一把舒简的脑袋,然后打开了用锡纸包着看起来很精致的礼物,锡纸里面是一坨屎,虽然闻着有巧克力的香味,但那确确实实看起来是一坨非常恶心的屎。
郁啸旸用低沉温柔的声音说道,“舒简,转过来·”·郁啸旸的声音太好听太诱惑太难抵抗,舒简虽然觉得郁啸旸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这礼物有点意外,但还是不自觉看向了郁啸旸,郁啸旸温和的笑着抬手抚上舒简的脸颊,在他小脸渐渐发红的时候,突然用力掐住了他的两腮,逼迫他不得不将嘴巴张开,然后那坨屎就整根塞进了舒简嘴巴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的宛若对着舒简这造型咔擦咔擦来了个几连拍,然后又把照片用微信全都传给了郁啸旸才开始继续开车,舒简忙着抠快插/进嗓子里的巧克力的时候,郁啸旸将舒简吃/屎的照片举给他看,“你的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就不发微博了,私家珍藏。”
舒简气的狠狠踹了郁啸旸一脚,恶狠狠的把巧克力扔在了盒子里,扔完巧克力舒简舔了舔嘴角,然后他发现这个花大价钱定做的巧克力,其实挺好吃,折腾了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的舒简下意识的又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十分没有节- cao -的又把那条状巧克力拿起来继续吃起来,舒简这个□□的模样出其不意的恶心到了郁啸旸,他看了舒简一会儿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然后直接将自己那边的窗户打开了将脸对着外面吹风,好像舒简拿着的那根巧克力真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味道似的,舒简在心里腹诽了句贱人就是矫情,一脸女干笑的将巧克力举到了郁啸旸面前,“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尝尝,特别香。”
郁啸旸一把夺过巧克力,顺窗户就扔了出去,像郁啸旸这种活的特别有逼/格的人,你别说让他乱扔垃圾,就是让他看人乱扔垃圾都跟玷污了他的人生似的,现在他居然做出这种行为,可见被舒简那吃/屎的画面刺激成了什么样,舒简见自己的吃的就这么飞了,伸着脑袋要往窗外看,郁啸旸烦躁的把舒简按回座位上,又重新将车窗关上了。
舒简不依不饶的叫唤,“郁啸旸你有没有公德心,居然乱扔垃圾·”·郁啸旸蹙着眉头回答,“我明天就捐一条街的垃圾桶·”·舒简顺杆爬,“那你把我的巧克力也赔给我”·郁啸旸瞪向舒简,于是他看到了舒简嘴边沾着的那些屎黄色的痕迹,郁啸旸心塞的恨不得将舒简踹下车去,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扯了几个纸巾,然后一手按着舒简的脑袋一手恶狠狠的给他蹭嘴巴,舒简疼的嗷嗷乱叫,郁啸旸却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本来剧组到酒店的路并不远,但是下车之后郁啸旸和舒简都有种仿佛渡了千年劫一样的感觉,舒简嘴边通红狠狠的瞪着郁啸旸,而郁啸旸嫌弃的简直连看都不想看他,四个人的房间在同一楼层紧挨着的四间,是郁啸旸特意让剧组安排的,电梯里舒简终于想起了什么朝着郁啸旸开口,“我真有个正事要跟你说。”
郁啸旸将舒简推了一下,让他的脸对着电梯墙壁,“就这么说·”·想起正事舒简倒是也不计较,直接开口说道,“剧组的宣传片会先播出来,宣传片有一小段插曲,肆导的意思是有兴趣的都可以去录音棚试试,谁唱的好就用谁的,我觉得我也可以去试试,万一被选中了,会唱歌也变成了一个加分项,没准年底评选金华奖的时候还能因为这个被高看一眼。”
郁啸旸嘲讽,“你连说话都跑调,唱什么歌·”·左丘辞本来就是个堪称传奇的歌手,只不过是因为嗓子坏了才转行做了演员,他在没人的时候试着唱过歌,舒简的嗓音条件非常好,而且他又有成熟的技巧,舒简知道只要他开了口唱,这宣传片的插曲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是郁啸旸是舒简的经纪人,不管怎么说唱歌这种事还是经过他同意比较好。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舒简追着郁啸旸不依不饶,“你才说话都跑调呢,我唱歌特别好听,不信我唱给你听·”·郁啸旸看向舒简,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郁啸旸瞧见来电话的人是展风华朝,于是朝着众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起了电话,舒简三人并不知道是谁给郁啸旸打的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们只是看到郁啸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郁啸旸挂掉电话后,他直接看向了舒简,“我有些重要的事需要马上回公司去,具体多久能回来还要再看,你在这边不要去招惹贺西和包坤,杨小眼心眼多你让他来影视城陪你,不管工作还是私下时候都不能一个人,一定要让宛若在你身边。”
舒简想张口问是有什么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可是郁啸旸根本没给他机会,草草的和舒简交待完,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直接按开电梯走人了···    ·    ☆、42·九月的凌晨已经微微笼着些凉意,赶了一个大夜的戏,舒简那本来为了贴近角色而化出来的苍白脸色此时倒是真的有些苍白,他因为前几天的一场落水戏发了烧,更惨的是接下来连着的就是两个大夜,因为肆卯的剧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拍的,如果舒简请假,那差不多整个剧组都要停摆,郁啸旸打电话来问过他要不要公司以投资商的身份给他放个假,舒简自然没答应,郁啸旸除了让他尽量多休息也没再多说什么,倒是派了个私人医生过去,当晚就出现在了舒简面前。
为此剧组好多人都打趣舒简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女主吕樊也跟着起哄,说小简你真实身份不会是风华传媒那一直没露面的继承人吧舒简一副你饶了我的表情吧,回说那我也得会投胎让自己先姓个郁啊,说完心想姓郁又有什么用,郁啸旸还姓郁呢,还不是被包坤欺压着,没准这次回去就是因为包坤那王八蛋使了什么坏,郁啸旸不说肯定不是好事,但是万一这次真的跟包坤没关系就是郁啸旸偷偷签的那个新人缠着他呢,回头让杨小眼查查郁啸旸是不是真的签了个狐狸精。
萧轲递了袋零食给舒简,“你这架势比我这男一还大,知不知道尊重前辈的·”·舒简拿两个手指弯着往膝盖上一按,“前辈,我给你跪了。”
萧轲嫌弃的又扔了袋小零食给舒简,“去去去,嫌弃·”·周围人被萧轲和舒简逗得哈哈笑,倒没有谁真的觉得这个新人是在耍大牌的,舒简病了坚持工作是为了剧组进度,公司给派个医生鼓励一下虽然隆重了些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他经纪人是郁啸旸么,这点脸面在公司高层那里自然是能刷到的,而且舒简平日在剧组又懂规矩又和气真没有耍大牌的气质,不然凭着《花落又逢君》他突飞猛进的人气,此时网上八一八他的大楼早就万丈高了。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扮演曲辞的舒简经过一夜鏖战终于杀退了刺客,然后劝演帝师安箴言的萧轲先休息一会儿,说完负伤的他却是一下子昏了过去·舒简那不怎样的脸色连妆都不用太补,而且这么简单的一场戏以他和萧轲的演技简直是信手拈来,导演喊演员就位的时候舒简立即起了身,本来是想赶紧拍完休息,结果一站起来眼前就有些发黑,舒简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并没让周围的人看出来,甚至走过去的时候还和萧轲开玩笑,“萧哥我晕的时候你可要接住我,我都减肥了一点也不沉。”
萧轲故作嫌弃的答话,“我一定躲开,摔哭你·”·肆卯喊了开拍,本来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个人迅速进入了状态,安箴言身为钦差外出调查贪墨案,没想到却遇到了如此嚣张的刺杀行为,他此时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因为思绪太多眼神有些深邃,曲辞状似平常的走到安箴言面前,但那脚步却显得比平日慢了那么一丢丢,因为他的刻意隐藏和一脸寻常的冷漠表情,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发现曲辞的异常,连想事情的安箴言也没有。
肆卯低声和旁边的副导演说,“如果舒简敢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啪叽倒下,我肯定要喊咔再骂他一顿,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可以,演技够对人物研究的也透彻,好几次我和他谈戏,最后谈完反而是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你敢信”·副导演也点头称赞,“最近正大火那部《花落又逢君》前半部分的少年皇帝就是小简演的,我抽空看了两集,李木导演什么- xing -子你也知道,他肯给小简这么重的戏份,这小简是真有真本事的,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肆卯接道,“这圈子里伤仲永的事比比皆是,你这牌坊不要立太早·”·副导演笑,“我还就立了,小简这- xing -子一看就不是个作的,有分寸着呢,再说他经纪人是谁,郁啸旸,有这仨字就是石头都能点成金子,更何况这还是块足金。”
两人说话的时候曲辞已经晕倒在了萧轲怀里,那瞬间倒下去的感觉演的要多逼真有多逼真,肆卯满意的喊了声“咔”准备收工,没想到喊完之后舒简没站起来,萧轲紧张的脸色也没收回,反而是大声朝着医生和助理吼,“快过来救人你们是傻了吗”··萧轲这人八面玲珑,平日连对着工作人员和助理也是客客气气笑容满面,进组这么久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萧轲发脾气,紧接着众人才反应过来是舒简出事了,赶紧一窝蜂的都冲了过去,肆卯和副导演瞧见不对,二话不说扔下剧本也冲了过去。
舒简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他脑袋像被人套着麻袋挨了几闷棍似的,钝痛钝痛的,病房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颜色,这让他想起来出车祸后的第一次苏醒,一股恐慌浮上心头,舒简紧张的抓着床边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这个动作手上的针头刺的他有点疼,舒简一下子拔掉了吊瓶的针头,刚想下床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萧轲首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宛若和小眼镜,萧轲看到舒简的模样吩咐小眼镜,“你快去喊医生过来,他把针头拔掉了,”说完又同手里拿着一堆单据的宛若说话,“想办法给他找点热粥,他现在太虚了得吃东西。”
宛若有些犹豫的立在原地没动,萧轲压低声音说话,“我知道你是他保镖,相信我,我守着他,而且那个男助理喊完医生很快就会回来,那个助理紧张的一惊一乍我怕让他出去找粥他慌慌张张再出什么事。”
萧轲的话成功说服了宛若,她说了句谢谢收好单据转身离开了,坐回床上的舒简一边揉着太阳- xue -缓解疼痛一边发问,“最后那条戏过了吗”·萧轲让舒简气的快笑出来了,“昏的这么逼真能不过么,要是肆导知道你醒来说的第一句是这个,他肯定会哭着去给你申请五一劳动奖章。”
舒简因为拍古装戏手机手表之类的全没带在身上,他望了望窗- yin -沉沉的天色实在分辨不出时间,所以只能询问萧轲,“萧哥,我晕了多久”·萧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答话,“现在是下午两点,也就大半天吧。
算你晕的是时候,今天- yin -天,本来该拍一场烈日下的戏也是拍不成,你安心睡你的,我让你那个女助理去买粥了,吃完你继续休息·”·萧轲等宛若买完饭回来就主动告辞了,他拍戏熬了一个大夜又跟着在医院耗了大半天,此时也是困倦的不行,舒简生了病也是累,刚醒来喝了个粥马上又能闭了眼睛继续睡,等舒简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又是黑天了,影视城周围没有什么太好的医院,舒简住的病房虽然是个单间但也没什么里外间,宛若和衣躺在一旁的病床上休息,小眼镜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睡的直点头,在床边看着舒简的反倒又是萧轲,他此时正低头玩手机,舒简轻微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说了句你醒了,紧接着宛若也一翻身坐了起来。
宛若和小眼镜比舒简还辛苦,舒简拍戏的时候他们跟着,舒简住院了他们还得陪着,舒简怕声音太大吵醒小眼镜,对着宛若压低声音说道,“你继续睡,我没事·”·宛若摇摇头表示拒绝,萧轲在一旁开口,“他出了院还有得你们忙,现在万一你也累倒了,你让谁照顾他,而且不是还有后半夜呢么,我陪到他十二点我就走了,后半夜我可不管,我好歹男一号呢,有尊严的。”
宛若和舒简被萧轲逗笑了,宛若想了想点点头继续又睡下了,倒是舒简刚醒过来精神头不错,他和萧轲道了谢,然后话锋一转揶揄他,“萧哥,你好歹男一号呢,怎么又跑过来了,尊严呢”·萧轲拿了个洗好的苹果递给舒简,“你有没有点对公司前辈该有的尊重。”
舒简接过苹果咬在嘴里,划开手机点开了微信想和郁啸旸说自己住院了的事,对着郁啸旸的头像舒简又犹豫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输入,又退出了微信界面,萧轲将舒简的行为看在眼里,低声和他说道,“我倒是知道郁啸旸为什么急着赶回公司,公司一定是在对进行经纪人进行集体思想教育,你看我经纪人也回去快一个月了。”
·舒简不满的啃了口苹果答话,“他肯定是背着我又签了什么妖艳贱货,此时正忙着对他新宠鞍前马后呢,咱们公司又不是党政机关,怎么还能把他们圈起来闭关学习‘三个代表’‘四个全面’么。”
萧轲打量舒简,“小海归,你对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理解很深嘛·”·舒简特别想说其实这些都是杨小眼告诉我的,但是鉴于他和杨小眼的关系暴露出来更麻烦,于是他大言不惭的说道,“这些都是郁啸旸教给我的,这么一说他政治觉悟这么强一定是去中/央党/校进修了,嗯我现在相信他和妖艳贱货没关系了。”
·    ·    ☆、43·“公司出事了,”萧轲没再和舒简胡扯,反而是拾起了之前的话头,“夏繁私下和创美传媒接触想要换东家,现下两边已经达成了协议,创美集团刚刚涉足传媒业,有的是资金就差活招牌,所以能挖到咱们风华的一哥,他们一定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虽然风华一直在交涉希望夏繁能回心转意,但是赢面不大,风华这种已经到达产业成熟的集团不可能会为了挽留夏繁而不计代价的投入。”
舒简有些惊讶,风华的活招牌就是左丘辞和夏繁,如今左丘辞已经不在了,想不到一家独大的夏繁反而也选择了走人,说实在的左丘辞和夏繁的关系很不错,毕竟是同一个时期的艺人,那时候公司给夏繁的定位是偶像派,而左丘辞转演员后则是因为演技不错被划分为实力派,三十岁之前夏繁风头更胜,而过了三十岁反而是左丘辞显露峥嵘,有一次两人喝酒夏繁蹭跟他感叹过,说公司为你选的才是一条长久之路,我这个不尴不尬的年纪,现在才要转型走演技路线,如果转不成,等这张脸消费完整个演艺生涯也就完了,那时候左丘辞劝他不要悲观,自己也是从歌手转过来的,只要肯付出总会成功,夏繁呵呵笑,哪怕是风华把我捧到了如今的地位,可我是真的有点怨恨公司呐。
这段谈话左丘辞从没有对外人提及过,如今想来只怕夏繁一心离开风华也不止是为了钱,舒简心下有些唏嘘,想了想又望向萧轲,“萧哥,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事情没闹开之前公司绝对不会让艺人知道吧,就算将来闹出来了也只会发文件警告你们闭嘴别表态。”
萧轲懒洋洋的答话,“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创美私下也联系了我啊,只怕不止我一个,不然为什么公司把所有经纪人都喊了回去·”··“你早就知道却没跟公司提个醒”舒简惊讶的望向萧轲,萧轲坦然的答道,“我为什么要提醒,我现在是风华的准一哥,可是夏繁走了我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哥吧,那样公司最好的资源才能都集中在我这里,我干嘛要去打小报告,再说夏繁一直对我不错,我干嘛要恩将仇报让他恨我。”
舒简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不说难道不是对公司恩将仇报·”·“他给我工资我给他打工,这是正常的劳动雇佣关系,是资本家和被剥削阶级,夏繁才是我同事,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好么,你干嘛摆出一副站在公司那边的样子,你是想当公司未来的老板娘么,等那位神秘的继承人出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你裸/照给他寄过去。”
舒简朝着萧轲翻了个白眼,“到时候记得把我腿PS的长一点,谢谢·”·萧轲被逗笑了,“想不到你还挺有追求·”·舒简将吃完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里,边擦手边说,“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马上就是风华传媒的一哥了,将来和你说话都得跪着说了,左丘辞和夏繁都不在了,当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萧轲望着舒简那张和左丘辞太过相似的脸,有感而发,“如果辞哥还在就好了,当初以为你是故意整容整的像辞哥,我心里还不怎么待见你,后来看了网上你的童年照才发现冤枉了你。”
舒简在心里将自己和萧轲的关系想了一万遍,怎么也没想出来他当初和萧轲有什么特别的过往,那时候他是公司的一哥,萧轲是很有潜力的后辈,他们见面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可是要说亲近就真的没有了,像林翩跹那样的还知道一脸单纯一脸膜拜的往他身边凑,可是素来会做人的萧轲反倒是最规矩礼貌的那个,从来不会主动套近乎。
舒简认真打量了一下萧轲,他说话的语气表情都不似作假,舒简试探的说道,“原来你和左丘辞的关系那么好啊,我在国外的时候也常常看国内的娱乐新闻,不过没看到什么介绍你们关系的。”
“因为没关系,所以怎么会有人介绍我们的关系,”萧轲说话的节奏变得慢了些,像是一边回想一边娓娓道来,“我从小就很喜欢辞哥的歌,我们那个年纪读书时候什么样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在学校里说不知道左丘辞不喜欢他的歌,那简直会被当做异类,辞哥的每首歌我都会唱,他的演唱会只要不是太远的我都会去,饭钱零花钱全都攒着,只为了买他的CD买他的演唱会门票,一个人一个背包一张最便宜的火车票,然后心满意足的看一场他的演唱会,后来他嗓子出了事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里,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好像整个人生被挖空了一样,浑浑噩噩的,好在后来他又复出了,以演员的身份,而且那么的成功,他刚开始演戏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报考艺术学校将来也做个演员,我一直想等自己真正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的时候再去找辞哥,十分有底气的告诉他我喜欢了他很多年,并以他为目标做出了成绩,可惜我还没达到预想,辞哥却又一次消失了,消失的永远又彻底,有时候睡不着我就一遍一遍问自己,我为什么不早点去和辞哥说这些,竟然就这么和他错过了。”
作为左丘辞本尊,一言不合就听见了小粉丝告白这种事让舒简有些感动也有些难为情,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打着哈哈说道,“想不到萧男一号也当做脑/残粉啊。”
“不是脑/残粉,我喜欢他,你已经想到了的那种喜欢·”·舒简尴尬的接话,“萧哥,这种事你告诉我干什么,憋在心里不好么,公司一哥当着我的面公然出柜,你是还想让我给你鼓掌怎么的。”
“我肯告诉你,自然是有原因,”萧轲站起身将两只手撑在舒简枕边,直接将他禁锢住,萧轲慢慢俯身,一直贴到嘴唇擦着舒简的脸颊才停住,他说话的气息全都扑打在了舒简的耳边,萧轲用低沉蛊惑的声音问道,“你长得像辞哥,- xing -子我也挺喜欢,你试试和我在一起怎么样,我会把你宠上天。”
·宛若睡的很轻,两个人的谈话她一直都听得见,可是现下这种情况她恨不得自己是睡过去的,两个大男人在那儿出柜表白,她尴尬的连睫毛都不敢动一下,小眼镜倒是睡的踏实,偶尔还会来声呼噜,舒简微微仰头望着萧轲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斟酌着怎么回绝会让他不那么难过,他从不知道萧轲对左丘辞有着这样的执着,遗憾的让人有些替他心疼。
就在舒简想好了措辞刚想开口的时候,病房的门却被人急匆匆的推开了,郁啸旸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一推门就看到萧轲和舒简姿势暧昧的搞在一起,郁啸旸的脸色简直可以用山雨欲来来形容,那个诗怎么说来着,黑云压城城欲摧啊,舒简吓得赶紧去推萧轲,萧轲倒是没什么慌张的神色,他慢慢悠悠的直起身,朝着郁啸旸笑着打招呼,“郁哥,你回来了,那我经纪人被放回来了吗”·郁啸旸不理萧轲,冷着脸望向舒简,“你俩刚才在干什么”·舒简想了想,放弃治疗的答道,“聊天。”
郁啸旸嘲讽的望着舒简,“聊的一起滚到床上去了”·舒简被郁啸旸有些讽刺和冷漠的目光刺激的有些恼怒,而且当着萧轲的面说这种话也伤了他的颜面,舒简瞪着郁啸旸语气不好的顶回去,“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郁啸旸就那么望着舒简,甚至连句话都没有了,郁啸旸的神色其实比刚进来的时候平静了许多,但是也冷漠了许多,在舒简的话脱口而出之后,那距离感简直扑面而来能把舒简推拒到隔壁病房去,舒简望着风尘仆仆的郁啸旸,忽然想到他这个时间出现一定是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一路飞机汽车的折腾,可能饭没吃一顿水没喝一口,而自己还狼心狗肺的怼郁啸旸,舒简心软,对着在乎的人心更软,从前是左丘辞的时候还能仗着一线的身家摆出一副高冷状,如今却是连摆都摆不出来了,舒简和郁啸旸对视了那么几秒,他的目光就柔和了下去,他好声好气的说道,“你累了吧,要不要先歇歇,我的床分你一半躺躺。”
郁啸旸还是黑着一张脸怼人,但其实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冲,“你的床谁都能躺是吧·”··瞧着郁啸旸有些松动,舒简换了套战术巩固战果,直接卖惨博取郁啸旸的同情心,“我生病了,撑着熬了两个大夜,在剧组昏倒都不知道有没有命醒过来,想告诉你又怕耽误你的事情,你既然来了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吗”·郁啸旸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是因为恼怒,而是眼前这情形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他本来满腔的怒气居然就被这小混蛋胡搅蛮缠卖个惨轻松的化解了,这种自己竟然轻易被人左右的感觉才是让郁啸旸皱眉的真正原因,舒简见郁啸旸似乎不为所动,当即掏出了杀手锏,他巴巴的望着站在门口不动的人,“郁啸旸,我想你了。”
郁啸旸听见自己脑中什么东西嘣的一声断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朝舒简床边走去,“你以为你卖个惨说句好话就有用是么·”·萧轲在一旁将两个的互动看在眼里,心说没有用你往舒简床边挤什么,但是这种时候他显然没兴趣勾着郁啸旸跟他打一架,惯会看脸色的萧轲借机立即提出时间不早自己该告辞了,郁啸旸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了个嗯字来。
·    ·    ☆、44·萧轲走了之后,一直装睡的宛若也坐了起来,郁啸旸望向宛若有些不满的发问,“我让你看着他,你就在那儿装睡看戏”·宛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理直气壮的回话,“你让我照看他,没让我阻止他谈恋爱,两个颜值这么高的男人gay里gay气的搞在一起,你让我打断他们,这触及了我作为腐女的尊严和底线。”
舒简纠正,“没有搞在一起·”·宛若也纠正,“重点是我的尊严和底线·”·郁啸旸发现这女人根本就没有尊严和底线,与其对牛弹琴还不如打发走了,省得看见她脑仁疼,郁啸旸让宛若和小眼镜先回酒店去休息,今晚他在舒简这里陪床,等明天早上再带着早餐过来,有郁啸旸陪着宛若也很放心,按照吩咐直接把还靠在椅子上睡的昏天黑地的小眼镜拎起来,毫不费力的拖着他往外走,小眼镜睡的糊里糊涂眯缝着眼睛问怎么了,宛若边走边答,“你错过了一段基情,即将错过第二段基情。”
当病房的门被宛若从外面关上之后,郁啸旸似乎是十分细微的叹了口气,这女人终于消失能安静一会儿了,舒简靠坐在病床边巴巴的望着郁啸旸,试图唤起他的同情心让他瞬间失忆忘记他从进门开始发生的所有事情,郁啸旸并不知道舒简在想什么,他坐在了之前萧轲坐的那把靠椅上,然后伸手摸了摸舒简的额头,“好像不烧了,我在路上给肆导打过电话了,明天你再休息一天,看看情况没问题的话后天复工。”
舒简点了点头,觉得郁啸旸好像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然后再想了想,郁啸旸有个蛋的立场追究他和萧轲,他不答应自己,还不让自己跟别人在一起,凭什么,长得帅了不起么,智商忽然在线的舒简想通了这一层,理直气壮的发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喝点水”·舒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出息呢。
郁啸旸因为舒简的关心倒是整个人气息都平和了下来,他回了句在飞机上吃过了,然后想起萧轲又不满的发问,“杨小眼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不是让他陪着你·”·“他职业病发作去盯梢贺西了,其实我觉得盯不到什么,毕竟包坤不在,贺西应该也不会乱来,说起来这些日子我们风华传媒的艺人都是没有经纪人的孩纸。”
“抱歉,”郁啸旸破天荒的道了个歉,倒是搞得舒简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虽然郁啸旸不在,可是俩助理一个私人医生再加个搞网媒的,对他这种新人来说这随行配置绝对算奢侈了,郁啸旸根本用不着道歉,舒简被惊的没来得及开口,郁啸旸反倒以为他是在闹别扭,想了想还是透了底给舒简,“你知道夏繁么,是公司比较重要的一个艺人,他私下跟创美接触想换东家,这事儿搞得我们很被动,所以最近所有经纪人都被要求留在公司,我也不太好离开,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不要和别人讲,杨小眼也不行。”
夏繁的事是郁啸旸在处理,但是为了不让别人疑心为什么夏繁出事之后郁啸旸会一直出现在公司里,所以郁啸旸干脆以公司的名义下令让所有经纪人都回到公司接受思想教育,报告自家艺人情况,郁啸旸本就想要整顿风华传媒,这次正好也是个摸底的契机,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经纪人哪个交实底哪个藏心机,舒简生病的时候郁啸旸的事情其实还没处理完,但是他还是把收尾工作扔给了母亲展风华,自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影视城,对此展风华有些不满,但是并没多说什么。
·舒简并不知道实际的情况,也不知道郁啸旸背后的身份,他听自己经纪人把夏繁出走的事儿说了出来,也顺着他的话头继续聊,“我自然知道夏繁,刚刚萧轲也给我讲过这事儿了,我觉得既然都闹开了,这次他一定是会走的,顶多就是新旧东家协商好让大家都体面点,只是不知道以后风华传媒会不会为难他,他也不容易。”
夏繁摆了自己一道,郁啸旸对他显然没什么好念想,郁啸旸嘴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看起来既讽刺又刻薄,“我才发现你居然还是个圣母,那种人有什么不容易的,这么多年风华传媒亏待他了吗”·“可是也不是诚心诚意的为他一辈子打算不是吗,”舒简有些感慨的说道,“他这个年纪,想转型已经难了,如果不成功,可能就会过气没落无人问津,其实也才三十几岁,大红大紫惯了的人,后面漫长的岁月该怎么面对呢,公司会捧出新的小鲜肉继续圈粉赚钱,可夏繁能拿什么替代他的人生。”
郁啸旸想了想舒简的话,不满的掐着他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舒简,风华传媒是造星工厂不是福利院,一个人能走多远的路取决于他自己的本事,渔网都塞进他手里了,还得全心全意管着他能捞多久的鱼么,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初左丘辞无人问津钻研演技的时候他已经是千呼万唤名利双收了,他总觉得公司对左丘辞更好,给的才是长远之计,那当初他提前享受成功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他怎么不去选左丘辞的路。”
舒简被郁啸旸难得的长句子搞得哑口无言,本来对夏繁还有些痛惜,如今想想郁啸旸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然而朋友终究是朋友,并不是有道理就不会为他忧心了,舒简揉了揉之前被郁啸旸捏着的脸颊,有些郁郁寡欢的说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如果风华传媒以后能不为难他就好了。”
·郁啸旸不解的望着舒简,“为什么,他又不认识你·”·舒简垂眸答话,“因为他是左丘辞的朋友,左丘辞一定也是像我这么想的·”·舒简的话让郁啸旸了怔了一下,而后他又淡淡的笑了,带着一点点嘲笑的意味,“小小年纪什么都管,咸吃萝卜淡- cao -心,放心,风华传媒不会为难他。”
舒简有些惊讶,总觉得以他这些年对风华传媒的了解,风华传媒并非什么心慈面软的善类,当初他坏了嗓子没了价值,风华对他也不可谓不冷血,如果不是郁啸旸出现在他面前,以风华传媒经纪人的身份带给他另一段人生,没准他比夏繁还要更加怨恨自己的东家,想到这里舒简不自觉的握住了郁啸旸搭在床边的手,郁啸旸诧异的望向舒简,对上他那双包含太多情绪的眼神越发诧异起来,倒是舒简回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立即收回了手,红着一张脸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走神了。”
郁啸旸不知道信还是不信,他揉了揉舒简的头,没头没尾的说道,“舒简,别急,等我想清楚·”·舒简不明所以的问郁啸旸要想什么,郁啸旸却再没多说什么。
郁啸旸一直在忙夏繁的事,紧接着又赶回了影视城,其实他现下比舒简这个病人还疲惫,郁啸旸和舒简又说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就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睡一觉,病房里只有两张床,另一张之前宛若躺过,郁啸旸坚持说那床上残留着香水味他睡不着,最后还是和舒简挤在了一起,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病床上实在很挤,可是郁啸旸大概是累坏了,蜷着腿很快就睡着了,舒简悄悄拿手指戳了戳郁啸旸带着胡茬的下巴,心里百转千回,舒简觉得如果他早些明白郁啸旸的心意就好了,现在这种处境,他说实话又不敢说,不敢说实话又憋屈,每天靠着一个又一个谎话待在郁啸旸身边,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舒简叹了口气,轻轻的往郁啸旸身前挤了挤,然后将头挤在郁啸旸的颈窝处,慢慢的也闭上了眼睛,郁啸旸身上有淡淡的Montblanc的味道,那是左丘辞送给他的,后来他就用习惯了,这味道让舒简觉得安心又亲切,他不自觉的揪住郁啸旸衬衫的领口,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舒简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本该睡过去的郁啸旸却睁开了眼睛,他只要稍稍低头就能亲吻到舒简的额头,郁啸旸轻轻的亲了亲舒简,目光里带着平日很难得见的脉脉柔情,郁啸旸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听不清,“舒简,等我想清楚,我不想糊里糊涂的委屈你。”
以郁啸旸的- xing -情,凡事都是当机立断,很少有什么事情是让他犹豫的,然而对于舒简他真的想不明白,不明白他对舒简的感情,是源自于舒简这个人本身,还是因为舒简太过于像左丘辞而被他当成了寄托,郁啸旸不想不明不白的委屈舒简,他其实心里很清楚他对舒简是什么样的感情,但他说不清这种感情的依据,舒简是左丘辞的儿子,他不能不明不白的和他在一起委屈了他,这样对不起舒简,也对不起左丘辞,郁啸旸有些纠结的蹙紧了眉头,他觉得感情这种事,没准会是旁观者清,不然明天把杨小眼抓过来谈谈心。
·    ·    ☆、45··《帝师传》剧组的戏已经拍完了近乎四分之三,扮演少年皇帝的贺西终于等到了他的戏份,贺西之前虽然也混过不少剧组有那么点演技,但说起来也就是有那么点而已,之前他接了部偶像剧刚播完火了一把,在一堆演技平平的小花小鲜肉中间也没个比较级,如今到了肆卯的剧组却不一样了,连萧轲都有被肆导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更何况贺西这样明显没达到剧组平均水平的新人,今天这场皇帝去相府私访的戏拍了五六遍了,结果没有一条是能让肆导满意的,渐渐成年的皇帝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一方面他依赖着将他从小护到大的帝师,一方面又怕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宰相将他变成傀儡,这种复杂的情绪要在皇帝看到安箴言的一刹那间由眼睛将情绪准确的传达出来,而且还要快,情绪要饱满,且一闪而逝,眼神戏是很难的,剧组里最擅长这种戏份的应该算是舒简,他不但眼睛生的好看,而且眼里有戏。
讲了许多遍也不见贺西开窍,肆卯恼怒的将靠在一边的舒简喊了过来,“舒简,你来给他演一遍,让他感受一下是怎么回事·”·舒简嗯了一声,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只见本来消瘦- yin -鸷的少年忽然像换了个人一般,他挺直了身躯微微扬着下颚,眼神清明身姿傲岸,那周身的贵气毫无遮掩的溢了出来,任谁瞧见也知道这个略显凌厉的少年定然贵不可言,少年皇帝四平八稳的向前走着,却在看到什么的一瞬间脚步微滞,却又被不动声色的遮掩了过去,而就在脚步稍顿的瞬间,少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情绪,快的让人来不及捉住,只有细细回味才发现,那眼神里透着怎样的纠结,既有对恩师至亲习惯- xing -的亲近,又带着丝丝警惕犹疑,而此时少年却已是满面笑意,规矩又亲昵的喊了一声先生。
·舒简演完这一段,现场许多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的跟着鼓掌表示认同,舒简的《花落又逢君》正在热播,可以说是火遍了各个年龄段,剧组里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追这部剧,虽然舒简扮演的少年皇帝的戏份已经都演完了,但这不妨碍他圈了大批的粉,现场工作人员能亲眼再见一次舒简演的少年皇帝,简直是欢欣鼓舞一片欢愉,当然这除了尴尬立在一边跟一个小太监学习怎么演皇帝的贺西。
肆卯满意的对着舒简点了点头,又虎着脸看向贺西,“学会了吗,照着演会吗,拍了那么多戏了还比不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吗”·贺西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舒简觉得贺西虽然平日也是走这种白莲花路线,可是今天看起来分外的我见犹怜,他拿眼睛往工作人员那边扫了一眼,发现果然是有人在录小视频,剧组里的勾心斗角弯弯绕舒简比贺西见得多太多了,他当即开玩笑似的替贺西说话,“肆导你太凶了,西哥会演也被你吓的发挥不出来了。”
肆卯对待演技好的人脸色能好那么一丢丢,所以对于全程因为演技好没挨过骂的舒简还算给面子,他瞪了舒简一眼没接他的话,只是嚷嚷着重来一遍,肆卯瞧着学会了脚步一顿却顿不出眼中戏份的贺西简直是恨不得上去踹两脚,他怎么就一时心软因为他是左丘辞的朋友就给他开了绿灯了呢。
·不远处站着的郁啸旸瞥了一眼身边的杨小眼,开口叮嘱,“工作人员肯定会把刚才那段视频发出去,你趁机把这个事情炒起来,离年底也没几个月了·”·杨小眼看向郁啸旸,目光里满满的这个人真- yin -险这个人不能得罪,郁啸旸虽然说的言简意赅,但杨小眼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郁啸旸在指什么,今年下半年最火的电视剧除了舒简演的《花落又逢君》就是贺西演的那部偶像剧,京华奖的最佳新人不出意外应该就在他们俩之间角逐,如果这个视频火起来,那贺西基本就没什么希望和舒简争了,你连自己的角色都要舒简来教你演,你压过舒简去拿最佳新人奖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郁啸旸很会抓机会,而且稳准狠,杨小眼觉得舒简可能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去替贺西说话,可惜左丘辞当大明星当惯了虽然看得明白却不太会处理,明显刚刚出头出的用力过猛看着有点白莲花心机婊,回头要提醒他一下,再遇见这种情况应该摆出比贺西更无辜的表情乖乖在一边站着瑟瑟发抖才是王道啊。
郁啸旸不知道杨小眼心里在想什么,叮嘱完这件事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盯着贺西,包坤带的艺人那么多,哪个看着都比贺西成气候,包坤都不天天来陪着他,你在亢奋什么”·亢奋你妹啊,杨小眼在心里用力白了郁啸旸一眼,谨慎的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宛若和小眼镜站在他们不远处,余下周围也没什么人了,杨小眼神色变得正经了些,压低声音开口,“郁哥,如果贺西和包坤搞在了一起,那辞哥的事会不会不是个意外”·郁啸旸猛地望向杨小眼,那眼神像一把锐不可当的刀,差点刺得杨小眼心脏骤停,杨小眼缓了缓才继续开口,“郁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当狗仔吧,当初辞哥坏了嗓子的事儿你知道多少,我听说那时候辞哥是要换掉包坤这个经纪人,结果转脸辞哥就出事了,警察也查了没证据抓不到人,可是你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么,我一直觉得辞哥对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才那么厌恶包坤,可是辞哥没证据他能怎么办,我后来知道这件事后就决定当个狗仔,不做那种勒索明星赚钱的王八蛋,我就是想揭露一些事,那些表面光鲜骗着粉丝感情背后却龌蹉不堪的人,还有像辞哥这样受了天大委屈却被这圈子欺压着不得开口的人,我以为我干这个,至少辞哥是不会再受委屈的,可是谁想到辞哥后来却出了事,我傻兮兮的就知道窝在家里嚎,我特么都没想起来查查辞哥出事的细节,如果当时我知道贺西跟包坤搅在一起了,辞哥从贺西那儿离开出了事我怎么可能不仔细追究,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我就是个蠢蛋。”
郁啸旸皱着眉答话,“我全程跟着的,当时看起来并没什么可疑,就是普通的疲劳驾驶出了交通事故·”·杨小眼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多语,倒是郁啸旸- yin -着脸又交代了一句,“我会想办法再查一次,需要你的地方我会说。”
远处贺西的戏在肆导意识到他实在再没可能提升的时候勉强过了,因为这几场戏舒简的角色一直都要跟在安箴言身边所以他也没得休息,贺西坑几次他就要跟着再来几次,过了这一条还要接着拍下一条。
大概又拍了将近半个小时演员们才得以休息,舒简折腾了这么久也瞧不出来累,别的演员拍完都有助理围上去照顾,只有舒简还没等宛若和小眼镜有动作,自己先跟个狗崽子似的特别欢实的跑到了郁啸旸和杨小眼跟前,舒简拎着碍事的衣摆喜滋滋的同郁啸旸说话,“我刚才得到的消息,宣传片那一小段插曲让我唱。”
杨小眼翻了个白眼,觉得舒简堕落了,当年他是左丘辞的时候,美国大片请他唱中文版主题曲也没让他兴奋成这样,如今就一部平常电视剧的宣传小插曲,也至于跟拿了格莱美似的,就差拿头拱着郁啸旸求他顺毛了,郁啸旸倒是表现的比杨小眼友好许多,他点点头附和,“那很不错,唱好了是个加分项。”
舒简心情好,笑呵呵的和郁啸旸翻旧账,“当初你还不让我唱,还说我说话都跑调唱什么歌,现在打脸吗”·郁啸旸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别得寸进尺。”
然后明明挺占理的舒简就怂了,直接打岔换了件事情说,“今晚萧哥请客吃饭唱歌,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剧组主要演员都去的,我不想不合群你们别阻止我。”
郁啸旸对这些应酬向来厌烦,但是也没什么道理不让舒简跟剧组的人打好关系,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自己还是不去了,只是认真的叮嘱了一句,“你带着宛若去,领着个美女剧组那些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到时候你不要离开宛若的视线,我不想半夜打开微博看到你吸/毒、群P之类的头条,我怕我忍不住亲手拗断你的脖子。”
舒简瞪郁啸旸,“你才吸/毒,你才群P,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拧了包坤的脖子,反正都是死刑顺便把贺西的也扭了谢谢我最近看他有点不顺眼·”·对于舒简的表现,郁啸旸只是高冷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懒得跟他计较。
郁啸旸不搭理舒简,但是想搭理舒简的还是大有人在,萧轲拎着剧本过来找舒简对戏,对着郁啸旸笑的既亲切又自然,好像把舒简按在床/上被郁啸旸抓包那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似的,舒简示威的朝着郁啸旸扬了扬下巴跟着萧轲对戏去了,没过多久肆卯又喊他们滚过去继续拍戏,郁啸旸想了想又叮嘱杨小眼一句,“晚上你也跟着去,反正剧组的人都以为你是舒简助理。”
·杨小眼心说你要是不放心你就自己去,使唤谁跟使唤孙子似的,郁啸旸看向杨小眼等着他亲口答复,杨小眼诚恳的点点头,“我一定看好辞、辞哥的儿子呵呵呵呵呵。”
郁啸旸正在想心事,并没在意杨小眼别扭的称呼,郁啸旸又看着舒简拍了会儿戏,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压得像是自言自语那么低,“你说,要怎么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啊”杨小眼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一脸震惊的望向郁啸旸,郁啸旸沉着脸色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问你,怎么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如果这个人和之前喜欢的人太像,那怎么分辨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只是把他当做替身。”
杨小眼再傻也知道郁啸旸指的是谁,没想到这阎王爷两次栽在了一个二货手里,杨小眼劝郁啸旸,“你干嘛这么在意这些,反正你眼前就这么一个人,你觉得你喜欢他,那还纠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和他在一起不就完了么。”
·郁啸旸不赞同的反驳,“感情的事怎么能那么草率,我一定要搞清楚·”·杨小眼心说本来就是一个人,你非要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再考虑你喜欢的是这一个人还是这一个人,这不是神经病么,开了上帝视角的杨小眼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没办法把实情告诉郁啸旸,杨小眼蛋疼的想了想开口,“那你慢慢搞清楚吧,我看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太忙 彻底放飞自我不当人了 但我真的不是个坑·    ·    ☆、46··颁奖典礼的舞台上光影缤纷,闪光灯像繁星般不停的闪烁着,左丘辞手里捧着京华奖最佳男主角的奖杯站在舞台上,那双秋水似的眼睛越过数不清的人,含着泪和笑望向礼堂的最后面,郁啸旸靠着墙回望着舞台上的人,他那双仿佛忽略掉全世界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太过漂亮执着,哪怕是郁啸旸这般淡定的人也不禁软了心肠满腔欣悦,左丘辞对着郁啸旸深深的鞠了一躬,用那副因为受过伤有些特别的低沉嗓音动情说道,“是你给了我第二次人生,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你敲开我家大门的一刻,将我整个人生都重新照亮了,你鼓励我振作起来,陪我从零开始,我能遇见你是何其有幸,哪怕经过多再多的磨难困苦,因为有你,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那是很美好的日子,因为比你年长,有句话我一直难于开口,现在应该说出来了,”左丘辞再次长时间的深深鞠躬,“啸旸,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谢谢。”
郁啸旸想对着左丘辞微笑,想走上舞台去将他揽在怀中,可是郁啸旸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他哪怕用尽力气依然不能将自己挪动半分,忽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侵入郁啸旸脑中,左丘辞已经死了,他看到的一切都过去了,左丘辞死了。
郁啸旸猛然惊醒,入眼的是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邮件只看了一半,而他居然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郁啸旸有些疲惫的微微呻/吟了一声,坐直身体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他忽然觉得无比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不知多少岁。
郁啸旸身子前倾捂住了胸口的位置,心中被左丘辞三个字重重的敲击着,那种骤失所爱的剧痛因为一场梦再次席卷而来,郁啸旸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这种姿势不知道持续了有多久才让他渐渐平和下来,当郁啸旸长舒口气重新坐直身体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以为自己喜欢上了舒简这件事有些荒谬,舒简只是左丘辞的影子,他太像左丘辞,以至于自己被蒙蔽了眼睛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生平头一次郁啸旸觉得自己有些混账,舒简是左丘辞的孩子,他应该照顾好他,为他铺一条坦途,让他过平安顺遂的日子,他为他做的应该仅此而已,而他逾越了,甚至让一个十八岁还不成熟的孩子因为他的逾越而对他也产生了不该有的念想,郁啸旸略带烦躁的啧了一声,将邮件的网页最小化,点开了机票预订的网站想要订个机票,他觉得他还是和舒简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舒简年纪轻不成熟,过些日子对他的心思自然就淡了。
郁啸旸选了第二天上午的飞机,正要选择支付方式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砰砰砰的砸响了,舒简大着舌头扯着嗓门在门口喊,“郁啸旸,你给我开门,你个智障”·郁啸旸付款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舒简对着郁啸旸房间的门又挠又踹没个安宁,门打开的瞬间,郁啸旸感觉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宛若和杨小眼一左一右驾着比鱼还欢实的舒简,舒简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对着郁啸旸笑,“郁啸旸,你今儿怎么不去啊,我唱歌啦,唱的可好听了,给你唱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虽然郁啸旸客房旁边的房间都是他们订的并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但舒简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丢人,郁啸旸侧了身子让杨小眼和宛若赶紧将舒简扶进屋里,舒简一边被送进屋子摆在床上一边嘴上还不闲着,“郁啸旸,你个睁眼瞎,有你后悔的时候,郁啸旸,我跟你讲,我就是唔唔唔唔唔。”
杨小眼使劲捂住舒简的嘴,任他瘫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挣扎,杨小眼对着郁啸旸笑,“郁哥,我照顾他,你去旁边舒简那屋休息吧,他非要进你这儿,我和宛若拦不住。”
舒简:唔唔唔唔唔……·郁啸旸不悦的锁紧了眉头反问,“我让你们跟着照顾好他,你们就把他照顾成这样”·宛若一脸失算的答话,“只喝了一瓶啤酒就变成这样了。”
杨小眼一边捂着舒简一边用力点头表示这厮就是这么不争气··郁啸旸面色不善看向杨小眼,“你捂着他嘴做什么,你没看他不舒服·”·“他总骂你,我看不过去啊,”杨小眼的手被舒简咬了一口,哎呦一声松开了,松开的瞬间又赶紧去捂,结果舒简比他速度更开,直接一扭头对着地上吐了个稀里哗啦,郁啸旸的脸色瞬间变得又难看了许多,瞧着眼前一片狼藉又看向宛若,“一瓶”·宛若一脸糟心半个字都不想说了。
舒简吐完了砸回床上,抓着杨小眼的手又是一口,杨小眼疼的往回抽手,舒简死攥着不放,“郁啸旸你个混蛋,我要咬死你,我跟你讲我都记得,你骂我说话都跑调,你让我回鱼缸里,你还说我不如左丘辞,你个傻子,我跟你讲,算了我才不跟你讲。”
杨小眼被舒简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说出什么能让郁啸旸直接给他送进人类研究所或者爆/菊修养中心的话来,杨小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很紧张的样子,挤了个笑朝着郁啸旸说道,“这喝醉了的人真的是爱说胡话呵呵呵呵,没准一会儿就说他是超人了呵呵呵呵呵。”
·郁啸旸显然没有和杨小眼聊天的心情,他直接开口吩咐,“今晚我和舒简睡他那间房,这屋等明早再让人收拾,杨小眼你去买点解酒药送过来。”
这种时候杨小眼哪敢让舒简和郁啸旸两个人呆在一起,舒简现在嘴巴根本没有把门的,万一说出什么让郁啸旸瞬间宰了他的话来,他去哪儿再找个辞哥回来,杨小眼壮着胆子提议,“喝醉的人太难照看了,还是我来吧,你这么忙就不劳烦你了。”
杨小眼这副看起来比郁啸旸同舒简更亲近的模样让郁啸旸有些不悦,他并没有接杨小眼的话,只是二话不说走到床边轻轻松松的将舒简打横抱了起来,舒简作死的拽着郁啸旸的衬衫擦了擦嘴巴上的污物,那瞬间杨小眼以为他即将看到凶杀现场,然而郁啸旸却连眼睛都没眨,直接大步将人抱走了,杨小眼绝望的问身边的宛若,“你觉得我把舒简从郁啸旸手里抢出来的可能- xing -有多少”··宛若同情的拍拍杨小眼的肩膀,“从郁啸旸手里抢舒简那你不如找把水果刀自己把自己捅死,至少走的能更安详一些。”
郁啸旸照顾醉鬼的经验还算得上丰富,毕竟从前有一个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自己喝大了的左丘辞,郁啸旸先给浴缸放好水,然后干脆利索的把舒简扒/光了直接扛进浴室里,舒简骂够了郁啸旸此时蔫吧吧的十分温顺,没想到刚被跟丢垃圾似的丢进浴缸里就胡乱挣扎起来,舒简惊恐的死死揪住郁啸旸胳膊要往外爬,郁啸旸对着这个醉鬼有点粗暴的将他又按回水里,舒简奋力挣扎不肯呆在浴缸里,扯着嗓子叫唤,“啸旸,救我,啸旸”·舒简的反常让郁啸旸愣了一下,而舒简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翻出了浴缸抱着腿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郁啸旸想去拉舒简的胳膊,却被舒简用力拍开,郁啸旸蹲下身掐住舒简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然后他看到了舒简眼中那种绝非作假的恐惧,郁啸旸想到了上一次他让舒简开车的时候,舒简也是这般惧怕,郁啸旸没想到左丘辞的死会给舒简造成这么大的心理- yin -影,惶惶不安的舒简让郁啸旸软了心肠,他安慰的把舒简搂在怀里帮他顺背,“没事儿了,先起来,地上凉。”
郁啸旸最后是用淋浴帮舒简洗好了澡,然后换上干净衣服将他塞进了被窝里,杨小眼买好解酒药心惊胆战的来献宝的时候,郁啸旸已经将自己也收拾妥当了,正在拿浴巾擦- shi -漉漉的头发,杨小眼不顾郁啸旸的眼色硬是从门口挤进了房间里,然后他看到舒简老老实实的闭着眼躺在床上。
本来已经安分下来的舒简在听见声音后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杨小眼忽然就坐了起来,委屈的一把扯过杨小眼的胳膊,瞬间红了眼圈,“小眼啊,我刚才差一点点就死掉啦。”
杨小眼忌惮的望了眼郁啸旸,心说你再作你就不止是差点死了,郁啸旸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将杨小眼的胳膊从舒简手中扯出来,竟然还挺温柔的揉了揉舒简的脑袋,然后让他重新躺下,舒简这时候又握住了郁啸旸的手,-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特别乖顺,“啸旸,谢谢你救了我,还是你好,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雪碧了。”
关于一言不合就塞雪碧给自己喝的谜案似乎要露出真实面目了郁啸旸耐着- xing -子好言好语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喝雪碧”·“因为喝碳酸饮料会骨质疏松,”舒简特别诚恳的答道,“你欺负我,我就给你喝雪碧,然后等你瘫痪了,我就推着轮椅天天带你去看我和别的老太太跳广场舞。”
郁啸旸:……·杨小眼蛋疼的把解酒药塞到郁啸旸手中,“郁哥,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郁啸旸嗯了一声,然后掐住舒简的脸颊,拧的他惨叫连连。
·    ·    ☆、47··早上十点舒简被闹钟的铃声拉扯回了沉睡的灵魂,他头疼的按掉不知道被谁设成警笛声的闹铃,有些痛苦的翻了个身,翻过身的瞬间舒简看到了另一张对着他的脸,杨小眼眨巴了眨巴眼睛,舒简吓得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杨小眼哎呦一声坐了起来,捂着脸朝舒简控诉,“你撒酒疯撒了大半夜我都没嫌弃你,你居然还打我,你也不想想就你那个酒品,要不是我舍命相救,郁啸旸早把你掐死了。”
舒简面无表情的咀嚼了一下杨小眼的话,又继续面无表情的回忆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然后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精彩起来,那一幕幕作死大戏前呼后拥的挤回舒简的记忆里,舒简露出一个蛋疼的表情,嗓音沙哑的问道,“郁啸旸呢”·“一大早他的房间收拾干净就回去了,还把我拎起来让我十点叫你起床,毕竟是下午还有戏要拍的人,你昨晚是哪来的勇气趁我们一个不注意就干了一杯白酒”·舒简回忆了一下昨晚他的思想历程,大概是这样的,因为舒简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总是喝酒惹事,所以舒简这孩子经常喝酒,所以舒简这孩子经常喝酒一定很能喝酒,所以舒简这孩子很能喝酒那感受一下一口气喝掉一杯白酒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嗯,然后就出事了。
舒简一脸放空的表示自己不想说话,杨小眼继续絮叨,“我和宛若统一口径说你只喝了一瓶啤酒就这样了,既然你在郁啸旸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就不要再拉上我们俩了,没看好你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毕竟起因是你自己作死,你和郁啸旸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漏嘴了,当然前提是你们还有机会说话的话。”
舒简不解,“为什么没机会说话·”·杨小眼答道,“现在小眼镜正在郁啸旸那里聆听圣训,郁啸旸把你甩包给他了,下午的飞机走人并不想理你,顺便一说,他本来订的是上午的飞机,因为你昨晚那场精彩纷呈的作死所以改到了下午。”
杨小眼拍了拍舒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没准离得远了他想杀你的心就没那么盛了,将来还能恩准你推着轮椅带他去广场上看你跳广场舞。”
舒简痛苦的捂脸,然后觉得脸好像有点疼··舒简想想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彻底的怂了,收拾好了自己乖乖去剧组蹲着,根本没敢在郁啸旸跟前晃悠,以至于郁啸旸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是很清楚,舒简今天第一场戏是要在傍晚时候拍,他到了剧组心不在焉的由着化妆师小姐姐给他化妆,化妆师小姐姐一脸纠结的边帮舒简上妆边问,“你怎么睡了一晚上两边脸就不一样大了,一会儿别用正脸对镜头,我虽然尽力修正了但还是有点明显。”
·舒简觉得自己也很无奈,总不能说是被经纪人掐的吧,他呵呵笑了两声表示自己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在他旁边上妆的萧轲却是不依不饶的问,“是不是昨晚喝完酒回去被你经纪人打了”·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将目光都落在了舒简脸上,虽然萧轲是笑呵呵的说这句话有些调侃的意思,可是想想郁啸旸那凶巴巴的样子,这事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舒简发现气氛变了赶紧替郁啸旸遮掩,“他打我干嘛,他都懒得搭理我,昨晚都是我助理鞍前马后的照顾我,那个尽心尽力啊,不多发些奖金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萧轲好笑的发问,“尽心尽力的把你脸照顾肿了半面”·舒简瞪萧轲,“我喝多了自己抽自己行不行·”·萧轲被逗笑了,“你开心就好。”
化好了妆舒简和萧轲并排坐在台阶上等日落,今天的戏份没有贺西,但是贺西还是像往常一般勤快的在片场学习,平日里贺西都会很有礼貌的挨个和剧组里的演员打招呼问好,但今天贺西看起来却是状态不太好的样子,黑着眼圈可怜巴巴的坐在剧组的角落里,好像被谁欺负了似的,舒简记得昨晚出去玩的时候贺西瞧着还挺尽兴的,陪喝陪唱陪玩无所不能,怎么一转脸就变成黄花菜了,舒简拿膝盖碰了碰坐在身边的人,“萧哥,是谁又伤害了咱们组那朵白莲花”·萧轲诧异的看向舒简,“你都不上网”·昨晚刚作完死今天睁眼睛就来拍戏的舒简哪有时间上网,他不明所以的掏出手机想登陆微博看看是谁辣手摧花,结果手机刚拿出来就被萧轲按住了,萧轲说算了你还是别看了,我来告诉你好了,伤害白莲花的那个恶徒就是你,有人把你教他演戏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现在炒的人尽皆知,贺西刚拍完一部挺火的戏粉丝也不少,正和你的粉掐了个昏天黑地,你要是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花式被黑的,我劝你还是别看了。
舒简当然没兴趣浪费时间看别人是怎么骂自己的,他从善如流的收了手机,有些感叹,“昨晚刚得罪了自己的经纪人,今天就惹出事儿来,你猜现在他愿不愿意帮我善后”·萧轲似笑非笑的答道,“你首先要确定这不是你经纪人搞的事情,毕竟也快年末了。”
宿醉的舒简呆萌的放空了两秒,想清楚了其中关节,慢悠悠的啊了一声,“郁啸旸干得漂亮,加奖金·”·萧轲靠着身后的栏杆懒洋洋的掀眼皮扫了一眼远处的贺西,平日贺西有礼貌又温顺,剧组里的人对他还算不错,此时见他状态不太好就有工作人员在询问他些什么,贺西怯怯的望了舒简这边一眼,正对上萧轲似笑非笑的眼睛,贺西像受了惊一般垂下头奋力摇了摇头,萧轲收回目光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对贺西那么大的敌意,虽然我也挺讨厌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搞的跟朵白莲花苦菜花似的,但是这种人有的是,至于让你另眼相看么,凭你的演技和资源,贺西将来根本同你比不了,有竞争踩一脚这种借口就不用糊弄我了。”
舒简拍拍萧轲的膝盖,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喜欢左丘辞,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贺西和左丘辞的关系并不像他对外说的那么好,我是看不惯他利用左丘辞炒自己,毕竟郁啸旸是左丘辞的经纪人,□□我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了去了。”
“如果是真的在意左丘辞,他出了事之后其实是很不愿意公开谈他的,黎轻辰、林琪、夏繁、李木大都如此,看着贺西林翩跹这些人抱着左丘辞话题蹦跶的时候,我就看透了。”
萧轲说这些的时候本来没什么表情,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露出了些笑意,“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和我在一起吧,你这么像左丘辞,我一定好好对你。”
舒简嫌弃的往旁边坐了坐,“神经病,你离我远点·”·萧轲对于舒简的拒绝倒是不在意,他勾了勾唇角接话,“也对,毕竟你喜欢郁啸旸,可是以我这么多年对左丘辞和郁啸旸的观察来看,郁啸旸喜欢的也是左丘辞,你不甘愿在我这儿当替身,难道就甘愿在他那儿当替身”·舒简梗着脖子怼萧轲,“甘愿啊,特别甘愿。”
萧轲点点头,“你果然是喜欢上郁啸旸了·”·舒简:…………·现在的人要不要套路这么多·萧轲撸了把舒简的头发,“年轻人,听哥一句,放弃吧,郁啸旸那个人不好相与,这么多年他眼里除了左丘辞还容得下谁,别因为你长得像左丘辞他对你好一点就找不着北了,等他想明白了把你一丢,最后凄惨的还是你自己。”
舒简神色复杂的看了萧轲一眼,看的萧轲有些不明所以,舒简叹了口气没好意思说,郁啸旸已经丢下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现在就很凄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哄好,不然自己坐着轮椅去找他道歉会不会显得比较有诚意一点·自从舒简回国之后,每周都会跟写周记似的跟舒梦鹤汇报一下他在国内的情况,虽然舒简觉得有点麻烦,但总比抓回去和舒梦鹤还有他现任老公全家一起过日子的好,这种麻烦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郁啸旸离开影视城,从那以后舒简就不止写周记了,他还每天写日记,一天到晚不厌其烦的把芝麻绿豆点大的事都要写下来给郁啸旸发微信,然而郁啸旸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不过舒简表达什么述求的话郁啸旸总会打电话吩咐小眼镜和宛若将事情办妥,舒简以此推断郁啸旸至少是看他发的信息的,于是每天越发勤奋的骚扰郁啸旸,萧轲发现了舒简的行为提议让他去参加感动中国评选,这么执着且不要脸的劲头简直感人。
舒简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一直持续到《帝师传》杀青,而郁啸旸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来过影视城,也没有和舒简说过哪怕半个字,杀青宴上舒简愤愤不平的把自己又喝大了,然后回到宾馆举着电话骂了郁啸旸大半夜,第二天酒醒之后舒简十分恳切的和杨小眼商量,我觉得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不然咱们再温习一次在影视城跑龙套的人生吧。
·    ·    ☆、48·《花落又逢君》热播之后找舒简上节目、拍戏、做代言的邀请接踵而至,舒简长得好演技好又是海归还酷似左丘辞,话题度甚至一度比男一号杨柳还高,关于舒简的邀约都是郁啸旸在亲自甄选,在郁啸旸眼中舒简和左丘辞不一样,左丘辞是他想一起努力一起成长最后一起看看究竟能走到多远的人,但对于舒简,郁啸旸显得纵容许多,他愿意动用关系和资源来帮舒简铺路,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平顺安稳的走下去,简单来说,左丘辞是他想并肩而行的人,而舒简是他想保护周全的人。
郁啸旸关闭了一份IP剧的邀约,虽然片子整体水平不错但他并没有要接下来的意思,同类型的戏他并不打算让舒简演太多,前两部戏已经可以让人看得出舒简的演技,也成功的圈了一批粉,下一部戏舒简需要一个更好的本子,能将他的光芒彻底发挥出来的那种本子,最好是黄金时段卫视播出能圈妈妈粉的那种,而不是只在年轻人中间刷热度和存在感。
··郁啸旸顺手又将下一个邮件打开,对着一份知名果汁饮料的代言郁啸旸有些走神,杨小眼说他们是今天上午的飞机回来,可是现在已经几近中午了,舒简却还是没有出现,郁啸旸摘下眼镜揉了揉高挺的鼻梁,走到窗边本来想给杨小眼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飞机是不是已经落地了,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楼下搂着行李箱可怜巴巴坐在花坛边的舒简,今天天气预报报道说有雪,而舒简孤零零的坐在寒风中并没有一点想挪动的意思。
看着楼下的人郁啸旸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舒简发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条微信,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上来·舒简收到微信下意识的抬头去望窗户,正看到郁啸旸转身离开的身影,舒简女干计得逞的低头抿嘴笑了笑,然后拖着行李箱美滋滋的上楼了。
到了家门口舒简得寸进尺的不自己开门,而是把大门拍的当当响,郁啸旸听见敲门声走过去给舒简开了门,两个人有些时日不见,郁啸旸瞧着还好,倒是舒简因为角色需要一直控制饮食瘦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郁啸旸瞧见舒简这瘦了吧唧还咧嘴傻笑的傻样心就软了,侧开身子说了句进来吧,舒简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撂,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兜里掏出一罐雪碧,然后拉开拉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舒简喝了大半罐雪碧舒了口气和郁啸旸说话,“以后我坐轮椅,你推我去广场看你和老太太跳广场舞。”
舒简根本没明白郁啸旸为什么要对他避而不见,郁啸旸瞧着舒简这幅想当然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直接拒绝的话,只是想自己慢慢淡着他冷着他像平常经纪人一样和他相处,时间久了舒简自然就没了那份心思,而这样虽然麻烦了些曲线了些,但胜在不伤人。
马上就要年底了,舒简在拍完《帝师传》之后并没接新戏,郁啸旸只是帮他接了几个零碎的杂志拍摄,还签了一个唱歌类的综艺节目,舒简洗好澡之后坐在床上看自己的工作安排,郁啸旸则一边帮舒简整理行李一边回答舒简关于工作安排上的疑问,两个人和平相处了不到一个小时舒简就蹬鼻子上脸,他拿光着的脚丫踹正在将新旧衣服分类的郁啸旸,“我和贺西那个视频是不是你放到网上去的,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郁啸旸抓住舒简脚腕,像掀小王八似的一把将舒简掀到一边去,然后继续替舒简这小王八收拾东西,舒简不依不饶的爬起来继续追问,“你怎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心虚,这事儿就是你干的对不对”·郁啸旸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喜欢冷清的人,但是舒简回来之后这房子似乎才有了人气,闹闹哄哄叽叽喳喳的,烦但温暖。
郁啸旸望着咋咋呼呼又贴过来的舒简,掐了他脸颊一下说不过就是拍完戏回来了有什么可兴奋的,舒简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欢实,他盘腿坐在床上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回来就能看见你了,我都很久没见到你了,而且还能吃你做的菜,我有一阵子特别想你做的那个冬瓜汤,去饭店吃了几次总觉得不对味。”
舒简这幅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切让郁啸旸心中很是熨帖,他顺势又揉了一把舒简的脑袋,然后提着空了的行李箱出去了,舒简舒服的往自己的大床上一倒,和郁啸旸和好了让他整个人心情好的飞起,舒简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哼着哼着就想起来一件事,他之前是在和郁啸旸讨论贺西视频的事儿,而郁啸旸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舒简懊恼的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忽然不用拍戏了反倒觉得有点百无聊赖,丢在一边的手机提示微信群一直有人在发消息,舒简太过无聊,抓起手机决定点开群信息看看更无聊的几个人,微信群的名字叫做“王者的心”,里面一共四个人,舒简、杨小眼、罗冰和喜乐,两个职业搞八卦的,一个副业搞八卦的,还有一个只能被拿来八卦的。
舒简飞快的扫了一遍群里的聊天信息,不得不说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先是罗冰欢天喜地的表示他不用再给黎轻辰那个变态卖命了郁啸旸重整了左丘辞以前的整个公关团队来给舒简打工,再然后喜乐欢欣鼓舞的表示郁啸旸推荐他和风华传媒签了约他居然就这么成了风华传媒旗下的艺人了,最后是杨小眼喜极而泣的表示郁啸旸以后要继续资助他的工作室让他能继续高冷的做他狗仔界最后的尊严与节- cao -郁啸旸这人其实还是有良知的。
舒简在群魔乱舞的刷屏自嗨中默默插了句嘴,“郁啸旸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怎么有种人之将死的大善·”·杨小眼接话,“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架势,我还以为是你睡服了他。”
舒简:睡你大爷,我们不是刚一起下飞机··杨小眼:下了飞机就有喜讯,郁啸旸是个好人··罗冰:郁啸旸是个好人··喜乐:郁啸旸是个好人。
虽然舒简也没觉得郁啸旸是什么坏蛋,但是平时那副黑暗暴君的气势还挺足的,杨小眼几个谁说到他不是暗搓搓的想骂不敢骂,如今这歌功颂德一片祥和的画风实在是辣眼睛,舒简退出了群聊不想与这些狗腿子为伍,他想起好久没玩过的那个叫梦回仙缘的网络游戏,闲着没事干开电脑打游戏去了。
游戏里那个叫杨小雨的奶妈一言不合就拆装备把自己的号沉在了帝女陵边的断妄潭里,舒简蹲在那儿追思了一会儿故人,然后看到有人喊经验本就跟着混经验去了,他差不多大半年都忙着拍戏没怎么玩游戏,这游戏已经开了新等级,舒简就算装备好等级跟不上也不行,他决定趁着年底没事先把游戏号练到满级。
郁啸旸做好了饭喊了三次舒简才磨磨蹭蹭的下线,他踩着拖鞋噼里啪啦的跑到餐桌边坐好,郁啸旸一边给他摆碗筷一边说了句小骗子,舒简咬着筷子看向郁啸旸,郁啸旸倒是没什么不悦的神色,只是又盛了一碗冬瓜汤摆在了舒简面前,“吃吧,这是你假装想了很久的冬瓜汤。”
飞机餐本来就不怎么好吃,再加上饿了一下午没吃东西,此时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儿的往舒简的鼻子里钻,让他根本没心思想郁啸旸到底在说些什么,舒简嗯嗯啊啊的胡乱应着,注意力全在餐桌上,他先美滋滋的喝了口冬瓜汤,然后又一脸满足的去夹别的菜,然后就再没停下来过,那架势就好像剧组虐待舒简常年不给他饭吃似的,舒简这种直接付诸行动表现他对郁啸旸手艺热爱的行为取悦到了郁啸旸,他慢条斯理的同舒简一起吃饭,偶尔还会好心的替他夹一两筷子菜。
舒简一直吃到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只能仰着靠在椅背上才算罢手,郁啸旸倒了杯水给舒简,舒简痛苦的摆摆手表示他连一滴水也装不下了,郁啸旸被舒简这模样逗得嘴角微微翘了翘,然而这一闪而过的笑意并没有被撑得灵魂都快挤出来的舒简捕捉到,郁啸旸重新坐回桌边和舒简谈工作上的事。
··“我把左丘辞以前公关团队的人都请回来了,虽然整体花费看起来很大,但绝对值得,你现在需要一个像样的公关团队·”·这事儿罗冰已经在群里说过了,舒简自然知道,他听了郁啸旸的话淡定的哦了一声,又嫌弃的白了郁啸旸一眼,“当初我就说让整个团队跟着我别四处去找东家,你怎么说的,一米二的个子非要买一米八的裤子,就算你不嫌丢人,你考虑过裤子的感受吗现在怎么着,泼出去的水又往回收,瞎折腾。”
瞧着舒简挺着肚子仰在椅子上那蠢模样,郁啸旸被怼了两句也没动气,反而多解释了一句,“当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水平,以为你会需要学习和积累两三年才能开始初露锋芒,所以觉得你并不急于需要一个公关团队。”
舒简得意洋洋,“郁啸旸,你承认你也有失算的时候了现在知道我厉害了”·郁啸旸望着舒简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补刀,“嗯,你厉害,和女配撕/逼,和男主搅基,谁能有你厉害”·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太忙 神马时候是个头·    ·    ☆、49··一大清早电话铃声就烦的舒简想报警,他把脑袋缩进枕头下面以示不满,结果来电的人根本不买账,大有一副他不接就打到地老天荒的架势,不胜其烦的舒简最后还是屈服了,他一脸想死的抓过电话看了眼,然后痛苦的接起了电话,“杨小眼,你要是没有正事,我保证你现在打的是你人生中最后一个电话。”
舒简不是郁啸旸,他对杨小眼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杨小眼直接无视了舒简的威胁,特别兴奋的说道,“辞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舒简闭着眼睛答话,“好的。”
“今年京华奖入围名单出来了,你入选了最佳新人·”·入选这事儿其实舒简还是有点底气的,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不是如何的惊讶,他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又问坏消息呢,杨小眼继续答道,“坏消息是入选的另外两个人是贺西和林翩跹,恭喜你被死敌们夹击了。”
舒简一翻身坐了起来,喊了一句凭什么,杨小眼留下一声高冷的呵呵挂了电话,舒简看看外面还黑着的天,再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着6:14的时间,一时间悲从中来,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就冲到了楼下,郁啸旸的房间并没锁上,舒简推开门扑到那张大床上用力推郁啸旸,“郁啸旸,大清要亡了”·郁啸旸昨晚同《与君歌一曲》节目组商讨舒简参加节目流程细节,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睡下,现在舒简跑来闹他,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想把在他旁边闹腾的小王八蛋直接糊在墙上,舒简显然不知道郁啸旸此时的心情,他奋力的推搡着蹙着眉不肯睁眼的郁啸旸,“刚才杨小眼来电话,说京华奖最佳新人候选名单出来了,除了我另外两个人是贺西和林翩跹,大清要亡了你快睁眼啊”·郁啸旸比杨小眼得到这个消息更早,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事情,所以也没专门和舒简交待,结果舒简一大早就炸毛了,跟只奶狗似的大清早就连蹦带叫闹得他不得安宁,郁啸旸不爽的睁开眼,用力一把将舒简按倒在自己身边,然后他又往后挪了挪腾出些地方,这才用低哑慵懒的声音说道,“要么你在这儿安静的睡一会儿,要么我直接把你踹到床下你爬出去,自己选。”
舒简从郁啸旸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他主动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十分怂的答道,“我觉得我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对于舒简不再作死的态度,郁啸旸满意的嗯了一声很快又睡了过去,舒简躺在一边倒是没很快睡着,反而一直在胡思乱想,其实林翩跹能和他一起竞选最佳新人也说得过去,虽然之前林翩跹嘲讽他整容的视频发出去引来一片叫骂,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伤及底线的黑点,这点小事情有机会自然能洗的白,《花落又逢君》大火,圈粉无数的不止是他,扮演女主少女时期的林翩跹也是趁机挤进了二线行列,大有触底反弹的势头,她整的好看演技也在线,再加上《花落又逢君》制作精良角色讨喜,其实舒简早该想到她会重新踩在他头上的。
另外两个候选人一个撕过逼一个正在撕/逼,舒简已经不能想象等京华奖候选名单公布出来他要被黑成什么样了,不过好在他又有罗冰那个吃货撑腰了,有这个公关大牛在应该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舒简轻轻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郁啸旸,然后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他最近虽然赋闲在家但其实还是挺忙的,因为马上就要参加一档唱歌类的综艺节目,郁啸旸帮舒简请了业界最负盛名的音乐制作人夕寒做临时指导,夕寒当年就曾经指点过左丘辞可以说是他的恩师,舒简对他非常尊重而且跟着他确实受益良多,所以这次舒简没像上次一样逃跑,反而规规矩矩的跟个三好学生似的每天下午都去上课,回来之后也会认认真真的练习,直到觉得满意了才会蹲在电脑前面玩游戏。
舒简喜欢夕寒这位前辈,夕寒其实对舒简也很好,舒简让他想起了左丘辞,他曾以为左丘辞是他遇见过天赋最高的年轻人,然而舒简天赋似乎比当年的左丘辞更高,他所提点的东西舒简几乎是一点就透,两个人莫名透着一股默契,郁啸旸去接舒简的时候夕寒曾私下和他感叹,“看着这孩子,我总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好像小辞回来了似的。”
日子跟风吹书页一样哗啦啦的翻着篇,比起一天冷过一天的天气,舒简的心情倒是一直很不错,他忙着练歌打游戏小日子过的自在又充实,郁啸旸最近对他脸色也挺好很少怼他,简直是不要太美滋滋。
就在舒简美滋滋的时候京华奖的候选名单如期公布了,让舒简想不到的是名单公布之后并非是他的粉丝和贺西、林翩跹的粉丝掐作一团那么简单,反而是一个黑料让舒简直接挂在了热搜第一,撇下另外两位“战友”独领风骚。
这个黑料是一段视频,应该是在舒简刚开始拍摄《帝师传》的时候,视频里舒简大半夜冲出房间,用力的拍打着郁啸旸的房门,郁啸旸开了门出来,舒简当即紧紧搂住了他,郁啸旸愣了一下,然后便搂着舒简扭了下身子,轻松将舒简带到了门内并关上了房门,视频此时变成了快进模式,显示舒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个视频看起来让人浮想联翩,一时间网上各种叫骂声迭起,潜规则死基佬骂什么的都有,还有异军突起表示要站这对高颜值CP的,连杨小眼的微博下面都是一片让他出来落实锤的,舒简窝在沙发上心塞的刷着微博,他拿膝盖撞了撞身边的郁啸旸,“你说包坤有完没完,每逢京华必被黑还要出个前世今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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