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4)

分类: 热文
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4)
··郁啸旸刚想答话,他的手机这时候却响了,郁啸旸朝着舒简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才接起了电话,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舒简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骤然变冷,郁啸旸的语气听起来平缓无波没什么情绪,但他的表情和目光实在说不上温和,郁啸旸只是在说嗯、知道了、可以、我们理解之类的,等他挂掉电话之后舒简跪在沙发上挤到郁啸旸身边去看是谁的电话,舒简挂在郁啸旸背上伸着头看,郁啸旸想把舒简推到一边去,抬起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又没继续有动作,反而是看向舒简解释了一句,“是你要上那个综艺的节目组,他们说你的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不太适合上他们的节目,签约的时候合同里也写清楚了你不能有影响节目收视率的□□,所以节目组打算换人了。”
舒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还算淡定的哦了一声闪到了一边窝在沙发里继续玩手机,舒简为了这个节目有多努力的做准备郁啸旸都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舒简真心实意的喜欢上这个唱歌竞赛类的综艺,然而他所有的付出在还没来得及被人看见之前就付之东流了,只不过就是因为一条莫须有的黑料。
郁啸旸想到这些看向舒简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他拍了拍舒简,“别担心,这事儿罗冰会搞定的,他既然说按兵不动他有分寸,那你就再多忍几天,他肯定是有他的打算,危机公关这一块没有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舒简刷着那些骂他恶心的留言,面无表情的答道,“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么多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算什么,没有实质证据就是广/电大大也没道理封杀我,那个节目不上就不上,等将来我拿到影帝走上人生巅峰他们节目组跪着求我上我都不上。”
郁啸旸被舒简那梗着脖子嘴硬的模样逗得眼里浮上一丝笑意,“小小年纪,说什么大风大浪·”·舒简嗯了一声,也不好解释太多,刚才那句话没走脑子顺口就说出来了,从舒简的人生来看他确实没经历过太多值得称作大风浪的事情,郁啸旸靠坐在舒简身边,抬手抽走了舒简手里的手机,看到舒简在刷微博直接替他退了出来,这种明知被骂还要上去看别人怎么花式骂自己的自虐行为傻子才做,郁啸旸把手机放到一边揉了揉舒简的头发,“真的没事”·“有事”舒简忽然忿忿的说道,“我憋屈的要死了我装毛线的淡定我要宰了包坤那个王八蛋”·郁啸旸故意抬杠,“杀人犯法。”
郁啸旸不知道自己这四个字让舒简想到了什么,舒简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忽然变了脸色,然后又洋装无事的低头想要去拿回手机,舒简一惊一乍神神叨叨的模样让郁啸旸起了警觉,好像舒简对这件事的态度没有以前被黑时候那么从容,他以前以为舒简是挺懂得抗压的一个人,可是舒简此时的表现却是有点出乎意料,郁啸旸犹豫了一下开口,“你是不是心情特别不好,不然我带你出去玩散散心”·舒简白了郁啸旸一眼,开口怼他,“然后让路人拍到我们恩爱出行的照片,发到网上为黑料添砖加瓦么,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为什么要留在卧室里不带出来”·“别得寸进尺。”
郁啸旸用力掐住舒简的脸颊,直掐得这小王八嗷嗷乱叫··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安康·    ·    ☆、50··50·关于网上爆出的郁啸旸和舒简不正当关系这件事,罗冰和杨小眼一直在忙着调查视频源商讨如何处理,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之后罗冰的意思是按兵不动等一等,既然要反击,下手就要狠,时机把握就要准,要直接把对方按到死再不能蹦跶,而这之前所有的忍耐都是有必要的,整个危机公关怎么做是罗冰团队、杨小眼和郁啸旸一起商量的,众人一起佯装忘记了舒简也应该知情这件事,毕竟舒简有一张喝醉了就什么都往外说的破嘴,根本不值得信任。
关于网上黑料郁啸旸一直给舒简的解释都是罗冰说先忍忍,结果忍着忍着就忍到了京华奖颁奖典礼当天,而这期间舒简从人人喊打忍到了大家连骂都懒得骂他了,热门话题都换了十几个,他早就已经跟在墨汁里腌过一样,又黑又臭,起初舒简还会追着让郁啸旸想办法赶在京华奖之前处理好,到后来迟迟没有进展连他自己都自暴自弃了,如果不是舒梦鹤专门为他设计了礼服他不想浪费了舒梦鹤的心血,舒简甚至连京华奖颁奖典礼都不想参加了,让他挂着微笑去祝贺贺西或者林翩跹击败他夺得了最佳新人奖,这还不如找个□□一日让人更能想得开些。
舒梦鹤的设计在欧洲声誉很高,能穿着她亲自设计的礼服走红毯可以说是一种殊荣,而这种殊荣就连好莱坞巨星也不是个个都能得到,在时尚界舒梦鹤是个异常低调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MAHA的品牌设计师,但她却从不在人前露脸从未有外人得见她本人,而在不久之前盛传她嫁给了英国一位名门望族的继承人,一时之间又让媒体对她的好奇心大涨,然而有了强大夫家的庇护,任媒体竭尽所能也不能挖出她更多的信息。
MAHA首次为中国明星设计礼服,居然选择的是舒简,这个消息MAHA官方发布在了外国社交软件上,然后很快又被网友搬到了国内的社交网站上,众多媒体也是纷纷转载,然而评论大都是说MAHA瞎了眼的,国内那么多优质艺人,哪个不比舒简这种靠潜规则上位的强,也有人摆出一脸客观的评价,舒简这人虽然败絮其中,但他确实金玉其外啊。
舒简被骂着骂着就习惯了,去颁奖典礼的路上还颇有一种要跟全世界互怼的豪气,然而他没想到李木导演对他是真爱,见了舒简的面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连男女主角杨柳河卢缦都没这待遇,李木那护短的架势就差把舒简别在裤腰带上了,逢人就推荐舒简,到处夸他简直快要把他夸得飞上天,舒简乖乖的跟在李木身边陪笑,但其实他特别想说,李导你再这样今晚热搜就变成你也把我潜了,您都这把年纪了保住晚节不好吗·《花落又逢君》大火,京华奖主办方在走红毯的时候把《花落又逢君》剧组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而在走红毯的站位上,李木要求舒简和他走在最中间,再两边是男女主角杨柳和卢缦,至于其他人都是走在后一排的,包括同样得到了最佳新人奖提名的林翩跹。
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舒简习惯- xing -的拿出了最好的状态,他穿着舒梦鹤专门为他设计的灰黑拼色休闲小西装,带着帅气又有些腼腆的笑容望向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舒简这样十八岁上下似成年又未成年的模样,既有男孩的纯粹可爱又有男人的帅气撩人,舒梦鹤设计的小西装刚好将舒简的这种特质和优点无限放大,让他在一群人之中显得与众不同,哪怕他此时□□缠身,可是当他踏上红毯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仍然还是不自觉的都投给了他。
郁啸旸和往年一样,仍然是站在一群记者身后看着红毯上的人,只不过从前看的是左丘辞,而现在看的是舒简,杨小眼今年也是混了个记者证跟在郁啸旸身边,往年他是来瞧热闹的,今年他是怕谁敢瞧郁啸旸的热闹他能抱住郁啸旸拯救几条罪不至死的生命。
因为郁啸旸和舒简的事之前被炒得沸沸扬扬,还有人爆料说郁啸旸和舒简已经同居,所以哪怕郁啸旸是站在人群之后,偷偷在拍他的人也并不在少数,然而舒简似乎并没有避嫌的意思,他在走过郁啸旸那处的时候,甚至朝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而鲜少露出什么情绪的郁啸旸,在看到舒简朝着他笑之后,难得的居然也回应的笑了,那笑虽然淡淡的,但眼中的温柔却显而易见,周围的人特别想问这二位是不是准备要当场出柜了,而比起不太淡定一个劲儿疯狂拍照的记者,李木导演倒是淡定非常,他甚至还笑着朝郁啸旸招了招手。
··《花落又逢君》剧组走到采访区之后,舒简刚刚签好名字外场主持欣姐就迫不及待的将舒简拉到了自己身边,MAHA专门为国内艺人设计礼服是首次,这个话题欣姐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欣姐笑着先将舒简夸赞了一番,然后才点出采访主题,“众所周知舒简今天这身帅气的礼服是英国知名设计师MAHA亲自设计的,而且确实和我们帅气的舒简非常般配,那现在我就想小小的八卦一下了,你是怎样才能请到MAHA为你设计礼服呢”·舒简觉得自己的黑料已经够多了,他不需要再自己给自己加戏了,郁啸旸事先叮嘱过他已经和舒梦鹤沟通过了他们的关系可以照实说,所以舒简并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舒简对着采访区的记者们露出个好看的笑容,然后才回答欣姐的问题,“我没请MAHA为我设计礼服,是她非要帮我设计。”
舒简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觉得他似乎有些嚣张过头了,得了便宜卖乖也不是这么卖的,舒简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儿子都这么大了,穿什么还要妈妈管,说起来我也有点无奈。”
欣姐脸上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内心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她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帮舒简把这么张狂的答话圆回去,所以舒简后补的那句话她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正想圆话说咱们舒简这么喜欢开玩笑连知名设计师也的玩笑也敢开,然后她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舒简最后一句说的到底是什么,再然后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压也压不住讨论声,舒简笑眯眯的对着欣姐又重复了一遍,“MAHA是我母亲的品牌。”
舒简的一句话惊起千层浪,好像今年的京华奖颁奖典礼还没开始,一个红毯就已经能力压所有话题了,舒简居然是MAHA掌门人的亲生儿子,如果这个年轻人有着这样强大的背景,那之前潜规则这些黑料似乎就值得商榷了,以MAHA的影响力,就算舒简想去好莱坞露个脸也是做得到的,他用得着跑到国内被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潜规则么,这话说出来怕是鬼都不信。
舒简最后是在主持人和记者的群情激奋中完成这次采访的,好在主持人够专业还记得这是电影颁奖典礼红毯采访区不是个人访谈专区,明明怀揣一个扒出更多□□的心,却还是兢兢业业的采访了其余众人。
红毯环节之后大家都来到了主会场,李木作为京华奖收割者,今年《落花又逢君》得到的提名也是一大堆,剧组在观众席被分配到的位置依然是正中间,这次舒简左边坐了李木导演,而右边居然是郁啸旸,经纪人堂而皇之坐在艺人身边的情况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闹着绯闻的经纪人。
反正拿奖无望已经自暴自弃的舒简对于郁啸旸的出现并没多少反映,李木在和其他剧组过来打招呼的人寒暄,舒简和那些人不熟悉,干脆扭头和郁啸旸聊天,“郁啸旸,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抓你和罗冰还来得及吗”·郁啸旸望向舒简,“理由”·舒简咬牙切齿的说道,“谋财害命。”
对于舒简的话郁啸旸只是发出一声嗤笑不屑于搭理,舒简用力扯了一下郁啸旸的袖子让他别不当回事,“郁啸旸,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如果我和MAHA的关系早点公开,那稍微有脑子的人也知道我不会被一个经纪人潜规则,我没准还有机会争一下最佳新人奖,既然之前瞒着不说,今天让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最佳新人奖不是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一个奖,我放弃了这个机会去和包坤斗,就算最后赢了他,我这辈子也没机会拿最佳新人奖了,这和同归于尽有什么差别”·郁啸旸笑着低声发问,“你当初不是说你当演员是为了帮我报复包坤么,我现在怎么觉得你好像忘了这回事了。”
郁啸旸的话让舒简一怔,然后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对不起,入戏太深跑偏了·”··    ·    ☆、51··虽然郁啸旸和舒简重新明确了一次两个人的革命方向,但这不等于看着贺西或者林翩跹小人得志的模样舒简就不郁闷,舒简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加一起参加的最糟心的一次颁奖典礼,明明心情臭的跟屎一样,因为不停扫上观众席的摄像机他还得努力保持微笑,然后笑着笑着舒简的笑容就有点挂不住了,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扯了扯郁啸旸的衣袖,“郁啸旸,我肚子有点疼。”
郁啸旸平淡问道,“来大姨妈了”·“我来你大爷了·”舒简表情变得更糟心了一些,“我认真的·”·郁啸旸神色自若,“我知道,你吃完螃蟹不听劝阻非要吃花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应该庆幸现在才发作,而不是刚刚走红毯走一半就抱着肚子跑去卫生间。”
舒简忿忿的发问,“你什么时候劝阻过我·”·郁啸旸回忆了一下答道,“你拿起花生的时候,我说这是花生,你说嗯这是花生,然后就塞进了嘴巴里。”
舒简恨得简直咬牙切齿,他捂着肚子说我谢谢你这么蜿蜒曲折的提醒,那双烦人的长腿麻烦收一收,我要去拉屎郁啸旸从善如流的收了腿,舒简弯着腰站了起来,正在欣赏节目的李木发现舒简的动作低声发问,“小简你是要去卫生间马上要颁发最佳新人奖了,等颁完再去吧。”
舒简生无可恋的答道,“就是要颁发最佳新人奖了,我去卫生间哭一会儿,我就不当场祝福贺西或者林翩跹了,再见·”·李木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舒简离开,有些担心的问道,“一会儿颁奖了小简还不回来怎么办,讲道理我觉得他比贺西和林翩跹的赢面都大。”
郁啸旸答道,“他觉得他负面缠身已经被评委们加入黑名单获奖无望了·”·“嗨呀,”李木哭笑不得,“他也太看不起那些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的评委们了,如果随便一条黑料就能左右他们的决定,他们也太容易被当枪使了吧,大家都是明白人谁也不傻,小辞当初年年京华必被黑,可是哪个奖他没拿过,这京华奖谁得奖虽然有其他因素,但最大的因素还是看实力,舒简的演技和另外两个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我都对他得奖很有信心,他自己倒跑了。”
·郁啸旸半真半假的回答李木,“他认为左丘辞那种高度爆些黑料自然撼动不了,但他觉得自己是个人尽可欺的新人,连他的经纪人和公关团队都欺负他的那种。”
李木被郁啸旸逗得哈哈笑,这时候真的已经到了颁发最佳新人奖的环节,颁奖嘉宾是老艺术家程颂歌,去年的最佳男主角他就是颁奖嘉宾,在业界可以说是德艺双馨德高望重,连孤傲如郁啸旸对他也是十分尊重的。
舞台上欣姐在笑着打趣程颂歌,说您是那些老面孔都看腻了不想看了特意来颁最佳新人奖看看新人是吧,程颂歌淡淡笑着,说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嘉宾我以后再不当了,颁颁新人奖还是可以的,程颂歌的话让许多人都沉默了一下,去年程颂歌是把最佳男主角颁给了左丘辞,而左丘辞不在了,他也不想再把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颁给其他人了,大概这位老艺术家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怀念那位他夸赞过后生可畏的优秀演员。
欣姐又和程颂歌搭了几句话,然后就言归正传的开始放VCR,最佳新人奖的候选人是贺西、林翩跹和舒简,三个人的精彩镜头在屏幕上一一播放,舒简那端方如玉的少年皇帝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依然有本事抓人眼球,李木压低声音同郁啸旸说话,“你看看,小简演的多好,他有什么可不自信的。”
·郁啸旸笑而不语,其实最佳新人奖花落谁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在舒简闹出黑料的时候郁啸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京华奖评选,所以他派了公司高层以风华传媒的名义去见了几位评委,表达了一下风华传媒对舒简的信任,希望几位评委能从专业角度来公平公正的评选最佳新人这个奖项,几位评委都不是傻子,今年的三个最佳新人恰好都是风华传媒的,他们选哪一个都不会得罪其它公司,而这时候风华传媒说的是要给舒简公平竞选的机会,其实已经是在表明公司站在舒简这边,会做人一点的自然会卖风华传媒一个面子,讲究原则的本来要选的就是比那俩演技稍显稚嫩的参选者不知强出几倍的舒简,所以最佳新人奖其实舒简是稳拿的,偏偏郁啸旸故意逗弄舒简不肯说,就看着舒简一天天从热锅上的蚂蚁变成热锅上生无可恋的死蚂蚁。
灯光在观众席上扫来扫去,首先扫到的是林翩跹,林翩跹优雅大方的颔首笑了笑,然后灯光又给到了贺西,贺西此时也是不同于往日的可怜状,笑容满面的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惹得会场二楼的粉丝们疯狂呐喊,灯光最后给到的是舒简的位置,然而此时位置上空空如也根本没人,旁边的郁啸旸和李木倒是一脸淡定,最后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个候选人和一个空座位,欣姐笑着说哎呦咱们的候选人怎么还不见了一位,旁边那个业界第一帅经纪人郁啸旸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们舒简跑到哪里去了,郁啸旸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一脸平静的回答,“舒简得奖我就告诉你。”
郁啸旸不笑,可是和郁啸旸对话的欣姐却是笑得特别开心,她说哎呀郁啸旸居然跟我说话了,我太激动了我们快开奖,程颂歌也被欣姐的活泼逗笑了,他笑着打开信封,然后对着麦克风字正腔圆的念道,“第四十届京华奖最佳新人奖——《花落又逢君》,舒简。”
镜头上贺西和林翩跹都有一刹那的错愕,他们本以为最不可能得奖的是舒简,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被他拿到了最佳新人奖,然而这两个人都是演员,很快便用笑意掩住了自己的错愕,并鼓掌望向舒简那面以示祝贺,然而舒简的座位依然是空的,大步走上舞台领奖的是他的经纪人郁啸旸。
郁啸旸十分有礼貌的同程颂歌鞠躬致谢,然后才从他手中接过了最佳新人奖的奖杯,欣姐笑着帮郁啸旸把麦克风调高了一些,郁啸旸礼貌的道了谢,然后开始发言,“刚才欣姐问我舒简去了哪里,我说如果舒简得了奖就告诉她,现在我先来履行这个承诺,舒简以为自己不能得到最佳新人奖这个奖项,所以提前跑到没人的角落里去抱头痛哭了,鉴于我们不应该为他的玻璃心耽误太多时间,所以我上台来替他领这个奖。”
郁啸旸的话引得全场一阵善意的大笑,连素来冷漠的郁啸旸眼中都有笑意一闪而过,摄像师准确的捕捉到了郁啸旸这一点情绪的变化,然后通过直播让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这融冰化雪的一瞬,郁啸旸等笑声渐息正了神色继续说道,“舒简这次能得到最佳新人奖,我感到非常开心,相信他本人哭完回来会更加开心,”在零零碎碎的笑声中,郁啸旸的发言还在继续,“舒简是一个有天分又肯努力的青年演员,这个奖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肯定和鼓励,首先我要感谢京华奖评委会对舒简的认同,给予了他这份弥足珍贵的殊荣,正如舒简所说,最佳新人奖是人生中只能有一次不可复制无法再来的荣誉,这会变成他一生弥足珍贵的回忆和宝贵财富。
第二我还想谢谢和他合作过的所有演职人员,你们给了他完成梦想的机会,让他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让他有了展示自己的可能,是你们为他照亮了前路改变了人生·第三我想谢谢的是喜欢看他演戏相信他支持他的观众们,你们的信任对他而言极其重要,你们是让他更加坚强的助力,更是让他勇敢前行的动力,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才会有更好的舒简。
最后我想谢谢近来在网上蓄意抹黑舒简的那些人,舒简不是第一次被恶意中伤,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身处这个圈子,就要学会去面对各种各样的诋毁和伤害,这次事件是对他而言是无妄之灾更是磨练考验,在京华奖之前我并没有追究这件事,因为我希望他不是因为与演技无关的因素而打败对手拿到这个奖项,我希望他就是靠自己的演技和实力站在这里捧着这个奖杯,对他而言这么珍贵的奖项,我不希望他带着质疑获得,而是能真的实至名归,现在舒简做到了,作为他的经纪人,我既欣喜又欣慰,我希望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希望他能在各位前辈中学到更多,每年都有机会站在这里,我说完了,谢谢诸位。”
郁啸旸下台的时候得到了很大的掌声,欣姐站在台上也笑着鼓掌,她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久第一次见到郁啸旸肯说这么多话,咱们舒简是不是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然而郁啸旸的获奖感言之后,网上和在会场的人许多都在琢磨郁啸旸的话,他说不希望舒简是因为与演技无关的因素打败对手拿到这个奖项,那说明这个黑料是舒简的竞争对手放出来的,目的就是京华奖最佳新人奖的角逐。
在场的人还不会太在意这些新人之间的弯弯绕,但是网上的闲人可就太多了,众人听出了郁啸旸的画外音,然后舒简和林翩跹以及贺西之间的种种纠葛又全被挖了出来,贺西、林翩跹和舒简的粉丝掐成一团,还有故作理智分析说是郁啸旸和舒简故意泼脏水的,网上的混战将许多人都拉下了水,一时间居然连舒简是MAHA亲生儿子的事都被压过了一头。
·舒简扶着肚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心里除了骂郁啸旸是王八蛋外已经再无其他想法,更不知道此时网上已经因为郁啸旸的一番话炸开了锅,他尽量不惊动人的悄悄回了会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他路过每一个人身边,大家都对他展开了神秘的微笑,甚至走到萧轲身边的时候,萧轲还递给他了一个手帕,“拿着擦擦眼泪。”
舒简瞪了萧轲一眼,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低声说了句你变态啊就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那里,舒简刚刚坐下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一座沉甸甸的奖杯就塞进了他怀里,舒简看着怀中的奖杯问这是什么,郁啸旸淡定答道,“奖杯。”
舒简继续说,“我知道是奖杯,你从哪搞来的”·郁啸旸继续淡定答话,“你得的,我替你领了,不用谢·”·舒简听了郁啸旸的话思索了一下这些汉字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然后又看了看郁啸旸的表情以便确定他不是在胡说八道,最后当舒简终于相信手里的奖杯属于他的时候,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冲动,郁啸旸看到舒简几近爆发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怎么,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对于郁啸旸这种神经病,舒简忽然就有了无力计较的感觉,他就像一个被锥子扎漏了的球一般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软了下去,然后用特别想死的声音说道,“为了彼此的生命着想,你暂时离我远点,谢谢。”
·    ·    ☆、52·颁奖典礼之后照样是有庆功宴,李木导演的《花落又逢君》剧组今年又是大丰收,大大小小拿了有五个奖项,虽然杨柳惜败于萧轲错失了最佳男主角,但最佳女主角却是被卢缦收入了囊中,杨柳和卢缦因戏结缘已是一对,所以杨柳也不见什么失落,还和卢缦一起逗舒简开心,由此也可见平日郁啸旸说话多么有说服力,舒简偷偷跑去抱头痛哭这故事多么深入人心。
舒简本来是已经暗自发誓以后喝酒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可是《花落又逢君》剧组的人对他都不错,就算他被骂的狗血淋头这阵子,杨柳、卢缦他们发什么和电视剧相关的微博也不忘@舒简,为此他们还招了不少骂,舒简就是这种人敬我一步我敬人一万步的- xing -子,吃软不吃硬记仇更记恩,所以此时剧组的人开开心心的又聚在一起,但凡有劝酒的舒简可以说是来者不拒,不过好在今天他喝的是啤酒没再偷偷喝白酒,所以散场的时候他只需郁啸旸稍稍扶着他些,并且还没说什么作死的话。
小眼镜和宛若开了车子等在酒店门口,舒简啰啰嗦嗦的跟郁啸旸倾诉着他对于没能亲自上台领奖这事儿有多么耿耿于怀,舒简说着说着忽然就停住了脚步,郁啸旸望向舒简,只见他揉了揉眼睛满是醉态的盯着一个方向去看,郁啸旸也顺着舒简的目光去看,就见到包坤搂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正往电梯那边走,舒简不确定的问郁啸旸,“我是不是喝多了,我怎么瞧见包坤搂着邹澜澜进电梯了。”
邹澜澜是包坤手底下的艺人,和左丘辞一起拍过《碎玉》,当初左丘辞还因为《碎玉》剧组的导演占邹澜澜便宜替她出过头,左丘辞不是什么圣父见谁都帮,但是他觉得邹澜澜在包坤那儿确实是算一股清流了,演戏认真待人有礼,肯吃苦肯用功,可惜就是不太会逢迎没什么好机会,包坤也不怎么在意她这个小透明,没给她争过什么好资源,然而邹澜澜好像也不在意的样子,有什么戏就拍什么戏,拍什么戏都认认真真的拍,是这个浮躁的圈子里难得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舒简觉得邹澜澜这样的姑娘应该不会和包坤搅和在一起,所以他明明看清了却觉得可能是喝多了看错了,郁啸旸和舒简关注的重点显然不一样,他将目光重新落回舒简脸上发问,“邹澜澜这样连个娱乐新闻都上不去的人,你怎么会认识她”·杨小眼要用在刀刃上,现在还是省省吧,舒简转了转因为酒精有点麻木的脑子,然后慢吞吞的找了个理由,“我看了左丘辞演的《碎玉》,觉得邹澜澜演的还行就查了查演员表。”
郁啸旸嗯了一声,也不太在意这事儿,直接拉着舒简的胳膊往外走,舒简边走边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刚才真的是包坤和邹澜澜”·郁啸旸扫了舒简一眼发问,“你这么纠结那女的干嘛,心爱的小姐姐被渣男睡了心有不甘”·舒简似醉非醉的自己念叨,“哎,连她都变了。”
郁啸旸冷笑一声,不怎么温柔的直接将舒简塞进了车子里,舒简连惊带喜的折腾了一天又喝了不少的酒,坐在车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可能是因为京华奖尘埃落定的缘故,舒简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后来到了家郁啸旸也没把舒简叫醒,轻而易举的就将舒简抱上了楼,宛若拍了拍副驾驶位置欲言又止的小眼镜,同情的说道,“你输了。”
郁啸旸回家之后妥善安置了舒简,然而做完这些他却没有也回房间休息的意思,反而是来到书房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郁啸旸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笔记本电脑开了机,他习惯- xing -的戴上了保护眼睛的防辐- she -眼镜。
书房里暖色的灯光并未让郁啸旸显得比平日柔和,反倒是那光影交错衬得他棱角分明的脸有些冷硬,郁啸旸用鼠标点开了几个他想要看的资料和网页,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想要了解的信息之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小眼的电话,杨小眼的电话接的很快,他显然也没有入睡,杨小眼声音十分清醒的说道,“我和罗冰都等了一晚上了,一切准备就绪。”
“嗯,开始吧·”郁啸旸淡淡的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挂掉了电话··舒简因为喝了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但其实他不喝酒的时候只要没工作也是日上三竿才醒,他因为睡足了觉,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阳光透过纱帘暖暖的铺满了大床,舒简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上滚了滚,然后就觉得压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舒简不明所以的将被子掀开,才发现是京华奖最佳新人奖的那个奖杯,但是他没什么印象他昨晚是怎么上床睡觉的,又是怎么突发奇想要抱着个奖杯睡的。
不管怎么样,拿到了京华奖都是一件开心的事儿,踩着林翩跹和贺西拿到了京华奖就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儿,舒简搂着奖杯用脸蹭了蹭,然后听见门口有些声响,舒简懒洋洋的望向了被推开的门。
·郁啸旸站在门口望着舒简,舒简用刚刚醒来还有些低哑疏懒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不知道,就是想叫你起床,一会儿打扫房间的阿姨要来了。”
“哦,”舒简不太甘愿的坐了起来,然后又仰着头望向郁啸旸,“昨晚我怎么不记得我是怎么回来的了,是不是我又喝多了非要抱着奖杯睡,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全程死猪一样的舒简昨晚并没给郁啸旸添什么麻烦,那奖杯也是郁啸旸恶作剧塞进他被窝里的,然而此时舒简天真而单纯的望着郁啸旸发问,郁啸旸居然毫无羞耻之心的扯谎,“其实是你昨晚非要抱着我睡,我抵死不从,最后只好把奖杯塞进了你怀里。”
舒简满脸放空的呆住了,郁啸旸瞧着他的模样好玩儿,也不出声就抱臂看着,过了一会儿舒简回魂了,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望向郁啸旸,“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舒简一边洗澡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郁啸旸害他坏肚子错过了京华奖领奖的事儿还没讨回公道,他居然就抱着郁啸旸求着他一起睡,这是何等的没原则,这是何等的没节- cao -,这是何等的没下限,然而最让人不能忍的是,自己当时一定十分讨人喜爱又萌萌哒的,而郁啸旸居然拒·将自己收拾干净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舒简踩着那双棉拖鞋吧嗒吧嗒的下了楼吃介于早饭和午饭之间的那么一顿饭,餐桌上有刚刚煎好的鸡蛋,还有一杯温度适宜的牛奶,郁啸旸坐在餐桌边用平板在看舒简新戏的样片,他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似乎是调了静音模式,舒简看见郁啸旸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而他连理都不想理的样子。
舒简心里有些不爽郁啸旸,所以他也没问为什么不停的有陌生号码打给郁啸旸,他只是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好,然后一边拿起牛奶一边用手机刷微博,今天的微博头条是林翩跹因陷害舒简被警方传唤,舒简看着这一行字想了想,噗的一下就把满嘴的牛奶都喷在了餐桌上,郁啸旸厌恶的向后靠了靠,舒简一边抓了纸巾擦嘴擦桌子一边震惊的望向郁啸旸,“不是包坤造的孽么,警察吃错药了抓林翩跹”·郁啸旸看着舒简嘴角还挂着牛奶的模样眸色沉了沉,然后不动声色的起身拿纸巾用力擦干净了舒简的嘴角,舒简被按着头不满的乱蹭,等到终于逃脱郁啸旸的桎梏才继续说道,“现在是在意我嘴巴干不干净的时候吗,林翩跹被抓进去了。”
郁啸旸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才继续答话,“她罪有应得,不抓她抓谁”·“谁罪有应得林翩跹”舒简脑子有点跟不上。
郁啸旸看着舒简那傻样发出一声嗤笑,但又耐着- xing -子解释,“你教贺西演戏的视频流出去之后,评委就算不选你也不可能去选比你还不如的贺西,那不是等着被千万人骂眼瞎么,既然贺西已经没有机会了,包坤犯得上费力气搞你然后给林翩跹做嫁衣么,我怎么不记得包坤和金桐的关系有那么好,既然不是包坤在动手脚,那和你有利益冲突的只剩一个林翩跹,包坤乐得有人替他出手他作壁上观看热闹,等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他还能作壁上观看热闹,他何乐不为,根本没必要蹚浑水,包坤这人虽然坏,但没那么蠢。”
“我们反击”舒简一脸懵懂的问道,“我们反击了吗,林翩跹是你找人抓进去的”·郁啸旸嘲讽的问道,“不然呢像你一样,喝多了一言不合就去和警察聊聊心里话”·郁啸旸的话对舒简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他决定还是先安安静静刷个微博,看看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    ·    ☆、53·郁啸旸是个做事条理分明且滴水不漏的人,这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金桐和林翩跹自以为聪明的想黑舒简,却不知道从事情发生之后真正掌握着主动权的人其实根本不是他们,而是看似被动的郁啸旸。
京华奖之后,当舒简回到家里趴在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时候,郁啸旸却以舒简经纪人的身份发了一条微博,微博里面带着一段视频,正是之前网上曝出的那段舒简半夜去了郁啸旸房间早上才出来的视频,然而这段视频更完整更清晰,舒简所有被剪掉正脸的地方都还留存着,视频里好几次都可以清晰看到舒简脸上的惊慌,当拼图被补全的时候,整段视频所表达的意思和之前曝出的黑料已经完全不同,哪怕郁啸旸一个字不说,随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舒简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才急着去敲郁啸旸的门,并非所谓的潜规则。
关于这段视频郁啸旸并非一个字都没说,他不但说了,而且还联合律师事务所发了一份声明,一份足以在网上掀起血雨腥风的声明,声明的大概意思是关于之前网上传播的中伤舒简的视频,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爆料人的违法证据,鉴于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我们已经报案,并且将相关证据俱已递交警方处理,我们实名举报艺人林翩跹及其经纪人金桐以及事发酒店的保安徐某,相信法律会还舒简一个公道,另外我们提醒恶意散播转发相关视频的博主们,请立即删除中伤舒简的非法内容,我们保留进一步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郁啸旸的微博一出,哪怕是在凌晨,也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微博回复和转发急速增长,三更半夜各大门户网站加班加点的忙着删舒简之前的视频,接着又立即转载了郁啸旸的微博内容示好,而娱记、狗仔们更是悲催,不管此时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不得不立即到处去打听林翩跹的下落,生怕自己错过一个年末压轴大戏。
林翩跹当晚出席完京华奖颁奖典礼后并没参加剧组的庆功宴,而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了酒店里面发脾气,她住在哪个酒店早就有粉丝在网上爆料过,所以这些记者很快就找到了林翩跹所在的酒店扛着□□大炮蹲守,并且他们很幸运的拍到了林翩跹一大清早被警方带走的全过程,杨小眼高冷的并没有跟着一群人去抢这条新闻,他手里有更好的料就等着郁啸旸发号施令。
当林翩跹和金桐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在网上被曝出之后,杨小眼看着自己微博下面那些求他出来主持公道的留言,不慌不忙的也发了一条爆料,杨小眼的爆料有视频有照片,无一不在表达的一件事,真正跟自己经纪人有一腿的不是郁啸旸和舒简,而是金桐和林翩跹,杨小眼对此评价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继杨小眼的爆料之后,最后出场的是舒梦鹤,MAHA的官博转发了一份MAHA的私人声明,声明内容也是关于这次事件:本人为舒简的母亲,关于舒简与郁啸旸先生的关系作出如下澄清,郁啸旸先生是舒简父亲非常信任的故交挚友,同时也是我非常信任的朋友,因为舒简之前在生活中接连遭遇变数,所以我委托郁啸旸先生将舒简带回国内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感谢郁啸旸先生答应了我的请求并且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舒简,舒简选择做一名演员并且由郁啸旸先生担任他的经纪人都是舒简回国之后的决定,我也对此表示支持,并非常开心他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舒简和郁啸旸先生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潜规则关系,作为舒简的母亲,我希望他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哪怕将来他和郁啸旸先生有了超越友谊的关系,我也会表达祝福而无需遮掩,所以此次事件确为恶意炒作,望大家认清事实不要恶意传播谣言,作为舒简的母亲,我表示诚挚的感谢。
舒简一脸呆滞的将网上的所有信息都读完了捋顺了,现在网上简直热闹的不得了,甚至还有人列出了追踪新闻的方针路线,首先是要去郁啸旸的微博发一句哎呦我去原来事实是这样的,然后再去舒简的微博下面说一句对不起,接着要去林翩跹的微博下面骂她靠这种手段都没能赢过舒简拿到京华奖简直是垃圾,再然后去杨小眼的微博下面问一下你为什么现在才爆料,紧接着就要去金桐的微博下面喷一声渣男贱女果然配一脸,再再然后去MAHA的官博下面震惊一下舒简的身份,最后再回到郁啸旸的微博下面喊一句我好想也要一个这样的经纪人。
舒简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他对着手机屏幕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现在所有人相关人员的微博下面都是热闹的不得了,而作为事件主角的他居然才知道有这么一场热闹·杨小眼的微博下面有人质疑杨小眼为什么早不曝晚不曝偏偏这个时候跳出来好像和舒简这边在做联合公关似的,杨小眼回答的那叫一个坦然,他回答说我要是京华奖之前曝,肯定有人要说我是在替舒简搞掉他的对手,所以我就想等京华奖之后再曝,没想到郁啸旸居然先搞出一个大新闻来,闹得我的料看着都不够大了,我也很绝望啊。
而郁啸旸的微博下面则是一群人在疯狂的留言让他和舒简在一起,并且引用MAHA官方的那份声明,表示连MAHA都说了即便郁啸旸和舒简有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也会祝福,此时不出柜更待何时。
至于MAHA的官网下面则是分成了两派,一派在疯狂@郁啸旸,而另一派在忙着喊婆婆,@郁啸旸的和喊婆婆的还要互相嘲讽一下,简直是不能再混乱··舒简一脸微妙的退出了MAHA的官博,本来已经想要退出微博了,结果这时候又瞄到了一条新刷上来的热搜,热搜叫做郁啸旸男友力爆表,舒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话题,话题点进去之后舒简发现这些微博发的基本都是同一个动图,内容为酒店房间门口,郁啸旸搂着舒简直接将他带进了门内,那画面看着是挺苏的,好吧是非常苏。
舒简飞快的瞥了郁啸旸一眼,让觉得此时自己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摔手机··郁啸旸似乎是感觉到了舒简那蜻蜓点水般的目光,他关掉了《帝师传》的样片,将平板放在一边看向舒简问道,“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到底要看多久”·舒简一字一顿的重复,“这么、一点、小事”·郁啸旸理所当然的问道,“不然呢”·舒简努力压制住想要爆发的怒火,尽量平静的问道,“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忧心忡忡、坐立不安的过了这么些日子,都快神经衰弱得抑郁症了,都决定放弃最佳新人奖顺便放弃梦想和希望了,这么煎熬绝望被人骂的狗血淋头的日子,你和我讲,就这么一点小事”·郁啸旸继续理所当然的反问,“不然呢”·“郁啸旸”舒简愤怒的站了起来,“看着我每天惴惴不安是不是特别好玩,瞧着我一点点绝望是不是特别有意思,你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只瞒着我一个人,耍我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对于暴躁的舒简,郁啸旸一脸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仰头看向舒简淡定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先考虑一下,为什么这么多人知道内情,而每个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瞒着你。”
舒简听了郁啸旸的话有些愣怔,而郁啸旸继续慢悠悠的补刀,“好好想想,我给你个提示,比如你那傲人的酒品,喝点酒就恨不得把你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告诉别人的酒品。”
郁啸旸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有道理到舒简的气焰瞬间就被扑灭了,他尴尬的重新坐回在椅子上,抿着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会显得不那么怂,郁啸旸看着舒简的模样,倾着身子靠近了舒简一些,他望着舒简勾起一抹讽笑,“这么尴尬的时刻居然没选择捂脸跑掉,真是坚强的想让人给你鼓掌。”
郁啸旸的脸贴过来,哪怕只是带着讽笑,但依然足够让人面红耳赤,他硬朗的面庞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让舒简简直无从招架,舒简红着脸将身子不断后靠努力和郁啸旸保持距离,但郁啸旸显然没感受到舒简的意愿,继续将身子向前倾了倾,那种压迫感逼得舒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又向后一躲,然后他整个人就从椅子上摔向了地上,在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最后一瞬间,郁啸旸伸手稳稳抓住了舒简,并且轻而易举的将他从新扯回了椅子上,舒简涨红着脸说了句谢谢,郁啸旸收回手坐直了身子,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表情平淡答道,“你摔伤了照顾你我也很麻烦。”
舒简又飞快的瞥了郁啸旸一眼,别扭的答道,“不是这个,我是说京华奖的事儿,谢谢你·”·郁啸旸像看稀罕物件一样看着舒简发问,“你不是在因为这个发脾气么,怎么又谢谢我了”·舒简脸色正经了些,望着郁啸旸诚恳的答话,“虽然你说就是个小事儿,但是这么漂亮的翻身仗,要花费多少心力人力我还是知道的,而且明显事情一出你就在处理了,之前我还误会你不管我,但其实你一直都很上心,所以虽然我心力还是很气你瞒着我这件事,但是该道谢的还是要道谢,谢谢你。”
听了舒简的话,郁啸旸眼中浮上了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掐了掐舒简的脸颊,语气略显轻快的说道,“还好,养的不是只小白眼狼·”··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了几天回来灰常累,本来想拖到周日再写,可是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    ☆、54··夜色降临,天空中簌簌的飘起了雪花,欢快的圣诞歌曲充满了灯火通明的街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此起彼伏的笑声,在这样热闹的环境里,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舒简也被感染得开心起来,他伸出手去接天上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套上并不会立即化掉,但凡有形状好看的雪花,舒简就会献宝似的举到郁啸旸面前给他看。
郁啸旸身材高大,哪怕戴了帽子眼镜作变装,但在人群中依然十分的显眼,郁啸旸尽量低着头走路,偶尔和舒简说几句话,当他察觉到有个年轻姑娘一直盯着他和舒简看并同身边的男朋友指指点点之后,郁啸旸轻轻拍掉了舒简的手,又扯过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舒简举起自己的手腕让郁啸旸看他的手表,然后碎碎念的抗议,“郁啸旸,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平安夜带我出来玩,最近我都快累死了是不是你主动和我讲的今天给我放个假,现在是几点你看清了吗,还不到九点钟,平安夜还不到九点钟你和我讲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带我出来到底干嘛的,遛狗吗撒个尿就回去”·郁啸旸将絮絮叨叨的舒简往自己身边扯了一把,避免他被旁边几个打闹的学生撞到,等到几个学生走远了郁啸旸才开口,“如果你不想明天和我一起上热搜,我劝你现在闭嘴回家。”
“上啊,反正我挂在上面就没下来过,谁怕谁啊·”舒简嘴上虽然和郁啸旸对着干,但行动上还是主动选了往停车的那个商场方向走去,自从京华奖之后,舒简可以说是呈现了一种爆红的状态,访谈、综艺什么的虽然郁啸旸不让舒简接触,但趁着年末,下一季大品牌的代言他却是狂揽了十几个,而且每曝出一个就要在热搜上挂一天,再加上《帝师传》剧组的宣传片已经发布了,舒简唱的插曲简直可以说是惊艳,一时间又是一个大热的话题,在这个年末舒简可以说是一时风头无两,身价嗖嗖嗖的往上涨,舒简觉得他最近话题确实够多了,不用再搞出个和郁啸旸双宿双飞共度平安夜的大新闻来让广电大大封杀了他,乐极生悲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直接开车回家,然而平安夜到处都堵车,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安全到家,舒简回到家里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无所事事的晃悠到客厅,他张望了一下觉得无事可做,百无聊赖的站在窗边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屋子里的灯光暖洋洋的,舒简站在窗边看了会儿雪又觉得有些无聊,郁啸旸坐在沙发上看剧本,舒简想了想也挤到了郁啸旸身边团着,他伸着脖子看了几眼剧本,觉得选剧本这种事伤神的事实在不是人干的,于是又悻悻的缩回沙发里继续窝着。
这时候舒简手边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喜乐在群里喊他们开黑玩游戏,舒简回了句平安夜我凭什么要去给别人虐给别人送温暖,回完把手机扔在一边心累的盯着郁啸旸看。
·舒简觉得郁啸旸此人之心狠手辣,非常人所能及,就比如说最近这阵子他太忙了郁啸旸不让他玩手游,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郁啸旸的无理要求,然后嚣张的当着郁啸旸的面大玩特玩,对于舒简的行为郁啸旸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还申请了一个账号带着他一起玩,然后一路把他从最捞逼的黄铜段位带上了最牛/逼的王者段位,上了王者之后郁啸旸不玩了,舒简只能自己玩,然后他一个黄铜- cao -作在王者局里每天迎来的只有无尽的被杀和被骂,以至于这游戏舒简也玩不下去了,根本不用郁啸旸再劝,他连打开都不想打开,白给的奖励都不想领了。
舒简团在沙发上,拿光着的脚丫子轻轻踹了踹郁啸旸,“郁啸旸,平安夜你陪我打一把游戏吧·”·“不打·”郁啸旸顺手扒拉开舒简的脚丫子,眼睛仍盯着剧本,但和舒简说起了正事,“今天我和B卫视聊了一下,他们跨年演唱会想请你,我答应下来了。”
郁啸旸的话让舒简有些诧异,他缩回脚稍稍坐直了些身子和郁啸旸讨论跨年演唱会的事,“今儿都24号了,他们31号晚上直播,到现在连人还没请完”·“早就安排好了,”郁啸旸将剧本扔在一边,终于肯将注意力放在舒简身上,“安宁本来是有两首独唱,现在第二首歌变成和你的合唱。”
舒简不满的跪坐起身提意见,“太草率了吧,31号的表演,24号才来请我,我还一请就去,去了还是个合唱,我不要面子的啊·”·对于舒简有些抵触的反应,郁啸旸想了想开口解释道,“这是公司高层的安排,林翩跹和安宁是出了名的好闺蜜,林翩跹作死,虽然只是被拘留了七天,但她再没机会翻身了,安宁因为林翩跹最近一直在被骂,公司高层的意思是让你和她一起合作一下,表明你和她的关系不错,这样舆论就不会再波及到她,公司已经因为你失去了林翩跹一个摇钱树,难道还要再捎带一个安宁么。”
舒简听了郁啸旸的话静默了片刻,然后纠结的开口,“郁啸旸,我觉得你刚刚那段话好像充满了槽点,可是我又想不出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郁啸旸重新拿起了剧本,平静答道,“想不出就闭嘴。”
其实关于答应B卫视参加跨年演唱会这件事,内情并非如郁啸旸解释的一般是去给安宁解围的,风华传媒当红的歌手多的是,安宁这女人并没什么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地方,B卫视之前就一直在邀请舒简,只不过郁啸旸果断决绝了,他忽然又答应下来,是因为A卫视也拉下脸来邀请舒简参加他们的跨年演唱会了,舒简之前要参加的那档唱歌类的综艺节目就是A卫视创办的,然而因为网上的黑料节目组又将舒简拒之门外,郁啸旸知道舒简多想参加那个节目,天天去练唱歌有多努力,所以虽然当时郁啸旸并没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计较,A卫视和B卫视一直存在着竞争关系,因为郁啸旸一直想找机会替舒简出口气,所以今天A卫视一联系郁啸旸,郁啸旸马上通知了B卫视说舒简可以参加他们的跨年演唱会,然而B卫视的节目也都是排好了的,和明星们都定准了时间很难更改,B卫视对于舒简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烫手馅饼喜也不是忧也不是,最后还是郁啸旸看过节目单后主动提出了,让舒简同安宁合唱一首歌,而安宁因为最近被林翩跹连累的挨了不少骂,公司这么安排了她也没办法拒绝。
·郁啸旸让舒简闭嘴,舒简真的就安静了下来,他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发现热门话题并没有什么是让他感兴趣的,像平安夜这种日子,大家谁不是出去吃喝玩乐了,只有没朋友的单身狗才窝在家里上网,比如自己,比如郁啸旸,这么美好的日子,他为什么要跟郁啸旸这种拒绝他还总撩他的王八蛋一起过,简直心累。
郁啸旸似乎是感觉到了舒简的无聊,他侧头望向舒简,语气带着淡淡的温和,“没事情做就早点睡觉,明天下午还有个广告要拍,然后还要和安宁那边联系一下,敲定你们合唱什么歌。”
舒简傲娇的赖在沙发上不动弹,“别人平安夜都能出去玩,我就只能窝在家里睡觉,这过的叫什么平安夜,我不开心·”·郁啸旸反唇相讥,“不在家睡觉你想干嘛,出去找人喝个酒,然后站大街上和围观人群聊聊心里话”·舒简愤怒的坐直了身子瞪郁啸旸,“我戒酒了,我和你说一百遍了,我戒酒了,你别再拿我喝醉了的事嘲讽我。”
郁啸旸望向舒简,舒简警觉的向后躲了躲,然而郁啸旸并没对舒简做什么,只是站起身离开了,当郁啸旸的身影消失在舒简的视线里,舒简又瞬间萎回了沙发里瘫着,他此时觉得有点心塞,平安夜不能出门就算了,现在连家里仅有的另一个人也不愿意看见他了,说好的风头正劲呢,说好的人见人爱呢,为什么自己完全感受不到·舒简正给自己加戏的时候,郁啸旸又走了回来,他此时手中多了一个刚洗好的大苹果,苹果红彤彤的十分讨喜的样子,郁啸旸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然后把大苹果递到了舒简面前,“给你,平安夜快乐,这样开心了么,吃完早点去睡觉,你最近太累了。”
舒简呆愣愣的接过了苹果,心里居然觉得有一丝丝的喜悦,可能平日里郁啸旸嘲讽他嘲讽惯了,每次稍微给他些好脸色,他的小心脏就忍不住噗通噗通乱蹦,熟透了的苹果带着好闻的香甜,这香甜的气息真的让舒简觉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他回了句谢谢,双手抱着苹果望着郁啸旸,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气氛莫名的有些好,舒简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他别扭的又将苹果递给了郁啸旸,“先给你咬一口吧。”
郁啸旸接过舒简递来的苹果,真的就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舒简望着郁啸旸忽然就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郁啸旸,我也祝你平安夜快乐·”·那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最后是舒简和郁啸旸一人一口分着吃完的,明明冰箱里还放着许多个苹果,但是两个人就像谁也没想起来一般,谁也没说再去洗一个拿来吃,吃完了苹果舒简带着一种心满意足上楼睡觉去了,而留在客厅里看剧本的郁啸旸,嘴角亦不自知的翘了翘。
·    ·    ☆、55·跨年演唱会的前一天,有不少明星已经陆陆续续先抵达了B市,而剩下那些是比较大牌的或者对自己唱功比较自信的,则是当天来了直接唱个歌就走人,舒简作为一个“从没登台过的非专业歌手”,节目组自然是非常诚恳的邀请他先来B市彩排一下,虽然以舒简现在的人气就是站在台上念歌词也有的是人叫好,但是节目组觉得自己是有底线的,如果舒简站在台上疯狂跑调被A卫视当做笑料,B卫视全体工作人员可能会忍不住想骂人。
·舒简表演的节目是和安宁一起合唱一首歌,舒简没有什么作品,合唱的歌曲自然选的是安宁的,郁啸旸事先已经和安宁的经纪人沟通过了,安宁那边似乎比较善意,选的是一首叫做《无忧草》的快歌,这首歌节奏轻快简单易学,虽然歌词多了些,但是确实不太容易唱跑调,是非常适合非职业歌手登台表演的。
舒简在去B卫视的路上还在苦哈哈的背歌词,这几天他除了拍大片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和歌词较劲,舒简温习了一遍歌词痛苦的看向郁啸旸,“万一在台上我忘词了怎么办,安宁这种唱功,也就能唱唱口水歌,她为什么要选其中歌词最多的一个给我,你说她是不是想为林翩跹报仇故意整我。”
“被害妄想症”郁啸旸侧头看舒简,“安宁再不济也是出了好几张专辑的人,而且成绩还不错,你哪来的脸嘲笑她的唱功”·舒简本来也就是发发牢骚图个嘴上痛快,但是郁啸旸公然偏向一个女人就让舒简淡定不能了,而且居然还是在他最擅长的唱功上偏向别人,这和骂厨子不会做饭骂有什么区别,舒简略带不爽的还嘴,“我什么时候嘲笑她的唱功了,没有的东西怎么嘲笑”·郁啸旸抬手掐舒简的脸颊,“你好好说话,安宁是你的前辈。”
舒简挣扎着把自己可怜的脸从郁啸旸手中拯救出来,忽然就觉得无比的心塞,现在连林翩跹的好闺蜜口水歌女王安宁都是他的前辈了,真的是感动的让人忍不住老泪纵横,纵横的他半个字都不想跟郁啸旸说了。
舒简作为一个萌萌哒的小新人,和节目组约好了早上八点先去彩排,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早起,这种时段比较好约,而且还能多练几次,其实舒简已经很久没有登台过了,说他一点儿也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舒简出于礼貌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演播厅,但安宁却是迟到了,等到她将近十点姗姗来迟的时候,演播厅早已经到了一个少女组合彩排的时间,舒简因为在车上被郁啸旸掐脸警告了一次要尊重前辈,所以此时心里虽然有一万句MMP想问候安宁,但他还是好脾气的忍住了。
八点钟郁啸旸联系安宁经纪人的时候,那边的答复一直是马上到,所以舒简就一直在傻等,如果安宁明确的说她会迟到两个小时,舒简根本不会等她自己就彩排了,现在抢别人彩排的时间肯定是不行的,尤其那个少女组合还和舒简他们不是一个公司的,舒简耐着- xing -子开口提议,“我刚才问过了,十二点到一点乐队的老师们会休息,我们去说说好话让乐队老师们帮我们彩排一次吧,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乐队的老师们应该会答应的。”
安宁此时的态度并不像之前沟通的时候那么友好,她语带嘲笑的重复了一次舒简的话,“乐队的老师们就一个跨年表演而已,不彩排就不彩排,我为什么要去和‘老师们’说好话,他们求着我合作我还不一定答应,你自己去和‘老师们’说好话吧,既然没有我彩排的时间了,那我走了再见。”
·舒简笑着说了句安姐再见,看着安宁踩着高跟鞋扬着下巴傲气十足的走人,此时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安宁是故意摆了他一道他就是个智障,郁啸旸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小眼镜虽然不忿但是几次想插话都被宛若拉住了,宛若在心里默默替安宁点了一根蜡烛,郁啸旸是什么人她是在场众人里面最清楚的,他肯开口计较,那这个人还能留条活路,他连话都不打算多说一句的时候,那这个人在圈子里基本上就等于是GAME OVER了,至于怎么OVER的,套一句总裁文的经典语录,郁啸旸会赏她一百种死法。
等到安宁和他的经纪人消失在转角处,舒简才顺了顺气看向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这位年轻姑娘目睹了全程也是一脸尴尬,舒简倒是笑了笑语气轻松的问道,“美女,我想中午的时间彩排一次,能不能麻烦你陪我一起去问一下乐队老师”·全程目睹安宁搞事情的工作人员对舒简的好感度刷刷上升,舒简开口询问,她立即点了点头答应,又主动带着舒简去找乐队老师帮他说好话,乐队老师们也都很和善,终于是在中午时间让舒简如愿以偿的完成了一次彩排,而舒简站上舞台那一刻并没有紧张,虽然没有观众,他心中却忽然升起一团热烈的火,他又能唱歌了,那种激动和幸福感无以描述,而当舒简开唱的瞬间,许多听到歌声的工作人员都纷纷跑了过来,舒简之前虽然唱过《帝师》宣传片的插曲,但一般人都会认为是他本身音色不错再加上强大的后期才会呈现出那么好的歌声,然而此时在现场,哪怕只是一首口水歌,舒简仍然唱出了超高的水准,那种张力和感染力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直陪同舒简的那位工作人员直到舒简唱完歌下台还有些发怔,她不可置信的同身边的同事说道,“这是超专业级的吧,我觉得好多歌手唱的都没他好。”
另一位工作人员点头附和,“如果不是出于职业道德,我恨不得现在就去网上爆料,舒简简直太逆天了,一个演员的唱功怎么可以好成这样·”·舒简在B卫视刷了很大一波好感之后下午才和郁啸旸几人一起回了酒店,因为中午时间被舒简用来彩排了,所以几个人并没有吃午饭,当舒简横尸一般横在酒店房间大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郁啸旸和舒简住的一个商务套房,他站在床边看着舒简开口,“饿了,起来去吃饭。”
舒简朝郁啸旸翻了个白眼,“我气饱了,你们自己去吃·”·今天安宁的种种行为已经让舒简气的想开口喷人,然而他刚和林翩跹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戏,如果再和安宁撕起来,肯定有不少喷子会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出事儿说明你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舒简并不想跟那群神逻辑吵架,也不想再给郁啸旸没事找事儿添麻烦,所以明明知道是安宁摆了他一道,但是他还是忍了,虽然道理舒简都懂,虽然该忍的舒简都忍了,但是这不等于他不憋屈不郁闷不想开口把安宁的九族十八代都问候一遍,所以此时他说气饱了是诚心诚意的,他非但不饿,还想吐安宁一脸。
郁啸旸瞧着舒简气鼓鼓的模样,自己本来严肃的表情倒是温和了些,他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年轻气盛·舒简又白了郁啸旸一眼,在心里还口,我不年轻,但我确实气盛·郁啸旸见舒简没有动弹的意思,自己也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看着舒简发问,“你今天就算是直接扇安宁一个嘴巴,我也有办法搞的定,怎么就忍了。”
舒简坐了起来蛋疼的答话,“她那种人有的是,我扇的完么,为这种人善后,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我的经纪人,凭什么围着她的事儿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舒简最后这一句牢骚很成功的取悦了郁啸旸,郁啸旸站起身又握住舒简的手腕拉他起来,“你也说了跟那种人计较不值,起来,我带你去吃好的,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火锅,我知道这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私房火锅,我带你去。”
郁啸旸一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十分神奇的一下子就打散了舒简胸中那口闷气,他借着郁啸旸的力道站了起来,然后又给小眼镜和宛若打了电话约好在酒店门口集合,郁啸旸和舒简出门很快,他们两人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一同进来的包坤、贺西和邹澜澜,舒简此时特别想看一看黄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王八蛋日子。
·    ·    ☆、56··包坤见到郁啸旸和舒简,又露出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大步主动迎上了郁啸旸和舒简,而贺西和邹澜澜自然而然的也跟了过来,贺西穿了一身休闲装戴了个宽边眼镜,看着倒比从前英气不少,而变化更大的是邹澜澜,这小姑娘以前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模样很入得了左丘辞的眼,如今却也是画着精致浓艳的妆容穿着修身- xing -感的短裙,美虽然还是美,但在这美女如云的圈子里却再寻不出什么特别,泯然众人矣,舒简瞧着邹澜澜如今成熟- xing -感的模样心里有些唏嘘,一时间倒是没太在意包坤,包坤瞧见舒简一直盯着邹澜澜看,笑呵呵的揽过她问舒简,“怎么,喜欢她”·包坤的发问让舒简愣了愣,一时之间倒不好回答,邹澜澜毕竟是个年轻姑娘还算是故人,哪怕他对包坤有意见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就当着邹澜澜的面开口说她不好,而郁啸旸显然没有这种顾虑,他直接将舒简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说道,“你以为他瞎了”·对于郁啸旸的答话,包坤发出了不屑的嗤笑,而被讽刺了的邹澜澜也不见怒色,反而也是一副嗤笑状,她用纤长的手指圈着自己的长发挑逗的望向舒简,红唇吐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诱哄,“弟弟,我好看吗”·舒简没料到邹澜澜会变成现在这样,心里忽然有那么些物是人非的唏嘘,他平静的看了看邹澜澜,又抬头望向郁啸旸,“走吧,再待下去更没胃口了。”
舒简对于邹澜澜的反应让郁啸旸非常满意,他嗯了一声拉着舒简胳膊绕开了包坤三人,连句再见不不屑多说,擦身而过的时候郁啸旸意味深长的望了望邹澜澜一眼,一般人和郁啸旸对上总会觉得莫名矮了三分,可邹澜澜直视着郁啸旸的眼睛却并无惧色,反而还暧昧的一眨眼给了郁啸旸一个飞吻,邹澜澜的行为惹得包坤和贺西故意大笑起来,然而郁啸旸和舒简都不愿意和他们多废话,直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从前左丘辞参加过不少B卫视的节目,所以郁啸旸对B市确实很熟,他带舒简去的那家私房火锅从前是左丘辞也去过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舒简才想起来这回事,这家私房火锅确实很好吃,小眼镜吃的不亦乐乎,连号称减肥的宛若都放飞自我了,然而舒简的胃口却不怎么好,故意找事的安宁和天翻地覆的邹澜澜都让他觉得糟心,郁啸旸坐在舒简身边吃的也不算多,他一边给舒简夹牛肉一边说道,“还想着邹澜澜她已经被包坤拱了,放弃吧。”
舒简把牛肉塞进了嘴里,嫌弃的白了郁啸旸一眼,“污浊,你这个人简直污浊·”·郁啸旸还要给舒简夹肉,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舒简恬不知耻的指使道,“夹菜别夹肉,我怕肉吃多了明天嗓子有影响唱歌唱不好。”
郁啸旸收了手,回了句自己夹,舒简切了一声真的自己去夹菜,而这时候郁啸旸的手机响了,他看到电话是罗冰打来的直接点了接听,罗冰在电话里咋咋呼呼的让郁啸旸看安宁的微博,舒简听见了罗冰的话心想那女人又作什么妖了,一脸不耐的掏出了手机刷微博,当舒简看到安宁最新发的这条微博的时候罗冰恰好也将事情和郁啸旸讲清楚了,本来安宁和舒简这边商定的是合唱一首简单易学的口水歌《无忧草》,而现在安宁发的微博却说,明天她要和舒简合唱的歌曲是《微末》,大家多多期待吧。
舒简如今人气暴涨,不明所以的粉丝们纷纷转发这条微博表示支持喜爱,根本不知道安宁是在坑舒简··《微末》是一首十分考验唱功的抒情歌,歌中技巧非常多,而且还很考验情绪表达,这首歌连很多歌手都不敢唱现场,安宁提前一天突然宣布换歌,让一个并非专业歌手的人唱这么难的歌曲,她对舒简的恶意连傻子都能感受出来,舒简暴躁的把筷子拍在了盘子上,怒气冲冲的同打完电话的郁啸旸说道,“我背那个口水歌的歌词背的都快成脑残了,现在她说换歌,那我这么多天穷折腾什么呢”·在旁边听到了事情始末的宛若插话,“难道重点不是她换成了《微末》”·舒简不解,“《微末》怎么了”·宛若提点,“《微末》啊,你唱的了现场”·舒简继续不解,“为什么唱不了”·《微末》是左丘辞的歌,左丘辞的代表作之一,他自己填的词自己谱的曲,这世上如果只剩一个人能唱的好《微末》,那这个人一定是现在的舒简,郁啸旸送舒简去知名音乐人夕寒那里学声乐的时候夕寒就对舒简赞不绝口,所以舒简说能唱,郁啸旸便也深信不疑,他想了一下开口嘱咐舒简,“以安宁的水平,就算她提前练了这首歌,唱的也未必就会比你好,你不用跟她说你唱的了这首歌,就让她高兴一天好了。”
腹黑如郁啸旸,他会真心实意的让安宁开心么,郁啸旸在动什么心思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想了想便明白了,一起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舒简觉得安宁是把她自己套路进去了,一想到这里就十分开心,忽然胃口都好了许多,四个人吃完饭一直在忙着用手机沟通什么的郁啸旸开口说道,“走吧,再去一趟B卫视,让安宁多开心一下。”
会议室里B卫视跨年演唱会的几位负责人以及安宁和安宁的经纪人都坐在里面,郁啸旸他们是到的最晚的,然而进了会议室之后郁啸旸并没表达什么歉意的意思,反而就是拉开了身边的一个椅子语气平静的吩咐舒简,“坐吧。”
郁啸旸等舒简坐下之后,自己也坐在了舒简旁边,他身材高大气势又足,面无表情扫向在场众人的时候,许多人都不自觉的直了直腰背,郁啸旸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交叉着,平静但绝不平和的问向节目负责人,“舒简要唱的歌换了,主办方都不通知一下,我们还要靠合作歌手的微博获知消息”·主办方的负责人其实心里也不怎么痛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安宁和舒简有什么过节安宁是在故意针对舒简,可是最后受影响的却是他们办的跨年演唱会,负责人虽然心里有火,但这些明星他们又不能得罪,负责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耐着- xing -子同郁啸旸解释道,“这个事情也是你问我之后我才知道的,现在大家都在了,当面沟通一下明天到底唱什么比较好。”
安宁此时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她装的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眯眯的同舒简说话,“哎呀,我发微博的时候不小心发错歌名了呢,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再去说换歌,网上那些带节奏的人肯定会说是我唱不了,我一个靠唱歌吃饭的歌手,落下这种名声以后还怎么混,舒简不然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唱《微末》吧,反正你是个演员,就算唱疵了也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舒简在心里呵呵了一声,如果他真的在直播时候唱现场唱疵了,哪怕他不是个专业歌手,那也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三天两头就要被娱乐号黑子什么的拿出来当素材给大家乐呵一回,他又没打算当谐星,虽然不打算靠脸吃饭,但也没准备靠搞笑在圈子里打开一片新天地。
安宁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望着舒简等他答话,舒简一脸犹豫的看向郁啸旸,想到了郁啸旸来的时候贯彻的思想“一定要让安宁再开心一下”,舒简露出一个略带纠结的表情开口和安宁商量道,“我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微末》这个歌是几年前的我不太会唱,而且这个歌唱现场难度还挺大的,不能换回《无忧草》么,我不想唱这个。”
安宁坚决的摇摇头,“不能·”·跨年演唱会的负责人见安宁态度强硬,不想得罪她也不想搞砸了自己的晚会,他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然这样吧,咱们今晚加班加点录一首《微末》,尽快找人把后期做好,然后明晚的跨年表演直接假唱。”
听了负责人的提议,安宁不满的把手中把玩的手机重重往会议桌上一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假唱如果被看出来了,我一个歌手的职业生涯就毁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如果你们敢逼我假唱,我就开新闻发布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到时候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安宁的难伺候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但是节目负责人还是第一次彻彻底底的领教了这个女人是有多讨厌,他被安宁威胁了一通面色也不是太好看,“安小姐,大家以后还是要合作的,互相退让一步对谁都好,不然这样吧,明天你单独演唱《微末》,舒简我们安排和别人一起合唱,”负责人说着望向舒简,“你看这样能接受吗”··负责人虽然是为了跨年演唱会不被安宁搞砸,但也确确实实是一同维护了舒简的利益,舒简非常温顺的点点头,还面露感激的道了谢,视帝的演技何止是一般的好,那明明受了委屈很难受还不忘对帮他的人感激道谢的模样简直是狂刷好感,让节目组都被他激起了浓浓的同情心和正义感,然而冷眼旁观的安宁又不干了,她继续否定节目组的提议,“因为舒简不懂事把他和阿跹的事儿闹到了台面上,现在阿跹已经彻底玩完了,而网上又冒出一大批水军用这件事攻击我,这种时候公司安排我和舒简同台就是为了帮我摆脱这件事,我都宣布出去和舒简合作了,结果忽然变成我独唱他和别人合作,到时候水军岂不是黑我黑的更厉害了,我不管,如果你们敢不让舒简和我合唱,我就对外公布,舒简不和我合作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肯和他一起假唱。”
节目组的几位负责人简直要被安宁激怒了,可是明天就是跨年直播了,这个时候两边闹得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在气氛僵持的时候舒简忽然开了口,他一脸不得已的表情开口说道,“没关系,明天我和她一起唱,今晚回去我就练《微末》,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我尽量把这首歌练好。”
舒简中午彩排他用歌声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事儿安宁是不知道的,但是B卫视却是几乎传了个遍,舒简说他能唱,几个负责人其实还是有一点点信心的,觉得也许这个事情还能抢救一下,万一舒简真的就能练好这首歌呢,而且就算他唱不好也没有退路了,以后安宁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再合作了,但是眼前的这一劫还是要渡的,如今也只能默默替舒简加油了。
舒简答应了演唱《微末》之后,安宁说了句祝你好运就带着经纪人志得意满的走了,郁啸旸倒是又和节目组的几个负责人聊了一会儿,表明了这件事他们理解节目组,舒简表面上乖乖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讲话,其实思绪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了,一想到明天的表演就发自肺腑替安宁感到开心,等到郁啸旸带着舒简离开的时候,舒简不解的发问,“你和节目组怎么聊了那么久,同仇敌忾么。”
“你没听见我们在说什么没听见就算了·”·舒简觉得郁啸旸和节目组无非就是理解来理解去,客气来客气去,吹捧来吹捧去的,所以郁啸旸说算了他也没再追问,其实刚刚郁啸旸是先和几位节目负责人表示了完全理解和配合节目组,刷完好感后又顺便提出来舒简是很喜欢B卫视的节目的,比如你们那个旅行综艺他就很爱看,负责人里恰巧有一个就是负责那档综艺的,他马上说是吗那太好了等下一季开拍的时候让舒简来当嘉宾啊我们欢迎之至,然后共赢的两方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舒简开心的哼着小曲,略有嘚瑟的拿胳膊撞了撞郁啸旸,“小爷我好期待明天啊·”·郁啸旸瞧着舒简小爷得志那模样忍不住眼中露出些笑意,但他还是提点道,“回去好好练一下《微末》,那首歌是左丘辞自己写的,很难唱,别唱毁了。”
舒简自信的答道,“如果我都唱不好,那没有别人能唱好了·”··    ·    ☆、57··B卫视作为国内实力最强劲的电视台之一,跨年演唱会请到的明星阵容不可谓不豪华,开场先是杨柳和卢缦携手合唱给观众们撒了一大口的狗粮,紧接着各路影视歌明星轮番上台献唱,连主持人的阵容都是星光璀璨。
舒简在后台遇见了许多的熟面孔,像萧轲这种唱歌勉强不跑调的都敢来混两首歌唱,舒简还听说今天压轴的是黎轻辰,不过以黎轻辰在歌坛的地位,节目组是给他安排了独立化妆间休息室的,所以舒简并没有看见他本人。
舒简和安宁的合唱是被安排在十点左右,一般共同表演节目的两个人都会待在一起聊聊天之类的,但是舒简和安宁却是全程对对方视而不见,安宁和几个歌手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天,而舒简则和比他更晚表演的萧轲待在一起,一直到工作人员通知舒简和安宁要上场了,这两个人才一起朝着通往舞台的通道走去,而两个人碰面的瞬间甚至连个笑脸都不肯给对方。
·根据节目的安排,安宁会先独唱一首歌,然后舒简则是从舞台中央升起,继续和安宁合唱第二首歌,两个人相对无言走的比较快,到达待演区的时候现在正在表演的少女组合还没表演完,而她们后面还有另外一个歌手。
安宁此时抱臂远远看着舞台上的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眼中透着满满的轻蔑和傲慢,“她们也配叫做歌手,不过就是脸好看点,唱的什么东西·”舒简震惊了,看向安宁一时间竟然什么也没说得出来,安宁是哪里来的自信她比那几个小姑娘唱的好,大家都是唱口水歌的,谁瞧不起谁啊,至少人家小姑娘们很正能量也算是个优质偶像,安宁除了出道早成名早,剩下还有什么是比那几个小姑娘强的,这种盲目自信究竟从何而来·安宁见舒简居然没开口反驳她,终于将视线全都落在了舒简脸上,这时候少女组合已经下台了,换了另外一个歌手在唱一首抒情歌,安宁盯着舒简认真打量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丝讽笑,“怎么,到了要上台的时候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句了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自己没本事,却偏偏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舒简觉得一会儿唱完歌,安宁这辈子看见自己都不可能再开心的起来了,所以现在让她多开心一下吧,就当日行一善了,做善事的舒简没有还口,安宁也确实很得意。
安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舒简,她口口声声说不肯和舒简一起唱《无忧草》,结果自己的第一首歌却改成了无忧草,对此舒简表示who care,他淡定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好,等安宁唱完无忧草之后,直接由舞台的正中间升了上去。
安宁穿的是一条白色的公主裙,而舒简则穿了一身纯白的西装和她做搭配,《微末》是一首抒情歌,当如深水般的前奏缓慢流淌而出的时候,负责唱第一部分的舒简垂眸而立,在如黑丝绒般的舞台背景下,只有繁星般的点点灯光闪烁着,一束柔光慢慢的将舒简笼住,舒简整个人便愈见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那沉静而立的模样像极了左丘辞,这样熟悉的前奏和这样熟悉的轮廓,让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微末》的第一段是由舒简来唱的,当前奏即将结束,舒简将麦克风举到了嘴边,然后和缓细腻的歌声便伴着流水般的乐声潺潺而出,舒简的音色极好,而完美高超的歌唱技巧完全辅助于这天籁般的音色,他的歌声如虎斑霞绮,似林籁泉韵,那歌声哀而不伤,将那种仿若微末的情绪细细流露而出,像潺潺春雨,也像淙淙溪流,一点点流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舒简唱完自己的部分,万人会场却寂静无声,只有配乐在缓缓而过,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的歌声里,感受到了那种刻骨入心的渺小微末之感,而此时负责唱下一段的安宁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打透了,手中的汗水让她有些抓不住手中的麦克风,当到她演唱的时候,她努力镇定下来开始唱自己的部分,然而她开口的瞬间,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诧异不满的情绪来,安宁接着舒简的演唱,声音被显得异常单薄,而技巧运用有些拙劣,甚至有些困难的转音要么平铺直述的带过去了,要么显得声嘶力竭十分勉强,安宁的歌声接在舒简后面,就好像听得好好的音乐会忽然有个人跑出来吹喇叭一般,既格格不入又十分的捞逼,势单力薄的一个大喇叭怎么去和上百人的交响乐团比,安宁和舒简歌声的差距,就像单独的一支喇叭去和簧管、提琴、笛子、圆号、打击乐器组成的华丽交响乐团较劲,瞬间就被对比成了渣渣。
舞台上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安宁明知自己栽了,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舒简一起把歌唱下去,她越紧张唱的越差,越差就越不知所措,等到合唱的部分已经彻底放飞自我破音破的连舒简都挽救不了,而现场观众们的表情也都十分微妙,舒简宽和的朝着安宁笑笑,好似在安慰她一般,可是那笑意却让安宁如坠深渊,她知道她完了,她想戏耍舒简,殊不知她自己才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今晚过后,她只怕永远要背着今天这个黑历史,哪怕过了十几二十年,只要有人翻出来这段,她就是个笑料再难翻身。
在舞台上舒简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而后台通道旁也有一个人抱臂而立,全程近距离观察着舒简,郁啸旸望着舞台上那璀璨耀眼的身影眼神有些深邃,他仿佛在舒简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他求而不得抱憾终身的人,他像极了他,像的连郁啸旸也有些动摇,是不是一切都是一场梦,左丘辞还在,他那般夺目,正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郁啸旸的思绪,黎轻辰微微喘着粗气跑到郁啸旸身边,他像是要亲眼确认什么一般紧紧的盯着舞台上的舒简,黎轻辰不可置信的握着拳头,之前他也知道舒简的存在,以为这个少年只是长得像左丘辞而已,他并没有太过关注过,可是刚刚在休息室他听见舒简歌声的瞬间,手中的水杯便啪的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黎轻辰起身朝着舞台这边大步跑了过来,而那歌声也伴了他一路,不是太像了,而是一模一样,每一处的技巧处理,每一处的情绪理解,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和左丘辞分毫不差,黎轻辰激动的扯住了郁啸旸的胳膊,那只手甚至有微微的颤抖,黎轻辰眼中仿佛快浮上一层水光,“郁啸旸,你告诉我,舒简到底是谁”·郁啸旸知道黎轻辰在想什么,即便是无稽之谈,可是他也想过无数次,郁啸旸轻轻扯了扯手腕让黎轻辰松开自己,然后压抑住情绪平淡无波的说道,“如果不是知道遗传基因的强大,我也快要怀疑是不是他重生了,他们像的我有时候都会觉得恍惚,可惜舒简只是他的儿子,子肖其父罢了。”
黎轻辰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之极,他放开了郁啸旸,敛眸缓了缓便又变成了平日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淡模样,黎轻辰再将目光落在舞台上的舒简身上的时候,眼神已经平静而淡然,他像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说道,“原来舒简就是左丘辞说过的亲生儿子。”
郁啸旸淡淡嗯了一声,关于舒简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左丘辞的忌日,我陪了他一整天,而你没去·”黎轻辰眼神看似平淡,语气也很寻常,可是郁啸旸了解黎轻辰,黎轻辰是在讨一个解释,替左丘辞讨一个解释。
黎轻辰知道在左丘辞心中,郁啸旸才是他最信任的那个依靠,是在这世上他最亲近之人,黎轻辰忍不了郁啸旸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左丘辞翻篇了,如果郁啸旸这样做,那左丘辞是何等的可悲,连他最在乎的人竟然都已经不在乎他了。
“不敢去,不敢想,不敢看·”郁啸旸留下这三句话,转身大步走了,黎轻辰惊讶的望着郁啸旸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背影有些萧索,郁啸旸这样的人,怕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硬茬,而他的脾气只怕这辈子都不会说出不敢两个字,可是郁啸旸一下子对他说了三次,黎轻辰想替左丘辞讨一个交待,而郁啸旸对着他给了左丘辞一个交待,黎轻辰忽然想起了左丘辞刚刚离世时候的郁啸旸,枯瘦而毫无情绪,仿佛他的灵魂也跟着左丘辞一起消失了一般,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连他看了都有些忧心害怕,黎轻辰懊恼又烦躁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是脑子忘在家里了才会和郁啸旸说这些,左丘辞走了,谁能比郁啸旸伤的更深。
 ·舒简表演完节目,连理都不想理试图扯住他的安宁,他欢快的到处寻找着郁啸旸,想问问他自己刚刚帅不帅,可是郁啸旸不在通道边,也不在休息室,不在舒简能想到的任何他可能在的地方,舒简一路小跑几乎把后台翻遍了,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过道里发现了正在抽烟的郁啸旸,舒简气喘吁吁的跑到郁啸旸身前,笑着正想开口,笑容却忽然凝住了,他仔细望着郁啸旸不解的发问,“你眼眶怎么红了”·“烟熏的。”
郁啸旸平静的答道,没有一丝破绽,他灭掉了手中的香烟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说了句走吧··舒简嗯了一声,有些疑惑,可是又寻不出什么不同,他并没有纠结太久,刚刚表演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他又一次登上了舞台,他又能在那么大的舞台上唱歌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舒简扯着郁啸旸的胳膊发问,“我刚刚唱歌你有没有看,帅不帅,你说帅不帅”·“帅。”
郁啸旸淡淡的答了一句,舒简却有些不满,“你这么草率的回答,我根本看不出你的诚意”·“谢谢你·”·郁啸旸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却让舒简一脸问号,舒简不解的看着郁啸旸,“不是让你说我帅不帅么,什么叫谢谢我,你这人脑子是什么回路,算了这也算是句好话,我勉强收下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帅,被我帅的语无伦次了。”
郁啸旸本来眼中那幽深- yin -郁的情绪因为舒简的碎碎念而浅淡了许多,他又说了句走吧,两个人便很快消失在了过道的尽头,而舒简絮絮叨叨的声音却还能隐隐传来。
·    ··    ☆、58··风华传媒总部最顶层副董事长办公室内,展风华站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风华传媒的总部大楼拔天倚地,而展风华的办公室又是在最高层,在她这里向外望去,颇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气魄,然而这个娱乐帝国的女掌门人此时面色并不怎么好看,她妍丽的面庞透着些许冷色,不知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副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简短有力的敲响了,展风华听到门声收回了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此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展风华的视线中,郁啸旸边向展风华走来边问了句,“找我什么事儿”·展风华在见到自己儿子后神色缓了缓,她微微抬手一指,郁啸旸便会意走到了旁边的会客处坐下,展风华也走过去坐在了郁啸旸对面,她精于茶道,刚刚伸手要去拿茶具,郁啸旸却开口拒绝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见何导,有什么事尽快说吧。”
郁啸旸的反应又让展风华脸色变得冰冷了些,她靠在椅背上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儿子,而郁啸旸就那么不动声色的任她看着,展风华很美,但是她的目光却带着能削骨剥皮般的锋利,哪怕是公司那些大股东也鲜少有人能被展风华以这般目光打量而面不改色,但郁啸旸却是做得到的,甚至是毫无反应,展风华知道她就算看到地老天荒郁啸旸可能也还是这副表情,这个微小的较量她已经失了先机,不得不主动开口说道,“郁啸旸,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舒简的问题,先是林翩跹,现在又是安宁,公司花费那么多财力物力才把她们捧起来,他到底还要搞垮多少公司的艺人才罢手”·跨年演唱会之后,安宁可以说是声名扫地,一个职业歌手被个新人演员比成了渣渣,简直可以说是颜面扫地,而各大门户还纷纷把《微末》的视频挂出来播报一番,生怕凑不上这个热门话题,虽然只是吹捧舒简,但是也在侧面打了安宁的脸,之前那些因为林翩跹而喷安宁的喷子更是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安宁本人脑子也不怎么好,发了条洗白微博不检讨自己,反而说是因为没和舒简一起彩排不知道他唱的这么好心中惊讶以至于发挥失常,舒简的粉丝们护短,喷安宁真实水平也就那样不要拉舒简下水,而她这个行为还激怒了一位B卫视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站出来爆料了安宁之前的总总行为,骗舒简起早来彩排她却故意迟到两个小时,瞧不起乐队老师不肯和舒简一起等中午彩排,跨年演唱会前一天忽然擅自改了演唱歌曲迫使舒简不得不连夜练习,不知道这位工作人员是真的义愤填膺,还是受够了气的B卫视暗中授意,再或者是郁啸旸出了手,总之这位工作人员是用自己的微博大号实名爆料,亲眼所见言之凿凿,这个爆料一出安宁算是黑到底了,一个歌手唱不好歌顶多是被嘲笑,然而涉及到人品问题就另当别论了,何况这还是一个挤兑算计新人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人故事,连安宁的后援会都站出来说就此解散一别两宽,至此安宁再也不用想着去替深渊里的林翩跹出气了,她把她自己生生作成了第二个林翩跹。
关于展风华说舒简搞垮公司艺人的言论,郁啸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虽然表面上并没显露半点情绪,可是展风华还是感觉到了郁啸旸的反感,作为母亲她自然知道郁啸旸在想什么,她不用郁啸旸开口解释什么,自己主动说了下去,“确实是林翩跹和安宁先坏了公司的规矩去给舒简使绊子,但你敢说没有舒简或者说是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她们会落得现下这种局面她们坏公司的规矩,舒简将证据交给公司,我们自然会给他一个合理的交待,林翩跹和安宁也不至于像现在闹得这么难看,对手公司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抓我们的把柄,我们还要自己摆到台面上去给他们看吗啸旸,你以前不是这种不知道以大局为重的人,你想一想你关于舒简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些过了,好不容易搬开了左丘辞那块绊脚石,现在你还要再栽在舒简身上一次”·办公室的气温仿佛骤然被冻住了一般,展风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而郁啸旸的眼中却仿佛蕴着狂风暴雪,又被一种极寒所牢牢笼住,而这种笼罩不知何时就会破碎,那暴怒不知何时会降临,这种命悬一线般战战兢兢的感觉让展风华都不得不惊得下意识向后靠了靠,她从没看过郁啸旸这样的眼神,何止是可怕能形容的,她忽然觉得她似乎并不是那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
郁啸旸就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展风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好不容易搬开左丘辞那块绊脚石是什么意思”·展风华压抑住那种微微的窒息感,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且语气温柔了许多,试图以此让郁啸旸也淡定下来,“啸旸,我刚刚的措辞确实有问题,左丘辞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不要说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没必要以身涉险去做违法的事,单从左丘辞的商业价值来考虑,你是明白人,左丘辞是风华传媒最大的门面,哪怕你是我儿子,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毁掉左丘辞。”
·展风华极会讲话,她的解释是基于对左丘辞价值的肯定,这样的说法首先会取悦于郁啸旸,而且可信度也更高,她在商言商,不肯对自己最大的摇钱树下手才是最和情理的解释,郁啸旸眼中的风暴终于淡淡隐去,但眼神却依旧冰冷,展风华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如索- xing -直接摊开来讲,“左丘辞的事,我一直就想和你谈,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谈,既然今天已经说起来了,我们谈一谈他好吗”·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谈的,郁啸旸心中虽是如此想着,但是面对自己母亲那有些殷切的眼神,他还是淡淡的答了一句,“你说吧。”
展风华长舒了口气,自己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她收敛起身上所有的锐利,只如同寻常母亲对待叛逆的孩子一般语气和缓又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你妈妈,你的心思我自认为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能看得透,你对左丘辞是个什么心思,你心知肚明,我又何尝不是,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些年我什么没见过,你喜欢男人不是不行,我和你爸爸打拼出这片江山,难道还不是由着你高兴,可是你对左丘辞的感情何止是喜欢何止是高兴,在我看来,你整个人都像变得只为他活着一般,啸旸,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有一个这么出众的儿子,我只有这么一个这么出众的儿子,可是他却要为别人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我舍不得,我觉得你因为左丘辞已经失去自我了,可是就像我说的,左丘辞对公司很重要,而且他对你并没有意思,因为你喜欢他我就毁了他这种事,我又不是神经病我做不出来,而且不是因为你的话,凭左丘辞的地位他何至于还用留在公司任由我们扒一层皮,他大可以自己另立炉灶,你有情他有义,我虽忧虑却也只能看着你们这耗下去,左丘辞出事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是忧心还是舒心,看着你当初日渐消瘦活的更行尸走肉一般,你不知道我夜不能寐生怕你也出事,后来你渐渐恢复的时候,我真的是松了一口气,我觉得你被抽走的灵魂又渐渐回来了,活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啸旸,换成你是我,你会让自己儿子重蹈覆辙再栽一次吗,公司不是有多舍不得林翩跹和安宁,她们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可是你这种纵容舒简的方式让我心惊肉跳你知道吗,我觉得又一个左丘辞出现了,你还要再失去自我一次吗”··郁啸旸听着展风华把这些话说完,他知道她是关心他,是发自肺腑的爱他,是一个母亲再自然不过的护短,可是这不该成为她抵触舒简的理由,展风华的话让郁啸旸有些动容,他和自己母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难得的温柔,“妈,你说我被抽走的灵魂渐渐回来了,活的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你注意到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展风华错愕的望向郁啸旸,因为她想到了,这些变化,是从郁啸旸去了一趟曼彻斯特开始的,而他从那里接回了舒简,展风华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她有些不解的发问,“啸旸,你和我说实话,你对舒简究竟是怎么想的,觉得他长得像左丘辞,所以把他当做了代替品么,你从前并不是这种自欺欺人的- xing -子。”
“现在也不是,”郁啸旸自己心里都拎不清自己对舒简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可是和展风华说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笃定,“舒简是左丘辞的儿子,我把他接到身边照顾,算是一份寄托,至于其它感情,我现在不好说,哪怕有一天真有什么,我也确定他绝不是谁的代替品。”
展风华哑口无言,郁啸旸从来都不是提线木偶,他优秀而强大,展风华一直以此为傲,可是这些让她骄傲的东西,此时也让她充满了无力感,为人母,哪个不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的,可是如果舒简是第二个左丘辞呢,展风华忽然就想起了曾经她让自己丈夫也管管郁啸旸和左丘辞的事,那时候郁江天却只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他甘之如饴,你何必- cao -心。”
展风华为此和郁江天闹了好几天的别扭,现在想起来,这未必不是对的,或者说郁江天早就明白了这个儿子并不会被他们左右,由着他去吧,过个十几二十年,连风华传媒都是郁啸旸的天下,谁又能左右得了他,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展风华想开了,不想再纠结了,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还带着些淡淡的笑意,“你不是还有事,去吧,有空回家吃个饭·”·展风华变化太快,郁啸旸反倒是因为展风华的反应怔了一下,但他也很快明白了自己母亲的心思,郁啸旸点点头起身,也叮嘱了一句,“你们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    ·    ☆、59··郁啸旸和舒简是一起来的公司,郁啸旸随便和舒简编了个副董事长找他的理由,便一个人去了展风华的办公室,因为他去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舒简也懒得上楼去公司内部的咖啡厅,干脆就坐在公司一楼的大堂里面等他。
风华传媒每天出入的明星太多,虽然舒简现在人气很旺,但是坐在那儿也没遭到什么打扰围观,舒简闲着无聊,就喊了杨小眼、喜乐和罗冰一起打手游,因为之前的号被郁啸旸带的段位太高进去就被虐,所以这菜鸡四兄弟每人重新申请了一个号,又能愉快的开始菜鸡互啄了,舒简赢了一把游戏美滋滋的下线了,刚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六七岁大的小姑娘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的望着他,舒简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可爱,于是就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了舒简身边。
小姑娘很有礼貌,她没等舒简开口,先鞠了个躬,“墨玄哥哥好·”·墨玄是舒简在电视剧《花落又逢君》里扮演的角色,小姑娘一定是看了电视剧所以才认出了他,舒简笑着和小姑娘打招呼,“小美女好。”
小女孩主动自报家门,“我叫陶夭夭·”·舒简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小姑娘坐下,然后又关心的问道,“夭夭,你怎么自己在这儿,你家人在哪儿”·小姑娘伸手一指挺远的地方,“我妈妈在那儿排队呢,我不愿意排队,我妈妈说我可以来这边坐着等她,然后我就看到你了。”
小姑娘指的那里却是围了不少带着小孩子的家长,舒简进门的时候刚好路过那儿还顺便看了一眼,那是个临时登记处,公司投资的一部戏需要小演员,制作人干脆当做员工福利,让公司员工可以带着自己家适龄的孩子来试试,这小姑娘肯定也是来试镜的,而且这么活泼可爱,没准还能被选上。
舒简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和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聊的还挺开心,小姑娘貌似是《花落又逢君》的忠实观众,一口一个墨玄哥哥叫的特别顺口,等到小姑娘妈妈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和舒简聊到了墨玄和奚阅最后为什么没能在一起这么深奥的内容,而小姑娘非常惋惜的感叹说,奚阅都没吃到墨玄亲手做的花饼就死了实在太可惜了,舒简觉得这可能是个小吃货。
·小姑娘的妈妈见她和舒简坐在一起,怕小姑娘打扰到了舒简惹他不快,赶紧就拉着小姑娘同舒简道歉,舒简见状也立即站起了身回说没关系和小姑娘聊的很开心,两个大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小姑娘的妈妈就准备带着她走了,可是小姑娘却拽着她妈妈的胳膊不肯动,然后又望向舒简,“墨玄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今天是我生日。”
舒简笑着答道,“当然能了,夭夭生日快乐·”·舒简很和气,小姑娘的妈妈也就没阻止自己女儿,她又道了次谢,然后拿出了一个贺卡和笔递给舒简,贺卡上面有旁边蛋糕店的LOGO,一看就是去买蛋糕赠送的,而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舒简写了Happy Birthday又签上自己的名字直接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开心的拿着贺卡看了看,然后又抬头望向舒简,“墨玄哥哥,你能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吗,我叫陶夭夭,陶瓷的陶,像天天的那个夭夭。”
小姑娘的要求很简单,结果舒简却是犹豫了,他除了舒简这个签名之外,回国之后没敢再写过第三个中国字,就是连古装剧的剧本备注,他都是蛋疼的用英语来写的,实在没法用英语描述的就用汉语拼音拼,从前他的字写的就不怎么好,后来是照着郁啸旸的字练出来的,郁啸旸对他的字再熟悉不过,所以只要他写出来,郁啸旸一定就能认出来,遗传基因再强大,也强大不到写字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舒简一直都说自己不会写中国字。
舒简面露难色,小姑娘的妈妈也看出来了,虽然不明白一直很耐心的舒简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名字犹豫,但还是拉住了自己女儿说道,“夭夭,舒简哥哥很忙的,他都帮你签贺卡了,我们别再多打扰他了好不好,快跟哥哥说再见。”
·陶夭夭纠结的望着舒简,被她妈妈拉着满脸的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谢谢哥哥,哥哥再见·”·舒简将陶夭夭失望的小模样看在眼里,这个小姑娘的懂事反倒让他不忍心起来,心里纠结了一下,舒简觉得郁啸旸和这小姑娘八竿子打不着其实也看不到,所以他签一个应该也没什么关系,舒简下定了决心,立即说了句等下我再帮你补个名字吧,然后又重新接过了笔和贺卡,并且想了个理由和陶夭夭的妈妈解释,“我从国外回来的,除了签名其它汉字写的很难看,所以不太想写。”
舒简说完又弯腰笑着看向陶夭夭,“夭夭,咱们约定好不好,哥哥给你写名字,但你不要放到网上去给别人看到好不好”·陶夭夭立即开心的用力点头,“好,我绝对不给别人看,咱们拉钩。”
舒简笑着和陶夭夭拉钩约定,然后又在贺卡上补上了陶夭夭的名字重新递给了她,陶夭夭心满意足的抱着贺卡离开了,舒简和她挥了挥手,又同陶夭夭的妈妈点点头,然后便继续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坐着玩手机打发时间去了,舒简给自己拍了个自拍发给了郁啸旸,然后再补了四个字:失物招领。
郁啸旸本来就已经是在电梯里了,他看到舒简发来的失物招领,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便收敛了笑意,但还是看的电梯里的其他同事面面相觑,总觉得可能是她们自己出现了幻觉,郁啸旸是不可能这么笑的,活久见系列来的太猝不及防,居然都没能拍下来与人分享。
电梯到了一楼,郁啸旸急匆匆的第一个出了电梯,他个子太高又急着去找舒简,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他腿边还有个往电梯里跑的小姑娘,陶夭夭拿到了舒简的签名有些亢奋,她妈妈拉不住小跑进电梯的她,于是她就被撞倒在了地上,而贺卡也飞到了一边。
郁啸旸撞到了小孩子也是一愣,赶紧蹲下身将陶夭夭抱了起来,顺手还帮她捡起了掉在旁边的贺卡,这一下撞的也不算太重,陶夭夭被抱起来了也没哭,反而惊叹的说道,“哥哥你好高啊。”
郁啸旸笑笑,将手里的贺卡递还给了陶夭夭,而就在这一瞬,他见到了贺卡上的签名,他的脸色整个都沉了下去,陶夭夭三个字仿佛是个什么开关一般,刹那间让郁啸旸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他死死的盯着贺卡,而抱着陶夭夭的手也不觉用力,陶夭夭开始不满的挣扎,“我不要哥哥抱了我要妈妈。”
郁啸旸仿佛感觉不到挣扎的陶夭夭,依然就那么看着贺卡上的字,这个字迹再没有人比他熟悉,他一笔一划教着左丘辞练出来的,这是他自己的笔体,也就左丘辞那么一个徒弟,虽然写的比他随- xing -一些,这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写出这么相似的字来,而写出这个字的落款明晃晃的是舒简的签名。
 ·陶夭夭简直快哭了,而郁啸旸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翻涌,一个不敢相信又太难让人不去相信的念头冲击着他的神经,陶夭夭的妈妈喊着郁先生从他怀里把陶夭夭拽了出来,然后陶夭夭又去抢郁啸旸手里的贺卡,这个时候郁啸旸才终于注意到眼前的这对母女,陶夭夭的妈妈也被郁啸旸这- yin -郁的模样吓到了,她硬着头皮问道,“郁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您不许舒简签名的,那这个贺卡不然就还给您吧,对不起。”
陶夭夭见她妈妈要把贺卡给郁啸旸,虽然害怕却还是怯生生的开口,“那是哥哥给我的生日礼物·”·郁啸旸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抬手把贺卡重新递给了陶夭夭,然后还说了句生日快乐,这么- yin -森恐怖的生日祝福陶夭夭母女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一时间都无语怔在原处,郁啸旸说完也不等陶夭夭母女有什么回应,直接大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只留下惊的说不出话来的陶夭夭母女,陶夭夭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就又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带着她赶紧进了电梯,郁啸旸虽然平时也挺严肃,但今天简直可怕。
卫生间的门被一扇扇的用力推开,见这里面并没有其他人,郁啸旸又走回门口将卫生间的大门直接锁死了,郁啸旸掏出手机的手有微微的颤抖,淡定如他,上一次这般失态还是在左丘辞出事的时候,郁啸旸直接拨通了杨小眼的电话,而每一声电话提示音,都让他越发的心如擂鼓,电话在响了三四声后终于接通了,郁啸旸稳住发颤的手,声音听起来像以往一样深沉笃定,“杨小眼,舒简就是左丘辞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听筒里传来的是手机跌落噼里啪啦的声音,而这声音,就像一个肯定的答复,让郁啸旸瞬间红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 手术可能要出伏再做 更新时间不定 有机会摸电脑就更点·    ·    ☆、60··杨小眼被郁啸旸的一句问话吓得魂飞魄散,手上一抖手机直接就摔到了地上,杨小眼蹲下身去抓起手机,拿起来看了看,虽然屏幕摔碎了,可是通话还在继续,杨小眼十分有冲动把手机再往地上摔几次直接摔废了避避风头,但按郁啸旸的- xing -子来讲,他现在就算是把自己活埋了,郁啸旸都能挖地三尺把他刨出来,躲是绝对躲不掉的。
杨小眼欲哭无泪的重新把手机举到了耳边,然后强自镇定的开口,“喂,郁哥吗,我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电话里郁啸旸一字一句的重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舒简就是左丘辞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杨小眼挤出个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呵呵,郁哥你没事吧,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郁啸旸有些疲累妥协的声音,“杨笑彦,算我求你,和我说实话别撒谎,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郁啸旸的话让杨小眼沉默了,在他的印象里,高冷如郁啸旸,他这辈子可能都跟求字搭不上什么关系,那么孤傲的一个人,天塌下来他硬撑着只怕也不会说出个求字,而郁啸旸现在求了他,郑重其事的喊了他的名字,诚恳而无奈的说求他,那一瞬间杨小眼忽然就觉得特别心疼郁啸旸,哪怕郁啸旸比他强了千八百倍,他就是心疼他了,这么些年他对左丘辞什么样杨小眼看在眼里,后来左丘辞出事了他什么样杨小眼也看在眼里,只怕他那高冷的表面下已经是伤的千疮百孔,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想到他也只是撑着而已,他比任何一个人伤的都深,杨小眼甚至有一瞬觉得,也许辞哥能以这样的方式活下去,其实是郁啸旸感动了老天爷。
·杨小眼神色郑重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十分正经,“郁哥,舒简的确是辞哥,他不让说,可是我没法骗你了,辞哥刚回国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了,本来他是想先告诉你的,可是你去见他的时候和以前在辞哥面前的模样大相径庭,所以辞哥就没敢说,再后来就更加不敢也更找不到机会说了,想不到你还是看出来了。”
“谢谢你·”电话里郁啸旸郑重的道了谢,然后又叮嘱了一句,“别让他知道我知道了·”·杨小眼嗯了一声答应,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破碎的屏幕上提示着微信一直有人在说话,杨小眼叹了口气顺手点开微信,发现是舒简因为无聊在群里没完没了的骚扰众人,杨小眼看着舒简的头像又重重叹了口气,辞哥啊对不起,我倒戈叛变了。
卫生间里郁啸旸闭着眼睛靠在墙上,遇见舒简的一幕幕就在他脑中回想,舒简能猜到他设的密码是哪个纪念日,舒简煮的粥的是他熟悉的味道,舒简必须枕着两个枕头睡觉,舒简吃苹果时特有的小动作,舒简还喜欢看迪斯尼的动画片,太多太多的细节拼凑起来,无一不在提示着舒简就是左丘辞这件事,而他却因为这事儿太荒诞,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遗传基因的强大- xing -。
郁啸旸想着想着,忽然就想起了有一次舒简喝醉的时候,他帮舒简清洗把舒简放在了浴缸里,然后舒简一入了水就拼命的挣扎,一直在大喊啸旸救我,郁啸旸右手用力揪住心口的位置,剧痛让他有些呼吸困难,当初左丘辞坠入海里最绝望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是这么挣扎着想向他求救吧,而他却全无察觉。
郁啸旸滑坐在墙边,把头抵在膝上,忽然就压抑而克制的哭了出来,这泪水并不能说清是释然的发泄还是压抑不住的剧痛,有悔恨有心疼也有失而复得的激动,从记事起就没哭过的人,此时却好像要把之前欠下的眼泪全补齐一般,哭的不能自已。
舒简百无聊赖的瘫在椅子上玩游戏,一边玩还不忘一边抬起手腕看看时间,风华传媒的女大王召唤郁啸旸去面圣,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是郁啸旸说了很快就会完事的,结果现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郁啸旸依然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大王碎尸万段了。
舒简不太喜欢展风华,觉得她就跟带着个精致面具的机器人似的,好看但冷漠,一板一眼连笑都是程式化的,对于这样没有亲近感的人,舒简向来是敬而远之,想起来展风华一贯的铁腕和郁啸旸素来的耿直,舒简又有些担心起郁啸旸来,生怕他和展风华起了什么争执,心不在焉的舒简- cao -作着自己的游戏角色呆愣愣的直接走到了对面防御塔下怒送一血,然后得到了对面一水666的赞扬。
队友们在狂喷舒简,舒简刚想打字喷回去,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郁啸旸正站在他面前,满目柔和笑望着他,舒简看到郁啸旸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不解的发问,“女大王点化你成仙了你这普度众生的表情是什么鬼”·郁啸旸扯过舒简,一把将他拉进了自己怀中,然后紧紧的将人抱住了,舒简奋力的挣扎出郁啸旸的怀抱,郁啸旸从善如流的放开了手,舒简震惊的望着郁啸旸,“郁啸旸,你是不是被炒鱿鱼了”舒简说完又注意到郁啸旸有些- shi -的额发和衬衫领口,再看了看他的眼睛,“你还因为被炒鱿鱼哭了一场然后洗了个脸”·郁啸旸佩服舒简清奇的脑洞,他温和的开口解释,“没有,只是太热了。”
舒简将信将疑,“那你干嘛无缘无故的抱我,好像过不下去了似的”·郁啸旸顿了一下答话,“因为展总说我干得不错,要给我涨年薪。”
舒简听完这个解释面露嫌弃,“郁啸旸,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为五斗米折腰的- xing -格,你堕落了,太堕落了·”舒简说完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发现郁啸旸以前什么样他不应该知道,刚想开口扔个锅给杨小眼,不料郁啸旸却先开了口,“杨小眼是把我过往写了本回忆录给你”·舒简被噎了一下,然后佯装镇定的解释,“他也是为了让我全面了解你的丑恶面目,以免我不小心惹怒了你被你报复。”
郁啸旸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后说了句走吧,吃完饭还要去见何导··舒简觉得郁啸旸有些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关了手机游戏一脸莫名其妙的跟着郁啸旸离开了。
车上郁啸旸问舒简想吃些什么,舒简虽然觉得有点饿了,倒是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是他想吃的,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准备把这个复杂的问题推给郁啸旸,“吃什么你定吧,我想不出来。”
郁啸旸从善如流的笑笑,“我知道一家麻辣火锅很不错,以前左丘辞和黎轻辰经常去吃,我带你也去尝尝吧·”·舒简震惊了,他心心念念了多久的麻辣火锅,郁啸旸终于脑子开窍想起来那个地方了,舒简觉得郁啸旸从展风华那里回来之后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名为友好的气息,可能是展风华把郁啸旸灵魂里那个黑暗暴君给超度了,他一下子看起来就像个好人了,舒简感慨万千的望着郁啸旸说道,“女大王要是每天都能给你涨薪水该多好啊。”
郁啸旸依旧在笑,笑容多的让舒简觉得有点方,舒简甚至觉得郁啸旸好像变回了自己还是左丘辞时候的样子,难道高冷如郁啸旸,也抵挡不住涨薪的攻势,金钱真的使人快乐舒简在胡思乱想,郁啸旸又询问了一句,“火锅可以么,可以我先定包间。”
·舒简觉得火锅当然可以了,非常可以,太可以了,他刚想点头,忽然又想起下午还要见何导于是又犹豫了,“郁啸旸,咱们下午不是还要去见何导,我带着一身火锅味去见他不太好吧,万一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把角色给我了怎么办”·郁大经纪人淡定的给出解决方案,“吃完饭去旁边的商场再买一身就是了。”
舒简满意了,欢快的点头,“好好好,去去去,吃吃吃·”·郁啸旸从前经常帮左丘辞在那家火锅店订包房,所以电话他手机里都是存着的,他刚想给火锅店打电话,倒是何导的电话先打了进来,郁啸旸看了一眼舒简按下接听键,郁啸旸用的车载蓝牙电话,何导的声音在整个车子里响起,“喂,啸旸啊,我是何川,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讲一下。”
·郁啸旸客气的答话,“何导您讲·”·何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啸旸啊,本来我们不是约好了下午见面聊聊我新剧男二的事情嘛,可是刚刚吕达竘给我来电话,他说男二的演员他要推荐贺西,贺西最近也挺红的,当然我是觉得舒简更合适,可是吕达竘是制片人,我也没办法,虽然这剧里还有其它角色,可是舒简怎么说也是京华奖最佳新人,让他屈在贺西下面演个男三男四估计你们也不能愿意,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也帮我和舒简道个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找他合作。”
郁啸旸自然知道何川一个当导演的肯定拗不过制片人吕达竘,所以他表示很理解何川,又表明了以后有机会愿意合作的意向,等两个人聊完挂掉电话,舒简立即开口吐槽,“吕大抠那王八蛋收了贺西什么好处,难怪他追不到林琪,就他这眼瞎程度,给他个好剧本他也拍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郁啸旸如实说道,“那剧方方面面都是很精良的,不然我也不会想让你去演,男二的角色很讨喜,演了肯定会火·”·舒简无奈的看着郁啸旸,“你是在给我添堵么”·郁啸旸笑着揉了揉舒简脑袋,这动作让郁啸旸自己反而怔了一下,以前他不会这么对左丘辞,而左丘辞也更稳重些没有这么跳脱,郁啸旸认真看了舒简一眼,忽然觉得他现在这样挺好,以前可能是年纪和身份、经历的关系,使得左丘辞总是端着,但现下却更真- xing -情一些,郁啸旸希望他能这样随- xing -的活着,这鲜活的模样,真的很好。
舒简见郁啸旸望了自己一眼却不接话,继续开口说道,“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你是默认了是不是,你不用带我去吃火锅了,我吃火吃饱了·”·郁啸旸被逗笑了,他又揉了舒简的头发一下,“火什么,我会给你找个比贺西那个更好的资源,让贺西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    ·    ☆、61··虽然贺西抢了舒简要演的电视剧让他跟吃了口屎一般膈应,但其实这并不太妨碍他去吃那个心心念念的麻辣火锅,郁啸旸陪着舒简一起去吃了顿火锅,因为太久没吃过了甚是想念,舒简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吃多了,舒简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痛苦的看着郁啸旸,郁啸旸也不是万能的,他看着把自己撑得快翻白眼的舒简问道,“不然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个健胃消食片回来,还是说我帮你揉揉肚子”·舒简痛苦的摆摆手,“你别碰,你一碰我就能喷出来。”
如果是今天以前,舒简这蠢萌的样子一定会惹得郁啸旸开口将他从头嘲讽到脚,但是现在郁啸旸却被舒简这模样逗笑了,舒简生无可恋的看着郁啸旸发问,“展风华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好几个小时都没人身攻击我,我觉得特别瘆的慌。”
郁啸旸收敛了笑意,也不答舒简的话,只是站起身又将舒简也拉了起来,郁啸旸开口说道,“走吧,去旁边商场逛逛,你走一走消食,正好要过年了再买些东西。”
舒简用眼镜、口罩、帽子将自己捂了个严实,然后点点头跟着郁啸旸一道出了火锅店,郁啸旸也戴了一副平光镜,不过舒简觉得以郁啸旸扎眼的身高来讲,他那个眼镜伪装根本没什么用,顶多就是从衣冠禽兽变成了斯文败类,但这个想法舒简只是默默的自己体会了一下,并没有和郁啸旸分享的意思,他还想过个好年。
接近年关,商场里布置的很有过年的气氛,顾客也比平时要多上不少,郁啸旸和舒简两个人在商场里一层一层的逛,郁啸旸买了些摆件床品之类的,还替舒简选了两身衣服,最后逛到顶层的时候又遇到了舒简喜欢的那家曼联俱乐部的专卖店,舒简恋恋不舍的从曼联纪念品专卖店门口路过,郁啸旸状似无意的开口说道,“这不是左丘辞喜欢的那个曼联么,和你喜欢的曼城是死敌那个,你最讨厌的那个。”
舒简悲怆的点点头,自我催眠似的念叨,“对,我讨厌它,我讨厌它,特别讨厌它·”·郁啸旸装不知道舒简就是左丘辞装的十分像,他点了点头露出一副相信的模样,然后又“好心”的提议,“既然都走到这儿了,前面不远就是曼城的专卖店,正好过年了,我们把你房间重新装饰一下吧,把窗帘、床品、摆件通通都换成曼城元素的,再在墙上贴几张曼城球星的海报。”
舒简神色复杂的望着郁啸旸,他特别想告诉郁啸旸,老子是红魔球迷,你敢把我房间变成蓝色的海洋,我就敢死给你看,郁啸旸仿佛没察觉到舒简眼中的情绪,一脸平常的问道,“怎么不说话,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舒简努力淡定的开口,“是,我特别高兴,但是人不能太自私对不对,你看左丘辞是曼联球迷,我怎么能把他死敌的东西挂满屋子呢,这太不尊重他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和我说过,如果是你的话,在他面前搞一堆曼城的周边他也不会说什么的·”郁啸旸煞有其事的开口,舒简愣怔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内心在咆哮,我放你大爷的屁,你个骗子,我才没说过,你个骗人的王八蛋·郁啸旸眼底蕴着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你怎么不说话”·舒简朝郁啸旸翻了个大白眼,抬腿走人,郁啸旸好像不知道自己怎么惹舒简不高兴了一般,跟在后面继续说道,“去哪,曼城周边专卖店么”·“不去”舒简恶狠狠的瞪着郁啸旸。
郁啸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舒简发问,“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不肯去曼城的店还盯着曼联的店看起来没完,好像你喜欢的是曼联死敌才是曼城一样,这个样子看起来特别像左丘辞。”
·郁啸旸的一句像左丘辞,瞬间把舒简那点怒气吓得魂飞魄散了,他立即开口解释,“我不是不喜欢曼城,我就是觉得做人不能得寸进尺,我这个人特别懂分寸,我这个人特别有礼貌,左丘辞不喜欢曼城我就不买,你知道的我就是特别懂事。”
“我不知道·”··舒简糟心的看着郁啸旸,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商场顶层踹下去,他欲哭无泪的拉着郁啸旸的胳膊带着他往旁边最近的一家店走去,“我觉得这家店的衣服款式不错,我们去看看吧,过几天《帝师传》宣传我要飞好多地方,多买几套衣服换着穿比较好。”
郁啸旸一边被舒简拉扯着向前走一边犹疑的开口,“可是这是家女装店,你确定你喜欢他家的款式”·舒简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过和郁啸旸一起逛街是这么糟心的事,全程充满槽点,并且郁啸旸时不时还会搬出左丘辞来惊吓他,等到舒简和郁啸旸每人拎着一大堆袋子回到家里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即躲进自己屋子里吃饭之前再也不要看见郁啸旸了,可惜郁啸旸并不像舒简想象的那么有眼色,舒简刚换完外衣准备打开电脑玩一会儿游戏,郁啸旸却又推门进来了,“我看电视发现有个体育频道在放曼城6-1大胜曼联那场经典之战,你要不要下来一起看”·舒简想了想郁啸旸说的是哪场比赛,然后回忆了一下当年他的心情,被死敌进了六个球是什么感觉,就跟被贺西连抢他六部戏一样残忍,舒简面无表情将郁啸旸一路推出了他房门之外,气势十足的开口,“郁啸旸,你就当我是大姨妈来了无理取闹,你别问我为什么,总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晚饭之前也别让我看见你,再见”·舒简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在郁啸旸面前关死,炸了毛的舒简不知道,他这种挑衅郁啸旸威严的行为非但没有惹恼郁啸旸,反倒是让郁啸旸站在原处笑了笑,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郁啸旸回到书房里也打开了电脑,梦回仙缘那个游戏他已经许久没有更新过了,现在启动了游戏还有许多的补丁需要更新,郁啸旸靠在椅背上静静的望着电脑屏幕,也不知是发呆还是在想些什么,直到二十分钟后游戏全部更新好,郁啸旸才重新坐直身体登陆了游戏,游戏里一个叫杨小雨的奶妈沉在一片深水里,郁啸旸- cao -作着自己的游戏账号,慢慢向水面游去。
舒简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又把他的号“网瘾老少年”练到了满级,本来他是仗着装备好等级高在战场里面耀武扬威的欺负小朋友,结果才打了半场就发现全服频道有人在喊说看到杨小雨那个奶妈出现在了帝女陵,作为本服仅有的两个鬼武者,网瘾老少年和杨小雨这两个号堪称大神中的大神,所以杨小雨的知名度十分高,尤其是后来杨小雨突然将自己的一身极品装备全部分解了,又把自己的号沉在了帝女陵边的断妄潭里,更是让这位大神留下了一段扑朔迷离的传说,现在传说突然又冒出来了,全服频道所有人都在疯狂讨论这件事。
舒简见杨小雨出现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战场欺负小朋友,他顾不得系统惩罚强行退出了战场,然后骑上稀有坐骑琉璃凤一路朝着帝女陵狂奔而去·舒简赶到帝女陵的时候,就看到人山人海的玩家们堆在一起看热闹,而不远身上没有半件装备的杨小雨一个人在断妄潭边的八角亭里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挂机,而且更加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网瘾老少年穿过人群,一直飞到杨小雨身边才下了坐骑,然后也在杨小雨身边坐了下来,杨小雨并没有动作,舒简想了想,朝着杨小雨发了一个申请好友邀请,而杨小雨马上就接受了。
在全服玩家的见证下,网瘾老少年和杨小雨开启了一段亲切而友好的私聊··[好友]网瘾老少年:本人·[好友]杨小雨:嗯··[好友]网瘾老少年:小姐姐好久不见啊,哈哈。
[好友]杨小雨:我很想你··舒简看着杨小雨的话有些懵,明明是杨小雨不玩了自己一直在,怎么这口气倒好像是她在等自己一样,舒简不是个太喜欢纠结的- xing -格,不管怎么说能再遇见杨小雨他还是特别开心的,毕竟在这个游戏里他就这么一个好朋友而已,舒简没在意杨小雨的语病,继续愉快的和她聊天。
[好友]网瘾老少年:小姐姐,你为什么突然拆了装备不玩了,还删掉了我的好友,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想找你问问你怎么了都问不到,你方便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微博或者微信什么都行。
[好友]杨小雨:我不会再消失了,那个时候你一直不上线,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就不想再上线了··[好友]网瘾老少年:你是因为我不玩了才不玩了吗,小姐姐你对我真好,那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魂穿了,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信不信啊·郁啸旸望着电脑屏幕上把自己老底儿都交待了的舒简,嘴角微微勾起,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敲下了不信两个字,然后屏幕上网瘾老少年信誓旦旦的在和郁啸旸做保证,我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王八,我就是金鱼,我就是扫地机器人,算了你爱信不信,反正你回来玩就好。
郁啸旸又勾了勾唇角,打下了个嗯字··小剧场·[好友]杨小雨:你前一阵子为什么不上线了··[好友]网瘾老少年:因为我魂穿了,换了个身体··[好友]杨小雨:真的·[好友]网瘾老少年:比珍珠还真。
小姐姐,你能给我个联系方式么,微博也行··[好友]杨小雨:我微博账号是经纪人郁啸旸,你下来,我们谈谈···    ·    ☆、62··南方的冬天- yin -冷刺骨,舒简哪怕天南地北的飞了这么多年,但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绵里藏针的寒意,《帝师传》作为卫视开年大戏已经正式开始了宣传工作,舒简跟着剧组正在四处做宣传上节目,自从开始了南方几个城市的宣传就整日里暖宝宝不离手,但凡能不出门的时候绝对不会出房门半步,被剧组上下誉为最好找的人。
宛若和小眼镜作为舒简的助理自然是全程跟着,连杨小眼也被郁啸旸钦点为幻之第四人出现在了舒简身边,不过郁啸旸倒是说自己有其他的事没有陪着舒简,舒简表面上不怎么在意,私下里确实经常威逼利诱杨小眼,让他从实招供郁啸旸是不是又签了什么小妖精缠住了他,偶尔发神经还会三更半夜打个电话非要视频,郁啸旸最近倒是脾气见好,舒简想怎么样就由着他怎么样,而这又被舒简判定为郁啸旸心虚的一种表现。
·在B卫视录制完一档访谈节目之后,回了酒店舒简就和杨小眼、萧轲扎在一个房间里一起玩手游,萧轲作为一个万年不变的倔强青铜,和舒简、杨小眼的战力非常匹配,于是三个大坑臭味相投的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不过萧轲并不知道杨小眼的真身,一直以为他只是舒简助理中的一个。
三人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萧轲在圈子里人脉广消息灵通,他一边疯狂送人头一边朝着舒简发问,“我听说贺西把你在《缤纷搭档》里的角色给抢了那资源其实不错,我如果不是档期太满都想去演个角色。”
游戏里舒简正在被一群对面的人追赶,等到他被追死了才腾出空回萧轲的话,“你去演什么,贺西演男二,你去演男八么,公司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自甘堕落的跑去捧他。”
关于舒简一言不合就怼人这事儿萧轲只是不在意的笑笑,继续说道,“公司给我什么好处了我不知道,但是包坤给了吕大抠什么好处我却是知道的,你知道包坤手下下有个叫邹澜澜的女演员么,他把那女的送吕大抠床上去了,于是你的角色就飞了。”
萧轲的话让舒简愣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萧轲,“你说的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吕大抠喝酒的时候亲口跟监制南千里说的,南千里是我经纪人的亲哥,你说我说的真不真。”
萧轲的经纪人是南千里弟弟这事儿舒简倒是知道,以前他一直搞不明白像萧轲这样人气地位的人,为什么经纪人却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完全看不出哪里出挑的,不要说和业界金牌郁啸旸比了,就是连包坤那样八面玲珑的也远比不上,对此郁啸旸给出了合理解释,萧轲的经纪人是南家的人,南千里的亲弟弟,舒简顿时通透了,南家是风华传媒的大股东,抱着大树好乘凉,萧轲不需要他经纪人多优秀,只要姓南就够了。
关于萧轲爆出的这个八卦,丝毫没有得到风声的业界第一狗仔杨小眼受挫了,他坐在一边嘀咕,“我去,居然还有这种- cao -作,自己睡完了还送出去睡,那个邹澜澜她图什么,搭上自己给贺西作嫁衣裳。”
见惯了圈子里乱七八糟事情的萧轲不在意的笑笑,“无利不起早,包坤自然也会给她好处,我听说包坤帮她拿到了另一部电视剧女一的角色,虽然资源没有《缤纷搭档》好,但女一就是女一,说实话我觉得邹澜澜演技还不错,长得也凑合,拍戏态度还认真,这种既豁得出去又肯努力的漂亮女人,在圈子里还挺容易站住脚的。”
舒简的脸色算不得好,叹了口气没再多言语,其实他当初是很看好这个后辈的,可惜如今却有点面目全非,舒简也不能指责邹澜澜什么,谁也没规定她得按着他预想的路走,她大概只不过是终于下定决心选了一条捷径,一条他不太看得上的捷径。
萧轲望了舒简一眼,见他面露不郁打趣的说道,“你不是吧,这幅表情干嘛,难道你暗恋那个邹澜澜”·舒简摇了摇头,“你才暗恋她,我就是觉得以她的演技,哪怕是一步步慢慢来,金子也是要发光的,她实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
杨小眼瞧不上邹澜澜,忍不住开口,“她自己选的,你管她呢,有这闲心你不如管管你自己,那么好的资源都让贺西抢了,你要是找不到个比他那个强的本子,明年京华奖你就等着鼓掌看他拿奖吧,拿你本该拿的奖,怎么样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萧轲第一次见小助理敢怼自己金主的,而且怼的这么自然而然,怼的这么理所当然,萧轲认真的打量了打量杨小眼,然后斟酌了一下对舒简说道,“你这个助理,画风蛮清奇的,我喜欢。”
舒简凉凉的瞥了杨小眼一眼,“现在他不靠着我吃饭了,自然就牛气起来了,这忘恩负义的人呐,真是处处都有·”·虽然杨小眼现在的工作室确实改成郁啸旸当金主了,但是杨小眼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是一颗红心向辞哥,永远当他的小棉袄,对于舒简诋毁他人格的这种言论,杨小眼十分不能忍,他义正言辞的反驳,“辞……那个辞职。”
他本想开口说辞哥,结果说出一个字又生生的给改了,舒简也被杨小眼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望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倒是旁边的萧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着说道,“哎呦,来脾气了,还要辞职。”
舒简点点头,“嗯,恩准了,一会儿卷铺盖滚蛋吧·”·杨小眼欲哭无泪,“我是说我和你是一条心的,如果不是我就辞职·”·舒简趁着杨小眼表忠心的机会敲打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怎么和我一条心的,你既然这么和我一条心,你告诉我郁啸旸到底忙什么呢,是不是又签了什么小妖精被缠住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行踪。”
杨小眼一脸为难,“郁哥不让说,我不敢·”·萧轲在旁边补刀,“我瞧着他还是更像是跟郁啸旸一条心的·”·看着舒简那张不说清楚今天就没完的表情,杨小眼真想给自己一嘴巴,他怎么就沦落到夹在郁啸旸和舒简中间两面不是人了呢,舒简拿手指一下下敲打着膝盖等着杨小眼开口,杨小眼先望向了萧轲,“我说出来,你可别往外说啊,省得到时候消息漏出去又被包坤那王八蛋横插一档,郁哥他其实是去找程颂歌老师了,程颂歌老师手里有个本子筹备了很久了准备今年开拍,郁哥一直在程颂歌老师那边想说服他让舒简参演其中一个角色。”
听了杨小眼的话,舒简和萧轲对望了一眼,觉得郁啸旸好像是在挑战不可能,程颂歌现在并不怎么拍戏了,但是只要拍出来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他有自己的团队,也不缺投资商,想乘他这艘大船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程颂歌有自己的一个圈子,所有演员用的都是他的“自己人”,这些人也许并没有多火,但绝对都是一心钻研演技的好演员,肯吃苦肯用功肯花费大力气去雕琢打造一部部精品,志同道合并且排外,连萧轲这种演技尚佳的大明星都不太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偏偏他们的作品就是有口碑,观众买账,所以威逼利诱那套根本不好用,绝不可能用利益人情打动,程颂歌的团队在这影视剧普遍速成的年头的确算得上是一股清流,舒简一直都是很尊敬和向往的,然而向往归向往,现实是现实,舒简觉得他是左丘辞的时候都没能有幸让程颂歌赏给他一个角色,现在他就是个刚混了个脸熟的小新人,郁啸旸可能是被包坤和贺西刺激疯了才会异想天开的想让程颂歌找自己演戏,除非他拿枪指着程颂歌老师的头,不然估计耗多久都是无用功。
··萧轲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郁啸旸是觉得生活了无生趣,想给自己的经纪人生涯开启地狱难度么·”·杨小眼答话,“郁哥他执着起来那是真的执着,程颂歌老师正在各地取景采风呢,他都跟着程颂歌老师飞了一个星期了,我觉得程颂歌老师到现在还没报警抓他,涵养也是真的不错。”
萧轲和杨小眼在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这事儿,舒简倒是没吭声,他心里其实有那么点不舒坦,一想到郁啸旸因为他去放低姿态求人,他就觉得堵得慌,在他心里郁啸旸就应该是永远顶着他那张暗黑君主的脸睥睨众生的,舒简见不得郁啸旸低头求人。
在杨小眼和萧轲都没注意的时候,舒简拿手机给郁啸旸发了一条微信:杨小眼把事情都说了,你回来吧,我不想你为了我求人,哪怕是程颂歌老师也不想··郁啸旸的消息回的很快,言简意赅的一个好字,舒简抿了抿唇,心情又变好了,这个时候郁啸旸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之前做宣传的时候舒简和萧轲的合照,粉丝站他们这对高颜值CP的很多,活动现场经常要求他们做一些亲密动作,而郁啸旸发的这张照片就是萧轲作势要亲舒简的,舒简笑哈哈的在推他,关于这张照片郁啸旸只做了四个字的评价,别太过分。
舒简给郁啸旸回了个大笑的表情,然后认真研究了一下郁啸旸发来这个照片的拍摄角度,这应该是在后台的人抓拍的,而且风格十分眼熟,舒简把照片举到杨小眼脸上,“吃里扒外的王八蛋,这就是你说的跟我一条心”·萧轲探着头看了一眼舒简的手机屏幕,诚恳评价,“拍的不错,一会儿也发我一张。”
·    ·    ☆、63··舒简开启召唤技能召唤郁啸旸,郁啸旸当晚就打飞的出现在了他面前,郁啸旸赶过来也没订酒店的房间,直接就拎着行李去了舒简那里,郁啸旸不但自己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厚厚的两个剧本,他一股脑的将剧本塞进舒简怀里,然后脱了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松了领带准备先去洗个澡。
舒简拿起两个厚厚的剧本翻了翻,不解的问郁啸旸,“这是什么”·郁啸旸手上动作不停,十分平常的答道,“程颂歌老师的戏,同一个剧本,拍电视剧和电影两版,因为电影做后期的时间更长,所以电影先拍后播,电视剧后拍先播,用电视剧造势,然后把电影的票房带起来。”
舒简不可置信的问道,“难道程颂歌老师愿意用我”·郁啸旸淡然说道,“为什么不愿意用,我去找他谈想让你参演他的戏,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程颂歌老师说他有一个角色需要找一个长得好、戏好、人也要安分稳妥的年轻人来演,本来他考虑的人选里面就有你,我们主动去找他,不求片酬全力配合,他为什么不用。”
舒简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程颂歌老师的戏啊,他连是左丘辞的时候都没混进去过,这次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成了,而且差不多是一口答应啊,还是电影电视剧都让他参演,简直美滋滋,舒简乐呵着乐呵着就觉得哪里不对了,他冲到浴室门口一把扯住刚走进去的郁啸旸,郁啸旸此时衬衫的领口和袖口都松开了,瞧着比平时那一丝不苟的模样要随意一些,他看着拽着他衬衫衣角的舒简不解的发问,“怎么了”·舒简微微仰着头望着郁啸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说程颂歌老师当时就答应了,那你这一个星期在哪儿,和哪个小妖精混在一起”·舒简说着还煞有其事的靠近郁啸旸,跟只狗崽子似的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可惜怎么闻都是源自郁啸旸的熟悉气息,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其他小妖精的香水味什么的,郁啸旸扶住舒简的双肩温柔的把他推开一些,然后松开手解答,“我是和程颂歌老师在一起,他做人做事有很多我值得学习的地方,我们很聊得来,索- xing -我就陪他一起去采风,顺便也想看看风华传媒以后能不能和程颂歌老师的团队有更深度的合作,毕竟风华传媒也有自己擅长的优势,我觉得互惠互利可行- xing -还是有的。”
舒简白了郁啸旸一眼,“郁啸旸先生你可真闲,风华传媒和程颂歌老师要不要合作轮得到你来出头,你以为你是谁,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华传媒太子爷么”·郁啸旸:……·舒简并没注意到郁啸旸的语塞,他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我每天辛辛苦苦的到处飞做宣传,结果我的经纪人在哪里,在和程颂歌老师一起游山玩水相知相伴,程颂歌老师确实很优秀,而且也才四十多岁,保养的又好,你动了凡心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是程颂歌老师么,我祝你们幸福。”
郁啸旸觉得他只是一个星期没看到舒简,舒简的精神世界似乎又有了长足的进步,飘忽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按倒照着屁股揍一顿,满嘴胡言乱语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他整天和萧轲眉来眼去的挂热搜自己还没说什么,舒简居然还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这乱吃飞醋不可理喻的模样简直……让人觉得心情还挺不错的。
郁啸旸笑着揉了一把舒简的脑袋,温言温语的说了句别闹,然后将忽地脸颊发红的舒简推出了浴室直接关门落锁,舒简听见锁门的声音才回了魂,他忿忿的用力拍了几下浴室的门,“郁啸旸,你锁门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你这是防着谁呢王八蛋,你现在就开始替程颂歌老师守贞/- cao -了是不是,你简直混蛋,哪个负心汉让我等他,我等他大爷,你有大爷么,我要跟你大爷在一起”·听着舒简在门外无理取闹的叫唤,郁啸旸无奈的笑笑,他锁门防着谁,当然是防着自己忍不住把舒简拽进来占一顿便宜,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人,郁啸旸也不敢唐突,怕一不小心就把舒简吓跑了,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耐心,他们可以慢慢来。
舒简见郁啸旸将自己关进浴室里洗澡根本不理他,干脆拿了郁啸旸带回来的剧本看了起来,这一看便看进去了,连郁啸旸洗完澡出来都不理会,郁啸旸见他专心看剧本也不打扰,旅途劳顿有些疲惫,收拾收拾便先睡下了,而舒简一不小心就捧着剧本边看边琢磨一直看到了天光乍破,他觉得这个本子他挺喜欢的,虽然是部抗战剧,但和他在影视城跑龙套的那些手撕鬼子的戏绝对不一样,这个剧本是有诚意的,是三观很正的,拍出来应该是黄金时段在央视一套播出的那种根红苗正的主旋律。
·程颂歌新筹备的这个戏叫做《半世烽火》,讲述的是抗日英雄安慎忠的一生,安慎忠出身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年少时是当地远近闻名的才子,后来抗日战争爆发,安慎忠想要去参军却遭到家里的强烈反对,并且还将他锁了起来,安慎忠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叫顾淮秀,也是当地书香旺族的大家闺秀,顾淮秀想办法帮安慎忠从安家脱身,支持他加入到抗日的行列中去,安慎忠答应顾淮秀将来一定娶她,然后便顶了不想参军的人家的缺,加入了国/民/党征兵的队伍,他以三个大洋的价格把自己给“卖”了,安家知道后自然不肯答应,找了当地德高望重的几位一起前去赎人,但安慎忠自己不肯答应回家,终于还是跟着国/民/党的队伍走了,安慎忠极有军事才华,很快就在部队里面崭露头角,后来还被上峰钦点前去黄埔军校就读,在黄埔就读期间安慎忠得到一个噩耗,他的家乡被日寇占领,他们家整个村子都被日本人屠尽了,安慎忠悲痛欲绝,更加坚定了抗日杀敌的决心,后来从黄埔军校毕业之后,安慎忠被分到了国/民/党的嫡系王牌部队,他年轻有为奋勇当先很得上峰器重,没用几年便做到了王牌主力团团长的位置,安慎忠越是身居要位,越是看透了国/民/党内部的腐化不堪,后来一次意外的机会,安慎忠在驻地的女子学校遇见了一位女教员,她竟然是当年被屠村后杳无音信的顾淮秀,顾淮秀也是机缘巧合去了外祖母家才逃过一劫,她发誓要为亲人乡亲报仇,所以加入了共/产/党,顾淮秀并未对安慎忠隐瞒自己是共/产/党卧底的身份,安慎忠自然也不会揭发她,国共第一次合作破裂之后两党分道扬镳,顾淮秀劝安慎忠加入共/产/党,安慎忠思虑良久最终选择了起义,虽然他的恩师旧友诸多规劝,但他还是毅然站在了共/产/党一边,他觉得这才是和他信仰契合的队伍,安慎忠能征善战一直率军战斗到抗日战争胜利,抗战胜利后安慎忠并未参与内战,而是解甲归田带着顾淮秀一起回到了他们的故乡,经过多年战火□□的故乡已无亲人可寻,安慎忠改名换姓做了一名教书先生,顾淮秀为他生下了两子一女,两人平平淡淡的过着普通人的日子,终其一生都没人知道他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传奇将领,直到安慎忠故去之后,顾淮秀将他葬入了安家主坟,这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那位脾气平和学问很好的老先生竟然就是安慎忠将军。
舒简在这个戏里的角色叫做南望清,是个相貌俊朗饱含希望的年轻人,他的父亲也是国/民/党高官,和安慎忠私交甚笃,可惜南望清的父亲在一次围剿共/产/党的战斗中意外被流弹击中辞世了,南望清从黄埔毕业之后就一直跟在安慎忠身边,能文能武一腔忠义的安慎忠可以说是南望清的信仰,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模仿的对象,所有人都说南望清就是小安慎忠,南望清勇敢、坚强、永远怀揣希望,他痛恨欺辱同胞的日本人,也憎恨杀了他父亲的共/产/党,而安慎忠选择起义投靠共/产/党这个决定,让将安慎忠视为信仰的南望清瞬间信仰坍塌了,他所有一切的仰仗、基石都坍塌掉了,在安慎忠起义的第二天,南望清饮弹自尽,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郁啸旸在七点半准时睁开眼睛起床的时候,正看到舒简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郁啸旸先望了一下整洁的另一张床,这才皱着眉坐起身朝着舒简问道,“你一夜没睡”·舒简姿势不变,甚至看都没看郁啸旸一眼,他更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对南望清来说,安慎忠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吧,人逢乱世父母皆丧,如果没有一个可以仰赖的信仰,南望清能靠什么活下去呢,他把自己活成了安慎忠,然而安慎忠投靠杀了他父亲的共/产/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那种信仰坍塌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应该特别绝望吧。”
郁啸旸自然是熟读过《半世烽火》的剧本,他知道舒简在说什么,郁啸旸正思量该不该答舒简的话,舒简却继续说道,“郁啸旸,我觉得把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都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特别不明智,你看看南望清最后的下场,所以你别再执着于左丘辞了,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舒简的话让郁啸旸愣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舒简会和他说这些,舒简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摆脱左丘辞这个枷锁了,就在他知道舒简就是左丘辞的时候,而郁啸旸又套上了舒简这个枷锁,并且甘之如饴,也并未觉得把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好,舒简见郁啸旸不答话坐起身趴在沙发椅背上看郁啸旸,郁啸旸大步走过去,低头吻住了舒简。
晨光熹微,两个人亲在一起的姿势如剪影般好看,舒简不知道剧情是怎么走到这个方向的,然而郁啸旸的吻十分霸道,很快就让他忘记了思考···    ·    ☆、64·腊月二十八,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过年的氛围,但《帝师传》剧组的宣传活动并没有结束,他们在B市还有最后一个综艺节目《明星对对碰》要录制,许多人此时都已经是归心似箭,倒是无牵无挂的舒简表现的和往日一样淡定。
《明星对对碰》的主持人欣姐之前主持过京华奖的红毯环节,所以和剧组这些人都很熟,整个录制的氛围十分轻松,节目第一个环节是采访环节,算是对剧组和粉丝的福利,可以让演员们宣传一下《帝师传》,顺便也可以帮粉丝问许多他们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肆导本人也参加了节目录制,所以第一个环节欣姐主要采访的还是很少上综艺的肆导,舒简和萧轲坐在一边落得清闲,两个人偷偷的咬耳朵说闲话,自从郁啸旸开始跟组之后,舒简每天乐得就跟个二百五一样,眼睛全都是奔着郁啸旸去的,此时舒简闲极无聊的又去看台下的郁啸旸,萧轲开口提点,“向郁葵同学,麻烦你收敛一点,你知道有多少个摄像机机位和粉丝的手机正对着你吗”·舒简向萧轲那边靠了靠,低声还口,“台下坐了那么多人,我往那里看看,他们怎么知道我看的是谁。”
萧轲嗤笑,“那里就算坐了一百万人,你认识的也只有一个郁啸旸,你当全世界都跟你一样傻,你知道你最近看郁啸旸的眼神有多油腻么,我看你这样腻歪得我都吃不下去饭,体重蹭蹭往下掉。”
舒简反唇相讥,“第一次见人把失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萧轲还要再还口,这时候欣姐却点了他的名字,“萧轲不要再和舒简咬耳朵了好吗,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这口狗粮吃的我真是猝不及防。”
·萧轲露出一抹略有些痞的笑容,侧过身子又往另一边的女主吕樊那里靠了靠,打趣的说道,“那不如再吃一口·”·吕樊豪气的揽过萧轲,“来来来,女主求加戏。”
欣姐也笑哈哈的继续说道,“看来我们吕樊姐对萧轲和舒简的怨念很深啊,不知道你们三位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年后都有哪些计划·”·吕樊打量了一下萧轲和舒简笑着回答,“拍完了 《帝师传》我打算休息一阵子,学习进修充实一下自己,顺便扎扎旁边那二位的小人,你看他们俩连录个节目都要挤在一起坐着,简直丧心病狂,女主表示很不满。”
萧轲作势躲得离吕樊远了些,又靠回了舒简身边,然后才答话,“我明年计划要拍三部电视剧和两部电影,因为有一部是动作戏,年后就要开始进行一些训练,明年过得应该会非常充实。”
欣姐赞叹的说道,“萧轲不愧是业内的拼命三郎,人好戏好还拼劲十足,你这么努力让我们怎么办啊·”欣姐感叹完又看向舒简,“小简呢,明年有哪些计划”·舒简能参演程颂歌的戏,还是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这可以说是一个爆炸- xing -的大新闻,在程颂歌剧组镀过金的,那在业内可以说是盖章印证了的演技派,日后在圈内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不过虽然签了合同拿到了剧本,但是舒简觉得没和程颂歌老师沟通擅自爆料并不太好,所以他只是礼貌的笑笑敷衍的答道,“有在洽谈中的,不过还没谈妥,将来签了新戏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欣姐本来就挺喜欢舒简的,何况舒简还有个MAHA掌门人的母上,她还想有机会能蹭个MAHA的礼服穿呢,所以虽然舒简没答出个什么实质内容来,欣姐还是捧场的说道,“我们舒简每部戏塑造的人物都很不一样,相信下部戏一定也会是和咱们《帝师传》一样优秀的团队,能给我们来带许多惊喜。”
欣姐问完舒简,又看向了坐在吕樊另一边一直保持微笑好像在认真听着访谈的贺西,“下面轮到贺西了,来和我们介绍一下明年的工作计划吧·”·贺西温柔的微笑着,接过麦克风半真半假的答道,“说到明年的计划,我对舒简还挺感到抱歉的,我有幸参演了何导的《缤纷搭档》,出演的是男二号,本来听说舒简也很想要那个角色,剧组最后却敲定了由我来演,我很感谢剧组的赏识,也希望舒简不要生我的气,我相信你一定会拿到比我更好的本子。”
舒简挂着微笑答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贺西在《帝师传》里演的是长大后的皇帝 ,电视剧后三分之一才有他的戏份,在剧里算不上什么主要演员,所以剧组的宣传活动贺西一直都没有参加,直到最后这个B市的综艺节目,贺西忽然说有空才和他们一起参加了,能多一个人气偶像助阵剧组当然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悟了,贺西急匆匆的赶过来参加节目,其实只是为了来和舒简显摆一下,抖抖孔雀尾巴展示胜利者的优越感的。
舒简即将出演程颂歌老师的《半世烽火》,对于贺西的那个戏哪里还会放在眼里,所以贺西的显摆根本没让他生出半分不爽来,倒是萧轲笑呵呵的说道,“说起舒简和贺西的演技,咱们《帝师传》剧组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他们俩都会接到很好的本子。”
·萧轲的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是什么事儿架不住有个前因后果,京华奖之前《帝师传》曾爆料过一段路透,就是舒简亲自示范,教贺西怎么演本该属于贺西自己的角色,也因此大家都认为舒简的演技是甩了贺西几条街的,现下萧轲这话看起来是不偏不倚,但知道之前那件事的人一定会联想起来,这实打实的是在替舒简臊贺西的脸面,贺西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看,但他很快掩饰了起来,还笑着答道,“谢谢萧哥的祝福。”
欣姐可没打算引得几个人在他节目里撕/逼,大过年的大家还是和谐欢乐些比较好,作为国内资历很深的主持人,欣姐笑着带过了话头,很巧妙的化解了这个话题,然后在剧组其他人的积极配合下,顺利的结束了采访环节,进入了游戏阶段。
《明星对对碰》的游戏阶段需要参加节目的人分成两组互相竞争,而在大家搞事情的呼喊声中,萧轲和舒简这对CP被硬生生的拆散了,分别成为了红队和蓝队的队长,各带一队队员进行文争和武斗两个环节的竞赛。
文争环节今天节目组是给每队出了十道天南海北涉及各个领域的问题,由两队队员组团商讨后给出答案,胜率更高的一组获得胜利,萧轲猜拳输了所以由蓝队先回答问题,对着从医学到律法到体育到历史天马行空的十道问题,萧轲带领的蓝队讨论的差点大打出手逗得观众哈哈大笑,结果最后也只答对了三道题,萧轲答完题欣姐笑着说道,“蓝队的胜率实在堪忧啊,我想采访一下蓝队队长萧轲,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即将答题的红队说的。”
萧轲笑着答道,“大家都知道舒简是从国外回来的,我希望一会儿给他来十道诗词歌赋的题·”·红队队的队员以吕樊为首在一边叫嚣,“你瞧不起谁呢,我们不是人啊,要不要我们队长给你背一首床前明月光”·现场的观众们看着两队互怼笑的停不下来,欣姐好半天才控制住场面,舒简在旋转的转盘上选中了三号题库,欣姐拿到问题开始提问,“第一道题,请问著名的太阳金字塔坐落在哪个国家一,埃及,二,墨西哥,三,苏丹。”
向郁葵根据自然规律又望向了郁啸旸,只见郁啸旸不动声色的伸了两根手指头出来,在吕樊和肆导疯狂争论是埃及还是苏丹的时候,舒简举起麦克风笃定的答道,“我们选第二个,墨西哥。”
欣姐看了看提示板,点点头说道,“恭喜红队,取得了开门红·”·现场一阵惊叹,红队队长很得意··红队在舒简的带领下,取得开门红之后又连续答对了九道题,哪怕是饼干最早出现在哪里这种奇葩的问题都没能难倒红队,在读最后一道题之前欣姐认真的望向舒简,诚恳而又揶揄的说道,“作为主持人,我不得不说一句,舒简同学,有一个学霸经纪人是很了不起,但是能不能最后一道题你们自己回答一下,你们考虑过蓝队经纪人们的感受么,大过年的给别人一条生路好不好。”
·台上的演员们和台下的经纪人们笑的倒成一片,连素来冷漠的郁啸旸都微微勾起了唇角,而摄像师立即十分给力的给郁大经纪人来了个特写,舒简满脸的笑意答道,“行,最后一道题我们自己答,”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望向郁啸旸,“你别再告诉我答案了啊,讨厌呢。”
台上台下一起笑着声讨舒简不要脸,现场又闹哄了半晌才恢复秩序,欣姐努力止住笑意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来来来,请我们红队独立回答一下第十题,请问老特拉福德球场是英超哪个球队的主场”·还不等欣姐念出三个选项,舒简却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激动的喊道,“曼联,曼联,是曼联主场”·欣姐看了一下答案点点头,“回答正确,看来舒简很喜欢曼联啊。”
激动过头的舒简生生克制住了自己,他心虚的瞄了一眼郁啸旸,一本正经的答道,“呵呵,怎么可能,我是曼城球迷,和曼联是死敌,呵呵,死敌·”·欣姐有口无心的说看你这激动的模样不像啊,然后又调侃了几句便宣布了红队获胜,这个时候红队纷纷互相击掌庆祝,结果摄像头拍到贺西,却发现他在偷偷擦眼泪,在场众人一片问号脸,欣姐内心一群草/泥马飞奔而过心说这是什么情况,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关切道,“哎呀贺西,一个小游戏而已,输了也不至于哭鼻子啊。”
贺西擦擦眼泪说道,“不是,我就是忽然想到辞哥是曼联的忠实球迷,太想念他了一时感慨而已,不好意思·”·舒简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优雅的朝着贺西翻了个大白眼,左丘辞都离世一年了,这人还不肯放过左丘辞没事儿就拎出来捆绑炒作,真的是恶心透了,估计在场很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都摆出了一副一起缅怀的模样,生怕不追思悲痛一下就会被网友骂冷血挂在墙头上黑一顿,毕竟死者为大,欣姐也附和安慰了好一阵子,然后节目才继续录制第三部分武斗环节。
武斗环节就是一些力量比拼的小游戏,在文争中大获全胜的红队这次却是败给了蓝队,红蓝两队各取一场胜利欢欢喜喜的结束了节目录制,其实后来的录制舒简都没怎么走心,贺西追忆左丘辞那一下子真是恶心的他去年的年夜饭都快吐出来了,还好包坤没来,不然再被包坤刺激一下,他没准一个不开心就把这俩人捆一起丢海里去报仇雪恨了。
·    ·    ☆、65·录完B卫视的综艺节目,《帝师传》的所有宣传活动也就都告一段落了,因为当天录制完的时间还比较晚,舒简和郁啸旸又在B市住了一晚,腊月二十九才飞回家,不过归心似箭着急回家过年的小眼镜、宛若、杨小眼几个倒是录完节目当晚就坐夜航闪人了,其中以小眼镜最悲催,他家住在偏远的小地方,飞机完还要火车,火车完还要汽车,汽车完还要搭村民的蹦蹦车,保守估计也要二十九晚上才能到家,而舒简傻不拉几的还给三人买了不少B市特产,郁啸旸一想到小眼镜要带着这么一堆东西辗转周折,莫名就记起来那个叫《人在囧途》的电影,向来镇定自若的郁大经纪人也忍不住眼角有些抽搐,倒是小眼镜居然一脸毛母亲般的感动,丝毫没觉得舒简给他添了多少累赘。·因着不着急,舒简和郁啸旸第二天也没选太早的飞机,等两个人回家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了,进了家门照旧各自洗澡收拾,然后郁啸旸去买菜做晚饭,舒简就窝在家里玩游戏,他还美其名曰,我其实特别愿意和你一起去超市买菜,可是我一旦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得给你添多少麻烦,我这人特别懂事,特别不愿意给你添麻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