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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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的错误打开方式 by 曲旦(5)
·瞧着舒简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郁啸旸开口问道,“那我说订外卖你为什么不答应,你不是特别懂事特别不愿意给我添麻烦么”·舒简悄悄垫着脚有些费力将胳膊肘架在郁啸旸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都吃了一顿飞机餐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再吃外卖,自家做的饭菜才健康啊,早去早回。”
舒简说着就把郁啸旸推出了门,而听见自家俩字的郁啸旸显然主观上并没有什么想反抗的意思,人高马大的他被舒简稍稍一推就推到超市任劳任怨的买菜去了,郁啸旸回来的时候舒简正团在沙发上玩游戏,他和杨小眼、罗冰、喜乐终于凑齐了最后一个坑队友萧轲,现在五个人正一起组队回馈社会,郁啸旸扫了一眼舒简黑白着的游戏界面,一言不发的朝着厨房去了,舒简举着手机也屁颠颠的跟到了敞开式的大厨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餐桌边继续玩,手机里传来萧轲要死要活的吼声,这游戏BUG了,咱们家防御塔为什么打我然后是杨小眼更加要死要活的吼声,你是不是个煞笔,你跑反了萧轲沉默半晌,一本正经的说道,“舒简,我觉得你这个助理画风太过清奇,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戾气太重,这种助理不飞了他你还留着他过年”·舒简淡定的答道,“这不是我助理,这是那个知名狗仔小眼聚光。”
萧轲没再言语,但是他以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这之后每次团战,萧轲都义无反顾的冲到杨小眼前面去替他挡伤害,虽然杨小眼玩的是坦克,他自己是个脆皮- she -手,但这并不能阻碍他讨好狗仔求不爆料的决心,舒简在旁边看着都感动了,然后他们更加感动的输掉了游戏,菜鸡舒简打完这局游戏觉得和那四个菜鸡打游戏真的心好累,然后他退出了游戏,拄着下巴看着郁啸旸做饭,郁啸旸见舒简安静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望着自己,便随便开口问道,“赢了输了”·舒简毫不羞耻的答道,“输了,我们青铜三无所畏惧。”
青铜三已经是最低段位了,郁啸旸想了想,舒简的这个段位确实无所畏惧··郁啸旸对于身后这位倔强青铜实在表达不出什么感想,他不再说话继续做饭,舒简倒是心情不错,他开口继续同郁啸旸讲话,“我想了想,回头再给宛若和小眼镜一人包一个大红包吧,宛若一个女孩子跟着我挺辛苦的,小眼镜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找机会能多帮衬些就帮衬些。”
郁啸旸嗯了一声,钱财于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在意的东西,答应完之后郁啸旸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看向舒简,舒简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郁啸旸说你对别人都那么好,那我呢,我也辛辛苦苦的跟在你身边,怎么不见你年底给我什么报酬。
·舒简想了想,恬不知耻的说道,“那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了,长得帅脾气好,而且还身家丰厚·”·郁啸旸笑了笑回身继续做饭,其实郁啸旸是心中五味杂陈所以笑了笑便背过身不再看舒简,他对着舒简也有掩藏不好情绪的时候,可是不明所以的舒简觉得郁啸旸对他的表白反应很是敷衍,舒简拍拍桌子不满的说道,“郁啸旸,我不要面子的啊,前几天你一句话不说想亲就亲,亲完连个跪地求我和你在一起的形式都不走,现在我主动把我送给你,你居然如此敷衍,分手”·郁啸旸被舒简逗乐了,心中那点感触便消散不见,他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舒简,“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舒简被噎了一下,继而愤怒的拍案而起,“王八蛋,不在一起你亲我干什么”·郁啸旸淡定答话,“可能那时候脑/残了一下。”
舒简气急反笑,“呵呵,郁啸旸,你就这样失去了你的小碧莲·”·郁啸旸朝着舒简笑笑,笑容里带着那么几分宠溺,郁啸旸面部线条冷峻,平日人前也是不苟言笑的模样,虽然最近对着舒简笑容渐多,但大都是淡淡的温和的,这种毫无遮掩明晃晃的宠溺笑容,舒简两辈子也就见过这么一次,于是舒简败了,小情绪瞬间消散,甚至小心脏还有那么些扑通扑通,果然美色害人啊,舒简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回餐桌边玩手机,等到郁啸旸做好饭甚至还主动帮忙拿碗筷。
郁啸旸简单的做了三菜一汤,但个个都是舒简平日里喜欢吃的,舒简一边吃饭一边问郁啸旸,“你今晚回家还是明天回家”·舒简知道郁啸旸的家在本市,以前过年都是郁啸旸帮左丘辞安排好出国度假,然后郁啸旸再回自己家里过年,今年舒简行程安排的满没来得及张罗出国度假的事儿,所以这个春节他只能自己在家里过了,就是不知道郁啸旸是今晚走还是明天走,他得提醒郁啸旸临走之前帮他订个年夜饭,他也不想大年三十自己看春晚自己煮泡面,那场面也忒凄惨了。
郁啸旸听见舒简问他回家的事儿,想了想说道,“还是明天吧,明早还能睡个懒觉,今晚儿回去的话我家人多闹哄哄的,你估计大早上就要被吵起来·”·舒简仔细想了想郁啸旸的话,然后还是不能理解其深意,“你回你家我早上起太早你在说什么”·郁啸旸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条斯理的解释,“本来我是想安排你过年的时候出国度假,但是程颂歌老师说你们拍的是军旅戏,大年初三演军人的演员就都要去军营军训一个月,时间这么赶的话还是留在国内比较好,我爸听说你自己一个人过年挺孤单的,就让我带你回家跟我们家一起过。”
舒简目瞪口呆的望着郁啸旸,郁啸旸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舒简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你带我去你家见你爸妈,你征求我的意见了吗,你给我时间做心理准备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郁啸旸抓错重点的问道,“你怎么一激动就说排比句”·舒简拿两个手指敲打桌面,“现在重点是排比句吗”·郁啸旸问,“不然是什么,跟我回家过年的事儿么,你要不敢去我就和我爸说一声,我留在这边陪你过也可以。”
“谁不敢去”舒简被郁啸旸的形容激怒了,“就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有礼貌有身家,连你赚的钱都是公司出小头我出大头,我有什么不敢去你家的,我分分钟征服你们家男女老少,让他们觉得你遇见我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是你三生有幸。”
郁啸旸笑笑,附和答道,“嗯,三生有幸·”·舒简觉得可能是要过年了,大家杀气都没有那么重,所以郁啸旸最近对他才格外宽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签了程颂歌老师的戏,郁啸旸觉得把他打残了可能不太好和程颂歌老师交待,所以才对他比较千依百顺,舒简认为,郁啸旸不怼他的日子,真是美好的……寂寞如雪啊。
·带着一丝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寂寞,四处折腾做宣传终于能回家睡个安稳觉的舒简早早便入睡了,并且一夜无梦,第二天早晨十点多清醒过来的时候,便觉得这一觉把所有的疲惫都赶走了,整个人很是轻松惬意,舒简喜滋滋的起床哼着歌将自己收拾妥当,还专门选了一身自己特别中意的衣服换好,这才踩着拖鞋下楼去找郁啸旸,郁啸旸自然早就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他示意舒简去吃餐桌上的早餐,等舒简吃完两个人便出了门。
舒简看着郁啸旸驾车渐渐远离市区,然后距离他知道的一片超高端别墅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片别墅区舒简咬咬牙自然也买得起,但是他又不是冤大头,没必要咬牙去在这么个地方买房子,这片别墅区住的非富即贵,他这种大明星在人家面前只有提鞋的份的那种大富大贵,这里地价之高,已经不在于他的建筑造价多少,而在于这片区域所彰显的阶级价值,舒简看着郁啸旸驾轻就熟的通过山脚的门卫将车子朝半山腰开去,一脸震惊的问道,“郁啸旸,你不会是个富二代吧”·郁啸旸笑笑并不言语,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个花园别墅里面,舒简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不由得扒着车窗往外多看了几眼,郁啸旸放慢了车速让他看,开了一阵子车子才开到车库里面。
车子停好之后两个人开门下车,舒简觉得他这一开车门,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车库里还停着几辆豪车,而且每辆的车牌号他瞧着都挺眼熟的,这时候正在给一个红色跑车换座套的女人站起了身,女大王展风华看着郁啸旸和舒简淡定的说了一句你们回来了,然后郁啸旸更加淡定的开口喊了一声妈。
舒简感觉自己像被一道天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并且脸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祖坟冒青烟什么的,三生有幸什么的,真是在打自己的脸啊,郁啸旸这王八蛋,他竟然就是那位活在传说中的风华传媒太子爷。
·    ·    ☆、66·按照中国人的习俗,年三十晚上要守岁,要等子时全家人一起吃饺子了才叫过年,吃完饺子已经是凌晨,于是郁啸旸决定他和舒简在本家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
舒简理所当然的被安置在了郁啸旸的房间,郁啸旸理所当然的也还是住他自己的房间,郁家上下更加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们住进了一个房间,反正郁啸旸的房间非常大,反正郁啸旸房间的那张大床也非常大,反正郁啸旸打定主意的事谁也管不了。
·郁啸旸是让舒简先洗的澡,等他洗完自己才去洗漱,舒简收拾妥当舒舒服服的躺在郁啸旸那张非常大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默默回忆了一下这一整天,他觉得自己似乎过了一个非常玄幻的年,震惊程度仅次于他重生。
郁家人丁还算兴旺,郁啸旸的爷爷奶奶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郁啸旸的父亲郁江天是家里的长子,虽然两个女儿没回来过年,但郁江天三兄弟都在,还有郁啸旸二叔三叔家的两儿两女,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亲亲热热的一起过年,也算很欢快热闹。
郁江天被圈子里的人称作笑面佛,的确也总是一副笑呵呵的亲和模样,连郁家年夜饭那一大桌子菜都是他做主厨,俩弟妹只有打下手的份,不过按展风华的风格她倒是没进厨房,郁江天和展风华一贯看着是男主内女主外的模式,郁江天如沐春风,展风华雷厉风行,但舒简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其实关于风华传媒的各种重要决策,郁江天才是雷霆手段发号施令的那个,展风华只能算是个执行者,展风华是将,郁江天才是帅。
展风华不进厨房,就叫过舒简亲切体贴的和他聊天,舒简其实真的不怎么喜欢展风华,因为她觉不出展风华的真情实感,总觉得她的一切情绪都是摆出来给人看的而非是发自内心,舒简其实算个纯粹真实的人,所以他和展风华这种风格的人不太会相处,不过这是郁啸旸的母上,是风华传媒的老板娘,舒简再亲近不起来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奉承着,那模样看起来比在郁啸旸面前乖顺讨人多了,郁啸旸似笑非笑的打量舒简,舒简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却只能厚着脸皮当没看见,继续扮演温顺好少年。
郁啸旸心里清楚舒简的不自在,便让弟弟妹妹们拉着舒简去打麻将,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看过舒简的戏倒是挺喜欢他的,也愿意拉着他一起玩,舒简和郁啸旸打一手牌,因着手气不错居然还赢了不少钱,本来郁啸旸弟弟妹妹的钱他也不好意思要,但郁啸旸却全塞给了他,惹得几个小辈笑的十分暧昧。
郁家长辈待舒简也都很是亲切,爷爷奶奶让他有空常来做客,叔叔婶婶叮嘱在公司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去找他们,对着郁家上上下下一片关怀,舒简深深的蛋疼了,他看着这满屋子走来走去的公司老板和股东们,以及公司未来的老板和未来的股东们,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舒简朝着天花板挥了几拳发泄了一下他的情绪,郁啸旸这王八蛋上辈子居然瞒他瞒的这么严实,自己是左丘辞时候没瞒过他半件事,而他居然一个字也没跟自己透漏过他的身世,舒简觉得要是有苦衷一直瞒着也就算了,反正谁也没想来受这个惊吓,结果现在换了个身份换了个人,郁啸旸居然就带着自己登堂入室了,说好的他最喜欢的是左丘辞呢,怎么不见有舒简这般的待遇,舒简重重翻了个身,发现他居然自己同自己吃醋。
郁啸旸洗完澡收拾妥当走出浴室的时候,正看见躺在床上的舒简朝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郁啸旸擦着头发不明所以的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舒简问你怎么了,郁啸旸本来就高,再加上舒简正躺着,莫名就觉得郁啸旸居高临下的模样让他十分不爽,舒简愤怒的一掀被子直接在床上站了起来,然后低头瞪郁啸旸,“你这个大骗子”·舒简做这件事本来是气势十足的,但是他临时决定留宿没有睡衣,于是就穿了郁啸旸的,他十八岁个子还没完全长起来,再加上拍戏减肥实在是有些消瘦,于是郁啸旸那件宽大的睡衣就朝着一边滑了下去,然后来了个香肩外露的场面,舒简忿忿的将睡衣领子拽回原处,但是之前那点气势就不那么足了。
郁啸旸眼中有淡淡的笑意,他拉着舒简胳膊让舒简坐下,然后才问道,“什么事值得你半夜三更站在床上叫唤·”·听了郁啸旸的话舒简火气又起,“你个骗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风华传媒是你家的。”
郁啸旸在舒简身边坐下,耐心的答话,“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嫉妒自己嫉妒的怒火中烧的舒简脱口而出,“那你告诉过左丘辞么,凭什么告诉我不告诉他。”
看着理直气壮指责自己的舒简,郁啸旸垂眸没有言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舒简觉得自己大过年的提左丘辞是不是惹他伤心了,正纠结着要不要把话拉回来,郁啸旸这时候却又看向了舒简,郁啸旸的表情很严肃,眸色幽深的像会吸人魂魄一般,他语气和缓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模样、什么年纪,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你骨子里是暖的,有着我最熟悉的- xing -情,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多少次,我都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你,你说和你在一起要跪着请求,”郁啸旸说着单膝跪地,紧紧握住了舒简的手,郁啸旸近乎虔诚的吻了吻舒简的手,“谢谢你让我失而复得,谢谢你再一次选择了留在我身边,不论你是左丘辞还是舒简,都是我心中挚爱,我爱你。”
·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微微的抖着,舒简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郁啸旸的手在抖,舒简站起身,用力将郁啸旸也拉了起来,他红着眼眶不确信的望向郁啸旸,“你都知道了”·郁啸旸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透着微微的黯哑,想必内心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当得到郁啸旸肯定的答复,舒简觉得他瞬间被许多的情绪吞没了,那些恐惧和委屈,那些不能言表,那些悲伤和喜悦,那些挥之不去和如释重负,舒简紧紧的搂住郁啸旸,将自己和他贴的紧紧的,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什么的也不太像话,舒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用力搂着郁啸旸,搂了很久才慢慢缓和下来。
晨光渐渐亮起,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挤进一条淡白的锋芒,似乎想要划破屋子里的黑暗,其实虽然关了灯,但郁啸旸和舒简谁都没有睡着,他们肩并肩躺在大床上,郁啸旸将舒简的手裹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们聊从前的左丘辞,聊现在的舒简,聊曾经的郁啸旸,聊如今的郁啸旸,两个人有太多可以言说的回忆,不知不觉便聊得天都要亮了,舒简困顿的声音渐渐发沉发缓,他呢喃般的说道,“我觉得我很自私,其实当初我不太能接受重生这件事,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后来决定以舒简的身份活下去,只是想替那孩子好好的活一次,只是不想让梦鹤知道真相伤心欲绝,可是我现在心里却觉得能重生太好了,如果不是重生一次,我就连你的心意都不知道就和你错过了。”
·郁啸旸揉了揉舒简的头发,轻轻的说了一句睡吧,舒简嗯了一声,思绪真的越来越沉,困倦的懒得再开口说一个字,他迷迷糊糊的想起来他还没问郁啸旸是怎么认出他来的,然后又觉得不需要问,郁啸旸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哪怕他掩饰的再好,郁啸旸一定是能认出他来的,问了反倒低看了郁啸旸。
舒简在晨光熹微中终于沉沉睡去,而郁啸旸却依然没有什么睡意,他侧头轻轻吻了吻舒简的额头,整个心都被眼前的人填满了,他从前是个无神论者,只信自己不信神佛,可是当他知道左丘辞重生之后,他在心里无比虔诚的将各路神佛都拜了个遍,无论是谁将左丘辞重新带回了他身边,他都是满心感恩,左丘辞重获新生,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
舒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而郁啸旸已经不在他身边了,舒简下意识的摸了摸床的另一边,发现是冷着的,郁啸旸应该已经起来很久了,舒简觉得在自己老板家里赖床赖到下午他心也是挺大的,然后继续心大的又懒了一会儿才去洗漱,等他将自己收拾妥当的时候发现郁啸旸已经回了房间里,并且还有郁啸旸二叔家的弟弟郁少西,郁少西昨天同舒简混的挺熟稔,见了舒简就扬了下手打招呼,“嗨,我来给你送衣服,我哥的衣服尺寸你穿不合适,我给你挑了身我没穿过的新衣服。”
舒简看到放在床边的衣服,道了声谢,郁少西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表示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舒简有些犹豫当着郁少西的面换衣服是不是不太好,没等他开口,郁啸旸先冷着脸下了逐客令,“送完衣服还不走干什么,等我给你手机转账”·郁少西- xing -格有些皮,被郁啸旸说了还笑嘻嘻的指责郁啸旸翻脸比翻书还快,当然这不等于他不怕他这位堂哥,虽然嘴上不满,但已经乖乖的起身走人了,快走到门口时候郁少西又停下了脚步,他对着郁啸旸说道,“哥,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我也就是平时隔三差五带个嫩模什么的回来睡睡,你居然大年三十还往回带人,真是色/欲熏心。”
郁啸旸刚想要发作,郁少西已经先一步开门跑了,郁啸旸重新看向舒简的时候蹙着的眉还没来得及展开,倒是舒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你们全家对我的出现那么淡定了,看来郁少西经常做铺垫。
郁啸旸表情也缓和下来,认真的说了句不一样,舒简不明所以的看向郁啸旸,郁啸旸将他搂进怀里,“我爸让我带你回家过年,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们可能只是觉得我和你不会长久没必要干涉,但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带你回来过年,是因为对我而言你也是亲人。”
舒简回搂着郁啸旸,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笑着回了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    ☆、67··大年初三许多人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之中,然而舒简却已经拎着不多的行李被送进了程颂歌事先联系好的本市一处军营里面军训,《半世烽火》是抗战戏,里面的角色大多数都是演军人的,所以舒简军训的时候几乎是和小半个剧组的人混在了一起,只不过他没想到连程颂歌老师自己都亲自来了,舒简顿时对程颂歌老师的敬佩之情又高涨了几分。
对于军训一个月这个听起来有些苛刻的安排,程颂歌自己团队的人自然是没有怨言的,比如演连长的那个徐译文,舒简听说他之前他为了演一个乡村基层的干部,自己一个人找了个村子去住了小半年,天天就和当地村民混在一块,结果眉清目秀特时尚一个男演员,最后愣是站在一群村民中间离远了都找不出他来,所以花一个月军训什么的,对程颂歌老师的团队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剧组的人之前倒是担心过舒简能不能熬过这一个月,他们听说这些小鲜肉特别能吸金分分钟都是钱,寒冬腊月的陪他们封闭在军营里干耗一个月,没准这孩子吃不得苦耐不得寂寞舍不得钱一个不顺意抬腿就跑了,好在舒简比他们想的要靠谱,一直都很认真敬业,苦字累字从没提过,还天天抱着剧本遇见空闲就抓住和他有对手戏的人讨论细节,那剧本上密密麻麻的加签备注比剧本台词还多,徐译文有一天特别感慨的拍着程颂歌说道,我看小简这气质,是咱们自己人啊。
舒简本来就有点戏痴,在他自己看来也觉得这一个月的军训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他们要演的是军人,军人这种职业,不论在哪个时代,他们身上都有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一个长久当兵的人,哪怕他穿着便装走在人群中,你依然是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那种挺拔的姿态是极好辨认的,而程颂歌老师就是要让他们练出这种军人的特质,顺便也要学习一下枪械武器的理论知识,以免拍戏的时候出洋相。
舒简觉得来军训学习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比如他会弹古琴古筝,他会写毛笔字,他会- she -箭,这些都是他之前演的角色会演到的内容,在开拍之前他自己就会主动请老师去学,虽然不是学的水平有多高,但是他确实会,不用拍戏的时候再找替身影响拍摄效果,他觉得这是一个演员的本分,而现在军训自然也是在尽一个演员的本分,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在程颂歌老师的团队那里刷了多少好感。
·舒简在部队里是和徐译文住的上下铺,所以和他混的最熟,徐译文其实刚三十出头,但可能是和程颂歌老师混的多了,整个人稳重的跟个老干部似的,诸事亲力亲为,听说他连个经纪人都没有,实在他自己忙不过来就让他媳妇搭把手,他拿过不少演艺大奖也算是很有名的演员,可是却没什么觉得自己是名人的觉悟,最喜欢的动作就是蹲墙角抽烟,舒简总觉得那是他演村支书时候留下的职业病。
晚上徐译文和舒简两个人一起坐在舒简的下铺泡脚,徐译文闲着没事同舒简闲聊,“小简啊,我偷偷跟你讲个事儿,其实你来报道之前,我们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个屋子的,听说你们这些明星去哪儿都是带着个团队呼呼啦啦一大票人,结果最后就你就自己拎个包来了。”
舒简现在是有个呼呼啦啦的团队,但是在程颂歌老师面前他哪敢造次,别说正过着年呢他不好意思大过年的还折腾别人,就是不过年他也不敢把一群人拉到程颂歌老师面前说你给我把这些人也安排安排他们都是伺候我的,舒简默默的叹了口气,他连郁啸旸都没敢带啊,更别说其他人了。
徐译文见舒简叹气,问你怎么了,思念你那骄奢- yín -/逸的大明星排场呢,舒简语气淡定的答道,“不是,我是思念心上人·”··郁啸旸大年初三将他送到军营里,第二天就飞去美国了,听他说是风华传媒想和好莱坞的团队尝试一些合作,郁啸旸是代表风华传媒去接洽的,美国和国内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差,郁啸旸好像也挺忙的,每次等郁啸旸有时间理舒简的时候他都已经睡着了,两个人能联系的时间寥寥,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舒简表示他想郁啸旸了,他说的都是实话。
徐译文倒是没信舒简的实话,反而被逗得哈哈大笑,他拍了拍舒简说道,“人小鬼大,等哪天哥哥给你介绍个好的·”·舒简默默的又叹了口气,想当年徐译文客客气气喊他辞哥的日子多么令人怀念啊,哪像现在这不见外的,擦了脚就把脚丫子往他被子里一踹,还不见外的使唤他帮忙倒洗脚水,说好的一人倒一天,轮着轮着就变成他照顾前辈了。
舒简倒完洗脚水回来,徐译文还赖在他床上玩手机,军训了一天舒简也觉得很累,他抬脚把徐译文往床里面踹了踹,自己也挤上了床躺着,徐译文看舒简回来了同他讲话,“小简,你说你那些粉丝要是知道了我天天让你帮我倒洗脚水,他们会不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舒简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答话,“你这个提议很好,我现在就要把你的恶行公布出去,让你天天被人问候·”·徐译文是在拿手机看《帝师传》,舒简听见了声音就也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和他一起看,《帝师传》大年初一开播,如今已经播了大半个月,电视剧剧情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舒简演的角色确实很出彩,他又趁机圈了一大波粉,还上过两次热搜,最近好多媒体都想采访他,结果郁啸旸飞去美国不接电话,舒简在军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些媒体挖地三尺都没能找到采访舒简的机会,恨不得冲进风华传媒让他们把人交出来。
徐译文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和舒简讨论哪个细节他还可以怎么演,徐译文在演戏上确实很有见地,舒简每次和他讨论都觉得受益匪浅,手机屏幕太小,两个人只得挤得很近,当郁啸旸从国外赶回来披星戴月拎着一大堆东西赶到军营来探望舒简的时候,进门就看见舒简和徐译文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头挨着头肩并着肩亲亲密密笑容满面的在聊着什么,郁啸旸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的跳,恨不得将人拎起来直接扔雪地里冻死这个没良心的混蛋玩意。
舒简和徐译文听见门响也没抬头,以为是在隔壁打牌的几个人回来了,郁啸旸抑住脾气,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舒简的耳朵动了动,猛的抬头向门口方向看去,他一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郁啸旸,那眼睛瞬间亮的跟会发光一样,舒简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从床上蹿了起来,大冬天的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朝郁啸旸扑了过去,那模样跟找妈妈的小鸡崽似的,欢快的呼啦着翅膀就把郁啸旸抱在了怀里,虽然因为身高问题视觉效果看起来更像是他撞进了郁啸旸怀里,顺便把郁啸旸那点不爽撞得烟消云散了。
郁啸旸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顺手就扶住舒简直接一个公主抱将人抱了起来,倒不是郁啸旸- xing -情大变一下子就走没羞没臊路线了,他主要是见舒简光着脚,而寒冬的水泥地又特别凉。
郁啸旸力气很大,直接把舒简抱回床边扔了上去,徐译文为防误伤赶紧朝里躲了躲以免舒简砸到他,舒简被扔在床上立即翻身坐了起来,望着郁啸旸一脸欢喜的问道,“你回来啦”·郁啸旸面色平淡语气温和,“嗯,下了飞机来看看你。”
说完还顺手掐了掐舒简的脸颊看看他是不是又瘦了,舒简就由着他掐,连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徐译文此时蹲在墙角一脸纠结的开口,“虽然我没有经纪人,但我觉得你俩的画风怎么那么不对呢”·久别重逢的郁啸旸和舒简双双无视了徐译文,徐译文委屈的特别戏把身后的墙刨个洞一走了之,被挤在床里看床边的小情人腻歪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丧心病狂·郁啸旸并没有留很长时间,把带的东西交给舒简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甚至那些去打牌的人回来之后都不知道屋子里来过另一个人,徐译文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默默爬回自己上铺睡觉去了,郁啸旸那警告的眼神也忒瘆人了,可怜以后他都不敢和舒简蹭一床被子取暖了。
郁啸旸虽然走了,但舒简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第二天军训连军姿都站的比平时笔挺,口号喊的尤其响亮,演参谋长的王汇不明所以的问徐译文,“咱小简是遇见什么好事了,怎么瞧着这么喜庆呢”·徐译文语重心长的说道,“哎,年轻人啊,啧啧。”
一个月的军训结束之后,舒简是被他公关团队的小头头罗冰接走的,出军营看到罗冰那时候舒简还觉得挺失望的,罗冰倒是很开心,解释说郁啸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参加托他来帮忙接一下舒简。
罗冰瞧着舒简大过年的又被折腾瘦了一圈,好心好意的带舒简去吃好吃的,只选贵的不选对的那种,虽然罗冰那个大胃王吃的比舒简还多,而且还极其不要脸的开了□□准备找郁啸旸报销。
舒简是和罗冰聊天的时候才知道郁啸旸回国之后也是特别的忙,因为郁啸旸一直留在公司总部办公并且频繁进出展风华的办公室,公司里都在传言说郁啸旸可能是要被提拔到高层了,罗冰是为数不多知道郁啸旸真身以及左丘辞同包坤有恩怨的人,他若有所指的同舒简提起,说包坤手底下又有两个不温不火的艺人被公司调派给了其他经纪人带,这已经是年后第二次了,如果换做寻常经纪人肯定要去找高层讨说法的,可是包坤居然按兵不动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其实也不太寻常。
舒简觉得他应该算得上是最了解包坤的人之一,毕竟他是包坤带出来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广阔的人,而且还睚眦必报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如果包坤没动作,那很可能是他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舒简心想关于包坤的事情他应该提醒一下郁啸旸,然而还没等他和郁啸旸商量这件事,结果又先被包坤那边摆了一道,罗冰刚将舒简送进家门就接了个公关团队那边的电话,说网上有人带舒简的节奏,舒简又被黑的上了热搜。
罗冰将事情和舒简说了一下,舒简立即去抱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下来和罗冰一起上网,网上黑料是一段视频,这是年前《帝师传》宣传在B卫视录《明星对对碰》时候被粉丝的手机拍下的,当时贺西在哭着说怀念左丘辞,在场众人也是一脸唏嘘怀念,而舒简却优雅的朝着贺西翻了个大白眼,舒简没想到,他巧妙的避开了所有机位,可惜忽略了一样东西叫粉丝的手机。
网上的黑子和水军们又高/潮了,到处嘲讽舒简,有的说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洗,有的说不尊重离世前辈这种人品该封杀,还有的说活该你的戏被贺西顶了你没戏拍,舒简忿忿的指着屏幕同罗冰叫唤,“我日哦贺西抢了我的戏还被赞扬,这些评论的人还有没有三观”··罗冰拍拍舒简的肩膀,“小朋友,从大家都在怀念辞哥你在翻白眼这个行为来解读,大家眼里最没三观的人其实是你。”
舒简默默掏出手机按下了110三个按键,“我要报警·”·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大家七夕怎么过,我闭门思过··    ·    ☆、68··舒简在怀念左丘辞时候翻白眼的事情被炒得沸沸扬扬,这显然是有幕后黑手,这黑手想也知道是谁,但舒简觉得包坤这次的反击实在是没水准,他怀疑郁啸旸使手段抽走他手下的艺人,他就跑来抹黑郁啸旸手底下的艺人,这样他并没能得到什么实质好处,损人的时候不利己,这不像是包坤以往的- xing -格,还是说包坤听说郁啸旸要升任公司高层也有些慌了手脚了,可是那种黑心肝的知道什么是慌么。
虽然在网上快被人把全家都骂个遍了,但舒简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他也不是被人黑了一次两次了,每次郁啸旸都会站出来啪啪打他们的脸,舒简现在一点都不生气,还特别期待郁啸旸的大巴掌,舒简并没催着郁啸旸解决风波,让贺西他们再多乐呵几天,就当自己补给他们的新年大红包了,毕竟都是风华的艺人么,他作为风华未来老板的另一半,这点福利还是愿意给的。
罗冰去军营接舒简的时候和他说过这一个月郁啸旸变得很忙,但是自从舒简回家之后,郁啸旸倒是同以前一样都是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一日三餐也同从前一般亲手做给他吃,水准也绝无下降,只不过郁啸旸在书房里待着的时间更多了,而且现在也并不避讳舒简看他在忙什么,不过对于管理公司这种事舒简并没什么兴趣看,他以前主要是想看看郁啸旸是不是背着他签了什么小妖精。
此时郁啸旸在书房里忙碌,舒简就百无聊赖的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下个星期他就要进组拍戏了,能多懒一天是一天,《半世烽火》剧组有个微信群,军训时候关系好的几个人都在群里,此时群里的前辈们正在集体批评舒简,说他怎么可以对前辈那么不尊敬,程颂歌老师团队的人向来是一心认真拍好作品从不在乎舆论,所以这几个人批评他倒不是催着他赶紧洗白以免连累了剧组,他们就是单纯觉得舒简不尊重左丘辞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孩子小不懂事要趁早教育。
舒简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说我不是不尊重前辈,我是瞧不起贺西天天拿左丘辞炒作,他才是不尊重前辈利用前辈的那个,我才是良民·群里的几个人和舒简混了一个月觉得舒简确实不像是那种不尊重前辈的人,现在舒简这么一解释便都相信了,徐译文还劝他想办法解释一下,剧组虽然是不在乎这些舆论,可是别影响了舒简自己的前途,王汇几个也帮忙想办法怎么洗白,舒简为了让这几位安心,默默掏出了身份证拍了个照片过去,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做左丘舒简,想想这个和左丘辞十分相似的长相,想想左丘这个几乎不太可能碰的上的姓氏,群里一片安静,诡异的安静之后,群里炸了,而舒简就淡定的打了两个字,保密。
 ·吓唬完徐译文他们,舒简志得意满的给郁啸旸泡了杯茶切了些水果晃悠进了郁啸旸的书房,他把水果和茶摆在郁啸旸手边,然后自己拉了个座椅过来坐在了郁啸旸身边,郁啸旸摘下眼镜揉了揉高挺的鼻梁,顺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郁啸旸和舒简表明身份之后自己工作的内容便不再瞒着他,郁啸旸喝茶,舒简便随便扫了眼郁啸旸的电脑屏幕,然后发现郁啸旸正在查看一份名单,其中贺西的名字被他重点标记了一下。
舒简看到贺西两个字来了精神,他把头探过去又看了看,名单上许多圈内大咖的名字都在列,名单的标题叫做《拙匠》首映礼嘉宾名单,舒简惊讶的望向郁啸旸问道,“《拙匠》要上映了么,怎么是后天,是不是有点太急了些。”
郁啸旸顺手揽过舒简温声答道,“本来订档时候是想避过白□□人节的,毕竟题材有些沉重,但是《半世烽火》马上开拍你要进组了,所以我就联系相关负责人把上映日期提前了,这名单上的人你看看可以么,贺西你想不想他去。”
舒简其实并不在意贺西,就算他去了也不过是去被当面打脸的,只会让他更难堪,舒简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在首映式上看到他,我拍《拙匠》不是为了来让一个跳梁小丑抢戏的,哪怕是打他脸的戏也不行。”
郁啸旸笑笑,“只怕你自己才是最抢戏的那个·”·“早晚也会被知道,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吧,”舒简说完拉住郁啸旸的手很认真的说道,“郁啸旸,谢谢你。”
舒简突然道谢让郁啸旸怔了一下,他反握住舒简的手,眼中是旁人难见的柔和,甚至还带着细微的笑意,“你要谢我什么”·舒简不假思索的答道,“什么都谢。”
首映式的出席嘉宾是风华传媒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接洽好了的,但是等名单确定之后,郁啸旸还是很郑重的给每个人都打了个电话亲自邀请,这些人是左丘辞在圈中关系最好的一群人,郁啸旸对待他们向来比对待旁人要客气许多,舒简蜷着腿坐在椅子上左右晃悠着看郁啸旸一位一位的打电话,郁啸旸为什么这么尽心他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为了他。
从前他是左丘辞的时候,他觉得郁啸旸是他在这世上最最亲近的人,但是却并没想过和他会变成恋人关系,而重活一世站在旁人的角度看到郁啸旸对左丘辞的付出,舒简被触动了,他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都觉得感动,更何况他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局外人,能被郁啸旸这样强大而优秀的人认真的爱着,那是怎样一种幸运,舒简对郁啸旸感情的在意始于感动,却并不是单纯因为感动才和他在一起,舒简望着郁啸旸线条冷峻的侧脸,心里有微微的欢喜和悸动,他自己很清楚这代表什么,他对郁啸旸的感情,也许曾经迟到,好在并未缺席。
·郁啸旸打完电话习惯- xing -的侧头去看舒简,正看到舒简望着他的眼神,那眼中的情绪很好的传达到了郁啸旸心中,让他的心融成了一汪春/水,郁啸旸勾住舒简的下巴,低头去吻他的唇,舒简唇角微微上翘,主动迎了上去。
《拙匠》的首映礼定在了三月十四日白□□人节,哪怕这应该是个只和心爱之人一起度过的日子,但是首映礼邀请的嘉宾却无一缺席,而且众多优质电影上线的日子,《拙匠》吸引的媒体关注度却是最高的,毕竟这是左丘辞生前的最后一部电影,众多圈中大牌来参加首映礼更像是一同来缅怀知交故友的,所以寻常电影很难能和它相提并论。
·电影首映礼的嘉宾名单是提前一天在《拙匠》官博发出来的,林琪、夏繁、黎轻辰、萧轲、李木、肆卯等众多大牌明星导演的名单罗列出来,星光闪耀的程度堪比一年一度的京华奖颁奖典礼,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程颂歌老师居然主动提出带着整个新剧的剧组来参加首映式,其实程颂歌本来只是想自己来的,但是舒简在剧组的群里晾了真身,《半世烽火》剧组那些人护短,见网上骂舒简骂的厉害,干脆呼呼啦啦的全来给舒简撑场面了,不然按照程颂歌团队这些人的- xing -情,参加这些商业活动耽误他们过节,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份名单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大概就是舒简在列而贺西缺席了,贺西几乎在所有的采访和节目中都表示过他和左丘辞关系匪浅,而对于左丘辞来说这么有意义的一个首映式,嘉宾名单里面居然没有贺西,反倒是因为对左丘辞不敬而备受指责的舒简居然赫然在列,网友们看了名单纷纷骂剧组官博和主办方没有下限,也不知道收了舒简多少好处帮他洗白,居然在左丘辞电影首映式上请一个对他不敬的人,并且质疑为什么没有贺西的声音也非常多,主办方和《拙匠》官博对此毫无回应,倒是贺西发了一条微博,只字不提其实是首映礼根本没有邀请他这个内情,反而说他见不得那么伤感的场面就不去了,而且某些人居然能做嘉宾,让他更不愿意参加,贺西的微博又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很显然大家都知道贺西说的某些人是谁,舒简有幸又感受了一次什么叫万夫所指,然而他内心毫无波澜,并且想说一句,猥琐发育,别浪,稳住,我们能赢。
电影首映礼的主持嘉宾是专门请的欣姐,而众多明星艺人在入场签名的时候都一一接受了台下媒体的采访,这中间还包括黎轻辰这个异类,大概因为是左丘辞的电影他不想惹事,一贯我行我素的人居然都忍着不耐答了记者好几个问题,其中有的还挺犀利的,舒简是被安排在最后出场的,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按资历最后一个应该是程颂歌老师出场,按关系夏繁和黎轻辰都是众所周知左丘辞的挚友,然而主办方把舒简安排在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要当着媒体的面直播磕头谢罪么。
舒简是和郁啸旸一起出来的,俊秀如玉的美少年带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看出来准备痛哭流涕跪下谢罪的模样,他神态自若的签了名,然后和郁啸旸站在一起由着媒体拍照,甚至很大方的转了几个角度以便大家都能拍得到,好像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舒简表现如常,台下的记者们却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先不说舒简的出现会是一个很热的话题,其实舒简不尊重左丘辞这件事也让不少记者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有几家媒体其实同左丘辞还是有些交情的,许多人都抢着提问,一家娱乐周刊的记者最先被允许提问,他毫不客气的问道,“舒简你好,我想最近关于你和左丘辞先生的话题你应该也看到了,既然你对左丘辞先生不以为然,你又为什么要来参加他电影的首映礼。”
记者的态度算不得好,问题也咄咄逼人,但是舒简却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他耐心的解释道,“我不是不尊重左丘辞先生,我当时所表现出的反感是针对另一位艺人贺西的,我很不喜欢他这种四处消费左丘辞先生的行为,逝者已逝,我很反感他利用左丘辞先生为自己炒热度。”
另一位知名网站的记者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贺西是在消费左丘辞先生,众所周知他和左丘辞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你难道不是因为《缤纷拍档》剧组选了贺西顶替你心怀不满,所以才对他妄加指责”·舒简已经想到了今天记者们不会对他太友好,所以心理准备做的很足,记者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尖锐提问也没让他露出什么不悦,他依然平和耐心的继续解释,“我和贺西的关系确实很一般,但是我并没有因为《缤纷搭档》角色的事对他心怀不满,我已经参演了程颂歌老师团队的新剧《半世烽火》,因为是电影和电视剧连拍,我并没有空余的档期去参演《缤纷搭档》,所以我绝对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因为心怀不满对他妄加指责。”
舒简参演了程颂歌的新戏,而且是一部电影加一部电视剧,这种殊荣连夏繁、萧轲都没轮上,居然一个大馅饼砸在了小小年纪的舒简的头上,程颂歌老师的人品和眼光还是可以相信的,他的戏用了舒简,引得记者们一片哗然,记者们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舒简抛出的这个新闻虽然震惊但也没耽误他们更加疯狂的表示自己想要提问,然而舒简却没有再继续回答记者提问的意思,他只是正了正神色认真说道,“我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拙匠》的首映礼,这是我父亲生前所拍的最后一部电影,据我所知他对这部电影投入了非常巨大的热情和心血,也一直想要看到电影能呈现在更多的人面前,现在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相信如果他还活着,这一刻他一定会是非常感慨和开心的,希望大家能喜欢这部电影,我再次代表我父亲感谢各位嘉宾和媒体朋友们的到场。”
舒简说完,很诚恳的鞠了一躬,然后在郁啸旸的陪同下淡定的离开了,而自觉见过大风大浪的记者们彻底被扑面而来的信息量太大的讲话刺激傻了,而正在看直播的影迷、粉丝、吃瓜群众们表现的也没比在第一线的记者们强多少,舒简是左丘辞的儿子,而人家儿子替自己爹不满蹭热度贺西,他们反而去攻击人家儿子,这是怎样的一种尴尬啊。
·    ·    ☆、69··当首映礼的各类活动结束之后,终于到了电影播放环节,电影院的灯光渐渐黯淡下去,舒简坐在郁啸旸和黎轻辰中间的位置,本来黎轻辰在和舒简聊《半世烽火》主题曲创作的事情,他有心想邀请舒简和他一起创作,但是当电影开始播放片头,黎轻辰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礼貌而认真的准备看电影。
黎轻辰看向大屏幕,舒简也同他一样认真并且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大屏幕,在灯光彻底黯淡下去之后,郁啸旸悄悄握住了舒简的手,郁啸旸知道舒简的心情,而舒简也知道郁啸旸的意思,他从郁啸旸手中传递过来的温度中感受到了一种安抚的意味,之前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和了许多,他对《拙匠》实在是倾注了很多心血,哪怕他知道涉及文/革题材可能既不受广/电待见也不讨观众喜欢,但是他看到这个剧本后就很难忘怀,他就是想认认真真拍一部电影,全心全意的去诠释一个角色,诚诚恳恳的去讲述一个故事。
··电影《拙匠》讲的是一位建筑师的故事,在新中/国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有一位叫程润泽的中国建筑师毅然放弃了在国外的优厚条件,带着妻儿投奔回到祖国的怀抱立志建设新中/国,他参与设计过许多国际知名建筑,回国后一面在清华任教,一面参与新中国的建设。
他的工作很忙,忙到妻子因病离世他都未能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那时候他正被授命参与国家立项的革命纪念设计,等到他完成组织交给的工作赶回家的时候,只余下一对双生儿女抱着他放声大哭。
程润泽并未再婚,而是一个人辛苦的拉扯着儿女,他年复一年兢兢业业的做研究、带学生、搞建筑,日子充实而平静,这一切直到后来文化/大革/命爆发,他莫名变成了反动学术权威,每日他都要带着白帽子被拉出去游街,胸前挂着一块巨大的黑牌子,书写着不一样的罪名,他喜爱的学生们变成了一个个的革命小将,他们大喊着拿起笔做刀枪,大喊着集中火力□□帮,然后他们将恶毒的言语和皮带对准了几近花甲的老教授,程润泽的记忆里他的一双儿女很懂事,只在想起他们母亲过世的时候哭闹过,而在他们的家一遍遍被红卫兵小将“除四旧”的时候,在家中古物存折典籍被随意抢走的时候,在程润泽倾尽毕生的研究成果被撕扯乱丢的时候,在程润泽夫人的遗像被摔在地上肆意踩踏的时候,程润泽的儿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女儿一遍遍问着为什么,回答他们的除了被砸碎的窗玻璃和凌冽的风雪,再没有其它。
程润泽的儿女都在清华读建筑,子承父业才华横溢,一个下着大雨的早上,程润泽的儿子从他父亲回国后设计的第一座建筑上跳了下去,天之骄子的他无法再面对一次次尊严的残害,傲气的结束了年轻的生命,红卫兵不许程润泽去给儿子收尸,饱受伤病的老人佝偻着腰一次次的求情,最后才让儿子得以安葬,而当他步履蹒跚回到家里的时候,女儿正在焚烧他花费不知多少心力才重新整理好的学术手稿,程润泽冲上去阻止女儿,女儿奋力和程润泽争抢,她问留着这些有什么用,除了挨打挨饿到底有什么用,程润泽无力阻止女儿,跌坐在一旁老泪纵横,“盼儿,你烧了它们,许多东西就失传了啊。”
程润泽的女儿歇斯底里的喊道,“那就让它们失传,这不是我们的错,失传了也不是我们的错,失传最好,统统都没了最好,活该,都是活该”程润泽艰难的搂过女儿,“盼儿,咱们是匠人,咱们怎么能让好东西失传在咱们手里,好好活着盼儿,别学你哥哥,错的总是错的,将来有一天大家都会明白的,你一定要将好东西留下来传下去,这是咱们匠人的本分,爸爸最近有些累,可能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程润泽最终没能等来他口中大家都明白的那天,他死在了文/革中,贫病交加,人生的最后时刻他枕下仍压着他那些残破的学术文稿,他仍在竭力的修缮它们,对着女儿,老教授拍拍文稿艰难说道,“盼儿,政治什么的我不懂,可这些,真的是好东西,听爸爸的话,无论如何要传下去。”
电影的最后,一位满头华发的女教授在获得国际大奖后致辞,她的英语演讲获得了无数的掌声,而在最后,她用汉语淡淡说道,“我最要感谢的,是早已辞世的父亲程润泽先生,他常笑称自己是拙匠,而我亦是传承了他的拙匠之心。”
电影结束的时候,电影院里的观众们都站了起来,自发的为这部电影鼓掌,左丘辞所饰演的角色年龄跨度非常大,从意气风发的青年一直演到日薄西山的老年,这其中不止有年龄的变化,还有着角色因为不同经历导致的- xing -情变化,以及一直执着未变的那种匠人精神在各种- xing -情下不同的体现方式,对于左丘辞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程颂歌后来评价为登峰造极、无可挑剔,而业界对电影和左丘辞的评价也非常高,网上网友的评分也一度高达9.8分,舒简此时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完电影后觉得没有辜负这个角色,心情便轻松了许多,他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是送走所有嘉宾之后最后离场的,在场的嘉宾除了李木和黎轻辰,其余也都是今天才知道舒简的身世,因为都是左丘辞生前关系亲近的朋友,所以每个人难免离开的时候都要和舒简说许久的话,舒简心中既感慨又感动,而好在郁啸旸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他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
舒简和郁啸旸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舒简的精神很好,他一直惦念着的电影终于顺利上映了,而且他还见到了那么多知交旧友,两个人都没吃晚饭,郁啸旸忙活了一天舒简也不好再折腾他,只说自己想要吃面条,郁啸旸想了想觉得晚上吃太多对肠胃也不太好,所以从善如流的去帮舒简煮面了,而趁着这个时候,舒简赶紧跑进自己房间,抱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礼物盒子出来,然后悄悄的往餐桌上摆。
郁啸旸煮好面关了火,本来转身是想喊舒简帮忙拿餐具,结果放眼望去满餐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而舒简怀里正怀里抱着几个东西轻手轻脚往餐桌边走,估计他来回跑了好几次才搬出来这么多东西。
郁啸旸放弃了那锅刚煮好的面条,有些不解的微蹙着眉走到了餐桌边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舒简见被郁啸旸发现了,干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将抱着的东西往餐桌上一撂,然后表情又别扭起来,郁啸旸也不催舒简,只是望着舒简等着他开口,舒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随便推了推手边的一个盒子说道,“那个,给你的礼物。”
郁啸旸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笑了笑,“为什么突然想送我礼物·”·舒简瞪了郁啸旸一眼不搭理他,郁啸旸想了想才想起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他忙着首映礼的事只记得今天是首映礼的日子,倒是一时忽略了是他亲自将首映礼的日期定在白色/情人节的,上个月的情人节就因为两个人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军营错过了,舒简这次显然是有准备的,只不过郁啸旸觉得他是不是准备的太过了,这满满一桌子的东西是想表达什么。
东西堆了一桌子,舒简自己瞧着这场面也有点丧心病狂,他不自在的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应该送点什么,就随便上网找了找帖子,然后随便照着买了点。”
桌子上的东西千奇百怪,手表、巧克力、鞋子、手环、围巾、笔电、马克杯、暖手宝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囊括了衣食住行、春夏秋冬、工作娱乐形形□□,郁啸旸知道舒简并不是像他口中反复强调的那样随便,相反他其实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东西出现在他眼前,郁啸旸的眸色深如暗夜看不出情绪,他继续问道,“这些都是你亲自选的”··舒简耳朵微微发红,敷衍的又答了一句,“就随便选的。”
郁啸旸走到舒简面前,在舒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抬手将人扛在肩膀上往自己的房间大步走去,舒简不明白这么温馨的送礼物情节怎么最后变成了他大头朝下的在郁啸旸肩膀上晃悠,舒简没注意郁啸旸是在往哪走,挣扎着叫唤,“郁啸旸,就算礼物不合心意,你也不能把我直接扔出门吧,你是不是人”·郁啸旸并不理会舒简,直接将人扔在了自己的大床上,舒简发现是郁啸旸的房间咋呼的更厉害了,他刚撑起身子想要抗议,郁啸旸整个人却压了上来,直接将舒简压回了床上,郁啸旸低头去吻舒简的嘴唇,舒简猜到了郁啸旸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他紧张的侧开头找理由,“我们还没吃饭呢”·郁啸旸不满的又去寻舒简想要避开他的嘴唇,低哑的说了一声先吃别的,舒简满面通红拿手抵住郁啸旸的肩膀,舒简虽然不如郁啸旸高大,但是也不是没有力气,他奋力挣扎不合作,郁啸旸一时也没什么办法,郁啸旸无奈的撑起身看着身下的舒简,“你到底想干什么”·舒简面红耳赤,紧张的噼里啪啦不停说话,生怕他一停下来郁啸旸就又要继续似的,“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往床上扔,还问我想要干什么,不是说饱暖思/- yín -/欲么,我还饿着呢,你在这儿发什么情,明明我那么温馨有爱的在送你礼物,是什么东西让你居然想到了饭都不给我吃一口就把我往床上拐。”
“闭嘴·”舒简还想再说话,却被郁啸旸言简意赅的打断了,郁啸旸望着舒简,眸色依然幽深的像能把人吸进去一般,郁啸旸声音比平日低沉黯哑,还带着一点诱哄的味道,“你不愿意”·被美色所惑的舒简不经大脑的喃喃答了一句愿意,然后他又回复了神智,瞪着郁啸旸和他谈条件,“我要在上面。”
郁啸旸眼底有一丝笑意闪过,舒简发誓他在那一闪而逝的笑意里看到了不以为然,舒简不服气的据理力争,“以前我和贺西在一起,如果上了床,肯定会是我在上面。”
郁啸旸这次直接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他算男人”·舒简其实根本不在乎贺西是不是男人,但现在贺西是不是男人关系到他是不是个男人,所以舒简继续争执,“你可以瞧不起贺西这个人,但你不能瞧不起他的染色体”·郁啸旸蹙眉看着舒简,“我们为什么要在床上讨论另外一个人是不是男人。”
舒简还要还口,不料却是郁啸旸妥协了,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舒简,温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换你在上面,你开心就好·”·舒简望着郁啸旸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那么好看的眼睛,就这样温柔的望着自己,舒简想到郁啸旸为他付出过多少,忽然心就软的一塌糊涂,他抬手摸了摸郁啸旸的脸,笑着说道,“郁啸旸,我也想让你开心。”
郁啸旸听了舒简的话,直接低头深深的稳住了身下的人,他的吻急切而激烈,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终于彻彻底底的和他在一起了,舒简回应着郁啸旸的吻,脑中闪过一丝怀疑,他是不是被郁啸旸套路了,而这丝怀疑还不待他细想,神智就被郁啸旸的撩拨烧得再不能思考了。
·    ·    ☆、70··舒简和左丘辞的关系骤然公开,搞得大半个娱乐圈的明星们都在忙着搞公关蹭热度怀念故友,罗冰带着公关团队熬了一整晚处理这些事,虽然郁啸旸提前打过招呼让他把热度往下压一压,但是以往压热度的方式试了个遍却收效甚微,罗冰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能阻止得了黎轻辰、林琪、夏繁、萧轲那些一线们发微博@舒简吗,他能指挥那些一线们微博统一时间发不要陆陆续续的发让热度一直下不去吗,罗冰看着火红的朝阳表示自己很受伤,他上次这种痛不欲生的经历还是源自黎轻辰结婚。
一夜无眠的人很多,这其中最焦躁的人一定是贺西,他没料到舒简会是左丘辞的亲生儿子,非但他没料到,连包坤也没料到,贺西是连夜乘的飞机去找包坤,包坤正在影视城陪邹澜澜拍戏,贺西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他连早饭都没吃直奔酒店去找包坤和邹澜澜。
酒店房间里包坤正在抽烟,邹澜澜洗完澡只穿了个浴衣,她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打开门让贺西进来,然后自己贴在了包坤身边坐了下来,包坤把手放在邹澜澜大腿上拍了拍,这才和坐在他对面的贺西说话,“我和公关团队联系过了,他们说现在应该把所有骂你的点都引向你蹭左丘辞热度这一方面,然后等骂你的缘由统一到这一个点之后,你再发微博说没想到舒简是左丘辞的儿子,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明白你和左丘辞的友情,”包坤吸了口烟继续说,“人心这种东西,说出来就行了,没人能鉴定真假,左丘辞确实是和你交往密切,这是舒简也不能否认的,最后完全可以把舆论引向你和左丘辞确实是至交,但是左丘辞的儿子不理解,这样你的负面影响也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了,你大可以摆出一副你是左丘辞的朋友不愿同他儿子计较的退让隐忍模样,如果那样舒简再追着你咬,反倒是他落了下乘。”
贺西听了包坤的话,焦躁的心情稍稍平缓了一些,但是他仍然不放心的问道,“我听说郁啸旸可能要被提拔了,如果他让公司站在舒简那边,我这些公关手段只怕就用不出来了。”
贺西忍住没说出口的是,公司最近对包坤好像诸多不满处处打压,会不会自己因此也倒了霉,公司顺便就把他当鸡杀了给包坤这只猴看··包坤听得出来贺西是什么意思,就算树倒猴孙散,因着那件事贺西也是不敢甩开他站到别人那边去的,所以包坤倒是对这个绝对握在自己手里的人宽容许多,他没有计较贺西话里觉得他失势了的意味,反倒是认真思考着贺西的话,这时候邹澜澜主动开口说道,“提不提拔郁啸旸,你也是公司的摇钱树,舒简已经搞得林翩跹和安宁再难出头了,公司难道还会由着他再搞垮公司的其他艺人么,我觉得现在倒是可以去求求展风华,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我想风华传媒非但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儿,还会警告舒简收敛点别拆你的台。”
·包坤和贺西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展风华那个人确实是利益为先的,而且她最厌恶公司艺人内斗祸及公司利益,舒简不管是不是主观意愿,他确实已经害得公司失去了两棵摇钱树,贺西作为最近蹿红的新星,对公司而言应该如邹澜澜所说更愿意留着他赚钱。
·包坤暧昧的亲了亲邹澜澜嫩滑的脸颊,又将她揽在怀中,“澜澜,我听说以前左丘辞还帮过你,你怎么对他的儿子也不留点情面·”·邹澜澜和包坤腻歪着答话,“帮我的人多了,我可没那闲心挨个报答。”
舒适的大床上郁啸旸和舒简都还在睡着,因为太过疲累,哪怕是郁啸旸也错过了他那精准的生物钟没有准时醒过来,郁啸旸是在九点多的时候被展风华的电话吵醒的,舒简听见来电铃声只是不满的蹙着眉翻了个身,郁啸旸先按掉了电话,伸手一捞将已经滚到床边的舒简又捞了回来,舒简不满的拿头拱了拱枕头,他这模样逗得郁啸旸笑了笑,然后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关上房门之后郁啸旸给展风华回了电话,“妈,怎么了。”
展风华没问郁啸旸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只是带着些微不悦的开口问道,“你怎么没告诉我舒简就是左丘辞的儿子·”·郁啸旸反口问道,“这重要吗”·郁啸旸的话让展风华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确实没什么重要的,而且这个身份让舒简可以在圈子里站的更稳身价更高,对风华传媒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展风华想到这点也不再纠结舒简的身世,只是和郁啸旸说另一件事,“那好舒简的事不谈,我们来聊聊贺西,贺西现在因为舒简被骂的狗血淋头,他的公关团队正在解决这件事,你们不许对贺西再有落井下石的行为,想想林翩跹和安宁,适可而止。”
听见贺西的名字,郁啸旸眼中一片冰凉,他语气平静的答道,“你放心,我暂时还没打算动他·”·展风华没有漏掉郁啸旸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暂时”·郁啸旸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有种感觉,他和包坤之间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利益捆绑,他是绝对摆脱不了包坤的,所以你也别心存幻想能把他留在风华替你赚钱了。”
听到郁啸旸提起包坤,展风华不由多问了一句,“包坤那边怎么样”·郁啸旸答道,“他想带着跳槽的那些人私下我都已经敲打过了,到了摆在台面上那一天,这些人会反水的,至于贺西和邹澜澜就让他带走好了,创美既然能从我们这儿挖走夏繁,那我们就再送创美一份大礼。”
郁啸旸的语气一直很平淡,但是展风华莫名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她忽然觉得郁啸旸比她所想象的可能更适合当一个上位者,既下得了狠手也耐得住- xing -子,洞悉一切杀伐果断,大概除了从前的左丘辞和现在的舒简,没什么是能让他妥协或者柔和下来的,展风华压下心中所想,有些感慨的交待了一句,“你看着办就行,也是时候你做主了。”
和展风华讲完电话,郁啸旸推开房门看了看屋子里的舒简,舒简已经跟小狗似的团成一团又睡着了,郁啸旸笑了笑重新关上房门,然后又给杨小眼去了个电话,杨小眼早上约了小眼镜一起打球,郁啸旸召唤他的时候他正打完球和小眼镜一起吃早点,杨小眼看见来电显示是郁啸旸只觉得胃里一顿抽搐,但他接起电话的声音却让人完全听不出他有什么不愿意的,那谄媚的态度简直让职业客服们感到汗颜,“喂,郁哥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郁啸旸下意识的又望了一眼卧室门口的方向,然后才开口,“左丘辞车祸的事情你有没有又查出些什么”·见郁啸旸说的是正事,杨小眼神色也正经了起来,他和小眼镜打了个招呼就走出早餐店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然后才开口答话,“我最近一直在查,可是确实查不出什么来,辞哥出事那地方的视频我反复研究过了,看起来就是正常的车祸冲出了围栏,而且我也重新查看了车子的检修记录,车子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辞哥的尸检报告和法医我也都找过了,一点线索也没有,”杨小眼说着抱怨了一句,“郁哥,就算我知道辞哥还在,但是反复看那些我也有点崩溃,你为什么不把我们怀疑的事儿直接问辞哥,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不能问他,”郁啸旸果断拒绝杨小眼的提议,在杨小眼在电话另一边边嚷嚷为什么的时候解释道,“他有心理- yin -影,绝对不能和他再提起车祸时候的任何事,有一次我让他开车,他握住方向盘之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对,他脸色惨白浑身是汗,连我说话都听不到整个人直接瘫软掉了,还有一次他喝醉了我把他放在浴缸里,他一泡在水里就疯狂挣扎喊救命,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你清楚,但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根本没办法带他去找心理医生,如果我再提起当时的事情,我怕他忍不住反复回想心理- yin -影会不断加重,我不能冒这个险。”
“居然这么严重·”杨小眼听了郁啸旸的话,也觉得不能去问左丘辞当时的情况了,可是虽然他和郁啸旸都觉得左丘辞当初的车祸不单纯,但怎么查都查不出线索,其实以郁啸旸的本事,如果真有端倪,当初第一时间郁啸旸就应该会发觉到,既然当时他没查出异常,那自己再查估计也只能是无用功,杨小眼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没想到能查的东西吧。
“嗯,这事儿顺带着查就可以,我也没抱太大希望,”郁啸旸继续说道,“我让你查包坤和贺西的黑料,你应该查到不少了吧·”·说起包坤杨小眼立即来精神了,“包坤的黑料你要多少我有多少,这个人黑历史太多,因为是经纪人没什么人关注,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这人忒不是东西了,到处乱搞不说,他还组织自己手底下那些小艺人卖/- yín -,还跟过一个有夫之妇,结果闹得那女的离婚他又不负责任,这个人的黑料有的是,等他去了创美我天天爆料联播。
不过贺西倒是没扒出什么来,毕竟他进圈子的时间短,辞哥又什么都帮他打点好了,虽然没有大红大紫可是也算得上平顺安稳,唯一的黑料大概就是和辞哥有过一腿·”·郁啸旸嗯了一声,似是在意料之中,他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徒留杨小眼在另一边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嚷嚷,“我查的这么辛苦这么细致你能说句谢谢吗”···    ·    ☆、71·正午的阳光穿透巨大的树冠落下一片斑斑驳驳的碎金,六月末的天气已经带着似浓非浓的暑气,连风中都缠着一股黏腻的- shi -热,吃过午饭剧组的人都四散开找地方纳凉补眠去了,舒简因为赶戏饮食不规律胃有些闹毛病,所以只能蹲在树下举着盒饭慢条斯理的咀嚼,树下还有不少纳凉的人,简易床横七竖八的摆了好几个,大家就将就着躺在上面补个眠,舒简本来也是想吃完饭就小睡一下的,可是等他吃完饭正准备将饭盒丢了,一抬头刚好看到杨小眼探着脖子在四处寻摸,舒简怕吵到其它午休的人,只得起身朝着杨小眼走去,顺便将手里的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
·别看杨小眼平日里总雨打风吹的去蹲明星挖八卦,其实他皮肤还挺白嫩的,现下可能是被太阳晒的有些久,脸上微微透着红瞧着还挺好看的,他神色复杂的拉过舒简,然后又扯着舒简找了个- yin -凉的墙角蹲下,徐译文将逮哪儿蹲哪儿的习惯传染给了全剧组,舒简已经完全抛下了偶像包袱,驾轻就熟的蹲着问杨小眼,“你有事”·杨小眼神色越发复杂起来,他努力摆出郑重其事的表情,然后才同舒简说道,“辞哥,喜乐今天也进组了,刚才我去隔壁剧组找他玩,他跟我说了一个最近公司里流传甚广的传言,我觉得还是应该说给你听听。”
一听有八卦舒简就眼睛发光,欢快的点了点头,“你说你说·”·杨小眼又郑重的嘱咐了一句,“你要冷静·”·舒简忙不迭的点头示意杨小眼快说,杨小眼这才开口,“你知道你们风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吧,当年据说他要回国在风华任职,可是后来却没了声息,但是那个时候正好是郁啸旸给你当了经纪人,再后来你出事了,风华内部又传言说太子爷要接手公司了,可是紧接着你以舒简的身份回国了,郁啸旸又给你做了经纪人,然后这传言又平息了,那位太子爷又没出现,而且郁啸旸他姓郁啊,辞哥,你想想这个事儿,是不是细思极恐”·舒简蹙着眉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的问道,“你没查过郁啸旸,也没查过郁家”·杨小眼一脸你疯了的表情看着舒简,“我查郁啸旸他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凌迟了,活着不好吗,我干嘛要查他还有郁家,你问问谁敢查谁敢八卦,我是很勇敢,但那不等于我是傻/逼,傻/逼也不敢去招惹郁家。”
舒简同情的望着杨小眼,“原来你不知道郁啸旸就是郁江天和展风华的独子啊·”·杨小眼虽然有这个猜测,但是听了舒简的话还是被惊的站了起来,然后脑中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得罪郁啸旸的地方,有没有和他说话的时候不够狗腿,有没有替他办事的时候不够热忱,回想完杨小眼觉得自己似乎小命得保,这才安心的又蹲了下来,蹲下来没一秒杨小眼又嗖的站了起来,指着舒简嚷嚷,“你早就知道”·舒简朝杨小眼招呼了两下,“蹲下蹲下,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慌什么。”
此时一脸淡定的舒简,决口不提当初自己在郁啸旸家车库里遇见展风华时候内心是何等的风中凌乱,看着蹲回自己身边也很风中凌乱的杨小眼,舒简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顺便又讲述了一下自己当初知道真相之后是如何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风华内部将这个消息传的甚嚣尘上,其实本就有当事人纵容的意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而风华的高层们在董事会上看到郁啸旸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都明白了,这些明白人里还包括了包坤,包坤在公司隐忍了几个月,在郁啸旸的身份半公开之后,当即明白已经是该行动的时候了,不然只怕自己还没出手,郁啸旸会先出手解决了他。
郁啸旸的办公室内,他和包坤面对面的坐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宽大的办公桌,郁啸旸看见包坤神色很是平静,这个人本来也不配让他带有什么情绪,郁啸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红黑色MontBlanc墨水笔,语气淡漠的开口,“有事”·包坤隐住眼中怨毒的情绪,语气故作强硬的说道,“我要离开公司。”
包坤的话没让郁啸旸面上有任何反应,他只是越发淡漠的回了一句,“哦,走吧·”·郁啸旸并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但这种毫不在乎的淡漠却是从骨子里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瞬间显出了包坤的微不足道,包坤压抑住胸膛里汹涌的情绪,克制的开口继续说道,“我还要带走一些愿意跟我走的艺人。”
包坤这次的话终于让郁啸旸抬眼正视了他一下,紧接着郁啸旸又靠在了宽大舒适的椅背上,他身材本来就高大,此时就像是在拿下巴对着包坤,郁啸旸浑不在意的问道,“你凭什么”·包坤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用力扔在了宽大豪华的办公桌上,好像使了力气就能帮他找回些气场似的,包坤语带威胁的说道,“如果你或者风华从中作梗,我就将这张照片交给媒体,你要是愿意左丘辞身败名裂晚节不保,那你大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如今这局面,光脚不怕穿鞋的。”
郁啸旸拿起桌面上的照片,一言不发的看了看,照片里左丘辞搂着贺西正笑着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而贺西也在对着镜头微笑,始终淡漠的郁啸旸此时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寒的冷意,他再望向包坤的时候那抹极寒还没来得及融去,连皮糙肉厚心理素质强悍的包坤都有了一丝惧意,包坤很快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再次开口强调,“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这张照片交给媒体。”
郁啸旸脸上闪过一次讽笑,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照片撕成碎片,包坤终于察觉出了些许不对,他发现郁啸旸的不悦针对的似乎只是这张照片,而不是他提出的要挟条件,郁啸旸将撕碎的照片扔到了一边,这才又抬起头望向包坤,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说你要带走一些愿意跟你走的艺人,你说的是谁薛澄莹冯典方婉宋霆青还有贺西和邹澜澜”·随着郁啸旸将人名一个一个的吐露出来,包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郁啸旸眼中的讥讽更盛,包坤从前只觉得郁啸旸这人高傲冷淡,但眼前的郁啸旸和他印象中的却并不那么一样,他像恶魔一般微笑着举起镰刀,每个字都如刀光划过,“你以为会跟着你的那些人,不过是我授意他们同你做做样子而已,除了贺西和邹澜澜,其余的人一个都不会跟你走,你大可以带着他们俩走,免得脏了风华的地方,看在你为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不然我再送你两个人吧,林翩跹和安宁已经凉透了,不如你一起带走,免得你在创美那边夸下海口之后把事情办砸了不好交待。”
·哪怕是在圈子里久经风浪的包坤,此时知道真相也有些难以应对,他惊疑不定的望着郁啸旸,郁啸旸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个照片你有备份,你大可以拿出去宣扬,舆论对离世的人远比活着的人要宽容许多,创美没有闲心和闲钱去帮你煽动舆论黑一个过世了的人,但是很不巧,闲心和闲钱我都有,所以你不要想在左丘辞的事上打主意,你赢不了我,而且一个敢爆料自己带过艺人的经纪人,你做了,以后只怕除了贺西和邹澜澜你在圈子里再也签不到其它艺人了,这种伤敌毫毛自损全部的事,你愿意做我也乐于看,怎么样,你敢吗”·包坤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此时纠结的的确不是黑不黑左丘辞,而是他和创美传媒许诺要带走的那些艺人如今只剩贺西和邹澜澜了,虽然贺西和邹澜澜现下一个人气高涨另一个也崭露头角,可是只怕创美那边仍然会对他有所不满,万一创美不想只为了两个刚红起来的新人而得罪风华,那他就进退不得彻底玩完了,为今之计不该是和郁啸旸在这里死磕,反而应该赶紧想办法抱紧创美的大腿才行,想透了这一层包坤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压下所有情绪软声说道,“左丘辞的照片我绝对不会传扬出去,你放我带着贺西和邹澜澜离开。”
郁啸旸用依然淡漠的语气说道,“好走,不送·”·包坤信心十足的来见郁啸旸,最后却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然而对于这个结果郁啸旸甚至没露出丝毫的愉悦,因为这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公司内斗确实让外人看笑话,那不如他把这些人都扫地出门,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解决掉,顺便也让大家看看清楚,敢三番四次的跑到风华来挖人,风华到底会不会送份大礼回敬一下。
包坤离开之后,郁啸旸打开电脑开始查询机票,这几个月他忙着接手风华传媒的工作,舒简一直都是自己在影视城那边拍戏,虽然身边有宛若和小眼镜,他又派了杨小眼过去跟着,可是郁啸旸依然觉得这些人不会像自己照顾舒简那样妥帖,郁啸旸正一边查询机票一边思考着给舒简带些什么过去,这个时候杨小眼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郁啸旸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杨小眼跟踩了猫尾巴似的叫唤,“郁哥,你快过来吧,剧本里临时加了一场渡河落水的戏,辞哥他要亲自演,我劝不住他,你快来……”·电话被挂断了,显然另一边肯定是舒简做了什么好事,郁啸旸脸色比刚刚见包坤的时候要难看了许多倍,舒简明明就有心理- yin -影怕水,连个浴缸他喝醉了都不敢进,更何况是真正湍急的河流,舒简如果又像在车子里那样整个人直接吓得瘫软了,那他肯定会出意外,郁啸旸迅速选定了一个今日最近的航班,然后立即拿起外套走人。
·    ·    ☆、72··天上有流星急如流火一闪而过,舒简放下剧本抬头无意间正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双手合十许了个愿,顺便还提醒坐在一起的袁导和程颂歌也快许愿,袁导见舒简那煞有其事的模样真的被忽悠着也许了一个,倒是程颂歌笑呵呵的说舒简,“你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迷信。”
舒简今天右眼皮一直跳还贴了块纸,他煞有其事的答道,“老师,以前我也不信的,可是现在总觉得这事儿由不得你不信·”·程颂歌和袁导被舒简那认真的模样逗得直乐,三个人本来是在讨论一场挺严肃的戏,可是这气氛被舒简一搅合根本就严肃不起来了,袁导拿剧本敲了敲桌子刚想言归正传,话还没出口正看到迎面走来的郁啸旸,现今这圈子里哪有什么秘密,郁啸旸的身份昭然若揭,连袁导看见都很卖面子的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哎呀,啸旸来啦。”
舒简听见郁啸旸来了立即回头去看,程颂歌本来也想站起来,倒是郁啸旸快步走了过来礼貌的说道,“程颂歌老师、袁导,打扰你们了·”·程颂歌之前和郁啸旸相处的就很愉快,舒简进了组之后两个人关系更密切了不少,程颂歌笑着拍拍身边空着的座位示意郁啸旸也坐,郁啸旸身量高,坐下来也很出挑,舒简不动声色的用力挺了挺肩膀想拔高一些,被郁啸旸发现他的小动作后立即红着脸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袁导倒是没注意两个人的小动作,只是笑着和郁啸旸聊天,“你这大忙人,怎么这么晚还赶过来,是怕我们欺负小简不成·”·郁啸旸深深的看了舒简一眼,看的舒简汗毛都立了起来,只觉得右眼皮狂跳,郁啸旸移开视线又笑着同袁导和程颂歌说话,“我是听说他要拍一场落水的戏怕出问题才赶过来的,舒简晕水,一碰到水就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明天拍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些,万一出事也多个人帮忙。”
袁导听说舒简晕水,诧异的看向了正在狂瞪郁啸旸的当事人,袁导开口说道,“小简啊,拍戏重要,人身安全也很重要,你晕水就讲出来嘛,我们可以用替身的。”
程颂歌也在一旁点点头,显然同意袁导的话,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舒简却开口拒绝道,“替身不好抓镜头,肯定会影响效果呈现的,大家都那么努力的想把这个戏拍好,老师连地雷阵都亲自上了,我不能拖后腿。”
郁啸旸开口,“你以为心理问题是能靠主观意志克服的”·舒简据理力争,“不试试怎么知道”·郁啸旸面色平常,眼底却有暗色涌动,舒简知道郁啸旸生气了,他悄悄的扯了扯郁啸旸的衣袖,郁啸旸似有所觉,眉毛微微蹙了起来,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如果你坚持,那就试试吧。”
舒简还有场夜戏没拍完,郁啸旸也没再多打扰他们讨论剧本,而是去一边等着了,杨小眼狗腿的跟在郁啸旸身边鞍前马后,伺候的那叫一个周道,郁啸旸一边喝杨小眼递来的水一边问道,“宛若和小眼镜呢”·杨小眼答道,“喜乐在隔壁那个民国剧剧组呢,今天他要熬大夜,辞哥知道了让给他送点夜宵过去。”
郁啸旸继续问,“一份夜宵需要两个人送”·杨小眼一脸得见知己的表情,“您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也就辞哥眼拙,这两个人明明就是暗度陈仓了,郁哥你说你雇宛若是来保护辞哥的又不是来保护小眼镜的,她见天的跟小眼镜黏在一块儿算怎么回事儿。”
·郁啸旸想到小眼镜有了宛若就不会再缠着舒简了,满意的点点头答道,“不错·”·杨小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不错,谁不错,郁啸旸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舒简拍完戏回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一路上郁啸旸一言不发,剩下宛若几个察觉气氛不对也不敢说话,舒简倒是试着和郁啸旸说了几句话,然而郁啸旸却并没什么要回应的意思,郁啸旸自然是住了舒简的房间,房间是标间有两张床,舒简洗完澡盘着腿坐在其中一张床上看剧本,等郁啸旸洗完出来,立即两眼放光的盯着郁啸旸看。
郁啸旸也是男人,舒简那眼神在他身上刮来刮去的,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然而郁啸旸却没有搭理舒简的意思,而是挑了另一张床躺下准备睡觉,舒简见郁啸旸不肯理自己,直接也挤到郁啸旸那张床上去了,郁啸旸本就高大,自己睡一张单人床还算够用,如今再挤上来一个舒简立即就变得拥挤不堪了,然而即便如此郁啸旸也没打算理他,只是身子向里靠了靠给舒简让了一丝位置,舒简搂着郁啸旸低声说道,“我想你了。”
·郁啸旸叹了口气,纵然他有万般强硬,终究还是敌不过舒简一句温言软语,他随手搂住舒简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舒简仰着头看郁啸旸,“你还在生气”·“没有,”郁啸旸安抚的拍拍舒简的后背,“回你自己床上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落水的戏要拍,我很担心你。”
对于那场戏舒简不是不怕,反而他心里非常害怕,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克服这种恐惧,程颂歌老师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敢亲自去跑地雷阵,他年纪轻轻凭什么连拼都不敢拼一下就放弃。
郁啸旸缓和的态度让舒简安了心,他嗯了一声在郁啸旸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郁啸旸压抑的说道,“别挑事儿,听话·”·舒简又嗯了一声,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去睡觉,有郁啸旸在身边他很安心,关了灯睡意还不是很浓,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郁啸旸将包坤带着贺西和邹澜澜离开风华的事情告诉了舒简,舒简一点也不在意那个照片的事情,左丘辞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包坤真的敢爆出来,反而是坑了贺西,而他除了贺西和邹澜澜,如今手里也没什么硬气的牌面了,更何况贺西如今也是毁誉参半,他的脑/残粉自然是爱他爱的要死,然而大多数人还是信了他故意蹭左丘辞热度的说法,毕竟说亲近,黎轻辰、夏繁不比他同左丘辞的关系差,然而谁也没像他那样三天两头就把左丘辞拉扯出来,如今更经不起这个黑料的人是贺西,更不能输掉手里最后一张牌的人是包坤,根本不是左丘辞或者舒简,这点包坤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舒简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事情,很快就睡了过去,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亮了,他今天只有一场落水的戏还是在下午,因为不是很着急,他又多赖了会儿床才起来,然后收拾妥当了和郁啸旸吃过午饭才去剧组。
舒简的角色因为是中途自杀死了,所以算上今天他还剩三场戏就要杀青了,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舒简才更加不想错过每一场戏份,郁啸旸心里纵然再不愿意舒简冒险,但他还是尊重了舒简的选择,舒简自从上到船上脸色就惨白惨白的,而郁啸旸几个人只能站在岸边看着。
这场戏讲的是安慎忠和南望清去县城里查探情报,出城后意外遇见一个叛徒认出了他们,于是鬼子就对他们展开了追杀,两人在渡河的时候扮演安慎忠的程颂歌腿部中枪跌入了河中,而扮演南望清的舒简立即也跳进河里去救他,河水湍急两个人直接被河水冲走了,好在他们水- xing -都不错,不但躲过了追击的鬼子,最后还被人救上了岸。
程颂歌看出来了舒简面色不好且微微发抖,虽然他们选的位置离岸边并不远,但舒简的状态还是让他不太放心,程颂歌再一次提出了要用替身,然而哪怕所有人都看出来舒简怕的不行,舒简还是坚持一定要自己试一试,水中也早有人守着很安全,程颂歌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很欣赏舒简这种敬业的态度,也愿意尊重他的选择。
摄像机开始拍摄的那一刻,舒简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他一脸严肃的回头张望着鬼子追来的方向,并且奋力的划船,并且不时还要压低一下身子去躲避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子弹,舒简的表现完全没有问题,就好像他之前的怕水才是演出来的一样,这时候程颂歌眉头一紧闷哼一声落入了河中,舒简见状立即二话不说也跳入了水中,岸边的郁啸旸死死攥着拳头,此时他心里比正在拍戏的舒简还要紧张,然而舒简表现的非常好,他完成了水中每一个应该完成的镜头,表情动作都是无可挑剔的,袁导满意的喊了声cut。
就在所有人都将心放在肚子里的时候,舒简凭借意志力支撑的冷静却再也无以为继,拍戏的时候他强制压下了所有的紧张不安,竭力忘记现实去完成了这场戏,而此时却已是强弩之末了,当导演喊停的一瞬间,所有心里的恐惧放大了千百倍的瞬间将舒简席卷吞没,甚至连舒简身边的程颂歌都没反应过来,舒简毫无预兆的脱力昏厥过去,整个人刹那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河边的郁啸旸目光从未在舒简身上移开过,见到舒简出状况,他大喊了声救人自己立即跳入河中奋力向舒简那里游去,本来安排在河里保护的工作人员反应也不慢,当即就去捞水里的舒简,河水其实并不如剧本中写的那般湍急,舒简很快就被郁啸旸和工作人员一起救上了岸,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舒简吐了两口水清醒了过来,他寻到袁导开口问这条过了吗,在袁导答复过了安心之后又去找郁啸旸,然而他只看到了一个浑身- shi -透独自离去的背影。
在场的人都在围着舒简转悠,谁也没注意到郁啸旸的离开,郁啸旸走到无人的角落靠着墙维持着站姿,整个人抖的甚至比从水里捞出来的舒简还要厉害,那种可能再次失去舒简的恐惧让他极度的恐慌和愤怒,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舒简追求舒简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所以他只能悄悄的一个人躲起来平复情绪,手机的提示音拉回了一些郁啸旸的神智,他怕是舒简有什么事拿出手机查看,信息确实是舒简发来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谢谢你,而这三个字就轻而易举的安抚了郁啸旸的情绪,舒简懂他,这三个字包含的所有意思他都感受到了,郁啸旸面色有些疲惫的勾了勾唇角,他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那种心情无以言说。
·    ·    ☆、73···舒简在《半世烽火》里的角色死的早,所以他是剧组主要演员里杀青最早的一个,电影拍完之后还要再拍电视剧,这中间两个月的空档期郁啸旸也没再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本来舒简是很想趁着这个时候去国外玩一玩的,但是郁啸旸正在逐步接手风华的工作根本脱不开身,舒简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干脆离开剧组之后就每天宅在家里,郁啸旸不忙的时候他就往郁啸旸身边腻歪,郁啸旸忙的时候他就自己打游戏,毕竟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迅速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除了舒简搬到楼下和郁啸旸住一个房间外,生活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要说一点改变都没有也并不是,比如此时郁啸旸正在做饭,舒简从后面搂着郁啸旸的腰看他在做什么,郁啸旸就会低头亲亲舒简的嘴唇,而舒简还会没羞没臊的主动再往上贴一贴,郁啸旸亲了亲舒简继续将注意力放回他的晚饭上,舒简则黏在他旁边同他讲话,“刚刚黎轻辰给我打电话了。”
郁啸旸知道《半世烽火》主题曲是黎轻辰和舒简一起写的,而且也是定了两个人一起唱,听了舒简的话郁啸旸随口问道,“主题曲的事么,你们什么时候录音,我陪你去。”
舒简面色复杂的摇摇头,“不是这个事·”·郁啸旸想不出黎轻辰找舒简还能有其它什么事,他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舒简身上,看着他问那是什么事,舒简神色越发复杂的开口,“黎轻辰问我,是不是在玩左丘辞以前在《梦回仙缘》里玩的那个鬼武者法师号,我说是,他就让我转服去找他,他说他老婆的闺蜜的老公的帮派需要强力打手,让我去帮他老婆的闺蜜的老公的帮派打架。”
·郁啸旸:……·舒简作为本服装备第一,却是个永远只存在于副本和任务中的怂人,现在忽然接受到了黎轻辰血雨腥风的召唤,内心十分之不好描述,其实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做一个威名赫赫的绝世高手,也想过去大杀四方当个大神,然后他买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游戏号,抱着一颗装/逼的心奔赴了战场,再后来他就被人杀成了狗,受到了无限嘲讽,自此再也没有踏足过战场半步,连野外遇见别人打架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今黎轻辰召唤他去打架,他举着手机实在没拉下脸来说自己是一个菜/逼,最后还是吞吞吐吐的答应了。
郁啸旸开口问道,“那你转服吗”·舒简蛋疼的答话,“转,约好了今晚八点转·”·郁啸旸嗯了一声没再答话,舒简叹了口气默默哀伤,他一点也不想去被人每天杀来杀去,一点也不想去被敌对嘲讽他是个菜逼,可是黎轻辰是谁,黎轻辰是他哥们,哥们张口了,他必须去替他哥们的老婆的闺蜜的老公两肋插刀。
吃完晚饭,舒简就怀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沉重心情登陆了游戏梦回仙缘,虽然现在他已经搬到了楼下去和郁啸旸住在一起,但是台式机还是留在了原来的房间里,舒简看郁啸旸进了书房估计他要工作,自己一个人上了楼上的房间玩游戏,舒简一登陆游戏就发现他唯一的好朋友杨小雨也在线,杨小雨是装备非常好的一个奶妈,舒简心想如果带着她一起转服给自己加血自己是不是会少死几次,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舒简主动问了杨小雨要不要和他一起转服去帮朋友打架,舒简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杨小雨看起来也是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那种女孩子,每次见她在线也就和他一起看看风景做做任务,舒简没想到杨小雨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并且当即就买了转服道具发给舒简看,舒简忽然觉得他可能对杨小雨这个奶妈的- xing -格有什么误会,连私奔也没有她这么利索的。
舒简和杨小雨在八点整的时候准时转到了黎轻辰所在的醉卧云端服务器,两个人从乾坤轮里一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那里迎接他们的四个人,这四个人两男两女清一色的法师号,从每个人闪闪发光的装备就看得出个个都是特别牛气的大神,舒简再回头去看杨小雨就有些语塞了,转服前杨小雨问他是不是还要叫网瘾老少年,舒简说当然是啊,于是他看到转服后的杨小雨改了名字,叫做网瘾老少女,舒简看着那漂亮的奶妈,再看看这个蛋疼的名字,忽然觉得自己十分造孽。
等着迎接舒简的四个法师往舒简这边走来,舒简看了看四个人的名字,满兜兜、满兜兜的男朋友、风顾语、长依,舒简以自己对黎轻辰那个高冷中二装/逼文艺男青年的理解,很快就认出了哪一个是他,他主动跑到风顾语面前打招呼,“嗨,黎哥。”
风顾语没有开口,反倒是满兜兜的男朋友头上冒出一句话,“瞎吧,我在这·”·舒简看着这个小学生都不愿意用的智障名字,忽然就有些无语凝噎,黎轻辰显然没有感受到舒简的微妙心境,而是又走到奶妈号面前问道,“这个是你朋友吗”·[当前]网瘾老少女:我是郁啸旸。
正想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的舒简看见这轻描淡写的五个字,瞬间一口水全都喷在了显示器和键盘上,他慌忙拿纸巾去擦键盘,结果发了满游戏的乱码,而另一处坐在电脑前的黎轻辰手也抖了一下,看着网瘾老少女这个名字再想想郁啸旸本人,只觉得自己像被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了又劈,坐在他身边的温小满扭头不解的看着脸色不善的黎轻辰问你怎么了,黎轻辰淡淡的答说,“我受到了惊吓。”
舒简擦了几下键盘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并不是擦键盘的时候,他顺手将纸巾一扔,踩着拖鞋噼里啪啦的就往楼下跑,他跑进郁啸旸的书房去看他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果然屏幕上是梦回仙缘那个游戏,而游戏里站着的几个角色都是他刚刚见过的,郁啸旸顺势将舒简搂住坐在了他的腿上,舒简指着屏幕语无伦次,“你……我……游戏。”
郁啸旸按下舒简的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亲,然后才开口,“是你自己笨,杨小雨、郁啸旸,这么明显的提示你都想不到·”·恍然大悟茅塞顿开什么的,是不是太晚了。
郁啸旸很忙,能陪舒简玩游戏的时间并不多,而黎轻辰把他喊过来之后就忙着准备自己演唱会的事也不怎么上线了,舒简转服后的大部分日子都是跟着黎轻辰媳妇还有他媳妇的朋友那对法师一起玩的,那对夫妻- cao -作十分逆天,舒简觉得哪怕再给他多安两只手也敌不过的那么逆天,好在黎轻辰的老婆- cao -作稀疏平常,舒简觉得自己也没混成最菜的那个就可以了,他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打起群架来在后面扔扔群伤技能就好,谁也没指望他拯救地球不是。
打帮派战的时候虽然舒简可以怂在后面,但是平时做任务就比较悲剧了,他装备好- cao -作菜,经常在野外被敌对花式单杀,但令他欣慰的是,这个服务器的敌对素质很高,杀了人也不口水的,舒简借此得以保全他身为全服装备第二好的大法师的尊严,舒简把自己的内心感想讲给了满兜兜听,满兜兜沉默了一下,然后告诉了舒简一个真相,其实敌对刚转服的时候也是喜欢口水骂人的,后来被长依一个人在全服频道喷垮了敌对一个联盟,自此敌对再也不口水了,舒简佩服的说道,果然联盟主的媳妇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舒简和满兜兜一起蹲在安全区里听她给自己讲风顾语和长依的八卦,刚讲到长依当年企图□□风顾语再灭了他那段,系统就提示好友网瘾老少女上线了,郁啸旸和舒简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舒简也懒得下去,直接就在游戏里发好友信息问郁啸旸是不是忙完了,郁啸旸很快回了个嗯,然后又说道,“刚才B卫视的人联系了我,邀请你去参加他们的那个关于旅行的综艺节目,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玩么,我就答应他们了。”
舒简本来是想回说自己是想和郁啸旸一起出去玩,不过最近郁啸旸确实很忙舒简还是把这句话删掉了,只是回说好啊,毕竟舒简之前几次和B卫视合作还都挺愉快的,而且当初也是郁啸旸先和他们提了想让舒简参加《GOGOGO》的,如今B卫视如约相邀,舒简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舒简又问道一起的嘉宾都有谁,郁啸旸回说按节目组的规定嘉宾互相之间是保密的,你们都需要分头飞往录制地点。
舒简哦了一声,随口问身边的满兜兜,“你老公去不去参加《GOGOGO》啊·”·满兜兜发了个惊讶的表情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舒简心说我就是随口问问,谁知道一问一个准,他继续问说你老公不是忙着演唱会的事情连游戏都不上了么,怎么还有时间参加节目,满兜兜理直气壮的答道,“因为那个节目我爱看。”
舒简忽然特别想让郁啸旸和黎轻辰多接触一下,让郁啸旸学学如何花式宠妻秀恩爱··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风顾语和长依的□□ 请看隔壁《网游无良老板是敌对》·    ·    ☆、74·旅行类综艺《GOGOGO》的节目组这次选中的拍摄地点是马来西亚一个以景色优美闻名的小岛,因为录制之前嘉宾们之间互相不能见面,所以每位嘉宾都是节目组单独安排上岛的,舒简到达小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听跟拍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透露,其他嘉宾都是坐快艇登陆的,所以要比舒简到的早,舒简这边是签合同的时候郁啸旸专门交待了,舒简怕水不能坐快艇只能让他坐大船,所以舒简成了最后达到的那个。
虽然郁啸旸因为忙不能跟着舒简,但是意外知道郁啸旸的贴心之后舒简还是很受用的,他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吃好了晚饭就回了酒店房间休息,节目拍摄是第二天早上才开始,一直精神紧绷躲在船舱里的舒简也有点疲累,干脆给郁啸旸发了个晚安的信息后就早早睡下了。
闭上了眼睛舒简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其他嘉宾的事情,《GOGOGO》他以前也看过,一般都是有六位嘉宾参加,主持人欣姐和笑星胖大大是常驻嘉宾,其余四位肯定有一个是黎轻辰了,而剩下两个人却不知道是谁,舒简心说只要不是贺西谁都行,然后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舒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吵醒的,酒店的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然后黑暗之中有一个白衣长发脸色惨白的女人正坐在他床边咯咯咯的笑,舒简看清眼前情况的瞬间吓得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猛地抬腿用力一踹,直接将那东西踹到了地上,萧轲疼的哎呦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房间里的灯也都大亮了,萧轲被工作人员扶起来,他愤愤的指着舒简问道,“你怎么都不叫唤的”·舒简看着萧轲那惨不忍睹的造型,再看看周围举着的摄像机,惊魂未定的把满肚子脏话都忍住了,这时候节目组将一个纸盒递到了舒简面前,解释说道,“舒简,你抽一个房间号,然后去叫醒那个房间里的嘉宾,我们以被叫醒嘉宾的惊叫分贝来决定今早谁将吃到豪华早餐,谁会没饭吃。”
舒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一边问现在谁叫声最大一边去抽取了一个房间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现在萧轲的叫声最大,负责叫醒他的人是黎轻辰,舒简一边整理自己一边嫌弃的看向萧轲,萧轲说黎轻辰一盆凉水劈头盖脸的浇下来,换你你不叫唤,他/妈妈没教过他小朋友之间玩游戏不要下杀手吗·舒简和萧轲又互相怼了几句,萧轲就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舒简则要开始进行他的任务,舒简并不知道他抽中的嘉宾是谁,所以也不敢像黎轻辰那样搞一盆凉水去浇人,万一那里躺着的是程颂歌老师那种级别的,他浇了人简直画美不看,舒简觉得毕竟这圈子里像黎轻辰那么丧心病狂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和自己一样还是有底线的。
舒简拿个了大气球,靠着工作人员提供的房卡成功潜入了他要叫醒的那位嘉宾的房间,舒简本来是想在嘉宾耳边把气球扎爆将人吓醒,可是走到床边之后舒简怎么看那个睡着的背影怎么觉得眼熟,他天天晚上和郁啸旸睡在一起,要是连郁啸旸都认不出来干脆把眼珠子抠出来算了,舒简见到郁啸旸来了心中大喜,却又有些不解的悄悄问跟踪拍摄的工作人员,“是不是进错房间了,这个是我经纪人啊。”
工作人员悄声回答郁啸旸也是嘉宾之一,他人气很高的,舒简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床上睡着的人却自己翻身坐了起来,舒简知道郁啸旸很容易醒,却没想到这么小声也能让他醒过来,舒简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将气球在郁啸旸耳边扎爆了,郁啸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蹙着眉问舒简,“你在做什么”·郁啸旸刚刚醒过来,说话的声音低哑得有些撩人,舒简恨不得扑上去将人搂住啃两口,但是碍于摄像机他只是很矜持的坐在了郁啸旸身边,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舒简坐在床边倾着身子问郁啸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是嘉宾”·郁啸旸眸色柔和,温言答道,“想给你个惊喜。”
舒简回身和工作人员说道,“后期请给我个整个人开心到暴躁的特效,谢谢·”·工作人员将备用气球递给了舒简,“经费有限,你自己现在爆炸一个吧。”
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录制节目的六位嘉宾终于齐齐亮相了,因为常驻嘉宾胖大大临时有事情不能参加录制,所以节目组邀请了萧轲代班,而另外三位男嘉宾则是黎轻辰、舒简和郁啸旸,早上免受叫醒任务摧残的两位女嘉宾,一个是常驻嘉宾欣姐,还有一个则是邹澜澜,看到邹澜澜的时候舒简和郁啸旸互相望了一眼,但是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创美既然将邹澜澜挖了过去,那肯定是要给她一些好资源的。
因为早上的任务,两位女嘉宾和黎轻辰三人可以享受一份丰盛的早餐,而其余三位嘉宾则需要去讨好黎轻辰和两位女嘉宾,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将早餐分给自己一半,舒简觉得凭自己和黎轻辰的关系,肯定不用自己开口黎轻辰主动就会照顾他,果不其然黎轻辰最先朝着他们这边招了招手,然后开口说道,“郁啸旸,来一起吃吧。”
而郁啸旸则淡定的点点头,大步走到了黎轻辰那桌,一点没有谦让一下舒简的意思,舒简认真思考,是不是这两个人背着自己发展了什么不能描述的关系·虽然错过了黎轻辰,但是好在嘉宾里面还有一个和舒简很熟也对他一直十分照顾的欣姐,舒简望向欣姐,欣姐马上会意的笑着招招手让舒简和她一起吃,最后邹澜澜则是中规中矩十分礼貌的邀请了萧轲一起吃早饭,一顿早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就是舒简总是忍不住盯着郁啸旸和黎轻辰那桌看,欣姐笑着说你是怕黎轻辰挖墙脚抢你经纪人么,舒简迎上郁啸旸望过来的目光,赶紧答道,“没有没有,我特别相信郁啸旸的职业- cao -守。”
·吃完早饭之后开始的就是抽签组队环节,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六个人需要分为三组,而节目组递给了每个人一个小纸片,让他们分别写上最想和谁一组和最不想和谁一组,舒简拿着手中的小纸片想了想,欣姐和邹澜澜是女嘉宾肯定是不能写的,而黎青辰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看来只能炮灰萧轲了,舒简将最想和郁啸旸一组最不想和萧轲一组的答案递给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其他人的答案也都很快的交了上去。
舒简知道郁啸旸肯定也会写最想和他一起的,两个人一起就当度假了简直美滋滋,然而舒简低估了节目组的套路,工作人员整理了六个嘉宾的答案后宣布道,“我们的分组是根据最不想一组的嘉宾来分的,第一组就是舒简和萧轲,他们都写了最不想和对方一组,第二组则是郁啸旸和邹澜澜,他们也写了不想同对方一组,最后一组是黎轻辰和欣姐,虽然他们写的不是对方,但是只余下他们两人所以自动成组。”
·萧轲指着节目组说你们搞事情啊,说完搂住了舒简的肩膀得意洋洋的宣布萧舒CP将要重出江湖了,萧轲得意没两秒就看到了郁啸旸投来的目光,于是默默将搂着舒简的手更加默默的收了回来,舒简低声同萧轲说话,“说好的中意我呢,说好的萧舒大旗呢,你居然写最不想和我一组,电视剧一播完就不发糖发砒/霜了,你这个人太过分了。”
萧轲压低声音还口,“你也写了我,一个渣有什么资格指责另一个渣,郁啸旸专门打电话恐吓我让我收敛点我能怎么办,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小白眼狼去得罪未来的风华大BOSS,你真以为你倾国倾城到能让我不爱江山爱美人啊。”
舒简诧异,“郁啸旸还专门给你打电话了”·萧轲点头,“是不是发现他这个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权压人衣冠禽兽了”·舒简没羞没臊的答道,“我发现他果然很喜欢我。”
萧轲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表示萧舒大旗倒了,他要和这个恶心人的队友恩断义绝··六位嘉宾组队完成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为自己搭帐篷,晚上的时候节目组不再提供住宿的酒店,所以六个人需要在海边沙滩上搭好六个帐篷用来晚上休息,舒简被郁啸旸照顾惯了哪里会做这种事,所以他这组基本上都是萧轲在干活舒简在一边嘚嘚个没完,倒是另外两组的女嘉宾比舒简看起来还靠谱一些,都能给同组的男嘉宾搭把手。
郁啸旸默不作声的干活,他整个人看起来本就冷漠难以接近,当遇见不喜欢的人后更是浑身都散发着寒气一般,连萧轲这么八面玲珑混得开的人都不愿意去触郁啸旸的霉头,而邹澜澜这个从风华跳槽的人却没有一点胆怯的意思,甚至还主动开口和郁啸旸说话,“不出声只干活有什么意思,要不要聊聊”·郁啸旸不客气的答道,“我同你没话说。”
“如果是关于左丘辞呢”·邹澜澜的话终于让郁啸旸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郁啸旸平静的眸色下藏着一股凌冽,有丝丝寒意溢出,而邹澜澜却不为所动,只是娇俏的一笑,- xing -感的挽了挽修长脖颈边的长发,一字一顿的说道,“包坤被你搞的已经失了判断力,但我没有,你和他的恩怨还没完,你一定会替左丘辞彻底搞掉他从前最讨厌的人。”
·    ·    ☆、75··虽然郁啸旸很早就从左丘辞口中知道了邹澜澜这个人,虽然舒简对邹澜澜的关注让郁啸旸很不爽,但其实此时此刻才是郁啸旸第一次正视邹澜澜这个人,这个左丘辞不止一次亲口夸赞过却又被她忘恩负义的年轻姑娘,这世上这样的小人太多,多到郁啸旸甚至都懒得去在意她,然而郁啸旸忽然发现,邹澜澜比她想的或许要聪明一些,然而这并没什么用,哪怕邹澜澜猜到了郁啸旸要做什么,她也没有本事阻止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乘的那艘船彻底被击沉而已。
郁啸旸不言语,邹澜澜却不依不饶,她没有知道自己要倒霉了的气急败坏或者歇斯底里,她的眼神甚至清澈而澄明,“郁啸旸,我想问你一句,你继续针对包坤,是因为创美挖了风华的墙角你想在圈子里立威多一些,还是真的是为了已经凉透了的左丘辞多一些。”
郁啸旸本来冷淡的眼神已经浮上了一层寒意,邹澜澜对左丘辞言语的不敬触到了他的痛点,然而邹澜澜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嘲讽,就那样执着的盯着郁啸旸看,仿佛是想看透郁啸旸对左丘辞是不是真心,郁啸旸眉头蹙的很紧,邹澜澜的不按常理让他觉出一丝异样,就在邹澜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郁啸旸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直接将她拖走了,而且还冷冷的吩咐不远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谁也不许跟过来。”
郁啸旸气势全开,当真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他们是要干什么去,也没有谁真的敢跟过去看个究竟,舒简捧着手里的椰子一脸问号的看向还在苦哈哈搭帐篷的萧轲,“队友,刚刚那是什么情况”·萧轲自然不知道郁啸旸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很乐于给他添堵,萧轲直起身看着郁啸旸和邹澜澜消失的方向说道,“你说什么情况,明显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节奏。”
舒简同情的拍拍萧轲,“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郁啸旸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邹澜澜拖到了沙滩上一处没人的地方,这里没这遮没挡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他们,却在凌冽的海风干扰下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而且只要有人稍稍靠近互相之间都能看到,到了这样一处适合谈话的地方,郁啸旸厌恶的松开了攥着邹澜澜的手,居高临下的吩咐道,“你不是喜欢说么,想说什么,痛痛快快的说。”
邹澜澜不在意的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在郁啸旸的高压下依然是一脸平静,郁啸旸让她说,她就继续说着不找边际的话,“你对我和包坤的关系心知肚明,手里一定也有不少证据,我看到过有人跟踪我们,我没说不等于我不知道,包坤那个人已经烂透了,我自从上了几个制片人导演的床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你挑个你开心的时候将事情捅出去再花些气力穷追猛打,我和包坤自然就完了,怕是创美真肯捞我们一把你也不会让他们如意,到时候只剩贺西一个人,哪怕他并没什么污点,脏水还不是随便你泼,他天天和我还有包坤绑在一起,我们俩不是好东西,谁会觉得他干净,你这算盘打得响,但你也应该想过,贺西也有可能是能甩开我们独善其身的,创美也不是什么亏都吃的,到时候你越要针对他,创美可能就越要捧他,哪怕是凭你的身份和手腕,或许也要付出很多来对付他。”
·郁啸旸不带情绪的望着邹澜澜,“所以呢”·邹澜澜毫无畏惧的迎上郁啸旸的目光,甚至她的眼神比郁啸旸的还要冷漠,“所以你先别出手爆料我,让我先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我保证我比你更能将贺西按死再也洗不白,我本来想再忍忍再更红一些再更有话语权的时候再做这件事,可是当我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觉得已经不用等了,只要我站出来,你一定有能力不让事情被人压下去。”
郁啸旸看着邹澜澜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此时此刻他似乎好像看透了邹澜澜,她对他不是不怕,而是她复仇的欲望已经强过了一切,心无杂念无所畏惧,邹澜澜是有可能和包坤沆瀣一气来反算计郁啸旸的,可是郁啸旸有一种直觉,邹澜澜说的是真的,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辜负过左丘辞的另眼相待,郁啸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的也带了些温和,“邹澜澜,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知道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辜负过左丘辞的人好过,你只要静静看着他们倒霉就好,你其实根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邹澜澜笑笑,哪怕是带着精致却厚重的妆容,却似乎再次透出了左丘辞当年夸赞过的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恬淡清澈,邹澜澜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望向大海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偏执,“当初我不过是个任人欺负的小演员,这圈子里有些地方真的是烂透了,可是当我一脚踩进烂泥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是辞哥伸手将我拉了出来,辞哥那样的身份和地位,他居然肯开罪导演来帮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而那么好的人,居然就那么死了,当我意外听到包坤和贺西的谈话后,我才知道辞哥出事很可能不是意外,于是我就装作为了红起来什么都愿意做的样子,用尽心力让包坤对我另眼相待,我要查出辞哥的真相,我要让伤害辞哥的人都不得善终,为了辞哥,我不介意跳进这烂泥潭,曾经我的梦想不过是多演一些戏,而现在我活着的意义只有一个,亲手替辞哥讨一个公道,你能做到是你的事,辞哥于我的恩情,那是我的事。”
郁啸旸淡淡的说道,“邹澜澜,我很开心左丘辞没有看错人·”·邹澜澜垂眸答话,“可惜他错看过很多人·”邹澜澜说完先往拍摄的地点走去,“回去吧,给我几天时间,到时候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没有人知道郁啸旸和邹澜澜突然离开到底聊了些什么,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他们回来之后素来冷淡的郁啸旸却对她态度缓和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就连舒简看向郁啸旸的目光都带着些不解,而萧轲则在一边说风凉话,“别看了,再看给你搭帐篷的人也是我,郁啸旸搭的帐篷是给邹澜澜的,恭喜你少年,你凉了。”
舒简心里自然是相信郁啸旸的,但是这不等于郁啸旸当着他的面对别人好他不别扭,可惜摄像头总是追着他们舒简也不好多问,只能耐着- xing -子先录制节目·搭完帐篷节目组安排的下一个活动是海钓,每个队的午饭分高中低三档,而能吃到哪一档次则取决于他们谁钓上来的鱼更多,舒简在钓鱼的时候借机坐在了郁啸旸身边,他装模作样的把鱼竿支好就蹭到了郁啸旸身边和他说悄悄话,“你刚刚和邹澜澜说什么去了”·郁啸旸并不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就告诉舒简,毕竟现在还在录节目,如果舒简贸然知道了他当初可能是被人谋杀,郁啸旸怕他心里接受不了,而现在他们身边全是摄像跟拍,如果舒简情绪失控只怕会惹麻烦,下定决心什么也不说的郁啸旸面无表情的答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舒简心里的不爽因为郁啸旸这副态度而膨胀起来,他忍不住夹枪带棒的说道,“呦,你还能和包坤的炮/友随便聊聊呐·”·郁啸旸想到邹澜澜为左丘辞付出了什么,再看看舒简的态度,忍不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好好说话,她是女孩子,你以前从不这么刻薄的。”
舒简不知道郁啸旸是怕他说了伤害邹澜澜的话将来自己会后悔,只当郁啸旸的不悦全部来自于对邹澜澜的维护,舒简心中本来那一点点的别扭和不爽此时已经变成了满腔的委屈和恼怒,郁啸旸居然为了护着他对头的姘头而对他摆脸色,他以为郁啸旸会无时无刻不站在他这边护着他,原来是他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舒简怒意滔天,脸上却扯起了一丝笑意,“就算你觉得以前的我好,那以前的我也死透了。”
舒简的话狠狠戳到了郁啸旸的痛处,郁啸旸看向舒简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舒简被郁啸旸的目光刺的愣怔了一下,继而愤怒的站起身,直接将郁啸旸身边的大桶踢进了海里走人,所有人听见声响都看向郁啸旸这边,舒简却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和萧轲说道,“我把他们组的桶踢走了,到时候看他们拿什么装鱼。”
郁啸旸并不言语,只是探着身子看了看被扔进海里的塑料桶,然后趁众人不备,长腿一抬直接将舒简那组的桶也踢进了海里,舒简瞪郁啸旸,郁啸旸竟然还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大不了谁也别吃午饭。”
舒简看着郁啸旸心里有气,但是录节目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也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啊,都别吃·”·一旁的黎轻辰看了看这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把自己仅存的那个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欣姐看到黎轻辰的动作,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节目组觉得往海里丢东西是不好的行为,所以惩罚舒简和郁啸旸这两组亲自坐船下海去将装鱼的道具桶取回来,舒简怕水自然是不能去,最后只得变成了本来很无辜的萧轲和郁啸旸一起坐快艇去将塑料桶拿回来,海上风大桶飘了很远,两个人费了不少气力才将道具找了回来,而因为他们耽误了许多时间,最后的第一名自然是黎轻辰和欣姐那一组,第二名则是郁啸旸那组,萧轲看着午饭欲哭无泪,黎轻辰那组是海鲜大餐,郁啸旸那组好歹还有两盘炒饭,到了他和舒简这里就只剩一人一个干面包了,萧轲悲催的一边吃面包一边和舒简讲话,“以后你要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你告诉我一声,打死我也不去。”
黎轻辰和欣姐得到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大餐作为第一名的奖励,他们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吃的了这么多东西,最后还是邀请了几位嘉宾一起吃,舒简不想挨着郁啸旸直接挤到了黎轻辰身边,郁啸旸看出来舒简和他闹别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选了黎轻辰的另一边坐下来吃饭,郁啸旸吃相很斯文,倒是舒简故意咋咋呼呼的吃了很多东西,期间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萧轲坐在舒简身边故意和他笑闹给郁啸旸添堵,而邹澜澜则是很和气的一直在帮郁啸旸推荐哪一个好吃,舒简看到邹澜澜给郁啸旸拿了一个海贝,立即也毫不示弱的吩咐萧轲,“海贝旁边那个生蚝,给我多拿几个。”
·黎轻辰听了舒简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萧轲也忍着笑依言给舒简拿了两个生蚝,这时候郁啸旸终于开口说道,“吃那么多生蚝,这么不自信”·舒简反唇相讥,“不像你,盲目自信。”
郁啸旸看着舒简的眸色深了深,眼中别有深意,舒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会让自己倒霉的话,旁边的欣姐倒是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笑着嚷道,“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快放我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我日更了·    ·    ☆、76·舒简本来是想和郁啸旸录节目的时候一起愉快的度个假,但是因为郁啸旸和邹澜澜眉来眼去的原因,所以他这个假度的一点也不愉快,舒简单方面的别别扭扭,郁啸旸却只是一副该如何对他就如何对他的样子,不疏离也不去哄,搞得舒简肚子里全是火,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就气哼哼的回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了,更可气的是这帐篷还是萧轲帮忙搭的,郁啸旸搭的那个里面住的人是邹澜澜。
·夜色深沉,沙滩上已经没有了游客的身影,连工作人员都陆陆续续的去睡觉了,舒简听着帐篷外一片安宁,睡意终于压下怒意眼皮开始发沉,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听见他的帐篷外面有些悉悉索索的响动,很快他的帐篷就被打开了,郁啸旸高大的身影就挡在帐篷门口,他轻轻朝舒简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舒简出来,没了旁人围观舒简倒也不计较那点面子了,见郁啸旸找他便冷着个脸出了帐篷,郁啸旸将手上的外衣给舒简披好,然后很自然的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海边走去,因为周围都是其他嘉宾的帐篷,舒简默契的也没有出声,两个人就静静的握着手走到了海边,潮水已经褪去了,露出了许多疙疙瘩瘩的礁石,这场景就像舒简的心情一般,舒简别别扭扭的开口,“白天你不是和邹澜澜不就是躲在这里说悄悄话么,现在又拉我来干嘛。”
海水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的扑打着沙滩,带着执着又寂寞的沙沙声响,郁啸旸握住舒简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当初出事,可能并不是一个意外”·舒简的手不自觉的僵了一下,但还算淡定的答道,“知道,我试探过贺西,很可能和他还有包坤都有关系,杨小眼也知道这件事,但是可惜也查不出些什么,我想过了,我能重活一次,最该去做的事不是报仇,而是好好的生活,所以那个意外我一直有留意,但是并没把他当做一定要去追究的事情。”
舒简的反应很平静,郁啸旸放下了忧心继续说道,“我们可能误会邹澜澜了,据她所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想查出你出事的真正原因,而且她似乎已经拿到了什么关键证据,她说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让事情真相大白,虽然也可能是她在和包坤做套,可是直觉上我相信她对我说的都是真话。”
听了郁啸旸的话,舒简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什么,重生以来虽然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无疑这是除了郁啸旸之外最让他触动的,邹澜澜是他曾另眼相看的女孩子,清清白白坚守底线,又对演戏认真而执着,而她所在乎的这些,竟然为了他全部舍弃了,他当初不过就是曾帮她解了个无足轻重的困局,而她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过了很久舒简才开口,久到海风已经吹干了他- shi -润的眼眶,舒简语带心疼的念叨着,“这个傻姑娘。”
郁啸旸掌心的热度通过紧握的手传递给了舒简,他声音笃定的说道,“不论用多少代价,我都会帮邹澜澜和创美解约·”·舒简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忧心的地方,而他什么都没说,郁啸旸已经想到了,郁啸旸将舒简搂入怀中,安抚的帮他顺了顺背,“你说的对,重活一次,那些人确实不该是你人生的重心,这次的事情无论真相如何,你都不必太在意,包坤和贺西不过就是几块绊脚的石头,迈过去好好走你该走的路,我会一直陪着你。”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舒适简洁的屋子,舒简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用遥控器换台,手机信息的声音打断了他不停换台的动作,舒简拿起手机看到是邹澜澜发来的信息,邹澜澜发给他了一张照片,短发素颜的女孩子清纯而恬淡,而她身后的街景明显是属于欧洲的风格,舒简安心的笑了笑,心中满是暖意,就像照片中那抹落在邹澜澜身上的阳光一般。
从盛夏到晚秋,这本该是年复一年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段时光,然后因为女星邹澜澜在网上发布的一段视频,却是掀起了令人震惊的轩然大波,视频中包坤喝的烂醉,邹澜澜诱哄着他去谈左丘辞的事情,包坤不但承认了当年毒坏左丘辞嗓子的人就是他,而且还和盘托出了左丘辞出事的真相,左丘辞曾给贺西打电话告诉他说在遗产里给他留了一份不得了的东西,而贺西问左丘辞在遗产里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句话刚好被也在那个剧组带新人的包坤听见了,包坤威逼利诱,贺西见财起意,两个人的关系迅速暧昧起来,然而那个时候生- xing -怯懦的贺西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伤害左丘辞的事,直到出事那天晚上左丘辞找到贺西和他进行了一次谈话,当贺西知道以后再无法从左丘辞那里得到物质和资源的好处之后,贺西终于还是动了歹念,他在给左丘辞的水中放了安眠药,又因为他太过胆怯,安眠药放的剂量非常少,所以连贺西自己也无法确定左丘辞出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但包坤却抓住了这点要挟贺西,让贺西和他不得不绑在一起。
视频放出后许多门户网站一度陷入瘫痪,这场恩将仇报的谋杀让舆论陷入了疯狂的愤怒,因为触及法律,事情远不如邹澜澜所预想的那样会被人用权钱压下去,郁啸旸甚至并没有推波助澜,事态就已经朝着无法阻挡的方向汹涌而去,包坤和贺西很快被警方逮捕,贺西并不是什么硬骨头,几乎没怎么抵抗就将所有事情都交待了,而当贺西成为了案情的突破口,包坤也没办法再去抵赖,两个人最后因为教唆他人犯罪和蓄意谋杀双双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邹澜澜有情有义的报恩之举更是获得了无数好感,这场堪比电视剧电影一般的事件最后以邹澜澜和平解约出国留学告终。
舒简和郁啸旸一起去机场送了邹澜澜,邹澜澜说虽然那两个王八蛋受到了惩罚,可是辞哥却回不来了,也许大家都觉得事情像电影大结局一般圆满了结了,可是于我却不是,辞哥不在了,这永远都不会是完满,舒简和郁啸旸对视了一眼,郁啸旸点了点头,舒简终于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邹澜澜,邹澜澜起初并不相信,可是当舒简一字一句描述出很多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相处细节,邹澜澜终于忍不住搂住他失声痛哭,这个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坚韧勇敢的姑娘,终于将她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而舒简除了哽咽的说着谢谢,也再不能言语半分。
·舒简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很快回了一句很漂亮,而邹澜澜也迅速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舒简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邹澜澜以后的日子里会是铺满阳光温暖幸福的。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舒简的思绪,他望向门口的方向,正看到郁啸旸将行李箱放在了一旁,只拎着一些购物袋子走了过来,郁啸旸将一大堆袋子放在了一边,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问身边的舒简,“在看电视”·舒简嗯了一声,凑到郁啸旸面前亲了亲他线条略显冷硬的嘴唇,这才真的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节目上,电视里正在播香港苏富比拍卖行秋季拍卖的新闻,新闻里正在展示一个原石重达152.8克拉的椭圆形内部无暇蓝钻,名字叫做苍穹之星,苍穹之星经过整整两年切割打磨,其颜色和纯净度皆为最高评级,化学成分方面更被评定为最纯净的Type Ⅱa品质,目前苍穹之星已经以5.21亿港元落槌,创下了世界拍卖记录。
舒简盯着电视里面那美轮美奂的深蓝钻石看了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侧头和郁啸旸说道,“哪个智障花了这么多钱买这个玩意啊”·郁啸旸并没有附和舒简,只是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他,舒简不明所以的回望着郁啸旸,只见他在脚边的其中一个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是丝绒珠宝盒,然后将盒子砸在舒简怀里直接长腿一抬走人,舒简下意识的接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和电视剧刚刚看过那个一模一样的苍穹之星,将5.21港币捧在手里的舒简简直要吓尿了,他不能言语的抬头去看郁啸旸,而此时他口中的那位智障已经黑着脸走进书房并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紧了。
舒简默默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花式作死,他起身走过去敲了敲门进了书房,义正言辞的对着郁啸旸说道,“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放在购物袋里,万一丢了怎么办。”
郁啸旸抬眼望向舒简,舒简立即就怂了,他讨好的走到郁啸旸身边蹲下,狗腿的握住了他的手,仰着头看着郁啸旸作检讨,“我错了,我童言无忌,我口无遮拦,我欣喜若狂,我欣喜的都快吓尿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舒简觉得自己这姿态已经摆的不能再低了,再低他只能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同郁啸旸忏悔了,郁啸旸自然没有真的同舒简生气,他顺势揉了揉舒简的头发,就跟给小狗撸毛一样,然而舒简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还主动奉上了一个微笑,也许是因为重活一次年纪变了,舒简不再像左丘辞那般故作老成,其实他本就是内心温软随- xing -的人,当他不用因着年纪身份摆出沉稳模样的时候,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郁啸旸将舒简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舒简没羞没臊的搂住郁啸旸的脖子,笑眯眯的问你不生气了郁啸旸嗯了一声,转了话题问道,“明天就是金松奖颁奖了,电影《拙匠》左丘辞获得了最佳男主角提名,你紧张吗”·“不紧张,”舒简笑着摇摇头,“金松奖影帝曾经是我奋斗努力的目标,然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也喜欢做一个演员喜欢演戏,可是如今我最喜欢的是你,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永远和你在一起。”
舒简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郁啸旸心尖微颤,虽然舒简看起来总是没羞没臊的模样,但是他知道舒简其实- xing -子很害羞,这样正正经经的表白舒简是很难说出口的,舒简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故作的镇定,郁啸旸笑了,很温柔的一个笑容,他很少笑,但笑起来却是好看的,郁啸旸紧紧搂住舒简,温柔的说了一句我爱你,舒简在郁啸旸的脸颊吻了吻,在郁啸旸耳边轻轻说道,“郁啸旸,我也爱你。”
----------------------------------------完---------------------------------------------------------------·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开了新文《辅助凶残》,欢迎继续围观。
·文案:·     左丘辞在知乎上提问,我的经纪人是个忠犬十分无趣,请问有个嘴炮技能满分的刻薄经纪人是什么体验两年后他想起了这条知乎,满心悲怆的回复了两年前的自己,“你就作吧”·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郁啸旸,左丘辞,舒简 ┃ 配角:还没编出来 ┃ 其它:·    ·    ☆、01·凌晨两点半的街路上一片寂静,只是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飞速驶过,黑夜的遮掩下街路对面的一辆纯黑商务车近乎完全融进了黑暗之中,除了摄像器材散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再寻不出其它踪迹。
五星级酒店在夜色中依然灯火璀璨,一对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女挽着手从保姆车上下来,虽是在步入酒店大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但并未发现此时真的正有人将摄像器材对准了他们,将他们暧昧的一点一滴都记录其中。
看着那对男女消失在酒店大门处,狗仔杨小眼心中有一些得意,他起早贪黑近乎三个月的追踪终于是有了成果,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已经可以想象这次的独家能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顶级的狗仔就是百分之百的执着加百分之二百的运气,杨小眼觉得他做到了,他一边为自己鼓掌,一边还要劝自己不要骄傲。
就在他对着拍摄镜头感动于自己抓到如此大新闻仍能宠辱不惊戒骄戒躁的时候,隐约觉得似乎脸侧有些发痒,杨小眼习惯- xing -的抬手摸了一把,便觉得摸到了另外一张脸。
杨小眼吓得一哆嗦,摄像器材啪的掉落在了地上,而他旁边俊秀的男人也直起了身子,遗憾的看着地上的摄像器材,“哎呦,摔了·”·杨小眼盯着眼前的男人,岁月的沉淀让男人显得有些深沉,可偏偏却有着一双好看到难以形容的眼睛,有粉丝说这是一双妖精的眼睛,摄人心神动人魂魄,他只要那么懒懒的打量着对方,不出十秒便能让人败下阵来,杨小眼不是凡人,他同左丘辞足足对视了十五秒钟,然后哎呀一声蹲在地上捡起了自己饱经摧残的战友。
左丘辞好心的询问,“大眼,偷拍谁呢,刚才进去那俩是李序中和他那个超模小姨子Minya啧啧这热搜要被你承包了·”·杨小眼忿忿的抱着宝贝器材退后了一步,崩溃的质问,“你是不是有病,左丘辞你是不是有病,怎么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你都能逮着我,我一跟踪明星的狗仔,天天被明星一抓一个准,你能给我点尊严吗,你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吗,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左丘辞和气的笑着拍拍杨小眼的胳膊,“你看你激动什么,连排比句都用上了,好朋友恰巧遇见了过来打个招呼,你至于感动成这样么。”
“我感动你大爷”杨小眼伸着胳膊给左丘辞看表,“半夜两点半,这么黑灯瞎火的旮旯,我恰巧遇见鬼都比恰巧遇见你说得过去。”
左丘辞掏出烟,顺手递给杨小眼一根,两人点了火并肩蹲在地上抽烟,杨小眼觉得就左丘辞现在这幅尊容他要是拍下来,分分钟能让他在热搜上挂足半个月,什么国民男神,还不是猥琐的跟个什么似的,连狗仔都跟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么,抽了左丘辞的烟杨小眼渐渐冷静了下来,记吃不记打的撅着屁股跟当红一线男星聊天扯皮,“辞哥,你新戏拍完了么,跟我这儿费时间。”
“没呢,”左丘辞答话,“有人跟导演闹起来了,搞得剧组鸡飞狗跳没法拍,我趁着这功夫散散心·”·出于狗仔的职业精神,杨小眼立即炯炯有神的发问,“谁啊为什么啊有独家吗”·左丘辞淡定的吸了口烟,“我。”
杨小眼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嘴巴,我这个贱啊··左丘辞不满的看向杨小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杨小眼不想再挣扎,顺着左丘辞的意愿发问,“为什么”·左丘辞高冷的扫了杨小眼一眼,“我犯得着跟个狗仔说吗”·杨小眼怒发冲冠嗖的站了起来,指着左丘辞叫唤,“我跟你讲,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太过分,这圈子里谁敢得罪我,谁得罪我我连他大姨妈大姨夫哪天来哪天走都爆得出来”·“你激动什么,”左丘辞长手一伸,将站着也没多高大的杨小眼又扯得蹲了回去,“你知道吗,那倒霉导演竟然趁着讲戏摸我屁股,我可是一线,一线就是我想潜谁就潜谁,我不想潜他主动勾引也没用,再说我又不搞基。”
“您不搞基,”杨小眼点点头,“那我私家珍藏那些你和贺西拉小手亲小脸的照片是兄弟之情还是父子之爱”·左丘辞耐心解释,“贺西不一样,他特别像我初恋,初恋的美好是不能用- xing -别来区分的,你太狭隘了,对了你看我还有个私生子对不对,所以我不能算搞基的。”
杨小眼崩溃的拍拍左丘辞的大长腿,“求你别说了,光荣是吗,搞基,还有私生子,如果当初不是你资助我上大学,我现在肯定爆的你内裤都不剩一条,出门别说认识我,我谢谢你了。”
“我还谢谢你呢,”左丘辞还口,“要是娱乐圈的工友们知道是我资助出了你这么一个祸害,我都没脸面对这圈中的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弟弟弟妹妹妹妹夫前辈后辈影帝影后粉红少女小鲜肉们”左丘辞说完用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以免自己把自己憋死,他才三十四岁,他还没拿影帝,他还没把贺西睡到手,他还没让他儿子接纳他,祖国需要他赚外汇,人民需要他养眼睛,为国为民于公于私他都得坚强的活着。
杨小眼嫌弃的挖鼻,“你这是准备说相声去你说你一大明星你蹲这儿跟我臭贫什么,你那二十四孝经纪人呢·”·左丘辞伸手一指,修长的手指同他的人一般好看,有些人就是天生夺目,上帝造他的时候每个细节都是完美的,杨小眼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左丘辞的手上挪开,顺着他指着的方向去看,那里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左丘辞好心的解释了一句,“他去给我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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