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补全计划 by 许佩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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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 by 许佩里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文案:·又名《精神病治疗手册》·高冷腹黑精神病攻X属- xing -不明受,伪兄弟,年上·林姓患者潮白康复后感想:“在此,我想对多年来始终爱我如一、不离不弃的兄弟兼心灵导师——林岸,表示深深的感谢正是有了你的帮助和支持,我才能有勇气战胜疾病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工作,树立远大的目标,爱花爱草爱人类爱世界......”·观众:“......”·林姓患者潮白:“爱兄弟爱林岸”·林岸:“......玛德智障医生这病又恶化了”·高能预警:此攻是真·精神病文中人物三观不正微暗黑系(其实是治愈系,我会乱说)·本文主题:《疯魔蛇精病患者的病状分析及其心理治疗与预防策略研究》·我来自三尺见方,黑暗污浊的六尺之下,我生于骷髅满地,血肉模糊的无间地狱,我自人- xing -最深处的深渊和地狱中而来,我是披着一张人皮的自私,冷酷,癫狂,- yin -暗,残忍,独占,杀戮......·......我看见了光。
“因喜欢你,借着你的光,瞧见了从未见过的世界·”·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岸,林潮白 ┃ 配角:魏简,萧池 ┃ 其它:精神疾病治疗十八讲·第1章 第一章:沉岸·林岸是个极其普通的社会青年。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在马克思主义的教导之下,深谙辩证法和唯物论的精髓,爱国爱党爱自已,是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继任者·然而继承者林岸最近却屡遭不顺,不,准确来说是自他踏入社会后就霉神附体,坎坷多难。
刚一毕业,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便给林岸送了个天大的绿帽当礼物,一直守身如玉却“喜当爹”的林岸好不容易痛下决心原谅了女友的出轨,同意“奉子成婚”,但又在结婚前夕突逢噩耗。
上天并没有给他这次成为圣母的机会——前女友叶小倩不幸车祸身亡,一尸两命,打破了林绿帽红袖添香,夫唱妇随的家庭幻想··前女友的死似乎引发了一系列的不幸,这顶凭空而降的绿帽将林岸的好运统统挡了个干净。
他大学期间与好友合伙开的软件开发公司也在同一时期走上末路——合伙人损公肥私,暗中挪用公款,数额巨大·等林岸发现时,他那个负责财务的昔日好友早已捐款潜逃,不知所踪,只留下堪堪倒闭的空架子公司和大笔债务,让林岸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忧伤。
危难之间,还好有他那个传说中的哥哥及时出手,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让林岸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又稍微多蹦跶了那么一会儿··但真的只有那么一会儿而已——今天早上,他的公司因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终于正式宣告倒闭,就像一个苟延残喘了很久的老人一样,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作为一个合伙企业,林岸理所当然的承担了无限连带责任,□□冻结,房屋充公,似乎除了他现任的女朋友程缪之外,他的一切都被用来抵债了·当然与女朋友订婚的计划也告吹了。
重新回归到一无所有穷光蛋群体的林岸举目四望,发现除了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之外,他竟然再无可攀可靠的人得知这一现状的林岸异常苦闷,作为一个三观正常、节- cao -满点除了爱心偶尔会泛滥这一算不上缺点的缺点外,其余一切健全的大好青年,林岸表示对自已目前猫嫌狗厌的处境十分不满。
但是没办法,所谓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林岸在短暂的忧郁过后,还是找到了出路··带着一脸晦气的衰样,林岸拍拍屁股从四面楚歌的境地中坚强的站起来,重登大哥林潮白的三宝殿。
林岸与他这个哥哥虽然名为兄弟,其实来往并不多·林潮白相貌堂堂,年纪轻轻又事业有成,是主流社会眼中成功男人的样板,也是众多待字闺中的少女心中的首选夫婿。
他恰恰就是林岸这种在社会底层滚打摸爬,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挣娶媳妇儿钱的人的正面榜样,同时也绝好的衬托出了林岸的无能和失败··林岸整了整衣领,努力做出积极向上的样子,伸手按响了林潮白家的门铃。
很意外的,大门很快打开,精英男的代表从隔离门的栅栏里望着灰头土脸,一身败狗气息的弟弟微微皱了皱眉··“哥·”林岸酝酿了许久的感情才叫出声。
实际上他与林潮白并非亲兄弟,只不过是各自再婚的父母带过来的两个拖油瓶而已·他的妈妈与林潮白的爸爸这两个各自受过伤的男女再婚时,林岸已经14岁,而他这个半路得来的便宜哥哥只比他大了一岁。
而且这个新组成的家庭仅仅维系了六年便以父母俩人同时丧生车祸而结束·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感情基础·他与林潮白一直是各自生活着,不冷不热的维持着名义上的兄弟关系。
林潮白什么也没说,打开门把他放进了屋·林岸灰溜溜的在林潮白后面跟着,一进屋便被里面诡异的整洁和干净吓了一跳··林潮白的房子装饰的异常简洁,是线条朗利的现代风格,极简的黑白两色将所有的东西都勾勒出明显的棱角,有种过分生硬锋利的感觉。
里面的每件家具,每处装饰,每个用品都带着某种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在黑白空间中反- she -着冷光,根本没有活人居住的气息··“哈,哥,你还是那么爱干净。”
邋遢惯了的林岸穿着许久没刷的鞋,披着一身多天不换的衣服,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隐隐有了一种无地自容,自惭形秽的感觉··然而林潮白似乎丝毫不在意,他对着得邋遢大王真传的林岸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去厨房泡了一杯茶端给林岸。
茶杯也是异常的新,光亮整洁的光映着林潮白修长干净的手,美得让人心旷神怡·惭愧到舅舅家的林岸诚惶诚恐的恨不得用脸去接这杯茶··“这茶真香。”
气氛有些尴尬,林岸捧着茶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真好喝·”为了应景,他不顾烫喝了一大口,然而那茶确实对得起他这句话,清清淡淡的入喉,醇香清新的感觉一路将他连日来被各种乌烟瘴气激起的火气都灭了下去,更重要的是这茶表面看茶烟袅袅,但入口却温度适宜。
他又猛灌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迅速的被资本主义的腐败情调俘虏了去,不禁在心中感叹,有钱人喝的茶才叫茶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而坐在他对面的精英林潮白却始终不发一语,脸色淡淡的,近乎面无表情。
林岸有些尴尬的放下茶杯,用手挠了挠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嗫嚅道:“哥,我最近......”他一句话没说完连挠了好几次头·精英男似乎是怕他把自已挠秃,或者是干脆怕了他四处飞扬的头皮屑,终于淡淡的开口解围:“我听说了。”
·“哦.”林岸终于放下了手,一脸闷闷的又抓起面前的香茶喝了一口:“我最近可能.....”·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林潮白又十分贴心的接着道:“你可以暂住我这,等你安顿好了再走也不迟。”
林岸没料到这个便宜得来的大哥如此靠谱·他老妈给他找的老爸没什么用,但这半路赠送的兄弟真会解人所急·他正要道谢,林潮白又接着说话了:“如果你需要钱,我也可以借给你,利息按市场价算。”
这一行为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简直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了:“哥,你真是......”林岸最近被虐的厉害了,今天突交好运,内心实在是无比激动,脸上的笑恨不得簇起一朵花来,就连这声哥都叫的无比顺溜:“行,别说利息是市场价了,等我过了这个坎,有了钱,你要什么我还你什么。”
“好·”面无表情的林潮白扯出一道僵硬的笑,低低的回答道··林岸如蒙大赦,抱起面前的茶杯,牛饮了一大口,觉得滋味倍加香甜。
林岸去了一块心病,终于成功避过了流落街头的危险,得一安身之地·而且更难得的是他这个白送的哥哥还从资金到住所都提供了一条龙服务··晚上,精英男林潮白还亲自下厨做了饭,简简单单的几道清淡小菜,意外的合极了林岸的胃口。
林岸也不顾形象,风卷残云地将所有的碗碗碟碟都清扫而空,而林潮白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吃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还在他吃太快噎着的时候贴心又恰到其时的送上一杯水。
吃完饭,林潮白自然而然的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林岸瘫倒在沙发上,一边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主动承揽洗碗的义务··经过一段思想斗争,终于,他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蹭到了厨房门口。
然而他正要开口,却看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林潮白并没有动手洗碗,他只是站在水池前,定定的盯着流理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碗碟,久久的凝望着,一动不动就像一个雕塑。
就在林岸怀疑他哥是不是真的不会动了的时候,林潮白忽然又轻轻抬起手,温柔的用指尖碰了碰碗沿··林岸一时有些懵,不知道他这是要演哪一出·然而还不待他出声,林潮白却率先被惊动。
他闪电般收回手,目光迅疾的向门口的林岸- she -过来,漆黑的眼中是冰一样的冷酷··仿佛瞬间被毒蛇盯上,林岸只觉得有一股恶寒从四肢百骸流向内心深处,惊得他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哥......是.....是我。”
然而林潮白那样吓人的目光只持续了一瞬,就又恢复到平常的淡漠和深沉:“你来干什么”·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林岸的错觉:“我来帮你洗碗。”
林岸迟疑着瞅了他片刻,觉得八成是自已最近太累,精神都出问题了··“不用,你先去客厅休息,等会洗了澡就早些睡吧·”林潮白一言就打发了他。
林岸习惯- xing -的挠挠头,转身又挪到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枕头,仰头望着林潮白屋顶苍白的天花板,渐渐地有了困意··半醒半梦中,他似乎看到了昔日还是少年的林潮白,皮肤苍白,眼神淡漠的坐在自已面前,那时候旁边还有重组家庭的爸爸和妈妈,同坐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
紧接着,他又看见凭空出现的大车,砰然撞向他面无表情的父母,鲜血在飞溅中变成如夜般的墨色,糊了他满手满脸·随即所有的梦境都变成了走马灯般匆匆掠过的黑白默片,在惨烈的黑色荧屏上,他最后看见了前女友叶小倩面目扭曲,神情惶然而绝望的脸。
一声悲怆的呜咽直直的逆行向心里去,他几乎是悲鸣着从梦中回到现实,泪眼朦胧中,似乎看见林潮白漆黑的眼··“哥”汹涌的悲伤硬生生的被止住。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顺手拂去眼角的泪,然后若无其事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你都收拾好了”·林潮白站的远远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沙发上的他,眼神幽深漆黑。
林岸莫名想起方才他去厨房时看到的林潮白的眼,突然有些害怕他这样的视线·他迅速地低下头,有些窘迫的转开了脸··然而林潮白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去了厨房。
等他再次出来时,手中端着一杯牛奶,放在林岸面前的矮桌上,淡淡的吩咐道:“喝了它,赶紧去洗澡·”·“哦”,林岸有些讷讷的一边挠了挠头,一边抓起桌上透明晶莹的玻璃杯,入手就是一片恰到好处的温热,他在心里短暂的感叹了一下大哥小资生活的情调,然后豪气万分的一饮而尽,麻溜的就滚过去洗澡了。
浴室里乒乒乓乓的响了一阵,玻璃门突然被打开,林岸顶着一头泡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就火燎燎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哥,衣服呢”·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林潮白闻声看了过来,他眼神冷静,表情漠然的扫林岸一眼,又继续低头看书:“在放浴巾的架子上,最底层。”
说完,他缓缓的翻了一页书··“啊”林岸迅速的又窜回浴室,在砰然响起的关门声中,大吼一声:“找到了,谢谢哥。”
而客厅的林潮白却恍若未闻,他依旧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本,脸上的表情近乎空白·四周流淌着的死寂苍白的灯光爬到他脸上,就像给他带了一张虚假的面具。
然而这面具的眉间突然颤了一下,就像凭空裂出了一道口子,又像是爬上了一条蠕动着的虫子,突兀扭曲的吓人··林潮白迅速的抬手覆上额头,手下的皮肤控制不住的扭曲颤抖着,似乎随时都要崩裂开来。
但是这样的异变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一瞬间,林潮白便恢复了精英男的高冷常态·他合上手中的书,微微侧过头,用那张没有半分表情的脸静静的望向浴室方向,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林岸速战速决的梳洗完毕,穿上了哥哥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异常合身的衣服,晃晃悠悠的从浴室踱了出来·他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拘束,林潮白细致周到的服务已经迅速的瓦解了他客居他处的疏离感,让他迅速的找到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哥,我好了,你也赶紧去洗吧·”刚出浴的林岸头发还是- shi -- shi -的,莹亮的水珠顺着耳边的发梢一个个滚落到颈边,又悄悄的滑到肩窝里··林潮白注视着那滴水看的出神,脸上有一种近乎虔诚和宁静的表情:“好,你先去休息吧。”
他缓缓的站起身,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距离林岸远远地··“你睡那间房·”他遥遥的指向一旁的卧室门,语气淡淡的:“早点休息吧。”
“好,哥你也是·”林岸踢踢踏踏的进了房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近乎筋疲力尽的感觉·也不管依旧滴水的头发,他直接死猪似的把自已埋到床上。
床铺很软,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他感觉自已像是从一朵云上不住的往下坠,身体沉滞重浊,精神疲惫暗淡,从万丈高空之上坠到无底的黑暗中··缓缓地,一直被压抑的悲伤和痛苦潮水般漫上心头,在千万钧重压之下,他终于无力维持长久以来表面上的平静和淡然,无声的恸哭。
他想,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必然的悲伤,但似乎唯有间或的欢欣是少见的偶然·这世上有那么多短暂的擦肩相逢,却为何唯独离别总是最终的结局·......·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偶然,为何唯有死亡是无从避免的必然·第2章 第二章:绝岸·林岸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连日来所经历的糟心事都化成梦魇,搅得他寝不能安。
朦胧中,他感觉有一双眼宛如毒蛇般死死缠绕着他,激的他恶寒阵阵,却又无法脱身··第二天当他累的如死狗般从床上爬起时,才发现自已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精神萎靡。
他□□着拼死拖着自已的身体滚下床,迎面,一束温暖的光穿窗入户,打在他略显浮肿的脸上··他直觉精神一震,这点微末的温暖将他这一夜来积攒在身体上的寒意都打散了。
他打起精神,颇有闲情逸致的踱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在汹涌而来的阳光下眯缝着眼望着窗外那一片花草树木,在早上的日光下,安静悠然··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大哥林潮白冷淡而禁欲的声音传来:“早饭好了。”
“哦,来了·”林岸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已作为客人居然还赖了床·他踢踢哒哒的穿着拖鞋,跑去开了门·他衣衫不整,睡眼迷蒙的样子和林潮白优雅高冷的精英派头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快去洗脸吧·”林潮白似乎不习惯离他太近,在林岸冲出来的一瞬间,他迅速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林岸快马加鞭的滚去了洗手间,发现梳洗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新的牙刷牙膏,甚至连刮胡刀都已经备好。
原本只准备胡乱洗把脸的林岸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台上的东西,忽而折身走了出去·他撑着洗手间的门,露出半个身子,看着不远处的客厅,饭桌上已经整整齐齐的摆好了早饭,饭菜氤氲的热气混合着早上溜进屋里的阳光,袅袅的,像一阵云烟。
而他那个冷淡而又疏离的哥哥,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一本书··他默不作声的又再度回到了洗手间,明亮的天光次溜溜的洒进来,照的他从内心深处都暖了起来。
林岸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自已,然后就直接上了饭桌·他与林潮白面对面的坐着安静的吃饭,谁也没有说话·清早的阳光稀薄,天光透亮,四周一片静谧,然而却并不尴尬。
林岸在这样的环境下,竟久违的有了内心平和宁静的感觉,似乎就连近日的兵荒马乱都变的遥远而微不足道··他想,虽然事业没有了,但生活还可以继续··“哥。”
饭到尾声,林岸打破了这一室寂静:“我有个女朋友,想让你见见·”·“好·”林潮白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毫不迟疑的答应。
“她叫陈缪,要不是因为我出了事,我们都要准备订婚了·”林岸抬眼看了看林潮白:“我想让她见见你·”·“恩·”林潮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优雅的拭了拭嘴:“什么时候”·“今天晚上行吗今晚我带她来。”
林岸笑的脸上开花,一脸要带媳妇见公婆的狗腿样··“好·”林潮白依旧是言简意赅的直接批准同意··林岸像中了奖似的,在心里暗暗窃喜,古人说的话果然不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这次的大劫难却意外的让他寻回了丢失已久的亲情。
上天终究是待他不薄··林岸吃完饭就直接滚出去继续奔波他的破产事宜·其实他也没有什么事好处理了·公司被拍卖,房子被回收,他已然一无所有。
目前唯一所剩的任务就是要找他那个卷款潜逃的合伙人·他去公安局象征- xing -的问了问,意料中的毫无结果·于是便灰溜溜的去找他女朋友··他女朋友陈缪是个急- xing -子。
他被公司的事拖的急头白脸,就很少联系陈缪,如今时隔多天,接到他电话的陈缪直接就在电话里发了飚,把他一顿臭骂··他忐忑不安的奉旨去约定的饭店见陈缪,然而到地方后竟发现陈缪比他来的还早。
一见面,他泼辣的女友就指着他的鼻子大发雷霆:“居然那么多天不接我电话,你找死是不是”·“这些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又没钱又没有住的地儿,你去哪勾搭小妖精了”·林岸握着陈缪的手,一个劲儿的解释:“我不是怕你担心吗都这会儿了,我哪有什么心思去勾搭其他人。”
“就因为你不接我电话,我才担心·”陈缪软绵绵的打了他几下:“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去死了·”·她说着说着,眼圈有些泛红:“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承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林岸叹了口气,用手帮她擦去眼泪:“你- xing -子急,我不跟你说,可不就是怕你哭吗你看,又哭上了不是”·陈缪哭的鼻子眼通红,她抬头狠狠的望着林岸:“林岸,在你心里,我陈缪就只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你这样,我怎么还能放心的和你结婚”她眼神愤怒而委屈:“你还不如去死了好了。”
“阿缪,你还愿意跟我结婚”林岸又惊又喜的抱住她:“我一无所有了,你还愿意和我结婚”·“陈缪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佯嗔:“你想的美,你这个穷光蛋,要什么没什么,我嫁给你,你能养活我吗”·林岸一怔。
陈缪看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破涕转颜一笑:“混蛋,现在你只能嫁给我了·”·林岸直觉胸口一滞,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冲击的他四肢百骸都霍霍的疼。
他不由分说的一把将陈缪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脱口而出:“媳妇儿,我爱你·”·这句话宛如电流,电的陈缪全身一僵,居然忍不住红了脸:“废话那么多干嘛都老夫老妻了,那么肉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她说着,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一肘子拐在林岸肚子上,林岸惨嚎一声,抱住了肚子,腰背躬得像个大虾:“你想谋杀亲夫”·陈缪没料到自已一激动居然犯了如此大错,急忙蹲下身去查看,然而林岸一抬头,趁机“叭”的一声,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陈缪一愣,随即明白自已被耍了,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往林岸身上招呼,然而林岸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想让你见见我哥·”·“你哥就是你继父带来的哥哥你们俩不是没关系了吗”陈缪挣开他的手,打量着他:“什么时候又勾搭上的怎么又良心发现重叙旧情了”·林岸无奈的翻个白眼:“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这个媳妇儿怎么着也得见见亲属不是”·“媳妇儿”陈缪挑着眉,上前拍拍林岸的肩:“都说是你嫁我了,媳妇儿应该是你才对。”
说着还装出一副霸道总裁狂狷邪魅的样子,用手指勾着林岸的下巴:“叫声相公听听·”·狗腿林岸从善如流的变成娇羞的新媳妇儿,对着陈缪那张张狂嚣张的脸,假声假气的开了口:“相公,跟我回去会亲家吧。”
“得来~”陈缪笑眯眯的挽住媳妇儿林岸的胳膊,欢天喜地的走了··林岸没想到陈缪对见他哥哥这件事那么热衷,拉着他逛了整个下午,各种礼品买了一件又一件。
几乎要被大包小包淹没的苦逼搬运工林岸不住的抱怨,却被陈缪一个眼神打了回去:“你懂什么,这是彩礼彩礼你懂不懂你就这么一个哥哥,我得让他知道你进我陈家的门,我不会亏待你。”
林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根本就是极端女权主义对男权社会的报复·然而还不等他吐槽完,又一件打包好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堆叠到他头上,让他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出来。
他怀着悲壮的心情等陈缪采购完他的彩礼,天已见晚·为了避免迟到给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陈缪又拉着身负重担的林岸,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的往地铁里面钻。
身边人流如潮,又悲催的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苦逼的破产者兼无业游民林岸搬着大包小包和身边这些长期混战在地铁第一线的上班族来一较高下,无疑的就是一个战斗力为零的渣。
一路上脚滑手软,东西还掉了一个,辛亏有□□的好市民见义勇为,于危难中拯救了那个几乎要丧生在人群脚下的礼品盒··地铁还没有来,候车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彼此推攘着,大声喧哗着,流水般不要命的往地铁轨道上冲。
由于这条位于市中心的线路建成的时候较早,所以候车区并没有装防护栏隔离门什么的,工作人员为了防止发生事故,手牵手的站在站台边拉成人墙,然而□□子民实在是太过凶悍,有几个乘务人员甚至被推挤到站台边缘,险些要掉下去,但是他们凄厉的警示和呼喊声都被人群给压了下去,人群无动于衷。
不过也没办法,在这样的人流高峰期,基本上也没有人能顾得上什么秩序和礼让了··林岸一边抱着礼品,一边被陈缪紧紧拉着,不由自主的被人民群众的大潮冲击着,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竟不知不觉得被挤到了地铁最前边,与幽深的铁轨只隔了两个工作人员死死紧握住的手。
此刻他面对着黝黑深邃散发着汽油味的铁轨,又感觉到来自背后一波波无法撼动的力量的推攘,生生被激起了一身白毛汗··终于,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地铁进站的声音。
力量与智慧并重的□□群众终于识相的老实了片刻,被威逼到站台边缘的工作人员也终于逃过一难,松开了彼此的手,纷纷退到了警示黄线以外的地方··林岸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顺畅的走完,就在地铁- she -过来的耀眼灯光中,他竟然看到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在从地铁轨道里拥挤而来的热风中,大半只脚堪堪踏出了站台边缘。
林岸惊得心脏差点停跳,他想也不想,“呼啦”将大包小包一股脑儿丢在地上,伸手将那个人拉了回来:“你疯了”·然而比起急的心脏病要发作的林岸,当事人却相当的淡定,那个年轻的女孩带着一脸仿若无事的淡然微笑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边。
在地铁的轰鸣与大风中,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旋律,那个有着自杀式行动的女孩,突然在此刻哼起歌来,轻快的,活泼的音律,似曾相识··然而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他蓦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叫,一道黑色的身影宛若投在月亮山上的黑暗,又仿佛是灯光下猛然间挥过手臂时留下的影子,短暂的一闪,便消失在黝黑的车轨里,然后烈风骤急,在耳边欢快喜悦的旋律中,白色如长龙般的列车呼啸着出现在眼前。
片刻后,地铁靠站,缓缓停在了他面前··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而后迅速的传染了整个车站,人群受惊般齐齐后退,转瞬间就在地铁旁让出一圈大大的空白来。
“阿缪”林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瞬,让他以为自已又陷入了突然间的梦魇,他定定的望着列车的下方,看到了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歪倒在列车身旁。
——红色的,鞋跟高高的,大概有七八公分,走起路来会哒哒作响··“阿缪”礼品盒“霹雳哗啦”落了一地。
他突然有了一种恍惚的感觉,又有了昨夜梦中被毒蛇盯上的恶寒,激的他颤颤欲吐,然而他跪在地上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那深深的寒意渐渐地凝聚成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在心头拉过,巨大的疼痛伴随着某种近乎虚弱无力的绝望笼罩了他,他一时以为自已身处地狱。
人群中那个曾经似乎意欲自杀的少女依旧轻声哼唱着那首欢快的旋律,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透着几分怠倦的冷漠··蓦然间,委顿在中央那片无人区域的人发出了一声凄怆的悲鸣,那是一种近乎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把那只遗落在列车边的鞋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抱着某种微末的希望··欢快的音乐戛然而止,那个少女淡漠的转身走开··然而接下来预料中的痛哭失声并没有出现,那一声突兀出现的悲泣,迅速的消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忍不住的,她转身回首,看到那个人低低的垂着头,双肩单薄脆弱,从侧面望去,他清秀的脸上面无表情,然而眼中却有大滴大滴的泪不断的涌出··她的眼神蓦然变了一变,那一瞬间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林岸身边,俯下身轻轻拥抱了他:“别忍着,你哭吧,哭过就好了。”
那一瞬间她望着围观的人群,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苍凉··第3章 第三章:潮白·林潮白面无表情的跟着一个小警察在公安局的走廊里稳步向前,他头发整洁,衣服笔挺,一丝不苟到没有丝毫人味儿的地步。
“就在里面·”小警察对着不远处的那扇门指了指:“带回去好好安慰一下,这种飞来横祸,搁谁都不好受·”·林潮白象征- xing -的对着小警察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面无表情的拉开了门,里面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清秀素净,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
“哟,你就是林潮白”那个少女显然也正要出门:“来的挺快·”她侧过身给林潮白让出了一条路··林潮白没有回答,居高临下的静静俯视着她。
那个少女牵着唇角轻轻笑了一下,自我介绍:“魏简,林岸的朋友·”她笑的时候眼角微挑,嘴唇微翘,笑容浅淡而毫不在意,但却始终笼着一层疏离的冷漠感。
林潮白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当做招呼,然后擦着她进到了里面··因为没开窗的缘故,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林岸抱着杯水,低头坐在沙发上,身影也十分的暗淡。
“林岸·”林潮白离他远远的,没有走近,他静静的低头俯视了他片刻,低低的叫出了声··“哥”林岸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表情绝望悲伤的无以复加,他定定的看了林潮白片刻,再度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哥,你再也见不到陈谬了。”
林潮白的眼神静静的,在这样悲伤的时刻,他整个人却有一种无动于衷的寂静,就好像这空间中的一切物体都不能干扰他,空气中漂浮的死亡和悲伤也都不属于他,只有林岸才是他眼中唯一活着的东西。
“我们回去·”林潮白语气淡淡的,不靠近也不远离··林岸没有回答,低着头,怕冷般抱着怀中的那杯水,不说话··“好·”然而身后却有人替林岸做了回答。
叫魏简的少女忽然从林潮白后面跳了出来,跑到林岸面前,劈手夺下他怀中的水,一把拽起他,半拖半抱的揽着林岸走到林潮白面前··从始至终,林潮白都一动没动,他缓缓的将目光转到魏简身上,仿佛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一样,慢慢的、仔细的打量着她。
那目光冷的像冰,带着恶意的冷酷,似乎要把那个身量单薄的少女看透·但是迎着那样的目光,那个魏简却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声音朗朗的:“走吧·”·林潮白缓缓的转过身,就像他刚来时,少女为他让路一样,侧身为她与林岸让了路。
然而就在魏简路过林潮白的瞬间,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少女轻轻的转过眼迅速的瞥了他一下,她从眼角看过来的目光冰冷淡漠,但唇角却微微勾起,诡异的犹如鬼魅。
魏简个子一般,而高了她整整一头的林岸像个过大的行李,被她硬拖着往前走·每走一步,魏简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冰冷、恶毒,让她如芒在背··林岸像个长条条的鱼,毫无生机的挂在魏简的肩上,使得魏简每走几步都要调整一下姿势,而每次调整时,她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拂过林岸的腰肩臀腹,动作亲密。
这一条短短的庭廊走的相当漫长,就在魏简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不知多少次再次把手紧紧的搂在林岸腰间时,她陡觉身上一轻,林岸被人生生扯了起来··林潮白一只手将林岸从她身上拉起,然后又迅速的放手,似乎林岸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避之不及。
“他自已会走·”林潮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语气冷淡,波澜不惊··“哦·”魏简无所谓的耸耸肩,十分爽快的松了手,笑看着林潮白拽着林岸的胳膊,近乎粗暴的拖着他向前走.·警察局的走廊是如此的长,阳光散散淡淡的铺落在银灰色的地板上,又轻盈盈的飘到一行三人的身上,顺着头发依次降落,而后又从肩膀滑上手臂,永远都是这样活泼泼的,不管身边来来往往的生死和熙熙攘攘的轮回。
在这样的阳光下,魏简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抬眼望向晴空万里的蓝天,蓝天也回望着她,用明亮亮的天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而此刻,拖着林岸已然迈出了警察局大门的林潮白突然顿了顿,继而微微转过脸来,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魏简。
九月的阳光和煦温暖,光明无所不入的笼着大地,却唯独照不进他的眼··魏简微微笑着,迎着对方的眼神,不惧不畏的回望地狱·那地狱景象是如此的短暂,但是魏简的唇角却难以抑制的再次上扬,一股近乎疯狂的喜悦从内心深处漫了上来,她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她忍得如此吃力,嘴角向两边裂开,脸上肌肉不住的抖动着,眼睛大睁着,眼神冰冷漆黑,深不见底··她整张脸都在狰狞的扭曲着,像地狱恶鬼··“你没事吧”身边突然传来关切的声音,路过的警察发觉了魏简的异样。
“没事·”魏简扭曲的面目一瞬间回复原样,就像一条出洞探寻的蛇,一惊之后,闪电般又缩回洞里··阳光明媚,万物生长,一切是如此美好。
魏简对着询问的警察笑了笑:“我只是......太开心了·”她轻声说道··魏简跟着林岸和林潮白出了警察局,又自然而然的跟着他们走到了林潮白的车旁,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
“魏小姐·”驾驶座上林潮白的眼神从后视镜里冷冷的反- she -过来:“多谢你对舍弟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会重谢魏小姐·”·他拒绝的直白而明显,没有丝毫掩饰。
魏简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啊,那你可要记住了·”说完她状似亲密的用手揉了揉副驾驶上林岸的头发,在林潮白冰冷似剑的目光下关上了车门·然而还不容她礼貌- xing -的道个别,白色的奥迪就箭一般奔了出去。
魏简站在警局门口的日光里,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突然难以自抑的笑出了声·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笑的面容扭曲,眼泪都流了下来,状似疯狂·她这样的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惊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然而她笑着笑着,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一种掺杂着恨意的悲哀笼罩在她脸上,显出一种真实的冷漠和残酷来··日光倾城,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她在日光下轻轻的用手指拂去脸颊的泪水,面无表情的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第4章 第四章:魏简·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晚·车水马龙和鼎沸人声呼啸着从一座城蔓延向另一座城,从一条街覆盖向另一条街·似乎所有人都在这熙攘滚烫的红尘中争先恐后的发出自已的声音,喧嚣和狂躁纷扰不息。
魏简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所事事的从一条街晃荡到另一条街,灯光和- yin -影依次轮流打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不断的揉进黑暗又不断的扯离拉长,像一只幽鬼··路过一个酒吧,灯红酒绿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门口传了出来。
她微微驻足靠在墙上听了片刻,口中吹着意义不明的哨声.接着她又继续慢慢腾腾的向前走,然后折身转进了一条漆黑狭窄的小巷里··暗夜真正的颜色和面目充斥了周身的空间,红尘热土的声音被夜色隔离,渐渐地远了。
在逐渐扩大的安静中,她的口哨声音韵婉转,节奏明快··但是一瞬间,十分突兀的,口哨声戛然而止·昏蒙一片的- yin -暗中,似乎连她的身影都一并消失不见了。
暗夜寂寂,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霍然一惊,立时向前跑了几步,站在魏简消失的地方张皇四顾,惊疑不定··“呦,你找我”魏简从他背后的黑暗中站了出来,语气里带了些漫不经心的调侃:“跟我那么久,辛苦了。”
那个人耸然一惊,向四周扫了一圈,见并无人影,随即安下心来,从腰间口袋中拿出一物,缓缓向魏简逼近··微弱的光像一点细碎的星子,带着金属固有的寒意。
魏简在黑暗中被那人用刀逼着慢慢后退··小巷狭窄,没退两步,魏简的后背便抵在了墙上:“劫财还是劫色”·但是那人始终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是轻轻的,隐藏在黑暗中的眼似乎闪着微光。
刀身寒光飒然宛如流星一样直刺向魏简的腹部,对方的动作敏捷快速,几乎让人无暇反应··但是他这一刀却落空了——斜刺里伸出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狠狠的顺势一带,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着前面的墙壁撞去。
这一去势力度极大,他持刀的手“砰”地一声撞在墙上,伴随着一声短促的痛呼,发出“噼啪”的声音,明显是骨折了··魏简这一些系列的自救动作十分的干练有效。
夜袭者立时就丧失了大半的战斗力,靠着墙捂着右手猛抽凉气,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男子··魏简轻轻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发现那只是一把半寸长的水果刀,刀身明亮如水,在夜色中闪着微微的光。
然而下一瞬间,原本应该已经丧失了行动力的人突然间再次袭击·他不知何时又摸出了另一把刀,对着魏简的咽喉直刺而来,凌厉果断·在这样危急的时候,这个少女突然间再次显现出了异常的敏捷。
她迅疾的往一侧一闪,险险避过这惊险一刺,然后借着对方向前的冲势,右臂屈肘,重重的击在对方的后背,这一击的力道极大,那人连连向前踉跄着奔了好几步方才扑倒在地下。
但是显然对方反应也不慢,倒地之后又迅速翻身站起,想要反攻·但魏简速度更快,还未待他站直,魏简便双手握拳,在他头顶重击落下·这一击直中要害,那人摇摇晃晃的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没有给他任何喘气的空间,魏简欺身而上,一只胳膊横在对方颈间,狠狠的挤迫咽喉,另一只手紧紧地掐着对方拿刀的手,逼得那人动也不能动··“敢在大街上杀人,胆子不小啊”魏简俯下身在对方脸上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发现他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孩,隔着久远的黑夜,被恐惧扭曲的脸越发稚嫩。
魏简在他耳边危险的笑了一声,抵在对方咽喉上的手臂微一用力,立刻就察觉到他急促起来的呼吸··魏简在对方的生死挣扎中,饶有兴趣的将他的手举到眼前,发现他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把样式奇特的小刀,刀身不足寸长,刀柄分作两半。
由于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对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着半边刀柄·微弱的光和浓重的夜混合成一种奇特的美映衬着他修长的手,宛如一幅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很美的手。”
魏简从他手中取下那柄刀,放在眼前审视了片刻,缓缓的放松了少年颈间的手臂:“你的雇主给了你不少钱吧”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一边仔细的打量手中的东西:“这是□□”·对方抓住这片刻的空隙,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死里逃生的大口大口呼吸着,像一条一不小心上岸的鱼。
握着这种奇特的武器,魏简又欺身附在对方耳边轻声笑了一下:“你的手真好看,我最喜欢好看的东西了·”夜色中她的声音沾染了一种奇特的危险和诡异,惊得身下的人剧烈的挣扎:“放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魏简一只手又掐上对方的咽喉,她看起来枯瘦的手力量却是极大,钳制的对方再也不敢动·她俯身下去,别有深意的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着,眼神是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对方显然被她的目光吓的够呛,声音都变了调··“不想·”魏简轻声笑了一下,毫不在意的摇摇头。
说完,她突然抬起手,微微的覆上对方的脸,身下年纪显然不大的杀手吓了一跳,高声叫了起来:”救命啊杀人了“·魏简捏着他喉咙的手一用力,对方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嘘——”魏简竖起一只手指在嘴边示意他噤声:“你这个杀手的胆子那么小啊·”她悠悠然的一边打趣一边伸手轻轻的抚摸对方的脸,从眉眼开始,渐渐的来到下巴。
对方弄不懂她的意图,吓得紧闭上眼,嘴唇微微颤抖,他感觉魏简冰凉的手就像一条蛇,从他脸上蜿蜒而下··但是事情还没完,魏简的手在他下巴上停留片刻后又继续缓缓向下,一路掠过他的脖颈近而逼向他突兀的锁骨。
“你想干什么”杀手忍不住颤了一下,紧张的问了一句,竟然有了一种要被别人劫色的错觉··魏简似乎察觉到他内心所想,低声笑了一下,意义不明的反问道:“你说呢”·“你...你......”对方神色古怪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简的手指拂过他的锁骨后微微转向,一路蔓延至他的右臂,随即迅速的来到他的手上,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拿到眼前细细的观摩着··眼前的这只手确实很美,手指修长,骨肉匀称,在暗夜中仿佛闪着熠熠的光辉,如同玉石雕就。
“真美”魏简轻轻地再次赞了一声,用手缓缓的摩挲着,眼中突然有了一种目眩神迷的疯狂··“真美·”魏简又赞了一句。
但是话音还未落,她陡然就将这只美丽的手向后猛甩,还不待它的主人反应过来,反手一刀,将她方才还在盛赞的美手生生定在了墙上··倒霉催的杀手突兀的惨嚎了一声,但是这声音依旧是戛然而止,被寂寂黑夜吞了个干净。
魏简收紧钳在对方咽喉的手,俯身在黑夜中看着对方痛苦扭曲的脸,似乎心情大好,轻轻的吹起了口哨,活泼的、欢快的旋律缓缓地穿透寂静的黑夜逶迤而去,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对方恐惧而痛苦的声音轻轻的散了出来,走投无路而又绝望的表情扭曲着落入魏简眼中,让她忍不住愉快的笑了起来··似乎达到了自已想要的效果,魏简松开了钳制着对方的手,缓缓退后两步,满意的打量着对方沿着墙壁缓缓滑下来的身体和依旧钉在墙上鲜血淋漓的手,再次愉悦开心的笑了一下,随即便转身走入了黑夜中。
那欢快活泼的哨子声也悠悠扬扬的随夜风而去,渐渐的远了··林岸恍恍惚惚的被林潮白带着回了家,心里的痛苦似乎有些麻木了,筑成了一堵墙,就连疼痛都迟钝了起来。
四周寂静,白色的灯光沉默着垂落下来,照得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凋落死去·林潮白站的远远的,垂眼望着躺倒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的林岸,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似乎被这寂静传染,他脸上的表情平和而宁静··他静静的注视了林岸一会儿,转身走向阳台·阳台上种着多种花花草草,峥嵘茂盛的枝枝叶叶投落下一片片斑驳的- yin -影。
林潮白透过窗,远望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和灯火辉煌,手上无意识的抚摸着身边那盆巨大的君子兰··也许是许久没有松过土了,那盆君子兰周围长了几棵细细小小的杂草。
林潮白无意间看见,脸色突然难看下来,他眼神中带着某种- yin -沉的恨意,伸手将那些杂草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然后狠狠的捏成一团,丝毫不顾及那些植株的汁液会沾染到他的手上。
而后他又用剩余的干净的手指近乎深情的摸了摸君子兰青翠翠的枝叶,眼中有了迷恋的神情··——是的,谁都无法染指你拔掉你身边的草,你就只属于我了。
第5章 第五章:夜魔·林潮白从厨房出来,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林岸面前,而后缓缓后退了两步,叫了声林岸的名字——林潮白似乎极不愿意接近林岸,就好像林岸身上有某种让他敬而远之的东西。
林岸闻声微微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林潮白远远地俯视了他片刻,转身去了洗手间,片刻后拿着一个濡- shi -的毛巾走了出来,缓而又缓,慢而又慢的踱到了林岸面前。
他轻轻的在林岸身旁蹲下,再次开口叫了林岸的名字,林岸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散漫无光··林潮白眼神淡淡的,心不在焉似的目光从林岸的侧脸缓缓向下·林岸□□的脖颈与锁骨,修长的胳臂和匀称的双手,都蒙上了一层暗淡的悲伤,而这悲伤又是何等的浓厚,带着绝望的气息,似乎能召来死亡。
林潮白情不自禁的轻轻拿起他一只手,将温热的毛巾覆了上去,轻轻擦拭着··林岸的手冰冷而僵硬,被毛巾擦拭过的地方附了一层黏腻的- shi -意,好似深埋在黑暗洞- xue -里的死尸,就好像林岸早已经死去,身体苍白僵硬,面容宁静祥和,不悲不喜的躺在他面前,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行动,再也不能......离开他。
林潮白的眉眼突然不能自禁的颤抖起来·这样的念头和想法蛇一般钻入他心中,让他平素冷漠的面具哗啦啦的裂了大半,再也掩盖不住他心底的暗涌·他眼神恶毒而- yin -鸷,带着说不清的恨意望着林岸,心里- yin -郁黑暗的杀意如冰河开冻,呼啦啦的冲的他神驰意荡。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哥·”然而他内心激荡而起的洪流突然间如浪潮般一落千丈,他从水底深处听到了林岸的声音··“哥。”
林岸转过脸望着他,眼中深深浅浅的都是痛苦:“我又失去了一个亲人·”林岸反手抓住了正为他擦拭的林潮白,手指握的万分用力,似乎想要借此减轻些痛苦。
林潮白茫然的看着林岸苍白的手,他的掌心明明很冷,但是握在自已手上却烫的吓人,爎的他内心深处都窜起了一串火泡··“我知道·”他微微点点头,望着林岸软弱而痛苦万分的眼,忍不住的回手握住了林岸苍白的手指,内心深处黏腻恶毒的黑暗慢慢的升起来落下去,在激荡中缓缓的迸溅出一种渴望,一种想要靠近的渴望。
然而,就在这时,门铃却突兀的响起,“铃铃铃”清脆的一串将方才所有近乎虚幻的恍惚都拉回到现实··林潮白缓缓松开林岸的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他起身过去打开门,隔着隔离门的栅栏,看见魏简微微笑着的脸··“晚上好·”魏简笑着打声招呼,丝毫没有任何生分的样子··林潮白深深的望着他,眼神仿如黑夜,没有说话。
“是不是很惊讶”魏简直直的看入他的眼,微笑着:“surprise我可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她说这句话时语气轻轻地,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类·”她欢快的笑着,眼神亮的像刀··“怎么,我今天帮了你的宝贝弟弟,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她说着,伸出一只手,手腕转动,点点白光宛如蝴蝶一样在指尖翩翩飞舞。
林潮白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蝴(河)蝶(蟹)刀,开了门,侧过身将魏简让了进来··魏简一进屋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岸走了过去·林岸看到她,缓缓地伸手扶着沙发背撑着坐了起来。
“你不用动·”魏简走过去一只手压在他肩上:“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魏简的笑容浅浅的,眼神带着几分奇异的柔软,让人辨不分明。
“谢谢·”林岸低声道了谢·整个人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悲伤··魏简低头俯视着他,眼神散漫,意味不明·就这样看了片刻,她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头顶,带着悠远神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岸点点头,脸上疲惫而憔悴··“先去休息吧·”这时林潮白突然走了过来,他侧身挡在魏简和林岸中间,不着痕迹的打掉魏简放在林岸头顶的手,然后俯身将林岸半拖半抱的拉了起来,往卧室走去:“不要多想,先去休息。”
·魏简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兄弟俩肩并肩的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渐渐变得淡漠冷寂··隔了没多久,安顿好弟弟的林潮白就走了出来,站在沙发旁,不冷不淡的俯视着微笑的魏简。
“你不用这么看我·”魏简牵了牵唇角:“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对你的弟弟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你可比我病的严重啊。”
魏简拢了拢眼前的头发,向他走了两步,仰着脸用漆黑的眼望着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但是自已也不动,是不能不敢”·“你怕什么”魏简眼神冷冷的- she -过来,带着- yin -鸷的冷酷。
林潮白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白色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一种冰冷的质感,仿佛大理石雕就的那般,带着近乎非人的俊美和冷漠··魏简看到他的眼神,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你总不会想在你弟弟眼皮下面杀我吧。”
但是说完,她就又笑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眼中隐隐约约有了某种悲悯的神情:“你会后悔的·”·林潮白眼神一震··“你会后悔的,林潮白。”
魏简望着他波动的眼,轻声又说了一遍:“想要取暖,扑灭火焰只是死路一条·”·“像我们这样的人,失去的太多,所以但凡有一点想要的东西,都想要死死抓在手里,不容他人染指。
但是——”但是那火光是如此的微弱,扑灭就再也没有了··林潮白眼神变了变,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林潮白,我来是和你做交易的。”
魏简正色望着他,平素淡然的笑容如数退去,剩下某种灰烬般的疲惫和淡漠··“我来为你保守秘密·”她低头打量这手中样式奇特的□□,然后霍然抬头望向林潮白,目光不容拒绝:“作为回报,你——”她的声音忽而低了下去,带着某种细细的危险和锋锐隐入夜色。
林岸彻夜未眠,他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他与陈缪点点滴滴的过往,那过往如此清楚鲜明,沾染了鲜血,一点点的渗到他心里,激起他内心深处巨大无比的悲怆。
他想起陈缪微笑的眼,想起她伸着涂得鲜红的纤纤指尖和穿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轩昂万分走路的样子·他与她携手经过两年的长途跋涉,目标一致,同心协力的向着婚姻的殿堂前进,然而在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她却如同流星一般猝不及防的消散逝去,让他一场长梦,蓦然而醒,直面血淋淋的现实。
那个他深深爱过的人如同他生命中无数的过客一样,挥挥手就此远去,他再次孤独无望的,走在人生逆旅上,茫然四顾··生死无望··就在他茫然地回溯他充斥着生离死别的过往时,他身边的手机嗡嗡的跳着,将他拉回现实——陈缪的父亲打电话慢慢的告诉了他关于陈缪葬礼的事宜。
挂完电话,他愣了一会,过量的痛苦所带来的麻木和恍惚缓缓退去,那刻以后,一种清凌凌□□裸的真实前所未有的袭击了他,他痛苦万分的意识到:陈缪,那个他原本决定要与其共度一生的人真的死了,她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哭,再也不会用温柔的眼看着他说话,她将如同这世界上无数个已经死去的人那样,被埋入泥土,鲜血干涸,血肉死去,变成土和泥,杳无踪迹。
从此之后,这世间将再无阿缪可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一声长恸逆向心里去·他心如刀割··第二天一早,林潮白便带着林岸去参加陈缪的葬礼。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乌压压的一片沉重都堆在心里,气氛抑郁的几乎让人窒息·林岸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望着遗照中陈缪黑白的笑容,心头剧痛·而旁边又不断的有他们认识的朋友前来悼唁,在一声声低语的节哀顺变中,他想:陈缪在这场葬礼中也彻底的死去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哭声,哀哀的悲伤·他转过身看到陈缪年迈的母亲伏在陈缪父亲身上失声而哭,旁边有人低声劝慰着··这样的悲伤轻而易举的传染了他,他迅速的低下头拼命的抑制内心排山倒海般的悲伤,调整了半天方才鼓起勇气向陈缪的父母走去。
陈缪的父亲没有说话,冲他点点头算是招呼,而陈缪的母亲一见他面,就又忍不住悲从心来,放声大哭·林岸站在他们身旁,对这样感同身受的恸哭,不知该怎样面对——劝慰是那么的无用而无力。
“林岸·”此时一旁的林潮白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叫了他一下:“我们出去吧·”·林岸无法承受这样哀痛的触景生情,点点头,向陈缪父母告了别,跟着林潮白走到了门外。
然而刚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魏简手插着口袋,斜倚在一边的墙上,抬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林岸稍微惊异了一下,随即冲她点点头,算是回应。
但林潮白却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身,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她和林岸之间,表情淡漠的看不出想法··这时,从人群中迅速的钻出一个人,一边接电话,一边从林岸身边擦过。
“萧池,你到底在哪儿不是说今天要和我一起参加葬礼的吗”讲电话的人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却依旧能听到她讲话的内容。
电话那边的人解释了句什么,继而便听到这边惊讶的低呼:“去医院你怎么了”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已行为的不妥,下意识的向四周望了下,然而这一望竟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岸。
她短暂的惊讶后便冲林岸挥了挥手,然后回头几句话打发掉了电话,向着林岸跑了过来:“姐夫·”·“嗯,陈默,你也来了·”林岸冲着她再度点点头。
“节哀顺变,你不要太伤心了·”陈默看看了林岸憔悴的脸色,轻声安慰了一句·陈默是陈缪的堂妹,就在本地上大学,与陈缪常有往来··林岸又是微微点了点头,在这样的环境和心态下,他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
但是就在这时,他听见陈默“呀”了一声,然后叫出了魏简的名字:“魏简,你怎么会在这”·一直靠着墙不说话的魏简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林岸:“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林岸微微诧异了一下:“你们认识”·“嗯,我同班同学·”陈默点点头回道··直到此时林岸才意识到,他对这个近乎奇特的少女竟是一无所知。
·第6章 第六章:相就·葬礼结束后,林潮白和林岸留下来陪伴陈缪的父母·陈默拉上魏简,和她一起返校··魏简在陈默他们班上是一个非常寡言少语的人。
虽然她在待人接物方面也算懂礼貌知进退,但总是独来独往,与谁都不特别亲近·而陈默恰恰与之相反,开朗活泼,热情大方,似乎能与所有人成为朋友·一路上陈默一直不停的说着关于陈缪和林岸的事,语气中颇有遗憾,而魏简始终静静地听着,脸色淡淡的,眼睛深处有着近乎淡漠的疲惫。
进了校门,陈默滔滔不绝的回溯突然止住·只是一瞬间,她原本暗淡悲伤的眼睛就陡然亮了起来,像是忽然烧起了一把火·她对着不远处挥手,高声叫道:“嗨萧池”·“你去哪儿”她声音朗朗的,抛下了身边的魏简,径直跑到前方不远处的人影面前,脸上带着飞扬的神情。
“我出校·”叫萧池的少年身材颀长挺拔,面容清秀俊朗,嘴角微微的上挑着,带着某种玩世不恭的痞气·但遗憾的是这样标标准准的一个象牙塔男神,却被眼中浓重的戾气和裹成粽子的右手破坏了形象。
“你手没事吧怎么搞得你又跟人打架了”陈默望着他受伤的手,心中的关切都懒得掩盖··“不关你事,别挡道。”
萧池不耐烦的皱着眉甩开她:“你烦不烦,能不能别——”他说话时随意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但突然间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东西,暴躁的话音戛然而止,写满不耐的脸陡然颤了一下,眼中的恐惧骤然盖了过来:“你...你...”他用剩余的完好的手指着似笑非笑的魏简,指尖不住的颤抖。
似乎撞见了什么洪水猛兽,男神般的俊美少年一把打开身旁女生的手,逃命般转身就跑,慌不择路的撞到了许多人··“你怎么了”陈默讶然望着仿佛被恶鬼索命般狼狈逃跑的少年,转身想要追上去。
然而魏简却一把拽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萧池气喘吁吁的玩命疾奔,速度堪比博尔特·因为太过用力,他嗓子火辣辣的,五脏六腑都抽抽的直疼·直到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才踉踉跄跄的停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已竟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学校的树林里。
他跑的头昏脑涨,眼冒金星,喘的像拉风箱似的,但却仍旧不敢多做停留,慢步战战兢兢的向前挪,直到确认自已真正安全了后,才扶身边的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平静着自已消耗过度的身体。
“妈的”他受伤的手捂着胸口,忍不住的爆了粗口··但似乎是报应来的太快,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冷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只觉颈间一紧,后背便狠狠的撞到了树上,疼得他直抽凉气。
“怎么见到熟人也不打声招呼”魏简一只手钳住对方的咽喉,脸上有愉悦的笑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想怎么样”萧池声调都变了。
“萧池......是吗”魏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的划过对方苍白的脸:“我们还真有缘分哪·”·“放开我我可不怕你”萧池色厉内荏的梗着脖子叫着,死命的咬着牙做出凶悍的样子。
“嘘——”魏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安静点,不然我要揍你了·”·“你——”萧池不认命的梗着脖子又要反抗,却被魏简握住伤手狠狠的撞在树上,引来他一阵惨嚎。
“不要叫——”魏简的眼中突然有了危险的光,她从口袋里掏出从萧池那收缴过来的蝴(河)蝶(蟹)刀,在指尖灵活的转着,而后反手轻轻一划,萧池只觉得自已耳边一凉,一束头发缓缓掉落,而后散入风里。
萧池身体一僵,一动也不敢动··“真美的脸·”魏简俯下身,轻轻的对着萧池的眼吹了口气,逼得他闭上眼转过脸去··“你这个变态放开我”这口气吹得他眼皮痒痒的,似乎有人在用羽毛轻轻的触碰,他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魏简看着他微微涨红脸的样子讶然笑了一下,而后用手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脸:“不仅胆小还害羞·”她调笑的语气中充满了愉悦:“多美的脸啊,你说我是先划左脸还是先划右脸”·“你...你...”萧池转过头看着她微笑的眼,又惊又怒:“你敢你这个变态把刀还给我”·“哦”魏简用那把样式奇特的刀在他脸上比划着:“还你也可以,但是你用什么来换”·“本来就是我的刀,我为什么要换”萧池挣扎着抬手去抓。
“别动”魏简钳着他脖颈的手一用力,萧池就又怂了下来··魏简沉吟了一会,缓缓道:“每天买饭、送饭、打水、上课、签到、写作业,你说怎么样”·“没门”萧池果断干脆的拒绝。
“你确定”魏简突然间不笑了·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眼光格外的冷,带着某种让人胆寒的漠然和冷酷··萧池看着她,心中似乎有一条蛇迅速爬过,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恶势力低了头:“我同意了,把刀还我”·“谁说我现在要还你了”魏简松开他向后退了两步:“还没开始工作就伸手要东西,哪个老师教的你先干着,等哪天我觉得满意了,就还你。”
萧池捂着脖颈从树上站起身,愤怒的望着她,知道自已被耍了,但是更让人糟心的是,他偏偏还敢怒不敢言·“5栋404,别忘了午饭”魏简将刀收回口袋,一边走一边冲他挥挥手表示再见,同时也不望告诉他自已的宿舍。
萧池暴戾的望着对方不断远走的背影,恨恨的一脚踢在身旁的大树上,心中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林岸依旧处在青年丧妻的痛苦中难以释怀·最初的时候他每天都没日没夜的沉浸在失去的沉痛和难过中无法自拔,以至于每天除了被林潮白逼着吃饭外都是呆呆的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思考人生,思考这世界不可避免的生离死别和注定无法逃离的死亡,甚至一度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然而还好有林潮白·林潮白放任林岸昏朔不知的沉沦了几天后,马上就动手处理整日笼罩在屋里的低气压··有一天早上天还不亮,林岸就被强行拖起来去公园跑步。
说是跑步,其实根本就是换个地方胡思乱想··受制于痛苦难以自拔的林岸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跟在林潮白后边慢腾腾的走着,林潮白也不强迫他,放慢脚步按照林岸的节奏,一路龟速踱到公园,然后在回来的途中又顺便绕到早已熙熙攘攘的农贸市场买上一大兜新鲜的蔬菜,而后慢腾腾的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明亮干净的晨光带着某种清冽的味道穿窗入户,在地上投- she -出巨大的光斑,照的林岸郁结的内心动了一动,他恍然意识到林潮白的意图,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腾起来,让他感觉手脚都温了起来。
而后林潮白把林岸推到了洗手间,自已转身进了厨房,准备早饭··到了中午,林潮白把林岸拉到厨房里帮忙,但是一直信奉“君子远庖厨”的林岸哪能做得了这个。
林潮白煲汤时他择菜,但煲完汤林潮白还是得把他择过的菜再择一遍·让他帮忙切菜,他把黄瓜切成了大块头的树桩,把土豆剁成了形状诡异的碎块·到最后还是林潮白率先意识到自已这一决策的失误,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拧起了大疙瘩,然后干净利落的把林岸驱逐到了一边。
但是观摩显然比参与更适合他,林岸站在一边,看着林潮白拿着刀快速而熟练的将被他砍成树垛的黄瓜切成了薄厚均匀,形状好看的片状,然后打着火,倒上油,把细碎的葱姜拢起倾入已热的油锅里,刺啦一声爆响,爆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林岸在一边看的有些咂舌··他哥林潮白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身材修长挺拔,不输模特,他围着围巾,认真做饭的样子居然极具美感·林岸以前从来没有亲近过厨房,从不知道有人身处锅碗瓢勺、乌烟瘴气之中却能营造出这样让人心旷神怡的氛围。
至此之后,每天早上林潮白都会早早的把林岸叫醒,然后俩人就一起习惯似的到附近的公园里溜达一圈,渐渐的连早上经常去公园遛鸟打太极的老大爷都认识了他们俩,林岸有时甚至还能和那里的大爷聊聊天逗逗鸟。
似乎是恍然间,那巨大无比的痛苦就渐渐的褪了色,变得遥远起来··有一天,林岸站在公园的假山顶上,看着新生的太阳一跃出现在眼前,万丈光芒利剑般破开层层混沌的云雾,大放光明。
那一瞬间,他觉得连月来粘附在内心和血管深处的黑暗和绝望如开裂的冰层,破碎成大片大片昏蒙不堪的记忆碎片,轰轰烈烈的东流而去··他想:活着总会有希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直到那时,他才注意到公园里微带露水的花草葳蕤而茂盛,散步遛鸟打太极的老人们悠然而自在的享受着生活·直到那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漫长的数月内,林潮白日日陪他散步,为他洗衣做饭,沉默而不动声色的想尽办法助他走出- yin -霾,不离不弃。
也是直到此刻,在陈缪死去之后,他第一次觉得上天也许是待他不薄,在这样黑暗的境况下都始终有人在他身边,相扶相依·那一瞬间林岸的心中突然充满了近乎满溢的感激和想要忍不住靠近的柔软与温情,那温暖来的太快又太过汹涌,让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哥,谢谢·”林岸转身,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林潮白··似乎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住,林潮白一惊,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脸上竟有了恐惧和张皇失措的表情。
然而这公园观赏用的假山实在太过狭窄矮小,林潮白一退之下,脚下踩空,连带着拥抱他的林岸都一起倒了下去··“咚”的一声巨响之后,林岸满腔热情被这一个踏空给惊得丝毫不剩:“哥,你没事吧”·在掉落的千钧一发间,林潮白拼命的张开了胳膊,严密的护住了林岸,除了突然地惊吓之外,林岸毫发无伤。
但是林潮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双肘擦破,鲜血淋漓,有一只靠近假山边缘的手还砸在了石头上,青青紫紫的浮起了一大片·而且在他落地的时候,一不小心还咬破了嘴唇,血从唇角流下,分外的狼狈。
“没事·”林潮白轻轻地抹了一下嘴唇,借着林岸的手从地上缓慢的站了起来,缓缓摇摇头,声音依旧冷静而又淡漠··“怎么可能没事”林岸看见他刚擦过的嘴角又流下血来,像极了小说中武林高手受到极重内伤时的样子。
忍不住的,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的擦去他嘴边的血··“我没事”林潮白又是一惊,迅速的打掉了他的手,不易察觉的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我没事,皮外伤,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真没事吗”林岸依旧担心:“我们去医院吧·”·林潮白缓缓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转身往回走,他虽然受伤了,但腰背依旧挺得很直,步履缓慢而冷定,永远都是这样模特般冷静优雅的身姿。
“回去吧·”似乎是察觉到林岸没有跟上去,他走着走着停下回过了头,伸手招了招林岸:“回家吧·”·“恩·”林岸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和他一块儿回家··第7章 第七章:静流·成功走出- yin -霾的林岸终于决定不再当米虫,准备出去找工作了·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短暂的回顾了自已创业的过程,然后近乎自残般将自已的以往血淋淋的剖析了一番,得出了几条似是而非的结论,又根据这些结论精心炮制了一份个人简历,放到了各大求职网站上。
曾经有过创业经历的林岸很快便收到了很多家的面试邀请,他挑挑拣拣的找了几家,第二天一早便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出去面试了··经过繁复的面试流程,林岸最终还是和一家互联网公司看对了眼,双方一拍即合,林岸终于成功告别了无业游民的生活。
林岸工作的这个互联网公司已成立十年之久,规模不算很大,但运作的却是像模像样的,在IT界颇有名声··但是奇怪的是自从林岸进公司以来,就从没见过公司的老大,只有一个叫许知远的经理在主持大局。
许知远虽是个半个老板,但完美的逃过中年成功男人秃顶和啤酒肚的诅咒,被中国文化熏陶的儒雅而内敛,一身个人魅力又被人生经历和身份地位装点的无比迷人,成为“一枝花”中的男人代表,也成为了林岸的奋斗对象。
有一天,林岸去许经理办公室作报告,一进门就看见他的上司正紧锁眉头,对着桌上的一局围棋左思右想,就连林岸进来都没瞧上一眼··“经理”林岸试探着想把沉迷于棋局的老板拉回来,但却被许知远的手势噤了声。
林岸回头望了望隔着透明玻璃的过道,见并无同事来往,于是就不露声色的朝前走了两步,伸长脖子,摸着下巴也研究起那副棋局来·就这样,一领导一员工,两人想了半天,林岸突然“哎”了一声,伸出手去移动了几颗棋子。
·许知远冲着移动过的棋盘瞅了片刻,突然眼睛放出光来:“不错不错”他抚掌大笑:“这局棋就要从边角处下手。”
他说着,立刻着手快速的下了几步,原本胶着的黑白棋,立刻打开了局面,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你也会下棋”许老板这才意犹未尽的从棋盘上抬起头来,眼神熠熠的望着林岸。
林岸点点头:“虽说下的不是很好,但是围棋也算是我的第二专业·”林岸的围棋其实是小学兴趣班出品,后来又遇着隔壁邻居刘老头,一老一少经常互相切磋,这才没让林岸把兴趣班学的皮毛全都就菜吃下去。
刘老头这人也算是颇有几把刷子,是小区广场下棋大爷里面的无冕之王,打遍小区,无人不服·林岸也确实有点这面的天分,天天和刘大爷下棋,棋力进境也是一日千里,很快就和大爷打了个平手,到后来竟还能一再的让棋,等让到四子的时候,刘大爷心脏病突发,驾鹤西游去了,于是林岸便失去了他的知己棋友。
后来长大了,随之而来的乱七八糟的事糊了他一脸,他也就没有时间再研究围棋,便就此搁置了下来·而如今看来,他与刘大爷对弈时留下的那些经验倒是没有全部忘掉,至少关键时刻解了老板的迷局。
“好”许知远一连说了三个好:“现在玩围棋的人可不多了,有时间我们来一局”·这么千载难逢的套近乎的机会林岸岂能不抓住,趁机拉近和领导之间的距离,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二人约了时间,准备一较高下··萧池作为一个标准的上课打岔、下课闹事、中间还混不良社团的不良学生,一直以来都是骑在别人头上长大的,而如今遇见魏简,却好像坏事做多遭了报应,一报还一报的天道轮回将他压得抬不起头来。
中午无精打采的下完课,萧池就遵照魏简的指示,卷进食堂的打饭大潮,不情不愿的给魏简打了份盖浇饭,怏怏的送到她寝室去·走到女生寝室门口的时候,八卦成- xing -的宿管大妈还十分热情的冲萧池打了个招呼:“呦,又给女朋友送饭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萧池脸色一黑,恨不得把饭甩到大妈脸上,心里面狠狠的说:你是哪只眼看到我是给女朋友送饭的找这种女朋友是嫌自已命长,死得不够快么·一念及此,萧池又悲愤欲绝的想到刚开始的时候,魏简告诉他女生宿舍有门禁,男生禁止入内。
为了应对这一困境,魏简大胆设想了一个方法,并用实际行动来验证——她不知从哪弄出一套女生的衣服和假发,强逼萧池穿着进女生宿舍·萧池又恼又怒的抗争造反,却被严酷的镇压,最后无奈的屈服于魏简的- yín -威,脸面丢尽。
直到有一天,他战战兢兢的从女生宿舍窜出来,居然震惊的看到有男生大摇大摆的拎着东西走了进去,宿管阿姨还热情的予以亲切问候,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男生的身影消失在女生宿舍走廊的拐角处,眼睛都要瞪爆了。
随即,他飞速的跑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换了衣服,犹豫再三,又走进了女生宿舍,那宿管阿姨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萧池这才明白自已上了当受了骗,彻彻底底的被魏简给耍了。
他带着满腔怒火冲到魏简宿舍兴师问罪,但是魏简只是看了他一眼,平淡的“哦”了一声,回复了一句“你已经知道了啊”,便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自顾自的开始安排第二天的伙食。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萧池在宿舍被魏简揍了一顿,跌了很大的面子,然后灰溜溜老老实实的回去了··萧池又悲又愤的想到这,恼得牙都痒痒,恨不得往她饭里吐口水。
当然这一招他一开始也用过,但是魏简变态到似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连揍带吓的让他再也不敢把这一想法付诸行动··活了那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晃晃荡荡地把饭送到了魏简寝室,然而奇怪的是魏简竟然不在宿舍,同屋的舍友也不知道这个平时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哪去了。
萧池面无表情的拎着饭出了门,然而每走一步,他就骂一声粗口,最后干脆把饭盒连同包装袋都摔在地下,不顾周围惊异的目光,狠狠的踏上了两脚,便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萧池没出息的拿魏简的饭出了口气,觉得心里略微舒坦了些·他一个人无聊的东晃西荡了一会,突然间想起自从他暗杀魏简失败后,都现在都还没敢回组织露面认错挨罚。
萧池是高中的时候入的六合会,当了那么多年的混混儿,一旦找到组织更是无法无天的混天翻海,不亦乐乎·凭借多年的混街经验,加上萧池个人做事稳准狠的风格,他最近终于接触了六合会挣钱最多也是最红火的任务——暗杀。
拿钱杀人,杀完就走,其余的全都由组织断后处理·这样不声不响决人生死,掌控命运,同时又深藏功与名的职业简直酷炫到飞起,因此很多受电视剧戕害的有理想有抱负的中二混混都挤破了脑袋,抢红了眼想要从事这一行业。
在这些人中,萧混混也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成功晋级成为萧杀手·但不幸的是他晋级后的第一个新手目标便是魏简··新手任务通常很简单,都是用来开局入门练手的,而当时萧池所追踪的魏简看起来又是那么苍白淡漠,瘦弱单薄,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掐死。
但是,但是后来又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一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挥挥手就能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萧池眯着眼回溯了一下自已的过往,想知道自已一路顺风顺水的黑社会生涯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跑偏的。
然而他越想越觉得自已是命犯灾星,遇到了魏简这个煞星··他一路想一路晃晃荡荡的朝前走,同时也慢腾腾的在脑海中捋着整个事件,企图编一个好的借口以减轻处罚。
然而还不等他想个转圜有理的借口,他眼角一瞥,无意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悠悠的转过了街角··萧池当即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他眼观鼻鼻观心的想了一下自已最近的表现,确定自已完全是按照魏简的要求来的时,才稍稍放下心来,觉得魏简应该不是跟来对付他的,搞不好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才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到这地儿。
想到此处,萧池突然按耐不住,好奇心乍然跳起,他异常的想知道这个恶魔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他悄悄的跟了上去,动作隐秘··魏简转过街角,顺着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慢慢向前走。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摆地摊的,推小车的,卖菜的,卖小吃的,甚至还有一家烤串的,都热热闹闹的拢在她身边,她慢慢的穿梭在这喧闹欢腾的人群中,身影寥落而单薄,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萧池借助熙攘的人群,极力隐藏自已的身影,生怕被魏简发现,重蹈上次的覆辙··魏简穿过一家又一家卖煎饼和炸年糕的小摊,拐入了一个人丁稀少的小胡同。
他迅速的跟上去,趴在拐角处伸头张望,发现这是一条狭长的筒状胡同,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为安全起见,他望着魏简的背影,直到她拐到另一条路的时候才敢跑过去,然后在快到胡同尽头时,又悄悄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伏在拐角处,伸头去找魏简的身影。
但是他刚伸出头去,斜刺里突然现出一只手,迅疾无比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拎了出去,甩在地上·萧池被摔得肩背生疼,哀嚎出声··“怎么”魏简不等他爬起身,旋即半蹲下去,曲起一膝抵压在萧池心口。
同时手中刀光一闪,那把□□颤颤的落在了萧池脸上··她的眼危险的眯起来:”难道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等等”萧池神色变换了几次,在心里权衡了片刻,咬牙切齿的举起了双手,投了降:“我坦白。”
魏简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自已交代·萧池认命的将他给魏简送饭不成,转而想去组织请罪的经过一一详述,当然省略了他践踏魏简的饭菜解气的环节。
魏简听完,若有所思的俯视着他,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眼神深处总是凝结着一种莫无感情的寒意·萧池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全身发毛,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魏简终于收回了目光,藏起了手中的□□,缓缓的站起了身··萧池也跟着一骨碌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带我去找你们老大。”
萧池掸灰的动作顿了下来,惊讶的望着她:“你去干什么报仇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萧池想了想,转过身正色道:“看在相逢一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
你最好不要想着报仇,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们人多势众,你根本对付不了·另外你可别忘了,虽然上次我没——”说道这里,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上次我没有成功,但是你可依旧在我们老大的名单里,你现在去是自投罗网。”
魏简不知听见还是没听见,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就向前走,然后又突然间停驻脚步,回过头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放心,你的雇主已经取消对我的追杀了。”
“带路吧·”说完她扬了扬手中的□□,威胁似的看了萧池一眼··“既然你执意找死·”萧池摊摊手,做了一副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的表情,跟了上去。
第8章 第八章:乱战·混混作为当地的地头蛇,对周身的环境了解的可是相当透彻·萧池带着魏简一路上穿行在大大小小的胡同里,七扭八拐的,仿佛进了迷宫·如果是一般人,就算有人带领,走进去估计也要迷糊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结束了迷宫般的胡同,进了一个废弃的修车厂里面,穿过修车厂重重的大门之后,又是几段曲折的羊肠胡同,最后才到得一片较为宽广的空地上,空地中间布满了废弃的轮胎,四处胡乱的堆着,像一座座小山。
而在这轮胎山里面,一帮小混混四处的散布里面,个个都带着耳钉,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不像混混·倒像一帮来自葬爱家族的杀马特··杀马特混混们看见闯进领地的萧池两人,立刻满怀敌意的围了上来。
当中有一人嚎了一嗓子”萧池“,四周呼啦啦就应声围上来几个人,拎胳膊抬腿的就把萧池抓了去,然后用一个一个巨大的轮胎将萧池套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
“豹哥,豹哥,有话好好说·”萧池站在轮胎牢笼里,十分没骨气的求情:“豹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抓完萧池的小混混们齐齐散开,露出始终被他们挡在背后的老大。
那“豹哥”坐在几个叠在一起的轮胎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没有染过的黑发在身边的一群五颜六色当中,宛如一股清流,看起来格外顺眼··“豹哥,真不是我的错,那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是新手,根本就打不过她啊。”
萧池英俊的脸挤在一起,愁眉苦脸的一副狗腿样··“连个瘦鸡似的女人都打不过,你还真是给我们长脸啊·”豹哥冷冷的笑了一下,左边眉角处有一个伤疤狰狞的皱了起来。
“是真的——”萧池说完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看戏的魏简,哀求道:“你倒是说句话帮我证明一下啊·”·而直到这时,豹哥他们一帮似乎也才注意到这个脸色苍白,身体羸弱清瘦的少女。
“你是”豹哥挑着眉打量了一下她,随即脸上有了恍然的表情:“萧池,让你去杀人,不是让你把人带到这里来·”·萧池一脸苦相的正要辩解,那个笑容淡淡的少女却开了口:“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萧池如蒙大赦,一脸看救星的表情望了一眼魏简,转而对着豹哥大呼:“豹哥,是她逼我的·”·“闭嘴”豹哥微微不悦的皱了皱眉,萧池立刻噤声。
“你来干什么雇主已经取消了这次生意·”豹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魏简,冷哼了一声:“算你命大·”·“我要见你们老大。”
魏简淡淡的回答道,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豹哥不动声色的再次低头打量着她,孱弱,单薄,瘦小,一只手就可以捏死··豹哥没有发话,朝一旁的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他这个眼神极其的隐秘,但是常年在他手下混的萧池可一瞬间就捕捉到并且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脑子一热,不知怎的,就扬声冲着魏简叫了起来:“你快走,他们要——”他还没说完,豹哥凶狠的眼刀便扫了过来。
萧池脑子一凛,当即恨不得抽自已两个大嘴巴子··那些五颜六色的混混们呼啦围了一圈,将魏简堵在了中间··“这小妞瘦是瘦了点,长得可不差·”轻浮调笑的声音带着某些意味不明的笑意从混混群里散了出来。
萧池和他们打交道那么久,早就知道这帮人不是什么好鸟·他被困在轮胎中眼睁睁的望着魏简神情淡漠的脸,心底居然神奇的冒出了几分不忍··“豹......豹哥。”
他战战兢兢,底气不足的转头去看神情冷然的老大:“既然人家雇主都已经撤消了生意,我们就......”·豹哥没有理他,依旧是一个眼神就让萧池住了口。
然而在这样群狼环峙的状况下,魏简并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她表情淡漠,始终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散漫的近乎心不在焉··但是突然间她主动出手了··似乎是太过震惊,萧池根本就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只知道围着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阵惊哗,随即便看到人群似乎被什么砸到,就像被收割的稻子那样哗啦啦倒下一大片,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立刻露出了一个缺口,魏简那张淡漠而漫不经心的脸显现了出来。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混混打手们似乎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爆发出的武力值镇住,短暂的迟疑后,才纷纷扑了上去,然而这些平时靠着人多力量大来虚张声势的骄狂二百五们此刻似乎都成了陪练,不断的冲上去,又不断的被打倒,哀鸣遍野。
有些聪明点的,见赤手空拳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招呼个同伴,两人抬起一边老旧的大轮胎,就往魏简身上砸去·但是轮胎太过笨重,光是搬起来就很费劲,朝外扔的时候也颇有困难,所以准头都不大好。
魏简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但是魏简躲过了,萧池却没有躲过·可怜他被轮胎□□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大混战的时候难免的成为了背景,先前空手空脚的时候还好,但现在轮胎满天飞,有好几个都险些砸到他身上,惊的他起了一身冷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但是不等他冷汗下去,果真有一个轮胎失了准头胁风裹劲的向他砸来·萧池惊叫一声,死亡的恐惧扑面而来,吓得他面目苍白,五官扭曲——这一下子若是砸中他,估计他当即就会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千钧一发间,魏简突然从一侧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他面前··“嘭”的一声,沉重的轮胎砸在她背上,巨大的冲击力击撞的她向前猛扑,倒在了困禁着萧池的轮胎上,他看见那个少女淡漠的脸扭曲起来,露出罕见的痛楚的表情。
“喂”萧池嘴唇颤抖着低下头,望着伏在自已面前一动不动的少女,头脑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剧痛着,就像是热血上脑时那种恍惚和昏蒙:“你...你没事吧”·那个少女始终悄无声息的趴在层层的轮胎上,安静的好像死去。
就连她周围的那些混混都惊疑不定的望着她,不敢有丝毫动静··突然间,那个少女轻轻动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你没事”萧池眉眼一疼,拥挤在头脑中的鲜血海浪般退去,心中汹涌而起的惊涛骇浪轰然下泄,仿佛重生。
那个少女看也不看他,她眼中深藏的冷酷和寒意显现出来,有种慑人的- yin -鸷·她不耐烦的转过身,目光直直定在豹哥身上,而后好像丝毫没有受伤般,断然向前冲去。
萧池望着她冲进人群的背影,眼神都亮了一下·她的动作优雅凌厉,带着与平素的淡漠截然相反的张狂恣肆,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爆发的张力与暴力的美学,炫目无比,炫目的让人......心折。
魏简避重就轻,干净利索的解决了挡道的人,很快就来到了豹哥面前·豹哥面部表情微微抽搐着,把双手的关节握的咔咔作响·但是魏简显然并没有耐心让他展示完自已的力量,迅疾的一脚踢在了他小腿,他腿一软,身体踉跄前倾,被魏简抓住了破绽,一拳猛击在太阳- xue -。
这一击端的是无比厉害,豹哥被打的昏昏蒙蒙的跪了下去·魏简趁势一把钳住他的双手背在后面,冷声道:“带我去见你们老大·”·与萧池不同,豹哥虽然功夫不行,但骨气显然还是有的,他缓慢而坚定的摇摇头。
魏简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半分表情·她手上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豹哥的一个手指被她生生掰断··豹哥依旧摇头··魏简脸上毫无波动,毫不迟疑:“咔”·豹哥再摇头。
“咔”·“咔”·“咔”·这殊无半分迟疑和犹豫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得萧池和其他人等心里不断的发冷。
那个少女眼神幽静而深沉,带着脱离人世的冷漠静静的俯瞰着跪倒在地的豹哥,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危险··清脆的骨折声终于停止,豹哥的勇气和倔强被少女罕见的冷酷和狠辣消耗完毕。
魏简一松开对他的钳制,豹哥便抱着双手委顿下去,扑倒在地上,冷汗流了一身··“带路·”魏简用脚尖踢了踢他,命令道··豹哥颤抖了一下,缓缓的爬起身,对着人群点了点头。
人群中立刻有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红头发混混儿向外走了出去··“他·”随即魏简又伸手指了指依旧被轮胎困住的萧池··立刻就有几个眼皮活络的混混上前,麻利的把轮胎搬掉,将萧池放了出来。
萧池活动活动手脚,跟在魏简身后,和豹哥一起朝与来时路相反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辆车,车里的青春痘男赶紧下来,打开后边的车门,十分有眼力见的把魏简和萧池迎了进去,然后又颠颠的为痛的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声张的豹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里面,魏简一直沉默无声的靠着车窗望着外面的风景·萧池转眼偷偷的打量着她·借着明亮的天光,他看到魏简的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她脸上的凌厉和冷酷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片倦怠的漠然。
“你后背没事吧”萧池看她从上车直到现在,后背都没有碰过后面的靠倚,忍不住关切了一句··魏简微微回过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苦。
她微微摇摇头,唇角上挑,勾起了一抹奇异的表情··第9章 第九章:交易和礼物·豹哥带他们来到了一家茶楼·茶楼完全是仿古建筑·檐角飞起,雕梁画栋,木质结构的门窗布置的古色古香,茶楼里面更是挂满了文人字画,袅袅檀香和着茶香,交织成一片氤氲的云,笼罩着茶楼内外。
豹哥带着他们直奔二楼,布置的颇有几分古韵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半尺高的茶桌,桌上茶壶,茶杯,茶玩,一溜儿的摆的十分齐全,桌子后面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正执着一壶茶,动作娴熟的将茶水倾倒在品茗杯里。
“请·”那人分完茶,双手端起一杯茶奉到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的魏简面前·而后同样端了一杯茶给萧池··萧池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不自在的看了魏简一眼。
按说眼前的这个人还应该算是萧池老大的老大,而他如今居然喝了顶头上司端的茶,看来以后是彻底不能在六合会混了··“听说你废了我属下七根手指,只是为了想见我”对方端起茶品了一口。
“不错·”魏简端起面前的茶,袅袅的茶烟蒸腾着她的眼:“我想跟许先生做个生意·”·“什么生意”许知远打量着她,眼中有了极大的兴趣。
魏简轻轻笑了一下,笑容浅浅淡淡的,有了几分飘忽的意味:“当然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狼帮,褚东桥·”魏简放下手中的茶,眼神带着危险的光,望着一案之隔的许知远。
“褚东桥可是狼帮的大红人,我要是帮你,岂不是摆明了要和他们作对魏小姐的生意我们可做不来啊·”许知远袖着手,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瘦弱的少女,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许先生这话可说的为时尚早啊·”魏简直视着对面探究的目光:“最近东城和西城好像十分不安定,警察可是三天两头就接到聚众闹事的报警电话。
而且——”魏简的笑容深深的:“据我所知,六合会可是准备要跟狼帮全面开战的·”·“魏小姐此言差矣·”许知远挑了挑眉:“我六合会和狼帮多年以来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可能会伤了和气,魏小姐不要听信道听途说。”
“是不是道听途说,许先生你可比我清楚·”魏简轻轻笑了笑:“此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许先生何以遮遮掩掩的不敢示人”·许知远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当然,如果是在平常,我怎么着也不敢上门,劳驾先生为了区区小钱,和狼帮过不去·只是,此时不同寻常,我只是顺道而已·对先生来说,除去褚东桥,还不是顺手之劳。”
魏简的语气幽微:“何况,这世界上,有谁是和钱有仇的”·魏简说着掏出了一张□□,放在桌上推到许知远面前:“这是定金。”
许知远没有碰那张卡,他端起手边的茶,浅啜了一口,幽幽的望着那张小小的卡片··魏简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许知远,眼中有奇特的表情,近乎憎恨。
一旁的萧池听着他们两个之间的谈话,一边默默的喝着茶,一边偷眼瞅着那张巨款□□,然后他不自觉的转脸望了一下魏简——他不知道这个变态少女是什么身份,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拿出了那么多钱。
最终许知远伸出手将那张卡拈了起来,笑了一下:“魏小姐出手真是大方,既然如此,我也送一份礼物表达一下心意·”他看了看萧池,脸上微微笑着:“六合会和这位小兄弟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萧池一惊,随即皱了皱眉,感觉自已被随随便便的当成礼物,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是若非离合会主动放手,他萧池还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已越来越怂了。
“多谢·”魏简点点头,又尝了一口茶,淡淡道:“真是好茶·”·这之后魏简又和那许知远打了很长时间的哑谜,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沆瀣一气的达成了统一。
交易成功后,萧池就跟着魏简告了辞·和来时一样,豹哥依旧老老实实默不作声的将他们送下了楼··然而还不等他们出了茶馆门口,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魏简的名字。
萧池惊讶的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十分休闲的人带着明晃晃的笑意走了过来:“魏简,好久不见,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好久不见。”
魏简回过身看见那人,眼光蓦然柔和下来,轻轻的笑了:“他请我来这儿喝茶·”魏简伸手指了指萧池,眉也不皱的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偏生萧池还不敢拆穿她。
“你来这儿干什么”魏简眼神柔和,萧池觉得她在对方的笑容下,似乎连心情都好了很多··“我和我们老板来这儿下棋。”
那个人挠挠头,笑容闪着光·萧池忍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个让魏简明显区别看待的人,发现他除了笑的格外感人之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们老板”魏简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整个茶馆的大厅,眼神闪了一下:“许知远”·“哎你认识我们老板”林岸惊讶一下:“他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下,估计就快回来了。”
“只是听说过·”魏简眼中的笑不做痕迹的敛去,突然间问道:“林潮白知道吗”·“啊”林岸被问的一愣,挠了挠头:“我哥知道什么”·“没事。”
魏简一笑,将这个问题略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十分开心·”·林岸又挠了挠头:“多亏了我哥,我才......”·“嘘——”魏简打断他的话,摇摇头:“不要提了,你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好。”
无论怎样,只要你能从那场噩梦里醒来就很好··告别了林岸,萧池跟着魏简晃晃荡荡的向附近的地铁站走去,他望着对方单薄的背影,心里的疑问转来转去,闷得他头疼。
“哎,那什么——”萧池拉长声音叫住她,佯装随意的问了一句:“刚才那人是谁啊”·“认识的人·”魏简头也不回,淡淡答了一句。
“嘿·”被敷衍的萧池十分不满:“我看可不只是认识的人那么简单吧,你看人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人吃掉·”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打趣似的说。
魏简突然停住了脚步·萧池以为自已的话惹恼了她,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然而魏简却没有任何动作,只听到她幽微而沉痛的语气,一字一字敲入萧池心里:“他是我的奢望。”
林岸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在家门口正好看到了魏简和白天刚见过的萧池·林岸十分热情的将他们俩让进了门·而此时,林潮白正在厨房做饭,饭菜的香味流淌了一室。
萧池初次到别人家,尚且有些拘谨,但是魏简就相当的不拿自已当外人了·她踢踢踏踏的走到厨房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咂咂嘴道:“这厨艺倒是有几分火候。”
但是有几分火候的大厨林潮白,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样子,依旧自顾自的做自已的菜··“我说你呀,”魏简走近厨房,迅速的伸手从林潮白刚炒好的饭菜里面拈出了一块香嫩的蘑菇放到了嘴里。
她这一猴着急的行为恰好被闻着味而来的萧池看到:“我说你还行不行了洗手了吗就用手”·魏简也不管他,品了品滋味,赞道:“味道不错。”
而这时从洗手间洗完手的林岸也跟着挤到了厨房里,对着林潮白扬扬手:“我洗手了·”·林潮白也十分配合,随即一把将林岸拽到了自已另一边,抽了双筷子递给他。
林岸笑成了一朵花,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的看了看眼巴巴望着的萧魏二人,塞进了嘴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魏简看着他,笑了笑,退后两步,半依靠着厨房的门:“这不怕贼吃就怕贼惦记。”
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怎么了,你惦记谁了”萧池转脸望着她,脸色奇怪··魏简没有回答,一时间房间了除了做饭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林潮白就在这样的寂静中,面无表情,动作依旧·魏简接下来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默着望着做菜的林潮白,似乎被他优雅熟练的动作所吸引,又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中,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淡。
林潮白在被众人骚扰的状况下,仍然如期做好了饭·四个人七手八脚,麻溜利索的就把饭全都端到了客厅里,熙熙攘攘的围了一桌··四人中只有萧池和林岸是刚认识的,但是恰好双方都拥有话唠属- xing -,承包了饭桌上的大部分话题,天南地北的一顿海侃。
魏简碗里的饭一吃完,便把碗递给了萧池:“添饭·”·“自已不会添啊”萧池瞪了他一眼:“话说你一个女生,怎么吃那么多”·魏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因为揍人可是会消耗大量体力的。”
萧池又恨又无奈的冲她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给他添了一勺饭··酒足饭饱,魏简大大方方的就推了碗,然后指挥萧池收拾桌子,迫于她的- yín -威,萧池还不得不从。
消消食、定定神,魏简觉得十分满足惬意,功德圆满后就准备打道回府·林岸笑呵呵的把他们送到门口,而林潮白却从始至终都是一张冰山脸,丝毫没有融化的样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魏简站在门口叹了口气,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如今这世道不太平,自已的东西在外面很容易就被别人拐了去,不得不防啊。”
“啊”林岸挠挠头:“什么意思啊”·“这是回礼·”魏简轻轻的用指尖拂过他的眉眼,然后迅速的放下,眼神宁静温柔:“这是给你这顿饭的回礼。”
林岸送走了魏简他们后,回过身对着林潮白问道:“哥,你说刚才魏简那是什么意思啊”·林潮白面无表情的回应:“你不用管她,赶紧去洗澡吧。”
“哦·”林岸用手摸了摸眼睛,觉得刚才被魏简碰过的地方有点痒:“我今天白天的时候还见着魏简他们来着,没想到今天晚上他们就来了。”
“恩·”林潮白意义不明的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倒在锅里,拧开火就煮上了:“快去洗澡吧,牛奶很快就好了·”·林岸点点头,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早上,林岸吃过饭正要去上班,却被林潮白拦住了:“别着急,等下我顺路送你去·”·林岸有些奇怪,林潮白的公司和他的公司在两个相反的方向,根本不顺路。
而且林潮白有把工作带回家的习惯,每天早上都比他去的晚些··“那你岂不是很麻烦我还是自已去吧·”林岸迟疑了一下。
“不麻烦,你以后不要自已挤地铁了·”林潮白迅速的换好了衣服,拿上钥匙,就跟他一起下楼了··从那之后,林潮白每天都准时准点的接送林岸上下班,一开始林岸还觉得内心有愧,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几次,但是就像林潮白每天照顾他生活起居一样,长时间的潜移默化成了习惯后,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第10章 第十章:死里逃生·现阶段,林岸工作进展顺利,升职加薪,前途在望,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他现在已经自然而然的将林潮白的家将当成自已的家。
每天回家后,会习惯- xing -的将所遇到的悲伤喜乐都讲给林潮白听··事实上,林岸这样的人,思维里有着计算机行业条分缕析的逻辑和严谨,同时也有着过于条理分明按部就班的呆板。
他曾经有过失败的创业经历,粗略的自我分析并没有使他从失败中得到感悟,取得大幅度的提升·但是林潮白却是创业者中的成功人士,他思维清楚,能条理清晰的为林岸分析利弊,找出问题,并列出相应的对策。
他创业失败的历史在林潮白的分析中一点点的从脑海中复活,将他观念上的积累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也因此,他非常喜欢同林潮白聊天·林潮白做饭时,他就倚在厨房门边和他聊些有的没的。
林潮白洗衣服时,他就站在洗手间门口和他探讨些内心长期积压的问题··其实人生一世,大部分人都是彼此隔阂,被语言推向相反的方向,所以往往很难遇上这种能与之畅谈大论,言谈投机的人,而他十分庆幸。
而在这期间,魏简也会时不时带着萧池来蹭个饭·她经常指使着萧池端茶倒水,添饭夹菜,萧池每次都是敢怒不敢言,被使唤的犹如奴隶·看着魏简镇压有心反抗,无力回天的萧池,也成了林岸人生一大乐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岸终于如愿,顺利的加了薪升了职,走上黄金大道,但美中不足的是公司里有人说林岸是靠着巴结总经理上位的··但林岸自已可不那么认为。
作为一个曾经打拼出自已的公司的人,林岸在内心深处还是十分不屑与这些一直都为别人打工的打工仔为伍的,虽然最后他自已的公司也很不幸的倒闭了,但是他仍然自顾自的莫名其妙的骄傲。
秉持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理念,林岸对此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在宣布林岸成为项目经理的会议上,林岸见到了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其实他在去会议室开会的路上就已经遇见了罗董事长。
方脸,中等身材,眉边眼角总是耷拉着,看起来十分的淳朴老实,是那种把他扔在人群里能让人瞬间忘掉他的长相的平凡样貌——当时要不是身边的助理提醒,林岸是绝对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只闻名未见面的衣食父母,顶头上司。
会议上,总经理许知远将半年来的工作计划,进展状况向董事长罗川之一一汇报·说是汇报,其实只是装装样子的例行公事而已,因为罗董事长早就在旁边哈欠连天,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连最后例行的领导讲话,罗董都是打着哈哈,敷衍两句了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罗董完成了自已董事长的责任,被许知远送下了楼··林岸借此机会偷个闲,站在窗户吹风,无意间发现他们公司的老大竟然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在大风中,老实人形象的董事长逆着风,站起身拼了命的蹬着自行车,屁股一扭一扭的骑远了。
......这是多么不拘一格的董事长啊·林潮白最近每天都会接送林岸上下班,林岸也乐得安闲··他每天下班后会习惯- xing -的站在公司门口等着林潮白的车,但是今天等了许久后依然不见林潮白的身影,片刻后他才恍然想起,林潮白今天公司有事,来不了了。
他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已的脑袋,就迈步准备去挤地铁杀回家··“滴滴——”身旁有一辆黑色的车冲他鸣了几下喇叭,缓缓降下来的车窗里露出许知远的脸。
没有任何- cao -守的林岸瞬间就被许知远忽悠了,坐上他的车答应和他去茶馆下棋·他想反正林潮白今天也要晚归··一路上林岸和许知远,两人说说笑笑的,毫无隔阂。
说到兴奋处,林岸还会加上身体动作——伸出手来比划比划——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车速渐渐的加快了··直到司机一个突兀的急转弯,高速带来的强大离心力将林岸甩到许知远身上时,林岸才察觉到不对劲:“哎哎,怎么回事啊”·许知远镇静的笑了笑,将林岸扶起来:“没事,只是有人在跟踪而已。”
“啊”林岸想要回头去看·许知远却抓住了他的肩膀··“别看·”许知远轻声说,目不斜视的直望着前方。
“许哥,甩不掉·”前排的司机突然出声,似乎早就习惯了眼前的一切,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许知远点点头,沉声叮嘱:“要小心·”·林岸被车里蓦然紧张的气氛感染起来,心头渐渐的跳了起来。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下车”许知远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随时会暴起而攻之的张力··林岸慌乱的点点头,眼角瞥见外边的景色,发现他们已经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身后面跟着几辆幽灵般黑黝黝的车:“怎么不报警啊”林岸觉得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连忙去掏自已的手机。
“别动·”一柄长管的□□伸到了他面前·林岸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进了车座子下面··“别害怕·”许知远收回手中由□□改装的武器,安抚似的拍了拍林岸的手:“不能报警。”
林岸听话的点点头·平生从未遇到这样的场景,跟演电视似的,他的肾上腺激素疯狂的飙升,刺激的他整个人都要有种近乎恍惚的感觉··“嘭”的一声,耳侧传来巨大的声音,子弹打到了车窗的玻璃上,震得林岸整个耳朵都在轰鸣。
“别怕,是防弹玻璃·”许知远短暂的给林岸解释了一句,便命令司机加速向前开··“砰”子弹冲撞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响成一片,震得林岸头皮发麻。
而同车的许知远却异常的镇静,他瞅准时机,拉开身旁的窗户,对着逐渐靠上来的车,瞄准车胎,迅速的扣下扳机,而后收手,关窗·整个动作冷静而流畅,连呼吸都不曾变过。
而身后那辆黑色的小车忽然间像是失去了控制,向着路边急冲过去,砰地一声撞在了路旁的大树上··但是子弹的追击并没有慢下来·林岸觉得外面似乎下了冰雹,不断的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车身上,震得车里嗡嗡发响。
“你害怕吗”许知远望着林岸··林岸咽了口唾液,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过来,坐在这里·”许知远弓起身,示意林岸坐在他的位置上,而自已驾着枪,蹲在了林岸面前。
车里的位置本就不大,许知远几乎是压在了林岸腿上··“我说开的时候,你把窗户打开,我说关就关上·要快,不能迟疑·否则——”许知远没有说下去,但林岸明白他的意思。
“开”·林岸控制着自已颤抖的手,迅速的打开车窗·许知远俯下身子,端起枪对着外面就是一阵密集的扫- she -,□□发出的巨大的声响在林岸脸旁爆炸开来,有种冰冷的残酷,就像许知远此刻表情一样。
“关”·林岸和许知远通过这样的配合专瞄对方的车胎,很快便又击停了两辆·然而好戏不长·对方现学现卖,密集的枪声朝车的下盘扫去。
林岸心头一凛,随即便听到前面司机踩急刹车的声音,半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身下的车犹如脱缰的野马,朝着一旁的路基冲过去··巨大的撞击袭来,林岸觉得自已的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了位。
“下车”许知远打开车门,揪着林岸下了车,一边往一旁的大楼疾奔,一边回头命令从车里刚出来的司机:“阿张,掩护”·阿张将车作为屏障,一边开枪,一边示意许知远他们进楼。
但是楼里面显然也不安全,一颗子弹从大楼的方向- she -了过来,落在林岸的脚下,林岸出了一身冷汗,跳脚蹦了起来,被许知远死死按住··“妈的”一直儒雅有礼的许知远在危急关头也爆了粗口。
许知远拉着林岸,借助两旁树不断的后退··“这可怎么办啊”林岸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死亡带来的压力让他嗓子干的冒火,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
“坚持住,救兵很快就会来·”许知远刚说完,就有一颗子弹打中了他们躲藏的树··“往后退”许知远冲着前方开了几枪:“蹲下,蹲下,不能站起来”·他们的处境越发危险起来,好几次他都差点被打个透心凉。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退到最后,发现后面是一马平川的道路,路边无草无树,没有任何遮挡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许知远又爆了句粗口,命令林岸:“我说123,你向对面跑。
有多快就跑多快·”对面的路经过一个拐弯,延伸向另外一个方向,路边错落有致的载着几排行道树·直到这时,林岸才切身认识到,为什么说栽树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
林岸看着时不时窜过来的子弹,心下十分犹豫,但是那边许知远已经开始数123了·他怀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孤注一掷的发足狂奔,感觉耳边的风和子弹一下拂过他耳边,那短短的几秒钟,就仿佛是在和死神赛跑。
·“算你命大·”许知远看着林岸毫发无伤的到了对面,不禁嘀咕了一声··“过来啊,许哥·”林岸躲在对面的大树后面冲着许知远招手。
许知远脱掉西装的外套,随手向后扔了过去,而后拖着枪,弓着腰迅速的向林岸跑过去·然而运气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像这些飞窜的子弹一样,行迹诡异,不可捉摸。
一颗子弹砰的一声落在许知远面前,飞溅的泥土打在他脸上,迸进眼里,他一瞬间摔倒路中间,抱着双眼哀鸣了一声··“许哥”林岸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冒着弹雨冲了回去,双手托在许知远腋下就往回拉。
许知远在失明瞬间短暂的惊惶后,随即冷静下来,立时跳了起来,抓住林岸的手,凭借仅余的一只眼,向前狂奔··“许哥,小心”林岸突然间惊叫了一声,随即许知远觉得身子被人往后一拉,有人挡在了自已面前。
“啊——”林岸惨嚎一声,抱着左臂倒了下去··许知远的脸上有了震惊的神色·那震惊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俯身抱着林岸,把他拖到一旁的大树下,伸手拽掉了自已整个衬衫的袖子,缠在了林岸胳膊上的伤口处。
敌人离得越来越近,许知远甚至能听到对方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低头看了看冷汗满头的林岸,暴躁的又骂了声娘·脸色狠利的似乎要吃人··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声枪响。
许知远惊疑的听了片刻,眉眼间渐渐晕开了一片喜色·他砰砰对着敌人方向连开了几枪,然后拖着林岸退到了另一棵树后面,频频朝背后张望··终于几辆黑色的小车从路的尽头驶了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救兵终于来了··“许哥·”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几个人,一边开枪掩护,一边跑过来,护送着许知远,抬着林岸,将他们送上了车··死里逃生。
第11章 十一章:蓄意报复·林岸只觉得疼··他左边的胳膊像是被锯掉般剧烈的疼着,疼得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哭号起来·死亡的恐惧和不安在黑暗中追逐着他,骇的他肝胆俱裂。
“林岸·”恍惚中,他听到了林潮白的声音·仿佛抓住了稻草,他拼命的带着微末的希望朝着林潮白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
“林岸”林潮白的声音突然间变得真实而清晰起来,回荡在耳边··“哥”林岸一睁眼便撞见了林潮白苍白的脸。
他吃力的缓缓转动眼珠,这才发现自已已经躺在了医院里,而他面前的林潮白眼下青白,紧紧握着他的手臂,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真切关怀··“哥,我没事了。
’林岸缓缓开口,声音喑哑,嗓子干的冒火··“哟,你醒了”就在这时,远远的从病房的另一侧传来熟悉的声音·萧池和魏简抱着肩,站在接近病房门口的地方,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做完手术,一直都没醒,怪吓人的·”萧池杵在魏简身后,颇为忌惮的瞄了一眼林潮白,对着林岸笑了笑··“兄弟我刚经过一场腥风血雨,从枪林弹雨里面走出来也不容易。”
林岸虽然伤着了手臂,但显然脑袋没有受到牵连,哑着嗓子跟萧池贫嘴··“没事就好,要不然有人就要迁怒到我们身上了·”萧池又扫了一眼林潮白,心有余悸。
今天魏简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后脸色大变,立即马不停蹄的向医院赶来,起初他被魏简这幅气压极低的冷漠样子镇住,以为天塌地陷了,没想到到了医院后却看到了比魏简气压还要低上不知多少倍的林潮白。
两团低气压甫一见面便敌意十足的对峙·继魏简的凶狠冷酷后,萧池又见识了一个十足的反社会分子,林潮白脸色淡漠苍白,但眼神却- yin -沉的可怕,如果这不是在医院,萧池觉得林潮白会毫不犹豫的将魏简大卸八块。
漫长的僵持后,魏简率先开口,主动退步:“对不起,这是我的错·”·“但我早就提醒过你·”魏简低眉垂眼的后退两步,抱着手臂靠在病房的墙上,声音低低的。
林潮白始终沉默,但那种无声的威胁更是吓人··在这种冷汗淋漓的诡异氛围下,萧池觉得自已就要窒息了·但是好在手术后一直昏睡的林岸发出了声音,打破了僵局,萧池不自觉得长呼了一口气,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萧池看着魏简和林家兄弟,有时候,心中不禁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那三人之间奇异的纠结像极了三角恋,但是他又弄不明白到底是谁恋谁··按理说三人之间只有魏简勉强算是一个女的,可是林氏兄弟之间情深似海,根本看不出来有为同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迹象,倒是魏简和林潮白好像一直在为了林岸明争暗斗。
这么一想萧池觉得有点不舒服,一方面是因为兄弟禁断有点挑战他的接受能力,另一方面,他想象不出像魏简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在乎着的人··左臂负伤的林岸在医院里真真正正的成了大爷。
虽说之前在家的时候他的饮食起居也是由林潮白一手料理的,但那毕竟只是寻常,现在光荣晋升为伤员的林岸享受着的才是国家领导人的待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整天介的混吃等死。
但这样好的待遇林岸偏偏还不好好珍惜,天天觉着无聊,没事就和前来换药查房的漂亮医生护士闲扯,然后就磨着林潮白说要回家,十分的招人不待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但是面瘫林潮白作为苦逼的仆人兼属下,对这份苦哈哈的任务却甘之如饴,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为林大爷卖命。
也许是因为和林岸在一起久了,林潮白对林岸的了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成了林岸肚里的蛔虫,林大爷一个眼神,林潮白就已经把事情办好了,甚至连林大爷没有想到的事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如果不是林岸尚有几分良知,没准连上厕所这种事他都要林潮白掺上一脚··而这段时间,魏简显然也相当安分,整天调戏前来送饭的萧池,无所事事··也许是因为上次和林潮白不欢而散,林岸住院期间,魏简再也没有去探望过,反而在萧池问起的时候,满不在乎的冷瞟着他,凉凉的回复:“手臂受伤而已,又不影响吃喝,住两天不就回去了。”
魏简不去慰问,萧池也乐得清闲,他实在是不想面对林潮白这个人,每每想到他深沉到近乎漆黑的眼神,他都会不寒而栗··但是像林潮白这种级别的瘟神恶煞,别说提起,连想都是不能想的。
他一身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潮白似乎是专门来找魏简的,他抱着双臂,靠在校门一旁的装饰石上,日光散落下来,勾勒出美好的侧面剪影。
然而萧池可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他下意识的转脸看向身旁,魏简的脸色淡淡的,就连平素漫不经心的假笑都消失不见··魏简稍稍对着萧池点点头,示意他回去,自已一言不发的朝着林潮白走了过去。
萧池犹豫了一下,回望了一眼少女孤独而孱弱的背影,顿了顿还是依言回避了··萧池缓缓的四处乱逛,心不在焉的想着突然间大驾光临的林潮白和最近表现的奇奇怪怪的魏简,心中突然间异常的烦躁。
魏简和林潮白对林岸暧昧的态度,他们两人之间异常明显的敌意以及意有所指又意味深长的对话,都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之间有秘密,有他不知道而且也不准备让他知道的秘密。
这种被排斥,被忽略和不被信任的感觉噌的点燃了萧池心头的火,他忍不住的抬脚发泄般的狠狠踢飞了近前的一颗小石子··这时他茫茫然抬起头,才注意到自已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魏简宿舍楼前,魏简的一个舍友正好从楼里匆匆忙忙的奔出来,看见他后,还忙里偷闲的与他打了个招呼。
他有气无力的冲对方挥挥手,感觉心里冲天的火焰一下子寂灭下来,只剩下沮丧和无奈的灰烬埋在心底,闷闷的,极不舒服··萧池闲极无聊的蹲在了女生宿舍楼前,闲闲的扯了一把面前的青草,挑出一只狗尾巴花叼在嘴里,像极了蹲点做案的街头混混,只是萧混混目光散散淡淡的望着远方,一脸忧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忧郁的萧池将要在女生宿舍楼前引起围观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慢腾腾的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大爷似的开了口:“谁啊,扰人清闲”·电话那边只说了一个字,萧池就立刻惊得弹了起来,一口吐掉了嘴里的草:“你干嘛啊那个林潮白呢走了”·魏简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是简短的让萧池去学校的树林里去,然后挂了电话。
萧池骂骂咧咧一边抱怨,一边大步流星的就往树林里赶··萧池赶到小树林的时候,看到魏简怔怔的背靠着一棵大树在想着什么·萧池看她出神的样子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缓缓靠近,但是魏简早就发现了他。
“过来·”魏简声音低低的,脸色极度苍白,在明亮的天光下显得近乎透明··萧池被她的脸色惊住,犹豫了一下,向她走近,然而魏简却猛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萧池骤然一惊,以为她要动手,但随即感觉到她抓住自已的手软软的没有几分力道··“扶着我·”魏简低声道·然而她一开口,就剧烈的咳了几声,她忙伸手掩住了嘴,渐渐地,从手指间沥出血来。
这一幕可把萧池惊了个够呛,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强大到近乎变态又变态到近乎强大的人居然还有在别人手上吃亏的一天·这震惊来的太大,让他忍不住目瞪口呆。
“卧槽你受伤了你居然受伤了”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萧池半拖半抱的把她扶起,他这才发现这个受伤的少女竟是格外的瘦弱,轻的似乎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
这样意外的认知让萧池心头有了奇异的感觉,他忍不住低下头看着身旁的少女,也许是以前受惯了她的压迫和强大,他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竟然比他矮了那么多,他一米八多身高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多头,他完全可以俯视着她,甚至可以将她只手提起来。
“林潮白动的手”萧池垂下头看去,发现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像一朵将要融化的雪·她微微的合上眼,无力的低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样子有几分垂垂欲死的感觉。
“恩·”对方似乎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回应,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萧池身上··得到答案的萧池脸色变了变,终于忍不住骂出口来:“混蛋居然打女人还特么是不是男人”然而魏简再也没有回应,她低垂着头没了声息,就此昏了过去。
萧池又惊又疑的伸手在她鼻子下探了一下,微弱的温暖扑上手指,柔柔的,像羽毛触上指尖·随即萧池立刻认识到自已这一行为的愚蠢,忍不住骂了一句自已,把魏简背到背上,向医院赶去。
第12章 十二章:心火·魏简觉得自已很久没有那么脆弱过了··记忆中的少年苍白俊秀,带着温暖到近乎朦胧的笑意望了望她,转身远去·她在梦中无望的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的绝望难以自抑的汹涌而上,似乎要把内心的痛苦与悲怆尽数掀起来,血淋淋的伤口年复一年的流血化脓,经久不散的创伤炙烤着胸臆,一分分痛的入骨。
“疼——”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伸出手似乎渴望着想抓住些什么,而空气中只有血与火的气息··“哪里疼”然而,伸出的手这一次居然有了回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开来,一下子变得清晰而鲜明,手中的温暖活泼泼的顺着指尖流向内心深处,久违的安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魏简睁开眼,似乎有些茫然,空白的脸上带着几分颓唐而绝望的样子·片刻后,她眼中的空茫和虚无才慢慢凝起,聚成一束光敛在眼神深处。
魏简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里疼·”她调笑着抬手指了指心口:“你想帮我暖暖不”·按理说萧池作为一个混迹街头多年的地痞流氓,面对女生这种□□裸的调戏,应该欣然接受,然后反击,将对方弄个脸红耳赤才对。
但是他面对魏简这个比资深流氓还要专业的流氓,总是束手束脚,又怂又脓包,每次都像个纯情的小媳妇似的,被欺压的不敢反抗··“脸红什么”壮士魏简刚从昏迷中苏醒,便连番调戏萧池,还不等萧池炸毛起来,她就斜着眼,觑着萧池紧握着自已的手,眼中是打趣的目光.·萧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自已一直都紧握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他瞬间烫着一般缩回手,不经意的瞥见了魏简受伤未愈的脸和苍白的嘴唇,只觉得有一把火腾地烧到了脸上,烧的他手脚冒汗·他立时转过头去,心中颇不自在··魏简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轻轻笑了一下:“没想到你那么纯情,好了,我不逗你了。”
魏简转开了眼,轻轻的咳了一下··萧池忙俯身去看她·刚刚清醒的魏简脸上还留着某种病态的苍白,带着些许疲惫脆弱的神情,竟让她看起来有了几分接近寻常人的样子。
萧池忍不住又想起她在昏迷中无望的朝着虚空探出手的模样,想起她紧蹙的眉头中深埋的痛苦和绝望,就好像他一不小心从门缝中觑到了她的悲欢喜乐,看到了她真实的表情。
·他突然觉得这个少女真实起来··“你在想什么”萧池微微的失神顿时就被打断,魏简顺手在他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上捞了一把,嚣张的冲他一笑。
萧池神色复杂的瞥了一眼故态复萌的魏简,内心不禁有些忧郁,他现在忍不住有些想念那个昏迷中的魏简了·萧池又十分糟心的看了一眼刚被魏简吃过豆腐的手,心里莫名其妙的忧郁愈发浓重起来,他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你消停会儿吧,我去找医生问问你还有救不。”
然后他就自顾自的带着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朝病房门口走去,但是刚走到门口,恰巧就遇见了前来查房的医生·忧郁的流氓萧池靠在门上拦了白衣天使在世华佗的路:“哎,医生,里面那位怎么着死不了吧”·那医生显然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从手中一大叠资料中抽出一张纸,对着面前这个大放厥词的人道:“脏器受到了冲击,但是没什么大事,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萧池接过检查单飞快的扫了一眼,突然跳脚怒道:“卧槽什么玩意老子就知道她是个变态,那么大反应都他妈的死不了。”
那医生迅速的朝后退了一步才没被萧池一脚踩到,但是脸上不惊波澜的镇定也被破坏殆尽,他抬头瞥了他一下,眼神有异··“看什么看”萧池似乎将从魏简那受的恶气都发作到了医生身上,他恶狠狠的剜了白大褂一眼:“又不是我打的要是我打的,哼哼——”他说着,眼神不友善的在医生身上扫来扫去。
白大褂抵挡不住萧池眼中的杀意,忍不住再度后退··“你是在说我”就在医生觉得自已要被眼前怒气冲冲的恶棍给凌迟了时,病房里悠悠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切”萧池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让开半个身子,让医生战战兢兢的挤了过去··纵然魏简此刻是卧床不起的病号,但萧池还是不敢造次,跟着医生推开门进来,口不对心的反驳:“谁说你了是你自已承认的啊。”
“是吗”魏简凉凉的接了一句··萧池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知怎的,心头的那股火又烧了起来,烧的他脑袋发懵,蓦地烦躁起来:“你要是非要这么想,那我就是在说你。”
说着他突然恶向胆边生,斜着眼望了过去:“机不可失,不如我现在就弄死你”·但是很快,他一时勇敢的起义,轻而易举的就被魏简镇压下去。
后来林岸和林潮白来了··林岸一见到魏简病弱的样子,便大呼小叫的前来慰问,而同行的探病人林潮白却远远的站着,以上坟般的严肃和面无表情,向苟延残喘的魏简投去了淡漠的一瞥。
这一眼没影响到当事人,倒是把萧池吓得够呛··“你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林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
“他打的·”魏简抬手指了指萧池,简短有力的栽赃嫁祸道··萧池立刻就炸了,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胡说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再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打你啊”他刚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显得自已特别的怂,于是悻悻的干脆闭了嘴。
“哦是吗”魏简微笑着接上去:“刚才你还不说要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弄死我么”·“卧槽你真TM- yin -险”萧池忍不住破口大骂。
林岸回头看着萧池,面上带了几分严肃·在他们四人当中,林岸和萧池因着相同的贫嘴属- xing -,平常少不了的承包了大部分聊天打岔制造笑料的任务,两人也算是十分投缘。
关于萧池,林岸虽然没有细问,但隐隐约约的也知道点萧池的黑历史,但从他与萧池的日常接触来看,萧池除了有些色厉内荏的嚣张外,也算是大好青年一个,但万没想到今天竟然重拾旧业,干起打女人的勾当来。
“真不是我打的·”萧池看着林岸复杂又包含痛心疾首的眼神,苍白无力的分辨了一句,心想这明明是你那个禽兽哥哥得了空闲,复仇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是他又看了林潮白一眼,还是不敢揭露他的犯罪真相,这锅眼看着是要砸自已头上了。
当然这锅就是砸他头上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林岸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对萧池进行了全方位的心理辅导与教育·从爱党爱国爱人民到仁义礼智信。
从恭良温俭让到绅士的八项必修法则,从国家大义到个人生活习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萧池从最初的企图辩白,发展到无奈背锅,最后麻木到面无表情的机械式点头认同——他觉得自已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林岸最近和医院的缘分不浅,自已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死缠烂打的让林潮白把他弄出了区,但是转眼魏简又进去了,林岸迫不得已的又回头去医院探望病人。
不过万幸魏简在医院就待了两天·探病结束,林岸转头就对着医院发誓,今后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了··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发光发热的林岸作为救了老大的功臣,受到了许知远特别而顶级的招待。
经过这件事后,他和许知远也算是有了一起扛过枪的过命交情,升职加薪不在话下,再加上二人之前的感情,他和许知远俨然成了知己好友··作为一个刚入公司不到一年的新丁,林岸提前迎来了人生的巅峰,以“空降部队”这个让无数人又羡又恨的姿态强势进入了管理层,每日里跟着许知远出入各种重大场合,间接或直接的参与了许多对公司有重大影响的决策。
他自信且意气风发的在这个新的平台上实践自已的想法,带着一种近乎自我奉献和自我实现的强大抱负,努力的验证着自已以前没有机会践行的许多可能·他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自我反思过往的失败,又以近乎虔诚的态度从林潮白那里汲取了相当多的经验,最后以一种血淋淋的自我剖析和赤子般的求知欲完成了自已的成长与蜕变。
所以他非常感谢许知远的信任,是他给了他最适宜的发展平台和莫大的支持··林岸天天早出晚归的,像一个为了家庭四处奔波的汉子,而林潮白反倒成了专职的家庭煮夫,每天提供一日三餐,收拾房子,开车接送林岸上下班,为林岸提供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贴心服务。
所以魏简屡次吐槽说,纵使是娶个媳妇,也不会比林潮白更贴心了·林岸瞅瞅面无表情的林潮白,嚷着说自已要是女的,说什么也要霸着林潮白,死不松手··第13章 十三章:鬼混·林岸现已成为许知远的左膀右臂,那酒场饭席的事情自然是少不得的,但有林潮白的暗中约束,林岸对饮酒之事,控制的颇为得当,鲜有酒醉不省人事之例。
但就风月场所来说,他的经验可就少之又少了··为了宴请一个外国公司的大客户,许知远带着林岸来到了城里闻名的私人会所··坐在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包间里,林岸低头扪心自问,他二十多年来一直守身如玉,绝对是合格的好市民,除了电脑里多达1个G的名为计算机语言入门的学习资料外,他还从来没经历过那么刺激的场面,虽然他有过女朋友,但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于礼,顶多就是亲亲抱抱,从没有任何越轨行为。
所以面对身旁一直欺上来颇不安分的好姐姐,林岸脑袋里晃晃悠悠的,连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帅哥,怎么了”一旁衣饰清凉的红唇姐姐不断的撩拨着林岸的心,吹拂出来的气息在他耳边缠绕,惹得他心底有什么东西一窜一窜的往上冒。
“没......事......”林岸拍掉对方缠上来的手,直觉的这场面有点太过刺激了,他求助似的四处乱瞄着,看见包房的一角,他们公司的重要客户已经和另外一个看起来十分像学生的清纯妹没羞没躁的抱在了一起。
察觉到林岸的目光,重要客户忙里偷闲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清纯妹,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林岸:“怎么林先生和许先生不喜欢这样的”·林岸被他看得分外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目光虚浮的瞟了一眼许知远,这才注意到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许知远正一副无欲无求的君子模样别有深意的望着他,顿时,他的不自在又上了一层。
林岸那重要客户,虽然代表的是外国公司,但其实是地道的本地人,属于地头蛇类的人物,再加上他掌控着一个跨国公司在中国的所有业务,就更加的难伺候了,林岸他们公司花了很大的心血才把他拿下来。
这重要客户显然颇有些混迹花街柳园的经验,在林许二人面前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搂着身边的楚楚动人啃了几口,然后俯身说了些什么,楚楚动人娇笑着打量了一眼林岸,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岸长出了一口气,有了逃出生天的感觉,以为重要客户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了·但是一扭头,那清纯小可爱又从外面带进几个人来,清一色的都是俊秀的小男孩,个顶个的风情万种。
林岸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当中一个便冲他一笑,为林岸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林岸在对方扑过来的盛情之下,进入了短暂的茫然状态,直到身边人把手伸进他衬衫里面,他才激灵灵的打了个颤,火箭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忙不迭的摇手:“我......我......不是......”·身边的小男孩身量瘦弱,看年龄和萧池差不多,他依旧保持着紧贴着他的姿势,脸色却变了一变。
林岸看到对方的表情,又继续摇手:“我不是歧视......我只是......我不是”·那个略显纤弱的少年应是见惯了这许多的形形□□,迅疾复了脸色,毫不在意的笑笑:“是我误会了,冒犯了先生,对不起。”
林岸又摇摇手示意没关系·他觉得自已今天要把腕子摇断了··“哈哈哈哈......”正在林岸处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尴尬境地中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林岸回头,就惊见自已的重要客户一边搂着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咸猪手直直的往对方衣襟里面钻··林岸只是瞥了一眼,就迅速的低下头,心想这喝过外国洋墨水的人口味就是奇特。
“林先生不要拘谨·”客户裂开嘴,笑的脸上的肥肉一唱三叹的跟着抖:“做人要勇于尝试,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哦·”·他满脸的肉颤颤的闪在暧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猥琐。
林岸望着他伸进少年衣服里的手,心里万分不自在,脸上却极力掩饰:“我比较恋旧,口味还是旧的好,张先生请随意·”·“张先生就不要为难他了。”
一旁的许知远终于出来解围:“这个口味别人可强求不来·”·林岸感激的向许知远投去一瞥,这一瞥之下,他的脸色立时又古怪起来·方才还一副谦谦君子的许知远此时怀里也搂了一个小男孩,一边伸手狎弄着,一边用某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岸。
林岸有些窘然的坐下,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对着两对“狗男男”上演的活春宫,心里有些茫然,他神思散乱了片刻,突然在心里窜出一句话:这特妈的算是怎么回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坐看男男全武行的林岸保持着一种近乎入定般的事不关己和心无旁骛,他端起桌上的酒,心事重重的分析着自已今天此行的意义,手中动作不停,一杯杯的往嘴里倒,居然就这么把自已灌了个颠三倒四,天翻地覆。
中途林潮白打来了个电话,林岸有些口齿不清说了两句,就自顾自的就挂了电话··但是林潮白显然相当的神通广大,没出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林岸面前··在如此尴尬的场景里,林潮白依旧保持了不动如山的冷静。
而林岸的重要客户也定- xing -极佳,就算陌生人林潮白闯进来,也依旧和怀里的小情打得火热,连动作都没有停顿·好在许知远倒没有如此□□熏心,他推开怀里衣不蔽体的人,然后整整衣衫,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形象。
林潮白冷淡的看了一眼许知远,径直走向林岸,然后脱掉自已裁剪得体的西装上衣,一把将林岸兜头裹住,目光有意无意的又瞥了一下许知远··许知远气息平稳,面色平静道:“你就是林岸的哥哥”·林潮白没有回答,静默的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林岸,面目一片空白。
酩酊大醉的林岸还留了几分神智,他慢腾腾的扒拉掉头上的障碍物,从衣襟下露出半张脸来,然后吃力的眯着眼愣愣的看了会林潮白,方才声音不清的叫了声:“哥”·他冲着林潮白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向林潮白伸出手来。
但是林潮白根本就没有给他接近的机会,扯过衣服,又罩过他的头,迅速的俯下身,一把抱住了他··“我先带他离开了·”林潮白转过头来,对着许知远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将林岸打横抱起。
按说林岸作为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体重是相当有分量的,但是林潮白抱着他,步履稳定,面容平静,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林岸又有了那种感觉,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黏腻,冰冷,带着恶毒的死亡气息,萦绕在他身边,激的他四肢冰凉·那种近乎窒息般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挣扎,然而四周似乎有看不见的绳索束缚着他,无论他如何挣动都逃脱不能,就像他兵荒马乱到只顾抱头鼠窜的过往,狠狠地打压着他,追逐着他,将他裹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宿醉的痛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厉害··林岸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他捂着脑袋足有半分钟,昨天那近乎荒诞的记忆才缓缓回拢,他记得他好像看到了林潮白。
他缓缓的扫了一圈周围熟悉的卧房,低头看了看身上干净的睡衣,又注意到了散落在枕头边的- shi -毛巾,顿时确定他确实是被林潮白给弄回来的··林岸下了床,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家里静悄悄的,有种空旷的死寂。
“哥”林岸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喉咙火辣辣的··没有任何回应··林岸抓抓脑袋·平素习惯了早上起来看着林潮白在厨房忙碌的景象,今日一旦没人反倒不适应起来。
他对着空落落的客厅愣了会神,而后慢悠悠的晃荡到了洗手间,开始洗漱··他走马观花的洗了把脸,觉得嗓子火烧火燎疼的厉害·他用手揪了揪咽喉处,觉得有些刺刺的痛,拨开睡衣的衣领,他发现颈间有细微的青紫瘢痕,看形状就像是谁掐的似的。
他奇怪的用手抹了抹,有些纳闷,难不成在他喝醉的时候,有人想要谋财害命不成··他慢腾腾的关掉水龙头,觉得林潮白和林潮白的早饭不在,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象征- xing -的擦了几下脸,他一边随手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一边苦着脸想着他还没有着落的早饭,但是还没等他回过神,便被一束目光吓得立刻跳了起来··“哥”·林潮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死死的盯着他。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带着幽邃的深沉在林岸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林岸一瞬间的抵触了一下··“原来你在家啊,哥·”林岸平复了一下:“吓我一跳。”
林潮白沉默着转移了视线,没有说话··林岸自讨没趣的挠了挠头皮,踟蹰了片刻,决定坦白从宽,主动认怂:“哥,昨天晚上,那什么,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面对林岸的示弱,林潮白根本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样清淡的小菜放进微波炉,对林岸视若无睹··“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林岸又想到昨天那难以言表的一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是他,见到自已弟弟在那种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地方鬼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腿。
而现在作为大哥的林潮白不仅没有打断他腿,反而回来各种伺候他,简直是模范好哥哥·林岸想到这,恨不得掏心挖肺以示清白··“哥,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林岸一把攥住林潮白正在盛粥的手,哀求道··林潮白猛然一僵,目光盯着林岸抓着他的手,眼神幽幽的··林岸一惊,连忙松手·这么久的相处以来,他知道林潮白有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洁癖,尤其是不喜欢别人碰他。
林潮白面无表情的端菜上桌,对着林岸点点头,示意他闭嘴开始吃饭·林岸兀自想要辩解,林潮白的眼神淡淡的落到他身上,让他禁不住打了个机灵,于是便乖乖的闭嘴坐好,拿起了筷子。
林潮白虽然平时表情淡漠,无动于衷,但是林岸对他的眼神却颇为忌惮,每次看见便如走进未知的黑暗,那种幽暗的深邃让他本能的感到危险··第14章 十四章:罗川之·林岸今天感觉很不顺心,面对林潮白单方面的冷战,他觉得有些委屈,他明明在诱惑面前守身如玉,却还是被大哥误会,而且看林潮白的表现,似乎一时半刻还好不了,真是分外愁人。
许知远敏锐的注意到了林岸的心不在焉,亲自端了杯咖啡给他,挑着眉道:“你哥哥对你挺好的·”·林岸愁眉苦脸的喝了口咖啡,入口一片苦涩,觉得这味道正是自已此刻心情的最佳写照:“是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许知远浅啜着咖啡,不动声色的望着林岸扭曲的疙瘩脸,眼中突然划过一道光,闪过古怪的神色。
“你和你哥哥......”许知远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一步,语气与平常无异:“是什么关系”·林岸正在发愁怎么化解林潮白的怒气,对于许知远的问题想也不想的就答道:“什么什么关系兄弟呗。”
回答完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诡异- xing -,顿时转过脸诧异的反问道:“许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许知远又笑了笑,挑着眉高深莫测的望着他,倾身向前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不是”·他清浅的呼吸带着微润的热气吹拂在他耳边,林岸像受惊的兔子,砰地一声跳出好远,他惊疑不定的望着他,瞬间明白了他口中的不是到底是哪个不是,随即脸色“唰”的一下全红了:“我当然不是。”
他面红耳赤又强装镇定的望着许知远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接了一句:“我哥也不是”·“不要那么激动·”许知远后退一步,安抚似的笑了笑:“逗你玩呢。”
他说着眯了眯眼:“这种事总归是隐私了些,宣扬出去是不大好的·”·“我哥他......我哥他不会说的·”林岸肯定的点点头,内心笃定精英冰山林潮白是绝对不会对这种半路的桃色新闻感兴趣,更加不会出去乱说。
“不要紧张·”许知远伸手在他肩上拍拍:“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宁的,所以想逗你一逗,没想到......”许知远在心底笑道:没想到看到了那么让人感兴趣的一幕。
林潮白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引而不发的,似乎他所有的悲喜在到达面目之前便半途隐了身,留下的只是不惊不喜的平淡和漠然··所以林岸虽然知道林潮白的愤怒,但是他无法判断林潮白目前的心理状态,更无从把握他的想法。
就这样到最后,还是林岸先认了怂,怂货林岸为了力证清白,还主动承诺以后尽量不会超过十点晚归··于是林岸只能自作孽的按本照做··被限制了时间的林岸在外面逗留的时间骤减,就连许知远请他吃饭,他都不得不向上报备之后,速战速决。
但是许知远却对林岸越发的好了起来,他以一种年长者和过来人的成熟稳重照拂着林岸,而林岸也将博学儒雅,做事凌厉果断的许知远视作知己和人生导师,对其尊重有加,就连一开始让林岸稍微不舒服的- xing -向问题都被忽略了去。
但是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在许知远眼里吃香的林岸,在老实人兼董事长的罗川之面前却颇不受待见··有一天林岸去许知远办公室上交上季度的运营资料,推开门竟然看到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川之居然破天荒的出现在了许知远的办公室里,更让人惊奇的是看起来质朴老实,且一向以许知远意见为是的罗川之居然正在发怒。
他似乎对许知远极为愤怒,张开双臂扶着许知远办公椅的扶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将许知远困在了椅子里··“你到底想——”罗川之咆哮的声音因为林岸的出现戛然而止。
他迅速转过头,一双平时看起来分外老实的眼此刻却爆满精光,那光亮的仿佛利刃残忍恶毒的切割到林岸心里,林岸忍不住惊退一步,仿佛看见了凶残至极的野兽,那野兽磨牙霍霍的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三人短暂的僵持了一下,罗川之方才缓缓的松开紧握着许知远扶手的手,慢慢站起身来··许知远面无表情的望了罗川之一眼,方才转过脸,打破一室的静谧,开口问道:“怎么了”·林岸依旧有些搞不清状况,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扬扬手中的文件:“季度报告,许总我放在你桌上了。”
林岸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了一步,竭力伸长胳膊,连扔带砸的将文件丢在许知远桌子上,转身就想跑·但是许知远叫住了他:“等一下·”·林岸随即定住,苦着脸皱皱眉,转身又问:“许总,您说。”
许知远脸上的表情稍缓,眼神温和的看了看他:“你不要走,等下我们去下棋·”·工作时间下棋,林岸觉得这个要求有点不怎么正常,但是许知远温和的语气里有坚定的不容拒绝,林岸兔子似的十分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站军姿一样躲在了角落里,争取把自已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这一招显然没用,罗川之的目光从他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他,一向老实无害的罗董事长身体里像是苏醒了一个了不得的灵魂,原本普通的脸上充满了戾气,眼神- yin -郁的吓人,似乎有无数的愤怒和狂暴隐藏在他极其寻常的身体里面,让他此刻显得危险而凶狠。
“董事长,请回吧·”许知远望着罗川之,语气淡淡的冲着门口点了点下巴··罗川之用他那种苏醒过来的野兽的眼死死的盯着许知远,林岸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担心下一秒罗川之会扑过去把许知远吃掉。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后,罗川之终于转了眼神,恶狠狠的剜了林岸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林岸被他的眼神镇住,从里到外的感到一股凉意,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后来许知远带了林岸去下棋·林岸觉得许知远和懂事长闹了矛盾,心情应该颇为不顺才对,于是手上就留了些情面,但谁知许知远似乎根本没受影响,神色如常的同他说说笑笑,最后把有心放水的林岸打了个落花流水。
俩人下完棋,许知远又带着林岸去高级餐厅吃饭,装潢华丽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昏暗暧昧,四周静谧死寂,林岸隔着一片昏蒙的烛火望着西装革履的许知远觉得这气氛略显诡异。
“许哥,”林岸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罗董才......”·许知远放下刀叉,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眼中有奇怪的神情:“没事,你不用担心。”
“哦·”林岸低头用刀切了块牛排,鼓捣半天抬眼又道:“罗董今天挺生气的,感觉.....”林岸似乎想挠挠头,但是奈何左刀右叉,没有余裕,只好挥舞了一下刀叉:“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许知远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眼神转冷:“不要只凭外表来看人,皮相总归都是伪装·”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眼中有了几分厌恶的神色:“他总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他的。”
他这般无头无脑的话让林岸愣了一下··“你不用管·”许知远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微微扬了扬唇角,眼神又柔和下来,映衬着暖黄的烛光,有了几分温柔的样子:“忘了这件事吧。”
吃完饭,许知远依旧没有要放林岸走的意思,他开车带着他朝着灯火辉煌的城市深处开去,林岸借着光影明灭的霓虹灯光,看着许知远明明灭灭的脸,没有忍心拒绝。
于是自个偷偷的用手机给林潮白通告了一下,准备安心的陪陪许知远··但林岸刚按完短信的发送键,就感觉许知远的车停了下来·他讶然看向许知远,却见他的脸冷冷的,望着前方。
他们已经走到了城西郊区的地方,灯火暗淡,人烟稀少·不远处的车道上横着一辆黑色的捷克,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们的路··“哎这是怎么回事”从捷克上下来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脸上嚣张的表情写满了“我是黑道,我不好惹”的信息。
林岸头皮一乍,觉得跟着许知远真危险,今天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五六个黑衣人很快就把他们的车围了起来··林岸很识相的举起了双手,果断的认怂··但是车外面的混混们却似乎很不一般,发型干净整洁,西装修身得体,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剪径强人。
认怂的林岸忍不住的在心里吐了下槽,心想难道现在当强盗的都混了那么好了吗至少形象工程都做得不错··但是许知远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他缓缓的落下车窗,面无表情的看着西装革履的一排人,抿着嘴没有说话。
倒是黑西装里面有一个大半夜戴墨镜的人闲闲的开了口:“许哥,先生让你回去·”·林岸诧然回头看了一眼许知远,迟疑着缓缓放下了手·原来不是半路杀人越货的。
见许知远没有反应,墨镜西装男又散散的开口:“先生说如果许哥不回去,就让我们毙了这小子·”说着他微微回过头:“过来,你毙了他·”·墨镜身旁有一个同款黑西装向前走了两步,手中的枪发出保险上栓的声音:“喂,你再这么使唤我,我就先毙了你。”
走出来的这人留着一头整齐的齐肩长发,他歪着头举枪瞄准林岸:“下一次我要收钱了啊·”·林岸隔着如许的夜色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觉得鲜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有种飘飘然的恍惚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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