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飞 by 冉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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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 by 冉尔(3)
·“还有事”·“他……他他……”苏士林脸色微红,结结巴巴地问,“他待你好不好”·杨羽扶在门边的手猛地握成了拳,装作没听懂的模样反问:“谁”·“乔何。”
苏士林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恨意··杨羽垂下眼帘,盯着苏士林被灯笼的火光拉长的影子出神,好半晌才轻声道:“你想知道”·苏士林闻言,忽然觉得杨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晃动的火光都成了暧昧的吻痕,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支支吾吾道了声“晚安”就溜走了。
“他自然好……”杨羽自言自语着关上了门,像是把自己和苏公馆晦暗不明的夜画上了界线,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黑暗里··后来几日,苏一洪见了杨羽一次,却绝口不提乔何,杨羽见苏一洪不提他便也不提,趁着得空把米铺积下的账算清了,再数着日子煎德叔给他带的药,喝着喝着一个月也就过去了,乔何当真忍着一次都没来苏家,杨羽担心之余不免有些别扭的难受。
不让乔何来的是他自己,生气的也是他自己,杨羽把最后一副药喝完的时候自嘲地笑起来,乔何没回雁城以前他不是不想,可如今这种想变成了一种无法减缓的痒,得空时就在身体各处忽然冒出来,等他想要挠时却已经转移了位置,折磨得他夜夜难眠,终一日睡梦中弄脏了裤子,然而杨羽已经记不清自己梦见了什么,大抵不过是些滚烫的抚摸和缠绵的拥抱。
“乔何……”杨羽起身换衣裤的时候忍不住苦笑起来,“你是想折腾死哥哥啊”说完又觉得自己可悲,梦见自己的亲弟弟不说,还梦见了那档子事儿,顿时唉声叹气起来,却听门外传来苏士林莽撞的脚步声。
“先生,先生”苏士林哐哐地敲门,“快些起,我爹要带咱们出门·”·“知道了·”杨羽轻咳着应了,起身换常穿的西装,戴上眼镜的时候忍不住想到乔何每回和他亲热前,帮他取下眼镜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动作便又慢上几分,把门外的苏士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先生,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苏士林靠在门前胡思乱想··“急什么”杨羽理了理衣袖,随手扯了件风衣搭在手臂上推开了门。
苏士林见他出来松了口气:“快些吧,轿夫都在门口候着了·”·第36章 ·杨羽上轿前没见着苏一洪,说是等不及先去了,他心神微动,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按理说以苏一洪的地位,整个雁城哪有敢催他的局所以这老狐狸提前去定是要给什么人下套,纵观整个雁城能让苏一洪如此重视的,怕是除了手里有兵的乔何,没有人能享受这个待遇了。
而乔何……·杨羽的心跳骤然加速,竟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瞧,只瞧见灰蒙蒙的天空悬着明晃晃的太阳,而眼前是满头大汗的轿夫正有气无力地喊着口号··“快些。”
杨羽破天荒地催轿夫··苏士林耳朵尖,掀开帘子笑嘻嘻地打趣:“先生刚刚还磨蹭着不肯出门,现在知道急了”·杨羽放下帘子轻笑着转移话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还能是哪儿”苏士林说得心不在焉,看样子是藏着书在轿子里看,“他们这群老头子就那么点乐趣。”
这话一说杨羽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了,苏一洪这是想看他和乔何的关系到底如何呢杨羽心里的雀跃逐渐被烦忧取代,既怕乔何耐不住- xing -子表现得太急切,又怕瞧见乔何和别人亲热的模样,思来想去头疼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半晌才缓过来一些。
这时轿子刚巧停下,杨羽掀开帘子走出去,一眼就瞧见了乔何的车,继而是侯在门口焦急的德叔··德叔自然也看见了他,却先向苏士林打了招呼···苏士林不喜乔何,自然连带着他身边的人都不顺眼,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妓院,杨羽倒是拖沓地走在最后面。
“在里头·”德叔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悄声嘀咕··杨羽闻言竟激动得两只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都不知往哪儿使劲儿··“先生,你笑什么”苏士林忽然回头狐疑地问。
“我……”杨羽愣了一瞬,继而飞速地调整好情绪,“我刚刚想,如果你爹知道你躲在轿子里看……”·“先生”苏士林急得跳脚,“我求了三姨太好些天才借来的。”
“藏好了没”杨羽笑着摇头··“在轿子的坐垫底下藏着呢·”苏士林有些得意地挑起眉,凑到杨羽耳边邀功似的嘀咕,“聪明吧”·杨羽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迈了一步:“就该这么当心着看。”
苏士林点头应了,瞄了眼走廊边包厢的名字,终于停下了脚步:“先生,你可得帮我保密·”他开门的时候对着杨羽笑了笑,“我不想跪祠堂。”
杨羽自然应允,脸上的笑意却在看见屋内的情状时僵住了··而乔何的手刚滑落到怀里女人的腰腹边,见了他哥生生顿住,目光穿过晦暗不明的红色烛火直直望进杨羽的眼底。
“呵……”苏士林抱着胳膊冷笑,“还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杨羽扶着门框愣愣地看乔何脖子边刺眼的吻痕,心里的期盼支离破碎,明知是戏却怎么也出不来了。
乔何咬牙继续摸妓女柔软的腰肢,把心底的怒火转移到苏士林身上:“就你也配管我”·苏士林沉不住气,顿时气得跳脚:“你个该死的丘八,杨先生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能……”·“士林。”
杨羽忽然开了口,这亲昵的称呼他还是头一回叫,“回来·”·乔何放在女人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士林的后脑勺,恨不能将这人粉身碎骨扒了皮才好。
“先生”苏士林愿意杨羽同自己亲近,眼巴巴地退回来··“乔爷,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杨羽皮笑肉不笑地对乔何勾起嘴角。
乔何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却只能隐晦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模糊身影,咬牙抱紧怀里的女人:“我不和他一般见识,和你呢”·“我”杨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乔爷和谁过夜,与我何干”·“啧,这醋劲儿大的……”乔何仰头把妓女推开,摘了帽子捏在手里对杨羽招了招,“过来让我疼疼。”
这态度轻佻得杨羽明知乔何在演戏都忍不住气得肝儿疼,更别提脾气暴躁的苏士林··这两波人眼瞧着快打起来了,苏一洪才拍着手从暗处走出来明知故问:“杨先生来了”·“爹。”
苏士林跑过去不情不愿地替苏一洪拉开椅子,“今儿怎么是和他的局啊”·“胡闹”苏一洪拿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和乔先生道歉”·“别,我可受不起。”
乔何抱着胳膊摆手,对着杨羽勾了勾手指头,“他还差不多·”·“王八蛋你怎……”苏士林刚欲开口就被他爹按坐了回去。
“乔先生,先前说的那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苏一洪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意,“若是你同意了,咱们的合作就更完美了不是”·乔何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后才道:“苏老爷,您是知道的,我手头虽有兵,但还远远没有多到能分给你的地步。”
苏一洪脸上的笑意略微有些挂不住,乔何却忽然话锋一转:“但您若是肯提供粮食,离雁城几里地的地方还有我的人·”·苏一洪神情微变:“你的兵没有全进城”·乔何没答话,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苏一洪眼底弥漫起挣扎,半晌拍桌咬牙道:“成交,只要你带人护着我的货物,粮食我一粒都不会少·”·“且慢……”乔何闻言却并未同意,拿烟的手指着杨羽的方向点了点。
苏一洪立刻会意,挤出一脸笑对杨羽说:“先生,委屈你几日·”·杨羽咬得嘴唇发青,除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倒是苏士林眼里涌起了怒火,竟挣开他爹的手一个箭步窜上来想要拉着杨羽逃跑。
乔何再也忍不住,掏枪对着苏士林的脚后跟抠动了扳机··“乔何”苏一洪和杨羽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乔何开完枪神情不变,瞄着苏士林脚边的弹孔慢条斯理地解释:“走火了,别见怪。”
“混账”苏一洪拄着拐杖冲到苏士林身边把人狠狠一推,“回去跪祠堂我不关你个三四日,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下子屋里只剩了杨羽和乔何二人,乔何硬是忍着等苏家的人彻底走光了才蹦起来往他哥身边凑。
杨羽却背对着他喊道:“别过来·”·乔何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喉咙发苦:“哥,你知道那是演戏·”·“闭嘴·”杨羽气得浑身发抖,“给我把衣服都脱了”·“哥……”乔何哑着嗓子咳嗽,“天这么冷,你忍心让我全脱光”·“你脱不脱”杨羽终于转过身,冲到乔何面前攥住了他的衣领,“你不脱,我帮你脱。”
乔何被他哥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立刻服了软,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衣服站在杨羽面前·而杨羽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乔何的脖颈,等他脱完才从口袋里拿出帕子擦猩红的吻痕。
·“哥,好冷·”乔何可怜兮兮地伸手去抱杨羽··“别动·”杨羽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乔何顿时不敢动了,杵在他哥面前微微发抖。
杨羽擦得专注,用力把乔何颈侧的吻痕一个不剩全擦了,再低头好笑地瞧这人胯间挺立的- xing -器:“她摸你了”·乔何拼命摇头:“隔着裤子呢。”
杨羽眯着眼睛轻啧,忽然伸手用帕子狠狠地搓乔何的欲根:“我让你乱摸……”·乔何被他哥揉得又疼又麻,终于意识到杨羽生气了,继而发现他哥骨子里的坏劲儿全冒了出来,杨羽根本就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羸弱无辜。
“哥,我知道错了·”乔何哭丧着脸抓住杨羽的手腕,“我不该这么演·”·杨羽猛地甩开乔何的手:“你没错,今儿演的特别好。”
“哥·”乔何抱着胳膊围着他哥打转,“你看我什么都没穿,冻病了怎么办”·杨羽像是才意识到乔何没穿衣服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反正都脱了,那就去洗洗吧。”
乔何冷得受不了,硬着头皮贴在他哥身后耍赖:“哥哥和我一起洗·”·“对,我得伺候你·”杨羽面目表情地转身抱住乔何精壮的腰,“我得让你舒舒服服地待在这温柔乡里。”
乔何无端打了个寒颤,彻底败下阵来:“哥,你就饶了我吧·”·杨羽刚欲冷笑着继续折腾他,乔何就打了个喷嚏··“快去洗洗。”
杨羽终究还是心软,推着乔何往屋后走,“我记得这儿的房间后面都有热水池·”·乔何见他哥态度有所转变,立刻装模作样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跳进水池以后还喊冷,最后终于把他哥哄下了水。
如此一来乔何哪里还忍得住,猛地抱住杨羽苍白纤细的身子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了··第37章 ·“哥,我好冷·”乔何猴急地亲杨羽的后颈,“怕是冻坏了。”
杨羽在水里艰难地转身,见乔何颈侧被自己用帕子擦得通红不免好笑,便靠在池子边捏他的肩:“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真的,哥你摸摸。”
乔何说着就抓着他哥的手按在了自己胯间··杨羽似笑非笑地望着乔何,直到把人望得心虚才猛地用力捏住那条肿胀的- xing -器··“哥·”乔何眼巴巴地瞧杨羽的脸,“疼了。”
“知道疼就好·”杨羽慢条斯理地松开手,却没放过乔何,而是抬起一条腿用脚不轻不重地踩··乔何顿时整个人都趴在了他哥肩头,喘着粗气咬杨羽的耳朵:“哥,我想插进去……”·杨羽的脚微微用力,踩得乔何一声闷哼:“她怎么摸你的”·乔何垂头丧气地耍起赖:“我要哥哥摸。”
“她怎么摸的”杨羽却收回了脚,转而用手粗暴地揉··“哥,她就是碰到了……”乔何搂着他哥的腰近乎崩溃,“我错了,我该躲开的。”
“碰到了”杨羽闻言松开了手,“碰到了就给我好好洗洗·”·乔何忙不迭地点头:“哥哥帮我洗干净了。”
杨羽靠在池边沉默了一会儿,见乔何忍得额头上都浮了层汗水才终于搂住了他的脖子,叹息着说:“进来吧·”·乔何心里暗喜,哗啦一声跨出水池:“我去拿药油给哥哥擦。”
杨羽却拽住了乔何的手腕:“回来·”·“哥,不用会弄疼你的·”乔何趴在池边有些踌躇··“我让你回来。”
杨羽烦躁地蹙起眉,“听见没”·乔何连忙走进池子抱住他哥,还没亲上去就听杨羽在自己耳边轻哼:“插进来·”·“哥”乔何心尖微颤,偏头看见了杨羽脸颊上的红晕。
“快点·”杨羽羞恼地抬起腿缠住乔何的腰,“直接进来·”·乔何怔怔地舔掉他哥唇角的水珠,继而挺腰粗暴地撞了进去··杨羽疼得瞬间抓破了乔何的脊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整个人都顺着水池往下滑,吓得乔何抱着他竟不敢再动。
“笨死了……”杨羽抠着乔何的肩轻声呻吟,“前几回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哥,你疼不疼”乔何小心翼翼地挺动了几下腰,见他哥的神情渐渐舒缓才暗中松了一口气,“我太想哥哥了。”
杨羽勉强站在水里,滚烫的欲根把温热的水也带进了- xue -道,烫得他满面潮红,很快就颤抖着泄了精,可乔何约摸是忍了太久的缘故,插送了许久也没- she -,把他哥按在池边疯狂地捣弄,就听粗重的喘息和哗啦啦的流水交织在一起,杨羽忽然纵容地笑起来。
“忍……忍了多久”他抬手替乔何擦脸颊上的水珠··“从哥哥离开那天起·”乔何顶得兴起,猛地抬起他哥的腿缠在自己腰间,“一直没有- she -过。”
杨羽紧紧搂着乔何的脖子不甚相信:“一次也没有”·乔何撞了会儿心虚地扣住他哥的腰:“做梦算不算”·杨羽闻言愈发纵容,脊背倚着池边来回滑动,乔何撞得太急,连带着他哥的背都被池边的瓷砖磨得通红,等杨羽费力地翻身时乔何才看见,顿时自责得说不出话,只憋闷地唤了声:“哥。”
“怎么了”杨羽背对着乔何偏了偏头···乔何低头顺着水痕吻杨羽擦红的脊背:“疼吗”·“不疼。”
杨羽被热气蒸得气喘,“抱我去床上·”·乔何连忙抱着他哥走出水池,没迈步以前舔着脸问:“哥,我想插着走·”·杨羽半眯着眼睛觑了乔何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倒是张嘴狠狠地咬乔何的脖子:“人家亲你哪儿了”·“就那儿。”
乔何咬牙往床边走,边走边顶弄··杨羽趴在乔何怀里没吱声,就顺着印象中擦去的吻痕一口一口地咬,等到了床上先是痉挛着- she -了,再笑着说:“这印子我看着舒坦。”
“哥,你吃醋了·”乔何伏在他哥身上兴奋得微微发抖,当即按着杨羽的腿根来回- chou -插了十几下··“我……我替爹娘教训你。”
杨羽抬手用指腹摩挲乔何颈侧的牙印,忽然又心疼起来,“疼了吧”·乔何得了便宜还卖乖,凑过去一边狠狠地- chou -插,一边假意喊疼:“哥哥咬得我好痛。”
杨羽没好气地推了乔何一下:“别闹·”·乔何见他哥像是又要- she -,就揉着杨羽粉嫩的欲根说荤话刺激他:“哥哥咬得真紧,我要拔不出来了。”
杨羽果然羞恼得闭上眼睛,继而被插得泄精,粘稠的精水- she -在乔何的小腹边,再顺着腿根- yín -靡地跌落··“够了吧”杨羽气喘吁吁地抱怨,“我累了。”
“没够呢·”乔何搂着他哥软绵绵的身子不知疲倦地挺动··“哥哥不行了……”杨羽蹙眉嘀咕,“哥哥要……要- she -不出来了……”·“没事儿的。”
乔何不为所动,“哥哥把我- she -的东西吃进去就好·”·杨羽累得浑身无力,腰腹又燥得发慌,被狰狞的欲根捅得来了脾气,咬着乔何的下巴瑟瑟发抖。
“哥,再忍忍·”乔何的动作里满是情动的莽撞··“哥哥不行了……哥哥受不住了……”杨羽双腿猛地绷紧,仰头轻声惊叫,- xue -道也开始拼命抽缩,把乔何吮得满头大汗,粗暴地插了片刻终是闷哼着泄了精。
“哥·”乔何- she -完趴在杨羽身上赖着不肯动··“起来……”杨羽有气无力地抱怨,“重死了·”·乔何还是不动,只缠着他哥亲:“哥,你吃醋的时候真好。”
“你要气死我”杨羽瞪了乔何一眼··“哥哥吃醋了才主动摸我·”乔何却振振有词道,“哥,你心里有我。”
杨羽听了这话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半晌忽然轻声叹息:“这戏演得真累·”·乔何眼神微黯,托着他哥的后颈温柔地亲吻,继而喃喃道:“哥,我也要演不下去了,我想你。”
杨羽沉默着抚摸乔何满是牙印的脖子,摸着摸着嘴角又有了笑意:“算了,还是演吧,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得被折腾死·”·“我才舍不得折腾哥哥。”
乔何慢慢抽身,乳白色的精水随着半勃的- xing -器涌出了- xue -口··杨羽脸颊上又浮了层情动的红潮,半坐起身子亲了亲乔何的嘴角:“让我歇歇。”
“哥,德叔给你的药吃完了吗”乔何抱着他哥去水池里清洗,“我觉得这药不错,你咳得少多了·”·“是好些了。”
杨羽把头抵在乔何肩头犯困,“就是天越来越冷,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乔何听得心惊胆战:“什么熬不熬哥,你别吓我。”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杨羽勾着乔何的脖子轻笑,“别顶着我,难受·”·乔何尴尬地弓起腰,捅进他哥- xue -道的手指意犹未尽地搅了搅。
“嗯”杨羽瞥了他一眼,抬手握着乔何沉甸甸的欲根揉了几下,“你要是晚上想继续,现在就别烦我·”·“哥。”
乔何站在水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地笑起来,“你饶了我吧·”·杨羽松开手趴在乔何肩头打了个哈欠,继而咬牙切齿道:“饶了你那谁来饶了我。”
“哥”乔何听得心怦怦直跳··“不是你,我晚上会做那样的梦”杨羽气恼地掐乔何的腰。
“哥,你梦见我了”乔何激动得不停亲他哥的脸··“梦见了·”杨羽轻轻舒了一口气··“梦见什么了”·“梦见……”杨羽忽然住了嘴,继而用额头抵住乔何的下巴,“你梦里更厉害。”
乔何闻言先是激动得呼吸急促,然后不服气地摸他哥的后- xue -:“我刚刚不厉害”·杨羽眯着眼睛没回答,就抬起一条腿踩着乔何的欲根把他踢开了些:“厉害……还是不厉害,要看你晚上的表现。”
第38章 ·乔何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杨羽却施施然起身,坐到床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身上的水,再钻进被子里休息去了··乔何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哥,我帮你揉揉腰”·杨羽翻了个身,掀开被子对乔何招手:“别瞎折腾了。”
乔何钻进去一把搂住他哥,笑眯眯地亲杨羽的颈窝:“哥你睡吧,我帮你捂脚·”说完当真把自己的脚贴了过去,“再冷咱们就回家,烤火盆更暖和。”
·“累·”杨羽没同意,枕着乔何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打哈欠,“让我好好歇歇·”·乔何自然明白他哥的意思,讪讪地笑起来:“我忍得住。”
杨羽闭上眼睛,手指却窸窸窣窣探过去握住了乔何的欲根··“哥”乔何激动得嗓音都变了··杨羽却只是握着,呼吸渐渐平稳竟像是要睡着。
乔何哭丧着脸躺在他哥身边,动也不敢动,偏偏下身胀得厉害,别提睡觉了,连安稳地躺着都燥得难受··“这醋劲儿还没过呢·”乔何轻声感慨,下身微痛,杨羽虽没睁眼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嘴角也有了笑意。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乔何动了动腰,“下次绝对不演这种戏了·”·“那我就松手·”杨羽染上睡意的嗓音带着丝勾人的慵懒。
乔何浑身一个激灵,顿时舍不得了,舔着脸按住他哥的手腕:“哥,你摸吧·”·杨羽挑眉似笑非笑地轻哼,凑到乔何喉结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可千万忍住,要不然晚上继续折腾你。”
“哥,我乐意被你折腾·”乔何说得眉飞色舞,“只要你晚上肯和我亲近,随便怎么折腾都行·”·杨羽笑着摇头,到底还是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屋里才真真正正安静下来。
可他是睡着了,乔何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憋得满头大汗,每一分每一秒都巴不得杨羽的手指动上一动,然而终是舍不得打扰他哥睡觉,就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演这一出,就算逼不得已演也得背着杨羽。
好在杨羽虽困,却没睡多久,大抵是不在家的缘故··“哥,你再歇会”乔何哑着嗓子劝··杨羽逐渐清醒,握着乔何欲根的手却慢吞吞地滑动起来:“我再睡你是不是得憋死。”
“哥……”乔何眼巴巴地盯着他哥纤细的手指,“帮我- she -出来吧·”·杨羽揉了会儿胳膊就酸了,勉强跨坐在乔何腰间轮流用两只手抚慰他的- xing -器,两人虽没真的亲近,却都动了情,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再不由自主地亲吻。
“哥……哥你再揉揉·”乔何按着杨羽的手腕引导他揉捏自己的欲根··“什么时候都……都这么精神……”杨羽没好气地嘀咕,由着乔何胡闹,自己逐渐受不住,挺腰往前送,看样子也要- she -了。
“哥,我帮你·”乔何忽然握住他哥的欲根飞速滑动··杨羽爽得惊叫连连,情不自禁随着乔何的手揉弄起掌心里粗长的- xing -器,最后两个人同时闷哼着泄了精,精水流得腿根一片狼藉。
“得,又得洗·”杨羽扶着腰往屋后走··乔何还没做够,粘过去想把他哥抱回床上··“天还没黑呢·”杨羽好笑地推开乔何的手,进池子里草草洗干净身子以后穿好了衣服,连衬衫的纽扣都系到了最上一颗,“帮我把眼镜拿过来。”
乔何披着外衣乖乖寻到了杨羽的眼镜,俯身替他戴在鼻梁上··杨羽的睫毛沾着淡淡的水汽,镜片上氤氲起一小团水雾,乔何口干舌燥地盯着他哥的唇,喉结不断上下滑动,杨羽却像看不见一般穿戴整齐,坐在桌边蹙眉默写苏家的账簿。
“苏一洪虽然不让我碰别的货,这粮食却瞒不住,我这几天一直在算他还屯了多少米·”杨羽边写边问,“你外头真有兵”·“算是吧。”
乔何围着桌子转了几圈,最后硬着头皮把他哥抱在了腿间,“粮够就有,粮不够人家自然不肯帮我·”·杨羽眯着眼睛把玩手里的钢笔,心思百转千回,不甚在意乔何的小动作,反而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胸口:“粮不是问题,可苏一洪要你护着的货是什么”·“哥,这还用问”乔何把他哥写的纸拿起来细看,“兵荒马乱的,自然是军火。”
杨羽怔住一瞬:“他哪儿找来的这些东西”·“八成是捡的,这年头打完仗也不是桩桩件件都收缴回来,倒便宜了他们这群发战争财的王八蛋。”
乔何冷哼着把手里的纸捏得皱皱巴巴,“沾血的钱竟也能毫无顾忌地用·”·“咱们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些粮食骗来·”杨羽有一搭没一搭地拿钢笔敲着桌子,“先不管城外的兵能不能进来,军火可不能砸在苏一洪手里。”
“哥,我觉得粮食还好办,军火的事儿苏一洪太看重了,咱们不好好盘算一下肯定露馅·”乔何蹙眉叹息,继而恨恨道,“其实一枪崩了他最痛快,可枪打出头鸟,没了苏一洪,雁城剩下的势力绝对会一齐对付我。”
“还不是时候·”杨羽回头瞥了乔何一眼,“报仇不是同归于尽,再说把命赔在苏一洪身上太不值得·”·“哥哥说得在理。”
乔何把下巴搁在他哥肩头望窗外灰蒙蒙的天,“怎么还没天黑啊”·杨羽闻言轻笑着踩乔何的脚尖:“混账·”·乔何觉得他哥虽是责备自己,语气却含着笑,便不怕惹恼杨羽,反而抬脚去缠他腿,手也隔着衣服胡乱摸。
“可别忍不住·”杨羽低头看着腰间的手笑个没完,“玩狠了晚上我就不待见你了·”·“就摸摸·”乔何笑嘻嘻地耍赖。
“也不知你这样怎么带兵打仗的·”杨羽放下钢笔自顾自把写好的纸条抹平,再耐心地对折好塞进乔何的外衣口袋,“等改天回去带给德叔瞧瞧。”
“哥,你又不和我回去”乔何一把攥住杨羽的手腕急急地问,“苏一洪让你留下的,我就算把你带回方公馆也不会引起怀疑。”
·“不行·”杨羽一口回绝,“我不仅不能回去,还得和你闹,闹到你觉得烦了不愿意再见我才行·”·“哥,我不演。”
乔何咬牙生闷气,“这么一来咱们又得忍着好些天不见面·”·杨羽闻言没反驳,起身走到床边把窗帘放好,重又回到桌边,俯身对着乔何的耳朵吹气:“那你今晚就厉害些,免得过几日想到做春梦。”
“哥,我若真的厉害了你会不会怪我”乔何气息不稳,攥着杨羽的手腕定定地问,“我今晚放开了欺负你好不好”·“啧……”杨羽赤脚踩了踩乔何的胯间,“也不知道是谁勾的你,是之前的女人,还是……”·“哥,你知道是谁。”
乔何捏住了杨羽的脚踝,让他哥的脚稳稳当当踩在自己肿胀的欲根上··“我可不知道·”杨羽笑着拨开乔何的手,转身就要走··乔何连忙扑过去:“是哥哥勾我。”
“我勾你了”杨羽不满地轻哼,“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勾你了·”·乔何苦笑着贴在他哥背上:“哥,我可算是知道了,你气起来真磨人。”
杨羽还欲辩解,乔何却把他猛地打横抱起继而压在了床上:“哥,太阳快落山了·”·第39章 ·杨羽不慌不忙地推开乔何的脑袋,拿手指勾着这人的衣领扯了扯:“你哪只眼睛看见太阳落山了”·“我不管,反正天已经黑到要点灯了。”
乔何俯身拿牙咬他哥的衣衫,再用舌把纽扣一颗一颗舔开··“那是我拉了窗帘·”杨羽没好气地嘀咕,继而觉得胸口一凉,原是乔何已经猴急地把他的衬衫解开了,杨羽便好笑地望着乔何,“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乔何喘息着把他哥的手按在胯间,“哥,我硬了·”·杨羽闻言手指动了动,掂量着乔何肿胀的- xing -器点了点头:“那就帮我脱衣服吧。”
乔何欣喜地扑过去拉扯他哥身上的衣服,转瞬就把杨羽扒得精光再着迷地贴上去蹭:“哥,我要进去了·”·杨羽还是点头应允,待自己双腿被拉开时忽然翻身跨坐在了乔何腰间,咬牙吞咽下欲根的顶端却不再动。
“哥”乔何忍得鼻尖悬起汗珠··“你若再继续,一辈子都别想碰我·”杨羽勾起嘴角慢吞吞地晃动起腰,浅浅地吞咽着乔何的欲根,就是不彻底吃进- xue -道。
乔何差点被这话吓软,崩溃地扶住他哥的腰嘀咕:“哥,你吃醋以后就变了·”·“嗯”杨羽低头逼近乔何的脸轻哼,“还敢不敢让别人亲你了”·“哥,你怎么还……”乔何哭笑不得地摇头,“我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了。”
“想得美·”杨羽垂下眼帘吐了口气,弯腰趴在乔何胸口舔他的喉结,“我心里的气哪是一下午就能消的”·乔何被他哥舔得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翻身将杨羽死死压在身下不管不顾地捣弄,滚烫的- xing -器次次深入,回回顶在- xue -道里最柔软的- xue -肉上。
杨羽伸着手挣扎,见乔何没有停下的意思就转而去抓身下的床单,手指死死抠进布料,脚尖也紧紧蜷缩了起来··一时间床板晃得像是要塌了,杨羽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含糊的鼻音,许久才惊叫起来继而又陷入短暂的沉寂,不消片刻甜腻的呻吟再起,看样子是又来了一轮。
“哥你别怪我·”乔何把杨羽的腿架在肩头埋头挺动,欲根挤开食髓知味的- xue -道来回- chou -插,“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混账……”杨羽睫毛上沾着水珠,含情的眸子扫过乔何的眉眼,“也……也不知道轻些……”·“哥哥答应我今晚让我放开来做的。”
乔何凑过去吻杨羽的唇,边吻边顶弄,把他哥- cao -- she -以后还不罢休,不断捅开抽紧的- xue -道刺激杨羽刚- she -过的敏感身子··“哥,是不是很舒服”乔何扯过杨羽的手十指相扣。
“热……”杨羽在情欲里起伏,恍惚间随着乔何的顶弄挺动起腰··“热了好·”乔何用手拉开他哥- shi -软的臀瓣撞得更深,“热了哥哥的身体才会更好。”
“胡……胡说八道……”杨羽气恼地拿手指甲抠乔何的手背,继而痉挛着- she -了些稀薄的精水出来··“哥,你今天- she -了好多次。”
乔何一把握住他哥的欲根,故意堵住顶端轻笑起来,“可千万别再- she -了·”·杨羽顿时受不住了,苍白的身子泛起情欲的红,难耐地在床上扭动:“别……乔何别……”·乔何不为所动,腰摆动得更快,- chou -插间似乎泛起了细微的水声。
“让哥哥- she -……乔何快让哥哥- she -……”杨羽试图蜷缩起身子,却被乔何用膝盖抵住了腿··“我厉不厉害”乔何眯起眼睛狠狠地顶弄。
杨羽嘴角挂下一丝银线,痴痴地笑起来:“厉害·”·“你知不知道把你- cao -成这样的人是谁”乔何变本加厉地刺激他哥。
杨羽激动得浑身发抖,扣着乔何的肩尖叫:“是乔何,是乔何”·“那你知道乔何是谁吗”·“乔……乔何是我……”杨羽猛地睁大了眼睛,乱- lun -与悖德的罪恶感与微妙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是我弟弟……你是我弟弟”··“哥,你是被我- cao -成这样的。”
乔何拎着杨羽的手臂把他抱进怀里,终于松开了握住他- xing -器的手,“你被亲弟弟- cao -- she -了·”·杨羽在乔何话音刚落的瞬间闷哼着- she -了,稀薄的精水喷得到处都是,而他- she -完眼神空洞,不用乔何开口就主动趴在了床上,撅着屁股喘息:“快……快插插哥哥,把哥哥插- she -……”·乔何听得口干舌燥,跪在杨羽身后挺腰- chou -插。
杨羽略显纤细的腰随着乔何的顶弄左右摇晃,双腿渐渐失力越分越开,最后在- she -- jing -的刹那膝盖一软跌进被褥,乔何却插得更粗暴莽撞,等他哥崩溃地尖叫后才牢牢抵着杨羽的四肢在- xue -道深处- she -- jing -。
“我厉不厉害”乔何边- she -边咬杨羽的耳垂,“哥,我- cao -得厉不厉害”·杨羽累得神情恍惚,好半晌才呢喃道:“厉害。”
“有多厉害”乔何却还不放过他哥,把人反抱在怀里拉开双腿,将半勃的- xing -器重又插进- shi -软紧致的- xue -道··“把……把哥哥插- she -好多次的厉害……”杨羽磕磕绊绊地回答,“- she -不出来了,也什么都- she -不出来了。”
“真的”乔何不甚相信,抱着他哥慢吞吞地顶弄,“我觉得哥哥还能- she -·”·“- she -不出来了……”杨羽的指甲在乔何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乔何却抿唇不语,攥着他哥的腿根粗暴地- chou -插,杨羽疲软的挣扎全被他残忍地压制,腰腹边满是红色的手印··“哥,下次还敢不敢惹我了”乔何咬着他哥的后颈轻笑。
“混……混账……”杨羽费力地绷紧臀肉,听到乔何的闷哼以后得逞地偏头亲他的脸颊,“谁惹谁”·“我惹你。”
乔何把杨羽重又压在身下,吻去他哥后颈上的汗水,再握住杨羽疲软的- xing -器揉捏··杨羽忍耐了片刻轻轻吸了一口气:“乔何……我累了。”
“最后一次·”乔何凑到他哥耳边耍赖,“哥哥让我再- she -一次·”·杨羽攥着被单轻轻“嗯”了一声,继而转头说:“让我看着你的脸。”
乔何连忙把他哥抱起来,小心地让杨羽跪坐在自己腿间:“这样”·杨羽扶着乔何的手臂慢慢俯身吻他的唇,手指也滑进了乔何的发梢,继而擦去了乔何额角的汗水:“动吧。”
乔何依言挺动起腰,从慢到快,眼睛一直徘徊在他哥情动的脸颊上,最后忍不住抬手去摸杨羽沾着水汽的唇,让他哥舔自己的手指··“慢……慢一点……”杨羽坚持了没多久就软倒在了乔何怀里,就屁股还被顶得耸动不已。
乔何把他哥抱了个满怀,心满意足地吻杨羽的眼角,继而和他哥搂成一团疯狂地- chou -插了百十来下才- she -在了杨羽的- xue -道深处··这下两人都喘息着停了下来,乔何很快缓过神,把他哥从怀里抱起来,听着- xing -器滑出- xue -道带出的水声又来了感觉,但见杨羽眉宇间满是疲惫就忍了下来。
·“去……点灯·”杨羽不满地抬手推了乔何一把··乔何却恋恋不舍地黏在他哥身边亲了会儿才披着衣服起身:“点灯做什么今儿没事,睡吧。”
“我要洗洗·”杨羽好笑地翻了个身,“你- she -了那么多我怎么睡”·乔何听得讪讪得摸鼻子,点灯以后回头望着他哥发愣。
杨羽斜倚在床边挑眉觑了乔何一眼,继而了然地勾起嘴角,对乔何招了招手··乔何连忙凑过去,杨羽却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小腹上,再一点一点向上挪··“哥,流出来了。”
乔何的目光汇聚在杨羽的股间怎么也挪不开··杨羽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抬手懒洋洋地说了句:“抱我·”·乔何在他哥话音刚落的刹那就把人搂在了怀里,再抱着杨羽走到池边清洗。
杨羽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头靠在乔何肩头定定地看他的脸,看到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过你了·”·“哥,你才消气”乔何心有余悸地瞥了杨羽一眼,手指不敢再乱动,就浅浅地捅开- xue -道把白浊带出来。
“早就消气了……”杨羽泛起迷糊,抱着乔何的脖子嘀咕,“我就是一想到……就难受·”·乔何眼底浮起欣喜的笑意,搂着他哥回到了床上,再走到桌边吹熄蜡烛,这才摸黑和杨羽搂在一起睡觉去了。
第40章 ·说来也怪,杨羽这回倒睡踏实了,窝在乔何怀里一觉到天明,还真有几分神清气爽的滋味··乔何醒得比他哥早些,披着外衣溜达着去找德叔··德叔比他俩更会玩儿,搁妓院搓了一晚上麻将,竟赢了三四张银票,正美滋滋地睡在躺椅里数钱。
乔何凑过去踢了踢椅子腿,愁眉苦脸地嘀咕:“这戏太难演了·”·德叔把银票塞进怀里不放心地拍了拍:“都演到这份儿上了,你去和苏一洪说你俩是真心相爱人家也不信啊”·“说得也是。”
乔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还是不死心,“我若是把我哥绑家里,苏一洪会不会怀疑”·“你绑,你倒是去绑”德叔翻了个白眼,倚在躺椅里闭目养神,“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乔何自然没有这个本事,憋闷地站在躺椅边抱着胳膊沉思,过了片刻又道:“德叔,我哥看见人家亲我以后就变了·”··“哟,终于被大少爷教训了”德叔腾地坐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该”·乔何愁眉苦脸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我更舍不得放他回去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让他回去,苏一洪那个老家伙心眼太多,咱们仨都斗不过他一个人·”德叔也蹙眉思索起来,“可这不是没法子吗大少爷在苏家待了六年了,你让他现在收手,他自己都不会同意。”
“我就是知道他不肯收手才着急·”乔何越说越是憋屈,从口袋里摸出烟刚塞嘴里就吐了出来,“得,我哥闻见烟味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我。”
“大少爷怎么教训你的”德叔忽然有些好奇··乔何神情不太自然,不着痕迹地拉起衣领挡住颈侧的吻痕,含糊道:“还能怎么样比爹娘还啰嗦。”·德叔不疑有他,解恨地道了句:“该”·“德叔,你也不帮帮我。”
乔何用力踢了脚躺椅··“我帮你”德叔好笑地站起来倒茶喝,“我吃饱了撑的帮你欺负大少爷”·乔何自讨没趣地笑了笑,溜达回卧室去找他哥。
杨羽正起身穿衣服,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头也不抬地问:“去哪儿了”·乔何不知怎的心里一突,竟回了句:“哥,你是不是怕我在妓院找女人”·杨羽系衣扣的手顿时不动了,微垂着头好半晌才招手让乔何过去:“来。”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乔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半跪在床边哭丧着脸解释,“这一大早的我还没睡醒·”·杨羽冷冷地笑了几声,偏头咬住乔何的唇角牙齿猛地用力,铁锈味的血腥气就弥漫在了他们唇齿间,乔何却不敢移动分毫,眼巴巴地瞧着他哥舔去嘴角鲜红的血,继而推开自己起身去桌边倒茶。
“哥”乔何有些不知所措··杨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轻声说:“以后你碰女人的机会多,别让我看见就成。”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何猛地冲到杨羽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一个人,怎么会碰别人”·杨羽闻言神情柔和些许,嘴里却道:“演戏。”
乔何咬牙反驳:“我不演了,让哥哥难过的戏不演也罢”·“混账”杨羽听了这话气恼地甩开乔何的手,转而攥住他的衣领逼问,“你不演,乔家的仇怎么报手里的兵粮食去哪儿找我和你……”杨羽说到这儿声音陡然转轻,“我和你,心里头该想的是这些事。”
“仇是要报,可哥哥更重要·”乔何把杨羽压在桌上,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活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仇不可不报,但哥哥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你真是……”杨羽听得又惊又喜,挣不开乔何的手只好转而搂住他的腰,“比小时候听话多了·”·乔何原以为这番话能打动他哥,没想到杨羽只说了一句无痛不痒的话,顿时垂头丧气地趴在他哥肩头轻哼。
“怎么了”杨羽猜中乔何的心思却不说,故意拿手指抠他的后腰··乔何憋闷地摇头,胡乱亲了亲他哥- shi -软的唇起身欲走,杨羽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眼里满是笑意,只说:“你在我心里也最重要·”·乔何顿时欣喜得把他哥抱起来在屋里转圈,惹得杨羽笑得直不起腰,不停挠着乔何的肩催他放自己下来,刚巧德叔来敲门喊他们吃早茶,乔何就带着他哥出了门。
这一出门还没离开妓院,他们就撞见几个睡意惺忪的女子,乔何在心里暗叫不好,可还来不及躲就被黏上了··“乔爷,您昨天晚上捏疼我了。”
说话的自然是乔何先前搂着的女人··乔何额上冒出几滴冷汗,追着杨羽的背影往前急急走了几步,嘴里却还得装模作样调笑道:“你不就喜欢疼点的把式”·“瞧您说的,倒像是和我们姐妹玩过一样。”
“有空自然会来玩儿·”乔何一瞬间觉得脊背都被汗水打- shi -了,连追代跑赶上杨羽的脚步,当着外人的面不便牵他哥的手,只能不断低头去瞄杨羽的神色,直到出了门,乔何死皮赖脸挤进他哥的轿子,抱着杨羽的腰凑在他耳边哀嚎:“哥,我真的不想演了。”
杨羽平静地靠在座椅里瞧自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嫌累了”·乔何摸不准他哥的脾气,硬着头皮说:“我不想让哥哥难过。”
“谁说我难过了”杨羽挑眉轻笑,勾着乔何的脖子凑过去亲他的嘴角,“早上咬疼你了吧”·乔何胆战心惊地摇头,还不敢掉以轻心,果然他哥亲完忽然用力推他的肩膀:“美得你”·要不是乔何一直提防着,还真差一点从轿子里跌出去。
这跌出去最多受些皮肉伤,可面子就丢大了,乔何硬是挤回来苦笑着搂他哥的腰:“哥,咱怎么活得这么累呢”·杨羽闻言再兴不起折腾乔何的念头,反而揉着乔何的头发不住地叹息:“再忍忍,等我们报完仇,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日子好不好”·这话说得杨羽自己都不信,乔何却笑着点头:“好,我带哥哥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连德叔都不带,就咱俩。”
杨羽听得直笑:“亏德叔这些年辛辛苦苦地照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嫌人家不好·”·“谁叫他老管我·”乔何愤愤地嘀咕。
“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杨羽愈发无奈,“多大的人了,别耍小- xing -子·”··“都听哥哥的·”乔何满口答应,继而贴着他哥笑嘻嘻地说,“哥,你把腿缠我腰上呗地儿太小,我挤着累。”
杨羽好笑地摸杨羽的下巴,当真抬腿勾着乔何的腰坐在了这人怀里:“跟谁学的,整日都没个正行·”·“这么坐着舒服·”乔何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揽着他哥的腰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杨羽把下巴搁在乔何肩头歇了片刻,听轿外呼啸的风声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念及街道两旁的冷清景象便皱起了眉:“这光景,去哪儿找早饭吃”·“哥,你是不知道。”
乔何兴致勃勃地掀开围帘指给杨羽看路边的摊贩,“日子再艰苦也得过下去,就算仗打不完,米不够吃,能活一天还是要挣扎着多活上一天·”·杨羽在苏家待得久了,清早很少出门,跟着乔何往外一瞧才发现断垣残壁下全是买早点的摊贩,推着锈迹斑斑的车,也不吆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仿佛怕扰了满城的寂静。
“我回雁城以后常去买豆浆·”乔何笑眯眯地感慨,“现磨得真香·”·“你跑这么远喝豆浆”杨羽笑得无奈又揶揄,可笑了片刻忽然怔住,“你是……”·乔何望向他哥的目光带了丝异样的热度,重重地“嗯”了一声:“去买豆浆能路过苏公馆,绕点路还能从哥哥屋外的围墙经过呢。”
杨羽听罢伸手胡乱揉乔何的脑袋,再悄声嘀咕了句:“笨蛋·”·第41章 ·乔何把脸硬是埋进他哥的颈窝闷闷地笑,手指在杨羽腰间挠来挠去,闹了会儿轿子便停了。
德叔在轿子外笑着问他俩要吃什么··“豆浆油条呗·”乔何掀开帘子往外瞧,“呵,人不少·”·德叔翻身下马,觑着摊位看了半晌:“我怎么瞧着排队的那个人像是胡二麻的副官”·“一大早就这么晦气”乔何稀奇地跳下轿子,搁德叔身边一起眯眼看,“还真是。”
杨羽闻言犹豫道:“躲躲”·“躲什么……”乔何无所谓地笑起来,“巴不得被他看见呢·”说着就抬腿往摊贩边迈步。
胡二麻的副官腿有些瘸,却老是喜欢一颠一颠地跑步,人又生得极为白净,雁城的老百姓私底下便都戏称他为白鹅··乔何三步并两步凑过去,直接插队到白鹅前面,提溜着军帽围着他转悠:“胡二麻抽哪门子的疯,竟然想喝豆浆了”·胡二麻以前为了巴结洋人非说自己喜欢西式早点,生嚼了好几年的面包片。
雁城被乔何打回来以后这事儿就成了笑话,平时背后说说也就罢了,现如今乔何拿到明面上嘲笑,顿时把胡二麻的副官气得满面通红··“我……我自己喝”白鹅一生起气连话都说不清。
“你怎么不跟着胡二麻一起喝牛奶”乔何拦着白鹅就是不让他买··他俩在摊位前闹腾,杨羽隔着帘子无奈地摇头:“德叔,乔何越来越犯嫌了。”
“他就没好过·”德叔冷哼着握着缰绳来回拉扯,“见了你愈发过分了·”·“我倒觉得还好·”杨羽嘴角有了点笑意。
德叔不甚赞同地摇头:“你再惯着他,这小子能把雁城闹翻了·”·“由着他闹·”杨羽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迎着深秋的风打了个寒颤,“反正是他打回来的雁城,难不成拱手让给苏一洪”·“话是这么说……”德叔依旧不满,“可他也太闹腾了。”
远处乔何抢在胡二麻的副官之前买到了豆浆和油条,回头对着杨羽挥了挥手··“他从小就这样·”·“二少爷小时候可顽皮了。”
德叔听杨羽提起小时候不免感慨,“把老爷夫人气得满院子追着打,不都是你拦着的”·“那时候还小……”杨羽本能地替乔何找理由,“七岁八岁讨人嫌的年纪。”
“大少爷您可不讨嫌·”德叔连忙反驳,“成日都看书,哪像这个小兔崽子”他说着就抬腿踹端着豆浆回来的乔何。
·“哟,德叔这可是给我哥的·”乔何把碗举高笑着躲··“德叔你别踢着他的腿·”杨羽忍不住凑过去挡在乔何身前,“我看他腿上有伤。”
“打仗哪能不受伤”德叔讪讪地接过油条,刚啃了一口就愣住了,“不对啊大少爷,您怎么知道他腿上有伤”·杨羽听了这话,喝进去的豆浆差点都喷出来,捂着嘴咳嗽着摇头,倒是乔何毫不顾忌地答道:“我脱裤子的时候哥哥看见了。”
“你脱裤子”德叔猛地睁大了眼睛··“睡觉不得脱裤子”乔何不耐烦地反问,三言两语把德叔糊弄过去了,“德叔你有心情关心我睡觉脱不脱裤子,还不如去后院喂鸡,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
“我养的鸡不是被你这个小兔崽子祸害光了吗”德叔一提这事儿就来气··而杨羽却眉头紧锁,想起苏一洪手里屯的粮食,不由想要回苏公馆,可他抬头看了眼斗嘴的乔何和德叔,忽然没了开口的欲望。
“哥,你是不是要回去了”乔何却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杨羽低头喝了口豆浆半晌都没说话,只等风静下来才问:“你们的粮食还能撑多久”·“如果苏一洪按照先前约定的那般,到年关都没事儿,若是他反悔……”乔何的眉头轻轻皱起来,“这周能不能熬过去都是问题。”
·“只到这周”杨羽抓着碗的手猛地一颤,二话不说就往轿子里钻··“哥,没事儿的,我赶明就去护送那批军火。”
乔何连忙扶住他哥的手腕,“回来了就有粮食吃了·”·“苏一洪要把军火运去哪儿”杨羽急急地问··“就隔壁的县城,来回不过三天。”
“隔壁的县城”杨羽狐疑地转头望乔何,“那里哪有军队收军火”·乔何的神情没有变,只道:“马匪。”
杨羽闻言忍不住咬牙冷哼:“混账”·“哥,如果不去咱就没有粮·”乔何叹了口气,“苏一洪这个老家伙,把粮食藏得太严,我也不能明抢,毕竟说起来米都是他花自己的钱买来的。”
“可军火怎么能交到马匪手里”杨羽气得浑身发抖,“本来世道就乱,这些人有了枪还得了”·“不论如何,总要去会会。”
乔何安抚- xing -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我可不会在- yin -沟里翻船,哥放心吧·”·杨羽却忧心忡忡地盯着乔何,趁着德叔不注意,把人拉进轿子草草地吻了一会儿:“小心些。”
“哥,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乔何笑得无奈,亲着杨羽的嘴角意犹未尽地叹息,“我可厉害着呢·”·“再厉害也要小心。”
杨羽把乔何推出轿子,“我等你回来·”·飘摇的围帘一下子将他俩隔开,杨羽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却能听见乔何翻身上马的轻呵,继而是逐渐远去的马蹄声。
他们分道扬镳,却又是为了同一个遥不可及的目的而离开··第42章 ·杨羽在轿子里颠得七荤八素,到苏公馆前的时候看见苏士林蹲在门前的台阶上喝稀粥,吸溜吸溜喝得贼香,还头也不抬地让下人给他夹酱菜。
“你坐这儿吃饭”杨羽掀开帘子边笑边往外走··“先生”苏士林见了他直接把碗筷撂了,“您可算回来了。”
杨羽搓着手摇头:“我就待了一晚,你怎么说得我像是好久没回来似的”·“一晚呢,谁知道那丘八……”苏士林轻哼着去拉杨羽的衣袖,剩下的话说得含糊,杨羽也懒得问,只挥手让轿夫走了,继而又道:“进屋吃饭吧,外头风大。”
“不成,我爹说有货要来,一大早就让我在门口看着·”苏士林憋闷地往台阶上一坐,接过下人递的碗筷继续喝粥,“我要是进去了,保不准又得挨骂。”
“那我陪你等等吧·”杨羽靠在门边躲风,“一个人坐这儿吃怪难受的·”·苏士林自然欣然应允,叫下人搬了小板凳又拿了厚披风,最后还是觉得不够暖和,直接自己捧来火盆和杨羽一起烤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里的事儿,没几分钟风里就飘来纷乱的马蹄声。
杨羽在心里暗暗猜测这批货就是苏一洪搞来的军火,可瞧着苏士林的模样,这老狐狸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心,根本没透露更多的消息··苏士林听见马蹄声,起身把碗筷搁在地上哆哆嗦嗦跑到路口瞄了一眼,再大呼小叫地往回跑:“先生先生,货来了。”
“这么早城门刚开吧·”杨羽故作疑惑地起身,迎出去蹙眉眺望··苏士林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嘀咕:“这军火盯着的人多呢,运的人巴不得早点脱手。”
“盯着的人多”杨羽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苏老爷走货的事儿难不成还有别的人知道”·苏士林挠了挠头:“我也是偷听来的,好像是这些人装货的时候掉出了一杆枪,被人瞧见了,如此一来一传十十传百,也不知道现在传到什么人的耳朵里去了。”
杨羽听得额头上浮出一层冷汗,连揣在袖笼里的手都止不住发抖,眼前的光东一块西一块闪过,晃得他头晕脑胀,心里只剩下乔何一人的名字··苏一洪这哪里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明摆着是故意把自己走货的消息透露出去,好给护送货物去隔壁县城的乔何找不痛快。
两地虽然离得近,可荒郊野岭出点什么意外实属寻常,乔何再小心谨慎也容易被暗算··杨羽想到这里又气又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苏一洪让乔何护送军火的目的,却不料这老狐狸还留有后手,如此这般,就算乔何能把货安全运到临县,也会脱层皮掉块肉,再不济也得损失些人马。
更糟糕的是,若是苏一洪和马匪暗地里串通好,让人在半路上把乔何给劫了,乔何是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清,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杨羽越想越是后怕,依着苏一洪的- xing -子,只与乔何一人做交易是不可能的,极有可能两边同时权衡着,等到了时机再给出致命一击,而这一击对于根基不稳的乔何和寄人篱下的杨羽来说都是致命的。
·“先生”苏士林杵在门口看了半晌,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便狐疑地回头,“货到了·”·“到了”杨羽猛地回神,见几个伙计正把马车停在苏公馆的门口默不作声地卸货,就不由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硝烟气激得杨羽忍不住咳嗽,可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瞧。
只见厚厚的草垫下压着黝黑的枪管,金色的子弹壳在日光下闪着寒芒··杨羽呆呆地看了会儿,想着乔何拿枪的模样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明明是一样的东西换了个人瞧着就大不相同,他不由伸手想要去摸一摸枪,却听身后传来沙哑的低笑。
“杨先生,回来了”苏一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外走,他佝偻的身影像是被黑暗吐出的浓痰,浑身上下都粘着让人不舒服的- yin -气··杨羽不着痕迹地收手,退回苏士林身边道了句:“刚回来。”
便移开视线不讲话了···苏一洪却走到军火边挑剔地打量片刻,然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问:“乔何和你说起这批货了”·“他哪儿会和我说这些。”
杨羽勉强笑了笑··“哟,我还以为他会告诉杨先生呢·”苏一洪装作失望的模样叹了口气,“看来乔何是没把杨先生当成自己人。”
“我和他本就不亲近,苏老爷又不是不知道·”杨羽轻声辩驳,“若不是苏老爷成全,乔爷哪儿会记得我”·“杨先生是在怪我”苏一洪眯起眼睛盯着杨羽的脸,“的确,我不该把先生留下……”·杨羽却打断了苏一洪的话:“无妨,苏老爷肯收留我至今,我自然愿意为苏家办事儿,更何况我六年前的确为了活命跟过乔何,说到底都是我自愿,怎么能怪到苏老爷头上呢”·“先生”苏士林听着杨羽的话急得抓耳挠腮,转而去求苏一洪,“爹,您就别逼先生了,姓乔的丘八哪里是什么好人。”
“人家杨先生自己愿意,你跟着搀什么乱”苏一洪举起拐杖打自己的儿子,“我让你接货,你倒好,还喝起粥了,要不要我把满汉全席都给你端上来”·苏士林不服气地躲:“这么一大早,不吃点东西我不得饿死”·苏一洪闻言忽然放下了拐杖:“哎呀杨先生没吃早饭呢吧”·“没……没吃。”
杨羽不敢暴露自己和乔何喝过豆浆的事儿,只敷衍道,“无妨·”·“这怎么行”苏士林闻言立刻跳起来,扯着杨羽的胳膊往屋里跑,“先生快些和我去吃饭。”
杨羽半推半就地和苏士林进了公馆,进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苏一洪,总觉得这老狐狸看自己的目光别有深意,像是又在盘算什么似的带着刺,直扎得杨羽胆战心惊,生怕苏一洪再想出什么馊主意。
第43章 ·“先生,你没吃早饭怎么也不说”苏士林拉着杨羽的胳膊不住地嘀咕··“我不饿·”杨羽甩开他的手摇了摇头,听见不远处的屋里有人吊着嗓子唱戏,顺口问了句,“你去和五姨太道过谢了吗”·“一直不得空。”
苏士林别扭地摇头··“我看你是不乐意去·”杨羽无奈地笑了笑,“下回铁定没人帮你圆谎·”·“我有空她也没空,爹近来喜欢听她唱戏,出门也都带着她,我哪儿敢往上凑”苏士林讪讪地解释,“杨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娘不喜欢她,打牌都不算她这个人的,你让我巴巴地往上贴,多难看”·杨羽自然晓得这里头的弯弯道道,说到底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他要的只是苏士林在五姨太面前卖个面子:“难看归难看,起码人家下回能帮你在你爹身边劝上两句,说不准去北平的事儿就定了。”
苏士林一听这话就来了劲:“您还真别说,家里除了您能在我爹面前帮我说上两句以外,就只剩她了·”·杨羽闻言不免暗自好笑,抬腿迈进前厅时道了句:“那你可得赶早了去道谢,这都多少天前的事儿了”·谁料正房太太淑珍正坐在屋里喝茶,循声抬头,见了他俩神情不愉:“这一大早你们商量什么呢”·“娘,我们在说米铺的事儿呢”苏士林眼睛一转,随口胡诌,“杨先生要我赶紧去和商铺的老板道谢,上次那批货都是他帮忙卖掉的。”
正房太太狐疑地嘀咕:“不卖咱家的米他还能卖哪家要道谢也是他向咱们道谢,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别胡闹惹你爹生气·”·苏士林自然是不住地点头,再悄悄和杨羽使眼色,两人端着几碟糕点溜出了门,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吃。
苏士林絮絮叨叨说了些刊物里的言论,转而旁敲侧击地问杨羽关于乔何的事儿·杨羽只要一听见乔何的名字,心立马悬了起来,面上不动声色只怕苏士林这些话都是苏一洪让问的,于是顾左右而言他,苏家的小少爷叽叽咕咕问了半晌也没套出半句有用的话来。
杨羽慢吞吞地吃着温热的云片糕,反倒从苏士林嘴里套了不少话:“刚刚那批货老爷有没有说要谁运”·“谁知道·”苏士林憋闷地啃包子,“左不过是家里那些个跑腿的。”
“老爷没叫你去”杨羽估计刺激他··苏士林果然气恼地直跺脚:“我爹哪儿肯放我走,他巴不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养了个大闺女呢”·杨羽被这话逗得直笑:“老爷是担心你。”
“我才不要过这种日子·”苏士林坐在杨羽身边信誓旦旦道,“我想上北平,我要读书去·”·“读书……”杨羽垂下眼帘用手指在云片糕上抠了一个坑,“你读书是为了什么”·“还能为什么国难当头,自然是报效祖国。”
苏士林反问道,“先生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杨羽闻言半晌没有说话,只拿手不停地抠糕点,最后待苏士林等得不耐烦了才轻声说:“谁说去北平才能报效祖国的”·这问题把苏士林问住了。
杨羽低低地笑了一声,起身把空盘子放在廊下的石凳边,再仰头望着飞檐阁角间细细一线天空,道:“倘若真心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何愁没有机会北平在你心里是顶好的地儿,可真去了你过得还是一样的少爷日子。”
他说及此语气里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我教你念书这么些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不把少爷的身份抛了,去哪儿都一样·”·苏士林听得张口结舌,半晌脸臊得通红不吭声了,许久才支支吾吾问:“先生,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特没用”··杨羽转身回到苏士林身边坐下,平静地摇头。
“我……我虽然老是和姓乔的吵,可我也知道这雁城是他打回来的,我万万比不上他·”苏士林哼哼唧唧地承认,“我也想去打仗,可我不会枪,我也想学些新思想,可我身边除了你没一个支持我……先生,我有时候特害怕自己一辈子都赔在这个公馆里了。”
“你该怕的不是这个·”杨羽轻轻笑起来,“你该怕自己和这公馆的大部分人一样,无声无息地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苏士林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包子也不啃了,就拽着杨羽的衣袖拼命摇:“先生的意思我明白。”
杨羽拂开他的手把空盘子递给路过的下人,刚欲转身走就听见苏士林问:“先生,这是你当年跟着乔何的原因吗”·“我……”杨羽脚步微顿,不甚乐意地蹙起眉,“我不记得了,那都是六年前的事儿了。”
苏士林固执地追着他问:“乔何打仗厉害谁都知道,可他对你好吗”·杨羽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卧房走,可苏家的小少爷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房间门口还在嘀咕。
“你这问题和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杨羽靠在门上冷笑,“你是少爷,从小没吃过苦,不知道忍饥挨饿的滋味,我为了活命乐意爬谁的床就爬谁的床,和你无关。”
苏士林被杨羽的话吓了一条,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见他已经抬手去推门,终于憋不住问道:“先生,你别跟他了,跟我也好啊”·“跟你”杨羽绷不住嗤笑起来,“跟你屁股后头藏书”·苏士林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睁睁地看着杨羽把门在自己面前摔上,只得憋屈地走了。
可杨羽进屋后却被人死死压在了门板上,连嘴巴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就耳根后传来点粗重的喘息,他一听见浑身就软了下来,趴在门上含糊地唤了声:“乔何·”·乔何把他哥打横抱起摔在床上,二话不说就是亲,跟个土匪似的边亲边解裤带,脸色黑得一塌糊涂。
“小声些……”杨羽狼狈地躲着乔何的亲吻,生怕床板摇晃的声音被人听见,“人家还没走远呢”·“怎么,哥哥想跟苏家的小少爷过啊”乔何酸溜溜地按住杨羽乱动的腿,“咱们才分开多久,哥哥就不要我了。”
“胡说什么”杨羽哭笑不得地捏他的肩··“我胡说”乔何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又要去扒杨羽的,“我刚刚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人家要养着你呢”·“别……”杨羽闻言羞恼地拍开乔何的手。
乔何光着屁股往他哥床上一躺,欲根耀武扬威地翘着,他也不知道害臊,反倒大大咧咧地敞开腿给杨羽瞧:“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和我抢哥哥”·“他就是个少爷,你和他计较没意思。”
杨羽歇了口气,主动坐到乔何腰间把裤子褪到了膝盖边,“倒是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乔何眯着眼睛没动,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哥哥不欢迎我”·“还闹上了”杨羽俯身咬住乔何的喉结轻哼,“你明知我担心还要往苏公馆闯,真会折腾我。”
乔何被他哥咬得骨头都苏了,托着杨羽的臀瓣挺身往- xue -道里顶,舔着脸解释:“我明天要走了,舍不得哥哥·”·“明天……”杨羽咬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xue -道又酸又胀,谈不上舒服不舒服,他却强忍着摆动起腰,只为了让乔何舒爽些,“你可得小心些,苏一洪把军火的事儿漏出去了。”
“早猜到了·”乔何翻身把他哥压在了身下,拎着杨羽一条白嫩的腿不断- chou -插,直把他的腿根蹭得通红才慢慢停下··杨羽浑身燥得厉害,拽着乔何的衣领轻喘,卧房的窗下时不时有人快步走过,他怕被人发现,呻吟声都压得极低,只双腿抖得厉害。
“哥,我晚上再走好不好”乔何咬着他哥的耳垂嘀咕,“我这一走没个三五天回不来,你陪陪我·”·杨羽无声地笑起来,用战栗的手按住乔何的肩:“胡闹。”
“哥,你拒绝我”乔何委屈地轻哼,撞得也没先前用力,只拿肿胀的欲根浅浅地胡乱捣弄··杨羽又好气又好笑地用腿勾住乔何的腰,费力地挺腰让- xue -道内的- xing -器滑得更深,继而凑到乔何耳边道:“你……没昨天厉害了。”
乔何闻言顿时什么也不顾了,把他哥压在身下狠狠地- chou -插,等杨羽忍不住想要开口呻吟的时候,乔何眼疾手快捂住了他哥的嘴,一边吻去杨羽眼角的泪一边卖力地挺动。
“哥,你和苏士林走得太近了·”乔何在杨羽- she -出来以后不满地嘀咕··“别……别提别的男人……”杨羽咬着乔何的喉结含糊道,“你想……气死我”·“可苏士林那个家伙摆明了就是对哥哥有意。”
乔何把他哥抱起来,拿着帕子仔仔细细擦被自己插得通红的- xue -口,“哥,你心里头知道得一清二楚,别跟我装傻·”·“还酸上了”杨羽拿脚尖蹭了蹭乔何的下巴。
“哥·”乔何一把抓住他哥的脚踝,语气里少有的严肃,“你是我的·”·杨羽觑了乔何一眼没反驳,翻身爬到枕头边困顿地伸了个懒腰:“这一大早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哥,我这一走谁护着你”乔何也跟过去搂他哥的腰··杨羽冷哼着拍他的手背:“你不在的六年我不照样活下来了”··“那不一样。”
乔何吻了吻他哥的后颈,“那时咱俩还没搞一块儿呢·”·“你能不能……”杨羽听了这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气得呼吸急促,“你能不能闭嘴”·“哥哥不喜欢我这么说”乔何眯起眼睛仰躺在床上。
杨羽觉得乔何话里有话,就懒得回答,转身面对着窗户躺下不说话了·乔何却巴巴地黏上来,不仅搂他哥的腰,还拿半勃的欲根蹭杨羽的股沟:“哥,不带这样舒服过就嫌弃我的。”
“舒服”杨羽猛地转身捏住乔何的- xing -器,“谁说我舒服了·”·“哥,你轻点·”乔何疼得直吸气,“我是你弟弟,亲弟弟,别用这么大劲儿。”
杨羽闻言稍稍松了一些力气却依旧没有撒手,就等着这条粗长的物件弹动着肿胀,再在乔何呼吸粗重的时候拿手指沿着柱身不轻不重地滑··“哥……”乔何情动以后忍不住要伸手搂他哥。
“别碰我·”杨羽再次用力握住乔何的欲根··乔何顿时恹恹地收回手,弓起腰可怜兮兮地开口:“哥,你是不是嫌我技术不好”·“哥,我就上过你,你让我多练习练习……”·“哥,要不你教我也行,怎么插舒服……”·……·杨羽听得眼皮直跳,也不乐意继续帮乔何揉了,翻身下床端着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杯。
乔何躺在床上没有动,就他哥回头的刹那晃了晃腰··“没个正行·”杨羽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碎··“哥,我也渴·”乔何眼睛一转,“哥哥喂我喝水。”
“喝水”杨羽轻笑着拿起水壶,往床边一站,二话不说就要往乔何胯间上浇··“哥”乔何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抱着杨羽的腰耍赖,“哥哥别生气。”
杨羽挑眉盯着乔何觑了会儿,实在是狠不下心再折腾这人,就喝了口水俯身亲乔何·乔何顿时得意洋洋地缠住他哥的腰,舌尖在微凉的水里搅动,再勾住杨羽的舌吮吸,连神情都是眉飞色舞的,简直像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就这样还打仗呢”杨羽无奈地揉了揉乔何的脑袋··“哥,我可厉害了·”乔何不着痕迹地把他哥手里的水壶拿走了,“下次让德叔讲跟你听。”
“真厉害就别受这么多的伤·”杨羽用手指抠了抠乔何肩上的一条疤痕··乔何偏头亲了亲他哥的手指,笑嘻嘻地打趣:“我不受伤哥哥都不心疼我。”
“别胡说·”杨羽蹙眉把乔何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腰间,借着昏黄的光仔仔细细地瞧乔何身上的伤疤··乔何心满意足地躺着,枕着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哥的手腕,觉得胸口那只微凉的手指动作轻柔,像是挠痒痒似的带着点颤抖。
“我不该让你去打仗的……”杨羽低声呢喃,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他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把乔何往被子里塞,嘴里故作镇定地问,“谁啊”·五姨太柔柔的笑声伴随着几声轻咳:“杨先生。”
杨羽狐疑地披上了衣服,低头看了眼乔何——这人半张脸蒙在被子里,就露出双眼睛对着他眨巴眨巴的,看着特欠揍··第44章 ·杨羽走到门口又绕回床边,拿脚踢乔何露在被子外边的腿:“怎么回事”·乔何无辜地缩回脚,硬是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
“还和我玩这套”杨羽被气笑了,掀开被子轻声问,“把你的枪给我·”·“哥,你要枪做什么”乔何光溜溜地躺在床上摸了摸鼻尖,但还是伸手摸出了压在衣服下的枪。
“你问我要做什么”杨羽接过枪冷笑道,“如果五姨太看见了你,我就把她一枪崩了·”·“别”乔何腾地从床上跳起来,一丝不挂地抱住他哥,“我说,哥你听我说”·“我还懒得听了。”
杨羽觑了乔何一眼,挣开他的手往门边走··乔何见拦不住他哥,自己又来不及穿衣服,只得披着被子蹦蹦跳跳地跟过去·而杨羽打开门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礼:“进来坐坐”·五姨太拿帕子捂着嘴笑,扶着门的手轻轻敲着门板:“先生方便吗”·“方便。”
杨羽侧身让开一条道,把五姨太请进了门,反问道,“太太方便吗”·“老爷在看货,不用担心·”五姨太进屋见了乔何,眉毛微微挑起,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杨羽手里的枪,“哟乔爷,我还能活着出去吗”·乔何略略有些尴尬,讪笑着挪到他哥身后:“这事儿其实……”·“你闭嘴。”
杨羽把枪“啪”地一声按在桌上,“待会再和你算账·”·“乔爷,您没和杨先生说咱们商量的事儿”五姨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都好些天了。”
“这不是没遇上吗”乔何试探着捏了捏他哥的手指头,手背立刻被挠了三道红杠··“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羽不顾乔何只披着条被子,往桌前施施然一坐,目不斜视地望着五姨太,“您怎么知道乔何在我屋里的”·“我原本不知道。”
五姨太跟着他一同坐下来,“现在……”她笑吟吟地打量杨羽颈侧的吻痕,继而面容一肃,“无论知道与否,我只想告诉你我姓方,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想要苏一洪死。”
·杨羽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端着茶碗慢吞吞地喝:“你……是苏老爷身边的红人,真要杀他太容易了·”·“杨先生是明白人,该知道苏一洪这个老狐狸连睡觉都是一个人在自己的屋睡,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杀他谈何容易”五姨太蹙眉反驳,“更何况我不是乔爷,我可是连把枪都弄不到。”
杨羽听见五姨太提乔何,这才扭头瞄了一眼,就见这人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有点委屈的意思·他冷不丁想笑,硬忍着喝了一口水,转而问五姨太:“我凭什么相信你方家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单凭一面之词,我可不敢冒险放你走。”
·五姨太无所谓地笑笑:“先生信不信都无所谓,但是先生应该明白如果我死在了这里,苏一洪绝对不会再信任你,你这六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更何况……”她话锋一转,“苏一洪现在只是怀疑你和乔何关系过分亲密而已,还没有怀疑到你们的身份上,我说得对不对”·杨羽面色微僵,那茶碗的手有些抖,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你知道些什么”·“我知道乔爷是六年前被苏一洪灭了满门的乔家的少爷。”
五姨太一字一顿道,“先生,我说得对不对”·床上的乔何听了这话,终于坐直了身子皱眉盯着五姨太的背影使劲儿瞧··“还有呢”杨羽把茶碗放在桌上轻轻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我是谁”·五姨太迟疑地摇了摇头:“先生的身份我并不知道,但我想你肯定是帮乔爷报仇才来的苏公馆,当年所谓的被乔爷抛弃,不过是你为了接近苏一洪而演的一场戏。”
杨羽闻言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庆幸五姨太并不知道他俩的真正关系,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杨羽就觉得好笑,即使旁人知道了又如何,他和乔何这辈子都纠缠在一起谁也挣脱不开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何那日不用这个威胁我”乔何披着被子挤到他哥身后站着,“我是乔家的儿子,这个消息可比偷偷翻墙进苏公馆有用多了。”
“因为我不乐意·”五姨太倚在椅子里勾着嘴笑,她暗红色的嘴唇在晦暗的光下泛着层血光,杨羽忽然有些明白这个公馆里的其他人为什么不喜欢她。
即使隐藏得再好,五姨太身上都透着股血腥气,这气息与乔何和杨羽不同,那是了无牵挂孑然一身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息··乔何还欲再问,杨羽却捏住了他的手缓缓摇头。
“今天我来也并不是想和你们合作,我只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不能让朋友去送死·”五姨太捏着茶碗的手猛地收紧,继而抬头望着乔何道,“乔爷,出城以后遇见任何向导都别信。”
“苏一洪真和马匪合作了”杨羽听罢差点控制不住站起来,还是乔何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才没失态··五姨太望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可不是那老家伙精着呢,等着坐山观虎斗,反正谁赢谁输他都不亏。”
“马匪准备在哪里动手”杨羽急得面色发白··五姨太却苦笑着摇头:“先生觉得苏一洪会告诉我吗”·杨羽哑口无言地瘫坐在椅子里,愣愣地望着窗台上晃动的光影,然后忽然转身扑到乔何怀里拽他身上的被子:“别去了,乔何你别去了”·“哥……搁哪儿的话”乔何轻咳着改口,好笑地把他哥拉开,“别扯,再扯我就是耍流氓了。”
杨羽堪堪后退几步,却听五姨太幽幽地笑:“马匪的事儿我只知道这么多,但我前几天听苏一洪提过一句粮仓·”·“粮仓”乔何和杨羽异口同声地问,“在哪儿”·“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苏一洪只说这月初九会让人绑着米铺老板去粮仓取货。”
五姨太起身往门边走,看模样是要走了··“既然要取货,那是不是跟在他们身后就能知道粮仓在哪儿”杨羽激动得浑身发抖,转身握着乔何的手不住地晃,“如果咱们有了粮,你就不用去护送军火了,苏一洪这个老家伙对我们唯一的威胁也没有了。”
“那也要乔爷剩下的粮食能撑到初九才行·”五姨太却给杨羽泼了一盆冷水,“就算乔爷能撑,他手下的兵能吗”·杨羽闻言眼前一黑,踉踉跄跄跌进乔何怀里咳嗽。
乔何吓得也不管肩上披着的被子了,三步并两步把他哥抱回床上拍背··“你……你就非要去……非要去”杨羽趴在乔何怀里不住地咬他的颈窝。
“哥,没事儿的·”乔何哭笑不得地哄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会有马匪的埋伏,我自然会小心·”·“小心”杨羽一巴掌拍开乔何的手,“小心你身上还有这么多疤,我……我先不和你说这个,五姨太是怎么回事”·乔何一听这话就蔫了,他不愿意告诉他哥的原因自然是怕五姨太心怀不轨,打着同样报仇的旗号,实际上却是苏一洪派来试探他们的女干细,如今看来五姨太确是方家的后人,目的也与他们相同,可到了他哥那里就不好解释了。
杨羽冷笑着跨坐在乔何腰间:“出息了,还学会瞒着哥哥了·”·“哥,你听我解释……”乔何愁眉苦脸地叹息··“解释”杨羽忽然抬起膝盖往乔何跨进狠狠地顶,“你是不是要说因为担心我才不告诉我的”·乔何被他哥顶得龇牙咧嘴直吸气,支支吾吾道:“哥,我真的是为你好。”
“我一点儿也不好·”杨羽听罢颓然倒进乔何怀里,拿手抚摸他的胸口,“你觉得若是你出事,我会好”··“我这不是怕五姨太是假意投诚,到时候联合苏一洪反将我们一军吗”乔何费尽心思地解释,却觉得他哥并未听进去。
果然杨羽愣神片刻,忽然俯身把脸贴在乔何的胯间轻轻笑起来:“是啊,你总是用这种理由搪塞我·”·乔何被他哥的喘息撩得瞬间来了感觉,只觉得自己肿胀的欲根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杨羽的面颊上,顿时窘迫得去拉他哥的手:“哥,你知道我是怕你在苏公馆出事才隐瞒的,毕竟苏一洪太狡猾了,若是告诉了你,五姨太又将我们的身份败露,乔家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杨羽却不起身,定定地注视着那根粗重的物件,最后迟疑地张开了嘴,舌尖先探出去试探地舔了一下,继而猛地含住了炽热的顶端··乔何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拽着他哥的头发结结巴巴地问:“哥,你……你怎么用嘴”·杨羽松口舔了舔唇角,空洞地笑了笑:“你不想- cao -哥哥的嘴吗”·第45章 ·乔何捏着他哥的下巴欲言又止,欲根慢慢滑过杨羽- shi -软的嘴角,最后还是把人拎到了怀里:“想,但不是现在。”
·杨羽趴在乔何怀里没吱声,手指捏着衣角揪线头,温暖的光从他的发梢滑落到略显苍白的手背上,乔何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杨羽先回过神,俯身爬到乔何面前挑眉道:“我等你回来。”
乔何心头一热,讨好地舔他哥的嘴角:“哥哥千万别反悔,等我回来一定要用嘴·”·杨羽轻笑着摇头,把乔何的脑袋推开,披着衣服起身,继而端着茶碗站在门边问:“五姨太的话你信几分”·“她说的该是实话。”
乔何溜达到杨羽身后,死皮赖脸地贴着他哥乱摸,“苏一洪没必要暴露这么多消息来试探我们的关系,毕竟军火还要我运呢,万一我知道有埋伏甩手不干了,他这笔买卖可就真的得赔得精光了。”
“那你觉得运完军火苏一洪会交粮食吗”杨羽忧心忡忡地叹息··“会·”乔何笃定地点头,“如果我能回来,那么他和马匪的交易就完了,为了稳固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自然要拿粮食拉拢。”
“可你要是回不来呢”杨羽说完愣了一瞬,然后慌慌张张地捂住嘴,“哥哥不好,哥哥不该说这么晦气的话·”·乔何哭笑不得地拉开他哥的手:“这六年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马匪而已,哥你别这么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杨羽恨恨地握紧了拳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他话未说完,嘴巴却忽然被乔何捂住了。
片刻门外传来聒噪的敲门声,苏士林吵吵闹闹地喊他出门··杨羽舔了舔乔何的掌心,耳畔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轻哼,乔何慢吞吞地松开捂在他嘴上的手,揽在腰间的胳膊却无论如何都不撒开。
“先生,我爹让你去前厅·”苏士林在门外来回踱步,“你快些,好像和早上刚来的那批货有关·”·杨羽连忙去扒乔何的手,悄声道:“让我去。”
乔何并不答话,搁在他哥腰间的手却猛地移到了胯间·杨羽不由闷哼着往地上滑··“先生”苏士林犹犹豫豫贴在门板上眯起眼睛往里看,“先生,你还好吗”·杨羽回头瞪了乔何一眼,然后对着门外喊:“等等,我马上就来。”
苏士林放下心来,靠在门上搓了搓手:“先生,我就在这儿等你·”·“做什么”杨羽压低声音问,继而握住了乔何埋在自己腿间乱动的手。
“哥哥你要走”乔何明知故问··“别闹·”杨羽把乔何的手拎开,避重就轻道,“我很快就回来·”·乔何抱着胳膊看他哥在床边窸窸窣窣地整理衣服,再对着镜子戴上了眼镜,这才凑过去亲杨羽的耳朵:“所以我不能瞒你,你却能瞒我”·“你这又是闹哪门子的脾气”杨羽没忍住笑了起来,转身捏着乔何的衣领贴过去亲这人抿起的唇,“我还没去,怎么知道苏一洪要说些什么”·“回来立刻告诉我。”
乔何蹙眉抱着他哥亲吻,继而恋恋不舍地松了口,别扭地躺在床上把自己用被子从头裹到脚,倒像是闹脾气似的背对着杨羽睡下了··杨羽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抬腿走了出去,趁着苏士林没回过神直接把门关上了:“走吧。”
“先生,你还好吗”苏士林围着杨羽打转··“怎么了”杨羽不动声色地把衬衫的纽扣系到了最上一颗。
苏士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怕你……身子不舒服·”·杨羽微微皱眉觑了他一眼,继而转移话题问道:“那批货出问题了”·“应该没,我看爹的意思是找你商量别的事情。”
苏士林急匆匆地跑了两步,赶到杨羽之前进了前厅,对着苏一洪恭恭敬敬地行礼,“爹,我把先生带来了·”·苏一洪捏着半大的翠玉貔貅看得目不转睛,半晌才恍然大悟般仰起头:“先生来了快快请坐。”
杨羽坐在了桌边,苏士林也想凑上来,却被他爹挥手赶了出去:“别给我添乱·”·“爹·”苏士林不满地嘀咕,“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你在这儿净会捣乱。”
苏一洪不由分说把他赶了出去,然后回头眯着眼睛打量杨羽,沙哑的笑声像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在锯木头,“杨先生,昨天休息得如何”·“承蒙苏老爷厚爱,好得不得了。”
杨羽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喝···“好就成,咱们来聊聊军火的事儿·”苏一洪坐在了桌子另一侧,拿拐杖轻轻敲了敲杨羽的小腿··“哟,苏老爷不是不肯告诉我军火的事儿吗”杨羽皮笑肉不笑地挪开腿,“您还是别说,这事儿太大,出了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先生说得哪里的话”苏一洪笑得高深莫测,“这事儿自然要先生出主意才好,我可不想让乔何那个小兔崽子轻轻松松拿到粮食。”
杨羽吹开几片蜷曲的茶叶,藏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苏老爷既然说出了这句话,肯定是有了计划,又何必问我呢”·“我的计划哪有先生的妙”苏一洪笑眯眯地望着杨羽,“先生说说看,若是我们与马匪联手,有几分把握解决掉乔何”·杨羽就是再做足了心理准备,乍一听这话还是把碗里的茶泼出了半盏。
“咦”苏一洪靠在椅背上笑得- yin -险,“先生是舍不得了”·“怎么会”杨羽面色苍白地勾起嘴角,“只是这胜算虽大,可就算乔何死了,他手下的兵老爷也控制不了。”
苏一洪怔了一瞬:“先生说得有道理,当兵打仗的不像普通人·”·“自然·”杨羽见苏一洪像是要改变主意,顿时松了一口气,说话也流利了几分,“万一乔何出了事,冤有头债有主,苏老爷,那群拿枪的可不管你是谁,崩了就是崩了,苏家的这些家丁能护你几时退一万步讲,他们不找您,找到苏士林,苏家的独苗可是说没就没的。”
苏一洪听了这话,神色彻底变了:“那依先生看呢”·“这……这事儿太麻烦,老爷容我想一晚如何”杨羽咬唇犹豫道,“明早一定赶在乔何出城前给您答复。”
“如此甚好·”苏一洪像是倦怠了一般倒在了椅子里,放杨羽离开前让他把苏士林叫了进来··苏士林见杨羽神情微妙不禁好奇,却不敢多问,战战兢兢进了前厅,只听他爹恶狠狠地呵骂:“让你去试探杨羽和乔何的关系,你试探出什么了”·第46章 ·苏士林闻言沉默半晌突然委屈起来:“爹,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怎么样”苏一洪气极反笑,“我苏一洪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你要我盯着杨先生,可杨先生在咱们家六年了,出过什么岔子”苏士林低声反驳,“是,我是不成器,可我知道不能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您做的事儿隐瞒得再好我也听说了些,爹,你不怕遭报应吗”·苏一洪听罢气得“你”了半晌都说不出别的话,就抬起胳膊用手指着苏士林干瞪眼,刚巧五姨太从门前经过,苏士林连忙寻了个借口把人叫进来,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只不过溜出前厅苏士林还觉得不安全,心知他爹缓过神定是要大发雷霆的,于是心一横,踩着石块想要从方公馆的围墙翻出去,可他哪有乔何那样好的身手好不容易爬上去,只往下望了一眼就骑在墙头不敢动了。
正巧打路口来了个骑着马的兵,苏士林也不管尴尬不尴尬了,对着那人拼命挥手:“喂,救救我·”·苏家的小少爷在墙头大呼小叫,杨羽却在屋里看着乔何无奈地苦笑。
“快起来·”他抬腿踢了踢全身都裹在被子里的人··“哥,你先告诉我苏一洪都说了些什么·”乔何缠着被子滚到床边抓他哥的手腕,“那个老狐狸是不是又为难你了”·杨羽扒开乔何的手,抱着胳膊轻哼:“你起来我就说。”
乔何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披着被子蹭到他哥面前:“说吧·”·“多大的人了……”杨羽却捏着乔何肩头的被子嘀咕,“成天就知道瞎胡闹。”
“我里头没穿衣服·”乔何抱住他哥的腰耍赖,“哥,你快说·”·杨羽犹豫片刻,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乔何见他哥神情满是挣扎就知道出了事儿,乖乖坐在一旁等着杨羽开口。
果然他哥张嘴就是一句咒骂:“苏一洪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要你出主意害我”乔何摸了摸鼻子,把脚从被子里探出去蹭杨羽的腰。
杨羽见乔何猜出了一二便也不再隐瞒:“苏一洪要我想办法和马匪联手,把你在运送军火的路上解决掉·”·“还真被我猜对了……”乔何轻轻踢了踢他哥的腰,“就这么点事儿,哥你至于气成这样吗”·“这么点事儿”杨羽猛地捏住乔何的脚踝,“我要和仇人商量杀死自己弟弟的计划,在你眼里这就是小事儿”·“哥。”
乔何怕杨羽真生气,赶忙把人搂在怀里哄,“你想啊,苏一洪让你想这个计划,不就等于直接把计划告诉我了吗我都知道别人要怎么害我了,哪里还会再上当”·杨羽气恼地揉了揉头发,须臾憋闷地点头:“也对,等会不许胡闹了,给我好好想想明天走哪条道。”
乔何连声答应,却在他哥不注意的档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杨羽一门心思都扑在苏一洪要他想的事情上,拿着地图趴在床上细细地看,生怕马匪埋伏的地方把乔何的生路截断,涂涂改改半晌颓然扔了笔,勾着手指把躺在一旁的乔何招了过来。
“哥·”乔何从被子里钻出来,光溜溜地贴在杨羽身前··“不冷啊”杨羽没好气地拽住了被角··乔何把地图悄悄移开了一点:“哥哥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杨羽闻言不由想到六年前他俩在破庙互相抱着取暖的场景,明知乔何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明天就要出去了,别冻感冒·”··“哥,你也太好骗了。”
乔何被他哥抱得满心欢喜,脱口而出道,“我如果再喊一句冷,你是不是能主动张开腿让我……”乔何话音未落就疼得住了嘴,哭丧着脸服输,“哥,我错了。”
杨羽捏着乔何的欲根用力搓揉,恨恨道:“错了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错了·”·“哥,好疼·”乔何可怜兮兮地挺腰,“被你捏肿了。”
杨羽气得直发笑:“我让你肿·”说完猛地抬腿拿脚踩乔何肿胀的- xing -器··乔何被他哥微凉的脚尖踩得舒服至极,声音都变了调:“哎呀好疼,又变大了”·杨羽闻言顿时没了脾气,脚也被滚烫的欲根烫得微微发抖,转而坐在乔何身边重又去看地图。
而乔何正在兴头上,他哥不理他了,他自己却还意犹未尽,便偷偷摸摸贴在杨羽背后,拿半勃的欲根乱蹭··“乔何”杨羽羞恼地转身,按着乔何的肩把人压在床上,“你有完没完”·“是哥哥先惹我的。”
乔何振振有词地辩驳,“哥哥先把我捏硬了,又把我踩疼了,现在还反过来问我”·杨羽没想到乔何竟会恶人先告状,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就瞪着眼睛生闷气,余光瞥见乔何胯间狰狞的物件忽然觉得碍眼得厉害,便沉腰往下坐,硬是把那玩意儿压下去了。
乔何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笑,只问:“哥,今晚还能……”·“想得美·”杨羽不等乔何说完就一口回绝,拎着地图冷哼,“你给我把这些路线全记下。”
乔何望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头皮发麻:“哥,你饶了我吧·”·“你记不记”杨羽闻言立刻曲起腿往乔何的胯间顶。
“我记,我记”乔何连忙抓过地图认认真真地看起来,等杨羽脸上的神情缓和后,才眼巴巴地凑过去,“哥,别为我担心了,你要- cao -心的事儿够多了。”
杨羽觑了乔何一眼,忽然抬手勾住了这人的脖子:“亲我·”·乔何眼前一亮,扑过去猴急地吻他哥的唇,吻着吻着就把杨羽压在了身下。
可像是为了印证乔何先前说的那句话似的,门外忽然传来下人们的惊叫:“大少爷从墙上摔下去了”·眨眼的功夫便又有让杨羽- cao -心的事情了。
第47章 ·乔何嫌苏士林烦,抱着他哥的腰不撒手,铁了心不让人往外走··“我得去瞧瞧·”杨羽把乔何的手指头扒开,没好气地披上了衣服,“人家都从墙上掉下来了,我总不能不去吧”·“他好端端翻什么墙”乔何气得直发笑,“真是天生和我过不去。”
杨羽懒得理会乔何的胡话,理好衣服推门出去了,刚走了两步就看见苏家的小少爷被个穿军装的人抱进了门,他狐疑地看了半晌,把雁城有名有姓的军官盘算了个遍,还是没认出来那人是谁,就转悠回去问乔何。
乔何躺在床上装睡,一副被气到没脾气的模样,杨羽爬到这人腰间捏了捏他的腿根:“喂·”·乔何没吭声,却伸手扶住了他哥的腰··“咱雁城什么时候来了新兵”杨羽又捏了乔何一下。
“不知道·”乔何嗓音有些哑,硬撑着就是不睁眼··杨羽好笑地摇头,不再捏,转而握着乔何的欲根滑动,这下子乔何忍不住了,腾地坐起来气喘吁吁地抱怨:“哥,雁城这么多人,我哪儿能各个都认得”·杨羽闻言立刻收了手,坐回床边不说话了。
于是乔何只得憋闷地贴过去,拿手指戳了戳他哥的腰,得不到回应后不情不愿地穿衣服:“得了,我去瞧一眼·”·杨羽憋了会儿没搭理人,见乔何真要往外走,终是忍不住出言阻止:“别,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没事儿,总不能让哥哥难受。”
乔何装模作样地反驳,穿着衣服往门边溜达··他哥果然追上来,抱着乔何的腰轻哼:“我认错成了吧别走·”·乔何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刚把他哥抱起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们哥俩连忙蹑手蹑脚凑到门缝边往外看,只见苏士林追在那个兵屁股后头满院子乱窜。
“认得吗”杨羽扯了扯乔何的衣袖··乔何趴在他哥肩头蹙眉思索,继而狐疑地嘀咕:“不是咱城里的兵,但看着不是普通人,你瞧他那肩章,厉害着呢。”
“别瞎猜,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单凭肩章哪里看得出来是人是鬼·”杨羽耸了耸肩,侧耳听苏士林在说什么··苏家这个成天没个正行的小少爷正大呼小叫地喊:“我要跟你去开飞机。”
乔何听清以后笑得直不起腰,只道:“苏一洪怎么还没被他气死”·“开飞机……”杨羽倒听出点门道,把乔何扯回来问,“咱雁城哪儿有飞机”·“北平有。”
乔何把门彻底关严,推着他哥往床边走··“怪不得要跟着人家跑……”杨羽恍然大悟,“他打的这个主意”·“你说说,他一个不愁吃不吃穿的少爷,干嘛要拼死拼活去北平就那儿有书读”·杨羽坐在床边抬腿踩着乔何的胯间冷哼:“家里没出事之前,我也想去。”
“我以后一定带哥哥去·”乔何舔着脸往前凑,“只要别逼我读书就成,我不是那块料·”·杨羽闻言好笑地捏乔何的脸颊,再搂着这人的脖子逼他背地图上的路线。
而苏士林闹了会儿似乎被苏一洪发现罚去跪祠堂了,至于别的什么事儿,杨羽就没心思关注了···乔何背得快,等他哥检查过没问题以后不安分起来,死皮赖脸不肯走,天色都黑了还抱着他哥的脚乱捏,把杨羽气得恨不能替死去的爹娘行家法。
说到底他俩都舍不得,乔何舍不得他哥在苏家受罪,杨羽舍不得乔何在外面替仇人冲锋陷阵,两人心里都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最后搂作一团到底还是亲热了几回·而杨羽浑浑噩噩地由着乔何胡闹完终是冷静了几分,喘着气随口问了几条线路,见乔何真的全记住了就起身催人走。
此时夜色深沉,苏公馆静得像是座巨大的坟,乔何摸黑揉着他哥的腰轻轻地笑:“哥,你不生气啊刚刚我太用劲儿了·”·杨羽拍开乔何的手,笑着摇头:“这账我记下了,等你回来再算。”
乔何讪讪地收手,窸窸窣窣穿好衣服,推开窗户瞄了眼被月光照亮的院子,回头喊了声“哥”··“走吧·”杨羽叹了口气,背对着乔何倒茶。
乔何恋恋不舍地走了,顺手替他哥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于是苏公馆彻底安静下来,杨羽喝了两口残茶打了个寒颤,觉得冷得厉害,便点上蜡烛拨弄了几下火盆,再裹着乔何盖过的被子对着掌心哈气。
雁城的冬天算是彻底来了··第二天一早杨羽把地图送给了苏一洪,那上面画了五条可以让马匪埋伏的路线,都是昨晚他特意叮嘱乔何要避开的·苏一洪拿着地图乐呵呵地笑,只字不提军火的事儿,反而问杨羽怎么看苏士林要去北平念书的决定。
杨羽略微有些惊讶,他心知苏一洪是全家最反对苏士林读书的人,现如今忽然改了口颇有蹊跷,但他毕竟不反对,就如实说了:“我觉得可行·”·“先生也觉得可行”苏一洪坐在椅子里半张脸被- yin -影笼罩,头一回在外人面前显现出作为父亲的苍老,“连他娘都在劝我,说不能再把他关在家里了。”
杨羽犹豫片刻,缓缓劝道:“让他去也好,要不在雁城他永远不知道您当家有多累·”·这半真半假的恭维大概是说到了苏一洪的心坎里,他竟喃喃自语起来:“再看看吧,实在不行我就放他走。”
杨羽闻言不免为苏士林高兴,可瞥见地图又开始担心乔何,便寻了个由头出了苏公馆,坐着小轿去城门前送乔何··然而他俩在外人面前是不能亲近的··杨羽掀开帘子刚巧看见乔何骑着马上了吊桥,墨绿色的军装外罩着乌黑的氅,他忽然觉得那个人有些陌生,不像是他一心一意想要护着的弟弟,而是真真正正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第48章 ·而乔何很快就发现了杨羽,扶着帽檐对他哥咧嘴笑,就和在床上时没有任何区别··杨羽心底刚涌起的自豪荡然无存,没好气地钻进轿子,临走还是舍不得,眼巴巴地掀开帘子望了一眼,乔何却已经走到城门外了。
德叔骑着马跟在乔何后面时不时回头,再轻声嘀咕:“大少爷看了你一眼·”·“大少爷把帘子放下来了·”·“大少爷的轿子走了。”
乔何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放慢速度等德叔赶上来以后,悄声道:“您后院养的鸡归我了·”·德叔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知道大少爷肯定会来送你”·“因为我哥舍不得我。”
乔何若是有尾巴,此刻一定翘上了天··德叔狠狠甩了一下马鞭,咬牙切齿地催乔何:“别嘚瑟了,那几个跟着来的苏家的人可盯着你呢·”·乔何这才收敛了神情,骑着马绕着装军火的箱子溜达,继而带着队往小路上拐。
德叔吓出一身冷汗,上去拿鞭子抽乔何胯下的马:“你疯了大少爷说了这条路不能走·”·乔何猛地握住德叔的鞭子,压低嗓音道:“我知道”·“知道你还走”德叔急出一头冷汗。
“德叔”乔何向后瞄了几眼,“你想想,若是我哥点的五条道我全避开了,苏一洪会怎么想”·德叔顿时愣住了。
“这消息若是传回去,我哥铁定得出事·”乔何松开德叔的马鞭叹了口气,“五条线全部避开,苏一洪肯定认为是我哥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到时候我哥就危险了。”
“苏一洪这个王八蛋……”德叔气得连声咒骂··乔何却笑着摇了摇头:“待会我会以探路为由先进山瞧瞧,你们在外面等我。”
这下子德叔是真的急了,恨不能一鞭子抽在乔何身上:“你逞什么英雄你哥没教过你做事儿要量力而行咱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想想看,若是你死了,我能活吗身后那些兄弟能活吗你哥能活吗”·乔何没料到德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哭笑不得地勒紧了缰绳:“德叔,我是那种莽撞的人吗”·德叔喘着粗气瞪他:“只要和你哥扯在一起的事儿,我就没见你理智过。”
乔何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轻咳着转移话题:“苏一洪能和马匪谈条件,我自然也有后手·”·“瞧你那德行”德叔恼火地嘀咕,“难不成你也去和马匪谈条件”·“谈条件倒不至于……”乔何模棱两可没说出答案,只回头大喊道,“都加把劲儿,路远着呢”·于是队伍浩浩荡荡行进了山沟,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时飞出几只惊鸟,凄惨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整只队伍一时间鸦雀无声,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像是怕惊扰了山林间的猛兽,又像是躲避不知藏在何处的敌人。
乔何在山道间行走,杨羽却靠在院里看着苏士林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先前救他的军官身上,嚷嚷着要去北平··嚷嚷也就算了,话里话外还扯着杨羽:“先生,你等着,待我安顿下来就派人来接你。”
·杨羽正被乔何的事儿烦得焦头烂额,又听他吵得心烦,就把双手抄在袖笼里望天··那个救下苏家小少爷的兵叫方少鸿,据说是个飞行员,老家在雁城,此番回来不过是看望生病的表妹,谁料救下个缠人的小少爷。
“我不管,我就是要上北平读书”苏士林抱着方少鸿的胳膊喊得撕心裂肺,摆明了是喊给他爹听的··杨羽打了个哈欠,被太阳晒得浑身无力,满脑子都是乔何骑在马背上的身影,想来想去愈发烦躁,也不管苏士林在胡闹什么,转身去了方公馆。
说来也是有趣,乔何占了方家的屋子,五姨太倒也不介意,由着他带兵住着,现下乔何走了,就留俩受伤的兵在打扫空荡荡的院子··“杨先生·”许是乔何走前吩咐过,他们见了杨羽并不惊讶。
“我来拿些东西·”杨羽往掌心哈了一口气,走进乔何的房间,一眼就瞧见那只呆头呆脑的鹦鹉··“杨羽,杨羽”这鸟也不怕人,扑腾着往杨羽身边飞,又被铁链子扯回去。
“就剩你了·”杨羽叹息着走过去,喂了鹦鹉几颗黄豆··“乔何,喜欢乔何,喜欢——”谁料这鸟一吃黄豆就开始叫唤,听得杨羽笑弯了腰,心知这都是乔何教的,烦闷的心情一下子都好了,拎起鸟笼子往外走。
那两个兵见杨羽只是拿走了鸟,并不阻拦,继续埋头打扫院子··而杨羽坐在轿上还在逗鸟,觉得这鹦鹉收拢翅膀蹲在笼子里的模样和乔何生闷气裹着被子的姿态颇有几分相似,顿时爱屋及乌,眼睛黏在小鸟身上离不开了,连进苏公馆的门时都没抬头,听见苏士林的哀嚎时才猛然惊醒,把鸟往廊下一挂,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
原是方少鸿被烦得厉害,把苏士林一个过肩摔,摔在了身后··“哎呦,快起来·”杨羽连忙跑过去搀扶··苏士林见了杨羽委屈得不得了,他从小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欺负,捂着屁股对着杨羽叽里咕噜地抱怨。
“你说你也是,缠着人家做什么”杨羽哭笑不得地把苏士林扯到一边,“天底下就这么一条去北平的法子”·“机会难得……”苏士林盯着脚尖哼唧。
“我可跟你说啊,你爹已经有些松口了,你千万别在这时候惹事儿·”杨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万一你再闹,你爹生气临时改变了主意,谁也帮不了你。”
“我爹真的松口了”苏士林欣喜地抬起头,到底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顿时也顾不上屁股疼了,连蹦带跳往方少鸿身上扑,“我不求你了,咱北平见”·杨羽无奈地摇头,折身把廊下的鹦鹉重新拎回手里,溜达着回屋逗鸟去了。
而苏士林依旧在唧唧歪歪地追着方少鸿说个没完,终于再一次把人惹烦了··方少鸿把他往墙上一推,压过去咬牙切齿道:“你烦不烦”·苏士林脖子一梗:“你和谁说话呢语气好点。”
方少鸿干巴巴笑了两声,抽身继续往外走··“先生都和我说了,我爹已经松了口,你以为我乐意继续求你吗”苏士林跟在方少鸿屁股后头美滋滋地炫耀,“先生对我最好了。”
“最好”方少鸿脚步一顿,冷笑着转身,拎着苏士林的衣领把人推开,“你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先生才不会卖我”苏士林闻言气得满面通红,“不许你污蔑先生”·“污蔑”方少鸿抱着胳膊冷哼,“我懒得和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废话,离我远点。”
苏士林又羞又气,跺着脚喊叫:“谁稀罕”·他俩在院子里吵个不休,杨羽正拿着根钢笔笑容满面地逗鹦鹉··“喜不喜欢我”·小鸟含着黄豆含含糊糊地回答:“喜欢——”·“谁喜欢我”杨羽愈发高兴。
“乔何,乔何”鹦鹉歪着脑袋把黄豆咽下去,继而用翅膀蹭了蹭杨羽的掌心··于是它又得到了一颗黄豆··第49章 ·一只毛色乌黑的鸟从灌木丛中飞出来,吓得乔何胯下的马倒退了几步。
德叔看着天色勒紧了缰绳,命令队伍停下扎营歇息·乔何骑着马在山道上来回溜达,等篝火烧起来以后翻身下马,凑到火堆边烤火,顺便拿了块干粮塞进嘴里嚼··“军火没问题吧”德叔盛了碗汤递给他,“将就点,在外面只有这个。”
乔何不甚介意地接过,吹散上面浮的野菜叶子:“苏家的人盯得紧,这军火不好搞·”·德叔边喝汤边觑苏家的家丁,然后拿脚轻轻踢了乔何一下:“你到底怎么想的”·“您就别- cao -心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说不定什么都解决了。”
乔何喝完汤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憋死我了,终于能抽上几口·”·“大少爷知道得担心死·”德叔嫌弃地抢过他手里的碗,“也不知道你成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哥知道呢·”乔何敷衍地应了声,叼着烟往树林边走··德叔只得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去干什么”·“解手不行啊”乔何笑骂着回头吐了口烟。
“兔崽子……”德叔被他呛得直笑,拨弄着篝火不说话了··乔何溜达到树林边回头瞄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身后,他并不意外,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继续往树丛深处走,继而掐了烟躲在黑暗中等着苏家的家丁摸过来,三两下就把人解决了,连枪都没开一下。
·“就凭你们……”乔何轻声冷哼,重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回到德叔身边,“行了,都解决了·”·德叔虽然心里爽,但还是责备地瞪他:“回去怎么解释”·“容易。”
乔何笑眯眯地拍了拍德叔的肩膀,“遇上马匪,刀枪无眼·”·“苏一洪会信”·“他不信也得信,因为我明天就会发现他和马匪的勾当。”
乔何深吸了一口气,仰躺在地上望着满天繁星忽然转而感慨,“德叔,你说我哥会不会想我”·德叔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心急火燎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你别说这些云里雾里不着边际的话,快告诉我明天咱们到底该往哪儿去”·乔何把烟按在地上灭了,好笑地望着德叔:“现在苏家的点子都没了,这军火不就成咱的了吗”·“那我们不去临县了”·“咱们要在半道撞见马匪,然后退回雁城,至于军火……”乔何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把德叔急得想要打人才继续道,“军火就说被马匪抢了。”
“可马匪和苏一洪也有合作啊”德叔气恼地反驳,“他们没抢到,到时候去和苏一洪说,咱们不就露馅了”·“不会,苏一洪疑心很重,到时候只会怀疑马匪想吞下这批货,而且我们也可以说从马匪那找到了他们私下来往的证据,再不济也能反咬一口,只不过……”乔何蹙眉沉思片刻,“要让苏一洪信马匪反水,我得付出些代价,要不然就太假了。”
德叔闻言唉声叹气地想了好半晌:“是啊,要是你活蹦乱跳地回雁城,马匪被打没了,苏家的家丁又全死了,谁会信”·乔何见德叔明白了自己的计划,连忙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么说您同意了”·“我同意什么”德叔烦躁地把他推开,“一边去,我懒得管你,但你想想大少爷,咱们遇到马匪的消息传回去他怎么想”·乔何收敛了神情,枕着自己的胳膊注视满天星光。
他不怕遇上马匪的事儿传回去,他只怕杨羽知道自己受了伤·更何况他要走的道还是他哥千叮咛万嘱咐要避开的··可乔何不想杨羽受一丁点的伤害,毕竟他自己的顺风顺水,便是他哥在苏家的如履薄冰。
乔何想到这里猛地握紧了拳头,这六年来他虽然在外打仗风餐露宿,可万万不及他哥在苏家隐忍偷生来得艰辛,乔何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和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每日笑脸相迎有多痛苦。
杨羽能为他忍耐多少,他就能心甘情愿地牺牲掉更多··乔何念及此叹了口气,转身踢了一脚蹲在火堆旁的德叔:“兄弟们都吃饱了”·“废话,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跟着你,知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道理,各个跟饿狼没啥两样。”
德叔撂下树枝和他一道躺下,“倒是你没吃多少,晚上饿了别来找我拿干粮·”·乔何笑了笑:“想我哥想的,没胃口·”·“你哥有你这么个弟弟也是倒霉。”
德叔冷笑着翻身,“成天担惊受怕的,身子能好才怪·”·“我哥心疼我呢·”乔何一提杨羽就眉开眼笑,恨不能和德叔聊一晚上,絮絮叨叨说了半晌把德叔惹烦了,腾地坐起来塞了块干粮到他嘴里。
“真想要大少爷安心,你就别搞这些幺蛾子,要我说直接冲进去一枪崩了苏一洪不就完事儿了”德叔压低嗓子神情激动,说完自己先颓了,“那咱就得饿死,没有粮怎么打仗”·乔何也坐起身,盘腿望着篝火发呆:“是啊,把他崩了咱乔家的仇哪里算报”·“当年……”德叔闻言咬牙切齿地问,“当年乔家为何会被扣通敌叛国的帽子”·乔何微垂着头半晌都没有出声,这事情过去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事儿忘了。
“还能为何不就和几个月前的方家一样·”乔何一字一顿道,“苏一洪可不止是个商户那么简单,雁城的水深呢·”·第50章 ·无论雁城的水有多深,苏家现在都炸开了锅,杨羽哭笑不得地读苏士林留下的信,见信尾这小少爷还惦记着要带自己上北平,是彻底没话说了。
苏一洪气病在床上说不出话,大姨太淑珍哭哭啼啼地闹,只有五姨太杵在门边笑吟吟地与杨羽耳语:“真跑了”·“我哪儿知道……”杨羽把信递给她叹了口气,“说是和方少鸿一起去北平了。”
说完话锋一转,“那个方少鸿不是你家的人吧”·“方又不是什么生僻的姓氏·”五姨太盯着信喃喃道,“若他真是我家的人,苏一洪早就下手了,还能让他把苏士林给带走”·“话不能这么说,”杨羽指着信上的字笑着摇头,“人家可说了,是自愿走的。”
“我看未必·”·“那倒是,估计是咱们的这个小少爷死缠烂打,方少鸿没法子才带着他一起走的·”杨羽也附和了一句,不过很快改口,“派人去追了”·“怎么追”五姨太把信按着褶子叠好,“人家坐船走的,早就远走高飞了也好,苏家这个鬼地方,能走就走吧。”
杨羽托着下巴渐渐听不清五姨太的絮语,只盯着窗外一点晃动的光斑发呆,看了半晌才发现那是院里的树叶随着寒风晃动,枝叶间漏下了一丁点暖意·后来一只鸟落在了枝头,黑色的翅尖沾着昏沉的日光,有一瞬间杨羽以为自己看见了血迹,吓得猛地站起身。
恰巧苏一洪幽幽转醒,先是虚弱地喊五姨太过去,又叫杨羽给自己念信·杨羽念得心砰砰直跳,莫名的不安感传遍四肢百骸,念到最后苏士林给自己留的那些话,苏一洪猛地咳嗽起来,挥手把杨羽赶出了门。
·杨羽倒不甚介意,留五姨太和苏一洪在屋里说话,自己捏着信走到院里晒太阳,再伸手抓住树枝把鸟赶走了··屋外忽然跑进来一个家丁,见了杨羽慌慌张张地叫起来:“先生,老爷呢”·杨羽拉住他摇头:“老爷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先和我说吧。”
家丁犹豫半晌,凑到杨羽耳畔悄声嘀咕:“姓乔的那个丘八,遇见马匪了”·“什么”杨羽眼前一黑,攥住家丁的手,语无伦次地问,“怎么会遇见山贼”·家丁疼得龇牙咧嘴,纳闷地推了杨羽一把:“这要问您啊,把路线透露给马匪的也是您啊”·杨羽如遭雷击,站在院中怔怔地望着随风晃动的树枝,须臾忽然疯了似的往院子外跑。
“先生”家丁急忙跟上去,“老爷在屋里呢”·“老爷……”杨羽拼尽全力才没有表现出刻骨的恨意,“老爷在担心少爷离家出走的事儿,没空管你。”
“少爷离家出走了”家丁吓得一个踉跄,也顾不上和杨羽说话,一溜烟窜没了影··而杨羽跌跌撞撞跑到马厩牵马·他年幼时曾经学过骑术,后来一是不感兴趣,二来家道中落身子又不好,就再也没有骑过,现如今乔何出事,杨羽连坐轿子的心都没有,胡乱选了一匹直接爬了上去,再抱着马脖子拼命地蹬。
乔何的确遇上了马匪,可这马匪与他想象得不太一样··苏一洪也是倒霉,没亲眼见过这群马匪,只凭书信往来,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物,实际上就是些占山为王的混混,见了乔何枪都没开就投降了,屁滚尿流地溜了个精光,连军火都没敢提。
乔何心里盘算的那些个法子全没用上憋闷至极,拽着德叔钻进树林打了些野味给兄弟们开荤,再着急忙慌地要回雁城··德叔恨铁不成钢地拿靴子踢他:“成天脑子里就是你哥,也不去找找马匪那儿有没有苏一洪写来的信,好歹抓住人家的把柄再走。”
乔何满脑子都是杨羽,嚷嚷着不找了,德叔抬手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就知道你会是这幅德行,我早就帮你拿好了”·“德叔做事最稳当了。”
乔何嬉皮笑脸地接过德叔手里的信,粗略地扫了一眼,“哟,果然提到了我哥画的地图·”·“苏一洪这老狐狸是完完全全没打算放过你·”德叔冷哼着把乔何推到一边,“坏透了。”
“我巴不得他快些害我·”乔何却笑眯眯地把信收进怀里,“他不害我,我都没理由把我哥要过来陪我·”·德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瞧模样气得不清。
乔何并不在意,哼着小曲吃了顿饱饭,等骑马回城的时候,胳膊一不小心被马鞍边挂的弯刀割了个小口子··“德叔,德叔”乔何凑到德叔面前炫耀,“你看我受伤了,快给我包扎,越严重越好。”
德叔没好气地用绑带把乔何的整条手臂都捆住,又挑了几个面黄肌瘦的兵胡乱包扎了几下,装作一副苦战归来的模样,觉得不会露馅才赶着乔何回雁城··乔何端着胳膊骑马骑得飞快,快到雁城前让人把军火藏在了附近的山涧里,刚从树林里绕出来就撞见了苏士林。
苏家的小少爷灰头土脸地趴在马背上哀嚎,方少鸿黑着脸扯着缰绳要往雁城走··乔何看了半晌觉得稀奇,溜达过去踢了踢苏士林的腿··“丘八”苏士林抹了一把脸,看清乔何以后坐起来喊了一声就蔫了,“你也是我爹派来抓我回去的”·乔何眯着眼睛沉默片刻,反问:“你从家里溜出来了”·“要你管。”
苏士林哼哼唧唧地顺着马背往下滑,然后死皮赖脸蹭到了方少鸿身上··乔何便又骑着马踱到方少鸿身后,拿手拍了拍他的肩:“嫌烦你就把他丢下呗。”
“姓乔的,你和我有仇吗”苏士林撅着屁股试图用脚踹乔何··“当然有仇·”乔何冷笑着让到一旁,“谁惦记杨羽我跟谁急。”
苏士林闻言难得安静下来,蹙眉狐疑地嘀咕:“你对杨先生是真心的”·乔何用他自己的话回他:“要你管”·方少鸿听他们吵得心烦,把苏士林扛在肩上跃上马背:“乔爷要挡道”·乔何听这话听着别扭,但和方少鸿没仇就没计较,挥手让手下的兵让开,然后好奇地问了句:“你们怎么不坐船”·“我要坐船的,他不让”苏士林闻言瞬间恼了,蹬着腿抱怨,“方少鸿,你想骑马去北平吗”·方少鸿狠狠地打了一下苏士林的屁股,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在雁城坐船,你以为你能跑得掉”·苏士林立刻恹恹地不说话了,过了许久才猛地挣扎起来:“姓乔的,姓乔的,别告诉我爹”·方少鸿又打了他一下:“他不会说的。”
苏士林却不管,兀自嚎叫着把乔何又给叫了过来··“我告诉你爹干什么”乔何扶着帽檐嘀咕,“我巴不得他烦心的事儿更多呢。”
“你……你混账”苏士林听得火冒三丈,作势又要踢乔何,却被方少鸿拎到身前抱住了,苏家的小少爷轻轻“咦”了一声,继而嘀嘀咕咕地哼唧起来。
第51章 ·乔何懒得管他们到底在闹什么,骑着马跑到德叔身边催人走··德叔还在探头探脑地往苏士林和方少鸿离开的方向看:“真不告诉苏一洪”·“告诉他干什么”乔何端着胳膊冷笑,“我巴不得他为儿子的事心烦意乱,没心思害我哥才好。”
·“说起来也快到雁城了·”德叔挥着马鞭感慨,“明明没离开几天,怪想的·”·乔何比他更想雁城,也更想留在雁城的人,骑着马跑得飞快,看见城门的时候天忽然下雪了。
乔何见德叔带着队伍便不再犹豫,自个儿先赶到城门前上了吊桥,大老远就瞧见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正往城墙边跑··“寒冬腊月的,还有人想出城”乔何稀奇极了,定睛一看脸色大变,“哥”·杨羽恍恍惚惚地抬头,只见- yin -沉沉的天上飘满了雪片子,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继而他身子一轻跌进了乔何的怀抱。
乔何吓得六神无主,还没开口,杨羽就攥着他的衣领仰头吻上来,冰凉的唇像是逐渐融化的积雪·乔何搂着他哥,感受着杨羽崩溃般的战栗与恐惧,心里便有了些猜测,吻完解开衣扣把他哥裹了进去,继而小心翼翼道:“哥,其实马匪的事儿……”·“你闭嘴。”
杨羽冷得直哆嗦,他的马还没骑出苏公馆门前的街就不肯走了,他是一路跑到城门口的,出的满身的汗都被冷风吹干了,现下如坠冰窖,话都说不完整了··乔何连忙往回赶,捏着他哥冰凉的手急得满头大汗,刀片似的雪花割在脸上也不觉得痛,到了方公馆大呼小叫地让留守的兵烧水,再抱着杨羽进了卧室。
“哥,你听我解释·”乔何用被子把杨羽裹住,见他哥冻得嘴唇发青就不管不顾地脱了衣服一起挤到床上,抱着杨羽冰凉的脚捧在怀里捂··杨羽哆哆嗦嗦地把乔何踹开,再披着被子爬过去:“你的手,你的手……”·乔何连忙活动起用纱布抱着的手指头:“这是装的,专门骗苏一洪。”
“真的”杨羽还是不信,自顾自拆了乔何手臂上的纱布,见他整条胳膊上只有一道即将愈合的小口子才彻底安下心来··然而一安心,杨羽却忽然咳得撕心裂肺,扶着床沿喘不上来气,看样子先前吃的那些药全白费了。
“哥哥你怎么样”乔何扑过去搂着杨羽的腰发抖,“你别吓我……”·杨羽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指指着乔何的鼻子“你”了半晌,最后怒火中烧地骂道:“给我滚去祠堂跪着你走之前我熬夜画的地图全白费了,你是存心气我是不是”·乔何连滚带爬滚下了床,忙不迭地答应:“我这就去,你别生气了。”
“回来”杨羽却板着脸把人叫住,“穿上衣服再去·”·乔何又巴巴地凑到他哥身边,拎着衣服瞧杨羽青灰的脸,继而一咬牙一跺脚,掀开被子抱住了他哥的腰:“明天我再去跪祠堂,今天就算是哥哥骂死我,我也不走了。”
说完攥着杨羽的手腕凑过去亲他,硬是追着他哥的唇吻得难舍难分··杨羽起先抗拒得厉害,耳畔全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后来听着乔何粗重的喘息,身子便渐渐软了,脑子也乱得厉害,先前听闻乔何遇上马匪的恐慌与不安转身消散,剩下的都是憋闷酸楚的委屈。
“哥·”乔何见杨羽安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松口,若即若离地蹭着他哥的唇,试探道,“你……还生气吗”·杨羽猛地抬起腿,拿冰凉的脚尖踩乔何胯间的物件:“你要气死我”·乔何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倒在了他哥怀里:“哥,我是为了你好。”
“什么都是为了我……”杨羽冷笑着踩得更狠,气得浑身发抖,“你受伤是为了我,不要命是为了我,把我吓死也是为了我”他说着说着愈发委屈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世上最担心的人是谁”·乔何心里一紧,哑着嗓子唤了声“哥”。
“我成天为你担惊受怕,就怕你记不住地图出意外……可你呢”杨羽边踩边骂,“你个不长记- xing -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完翻身跨坐在乔何腰间,恨恨地捏住这人腿间粗长的物件揉弄··乔何被他哥揉得欲仙欲死,拼命把杨羽往怀里搂·可他哥躲开了,捏着欲根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让你不长记- xing -”·第52章 ·“哥,你好歹让我抱一抱·”乔何苦笑着望着杨羽的手,呼吸愈发急促,就仿佛窗外的风雪。
德叔带人从城外赶了回来,纷乱的马蹄踏着薄薄的积雪,透着寒气的- shi -意宛如杨羽眼底的泪,明明即将决堤,却硬是忍住了··“如果你是忘记了地图,我还可以原谅你。”
杨羽用双手握着乔何的- xing -器缓缓滑动,“可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乔何,你不会忘的,你就是故意往马匪面前闯·”杨羽说完俯身逼近乔何的脸,勾起嘴角冷笑不已,“是啊你厉害,你把雁城打回来了,你是个英雄,英雄怎么能躲马匪呢”·“哥,你别……”乔何闻言吓了一跳。
“躺好·”杨羽却忽然低声呵骂,“我让你躺好”·乔何吓得一动不敢动,躺在床上喘息··杨羽烦躁地揉了一下头发,捏着乔何的欲根厌弃地揉,片刻忽然趴下去张嘴含住半勃的- xing -器费力地吮。
乔何被温热的触觉惊得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拎着他哥的手臂结结巴巴地问:“哥,你这是做什么”·“我答应过你的·”杨羽眼里忽而涌出一滴泪,“你满意了”·乔何心酸得一塌糊涂,搂着他哥急匆匆地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逼哥哥用嘴。”
“那你是逼我去死”杨羽发起狠推乔何的肩膀,“行,我今天就告诉你,如果你出事我绝对不独活,你高兴了”·乔何把脸埋在杨羽的颈窝里摇头,哑着嗓子道:“哥,我不是故意让你担惊受怕的。”
·杨羽还欲再说些什么,德叔却敲门进来了,见他俩赤身裸体抱在一起,差点摔掉手里的火盆··乔何- yin -沉着脸起身,把火盆搁在床边喊:“德叔,你去看看水烧好没,我哥要冻病了”·德叔本能地转身,又狐疑地回头:“你在干嘛呢”·“取暖。”
乔何撂下一句话,重又爬回床上,“不抱着我哥,被子会自己发热啊”·德叔讪讪地笑了,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想不出头绪,只得跑去和烧水的兵撒气。
杨羽披着被子气得不清,眼前发黑,就剩乔何焦急的脸还在晃来晃去,他寻回些神智,攥着顶在腿间的欲根往后- xue -插,边插边讥讽地笑:“好啊,你帮我取暖。”
乔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胡乱在床头摸:“这样……这样插得你疼,抹点东西再来·”·“疼”杨羽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还在乎我疼”·“哥,我走那条道是为了……”·“闭嘴。”
杨羽咬牙往乔何欲根上坐,紧致的- xue -道被滚烫的- xing -器撑得酸胀无比,他却固执地往下坐,捏着乔何的命根子不肯松手··德叔在此刻推门而入,使唤两个小兵往屋里端水盆,杨羽平静地捏住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再拎着乔何的手臂,面无表情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乔何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下半身含着男人- xing -器的哥哥,正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端详手臂上的划伤,连德叔都没看出丝毫的不妥··可杨羽绷紧了双腿,夹着乔何的欲根微微耸动着臀瓣。
乔何猛地扣住他哥的腰,忍得满头大汗,等德叔带人离开以后,猛地把杨羽压在了身下··杨羽蹙眉躺着,曲起腿用膝盖把乔何顶开,再光着身子迈进浴盆,头也不回地说:“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哥……”乔何委屈地轻哼··“不跪是吧”杨羽叹了口气,“不跪,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
乔何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套上裤子拎着外套跌跌撞撞地走了·杨羽坐在浴盆里沉思半晌,忽然崩溃地抱住膝盖抽噎起来··乔何还活着,乔何还好好地活着。
杨羽的人生仿佛重燃起了火光,即使微弱如星光,也足以照亮他前行的路··“大少爷”德叔又端了个火盆进来,“你把乔何那个小兔崽子赶跑了”·杨羽故作镇定地抹了一把泪:“他不长记- xing -,还逞英雄去打马匪,我罚他跪祠堂去了。”
德叔大吃一惊,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少爷,我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有糊涂的时候乔何是为了您才去打的马匪啊”·杨羽闻言愣了半晌:“为……为了我”·“您想啊,如果您选的线路乔何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开了,苏一洪会怎么想”德叔急得抓耳挠腮,“苏一洪准认定是您透露了线路图,到时候乔何安然无恙的消息一传回雁城,您不死也得被扒层皮”·杨羽如遭雷击,片刻缓过神以后慌慌张张地往浴盆外爬。
“使不得,使不得”德叔吓得连连摆手,“您身子骨弱,我去叫乔何回来·”·“德叔你快些,他……他穿得少……”杨羽说着就要落泪,硬忍回去以后追悔莫及,坐在浴盆里等得心急如焚,见了乔何在门外的身影才急匆匆地喊,“乔何”·乔何却不进门,冻得嘚嘚瑟瑟地靠在门前问:“哥,你还怪不怪我了”·“不怪,哥哥不怪你了。”
杨羽急得往浴盆外爬··乔何听见水声暗道不好,推门而入,扑过去把他哥按回了水里··杨羽抱着乔何的胳膊心疼得语无伦次:“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有没有冻着”·“哥,我没事儿。”
乔何无奈地叹息,伸手摸他哥沾满水汽的脸,“你别瞎- cao -心·”·“手怎么这么凉”杨羽却攥住乔何的手腕慌慌张张地把他往浴盆里拽,“快进来,让哥哥抱抱你。”
乔何一听这话呼吸又乱了,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与他哥在水里搂作一团·肌肤相贴,杨羽紧紧搂着乔何的腰喘息,被滚烫的欲根顶到以后主动敞开双腿,盯着乔何的眼睛喃喃自语:“快插插哥哥,哥哥想你了。”
乔何的理智顿时烟消云散,先俯身狠狠地吻杨羽- shi -软的唇,再用双手掰开他哥的臀瓣就着温热的水流挺身冲撞··杨羽被顶得起起伏伏,哗啦啦的水声遮掩了难耐的喘息,他们的吻仿佛激烈的角逐,兄弟俩谁都想占尽上风,可换了下身,杨羽却早已溃不成军,被乔何- cao -弄得不断- she -出精水,脸颊上也弥漫起情动的红潮。
·“哥,你这是关心则乱·”乔何把他哥压在浴盆边狠狠地顶弄,“要不然这么简单的计划你不会不明白的·”·“我……我在乎你……”杨羽笑着呢喃。
乔何揽着他哥的腰,继而伸手捏住了杨羽的乳尖,大概是水太热的缘故,连微红的乳珠都挺立了起来,乔何爱不释手地揉捏,竟觉得含着欲根的- xue -道紧致了几分··于是乔何把他哥反抱在怀里玩弄敏感的乳粒,而杨羽跪在浴盆边,抓着捅沿被身前身后的撩拨刺激得仰起头惊叫,白皙的脖颈上满是吻痕,可恰恰在此刻德叔敲门问他要不要加热水。
乔何立刻弯下腰将身子藏在了水中,加上浴盆的遮掩,德叔站在门边隔着水雾只能看见面色红润的杨羽趴在盆边喘息··“不……不用……”杨羽强忍着呻吟的欲望摇头,“还不……冷。”
·乔何故意捏住他哥的欲根揉弄,像是报复先前经受的“折磨”··杨羽猛地坐直了身子,一丝呻吟溢出嘴角,德叔正准备关门,听见声音纳闷地问:“大少爷,还有事吗”·杨羽咬唇摇头,被飞快揉弄的- xing -器在卧室门合上的刹那泄出了精水,他已经许久未曾经历过如此激烈的高潮,跪在浴盆里蹙眉- she -- jing -再被乔何抱了个满怀。
乔何身上满满都是- shi -热的水汽,杨羽仰头茫然地望着对方温柔的眉眼微微动容,主动转身跨坐在乔何怀里,用沙哑的嗓音问:“乔何,你喜欢我吗”·“喜欢。”
乔何答得笃定,语气里带着点痞气,“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杨羽听得直发笑,拿一根手指勾住乔何的下巴,逼他仰起头与自己对视:“你喜欢睡我,还喜欢我脱了衣服以后- yín -荡的样子”·乔何顿时有些口干舌燥,摸着杨羽的脸情不自禁地点头:“哥哥是因为我才- yín -荡的。”
杨羽趴回乔何肩头深吸了一口气,挺动着腰断断续续道:“乔……乔何,我可是你的哥哥·”·“你觉得恶心吗”乔何舔着他哥的喉结反问道,“被我上……你会难过吗”·杨羽扶着乔何的肩被骤然加速的冲撞顶得惊叫连连,- she -完以后有气无力地嘀咕:“恶心我都被你弄成这幅模样了,哪里还顾得上恶心……更何况……”杨羽抬手迷恋地抚摸乔何的眉眼,“我比你错得还离谱,要是以后有报应,都冲我来。”
乔何摇了摇头,寻了杨羽的手指十指相扣··他们盘根错节的人生,早在乔何对他哥产生欲念的瞬间纠缠在了一起··这或许是条通向深渊的荆棘之路,却是杨羽和乔何活在这乱世并肩选择的道路。
那些悖德的快感,隐秘又羞耻的亲热,从小心翼翼到博弈般放纵的- jiao -合,明明他们都知道自己在沉沦,却别无选择··第53章 ·他俩在浴盆里折腾到水凉才消停,乔何哆哆嗦嗦地跑到门边搬德叔新烧的热水,往浴盆里加到杨羽喊停才窜进去,抱着他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话头一起,自然谈到了苏士林··“你别说,那方少鸿挺聪明的,还知道绕路去坐船不会被苏一洪抓住·”乔何双手搭在浴桶边感慨万千,“是个人才啊”·“苏士林就这么跑了”杨羽还有些恍惚。
乔何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低头咬他哥的嘴唇,憋闷地嘀咕:“哥,你舍不得啊”·“舍不得什么”杨羽好笑地把他推开,想起身又被热水泡得发晕,就倒回乔何怀里趴着喘气,“我就是觉得他适应不了北平的生活,说到底士林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从小都没吃过苦。”
“咱们以前不也是吗”乔何的掌心在他哥后颈边不断滑动,“你又不能照顾他一辈子·”·杨羽眯着眼睛舒服地轻哼,听了这话笑着把手伸到乔何胯间摸了一把,再仰起头寻着对方的耳朵凑过去吹气:“酸死了。”
“哎呦,哥我这不是吃醋,我是说实话呢·”乔何被杨羽说的难为情起来,梗着脖子不肯承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苏士林吵着闹着要走,就算遇到什么困难也是他自找的,如果他在北平熬不下去也可以回雁城,说不准他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呢”·乔何说完又觉得不对味儿,眉头一皱连连改口:“不行,我该盼他能待多久是多久。”
“还说没吃醋……”杨羽越听越好笑,抓着浴盆勉强起身,肩头的水哗啦啦跌在乔何胸口,他见这人还傻愣着,就曲起膝盖轻轻顶了顶乔何的腿间,“别发呆了,快抱我起来。”
乔何连忙抱着他哥起身,乖乖帮杨羽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才把自己胡乱折腾好·杨羽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手指沿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滑动,外头的雪依旧在下。
乔何穿好衣服立刻从他哥身后贴上来,巴巴地抱着杨羽的腰,挺深情地说了句:“哥,我想你了·”·他哥却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了一声,继而扭头问:“那批军火呢”·乔何憋闷地坐到床边,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然后随口道:“苏一洪知道你来找我吗”·“不知道。”
杨羽难得放下心神,竟狡黠地笑着说,“管他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逃跑的儿子,哪有闲工夫管我”·“哥,这么说你今晚不用回去了”乔何眼睛一下子亮了,抱着杨羽的腰不撒手,“我真的想你了。”
“松手,别瞎闹·”·“哥,反正苏一洪已经气晕在床上了,咱们也能休息几天不是”乔何仍旧耍赖··杨羽无可奈何地叹气,回头盯着乔何看了会儿,自己也舍不得走,便松口道:“住是可以,但我得回去拿鹦鹉的笼子,那鸟可不能随便放在苏家,它的张嘴比人都能坏事儿”·乔何讪讪地笑起来:“哥,你听到了”·“你成天教鸟胡说些什么”杨羽好笑地摇头,“还喜欢我……不怕再被苏一洪听见”·“你不说他没心思管我们吗”乔何顾左右而言他,继而忽然愣住,“哥,你是不是也很想我”·杨羽打了个哈欠没搭理这个问题。
乔何却来了劲儿,贴在他哥身后拼命追问:“你肯定是想我了才会来找鹦鹉的……哥,你离不开我呢·”·“是又如何”杨羽瞥了乔何一眼,“别贫嘴了,赶快送我回去拿鸟笼,顺带和苏一洪把粮草的问题解决了,别再拖下去,万一那个老狐狸精神好了,说不定又要起歪心思。”
·乔何自然听他哥的,把从马匪那里寻来的信件递给杨羽看,再把大氅披在对方肩头打着伞冒雪往外走··一下雪,雁城的天就更冷了,杨羽刚出门就被寒风吹了个透底,骨子里都在往外冒寒气。
方公馆青苔遍布的石板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而院中的榆树更是染上了青灰的雪意··乔何走在他身侧举着一把泛黄的油纸伞,伞面被狂风吹得直响,杨羽抬起头却觉得像是看见了满是暖意的夕阳,嘴边便带了笑,刚想叫一声乔何的名字,就被风呛得直咳嗽。
德叔正站在不远处拿着扫帚扫雪,循声望过来不免焦急:“大少爷,这雪还要下得更大些呢,你怎么还往外跑”·“德叔,这不是有我陪着呢吗”乔何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我会照顾好哥哥的。”
“就你”德叔拎着扫帚跑过来抽乔何的屁股,“你能把自己管好我就谢天谢地了”·乔何举着伞到处乱躲,怕杨羽被雪刮到也不敢跑离他哥身边的范围,于是挨了德叔好几下,委委屈屈缩在杨羽身边喊冤。
杨羽向来偏心乔何,不由自主拦住德叔,哭笑不得地劝:“你们怎么又吵上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德叔拄着扫帚瞪了乔何一眼,见杨羽执意要拦,就气呼呼地把他们脚边的雪扫了,“早点回来,我熬鸡汤给你们喝。”
乔何揽着他哥的肩脚底抹油,直往屋子外窜,公馆门前挂着的红色的灯笼晃碎了一地的光影,杨羽笑着拉住他的手,责备地叮嘱:“回去和德叔好好说话,道个歉再回来。”
乔何摸了摸鼻子,乖乖照做··杨羽站在灯下笑眯眯地看着乔何的模糊身影靠近德叔,再被对方用扫帚撵回来,终于扶着门笑了··乔何一口气跑到门口,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见德叔没追过来才弹干净肩头的积雪:“哥,你拿我寻开心。”
杨羽笑得说不出话,就垫着脚尖凑到乔何面前与他额头相抵,趁着德叔低头扫雪的档口匆匆亲了一下,继而轻声说:“哥哥喜欢你呢·”·第54章 ·乔何在风雪中无声地笑起来,按着他哥的后颈猛地低头,快要亲上去的时候又陡然松手,举着伞转而去搂杨羽的腰。
“不亲”杨羽和乔何并肩走出公馆时,问得随意,眼睛却黏在对方的脸上··乔何走了两步,见四下无人就牵住了他哥的手,走过街角时忽然揽着杨羽的肩把人拽到巷子里深吻。
杨羽的视线越过乔何的肩膀,看见德叔正在用扫帚掸公馆天井里榆树树枝上的积雪,雪团和树叶扑簌簌地落下来·他吻着吻着就搂住了乔何的脖子,两条舌顿时饥渴地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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