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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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下)(6)
·只是在见面之前,秦泽特意道:“我那大徒儿如今仍在巩固己身,道友不要耽搁太久·”·秦泽这话语气说是嘱咐,不如说是警告·并且秦泽毫无遮掩之意,任谁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但阮明泽这么些年来到底是长进了,明明听出秦泽语意不善,竟仍能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沉稳样子,恍若未觉地应了诺··秦泽看他如此,眸光轻轻闪了闪,就不再多提,只挥手让他自去了。
仙侠修真·宁卿倒是不意外阮明泽的这个表现:“小和尚了不起啊,这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阮明泽一点也不觉得宁卿叫他小和尚有什么冒犯的,坐在宁卿的洞府中,仔细打量着他和宁渐共同生活的地方,脸上很快露出一点莫名的笑意:“施主才是手段惊人,不过这些年,该不该死心塌地的人,对施主却已是死心塌地。”
“过奖过奖·”宁卿笑道,眼中带着轻松··阮明泽这话听着来者不善,但是在接触过法则的宁卿眼里,他的真实意思无所遁形,不过就是感慨当年两个人相遇时的光景。
那是的阮明泽单纯靠着一腔义气和信守承诺的实在,在尸傀身边过着可以说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宁卿不知道当时他为什么说出那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可毕竟这个家伙心地不是太坏,做事虽然没头没脑了一点,宁卿却仍然愿意认他这个病友。
但那尸傀除外··刨去尸傀这个减分项,多年不见,宁卿对法则有了更深的了悟,再见阮明泽,忽然就意识到他身上的特殊之处,理解了他其实算是萧琼岚意料之外的一枚棋子。
“你能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未来”因为发现了阮明泽的特殊之处,宁卿颇为好奇地问道··阮明泽道:“和魔道那位少主不同,小僧对自己的命运无过多感知,反而是对气运滔天之辈……有些见解。
比如他们若是胡作非为,回落到何等下场·”·阮明泽说的轻巧,但话中内容却让宁卿侧目··阮明泽的本事不大不小也是个神通,就是在某种情况下会看到人最糟糕的结局,发现此人将遭遇的最坏的那个可能。
这个能力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太坏,总之只要阮明泽脑子够,就可以借此推测一些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这么一说,宁卿的兴趣也被彻底勾了起来:“那你当初看到我,是看到了什么样的结局,才说出那么一番话”·阮明泽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间尽是高僧风范,说出口的话却和高僧两个字不搭边:“当初乍然见到你二人,小僧就被那位尊者的无耻震惊。
那是小僧功力尚不到家,竟未曾料想世间真有这等一言不合就毁去四个大千界之人,然……”·微妙地顿了两顿,阮明泽看着宁卿,眼神尤为复杂:“当贫僧意识到最后收拾残局者乃是始作俑者时,方才相信……世间果真毫无真爱可言,前一刻浓情密意之人,后一刻就狠心丢下另一人去了。”
宁卿听了他这话,不由扬眉:“这意思是……我死的比宁渐早不过也确实是,处在我这个位置上,哪一次没注意,那就一定是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宁渐坐在一边,听闻这话大皱眉头,一伸手就把宁卿拦在怀中,还是首次用如此霸道的占有姿态面对不熟的人:“此事并不意外,我终是半步离不得师兄·”·宁渐的话听着温和,实际上的意思宁卿和阮明泽都清楚得很:如果宁卿真的因为那些幕后人的谋算死亡,由魔修孕育出来的宁渐会不管不顾,拼着和四个大千界作对,也一定要把这个仇报了。
宁渐从来都不是什么信奉仁义礼智信的家伙,他这仿若魔修的疯狂举动,宁卿是知道事到临头,他绝对能做的出来的,便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抚- xing -地捏了捏··宁渐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不过没有放开宁卿,而是就这样吧宁卿搂在怀里,默不作声地看着宁卿和阮明泽继续交流。
阮明泽作为一个佛修,对于道侣的执念不重,但眼见面前两个人一副我行我素大洒狗粮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才把话继续说下去··“小僧这次来,非要见施主一面,不仅是送材料,也是受魔道少主之托,来和施主联盟的。”
阮明泽话说的清淡,仿佛不知道作为一个佛修和魔修来往密切有什么问题,“此时他正动手料理魔修叛徒,暂时抽不出身来和施主会晤,只能拖小僧带话·”·宁卿轻笑一声:“身为佛修却和魔修关系密切,小和尚果然是我辈中人。”
阮明泽心安理得道:“施主过誉,比不得施主·那位少主要我带给施主的,乃是此次大比的信息,皆刻录在玉简中,施主可仔细查阅·”·宁卿接过阮明泽递来的玉简,暂时没看,让宁渐收好后问道:“那么他是打算怎么合作各守一方互为犄角还是”·阮明泽笑道:“见机行事,只是需各自保存阵营力量。”
绕了半天弯子,阮明泽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他不怕宁卿,罗战也不怕宁卿,但是宁卿的厉害他们两个不会不知·故而生怕自己阵营的人还没来得及和外界的人把硬仗打了就折损在宁卿手中,罗战这才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为表诚意请阮明泽亲自走了一趟。
……虽然魔修让佛修来表达诚意什么的很匪夷所思,但是不得不说,作为病友,阮明泽和罗战和宁卿的思维还是在一条线上的,宁卿已经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
看了一眼仍然默不作声,好像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施压才导致其他阵营压力这么大的宁渐,宁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好啊,没问题·”宁卿答应得很爽快,“到时候宁渐不会和我一起入场,我虽然会带盟友,但肯定不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候排除异己。”
“傻子才这么没分寸·”·明明算得上是口说无凭,可是凭借病友的信任和感应,阮明泽在听到宁卿的承诺后,眼中仍然有了满意的色彩:“施主深明大义,小僧佩服。”
为了报答宁卿的信任,阮明泽还真的把雷音兑泽真金的各种用法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并道:“施主前些日子说想借此稳定灵根,小僧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
有小僧和那位少主拖着,大比必定延后道施主出关·”·阮明泽这话终于是和正常人一个思路了,但是一旦他和正常人一个思路,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确是宁卿灵机一动,借助宁渐施压的时机向佛修那边表示他需要材料;也的确是宁卿为了避免佛修胡乱送东西,让玉璃光向自己的病友透露了一点真相,才导致阮明泽觉得宁卿很信任他。
仙侠修真·但,宁卿透露这么多信息不是为了让阮明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投桃报李,硬生生要阻碍大比开始的时间,只是为了不让佛修拿错东西罢了··阮明泽这么做,哪怕结果的确是对宁卿有利,也着实属于自作主张。
宁卿望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第272章 ·因为之前的经历, 宁卿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自作主张替他拿主意·阮明泽的做法哪怕可以说得上是为他好,但也犯了宁卿的忌讳, 让宁卿并不喜欢。
故而在视线落在阮明泽身上的那一刻,宁卿整个人身周的气息就变得极冷,一举一动带上了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凌厉气势··宁卿这几乎发怒的模样被阮明泽尽数收入眼中, 但和以前不同,现在的阮明泽丝毫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念了一声佛号, 就恍若未觉似的露出一个微笑。
“施主却是越发犀利了·”阮明泽诚心诚意道,“这甚好,远比小僧想过的好·”·阮明泽这话绝对是出于内心, 也不是为了讨好宁卿,但他说得好听,宁卿听了, 脸色多少好了一点。
可好了一点并不代表一点也不计较, 所以宁卿也只是移开了视线,该说的话却是一句也没落下:“盟友不必分出高下尊卑,平级之间没有谁可以代谁做决定,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点。”
作为佛修那边被推出来的特殊角色, 阮明泽也是知道宁卿的一些事情的, 听到宁卿这么说,恍然道:“施主不必担忧,小僧与那位少主也不是什么勤快人……起码小僧不是。”
所以他才懒得管宁卿的事情··如果不是宁卿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信任, 让他觉得这份信任绝不可以被辜负的话,他也不至于非这个功夫给病友帮忙和考虑。
真当他一个蛇精病有那么勤快·不得不说阮明泽这个逻辑实在是太感人了,可是作为他的病友,宁卿偏偏十分信任、也十分理解这个逻辑··听到阮明泽这样的回答,宁卿这才露出个笑模样:“你这话说的在理。
谁没事总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的事情当然是能少就少的·”·阮明泽一脸赞同:“制造麻烦者自也是能少便少,若是不愿意消停,那小僧也只好祝他们一臂之力了。”
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听出他话里真实意思是“死掉的麻烦制造者才是好麻烦制造者”的宁卿,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更加灿烂,直接道:“这也是句实在话。
不听话的,我们累上一点让他们听话也不是不可以的·”·两个大言不惭的病友对视一眼,眸中明晃晃带上对对方的满意··阮明泽甚至拍了拍手,觉得自己这一趟实在是走的值得极了。
再也没有比宁卿和罗战更符合他口味的病友了,甚至宁卿这个打从其他世界来的的外来者比罗战还和他的意,让他觉得和这种人合作未来可期··没有什么比未来更值得让人期待的了。
怀着满心的愉快,阮明泽很快就在宁渐的瞪视中告辞了,带着和宁卿商量好的任务,准备和罗战一起阻止大比在近期展开··为了他的未来,为了佛修的未来,为了这个大千界的未来,阮明泽决心要和宁卿联合到底,顺便也带上和他们关系算不上太好的罗战。
不过,关系不太好是其他佛修的看法,阮明泽一点也不觉得他和罗战关系不好,谁让他们是好病友呢·罗战恰好也是这么觉着的,故而在阮明泽联系他的时候,就心情愉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和他一起发力推迟大比的举行时间。
而在这个时候,被两个病友期待的宁卿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一点也不顾宁渐欲言又止的模样,毫不犹豫再次投入闭关之中··至于宁渐因为他和别人太默契而生出的小别扭·宁卿觉得这完全没关系,给宁渐一个吻就好了。
“如果一个不够,还可以再给你几个·”歪在宁渐怀里平复呼吸的宁卿勾着唇,一只手揽着他的脖颈:“但是更多你就不要想了·”·宁渐闭了闭眼,又和宁卿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才道:“我不是那等不知事的人,师兄且放心。”
宁卿当然是放心的,宁渐可是在紧要关头都能刹车的人,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微微眯起眼,宁卿面上看不出一丝愉悦,甚至眼睛里也带着一股子漠然,只有唇边的笑容扩大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可真是个正人君子。”
宁渐把人抱得紧了一点:“师兄说的是,还有更正人君子的,只待大典后与师兄详述·”·宁卿哪能听不出宁渐语中辩解和调侃的意思,眼中这才有了笑意:“行啊,那我就等着了。
但愿你别到那个关头又怂了,你说呢”·宁渐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正经:“师兄说的是,谨遵师兄教诲·”·宁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差点伸到自己道袍里的手,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渐也仰头看着宁卿,似乎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行啊宁渐,没行到你这家伙……”宁卿道,“远比我想象的更不要脸·”·宁渐唇边划开浅浅的笑纹:“师兄过誉。”
宁卿哼了一声,不再和表里不一的宁狗剩计较,转头就将阮明泽送来的天才地宝取出,指使宁渐去绘制更合适这样金属- xing -材料的阵法,自己也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图尽快稳定灵根。
玉璃光见宁渐绘制阵法,自然责无旁贷地上来帮忙,以极短的时间将阵法落成,又调整了宁卿洞府附近的环境,以便宁卿吸收天地灵气··宁卿淡淡地谢过了自发来帮忙的玉璃光,便带着宁渐再一次投入修炼中。
被撵出洞府的玉璃光看了眼紧闭的洞府大门,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帮宁卿对道修这边的人施压去了··在宁卿稳固自己状态以前,玉璃光也和阮明泽罗战是一样的想法,大比绝不能就这么匆匆忙忙地举行。
仙侠修真·佛修和魔修那边有那两个人就够了,可道修这边只有秦泽一个人显然远远是不够的··秦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宁卿的两个病友没法比··而秦泽面对玉璃光这样的热心,除了感激,也有些担心。
“你不在,我两个徒儿怕是会胡来·”秦泽道,“宁卿不是个老实的- xing -子,宁渐又唯他是从,恐怕劝不住他·”·玉璃光不甚在意道:“此言有理,然你想错了一点。
便是我在,只要主子下定了决心,也无人能改变他的想法·他可不是门派里那些普通的弟子·”·秦泽沉默了一阵子,知道玉璃光说的是实话,只能叹了一口气,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准备不再管得那么严。
可他这个念头还没生出多久,就又被宁卿活生生吓了回去··宁卿借着自己灵根稳定的机会,以《秘典》为引子,利用镇压自己庞大的气运契机,硬是一次- xing -突破了金丹六转。
当他带着一身还有些虚浮的修为出现在秦泽面前时,秦泽好悬没背过气去··“胡闹简直是胡闹”秦泽气得发抖,“你这简直是杀鸡取卵饮鸩止渴宁渐你为什么不拦他一拦”·宁渐语气平静,但他的眼中也带着狂风暴雨:“我拦不住。
面对整个世界的气运,即使我亦修此途功法,所有努力也只是沧海一粟·”·秦泽被这话中的信息量惊了一惊,下意识去看宁卿,却见宁卿真的点了点头:“师尊想过没有,或许一个大千界真的没有意识,可是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前,它也会条件反- she -地给予反应。”
大自然奥妙无穷,或许没有集中的意识,它也会抗议、会自保··起码玉韵大千界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给予了宁卿无与伦比的气运,让宁卿不得不采取那样的办法突破,借此保全被庞大气运所累的自己。
“过犹不及·气运强盛是好事,可是气运超过能承受的限度,人就会受不了·”宁卿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在那个关头,宁渐也没法阻拦我,而我也没办法阻拦这个大千界。”
面对一整个世界,宁卿得是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抗的过去·不说能够开天辟地的道祖,起码也得是金仙才能有点胜算吧·可他现在只是个区区金丹,根本不能做到这一点。
秦泽叹了一声:“这却是怪不得你们了·”·他这话说的温和,可是他的眼中却染满了对明达大千界的怒火,恨不得生啖那幕后人的肉··宁卿是秦泽最认可的徒弟,而他又是个典型的道门师尊,最看不得徒弟被人欺负,哪怕是一点小委屈都不愿意让宁卿受,更何况这一次绝不是什么小委屈,而是要命的大麻烦,秦泽不怒才怪了。
宁卿和宁渐对视一眼,看着怒火冲天的秦泽,马上就上去安抚他··宁卿的意思很明显:“这事说不上好不好,但我突破一点也没伤到根基,唯一担心的就是心境跟不上。
不过……大比就要来了,到时候能够手刃仇人,想一想,八成能给我的经历添上一笔丰厚的功绩·”·宁渐也道:“师兄所经受的磨砺不少,倒是的确该扬眉吐气愉快一下内心了。”
人生经历可不是只有低谷,但宁卿经历的低谷和憋屈太多了,现在的他,的确是更需要一场能够发泄怒火的大胜··秦泽瞬间会意,仔细想了想,胸中怒气虽未散去,但气息已经趋于平和:“你二人放心,届时我自会与卿卿同行,定要让我师徒三人彻底出了这口恶气。”
第273章 ·秦泽既然答应了要和宁卿一起动手, 自然就会亲自去安排后面的事情··不过由于宁卿现在的修为境界一眼望去就是虚浮的,秦泽担心他到时候出问题,愣是把他赶回了洞府让他去稳固修为, 自己和御虚宗的宗主商量大比的事情。
宁卿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秦泽是在为他考虑,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其实算不上太好, 所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按照秦泽的意思回到了洞府去巩固修为··秦泽看他还算有分寸,多少放下一点心, 但是却把之前气运倒灌一事记下了,回头去见宗主的时候,也透了个口风过去。
比起当时吃惊极了的秦泽, 宗主听了这话,倒是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自宁卿入修途以来,此方世界的修士渡劫难度频频增加, 这便是预兆, 故而此事我虽未曾想过,当真发生了却也不意外。”
宗主若有所思道,“不过若是如此,怪道佛魔那两个小辈是此等态度·他们阻拦大比, 怕也是为了早日了结因果·”·罗战和阮明泽阻拦大比的行为压根就没有遮掩, 他们的目的也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的眼前,宗主知道一点都不奇怪。
而宗主的推测虽然和事实略有出入,但最后殊途同归··阮明泽和罗战现在帮的是宁卿, 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所以他们出了大力气,甚至不顾阵营敌对联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秦泽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一点,算是把气运之事过了明路··今天宗主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在其他人眼里他的推测也是靠谱的,如果以后宁卿有什么需要,就算看在他们本人前途的份上,也不会有哪个门派不加掂量就敢随便阻拦。
至于掂量后仍然敢动手的……恐怕不需要宗门出手,就有人愿意代劳··唇边的笑容变深,秦泽继续就大比的事情和宗主进行了深入的讨论,而与此同时,巩固自己修为的宁卿也进入了休息阶段,将阮明泽给他的玉简拿出来仔细观摩了一番。
阮明泽刻录的玉简里,主要记载了关于这次大比场地的信息,另外还标记了一些他和罗战的目标,希望宁卿能不要对他们的猎物下手··“他倒是真的坦诚。”
宁卿歪在宁渐的怀里,懒洋洋道,“就算佛家有金刚怒目的说法,他这直接标记目标的做法,也是够大胆的·说不定在他们宗门里,会有人看不惯他这一点也不慈悲的做法。”
仙侠修真·看得出宁卿眼中的兴味,宁渐默然无言,并不接宁卿这个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宁卿能坐得更舒服一点··宁卿也不需要宁渐的回答,只是再次将玉简看了一遍,才递给一直等待着的宁渐,同时含笑道:“这个比赛场地有点意思。”
宁渐顺着宁卿的话看了一眼,发现道魔佛三家这次将大比定在了佛修和魔修交界处的南无池,眼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南无池的具体位置宁渐一个外来灵宝其实不是很清楚,但南无这个词一听就带着很浓的佛教味道,可见这地方虽然是在佛魔交界之处,可真要算起来,应该还是佛修的地盘。
而佛修和魔修一向不对付,长年征战不休·魔修仗着人数比佛修,经常捞过界挤压佛修的生存地盘,佛修则靠着自己的功法克制魔修狠狠地反击回去,有时候齐心协力之下,还能从魔修那边抢夺一两块不小的属地,所以两方交界处的属地经常易手。
处在佛魔交界处的南无池也是这被抢来抢去的地方之一,不过由于这里的属- xing -有些特殊,魔修即使抢走了,也只能把居住在这里的佛修撵走,不能让自己的人在这里修炼。
按道理来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魔修不该做··与其费力气费工夫去抢一块压根没有用的地方,不如集中精力占据能让他们获利的地盘,这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死在战斗中的魔修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是魔修偏偏就是不·哪怕南无池对他们来说再没用,就凭他们和佛修之间的恩怨,只要佛修过得不好他们就开心了,所以他们才不在乎南无池如何呢··这样抢来抢去的结果,就是无论佛魔,对南无池这里的地形都很熟悉,也习惯了在这里作战。
相比之下,离南无池比较远的道修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就低多了,尤其是宁卿这样的新手,更是对这里一点了解都没有··这对宁卿来说不算有利,可就是因为如此,佛魔两道才默契地短暂联合,硬是压了道修一头,不管不顾地将大比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宁卿本身无论是气运还是能力都让佛魔的人感到头疼,尤其是和他同辈比起来,用鹤立鸡群都不足以形容宁卿的状态,所以如果不对他进行一点限制,佛魔的人真的是很难放心。
谁不知道宁卿是个蛇精病啊,现在看着是挺正常的,所有的愤怒也是冲着外面的修士去的,可若是宁卿在大比当中突然犯病,把自己人也当成了攻击目标怎么办·比他境界高或者比他经验丰富的人还好说,可和他同辈的人,一定是没有他厉害的,一旦他发飙,这些小辈最后的结果还用说吗·无非就是一个死字罢了·这可都是他们阵营的希望啊,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心大的把人送到宁卿眼皮子底下·所以为了自己阵营的发展,短暂的联合、放弃以前的恩怨都是可以理解和执行的,只要能够压住道修一头,别让宁卿占据全部的优势就好。
“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怕我·”宁卿把玩着宁渐的一缕头发,笑得狡黠,“总觉得我现在也达成了那个成就·”·宁渐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南无池的信息,一边回道:“师兄是说”·宁卿道:“即使哥已经不在江湖,可江湖处处都流传着哥的传说。”
宁渐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宁卿,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玉简:“这对师兄而言虽略有不利,然在师兄眼中,或许并不是何等大事吧·”·宁卿点点头:“是这样说的没错,所以他们选在哪里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是觉得,在水里泡久了可能会不舒服·”·这是一个问题··宁渐看了一眼玉简,觉得佛魔为了限制自己的主子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他们将这次大比的地点定在了南无池,但并不是南无池附近擂台,而是南无池池底一个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庄——益闲山庄··“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这座山庄既能长存池底,怕是有什么玄机。”
宁渐仔细想了想,还是提醒宁卿道,“我虽未见过南无池,但魔修既多次争夺此地,怕是因为此处对佛修有着不同寻常的作用,故而才如此行径·大比之地无法更改,师兄若是真要去此处,务必小心。”
宁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我那个罗战病友不像是个不顾利益的人,就算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他们魔修攻占南无池的原因也不会这么简单。
说起来,现在南无池的所有权是在什么人手里”·宁渐道:“玉简中未曾提及,这便不知了,还需问问他人·”·宁卿听了宁渐这话,伸了个懒腰,根本懒得喊人来问。
况且在宁卿看来,这个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佛修也不是那种有便宜不占的王八蛋,尤其阮明泽,这才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宁卿站起身,将宁渐手里的玉简拿过,随手丢在角落里,“作为我的病友,脑子不好使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宁渐看了眼被宁卿这一丢给砸裂了的玉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伸手接住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宁卿,和宁卿交换了一个亲吻,然后把人抱在怀里,享受着又一次进入修炼前的温存。
宁卿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宁渐一开始还会吃惊,现在却已经习惯了,只要看到宁卿的小动作,就知道他下来要做什么··这对他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福利,哪怕宁卿还没有答应他们举行大典,但是他这样的反应在宁渐看来就是一个标志,宁卿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他得偿所愿的那一天不远了。
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在一起,宁渐愿意等宁卿的点头肯定,而不是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就逼迫宁卿··虽然可能宁卿一点也不在意这样的逼迫··“啧,才说你不要脸,你这又缩回去了。”
宁卿又给了宁渐一个缠绵的吻,才扬着眉头道,“你这老古董,不会连情趣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宁渐黑眸里没有半点光,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怎会不知师兄也太小瞧我了。”
仙侠修真·宁卿“哦”了一声:“我不信·”·宁渐含住宁卿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师兄应该信的·男人可不能撩拨,你说可是,主人”·宁渐的话随着他逐渐变了味道的动作变轻,尾音暧昧的上扬,让宁卿浅色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可以啊,学得挺快的·”宁卿眯着眼,语中满是威胁,“早知道你学习能力这么强,我还担心什么·你的自制力可能和你的学习能力一样强悍吧那我们就这样修炼吧。”
第274章 ·宁渐难得得寸进尺, 反调戏了本来想调戏他的宁卿, 惹得宁卿颇为不快, 故而宁卿干脆坐在宁渐的身上,要求宁渐就这么修炼··宁卿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着欺负宁渐的主意, 但宁渐对他来说意义到底不同, 若是宁渐稍微服软, 好言好语认个错, 宁卿说不得就会放弃自己现在的打算,顺势下了宁渐给的台阶。
可宁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真的就认为自己是个柳下惠, 任凭宁卿坐在他的腿上, 搂着他的脖子以这样的别扭姿势行功, 愣是一句软话也没说··甚至他还露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好像刚才对宁卿下嘴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宁卿简直要气乐了, 可是他一看宁渐那副隐于正经之下的期待,便忍住了自己想要继续折腾宁渐的念头, 似笑非笑地坐在宁渐身上, 既不给他更多的福利,也不停止眼下这种介于惩罚与奖励之间的动作。
难见眼观鼻鼻观心, 似是根本没有看到宁卿嘲讽的表情, 认真地运转功法,抓紧时机带着宁卿一起修炼起来··他二人这么个近乎双修的修炼方式已经持续了多年, 彼此的真元甚至能够游走在对方体内,自然会让另外一人染上自己的气息。
这样不但能像别人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混淆其他修士的感知··对于修士而言, 有的时候眼睛会骗人,但是直觉和气息却不会··所以不少修士在认人的时候不会只注意脸和身段,还会刻意记下其他人的气息,这样他们才不至于轻易被人欺骗。
修士遮掩自己的功法是很多的,有一部分甚至比亚洲四大邪术还可怕,用了之后除了直觉,根本就无法区分那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宁卿是没有这样的功法的,不过对他而言,很多听过他大名的修士其实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只要他注意一下自己的气息,就足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将别人打个措手不及了。
不是说你们注重气息的感知吗那他就刻意把气息混淆掉好了·如此一来,又有多少人能够确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宁卿呢·怕是十不存一吧。
不得不说宁卿的预测实在是太准确了,事实就像他想的那样,当他混着一身宁渐的气息和秦泽一起出现在南无池的时候,有七成的人只是认出了秦泽,还在私底下议论与秦泽一起来的人到底是谁,并且有些怀疑刚刚突破金丹的宁卿会和叶浩渊一起入场。
宁卿没有给他们分析出真相的时间,直接与秦泽一起离开了人群聚集的范围,和阮明泽罗战打过招呼后就隐在了暗中,一边观察着这群可能会参与大比的竞争对手,一边静静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佛修的人压根没想到宁卿居然敢直接跑到他们面前,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和秦泽搭档来参赛,反而将与他一向颇有默契的叶浩渊抛在了一边,顿时就愣住了··反倒是阮明泽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直接对带队的佛修道:“方丈,此时不是议论他是否能与秦道友默契配合的时候。
便是不能那与我等的关系其实也不大,我等佛修不能寄希望于他,他可不是什么正常人,万一一个不顺心大开杀戒,最后吃苦的还是低境界的弟子·”·阮明泽的话让方丈马上回过神来,也想起他们之前的担忧,颇以为然地颔首道:“明泽此言不差,既然注定我等不能与他合作,那么他与谁搭档并无区别,甚至不是叶浩渊那个暴脾气更好。”
佛修们纷纷称是,毕竟在他们的心中秦泽的底线相对要高一些,绝不会对着同盟下手,而在外名声还算不错的叶浩渊在他们这里的评价反而很一般··与佛修正好相反,罗战看到与宁卿搭档的是秦泽后,反倒啧了一声,看起来颇为不满。
“原以为能好好与叶浩渊讨教一番·”他轻描淡写道,似是一点也不在意如果是叶浩渊在场,会有多少魔修死在他的剑下,“没想到来的是秦泽,看来这回本座倒是不能一个人行动了。”
罗战心里清楚得很,在外面是叶浩渊名声比较大,实际上真论实力却是秦泽比较强·再加上一般人都以为叶浩渊与宁卿关系更好,配合起来肯定更默契,反而忽略了秦泽其实是宁卿师尊这一点。
作为师尊,秦泽一定比叶浩渊更加了解宁卿,本身又是和宁渐类似的器灵之身,搞不好在配合上会有惊人发挥,反倒是比叶浩渊更加难缠,他们绝不可小觑这两个人的组合。
既然少主已经这样说了,跟随罗战的人魔修自然点头应诺,表示绝不和自家少主分散··而其他魔修即使对此不以为意,但罗战的实力和势力放在那里,他们表面上也不敢直接反驳,唯唯诺诺应是之后,心里各自转着鬼主意。
罗战岂能不知这些人的想法,但他只字未提,只等着先是教他们做人··而现实也的确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从一群傻逼里挑拣出数个有问题的家伙,宁卿手持惊堂木,啪啪啪拍着一名痛哭流涕的魔修的脸颊,用戏谑的语气问道:“小年轻,你难道眼睛是个瞎的没看到他行事作风都和咱们玉韵不是一个画风吗还敢把他往益闲山庄里带”·被惊堂木上的阳气刺激着泪眼,魔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肿的宛如猪头一般的脸颊抽动了几下,巨大的痛楚让他忍不住掉下更多眼泪,口齿不清道:“我真看不出画风这个东西。”
宁卿哦了一声:“原来真是个瞎的,你这些年来也真是不容易,节哀·”·魔修听着宁卿如此曲解他的意思,真的是气得胃都在抽抽,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宁卿的不是,看了一眼一脸冷淡的秦泽,委曲求全地点了点头,浑身的力气放在这一刻都被抽了个干净。
仙侠修真·宁卿十分善良地同情了他一下,然后就给病友传了个消息,大致说了说他遇到的事情,并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这也是日行一善了,让罗战不要客气··罗战还真就没有客气。
如果是其他正常人,收到宁卿这样的传书,不说气得吐血,起码也会认为这是挑衅·可偏偏罗战这个人的脑子就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真心认为宁卿这就是日行一善,就像他当初对宁卿做过的那样,欣然接受了宁卿的处理。
“好了,都打起精神,仔细看看身边有什么不对,别老让道修帮忙,也不嫌丢人·”罗战吩咐手下道··罗战的手下心说那您怎么老找道修帮忙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可面上他们一星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是,然后迅速去排查自己这边可能存在问题的人。
罗战的这个要求其实不是没有考虑的··益闲山庄这个地方远比绝大多数人想象中复杂得多·吐过按照帝形和建筑来看,与其说这里是一座山庄,不如说这里是一座宝塔。
山庄正中心耸立着一座参天的宝塔,一共九层,取九之极数·在塔的周围,以塔为圆心,半径十数里的地方,均匀分布着三座稍小的寺庙,彼此相连形成的支线恰好是个等边三角形。
这三座寺庙每一座都有三间大殿,里面供奉的不只是佛修们参拜的佛祖,还有魔修敬畏的天魔恶鬼,道修传唱的金仙道祖··总的来说,益闲山庄的布局不佛不道不魔,怪异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知道是因何而形成了这么诡异的格局。
罗战知道这三座寺庙必定有问题,他不希望在这种地方栽跟头,这才要求自己的手下一定要注意··恰好阮明泽也是这么想的,他与其他佛修干脆是一起行动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彼此。
本来作为对益闲山庄最为陌生的道修,宁卿应该是要到很后面才能发现这奇怪的布局的,但是宁卿身上有整个世界的气运眷顾,本身所修行的功法又和气运气机息息相关,是以一进入益闲山庄,他就意识到这里有三股不同的气息。
按照最基本的规则进行判刑后,宁卿恍然大悟,心说难怪最后佛魔定的地盘会是这里··不是因为他们打心里忌惮宁卿,也不是他们自认占据了主场优势,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世界气运倒灌之后,这个大千界里的所有生灵,都被这一道可怖的气运影响,全部陷入了一个战时的特别规则之中——·任何人任何事,必须为大千界的未来让路·只要能够拔除混进玉韵之中的毒虫,其他人的自由、其他人的因果,规则都不予考虑。
他们不是正好欠了宁卿的因果吗那么就在这个时候慢慢还给宁卿吧只要还生活在这个大千界里,就没有人能够避开这道规则。
这就是特殊的真理··宁卿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整座益闲山庄中有着细微差别的气息,对秦泽道:“师尊,我现在是在没办法相信这个世界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这实在是算无遗策,就连萧琼岚也打不到这样的地步·”·“我甚至觉得,萧琼岚的谋划之所以能够成功,正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谋划,而我之所以会和你们相遇,也是因为这个世界在哀鸣着寻找自我拯救的机会。”
“这座山庄,就是证据·”·第275章 ·整个玉韵大千界都没有人能够一口说出益闲山庄的来历··明明他们对南无池的历史十分清楚, 可是在提到池底的益闲山庄时, 所有人能够给出的反应都只是一片茫然。
就算是占据南无池最久的佛修也说不清这座山庄是什么矗立在这里的, 又为什么再没有牌匾的情况下会有这样一个名字,甚至连它为什么会被划分为死地之一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然而这么明显的问题, 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像是瞎了一样, 完全忽视了, 还敢沾沾自喜地将大比地点定在这里, 一副“我们经常在这里打仗我们对这里熟我们有优势”的模样,在宁卿眼里简直不能更可笑。
秦泽无奈地摇摇头道:“也不能怪他们, 此事并非他们之过·”·宁卿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影响到整个修真界的, 一定是巨大而恐怖的存在, 可能就是那个让他们一直以为不存在的世界的意识。
面对这样的存在, 一般的修士那里是对手,会被从根子上带歪简直一点都不奇怪··就算是被眷顾着的宁卿, 如果不是自身的位置十分特殊, 恐怕也不会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因此他们实在是没有资格嘲笑修真界的其他人。
宁卿耸了下肩, 浅色的眸中似有琉璃火焰在燃烧, 面上却是一派轻松,语气甚至还带了点笑意:“好吧, 我知道他们脑子笨,我不歧视他们没读过书·”·秦泽听到徒弟这么不客气的话,弯了弯唇, 没有再对他说教。
他的弟子已经很不容易了,随便说几句抱怨的话发泄一下又能怎么样反正只是说说而已不是吗·是,一般情况下的确是这样,然并卵,宁卿这个人能和一般人相提并论吗·宁卿的拿手好戏那是什么是言出法随,是乌鸦嘴啊·在益闲山庄这样一个充满蹊跷,明显是被大千界关注着的地方,真正有主场优势的是谁·宁卿。
在南无池池底这满布湖水,却能让宁卿毫无障碍地说话的地方,受到眷顾运气拔群的是谁·宁卿··在其他人一脸懵逼地向三座寺庙分散而去,但宁卿却能和秦泽清醒地审视局势的时候,抓住别人弱点的又是谁·宁卿。
所以宁卿能够在这个地方所向披靡,奇怪吗·不·他的金手指甚至是金大腿就是这么大这么可怕,他背负着整个大千界的气运,其他的人全部都欠他的因果,他对其他人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即使那些人的境界比他要高得多也没有用,在益闲山庄里的宁卿就是受到了这么可怕的能力加持·仙侠修真·他就像过境的蝗虫一样四处扫荡,但凡见到身上的因果和正常情况不同的修士,就上去一顿怼。
- she -人先- she -马,骂人先骂娘;打人就打脸,怼人就揭短··宁卿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也不会对异- xing -有什么优待,只要他觉得不对,折腾人的话那是张口就来,惊堂木也是一拍一个准。
于是他一路走过,身后伏满了哀嚎翻滚的修士,四处回荡着哭声和凄厉的长啸··虽然没有人因此死亡,但是被升级版的惊堂木击中的人甚至还不如死了来的比较痛快,以至于所以被宁卿挑出来的修士看着宁卿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憎恨和愤怒。
然而,正是他们这样的眼神,让宁卿笑得越发好看··他一双浅色眸子在被水滤过的阳光下清澈得近乎透明,脸上的笑容让他本来满是书生气的容貌添上了一抹属于疯子的邪肆妖娆,散发着独特的诱人魅力。
有的修士运气不错,没有被宁卿挑出来收拾但也见到了宁卿的面,看着他这副表情,甚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在他们经历一瞬间的失神后,又会马上被宁卿满身的杀气惊醒,然后满脸惊恐骨头发寒地低下头,完全不敢回忆刚才鬼迷心窍的自己。
尤其佛修和道修,他们明明知道这样的宁卿和魔修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就是觉得他甚至比尸山血海里走出的魔修还要让人心惊胆战··宁卿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只管对着满地哀嚎不止的修士道:“说实话我也是很少见你们这样胆子比天大、脑比二两轻的人,现在突然见了,还真是有点惊奇于这稀有物种呢。”
“你们的大千界是不是有毒净出这样脑子有残疾的小可怜,也不知道是风水问题还是先天发育不良·哦,这两个词你们应该懂吧想想你们可怜的脑子,我怎么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宁卿的话算不上最难听,但他说中了一个事实,这些自明达大千界来的修士现在的确和正常人不一样,而他们也的确像是有毒一样前赴后继地奔进了南无池,就像是要把所有的赌注压在这场大比上一样。
可不堵在这场大比上又能怎么办宁卿不是能够凭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人,但他却是杠杆上最重要的那个支点·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双方的计划胜负率才能颠了个个,所以即使不能彻底挽救他们一开始制定的计划,起码也要弄死宁卿才划算。
这个世界的修士欠了宁卿这个外来者太多的因果,而这因果还不是一般的因果,不是一方死亡就能还清,只要宁卿死了,玉韵大千界一定会受到巨大的影响,他们未必没有翻盘的几率。
可是这一切谋划在益闲山庄这个骗局下完全失去了作用,因此心知肚明的明达大千界修士差点没被宁卿气吐血,但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铁青着脸,闭着眼高声尖叫··宁卿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一群人一起尖叫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实在不耐烦听,看了眼还没有离开的道魔佛三帮修士,面带微笑地让他们为大千界出一份力··这些修饰敢说一个不字吗不说宁卿身上的气运,就是他身边正冷眼旁观的秦泽都不是这个善茬,于是只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最爱大千界,一定为大千界出力。
眼看一群自己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堵住那些外来者的嘴,宁卿满意地点了点头,通知了阮明泽和罗战来收拾烂摊子以后,又请秦泽通知了道修这边管事的人,然后才仔细分辨了一下秘境中各处不同的气息,选了一处闷头离去。
秦泽有些不解地看着宁卿,问道:“如何就突然不高兴了”·宁卿叹了口气道:“师尊,我不是不高兴,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我在这里拔除钉子其实没有多大的作用·”·秦泽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大比有境界限制,如果对方那里有更厉害的存在,这场大比确实是不能将对手连根拔除。”
宁卿点点头,继续道:“所以师尊你不觉得这三座寺庙的方位有些微妙吗”·秦泽愣了愣道:“你是说”·益闲山庄的三座寺庙分别摆放着道魔佛的雕塑,其中道修在正北方,佛修在西南,魔修在东南,正与修真界三大势力的分布是同样的方位。
而中间那座塔因为没有人进去过,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宁卿现在却有了一点猜测··“那里面有的或许只是大地的一个原点,又或者是整个山庄的自毁机制。”
宁卿喃喃道,“这样一个影- she -着修真界的地方,怎么会对修真界没有影响”·秦泽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整个人差点开始颤栗,半晌后才道:“修真界会因此震荡”·“一个世界要自救,绝不会吝啬于一点点代价。”
宁卿凝视着秦泽的眼睛,瞳孔幽深,神色却有几分空白,轻声道,“人,修真界最多的就是人·这样的代价,只是小代价而已·”·秦泽沉默了。
两个人停下脚步,默立在原地,静静地透过绕开他们的湖水凝视着遥远的天空,那些光芒耀眼又模糊,恍若和他们隔开了一整个世界··宁卿望着那一片湛蓝许久,忽然笑了:“真是个好天气。
希望明天也是个好天气·”·秦泽道:“但愿如此·”·宁卿没有再答话,只是抬起脚继续想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即使大比有意隔开了他和宁渐,即使他们很可能天各一方,宁卿依然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这是他背负的因果,是他要付出的代价,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他不能因为惧怕就止步不前,这是对他和宁渐的侮辱,也是对宁渐的辜负··宁渐比他的境界高多了,可能从一开始就清楚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他既然没有阻止,那就证明他对两个人都有信心。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和狗剩可是连大典都还没来得及举行,师尊你就不必担心了·”宁卿道,“我是不会随便立Flag的,所以师尊安心吧。”
秦泽并不知道宁卿嘴里的Flag是指什么,但大致意思他听懂了,因此面上露出一点笑意,向宁卿点了点头就直奔下一个地点··仙侠修真·“哟,前面的道友请留步,贫道看你和我的惊堂木有缘,免费的面部按摩不来一发吗包邮哦~”·几近荡漾的语气回荡在整个南无池底,宁卿一步步踏遍了整个山庄的外部范围,随即响起的,就是惨绝人寰的一声声哀嚎。
第276章 ·宁卿满含着怨气, 急需一个好的机会发泄, 这些在某种神秘的影响下出现在南无池的异界修士就是他最好的目标··这些外来者早就扰乱了世界的天机, 虽然限制了此界的修士,但塌秧也对他们造成了负面影响。
因此他们根本想不到宁卿身上能够背负那么庞大的气运, 以至于被惊堂木上的气运反噬时, 除了惨叫, 甚至连一点点像样的抵抗都拿不出来··如今的惊堂木经过升级, 真正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上面转变自如的- yin -气阳气,而是在于它能够借助这两道不同的气机容纳天下气运。
宁卿修炼的功法《玉清天运归元律令秘典》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 正是因为它言出法随之时引动的法则中也包括强大的气运·越是天赋强大的继承者, 就越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也更容易被天下气运眷顾。
不过再养的功法的确是太过逆天, 修炼过程中自然伴随着无数危险和阻碍, 只有凭借努力和运算避开这些可能让继任者夭折的陷阱,才能看到这部功法彻底完成的样子··宁卿境界不足, 尚不能看到完整版的《秘典》到底有怎么样的风华, 但是他如今能动用的力量足以让他在南无池底没有对手。
正是因为他所有的行动都如此顺利,修真界如水波一样四处弥漫的变动也显得有些剧烈, 就宛如大海掀起的滔天巨浪, 在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席卷了大千界的每个角落。
包括被宁卿误以为已经心有成算的宁渐, 其实从一开始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情况会发生的,反倒是玉璃光有一点预感··好在宁渐的境界实力确实不错,在预兆出现的第一刻就心有所感, 哪怕动作慢了一步,仍是比绝大多数人的境况好多了。
再加上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时都想向敌人复仇的玉璃光,仅凭两个人,他们就把一群狂潮般涌来的鬼修拦在了宗门之外··御虚宗在其后也马上跟上了两个人的动作,一边迅速打开护山大阵,一边阻止人手前往在门之外支援宁渐和玉璃光。
玉璃光见到一群境界都不算低的同门,红唇弯起,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手执自己的本体,直接对其他人道:“你们去对付鬼修,我和宁渐负责稳定宗门所在范围的天地灵气。”
御虚宗的人不是那等没见识的修士,不会因为鬼修的功法诡秘毒辣就觉得玉璃光害他们,甚至反应快一点的马上就认识到天地灵气大范围波动意味着什么··此人心中一惊之后,马上向玉璃光和宁渐道谢:“那就有劳两位同门了。
鬼修我等必会尽全力压制,还请放手去做当做之事·”·此人的识趣让宁渐和玉璃光都十分满意,宁渐难得给了宁卿以外的人一个好颜色,直接应道:“我二人必尽力而为。”
玉璃光也道:“且放心吧,我和宁渐都不是无能之辈·”·御虚宗的人向两人行了个礼,见鬼修们蠢蠢欲动,立刻带队杀入其中,一时间- yin -风合着法术的炸裂声,回荡在御虚宗外的每一个角落,听的人不由毛骨悚然。
宁渐将真元灌注进本体,本是晴空万里的白日突然间就日夜倒转,漫天星辰闪烁着,形成一个繁复的大阵,应和着宁渐手中符文闪烁的本体,将天地灵气圈定在一个不算小的范围中,硬是支撑住了御虚宗修士们施法所需的能量。
看了眼天上明亮的星斗,宁渐面色平静,口中却突然道:“我本以为你会去找那鬼修报仇·”·玉璃光如何不知这话是对她说的,抿唇一笑,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我自是想找他报仇,但不是现在。
玉漱以命换来的局面不能毁在我手里·”·如果玉璃光说的是其他理由,宁渐或许不会再问,但也绝对不会信··然而正是这么个听起来自私到了极点的理由,却让宁渐一脸赞同地颔首道:“你所言不错。
若是你不忘这一原则,想来她醒来后会颇高兴·”·玉璃光闻言便有几分诧异道:“你怎会突然说起这个”·宁渐答道:“自变故陡生,我便想起师兄如今正在南无池低,此事怕是与那里的情况脱不了干系,而师兄说不得对我此前的行为也有误解。”
玉璃光不解道:“你是怕主子生气他对你向来宽容得紧,何必畏首畏尾·”·宁渐淡淡一笑,道:“我自是不怕他生气。
我二人绝不会分开,便是一时的误解也不过是情趣罢了,唯一顾虑者乃是大典要推迟·”·这个答案可真是让玉璃光惊异了··她一面点亮自己的本体,与宁渐撑起的星辉应和,一面以灯芯火焰驱散落在御虚宗修士身上的鬼修法术,限制着鬼修们对御虚宗修士的伤害力,硬是让他们变得束手束脚,这才上前一步,扫视了一圈锁定了那名带队的鬼修。
凝视那个与宁渐共同的敌人,玉璃光口中不带磕绊地问道:“主子这就答应了举行大典倒未想到他竟能容忍你到这般程度·”·宁渐对玉璃光语中讽刺充耳不闻,只道:“我二人心意相通,怕他在南无池底也在思索此事,我总不好落于其后。
总归我年纪大些,是该多考虑些·”·玉璃光淡淡道:“说得仿佛你考虑了,主子便会答应一般·”·宁渐不为所动,只是讽了回去:“至少也比你多年来未能举行大典强。”
两个人就这样略带了点戏谑拉着家常闲话,似乎并未把修真界的动荡和面前的鬼修放在眼中,气得对方几欲吐血,但为玉璃光的灯火所囿,便是想劈死让他们闭嘴也做不到。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心浮气躁··本来他们能来此界执行任务,心理素质应当是不错的,起码不该为如此简单的方式挑动心绪·然而只要听到玉璃光和宁渐的声音,他们的情绪就有些把持不住。
仙侠修真·宁渐淡淡看了眼因为心浮气躁攻势变得猛烈了不少但同时露出了更多破绽的鬼修,手中长剑画出一个玄妙的弧度,一时间夜空中有几颗星子暗了下去,但其他的却更加明亮起来。
这变化实在是太微小,加之场上局势紧张,一时间不管是鬼修还是御虚宗的修士都未发现,只有玉璃光冲宁渐点了点头,也悄然转动手中的八角琉璃灯,配合着宁渐继续掌控局势。
在南无池底收拾了不少人后终于准备进入三座寺庙的宁卿若有所感,猛地抬头看了看仍是一片明亮的天空,忽然就大笑起来··秦泽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拍了拍弟子的肩膀,也仔细望向天空,见略有些暗淡的日光下,竟有一抹弯月隐约升起,登时确定是自己的二徒弟出手了。
眼看那弯月的活力模样,秦泽欣慰极了··看来只要这弯月亮不出问题,宁渐就不会有问题·他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可总是有办法向对方报平安的,这样大家不但能放下心来,也有种并肩作战的振奋感。
宁卿自也是这样想的,笑了一会儿之后便猛地一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魔修寺庙,想要以最便捷的方式回答宁渐他的近况··森森白骨不知何时字地下爬出,追随在绝尘而去的宁卿身后,浩浩荡荡地向着魔修寺庙所在的方向进发,中途遇到几个魔道修士,惊得他们极速退避。
这些只剩骨头架子的家伙竟然各个都有羽化修为,按道理是不应该出现在南无池的,可他们偏偏就这样不受任何限制地自由活动着,怎么能不让旁观者震惊··也正是直到这一刻,许多修士才意识到这一次大比的情况有多么诡异,登时也不想什么名次奖励之类的东西,直接四处找寻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躲避危险。
说一千道一万,再多的好东西都比不上命重要··大比的奖励的确是很丰厚,也的确是所有修士扬名的最好时机,但是这些都是身外物,就算得了,若是没有命享受那也是白搭·只要能够活下来,就让名次见鬼去吧·他们想的不错,名次这东西的确是见鬼了。
至少从宁卿第一次出手起,就不再有人去关注大比的情况了,所有人都在天地巨变的浪潮里沉浮,名次这东西已是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了··于是打这一刻,大比的- xing -质就完全变了。
等到宁卿踏入魔修寺庙的范围,感受着每一尊雕塑上散发出来的来自异界的气息,大比就彻底变成了连接两个大千界的诡异异空间··看着面容狰狞,似乎马上就要活过来的雕像,宁卿勾起唇角,猛地望向来时的方向。
一阵地动山摇后,浩浩荡荡的白骨大军终于映入宁卿和秦泽的眼帘,每一个眼睛里都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那是枉死在异界修士手中而燃烧着的无尽仇恨··“倒是有不少前辈呢。”
宁卿笑道,“师尊,这么看来,咱们的压力能轻一点了·”·秦泽颔首,算是赞同自己底子的话··之前的情况特殊,他不能随意出手,只能为宁卿掠阵,但眼下就不同了,正是他要动手的主战场,他自是不可能放着宁卿一个人辛苦。
不过若是只有他和宁卿两个人,那也确实有些辛苦,能有帮手自是再好不过··第277章 ·宁卿和秦泽站在白骨大军行进的路上, 一片幽暗妖异的红色火焰在白骨的头颅里跳跃着, 映衬着南无池透明的池水和暗淡的日光更显得诡异非常。
但面对这宛如血液流淌的颜色, 无论是秦泽还是宁卿的反应都很平淡,一点也未有恐惧的情绪, 甚至连一点意外的神色也没有··秦泽是见的事情多了, 自然不觉得这场景有什么可奇怪, 而宁卿则纯属心脏强大, 不害怕就是不害怕。
而这浩浩荡荡的白骨大军更是只有本能没有意识,他们有的早已死亡数千年, 即使最初有意识碎片残留, 如今也已经被时光磨灭, 只剩下莫名死亡的不甘和被什么东西硬是束缚在南无池底的怨恨。
宁卿和秦泽的气息并不糟糕, 与他们所仇恨的人不同, 故而他们不会攻击宁卿秦泽,但同样也不会听从宁卿的领导, 只在路过他身边时每个都扭头看了他一眼·骨头中的红色火苗跳跃着, 像是在打量又像只是下意识做了这么个动作罢了。
宁卿把玩着手里的惊堂木,唇角弯了弯, 一点也不觉得骨头架子们这反应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还能温柔地每一个路过的骨头架子微笑, 就好似这些白骨还是活人一样。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过犹不及啊·”宁卿道, 指尖的惊堂木散发着淡淡的清光,“但是我并不是罪人,不应该承担这样的代价·”·秦泽看了宁卿一眼。
“死得其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其实好得很·”·霜风与雷光跳跃在宁卿指尖,庞大的气运被惊堂木吸引,霎时化作一个包裹着宁卿的圆球,像一层铠甲般保护着宁卿,让宁卿能够恣意在森森白骨间穿梭。
秦泽微微颔首,收回目光,倏然拔剑,一道短促剑息奔涌而出,剑尖凝转,水波骤然破开,轰地一声撞在魔修寺庙的大门上··寺中阖目敛眉的雕像猛然睁开眼,自泥塑之体中醒来,邪气冲天而起,带着来自另一方世界的浓烈气息,直奔寺庙外的宁卿秦泽。
既是秦泽亲自出手,他又怎会料不到寺庙中的变化·当下一点足尖,疾步而退,避开那一道不能接触的气运,把这一方战场交给了宁卿,自己和白骨一起对上了雕塑的泥躯。
宁卿一笑,浅色的眸子里尽是讽刺,不闪不避,既是狂妄地直接迎上了这道气运··无声无息的碰撞中,看不见气运热斗正酣,宁卿手中的惊堂木光芒大作,成了池底除了白骨眼中火焰外唯一一抹艳丽的色彩。
·清光冲天而起,南无池水面之上狂涛浪涌,激烈的动荡似是要将池水尽数排出,却为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所敛,只在一个不大的范围内来回波动,始终不曾真的冲上岸去。
唇边溢出一点鲜血,宁卿的笑容越发灿烂··仙侠修真·咽下这一口腥甜,他一点也不在乎这可怖的气运对冲是不是会伤到他的身体,借飘荡的水波托住自己的身体,猛然一跃,将自己推向雕塑。
惊堂木吞吐云雾,劈开水波里隐蔽非常的气运,直击正被秦泽缠住不放的一尊雕塑··一声脆响,泥塑来不及放出更强的气运,勉强能够行动的身体直接被宁卿击开一道裂缝。
一股深沉如渊的气息瞬间自泥塑内部涌了出来··宁卿毫不迟疑,与秦泽一起用尽全力退后,在略显迟滞的气息触到二人身前时早已避到了白骨大军身后··而当这股气息露出头的这一刻,本来颇僵硬的白骨大军却像是回到了生前一般,每一个动作都灵活柔软起来,悍不畏死地冲向寺庙中全部的泥塑,眨眼间就将其整个掩埋起来。
骨头碎裂的脆响、泥土落下的沙沙声,还有骨骼摩擦的开合声混做一片,宁卿遥遥看着将雕塑当做血肉不断啃食的白骨大军,兴奋地笑了笑,整个人的模样都显得有点癫狂。
秦泽黑眸幽深,见弟子如此,竟丝毫不带提醒,甚至自己也轻轻笑了起来,抱着剑好整以暇地望着这荒诞的画面,眉眼间竟凝聚了一抹愉快··若有似无的惨嚎声次第响起,两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无数白骨化作碎片,泥塑一点点零落成沙,不但没有上前,甚至又退了两步,给晚来了一步的另一批白骨大军让开了路。
南无池的池水越发不平静,风浪应和着漫天闪烁的清光,又为修真界添了一道异象··远在御虚宗的宁渐看到南无熟悉的清光,略有些提着的心瞬间放下,稍微走了下神思索了一下聘礼的内容,就再次打起精神来应对面前的鬼修们。
不知是否是因为一部分鬼修其实是由魔修转化而来的,自宁卿那边攻击泥塑起,御虚宗这边的一部分鬼修战斗力就突然弱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分鬼修的期许越来越浮躁,但是完全无法阻止他们的气息减弱,甚至有的斗着斗着就突然间化作灵气回归于天地之间,连个尸体都未能留下。
宁渐观察了一番这些天地灵气的情况,发现它们并不为玉韵大千界控制,在散碎之后便飘忽着向清光的方向奔去,便知道这是明达大千界的手段了··“这不是简单的自保。”
宁渐沉声道··即使不是本世界的人,但天地灵气是部分你我的·因此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天地灵气应该回归玉韵,可眼下的情况不同,明显是另一方大千界已经发现自己暂时处于下风,开始介入争斗了。
玉璃光颔首赞同,但不是特别在意这一点,只道:“你这是关心则乱·不是任何人都有柱子那样的气运天赋与……”蛇经病··到底是没有把最后的这个词说出口,玉璃光轻笑了一下,露出个自由心证的表情。
宁渐压根就没把她这挑衅放在眼里,略一思量,便想起南无池底并不是只有他家主子一个有那样的功法,因此这情况到底是不是必然还难说··不在纠结于此,宁渐收回了目光,突然辟出一剑干掉一个鬼修后,才再次稳稳当当地- cao -控着阵法,与玉璃光配合着给御虚宗的修士支持。
御虚宗的修士根本没意识到方才宁渐居然发了下疯,兀自争斗不休着··不出宁渐预料,那些天地灵气直奔南无池,本是向魔修雕塑的方向涌去的,然而它们却未能到达目的地。
佛修对魔修有先天- xing -的克制,阮明泽带着不知道何时悄悄潜入南无池中的尸傀,笑着将这股灵气拦了下来··他眉眼间满含慈悲,笑容更是圣洁的不得了,口中念着的也是“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等含有超度力量的字眼,但事实上,他身影所过处,所有的灵气都像是受到了什么酷刑一般,以可怕的弧度扭曲着,一点点排出隐藏于其中的气运。
尸傀见气运既出,猛地伸出手做了个撕裂的动作,爆出一声轻到极致的裂帛声,随即便见几道怪异的光芒在他掌中消失,只剩下一点点细碎的沫子··僵硬的面孔上露出一点嘲弄,尸傀一言不发,但他面上的表情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问题。
阮明泽见了,即使心中不以为意,口中却念了个佛号,自顾自答道:“这又如何,佛家自有金刚怒目的说法,小僧不过是行菩萨道罢了·”·他这话说得着实太过冠冕堂皇,尸傀不屑回答,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给阮明泽。
阮明泽笑了一声,略带了点扭曲,迈开步子追上尸傀,一双眼睛里只剩深沉的黑暗,一点也不像个普度众生的佛修··或者,他本身也的确不是完全的佛修,不能用佛修的所有要求来评判他。
宁卿心中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使已经看到泥塑被白骨啃咬到毫无还手之力,所有诡异的气运基本被报了个干净也没有急着走,反而和秦泽一起牢牢受在原地,警惕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支援”。
虽说阮明泽还算是个有分寸的人,可即使“支援”的数量不大,在明显已经有人插手的情况下,也很容易让那些泥塑的“天魔”翻身··“如果他们胆子够大,借用了化为天魔的力量的话。”
宁卿道··秦泽远比宁卿更了解修士的心理,他摇头道:“他们不可能为一个未必能赢的战场付出如此庞大的代价·”·宁卿笑道:“可如果这个战场输了,下一步我们就该打上门去了。”
秦泽道:“他们占据地利,我等上门并不现实·”·宁卿问道:“即使联合其他大千界”·秦泽答道:“各自有思量,联合势在必行,却并非眼下能成之事。”
宁卿听了这话,点点头就不再说什么··反正迟早有打上门的一天,他有什么可着急的他这份仇,总是能和宁渐一起报了的··不过不说了不代表他不坚持。
仍是等到所有的白骨前赴后继硬是将所有的泥塑掩埋在下,宁卿含笑收好自己的惊堂木,最后看了一眼寺庙中的庆幸,便和并不强迫他如何的秦泽一起离开,往佛修寺庙的方向走去。
仙侠修真·“看这情况,魔修寺庙用的是正经的佛修格局,佛修那边怕是不会像魔修这边这么规整了·”宁卿做出了一个算不上预言的预言,“如果那边用的是道修格局,明达就是三家联合;如果那边是魔修格局,道修就是他们推出来的炮灰……如果仍是佛修格局,那么活该他们无法成佛。”
·第278章 ·事实证明, 明达大千界的佛修也不是什么强势群体, 甚至道德底线也比较高··宁卿和秦泽站在佛修寺庙之前, 望着那明显是道修的格局,说诧异也多少有点, 但毕竟一共就那么几个可能, 真的一点也没有预料那也不可能。
不过就算如此, 宁卿还是禁不住感慨了一番:“这不论哪个世界的佛修都是珍稀物种啊·道德底线这么高……果然信仰这个东西, 是很可怕的东西。”
宁卿的说法是有一点奇怪,但是其中的意思也很清楚了, 秦泽一听便能明白, 很快便点头道:“以此前的情形看, 明达的道修内讧, 已是不成气候, 佛修仍能坚持底线,确实不易。”
微顿了顿, 他又道:“也是好事·”·对玉韵大千界是好事, 对明达大千界可就未必了··宁卿嗯了一声,看着寺庙里的神佛, 意味深长道:“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现在的修真界,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物资丰富到可以独善其身的时候了。”
因为物资丰富, 所以可以保持底线与世无争;因为物资丰富,所以可以专心修炼心不染尘··“现在哪里有那么好的条件,所以修真界的戾气也是越来越重了。”
宁卿补充道··秦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反正这事情是他们占便宜,无用的话便不需再提··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异象发生,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点不妙的感觉,立刻皱起了眉头。
心血来潮之事宁卿比秦泽更为敏感,早于秦泽一步发现不对··但他一开始选择来佛修这里,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出现意外的准备,不然也不会早先就做出那样的猜测。
或者说,正是因为魔修那里出现了如此大量的帮手,而明达大千界的道修又明显处于弱势,佛修底线这么高反而让宁卿觉得这是好事之余,害怕出现反噬的情况··佛修的信仰是最虔诚的,他们不但终于自己的道,也忠于那些代表了自己道的神佛。
佛修和信仰,本就是一体的··“这个结论没毛病,起码在明达大千界没毛病·”宁卿如此道··秦泽依旧皱眉不语,不过看周遭的情况也确实不像会有帮手来,他便知道自己和宁卿这回是必须真身上阵了。
“求仁得仁,本就是自己的选择,便是危险,也不得止步·”秦泽叹道··话音一落,他就先一步出手··又是一道能震荡山岳的剑光,秦泽作为师尊,自认责无旁贷,竟是毫不犹豫直接对上了佛像,根本就是打算一个人将反噬承担下来。
但是宁卿那能愿意他这样的自我牺牲,自是紧随其后一惊堂木拍出,乌鸦嘴张口就来··宁卿的声音后发先至,切入点相当凌厉,说的竟是寺庙在凡间不交税的事情。
历史可以证明,这一点对于封建统治阶级而言是多么要紧,而又有什么样的帝王以此为导火索发起过灭佛运动,简直称得上是打人就打脸,戳人心窝子··因此在他话音落下,便引动了大范围的言出法随,不仅是面前的佛像,甚至是通过佛像连接的缪谢气运和地点,都在这几句锋利如刀的言辞间受到了影响。
面目慈悲的佛祖身上佛光猛然暗淡,很快,那股异样的气息便消失不见,竟是彻底退出了玉韵大千界··宁卿面色愕然,秦泽也不比他好多少··因为惊堂木上引领的气运已经做出了辨认,宁卿知道这是玉韵大千界给出的最终结果。
也就是说,明达大千界的佛修是真的离开了,不参与玉韵大千界的事情了,不是战略- xing -转移根据地,与其道修那边合并对敌··这似乎是个好结果,但正是因为太好太顺利了,师徒两个面面相觑,一时间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心血来潮出了问题,还是明达大千界的佛修如此行为不过是以退为进,后面还有更严峻的事态在等着他们。
看了一眼被南无池隔开的天空,宁卿马上就发现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因佛修撤退而产生的异象,也很快就感知到了宁渐那边一下子变得顺利了很多的战况··脸色瞬间一变,宁卿急道:“不好,他们那边进展太快了整个进度被迫加快了”·为什么南无池底的寺庙连成的线是正三角形·这本来就是一个暗示,或者说一个关键点,要求宁卿这个执行者必须严格把控三者的时间和进度,不然一定会出现反噬。
“原来反噬不是出现在我们想的那个方面·”宁卿咬牙道,“佛修这一手玩得好,果真是以退为进,翻浆我们一军·”·秦泽脸色也变得很糟糕,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徒弟后,便立刻道:“可有补救之法”·宁卿也无法确认这一点,只勉强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会一点备用方案都没有,中心的塔恐怕有这方面的考量。
但是机会八成只有一次,这次就算是解决了佛修造成的困境,后面我们也没有底牌可用了·”·一开始宁卿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中间的那座塔里面一定有一个足以改变局势的自毁机制,但是不是整座山庄的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那么一旦启用,就会留下他们未曾动过手的道修这一大隐患,而道修又是明达大千界派遣最多的,所以此举虽然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却会留下无穷后患··“我不太甘心,师尊。”
宁卿这样道,“叫他们耍了一把我不坑回去,我这口气咽不下去·”·秦泽忙道:“你莫要做傻事,此事可容后再议,不要冲动·”·仙侠修真·宁卿道:“我没有冲动。
我是很生气,但是我现在清醒的很·一座建立了这么多年的益闲山庄,一个布置了这么多年的格局,师尊,我不信今天的事情一点预兆都没有,但是这里还是用了这样苛刻、或者说容易出事的布局……”·“一开始,可能真的是从一开始,这事就注定了。”
如果真的是注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他能采取的办法只有一个··“师尊,我不放心罗战·”宁卿道,“所以我想请你去塔里等我,如果我这里不成功,你就马上启动塔里的禁制。”
秦泽道:“罗战毕竟是魔修,你带着他不合适,他随时可能反咬一口·”·宁卿一点也不担心这一点:“还有阮明泽,他也会来,三方牵制,我们一起行动才是最安稳的。”
·道魔佛牵制的确是最常见的配置,可是罗战和阮明泽的脑子都不太正常,他们甚至能混在一起,秦泽实在担心这个牵制能不能形成··宁卿看着自家师尊,宛如在看一个老年痴呆,语气几近哄骗道:“没关系,我比他们脑子有病得多。”
秦泽:“……”·即使是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听到宁卿这个说法,秦泽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奈··但是仔细想想,他也知道宁卿这话一点水分也没有,于是在宁卿的坚持之下,他也只能勉勉强强地点了头,然后便不敢耽搁地往中心的塔赶去。
宁卿目送自家师尊的背影远去,唇边多了一点笑意,眸中却带了一点扭曲,就像是之前的阮明泽一样,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正经道修··不过和阮明泽不同的是,宁卿没有钻则放任,而是很快速地收拾了自己的情绪,通过病友之间的特殊联系渠道,将消息传给了两个人,然后一点也不带担心地直接往道修那边的寺庙去了,任由佛修寺庙里的佛修立在原地。
就像……他一点也不在乎佛修这边会发生什么异变一样··当然,也的确是发生不了了··在宁卿离开此处的第一时间,佛修的寺庙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灾难一样轰然倒塌,里面的泥塑也没有逃脱和魔修同样的命运,就这样的塑风水波里化作了尘埃。
随后被南无池里的池水一冲,就这样彻底混入了水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了··同样的,也不存在任何可以挽回的机会了··然而宁卿其实根本不想挽回。
这场变故引发了他强烈的攻击欲,他并不想防守,只想以攻击回应明达大千界的修士··恰好阮明泽也是这样想的,率先相遇的两个人就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在赶路的途中达成了一致意见,完全将同样作为高端战力的尸傀忽视了。
尸傀也没有与他们两个争的意思,完全是准备护着阮明泽,能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会比阮明泽先走一步,劝与不劝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阮明泽倒是有点好奇:“道友不是还未和……你师弟举行过大典,竟也舍得以身殉难”·宁卿平静回道:“你想的太多了。
人就是不能想太多,想太多了提出的问题就和一般人不一样,脑子也不一样·”·反正在阮明泽眼中,宁卿一向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他这么说也并未意外,只耸了耸肩道:“道友好心气,小僧亦期待你的表现,你说对吗罗道友”·从后方赶来的罗战闻言一笑,并不觉得他们这么快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还赞赏道:“毕竟是能比肩的好友,你二人颇合我心。”
阮明泽笑道:“你想太多了,这句话送与你·”·宁卿淡淡道:“哦,不约谢谢,我是有对象的人了,连精神出轨也不乐意·”·这般说着,道修寺庙已近在眼前,能隐隐看见个轮廓了。
第279章 ·宁卿三人在到达寺庙之前停下了脚步··原本正与阮明泽掰扯自己是否想太多了罗战感受到寺庙散发出来的气息, 啧了一声, 不快道:“这股子味道, 不魔不道的,着实令人恶心得紧。”
阮明泽也念了声佛号道:“已是似人非人之物, 原也不该留存于人世之间, 如此强求, 倒是令人颇觉异样了·”·宁卿听到他们这话, 一挑眉道:“所以他们那边自相残杀的道修,一部分已经非魔非道, 另一部分更惨, 连人都不是了吗”·宁卿这总结直击重点, 阮明泽和罗战都点头应了。
宁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本来作为主要战力, 他才应该是三人当中感知最高的那个才对·但是他现在什么异常也没感觉到, 明显是受到了来自外界的一定影响。
这不奇怪,毕竟他一直是活跃在明面上的那个支点, 被针对简直在正常不过·可阮明泽和罗战两个只能算是修行了一半功法的人, 居然会变得这么敏锐……·“那边人手段不错。”
宁卿笑道··有整个世界的气运在身上,即使现在已经消耗了不少, 但是对于宁卿而言, 许多- yin -谋诡计仍是没用的··宁卿清楚这一点,对面的人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不会直接去引导宁卿,反而是对其他两人做出了一定的误导,并且闹出了这么一件几乎是可以动摇小队领导权的事情。
如果是三个正常人站在这里, 对方的计策现在说不定已经起效了·然而很不幸的是,宁卿和他的两个朋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这计策别说起效了,会不会给宁卿他们送菜都难说呢。
“试试看吧·”宁卿对其他两人道··阮明泽没有异议,他身边的尸傀早就蓄势待发,罗战倒是多看了寺庙几眼,有些不确定道:“他们……脑子无碍否”·就这么奇葩的计策,真的不是因为那边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吗脑子有问题的人是怎么想的,正常人是很难猜到的,他们直接这么动手不要紧吗·仙侠修真·罗战明显的疑惑让宁卿和阮明泽都十分惊诧。
是什么给了罗战自信,让他以为自己现在还是个正常人的·难道罗战一开始就没觉得他们三个明明是病友吗他的认知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可怕的障碍·罗战觉得自己理由很充分:“脑子有问题和是否有病并非一回事,你们竟是对两个概念有误解吗”·他这么一说,宁卿居然也觉得很有道理:“也对,脑残和蛇精病的确不是一码子事,这回算是我说错了。
不过你也的确不是正常人·”·阮明泽耸耸肩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宁卿,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该动手了··宁卿摆摆手:“我师尊还没到中心的高塔,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废什么话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阮明泽面色恍然,年了省佛号便不再多言,直到秦泽传了消息过来,才与其他两人一同出手,直击面前的寺庙。
南无池底在他们三人冲进寺庙时,突然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震荡··池水滔天而起,无数修士在茫然中被抛上天空,直接脱离了沉重非常的水底··那样的巨力太过可怕,几乎让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稳不住身体,但幸好大多数人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能把持住情绪,尽量不慌乱行事,想办法在空中自救。
·其实若不是南无池的特殊- xing -质,修士们往常就经常御剑飞行,上到空中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所以只要稳住南无池的池水便可以脱身了··脑子反应快的修士第一批脱身,而后还能腾出精力来向其他同门施救。
这样你帮我我帮你的,修士们连成一片,竟是头一次在大比没有结束前就轻而易举地脱离了比赛赛场··心知南无池有多少危险,他们脱离以后也不敢逗留,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宁卿看着头顶上又有不少遁光离开,呸得一声吐干净口中的血液,面上的笑容多了一点愉快,眼中也不再只有疏离的情绪··他道:“这样不错,早点滚蛋咱们也好不分心。”
罗战颇为赞同道:“该当日行一善·”·阮明泽:“……”并不是很想和他们实话··闷不吭声的阮明泽拍了拍立在他身侧的尸傀,再次捻动佛珠,一边念着超度的经文,一边招招狠辣地攻向泥塑。
意外地,他用尽全力的攻击还不如他随口念出的经文有效果,但阮明泽仍是面不改色,一边念经一边以在常人身上足以致命的杀招攻击泥塑··鬼哭狼嚎声中,阮明泽的神色越发悲悯,就好似造成这种情况的人根本不是同一样,还有心情同情这些倒霉的非人之物。
宁卿不是太喜欢阮明泽身上的佛光,甚至比罗战离他都远,一边念叨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样的句子,一边迅速以惊堂木封锁着泥塑上气息震荡的路子,简直忙得不得了。
那些张牙舞爪的气息向他扑来,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五脏六腑已经像火烧一样疼痛,他仍是挂着明媚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柔··罗战懒得理这两个一看状态就有点不对的病友,小心地应付着泥塑探出来的气息。
他和阮明泽不一样,他自己就是魔修,根本不能从根子上对魔修造成克制,完全只能靠魔修之间的实力压制给自己制造优势··也幸好这座寺庙虽然是魔修格局,实际上还是道修的地盘,要不然以对方一个世界的身份,他一点也没有对对方造成压制的可能。
于是总体比较下来,最轻松的就是阮明泽,最辛苦受伤最重的就是宁卿··虽然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受伤的样子··但是远在御虚宗的宁渐却感觉到了。
他和宁卿命理相连,一旦宁卿身上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他自是第一时间就能知晓的··因此在感受到那种细微的灼烧感后,他的脸色直接变了,一句后知后觉的断言脱口而出:“糟了,平衡被打破了”·玉璃光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皱眉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了眼面前的战场,面色也变得特别糟糕。
她道:“好一个明达大千界反正只是炮灰,他们也不必心疼是吗”·宁渐沉声道:“说这些已经无用了……住手并非明智之举,若是还能挽回,加快诛杀其他鬼修罢”·不消宁渐提醒,玉璃光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当下就弃了辅助的位置,以手执灯冲入鬼修之中。
一簇簇娇软的火光亮起,飘荡在天地之间,每击中一名鬼修,便会让其浑身燃起火焰,只能惨嚎着用尽力气躲避,却始终都扑不灭那满含愤怒的火光··宁渐没有急着进去发泄怒火,他的眼中俱是憎怒,但是他的手还是很稳,牢牢把持着夜空中的大阵,努力让每一颗星辰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就这样直接对上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两个人一起发力,鬼修那边对视陷入一片混乱,局面也更是一边倒的厉害··南无池底的宁卿击退一股凌厉的气息,轻轻咦了一声,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渐渐清晰起来的感知,眼神一亮,知道宁渐在很远的地方开始配合起自己,硬是给自己创造了喘息之机。
唇角勾着,宁卿的目光温柔缱绻,忍不住柔声自语道:“这也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吧……倒是合拍得很,回去以后该表扬一下狗剩·”·阮明泽没有对象,也不想吃狗粮,更感觉不到哪里发生了变化,立刻就眼不见心不烦地扭开了头。
他可还是记得当年在乱葬岗上遇到的那些事情,深深觉得遇到彼此的宁卿和宁渐简直就是有病,比他有病得多,实在不该接触··反倒是罗战有些兴趣,看了看宁卿,问他道:“你们二人的契约莫不是双向的难怪你说你有道侣了,也的确是只差一个大典了。”
宁卿不以为意道:“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倒是耍流氓,我和宁渐都不是流氓,当然不会这么干·不过说来明达大千界那边这样的流氓应该不少吧除了流氓还有单身狗,也是很可怜,不知道狗粮能不能吃得饱。”
仙侠修真·宁卿话音刚落,对面的泥塑就突然张嘴打了个饱嗝,一时间所有人的动作就这样僵住了,寺庙之中简直寂静得可怕··“这、这莫非”阮明泽双眼圆睁。
宁卿也十分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他们那边的单身狗那么多·瞧这模样怕不是八百辈子都没吃过狗粮了那没事,我这里还有很多·”·罗战嘴角抽了抽,选择不开口说话,只做了个手势,让宁卿开始他的表演。
宁卿哦了一声,一边一惊堂木拍向泥塑,一边道:“要说起来,当年宁渐没什么记忆,可依赖我了,我们那时候睡觉都在一张床上……”·泥塑又张口打了个嗝,声音里满含被强塞狗粮的愤怒,却对完全不要脸有什么就敢说什么的宁卿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个有一个嗝就这样接连不断从泥塑口中冒出,听得阮明泽和罗战是渐渐麻木,只能硬绷着脸继续手中的动作,直到……·“那时候宁渐不是没有实体吗不过我必须要说,他的剑柄还是挺华丽的……”·宁卿说得顺溜,但是这一刻,无论是阮明泽罗战还是监控着这边的明达大千界修士,都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280章 ·所谓仁者见仁污者见污, 宁卿敢发誓他说这话没什么深层含义, 但是由于他现在身上的气息和宁渐趋于融合, 罗战等人就是一开始没想到那边去,也很快就被宁卿这一身气息带偏了。
他们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宁卿, 目光在他的下半身顿了顿, 才若无其事地转开了··大概是这动作太过整齐划一, 就连尸傀也没有例外, 宁卿马上就发现了不对,视线直直从几个人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已经自己裂开了好几条缝子的泥塑身上, 突然就沉默了。
·宁卿陷入了沉思··讲道理现在这个效果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又不是没有眼睛, 一下子就发现他之前利用气运和惊堂木的攻击力度远远不如自己刚刚掉下去的节- cao -, 心情实在是一瞬间就变得复杂难言。
而且有旁观者在场,对比如此强烈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模样也被别人发现了, 他着实不好再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于是他就在是继续采取老一套攻击办法强行挽尊和直接不要脸皮掉节- cao -的选择中纠结了片刻, 然后毫不意外地选择了掉节- cao -。
对于一个来自现代的人而言,当年他看得爱情动作片还少吗·节- cao -这种东西真的已经是可有可无, 相比较之下, 合适如何快速地干掉明达大千界的道修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眼神猛地一凝,宁卿画风突变, 三句不离宁卿,不是发狗粮就是上有颜色的小段子,真是震得旁边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不不不, 我们并不想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角色扮演的情趣好吗不想听谁叫谁主人,谁叫谁师兄的角色倒转谢谢·尤其是阮明泽,作为一个不修欢喜佛道的佛修,他想到那个偶尔会在别人面前给自己面子、叫自己主人的尸傀,真的有一种食不下咽的窒息感。
什么师兄师弟的、什么主人宠物的,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啊·能不能让宁卿这个脑袋有病的家伙闭嘴·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宁卿,阮明泽身上那股子扭曲的气息渐渐散开了,虽然眼神和表情更加可怕,但是整个人却越来越有佛修的样子。
罗战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很快就闭上了自己想要阻止宁卿的嘴,默默用法术关闭了听觉,完全是一副听不见就心不烦的样子··阮明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办法,跟在他身边似笑非笑的尸傀也没有提醒他,就这样硬生生看着他饱受宁卿的荼毒,眼中的嘲笑意味浓重到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阮明泽显得有点暴躁,罗战默默离他们远了一点,觉得还是自己的生活比较正常,还有一个日行一善的伟大理想,实在是比自己的病友强出太多·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陶醉一阵子,宁卿就画风一转,提起了他的属下面对他是有多么狂热,这种感觉和他家宁卿又有多么相似。
罗战一口气噎在嗓子里,简直是不吐不快,可还没等他开口,宁卿却又突然把玉璃光和萧琼岚这一对拉出来躺了个枪,并且信誓旦旦地言称这世界上有不少自认为魅力超群的男人,希望把百合姐妹花一起收入后宫,实际上却被百合花们当做了人形那啥那啥,实在是再可怜不过了。
莫名被戳中了痛脚的罗战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卿,实在不敢相信他怎么能玩出这样的骚- cao -作,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我我我你你你”,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那里我为什么要和他说话”的迷茫状态。
验证了自己的言出法随威力有多么强大,宁卿丝毫不带停歇,直接继续开嘲讽,把当年的起点男全部拉出来躺枪了一遍··什么“莫欺少年穷”“打我朋友不行,打我更不行”“这个女人是我的”……全被宁卿当做反面例子用来嘲讽明达大千界的修士了。
顺便他还把人设十分鲜明的岳不群也拉出来了,连笑带骂将他“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行为代入了一下明达大千界那些让别人冲锋在前的幕后修士··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惨叫声一声声传来,阮明泽和罗战都停下了手,看着对面的几尊泥塑突然炸裂,脊背上蹿起一股凉意。
阮明泽咽了咽吐沫:“他们……不会直接皈依佛祖了吧”·罗战一脸深沉:“本少主觉得……他们大约是直接太监了。”
宁卿哈哈一笑,肯定了他的说法:“是啊,直接被没收了作案工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这行为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可以称得上变态,但是在阮明泽和罗战眼中……·自经历过最初了浑身发冷后,他们两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快意道:“好好好,惊喜极了、刺激极了”·仙侠修真·这样发自内心的夸赞只能说明他们不愧是一家的病友,连想法都如此相似。
至于意外……既然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宁卿,那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宁卿做出的这种可怕的事情还少吗·宁卿十分满意自己病友们的反应,考虑到和他们成为对手的不一定只有男人还有女人,所以在攻击完男人的第三条腿后,又一次把攻击点放在了妹子们的容貌上。
从头到尾抓住她们对定颜丹的喜爱就没放过,宁卿这样大范围的嘲讽实在是很拉仇恨,以至于泥塑的所有攻击都冲着他来了,反而给罗战和阮明泽了各种偷袭的机会··不得不说阮明泽真不是那种普通的佛修,他对偷袭这样的行为接受良好,当时就动了手。
至于对方是女- xing -这件事……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红颜白骨,皮相皆是虚妄啊虚妄··罗战也压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打女人,他压根就没有绅士风度这种东西,好不容易发现自己不那么受限制了,第一件事当然是为自己的天才身份正名,一点都不带留手的,不过片刻就生生击碎了一尊泥塑。
他这个人也是挺可恨的,得了手还不忘嘲讽一句“战力如此虚弱,怕是长得也不怎么样”··眼看面前的泥塑反应更加激烈,宁卿就随口接了一句:“那这些战斗力强一点的,岂不是长得更糟糕毕竟长得丑就要多读书,长得丑也只能修炼了,这种事情似乎大家都心知肚明啊。”
宁卿这话也真的是随便一说,但是他这话对于不少妹子而言实在是太苛刻了,于是在法则和气运的加成下,就对对面的妹子造成了成吨的伤害··阮明泽抽了抽嘴角道:“你稍微也客气一点,今日的敌人明日也许就是朋友了。”
宁卿耸肩道:“那关我什么事反正等这一遭走完,我就再不管这些事情了·”·他的目光幽深,眉眼间戾气浮现··当初坑他的时候,可不分男女,现在他要报仇,为什么还有区别男女·但凡对他下过手的,就别想他在这样的时候手软。
他宁卿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也不愿意在自己未来都没着落的时候考虑那么多的事情··对面的人难受,他就不难受了吗·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既然立场相对,就要承担与对方交恶的结果·啪的一声拍碎了一尊泥塑的头颅,宁卿抬起头,仰望着渐渐开始坠落的夕阳,哈哈大笑着退后一步,脱离了这个他一点也不喜欢的战场。
夜晚即将来临,宁渐的主场也要来了·他可以稍微缓一口气,也可以稍微疗疗伤了··咽下因为剧烈动作溢出口的血液,宁卿唇边的殷红愈发的刺眼,也让罗战和阮明泽露出了然的表情,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仅剩的几尊泥塑的攻势。
不消片刻,夕阳的余晖收尽,繁星在夜空中闪烁··几颗星辰颠倒轮回,四周的水波和天地灵气一起剧烈震荡,仿佛四处都已经被玄妙的剑气填满,让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宁卿笑了笑,在契约里连通宁渐··本来阻隔两个人的奇妙气息忽然退缩,宁卿毫无意外地联系上了宁渐,但是各在一方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宁卿默默将自己身上的气运转移了一部分给宁渐。
宁渐也默默接过了这份对于他而言似乎有些沉重的负担,将之运用于自己的剑术之中,一瞬间便引得天空中星辰生息坠落,呼啸着砸向修真界各个角落··这天坠流星的景象吓坏了不少人,他们一边叫喊着躲避,一边惊恐地担忧着修真界因此毁灭,但直到星辰落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虚影。
仰头望着天空,天空中星辰的光芒确实已经湮灭,修士们神色一时间有些茫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两眼发直地看着天空中的越来越明亮,心中模模糊糊生出一点预感。
果然不过片刻,夜空中最明朗的月亮就降下两道光芒,一道位于御虚宗上空,一道直入南无池池底··“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宁卿语气清淡,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里面的温柔和笑意,“我还是小看了这狗子的决心。”
本来还有点感动的阮明泽:“……狗子什么的,太乡土了·”·罗战也有点无言以对:“本是颇有意境的,现在……”·宁卿毫不客气打断了两人无意识的吐槽,直接道:“我们两个人就喜欢这种情趣,管你们两个什么事吃多了吗”·阮明泽和罗战:“……”·第281章 ·阮明泽和罗战的吐槽本来真的是无意识的,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宁卿能够不要脸到这样的地步, 在突然意识到自己莫名把心里话说出口以后, 又实在忍不住自己想要怼他的强烈愿望,张口讽刺了几句他这爱好还真是特别。
宁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发自内心地对他们两人道:“等你们有了道侣, 你们就知道这样的爱好不算什么了·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你们得先有道侣, 无论是男是女。”
食不下咽, 什么叫做食不下咽,这就是真正的食不下咽··罗战和阮明泽看着宁卿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们两个相顾无言了许久, 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分头走开了。
至于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泥塑哦, 不是有个千里共婵娟的狗子要来吗·那他们还杵在这里作甚·宁卿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危险, 他耸了耸肩, 看着身边明亮的月光中渐渐凝出一个熟悉的虚影,眼中的神色越发温柔起来。
“我刚把碍事的人吓跑·”宁卿道··宁渐以月光为引, 将自己一缕神魂送到宁卿身边, 甫一出现便听到这样刺激的话,当下便沉默了, 半晌后平静地夸道:“师兄手段高超。”
宁卿听到宁渐一点阻碍都没有地说出这样的话, 当时就觉得宁渐这个师兄吹外加不要脸的人设一点也不崩··仙侠修真·他哈哈一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明知道不该夸我还是忍不住夸我的样子。”
不要脸,简直是直白的不要脸··然而宁渐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不要脸有什么, 甚至还觉得很喜欢,于是他就气定神闲地在泥塑开裂的声音里同宁卿说了一会儿小话,然后才重新化作一道月光, 投入泥塑的缝隙之中。
闪烁的光华从泥塑之间蔓延开来,宁卿敏锐地感受到宁渐的神魂自泥塑之中抽离,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毫不犹豫转身疾走,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奔出了道修寺庙所在的地方,向着罗战和阮明泽离去的方向狂奔。
都是病友,谁还不知道谁啊·看着是一开始就分开了,但宁卿敢打包票,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混在距离四面不远的地方汇合··所以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费那心思去猜谁走了哪条路,只要按照他们几个病友的思维回路直奔汇合点即可。
果不其然,宁卿猜得一点也不错,待他直奔距离寺庙几里外的水草丛,罗战和阮明泽早已经站在那里开始吵架了,话题还是他刚刚提起的有没有道侣的问题··阮明泽觉得自己的两个病友病得有点歪,他一个不修欢喜禅的佛修,怎么可能有道侣那种东西存在。
可是罗战却一再强调阮明泽一定会有道侣不说,还是个和他有点关系的人,甚至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站在一边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尸傀··尸傀忍无可忍,竟是头一次态度鲜明地表示自己是有心上的尸傀,不要把他一个围观群众扯进去,并且同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做出了这种预测的罗战,一举一动都在质疑罗战说的那个人真的不是自己吗·要知道罗战的预测功法只能预测和他息息相关的事情·突然被戳中了痛脚的罗战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不过一会儿,他就坚定地表示不是自己。
看着后来的宁卿,罗战挑了挑眉道:“预感忽而清晰起来……你那位狗子道侣自爆了”·宁卿哦了一声,神色十分冷漠,直接怼道:“柔弱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永远不知道大能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孩子,孤陋寡闻我不怪你·”·罗战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面上满是嘲讽:“就算不是自爆,这么巨大的杀伤力……你那狗子道侣受伤不会轻。”
宁卿怪道:“我家狗子又不是要杀了对方,为什么会受伤他不过和我一样,是一个媒介啊·”·宁卿那副你是个傻的吗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阮明泽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是没有看到宁渐濒死或者受伤的画面,反倒是宁卿为庞大气运压垮的本参结局异常清晰··稍一沉吟,阮明泽也不在乎场合,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宁卿,而宁卿不出预料也不在意场合,更不觉得扫兴,反而有点兴致盎然地和阮明泽讨论了一下这事。
·“我既然已经使用了这么多气运去与对方斗争,那我就不应该直接被庞大的气运压垮·”宁卿对自己的情况心里还算是比较有数的,所以他可惜道,“你只能看到结果真是太麻烦了,我现在非常好奇中间会发生什么。”
罗战接话道:“你不是该担心自己的小命吗”·宁卿还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十分关注这两个问题的病友:“不是还有一座中央高塔吗”·两个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尤其阮明泽,眉头一挑,直接露出个恍然的表情。
“说不得,是你在中央高塔出了问题·”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可能- xing -还是不小的,便提醒道,“或许你师尊已经遇到麻烦了·”·宁卿道:“我师尊又不是纸糊的,再说你真以为他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去高塔”·罗战也道:“此言我赞同。
秦泽这位真人不是一般人,他能以无灵根的凡人之体走上仙途,便已说明了许多问题·”·宁卿和罗战话音方落,阮明泽眼前的画面便发生了变化··关于宁卿最初凄惨地死在气运之下的画面不见了,反倒是罗战和一群看不清脸的人,正在以一个十分难看的神情默默参加着谁的婚礼,那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简直显眼到无法忽略。
阮明泽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够让罗战这个病友露出那样的神色,那一定就是他另一个病友了··同样露出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阮明泽感觉那一天明明没有到来,但他已经开始食不下咽了。
为什么他要和宁卿是病友他这是做错了什么·想想宁卿和宁渐之间坚定的感情,阮明泽就觉得,眼前这副凄惨的画面他们大概是逃不掉了,这也的确是他能够预料到的最糟糕的结果之一——·宁渐这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就算他们不想去参加两个人的大典,按照宁渐世界之上唯宁卿最重要的想法,他绑也会绑着宾客去的。
“既如此,我等还要去高塔吗”阮明泽双眼发直··罗战也预测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不是那么美妙的东西,他的表情也有一点僵硬:“或许需要罢。”
宁卿一言不发,看了一眼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尸傀,毫不犹豫转身去了高塔,和秦泽汇合··正如宁卿一开始想象的那样,高塔之下是南无池的原点,也是南无池的自毁机关。
秦泽身上虽然没有玉韵大千界留下的气运,但是他的实力够强,已经将自毁机关外的保护机制摧毁的差不多了··此时宁卿从外面奔进来,已经和这些机关斗争了好一阵子的秦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见保护机制快速释放开来,立刻识趣地退到了一边,而后对赶进来的宁卿点了点头,大致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师尊辛苦了·”宁卿笑得眉眼弯弯,原本十分书生气的面孔多了几分纯真,也因为这份纯真更显耿直,“宁渐刚刚来过了,他已经把绝大多数问题处理了”·秦泽十分不解宁卿的这个解说,仔细想了想,还是问道:“这是如何解决的”·仙侠修真·宁卿笑道:“宁渐毕竟是外来者,他引了外来的月光,以此作为开辟通路的定位方式,然后借和我之间的契约,用一缕神魂勾连了明达大千界那边的修士,把咱们玉韵的气运送了过去。”
说白了,就是月亮这个东西毕竟是一个星球外面的东西,用月光引路,先天就带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十分方便同样是来自另一个大千界的宁渐用自己的功法链接明达大千界。
“或许一开始宁渐被引入玉韵,就不仅仅是作为我的保护者·”宁卿道,“虽然这样一说好像我们之间的相遇相知充满了人为的引诱,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情和感情都是真的。”
“我爱宁渐,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秦泽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徒弟这么直白,突然就被宁卿秀了一脸··他呆立在原地半晌,终于艰难地张开口,想要对宁卿说点什么,但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他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徒弟的声音。
以月光凝聚了意识的宁渐用最平直的口吻,学着宁卿的语调,对宁卿道:“我也爱你,想和师兄永不分离·”·明明面前只是一个虚影,但自契约中翻腾而上的强烈感情还是领宁卿忍不住微笑。
他与月光凝聚的宁渐四目相对,神色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回去以后就举行大典,到那个时候你不会连该凑的东西都凑不出来吧”宁卿笑问,但语气里的危险丝毫不掺假。
宁渐一脸淡定:“我早几万年便攒了不少好东西,皆是师兄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原本所在的大千界,魔修那边亦有不少好物,但凡师兄喜欢的,尽管去拿。”
秦泽:……当着我这个做师尊的面慨他人之慷真的好吗·宁卿:……输了,忘了这个狗东西活得久的很·第282章 ·感觉光凭自己如今的储备大概是永远赶不上宁渐了, 宁卿稍微噎了一下, 整个人就淡定了。
他很快认定宁渐的就是他的, 本官宁渐现在手里有多少好东西,反正以后都是他的, 他能拿出多少东西都不重要, 以后到了他手里的才是真的··至于身上带的东西少, 举行大典的时候会丢脸这样的问题……·宁卿微微一笑, 他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脸皮这种东西,还害怕丢脸吗·至于宁渐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宁渐连整个人都是他的法宝了, 他怎么看待有关系吗反正不管他怎么想, 从头到尾都已经属于宁卿了不是吗·宁渐纵容地颔首道:“是。”
秦泽:“……”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这两个徒弟说话, 也并不是很想看到他们两个··总觉得自称当初收徒的举动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秦泽想了又想, 最后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有一样,那就是眼不见为净。
他的两个徒弟明显是两情相悦, 他又不能拆散他们, 而且其实也并没有拆散他们的意思,所以他还能怎么办呢·作为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尊, 他其实也很绝望的好吗·宁卿见自家师尊一脸生无可恋, 略沉默了片刻,方道:“师尊不要担心, 我和宁渐会一直孝敬你的。
你看宁渐这条路子走的多好,他肯定有相关的存货,到时候我们取出来了, 就拿来孝敬您·”·宁渐从善如流地顺着自家主子的话道:“我攒了几万年,总有些尚且拿得出手之物。”
秦泽:“……”·你们还是闭嘴吧,就让为师默默地心塞不好吗·要是还想再认为师这个师尊,就乖乖放过彼此吧·秦泽觉得自从有了徒弟,他的人设已经崩塌地一点不剩,终于不再和两个有毒的徒弟纠缠,转身离开了高塔,把全场交给了宁卿。
宁卿耸了耸肩,觉得自家师尊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大,一面埋怨这个世界有点不太人道,一面觉得明达大千界不愧是难得一见的搅屎棍,一般人还真的达不到他们的程度··“要不是他们对玉韵的天机干扰太大,你们也不会总是这么个反应。”
他道,“我实在是觉得他们很烦人·”·宁渐安抚道:“他们也快回去了,届时天机肃清,我等便可腾出精力去集中对付他们·迟早有打上门的那一日,师兄暂且忍耐几日。”
宁卿当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嘴上没停,手上也不闲着,很快就把高塔的核心爆破掉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天际,即使是宁卿这样早有准备的人,耳朵也是受到了极严重的摧残。
好在宁渐亦是帮他挡了一挡,没让掀起的气浪伤到他的身,也勉勉强强算是未出大事吧··秦泽就未有宁卿这样的运气了,他丹田被激荡的水波震伤,也得亏本身便不是人类,这才免于重伤不起的结局。
阮明泽和罗战更惨一点,当时便昏了过去,随后五官一直向外渗血,若不是已非人类的尸傀出手相救,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亦难以说清··勉强算是自保下来,几个人都不是傻子,一看南无池现在的模样,便知过不了一时三刻这里就要彻底坍塌,于是立刻各凭本事向外逃去。
个人的安慰自是比不上一个世界,即使宁卿也在逃难者之中,南无池的崩塌速度也未曾因此降低分毫,以致于尸傀破口大骂,直言这不仅是要坑宁卿,更是要坑他们这些欠了宁卿因果的普通修士。
秦泽对尸傀并无好印象,他也是知晓一些隐秘的人,当即忍着即将溢出口的鲜血道:“你若不满便自说你的,莫要把秦某徒弟牵扯进去·他境界低微,当不起你如此盛赞。”
尸傀噎了一下,他也知道他刚才说话不太讲究,很有把宁卿放在和天道对立面上的意思,被秦泽骂了后也只能沉默不语··他本是因自己的错误露出了这般表情,可偏偏在外面,宁卿的地位和名声都远远不如他,因此不少人在看到他这个表情的第一时间便误会了。
仙侠修真·无数目光落在宁卿身上,或打量或责备或厌恶或探究,各式各样,其中含着善意的相当稀少,便是把怜悯这样的情绪一同算进去,也不过只有十之一二罢了··宁卿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液,面上露出个无所谓的笑,一点也在乎他们的误解,看了一眼夹在中间特别尴尬的尸傀,与目不斜视的秦泽一起回到御虚宗的队伍里,丝毫不带停歇地离开了南无池的范围。
一群所谓的大能甚至名门大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皱着的眉头便没有松开过··宁卿对他们而言毕竟是个小辈,一个小辈不管有多大的功劳或是让他们欠了多大的因果,于情于理都不该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因此他们明知是自己错了,却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尸傀是不会和他们理论的,反正因果不清他们就别想突破,一报还一报罢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可多说的。
继续端着架子的总有哭的一天,他自是没必要和他们浪费口舌,只管把罗战还给魔修,和老朋友们说了两句话,就带着阮明泽回到佛修那里了··罗战门派的长老看罗战活得好好的,想想方才那道可怕的震荡,多少对宁卿有了点感激。
正是在他的号召下,魔修竟成了玉韵第一个意识到该如何做的阵营,第一个去和宁卿道歉道谢,用尽全力了结和宁卿之间的因果··“魔修真是实在·”宁卿翻着魔修们送来的东西,和宁渐闲话家常,“知道我这是要举行大典了,他们送来的东西都是我在大典上或者以后修炼中能用到的。”
有了魔修们的倾情帮助,等到宁卿和宁渐举行大典的那一天,宁卿身上带着的东西绝对不会少得难看,是以宁卿对他们这样的举动还是相当满意的··宁渐对他们的自觉也十分满意。
一是他们送来的东西可以保全宁卿的面子,这比讨好他更让他感觉到愉快,二是他们送来的东西的确实用,比如一些特殊- xing -质的指导手册,让宁渐对自己和宁卿未来的幸福越来越有把握。
如此知情识趣,急人所急,宁渐当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狗子,我觉得你变了·”宁卿道,“我记得以前的你是十分天真活泼纯洁可爱的。”
宁渐道:“果真那约莫是师兄出现了幻觉·距离大典尚有不少时日,师兄可有想法同我一起探讨修炼之秘”·宁卿面无表情:“婚前X行为就婚前X行为,说得再隐晦不还是一个意思你就不能坦诚点”·宁渐哦了一声,十分从善如流:“我想与师兄双修,从那时师兄表明心意起,就一直在想了。”
抬手握住宁卿的手,宁渐将宁卿拉到怀中,让他仔细感觉了一下他说得想是什么样的想,幽深地眸光里带着毫不避讳的念想··宁卿捏了一把,一点都不羞涩地还算满意,笑了一声后在宁渐越发深邃的目光中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狗剩,我有一个问题,你得诚实的回答我·”宁卿道··宁渐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宁卿嗯了一声,清清嗓子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作为人形的时候,到底是剑柄朝上还是剑尖朝上”·宁渐:“……”·听到这个问题,宁渐心中本能地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沉默片刻,脑中无数思绪闪过,终是选择了一个避重就轻的答案。
“妖修中有些种族只有泄殖腔,但他们亦有人类道侣,大部分人尚算满意·”·感觉赞成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的宁卿:“……”·总感觉这个问题不能再继续问下去,再深究一定会出事,宁卿十分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轻描淡写地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宁渐现在这个样子的满意。
宁渐也知道他家主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人,直接就表示他还可以让他家主子更满意一些,问宁卿需不需要提前验货··宁卿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修真界找道侣是可以退货的。”
宁渐道:“自是可以的·正是因为大典意味着气运共享、仙途永伴,大部分修士寻找道侣才混如此小心翼翼·加之元- yin -元阳对道侣双方都是有好处的……”·“不不不,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部分修士的变化术都修的不错。”
宁卿似笑非笑道,“就是禽鸟,也可以让道侣满意,这很能说明问题·”·宁渐:“……”把自己坑进去了··宁卿看着他一脸憋闷,与他交换了一个无比缠绵的亲吻,直接道:“看把你急的。
我有说不验货吗”·按在身上的双手骤然发力,宁渐一把将宁卿推到在石桌上,摊开的指导手册哗啦一声解体,瞬间散落一地··眸中一簇远比愤怒更让人心惊肉跳的火焰燃起,宁渐俯下身子锁定宁卿,引得他身体微微颤栗着,面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兴奋,眼中也充斥着化不开的期待。
伸手在宁渐后颈抚了抚,宁卿弯唇笑得勾魂摄魄··“都是男人,谁不懂谁”他的指尖下滑,蔓延的笑意变成暧昧的诱惑,“来,让我看看你。”
宁渐听话地应了一声,随即哑声道:“我自会让师兄……看得清楚明白·”·第283章 ·作为被检验的货物, 宁渐十分知情识趣, 让宁卿验货验得很满意。
但是秦泽在看到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以后, 整个人却都快炸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只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 他就去帮两个徒弟收个礼物, 两个徒弟就叽里咕噜滚到一起去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突然被宁渐拜托去收礼物, 恐怕正是因为宁渐打着那个什么的主意··冷冷地盯着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二徒弟,秦泽的表情十分危险, 像是一包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火药, 连逼供的声音都显得十分暴躁。
仙侠修真·宁渐则是一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你能耐我何”的死样子, 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就把秦泽加诸在他身上的指责全盘收下了··两个人明明都快要针尖对麦芒了, 但是说话的时候用词还是很文雅, 就好像他们交流得还是挺愉快的,并没有因为一点小小的意见分歧而……·互怼。
宁卿根本不知道宁渐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有点讶异地看了宁渐一眼, 随即在他供认不讳的坦诚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自己的师尊还是该说自己的道侣,反正他们两个为这种事情斗智斗勇, 让宁卿感觉到一阵无言以对, 就像自己拜了个假师尊,而后又找了个假道侣一样。
为避免这两位怼起来耽误正事, 宁卿即使感觉自己像是夹在婆婆和媳妇中间的男人一样,也还是上前劝了两个人一下··谁知道他本是为了解决矛盾做出的努力,却瞬间变成了引燃矛盾的火星。
秦泽毫不客气道:“这才短短几日, 宁渐这个力气还是小了点·”好男人不能做快枪手,就宁渐这个速度和持久度,他觉得宁卿真该多考虑考虑··宁渐则轻描淡写道:“专心致志,质胜过量又有何奇怪”一夜七次郎和一次一夜郎有可比- xing -吗·宁卿:“……”·哦对了他都忘了,修真界这样的地方,一群压根就没有脸皮的修士,是非常喜欢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去讨论一点都不正经的问题的。
这么说起来,有点微妙的已经输了的感觉呢··总觉得自己一个来自现代的人不应该输给这些没脸没皮的古人,宁卿哦了一声后,认真地对两个人道:“我的标准是很简单粗暴的器大活好,师尊你们不用争了。”
秦泽:“……”不,这个标准你完全可以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地说出来··宁渐:“……”虽然感觉是被称赞了,但微妙地有一点被当做什么特殊玩具的感觉。
不期然想起宁卿在南无池底的表现,宁渐可疑地沉默了,而后硬是转移了话题,憋了许久才对秦泽说起大典的事情··秦泽无比配合地和宁渐讨论着本来不是知道什么时候举行,现在却即将到来的大典,好像刚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他们一样。
眼见这两个人进入浑然忘我的状态,计划通的宁卿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白得几乎透明的指尖,觉得不管是提前验货还是早点举行大典都没什么不好··当然他最希望的其实还是早点清偿了和玉韵大千界之间的因果,这样他就可以早早和宁渐一起脱离这个充斥着麻烦的世界,真的到各个世界去走走了。
就像他前世曾看到的那个句子——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他不想留在一个世界太久,尤其是这个世界给他带来了无数麻烦夫人情况下,他更是恨不得早点离开。
唇边的笑容变得格外真实,宁卿忽然提议道:“要不然这样吧,这边办一次大典,宁渐的老家那边……也办一次大典·”·不管怎么说宁渐原本所在的世界都是要去的,尤其是在宁渐曾被那边的人偷袭的情况下,他们总得回去告诉某些人,他们家宁渐还活得好好的,甚至都要结婚了,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至于那些人是打算哭昏在厕所还是欢天喜地地迎接宁渐的回归,那就不在宁卿的考虑范围内了··他有必要考虑那些人的心情吗他只是打算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而已,并不在乎吧分享了的人是什么感受。
秦泽和宁渐都觉得这个点子相当不错,于是马上便赞同了宁卿这个想法··不过秦泽是完全没想到宁卿还有跑路的打算,所以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叶浩渊的时候,叶浩渊只能无奈地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你知不知道他一走,短时间内就绝对不会回来了”·叶浩渊心里这个气啊,同样作为病友,他能不知道宁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是划船不用桨,全靠浪的奇葩啊·这个人早就想天下四处浪了,秦泽不拦着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宁渐也放走了……·“鬼才知道他多少年以后才会回来,修真界的因果清楚可该怎么算”叶浩渊痛心疾首道。
秦泽不为所动:“抓不住机缘难道是卿卿之过此时原不是我徒儿的问题,便莫要使劲攀扯他·如此言行,竟是不觉得心虚”·叶浩渊道:“谁管他们呢,我是说,宁卿要是走了,我们岂不是就有新闻烦死了你不想想他这些年来,比较亲近的有几个人”·秦泽这才点点头,承认叶浩渊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依然显得十分平静,因为在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对策:“卿卿大典后,本座偶有所感,决心卸下身上俗物,闭死关。
嗯,先闭上个几百年,等卿卿回来再说·”·叶浩渊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毕竟是玩的这么好的病友,他出嫁了,我要是没点触动也太对不起这些年来大家之间的情谊了。
那我也先闭上个几百年死关再说吧·”·宁卿:“……”·宁卿:“不是,师尊,你们这个理由找得也太随意了点,这样子恐怕没什么大用吧”·当秦泽要求宁卿在回来前提前报备的时候,还没有举行大典的宁卿懵逼了一下,才意识到秦泽到底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沉默了半晌才给了这两个太过“高瞻远瞩”的人这样一个委婉的劝说。
然而秦泽和叶浩渊一来都不觉得这个劝说委婉,二来也不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看着宁卿抽搐的嘴角,把话问得很明白··“你会等他们清偿完因果再走么”·不会,他不会的。
这个答案几乎不用思考,宁卿就可以告诉任何人··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久,也被逼迫被束缚了太久了,所以他不想考虑任何人,只想赶紧出去走走··仙侠修真·宁渐看了一眼沉默的宁卿,直接回道:“不必如此麻烦。
对付明达大千界时,我和师兄自有谢媒礼奉上,不会让师尊挡得太久·”·秦泽眼中划过了然,他看着自己两个徒弟,难得笑得开心:“既如此,你们便早些准备大典,我近日就去与宗主见一面,将此事说清。”
宁渐道:“此事师尊不必出面,我身份在此摆着,不会有人希望怠慢·”·宁渐的话说的有意思,叶浩渊笑了一会儿,就在秦泽冷淡的表情中告辞了。
走的时候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点什么,但一时想不起来,也就没有深究··被遗忘、没人听取意见的妞妞:“……”·你们这些人一言不合就把他唯一的家人给嫁出去了,问过他的意见了吗啊·说好的他才是宁卿心目中的第一位呢那只狗子是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乡巴佬,也好意思和他抢人想当初一脚踢碎别人脑袋的可是他妞妞好吗·以为狗剩这个名字很好听吗宁卿第一个取名字的是他妞妞好吗·宁卿:“噫,你的审美真是好奇怪。
我看你所有的品位都用在萧琼岚身上了吧”·妞妞:“……”阿爸我这是为了谁啊你好意思这么说吗·宁渐:“并不知这头驴子在得意什么,驴子也未比狗子好听到何处去……”起码狗子还是个爱称,驴子却是个实打实的品种。
妞妞:“……”闭嘴,我选择死亡·并不能阻止自家卿卿嫁出去的驴子哭得像个二百零一斤的狗子,哼哼唧唧地表示这个梁子他是和宁渐结下了,然而宁渐对此却一点也不在意。
毕竟谁没事会在意一头驴子·玉璃光觉得这个话很对,于是她目不斜视地从驴子身边走过,双手奉上了一份礼物,笑得温柔美丽:“预祝主子新婚大吉。
二位能修成正果,我与玉漱都很欣慰·”·又一次受到了成吨暴击的驴子:“……”·宁渐见状没有看到驴子心如死灰的样子,故意道:“多谢。
也预祝两位早日修成正果·”·已经快要碎成渣渣的驴子:“……”·宁卿道:“好了你们不要欺负妞妞了,妞妞都快不行了·”·感觉还是宁卿是自己人的妞妞泪眼汪汪地看着宁卿,大大的眼睛- shi -润润的,竟然还挺萌的。
宁卿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妞妞头顶的毛,表情温和··而后他道:“我和宁渐举行大典,驴子怕是不能上场的,所以妞妞你大概不能和我们在一个会场,要不就直接在后面等着大典结束吧反正驴子什么的,也不能接待宾客。”
再也不想说一句后的驴子:“……”·我怎么就这么恨呢妞妞大哭出声··第284章 ·宁卿和宁渐即将举行大典, 但是身为修真界名人的两个人却没有向外发出几份请柬。
他们并不在意有几个人来参加他们的大典, 反正修真界的大典更多的目的不是和其他人联谊, 而是向规则表明两个人以后气运共享、仙途永伴,所以有没有人来对宁卿和宁渐两个人都没有影响。
“没人来更好, 方便跑路·”宁卿话说的很不客气··“此间世界也不值得师兄多做考量·”宁渐也觉得玉韵没人来没什么关系, 反正给亲友的请帖他已经发了, 只要这些亲友来了就行了。
他们两个现在对玉韵的态度就是这样, 尤其是那些没还完因果的,最好不要来麻烦他们, 省得牵扯太多又耽误他们的行程··秦泽感觉他们两个这个想法非常不可思议, 他私下里问宁渐, 就不觉得这样小气吧啦地委屈了宁卿吗·宁渐答得十分有自己的风格:“我原也是希望师兄能有个气派的大典的, 可玉韵的情况并不许我二人如此。
相较之下, 竟是从简更不委屈师兄·”·反正在宁狗剩的眼里,有之前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在, 宁卿是怎么的都已经被委屈了的··他现在能做的已经不是怎么样让宁卿不委屈了, 而是怎么样才能让宁卿不继续委屈,这让他感觉到无比挫败。
身为一个男人, 他当然希望能给自己的爱人最好的一切·可既然现实已经打断了这条路, 他就只能尽量让自己的爱人过的舒服,并想办法满足爱人更多的愿望了··秦泽:感觉如果是这支狗子的话, 他干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一脸冷漠的秦泽选择拒绝和宁渐继续说话,带着手里的东西找上了宗主··他作为宗主的亲信,又有宁卿的关系在, 宗主一般是会见他并认真听取他的意见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宗主虽然见了他,却没有听取他的意见,反而十分支持宁渐的做法。
他道:“宁卿身上背负的气运太过庞大,无论暂时离开或是稍与人疏离皆是好事·仪式可随后补办,然- xing -命攸关之事更需多加考虑·”·心知宁渐绝不是这么想的,秦泽眉间有了一抹了然的神色,很快道:“既如此,那就暂定这般吧。”
离开了宗主的洞府后,秦泽忍不住与叶浩渊提及此事,直说他就觉得宁渐是不可能放弃这个炫耀的机会的,八成是看中了宗主所说的补办··“若是第一次未能参加他二人的大典,其他人身上背负着因果,心里会如何想”秦泽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个二徒弟的套路真是深得不行,“届时就算没有请帖,那些人怕也是要哭着喊着前来了。
来总不能空手,他们要是带的礼物再不好,宁渐怕是能手撕了他们·而他们也不会不知这点……”·叶浩渊了然道:“这样子宁渐就可以给宁卿多攒点好东西了。
也是没有想到啊,他居然有这个心思·不过他活得够久了,其实能出出来这样的主意,也不是太过出人预料·”·仙侠修真·秦泽又一次摇了摇头道:“哪有那般简单。
宁渐……他的根脚怕是出自魔修那边·”·叶浩渊对此倒不怎么在意,也劝秦泽道:“那又如何他是对宁卿不好还是有反噬的念头你且看他那个样子……别说反噬宁卿了,谁敢动宁卿一下,他撕了那人都是轻的。”
这话倒是一点也没夸张了··秦泽仔细想想也是如此,最后倒反而十分欣慰宁渐是魔修出身了··对于宁卿而言,恐怕还是不拘一格的魔修能够理解和包容他,要是两个人想一直走下去,宁渐确实是最合适他的那个。
想通了这一点,秦泽对宁渐就和颜悦色多了·因此,到了大典举行之时,即使到场的人数真的很少,秦泽也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更没有苛责宁渐··他亲自将宁卿送到宁渐身边,叮嘱两个人要好好相互扶持,不要因为一时的争执而伤害对方,让宁卿一不注意就红了眼睛。
他倒不是觉得怎样,实在是秦泽这样的说法让他想到了前世的家人,想到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温暖··宁渐紧紧握着宁卿的手,低声安抚道:“破碎虚空原也不是太难,若是师兄希望,我二人大典结束,便可回去看看。”
宁卿道:“既然不难的话,那这事倒是不急了·先把你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回去看他们·”·宁渐答应了一声,牵着宁卿的手走到供桌前,引香上供,歃血为盟,向大道起誓与宁卿共享一切。
宁卿看着他坚定严肃的样子,忽然就想起前世那些新人举办的婚礼,牧师们会问两个人新人是否愿意永远陪伴对方,不由笑了一下,学着宁渐的样子向上苍起誓··“自此以后,我宁卿愿与宁渐共享仙途气运,即至神魂俱灭,亦不离不弃。”
烟气冲天而起,带着两个人的誓言,很快就在大道之中铭刻下一道烙印··感觉到识海里的契约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宁卿稍愣了一下,方对宁渐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宁渐回给宁卿一个柔和的眼神,引领着宁卿继续进行下面的步骤··分食同一份灵果、分享同一杯灵酒,两个人的眼神在熏熏然的酒气果香中纠缠着,视线勾着死活放不开不说,动作也变得轻柔了不少。
来参加大典的修士大多数还是单身狗,根本没发现他们这样的变化有多暧昧,只是兀自在一边调笑着两个人不愧是要永远在一起了,看这动作都温柔了许多,果然是和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了。
宁卿对此不置可否,他和宁渐的小动作不少,肢体挨挨碰碰,验货那晚的记忆很快复苏·看了一眼浑然不觉,还在调笑阮明泽的罗战,宁卿收回目光,毫无预兆地把为数不多的宾客交给了罗战。
罗战:“这关本少主何事”·宁卿答得镇定:“给你一个提前适应的机会·”·罗战:“本少主不需要·你怕是脑子许久未用已经锈住了吧”·宁卿:“哦。
那你招待宾客,我和宁渐走了·”·他说完当真就丢下满场宾客走了,宁渐跟在他的身侧,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连看到没看别人一眼··宾客们:“……散了散了。”
年轻的小道侣- xing -子急,今天又是新婚第一次,他们懂的,不用多说··早知道宁卿验过货的秦泽:“……”有一个格外开放的徒弟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总之,经常会让他心情复杂。
并不能把自己复杂的心情说出来,秦泽多看了一眼满场一点留恋也没有的宾客,觉得大家不亏都是宁卿的亲友,习惯如此相似果然是可以理解的··叶浩渊也不觉得这样的婚礼有什么不对,拉着整个已经呆滞的妞妞离开了会场,路上还纳闷道:“妞妞这是怎么了一副神魂都飞了的样子。”
能不飞吗你们这群骗子·差点要声泪俱下的妞妞发出恩昂恩昂的叫声,其中凄厉的情绪简直让闻者泪流··被通知可以上大典现场妞妞是真心十分愉快的,可是当发现大典居然是这个鬼样子的时候他就开始呆滞了,一直到大典散场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叶浩渊拉着他离开,他才发现那些什么宾客数量啊会场布置啊都是小意思,这后半段直接腰斩,才是真的绝色啊·呆滞的妞妞被叶浩渊领走了,远远想不到宁卿还有更绝色的。
人家其实没有让大典后半段夭折,而是将其移到了洞府里··他们两个人的洞府本就在一处,现在举行了大典,住起来倒是更加名正言顺了——即使是住在同一间卧室里,也无人能挑他们的理。
用膝盖抵住宁渐的小腹,宁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渐,颇认真地询问道:“你愿意与你面前这个男人结为道侣吗从此以后,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宁渐虽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习俗,但他能听出这其中的仪式感,当下便也认真地答道:“我自是愿意的·”·宁卿笑起来,面上的表情动人至极:“那真是巧了,我也愿意。
好了,现在这位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为宁卿这个表情诱惑,宁渐凭借自己过人的腰力撑起上半身,轻轻吻住宁卿的唇,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动作。
宁卿眼中却带着炙热,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气息极细腻地交换着,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变化,很快就沉溺进去··毕竟是新婚之夜,宁卿也懒得费那个心劲,没等宁渐向他征求,就自己松开手,随意躺倒在石床上,撑着头笑看他。
·宁渐翻身过来,追逐着宁卿的唇舌,一个又一个吻一刻也不停止··宁卿挺喜欢这种被他在乎和细致照顾的感觉,身体越发放松,很快就环着宁渐的脖子,给他了一个清楚的暗示。
宁渐心领神会,一点也耽搁,马上就进入了正题··大概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了的关系,宁渐这次的表现比上一次还好,让宁卿简直满意极了,一下子就有点没有收住自己,随便就纵容了本不该纵容的宁渐。
仙侠修真·随后,他终于意识到修士和普通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有多大差距,爽是爽到了极点,但是爽得太过了以后,他就只想打死宁渐了··第285章 ·宁渐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 心情却很不错。
好不容易真正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两个人又是长期相处过的, 彼此对对方十分了解,不存在货不对板的问题, 他的心情想糟糕也糟糕不起来··宁卿忍不住对宁渐呵呵, 但是宁渐已经在这些年里把脸皮练得无比厚, 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小嘲讽, 甚至还很不要脸的将此当做了情趣。
深觉自己见识了的宁卿歪在床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他撵出去收拾东西了··他是不打算继续在玉韵浪费时间了, 准备现在就赶紧离开, 等到和明达大千界真的撕起来的时候再回来。
宁卿想了想未来可以四处浪的日子, 甚至已经计划好了都要去哪里··首先先去一趟宁渐的老家, 给宁渐长长脸, 让那里的人恐慌一下,然后再回他家看看·如果时间还够, 那么他们就到附近的大千界走走转转。
穿越这么多年以来, 他除了玉韵真的哪里都没去过·甚至就连玉韵这个大千界他也没有走过多少地方·不过玉韵他的确是不想走吧,以后能不能在这里多逛逛就随缘吧。
听到宁卿一再强调这一点, 宁渐也知道他心里对玉韵的感觉有多糟糕, 当然也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和他抱有不同意见,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应了下来··宁卿看了一眼自己渐渐空起来的洞府, 皱眉道:“原来我们的东西只有这么点真是一点也不像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的人。”
宁渐到不觉得有什么,他以平淡的口吻劝了劝宁卿:“只要师兄在我身边,我并不在意外物·”·宁卿闻言, 抿了抿唇,半晌后道:“你这哪是劝说啊。
也不知道你这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我记得你以前真不是这样,明明是那种戳一下动一下的类型·”·失忆状态的宁渐在宁卿看来的确是十分可爱,会为一样小东西而害羞,甚至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折腾半天,和现在这个老司机真的完全不是一路的。
看到宁渐询问的表情,宁卿忽然觉得有点无奈,但是心却有点软软的,竟是不由自主道:“我不是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好……时间的确是把杀猪刀啊。”
被杀的猪·宁渐:“……”·宁卿这个形容还真是让他感觉到颇一言难尽··但他真的是十分清楚宁卿这个人的说话风格了,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储物袋,宁渐就理了理领口,重新回到床边,以吻封缄。
本来就懒洋洋不想动的宁卿享受着宁渐的吻,渐渐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很快投入了进去,甚至比宁渐还要热情··这个时候他早就把宁渐之前过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所有的感观都为宁渐一个人牵动。
本来还打算来看看徒弟的秦泽感觉到洞府里的气息又有融合的倾向,噎了一噎,终于转身离开了洞府大门··新婚的小情侣,他懂的,他真的懂的··别看他是个没有道侣的人,可他已经活了这么多年,懂的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即使真的懂的,也十分理解,秦泽还是有一种食不下咽的油腻感··你说这两个人早早就验了货,这种事情……太沉迷也不是很好,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一下呢说出去丢不丢人·叶浩渊被秦泽的理论吓到了:“你还要说出去”·能不能不要这么大胆这种私密的事情示好说出去的吗·秦泽:“正因不好说出去,我才要他们多注意些,免得……”·叶浩渊不接受这个解释,只道:“只要他们离开了这里,想怎么干就能怎么干吧这种事情你真的不必担心……等等,你该不会是因为宁卿突然成了别人的道侣,生出了一种老丈人的心思吧”·秦泽表情一顿。
他还真是有点这方面的不适应感,不过他更担心的是……·“我是怕他们如此,我其后真不便去打扰他们·届时他们便是走了,我等怕也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叶浩渊:“……”·简直太相信这个猜测了,叶浩渊愣了一会儿,连忙喊道:“不好,赶紧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秦泽听到叶浩渊这一句大喊,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连忙同叶浩渊一起去寻宁卿。
果不其然,作为病友的叶浩渊当真是十分了解宁卿,宁卿这会儿早就和宁渐离开了御虚宗,静静悄悄地完全没有让他们发现··叶浩渊无语道:“用不用连我们也这么防着”·秦泽也是无法理解:“我二人又不会将他们两个行踪透露出去……嗯”·忽然发现宁卿洞府的石桌上放着什么,秦泽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宁渐偷偷留下的传讯玉佩。
宁渐也没想到宁卿离开时居然连秦泽和叶浩渊都不愿意告诉,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后来看到宁卿稍有点泛红的眼眶,才发现他不过是不愿意和任何对他好的人告别··宁卿不是那等完全喜聚不喜散之辈,但真正对他好的人,他的抵抗力却很低。
未免在秦泽和叶浩渊面前失态,他才不愿意直接与他们告别··秦泽看完传讯,不觉莞尔:“卿卿这孩子……”·叶浩渊却啧啧称奇:“原来他还有舍不得的情绪吗真是一点也想不到,这可和他平时的行为差的太远了。”
谁说不是呢·但是宁卿却坚持认为自己这种情绪是很正常的··“我在生病之前,整个人的心里也是很正常的好吗你们不要总是一副我一出生就是个蛇精病的样子好吗”宁卿振振有词道,“要不是憋得太久了,我也不至于这样发泄啊”·仙侠修真·宁渐:“……是,师兄言之有理,是他们太过孤陋寡闻。”
反正自己喜欢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这种发泄确实有点不好,宁渐也会自动美化这一点··他的道侣滤镜就是这么厚,谁有问题,先问过他手里的剑·庚武大千界的修士们:“……”·不,大哥,我们并不想问你手中的剑,我们只想问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突然又杀回来了·是谁,到底是谁救了这个疯子不知道这个疯子思维一直是很危险的吗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底线啊·修士们只觉无语凝噎,实在是不想说话,但是眼见宁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夸奖宁卿一样,他们就……·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当第一个修士迈出这羞耻尔等一步后,所有人倒都是真的拉下了脸皮,然后大声地称赞起他们两个人特别般配。
甚至还有更不要脸一点的修士,不管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直接把宁渐能活到今天的功劳按在了宁卿头上,一副“你们真是天作之合”的模样·他们论点简直再鲜明不过了,看宁卿境界这么低,都能美救英雄,不是上天安排的还能是什么·宁卿:“……”·稀奇地看了一眼宁渐的老朋友们,宁卿左思右想,还是感觉他们都很识趣,实在有点不明白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暗算宁渐。
或许是当时的机会太好又或许是……玉韵的威势实在是太过强大·眯了眯眼,宁卿觉得,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么他真不一定会给自己第二个生活的世界面子。
宁渐珍惜地亲了亲宁卿的眼皮,抄着本体把面前引起宁卿不快的修士揍了一顿,完全不愿意听他们的辩解··不说他们之前就有仇,仅凭他们刚才故意引起宁卿不满的举动,他就有理由揍他们·因为宁渐太强了,这一次真的没有起什么坏心思的修士:“……”·大概是他们过去的形象真的太糟了吧,宁渐才会这样不信任他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过去做下错事,今天势必要承担后果··因此挨了一顿打后,保下了一条小命的修士并没有不长眼色地抱怨,而是乖巧地引着宁卿和宁渐去取宁渐之前的藏品。
修士们杀人一般都是为了夺宝,当时暗算了宁渐,确定他已经不在这方大千界以后,这些人就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则把宁渐明面上的藏品全分了··转眼好几千年过去,得亏宁渐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们才没有把宁渐的藏品祸祸完。
不过真要追究起来,还是已经有很多已经用掉了,他们拿不出原物,只能想办法用等价的来补偿·但同样是因为宁渐的身份太特殊,不但是器灵,还介于道魔之间,很多东西他不乐意用,补偿起来难度居然颇大。
庚武大千界的修士们也没办法··当初要不是宁渐的身份这么麻烦,他们也不至于起了心思去暗算宁渐·毕竟一个先天灵宝向鸿蒙至宝衍化管他们什么事他们所惧怕的,不过是宁渐太过飘忽的- xing -子罢了。
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的宁卿:“……”·很好,玉韵、明达、萧琼岚,这个梁子咱们是绕不过去了·宁渐连忙拦住几乎要炸开的宁卿,言称自己还有一些藏得很好的宝贝想给他看。
宁卿一听这个话就觉得哪里不对,他狐疑地看了看宁渐,见宁渐当真是一脸正直,这才将信将疑地和他走了··然后他果然遭遇了“来来来给你看个宝贝”的套路,几天后终于从软榻上爬起来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又打了宁渐一顿。
他是发现了,这根本就是宁渐从一开始计划好的事情·第286章 ·根本就想不到宁渐的套路能脏到这样的程度, 宁卿在随后的日子里, 真的是被宁渐一遍遍刷新着下限。
直到玉韵那边传来向明达宣战的消息, 宁卿也没有从宁渐一次比一次更正直的表情里回过神来··宁渐倒真不是随随便便掉节- cao -的,他这么做真心是有自己的考量。
宁卿虽然修炼速度很快, 或者说是被迫很快, 但是他那点修为在穿越大千界的时候真是一点也不够看的··因为大千界与大千界之间有着雄厚的壁垒, 宁渐每次带宁卿游荡时, 都需要分出心思来保护他的安全。
这对宁渐而言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一心二用, 尤其是在空间风暴中一心二用, 很可能会给宁卿带来难以预计的伤害··他不能保证在突发状况下, 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 自然也就会担心宁卿因为他的疏忽而受到伤害。
他不在乎自己受苦受累受伤, 只在乎宁卿怎么样··而宁渐毕竟是从魔修手里诞生的,对于他而言, 双修是一种很正常的修炼法门··即使一般情况下双修提升的修为都很虚浮, 可宁渐却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一般情况,在大千界壁垒的重压下, 再虚浮的修为都会得到凝练, 双修带来的负面影响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同样的,大千界壁垒也会给修士带来极大的心里压力, 对修士磨炼心境也有很好的效果。
因此算下来,修为过快增长同样不是什么问题··于是为了能让宁卿多一点自保之力,宁渐污污污的小火车就一直奔向前方, 从未回头了··当然,也不能忽视他身为一个男人,就是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互相交公粮的原因。
宁卿了解宁渐,也正是因为了解,他才更加无言以对··他知道宁渐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但是有时候宁渐这个放在第一位的方法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到了后来,他就仗着自己言出法随的本事,愣是三天施法一次,“你别开口和我说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觉得你还是做个安静的美男子比较好”之类的话从来就没有间断过。
这样的做法不能说……后患无穷,但起码当秦泽再见到自己两个徒弟的时候,到底是被宁渐远超以前的沉默惊了惊··仙侠修真·秦泽道:“你已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辞了”·这说的是有一段时间里,宁卿只要一开口必然会引动天地法则的事情。
当时他是属于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情况,算不上什么好事,秦泽就一直把这一条记在心里··宁卿道:“之前在玉韵就已经差不多了,这几十年磨炼来磨炼去的,当然是比以前更强一些。”
说到磨炼的时候,宁卿忍不住瞪了一眼宁渐,显然是对他这么多年来过分的行为不甚满意··秦泽多看了一眼宁渐,见宁渐满脸纵容,压根就不乐意掺和两个徒弟的情趣,只道:“那两个自发算计玉韵的宗门,如今已是烟消云散了。”
他们当初也不过是背水一战放手一搏,成了或许能挽救倾颓的宗门,败了一定会被明达的其他宗门替代·他们是无奈之下才选择了如此没有保障的手段,最后毫不意外地萧琼岚和玉韵的意识联手干掉了,所以秦泽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
“当初你通过两个大千界的气运反噬对方,两个宗门的领导者皆受了重伤·随后又为其他门派指责,要求他们承担失败的责任……最后,弟子四散而逃,宗门如今只剩了个空架子。”
宁卿眼中尽是嘲讽:“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留下了两个烂摊子,准备用这个平息我们的怒火”·秦泽道:“许是尚有其他让利……”·宁卿点了点头,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利益交换的,但是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交换。
他甚至轻描淡写地表示:“我想要的东西我不会和宁渐自己去拿吗他们想的也太好了·”·宁渐也道:“既我在师兄身边,自是不会让他受委屈。”
他们不在乎资源,因为他们根本不缺那些东西·他们只想尽快发泄胸中一腔怒火,不然憋得久了,对身体也不好··秦泽颔首,叶浩渊也百无聊赖道:“我也懒得理他们。
不过我毕竟还是宗门之人,有些事情不能太由着- xing -子·这样吧,我和秦泽就当今天并没有见过你们俩,你们去和玉璃光汇合吧·”·只要他们没有见过宁卿宁渐,自然就不能好好传达宗门的意思。
那么宁卿和宁渐想要做什么,真的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宁卿觉得这样也不错,于是详细问了一下玉璃光的位置,就和宁渐离开了··秦泽和叶浩渊一起出手抹去了宁卿来过的痕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继续和玉韵的人同路而行,只是私下里,叶浩渊难免问了问秦泽:“我是不是有什么忘记说了”·秦泽也不大确定,便道:“莫非是妞妞”·叶浩渊道:“那个时候也不好说妞妞啊。
总觉得不是这个,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宁卿:“……去你的不重要·”·他看着玉璃光手中抱着的小女孩,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没有准备见到转世而来的萧琼岚。
萧琼岚明显有着以前的记忆,她对宁卿笑得十分温婉,眼中有着诸多歉意,但却得不到来自宁卿和宁渐的谅解··他们之间的过往实在是太复杂了,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释怀的事情,所以萧琼岚也不强求,宁卿同样也不强求。
只是他们一个早就想说一句抱歉,而另一个还没做好准备见到对方,真见了面,气氛反而十分尴尬··谁的爱人谁心疼,宁渐看了一眼萧琼岚,冷漠地收回视线,将宁卿半拥至怀中,不让他与萧琼岚对视,简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冷暴力。
玉璃光也不愿意萧琼岚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干脆把萧琼岚翻了个个,让她脸朝后,自己对上了宁渐充斥着讥讽的面孔··两个人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打起来,好在宁卿和萧琼岚还记得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一致决定先对外,这才避免了两个人内讧。
不过就算如此,让他们一起行动也是有点为难了·于是四个人分作两拨,彼此保持着可以守望互助的距离,隔了一段开始进行捕杀··大千界与大千界之间的斗争按道理而言不会如此直白粗暴,但是玉韵毕竟是为复仇而来,算得上是师出有名,背后也有大千界的气运支持,因此宁卿他们的行为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
甚至因为四个人对气运和星相的了解都很深厚,他们能轻易看出明达的虚张声势,总是可以踩着底线下手,在满地血色中硬走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在他们手中的死亡人数缓慢上升,可是明达却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因为他们所作所为都在底线之内,自然也就只能让明达的人硬吃下这个闷亏。
战线几乎是泡沫一样奔溃,明达始终等不到来自附近其他大千界的救援,绝大多数修士心里开始绝望··他们也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暴露后,一定会降低附近大千界修士的印象,甚至让那些修士开始防备自己。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慕强心理总是存在的,只要他们成功了,总是会有跟屁虫为他们分忧解难的··就算失败了,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一旦玉韵再变强一点,那倒霉的就不只有明达了,他们还是能等到一些大千界的救援。
只是事情的发展和他们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他们不但没有等到救援,甚至还被其他大千界阻止了入境··意识到这中间恐怕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明达大千界的修士各个打起精神来应付玉韵,却没想到接下来他们面对的,竟是宁卿不怀好意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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