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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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名嘴 by 瑭谈音(上)(4)
·听到承雅姑娘斩钉截铁的结论,宁卿有点可惜地眨了眨眼,觉得两种丹药明明可以配合得那么好,现在研发不到位,到底能不能无缝衔接还要看运气,真是十分令人惋惜··不过眼瞅着对琉光坊商品了解极深、甚至能够深入剖析商品组合的承雅姑娘,宁卿感到了几分违和感,略作思索后倒也没有强求,笑眯眯地应下了:“你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不会让你们店为难。
这样吧,这两种丹药一样来一瓶,我回去试一下·”·宁卿别有深意的表情让承雅姑娘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由于受到的打击过大,精神有点恍惚说话时出了岔子,眼下已经被宁卿觉察。
没等她想出对策,脑子里先反应过来宁卿的意思,噎了一下的同时只能费力维持住自己的笑脸,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象那个即将被宁卿坑害的倒霉蛋是谁,语气平缓道:“是,前辈。
这两瓶丹药合计五十八下品灵石,您是现在交易还是再看看其他物品”·宁卿勾了勾唇角,心中有了点朦胧的念头,一点也不怜惜被他恶心坏了的美人儿,漫不经心道:“我还要看看符箓。
货架第五排第八个符箓,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承雅姑娘抬头看了看第五排第八个符箓,勉强的笑脸再一次维持不住··那种符箓效果也是十分有趣,能让人感觉颠倒,把臭的当成香的、难看的当成好看的……若是配合刚刚的两种丹药,成功出现宁卿想要的效果的几率想必更大些。
这人到底是对恶心人有多执着难道非要配出一套万无一失的组合才能干休·承雅姑娘几乎是崩溃的,然而崩溃着崩溃着她竟然慢慢习惯了,不但能若无其事地给宁卿讲解,甚至还能在宁卿不断追问的时候给他一些可行的建议,为他拓展思路。
仙侠修真·就这样,他们两个越探讨越激动,争论就越激烈·仿佛相见恨晚般,二人躲在角落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讨论会,深入研究了恶心他人的一百种办法,提出了不少可行- xing -极高的方案。
而随着两人的脑洞越开越大,他们谈论的物品已经从炼气期走向了养魂期,甚至偶尔还会有凝神期和和合期才能用的出现,搭配更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着实称得上“神秘莫测”四个字。
往来的客人管事偶尔听上一句半句,大都冷汗打- shi -了衣襟,像看神经病一般看上他们一眼,然后便快步走开··竟没一个人敢上前的··承雅不以为然地扬了扬眉,宁卿见她如此,唇边笑意扩大,可是眸光却深邃了不少,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承雅这个导购,身份应该不一般。
他从未见过哪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底蕴的锻体修士,能像承雅姑娘一样对各种偏门宝贝如数家珍,跨越多少个等级也不见生涩··别说什么“她是个导购自然十分了解店里货物的信息”这种鬼话,承雅所说的内容早已经超出了店铺介绍的范围,有些感受明显是亲身使用过才能有的。
要不是他看过的典籍足够多,这场对话根本不可能持续到这个地步··所以说锻体、导购真是个笑话·宁卿就不相信自己这么明显的试探承雅姑娘会没有感觉到,他扭头看向明眸善睐的少女,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的同时,也收获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枚。
显然承雅姑娘也是知道了什么,才借这个机会试探了宁卿一回,并且得到了令她满意的答案··两两相望,看着彼此的笑容,宁卿和承雅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回头却不约而同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承雅:卧槽满意个大头鬼这个人有毒,想法这么恶心可怕,偏偏让人停不下来,可见少主说的是真的·宁卿:这姑娘竟然能跟得上我的思路,可见女汉子到了很等地步,简直有毒·互相觉得有毒的两个人扭过头,视线不期然相遇,立刻再次不约而同对对方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心中被血红血红的“妈的有毒”刷了屏。
各自平复了下心情,承雅姑娘首先开口:“前辈觉得这种符箓如何”·宁卿道:“还不错,给我来三张吧·”·承雅姑娘眼波流转,表情带了点高深莫测:“是。
再加上三张符箓,总价共计七十九下品灵石·前辈可还有其他需要小女子还知道一些很有意思的物品……不知前辈可有兴趣”·宁卿听得出承雅所说的物品肯定不是出自琉光坊,估计是由她背后那个人提供的。
卖一点点好玩的东西给他就想让他踏上他们的贼船别说门,窗户都没有··看着承雅姑娘四平八稳的样子,想来他们也觉得可能- xing -不大,宁卿不由扬眉笑道:“清苦日子过惯了,我身上向来没多少钱。
现在搭配出来的组合已经很不错,我过两天还要参加拍卖会,就不多霍霍钱了·”·这就是明言拒绝了··承雅姑娘点点头,虽然有一点遗憾,但并不觉得意外,将宁卿要的东西包好,带着他去前台结了账,亲自把他送到琉光坊门口。
“我就送到这里,前辈慢走·”出了门,承雅姑娘的笑容从温婉变成了妖魅,红唇弯起的弧度变得十分诱人,“希望下次再见到前辈,我们可以发展出一段令人钦羡的友谊。”
和妹子发展友♂谊宁卿看了看貌美如花的承雅姑娘,感觉到宁狗剩愤怒的轻颤,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宁狗剩,对妹子没什么兴趣的宁卿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她:“我并不想和妹子发展什么友♂谊。”
不想和妹子那就是想和汉子了··承雅姑娘心领神会,笑意扩大,显得她更加妖娆妩媚:“不能发展友谊,还可以退一步做好闺蜜,你说对吧,前辈”·“前辈”两个字微微上扬的尾音让宁卿打了个寒战,脊梁骨爬上一种不太令人舒服的酥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宁狗剩也感觉不是很舒服,晃了下剑身,提醒宁卿不要中招了··原来是媚术宁卿心领神会,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媚术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前头遇到的如姬夫人算一个,今天遇到的承雅姑娘也算一个,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妖姬。
不过修炼媚术的女道修少之又少,又很容易遭到他人排斥,如果承雅姑娘是道修,她恐怕不会这么大大方方展示出来··看起来她和魔修或者妖修有什么联系··“还是算了,我没兴趣和一个爱好把年下当成年上的姑娘做闺蜜。”
宁卿摇头,“我家家教严,不玩这种花样·”·因为惯- xing -思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扒了一层皮的承雅姑娘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意隐去:“看来小弟弟家里那个是个醋坛子啊。”
宁卿煞有其事道:“哎,就仗着我宠他·”·承雅姑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秀恩爱的狗男男,利落地转过身回了琉光坊,风中只留下一股浅浅的甜香和她柔软的声音:“那小弟弟下回还是在拍卖会上和我家主子愉快地玩耍吧,我就不奉陪了。”
第46章 主角事故体质·拍卖会后天的那个吗·宁卿微微眯了下眼,将承雅姑娘透露的信息记在心里,面上兴趣缺缺,脚下不停快速离开了琉光坊,直往城东而去。
在向路人打听了具体方位后,宁卿顺利找到了天河八巷,拐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装修得风雅至极的“灵崖”,以及店铺门口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顾客们··生意很兴隆啊。
宁卿眼神在店门口打了个转,唇边便扬起一个兴味盎然的笑意··这明明是家炼器店,偏偏修缮得好似江南园林,加上字迹洒脱得连店主他妈都认不出来的牌匾,那股艺术范儿别提了,直让宁卿感觉自己生生变成了个文盲大老粗。
仙侠修真·更让人感觉到有意思的是,这家店装修的每个细节,都是某个大型符合阵法的细小环节,最后以园林中心的阁楼为阵眼,真的组成了一个防御力强到可怕的阵法。
很少见这种直接把阵法详情摊开在他人眼前的店铺,没等宁卿感慨一下店老板的艺术修养,就被后面挤过来的壮汉带了个踉跄,要不是他及时扶住了墙,搞不好就要栽个跟头了。
养魂期的壮汉轻蔑地扫了眼遭受无妄之灾的宁卿,低低嗤笑了一声,随即就看向灵崖的门面··“嘿,要不是早知道这家店叫‘灵崖’,老子还以为这家主人别出心裁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鬼画符呢。”
粗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壮汉翻了个白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店门口,推开大门径直进去了··宁卿抽了抽嘴角,为这位敢于当面编排人家主人的勇士点了一打蜡烛,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被主人家简单粗暴地从店里丢了出来。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摔了个狗啃泥的壮汉脸上轻蔑肆意还没有退去,刹那又混上了震惊和懵逼··疼痛让他回过神,眼见有不少人在对他指指点点,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拔高嗓门吼了一声:“看什么看,小心爷爷挖了你们的眼睛”·围观的人群听到这样的威胁,境界低的匆匆移开目光,压下唇边的讽刺,境界高的则不和壮汉废话,直接略施小计,把人掀翻踢出了巷子。
壮汉稀里糊涂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更加懵逼地滚出了巷子,不知撞到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听的人汗毛直立··动手的人实在太过干脆狠辣,许多人有些畏惧,小心看了几眼,就不敢继续窥探,收敛心神继续之前的动作,不管是来是去,都快速离开了这块是非地。
宁卿也看了眼动手的修士,见他俊朗出尘气度不凡,穿一身时下流行的白色道袍,袍子上还用银线绣着玄妙的符文,立刻就知道这是大家族出来的有钱人。
眼神在他手中散发着浅浅灰光的折扇上打了个转,感受到他身上隐隐传来的威压,宁卿心中一凛,顿时觉得这个人的身份恐怕还有的说道··低了低头,宁卿做出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畏惧姿态,一溜小跑进了灵崖的院子,直到走出那人的视线范围,才假装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真可怕·”宁卿一脸后怕,小声自言自语,实际上是在询问他家见多识广的宁狗剩··宁狗剩果然不会让宁卿失望,单刀直入解答宁卿心中的疑惑:是鬼修。
鬼修又是鬼修宁卿眸中有惊色划过,但转眼就被他控制住,谨慎地放过这个话题,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走进灵崖正中心的小阁楼。
小阁楼中前来接待的是一个面貌普通的年轻小厮,唯有笑起来的时候脸颊边会有一个小酒窝,让人看了就觉得可爱··小厮大概询问了宁卿的炼器要求,很快就取出几块玉简,一一给宁卿介绍起合适的炼器师:“前辈所要炼制的法宝,怕是与炼器师的手艺息息相关。
小的这里有几个档次的炼器师推荐,您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选择·”·说着他就把几个玉简所载的炼器师都给宁卿详细介绍了一遍··宁卿点了点头,直接把低级和高级炼器师的玉简放在了一边。
高级炼器师的水平当然没的说,只不过他们眼界高,也很傲气,一来不见得愿意炼制惊堂木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东西,二来这些大师经常灵光一闪,直接改良客人委托的法宝,让不少幸运儿欣喜若狂。
不过宁卿并不需要改良,惊堂木是他要用一辈子的本命法宝,归根结底还是要宁卿自己去打磨它的特- xing -··因为这些顾虑,哪怕惊堂木初始质量的好坏和炼器师息息相关,宁卿也不会去选择太高级的炼器师。
同样的,宁卿也不会去选择低级炼器师,哪怕他们所需要的报酬再低廉··仔细看过中级炼器师的玉简,宁卿挑出一个炼器严谨认真,却因为行事刻板导致价格不上不下的炼器师,告诉小厮他看中了这个人。
小厮没有因为宁卿疑似囊中羞涩的行为改变态度,依旧热情礼貌,带着宁卿向炼器师的接待室走去··炼器师是个十分严肃的中年面孔修士,听完宁卿的要求后,便打开宁卿递给他的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这是碧月霞灼木八百万年份的”·宁卿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眼里的得意却透露出别样的信息,语气十分谦虚道:“大师这眼力真是没的说了,这的确是八百万年份的碧月霞灼木。”
小厮颇为震惊,就连炼器师也多看了宁卿几眼,有些感慨道:“这也算是机缘了,你运气不错·”·“哪里哪里·”宁卿笑了笑,浑身上下的得意遮也遮不住,口气更加谦虚,“都是我那拜入御虚宗的朋友的功劳,我不过是沾了他的光。”
嘴上这么说着,宁卿故意挺了挺胸,脸上的骄傲之色一闪而过,只剩一种刻意压抑的矜持··炼器师和小厮恍然大悟,态度越发和善,炼器师的脸上甚至露出一点笑容,递来一个玉简:“这样好的材料炼制法宝,不在上面刻些阵法可惜了。
我这里有不少合适的阵法,小友不妨挑选几个,我给你算半价·”·宁卿愣了下,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十分肉疼地看着那个玉简,犹豫道:“这个……还是不用了吧,郑师兄只说炼出器胚即可——”·话音戛然而止,宁卿警惕地看了看炼器师和小厮,见他们没有追问的意思,才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坚定地表示不用了。
炼器师点点头,心说难怪这么简单的法宝却要找中级炼器师炼制,原来是用作器胚的,看来那位“郑师兄”懂得不少··小厮也浑不在意,他在灵崖呆的久了,许多人都不知道的器胚,在他眼里却是常见,根本没有什么稀奇的,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
至于宁卿,脸上带着名为庆幸的面具,心里也十分不以为然··本来这一切就是他为了掩盖惊堂木的秘密故意引导的,现在看到这两个人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这场戏又演出成功了。
仙侠修真·以三寸碧月霞灼木作为报酬,三方各怀心思地达成协议,宁卿和炼器师签订好契约,约定三日后再来取成品,就由小厮引路离开了小阁楼··握着宁狗剩的本体走出灵崖大门,宁卿一眼就看见方才那个被宁狗剩鉴定为鬼修的男子还站在原地,青筋暴起的右手握着那柄散发着灰光的折扇,仰着头看向灵崖的牌匾。
大概是觉察到了宁卿的视线,男子忽然动了动头,直直向宁卿看来··目光交汇的一刻,宁卿看到男子漆黑的双眼深沉无比,照不见一点光亮,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里面留下痕迹。
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在这一双眼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宁卿心中一惊,还来不及移开眼睛,就见男子墨色双目中一点青色火光乍然亮起,眨眼间便扩散开来,把他的眸子染成一片妖异的青灰。
铺天盖地的威压自这一瞬向宁卿压来,宁卿身形一个不稳,顿时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灵崖的围墙上,脑袋懵懵地喘息着望向他··主人,醒醒·宁狗剩的呼唤让宁卿一颤,身上压力直接消散,脑中骤然清明。
意识到什么,宁卿面色难看,一双浅色的眼睛里满是冷光,定定地凝视着突然下黑手的男子··男子见宁卿如此,划开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眸光缱绻地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化作一团团雾气,毫无预兆地隐没入脚下坚硬的青石板中。
宁卿冷冷地看着男子像老鼠一样逃走,而周围的人群却仿佛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几个路过宁卿的修士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其他人就像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
他是故意的··宁卿清楚地认识到男子今天的举动恐怕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甚至有些怀疑之前推了他一把的壮汉也和男子是一伙··他不知道男子和壮汉有没有趁机对他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却忍不住把事情往庐阳城外那处鬼修洞府上联想。
这也许是错的··眼神微微一闪,宁卿没有声张,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离开了天河八巷,只有紧紧攥着宁狗剩的手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假如宁卿穿回现代,没有小学毕业的他能做什么·宁卿:我能做影帝你信吗·被坑过的执事甲乙丙和被坑过的商家甲乙丙:……·宁狗剩一脸冷静:主人之言从无谬误。
被闪瞎眼的甲乙丙:狗男男·蠢作者:狗蛋狗剩,的确狗男男··第47章 三年一个代沟·宁卿其实有些怀疑鬼修男子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但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他并不好做出什么大动作,只能先回到住的地方再作打算。
心中的顾虑让宁卿忧心忡忡,宁狗剩感觉到他强烈的情绪起伏,若有所思,片刻后试探- xing -安抚道:主人不必忧心,此等中低阶鬼修并无本事伤到主人··宁卿闻言一怔,眼睛旋即亮了几分,心头也不再那么压抑。
他还惦记着这是外面,没有直接搭话,只是放轻力道捏了捏宁狗剩的剑柄··得到回应,宁狗剩立刻便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鬼修手段针对识海灵魂,主人与我之契约正在识海,若有任何异动,我自当第一时间知晓。
方才之人欲对主人不利,其- yin -毒手段为契约与我所阻,并未生效··宁卿听完宁狗剩的解释,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身上的肌肉放松了不少,行走间那种逼人的急迫感也随之消失。
看到宁卿心情恢复,宁狗剩心下高兴,不过该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会少,直接便道:以我之见,方才所遇鬼修第一目标并非主人,此次出手当是顺势为之··这句话信息量比较大,宁卿略皱了下眉,在心里理了理,很快找到一些佐证。
最有说服力的一条是,如果男子的第一目标是他,那么男子前面就有很多机会出手,然而男子没有··比如最开始的时候,他偷偷打量男子,男子有机会下手却并没有理他,又比如进入灵崖的时候,他明明在男子的视线范围内,可男子并没有看他,而是不知在看别的什么人。
但要说男子只是顺手也不尽然··宁卿相信自己的直觉,特别是遭遇危险的时候,他的直觉尤为准确,非常值得作为参考··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宁卿就觉得男子是故意的,和壮汉的冲突也是自导自演,一切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方便他施展法术。
这两点其实并不矛盾,至于男子后面为什么突然下手,宁卿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还是因为御虚宗··如果男子的最终目标是御虚宗,他针对的不是单独的某个人,而是御虚宗所有弟子的话,一切都说得通。
他的确是要引起宁卿的注意力,然而这不过是因为宁卿是御虚宗的一员;他一开始的目标也的确不是宁卿,因为他最早恐怕没有认出宁卿是御虚宗弟子;后来对宁卿出手,自然是因为宁卿暴露了身份。
宁卿想到这里,有些疑惑,男子是怎么认出他的呢·宁狗剩回答了宁卿这个问题:“因为碧月霞灼木·”·回到住处后,宁狗剩便凝出了元灵,坐在宁卿身侧默默陪伴着他的主人,听他的主人分析今天遇到的事情。
当宁卿提出问题的时候,他自然迅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宁卿恍然大悟:“你是说- yin -气也对,鬼修确实对- yin -气很敏感,恐怕很容易就能分辨不同的- yin -气来自何处,更何况我出来前才刚刚拿过那块碧月霞灼木,身上- yin -气一时半刻散不了。”
宁狗剩补充道:“暮空山出产碧月霞灼木之处,并非天然形成,乃是人工施为·此虽不影响碧月霞灼木功效,却会令其中- yin -气与自然品种有所差别。”
“所以他一看就知道”宁卿侧头,眸中闪过一道微光,“看起来他对暮空山的碧月霞灼木树林很了解啊,可那里非宗门弟子可进不去。”
仙侠修真·说到此处,宁卿一字一顿地问自己:“那么到底是他就是宗门弟子,还是宗门有内鬼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这简直是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宁卿不希望他现在的猜测成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事情不得不防··用空白玉简把最近遇到的事情完整地记录下来,并一一附上自己的见解和猜测,宁卿将玉简发出去,便安心地等待两天后的拍卖会开场,完全不知道这块玉简在宗门高层引发了怎样的波澜。
最先看到玉简的当然是叶浩渊,他从中窥到了一些不太能确定的东西,紧接着就找来了好友一起参详··叶浩渊的好友名为秦泽,是名年纪比叶浩渊还小几十年的金丹真人,素来有“奇迹”之名。
他在御虚宗弟子中名声不显,但各门派高层都久闻秦泽大名,完全称得上如雷贯耳··秦泽秦真人不是第一次听说宁卿的事情,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执法堂,听第二执法队聊起这个脑洞清奇的人类是如何钓鱼执法的。
当时他就对宁卿有了一个非常会钻空子的印象,现在倒是有了些别的感觉··“碧月霞灼木……是那件法宝的材料之一吧”秦泽把玩着手里的玉简,表情很严肃,然而靠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很放松,“看来你的这个小朋友有奇遇。”
叶浩渊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将一杯桃花酿送进口中,唇边扬起一个讥讽的笑:“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老是这么遮遮掩掩做什么,宁卿可没那么小肚鸡肠·”·秦泽看了叶浩渊一眼,不甚在意道:“放心吧,不会妨碍到妞妞的。
至于宁卿,还不能确定的事当然还是谨慎点为好,只是其他人也要通知到·”·叶浩渊倒是认同秦泽的这个决定,想了想道:“确定倒是简单,直接去藏书阁看一眼就行。
至于通知的人……”·秦泽眼中染上浓浓的兴味:“不用太多,可靠的那几个即可·这件事我来做,暂时把宁卿的身份遮掩住,只你我悄悄关注便是。”
叶浩渊扬起眉,灼人的妖娆中带着男人才有的英气勃勃,独特的气质直让身后的桃花失色,却没能撼动秦泽半分心神:“你想干什么坏事,嗯”·“不是坏事。”
秦泽站起身,顺手把宁卿的玉简揣在怀里,一边向外走一边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安排·”·那就还是要做什么叶浩渊收起刻意展露的姿态,眉头皱了起来,上前几步想要追问,却被秦泽轻松地甩开了。
“竟然金丹六转了吗”叶浩渊脸色难看,“平时不声不响也就算了,连突破也藏得这么深,难道宗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个地步”·低头思索了一阵,叶浩渊想到了什么,脸色好看了一点:“原来如此,看来是在防备白虹剑派的秦家人。
罢了,只要妞妞别被牵扯进来……”·“哎……宁卿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论叶浩渊复杂的人际关系:·秦泽——至交好友,就是所谓的知·己·宁卿——小朋友,强行甩锅不得不接的小·朋·友·妞妞——种·族都不一样的神·秘·存·在·宁卿:总觉得是某种小说的配置。
叶浩渊:……·作者:秒懂的都好污··第48章 今天粗长·自秦叶两位真人碰头后,御虚宗部分高层就动了起来,不过他们动作比较小,倒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宁卿远在庐阳城,更不可能知道内部的动作,完全没有料到仅仅因为一块玉简,他就有了暴露的倾向··也正是因为宁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能只琢磨着怎么不被同门看穿,安安稳稳地休整了两天,养足了精神,做好伪装后状态饱满地赶赴拍卖场。
在宁卿的认识里,拍卖会这个设定无论是在仙侠小说还是奇幻小说里,那都是个写烂了的桥段,然而在现实中,他却还真是一次都没有见识过,因此对即将参加的这场拍卖会抱着极大的兴趣,早早就赶到了会场。
宁卿原以为他这种来长见识的土包子一定是比较早到达会场的那一批,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出示过凭证进入会场后,就见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有点讶异地扬扬眉,宁卿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来的这么早,大概还是被赤日露极木吸引。
一切归根结底,恐怕还是鬼修洞府的功劳··看来这次出世的鬼修洞府,消息的确传得非常广,而感兴趣的人数也多的有点出乎意料··扫视全场,宁卿粗略一估算,发现大厅中最少也有三千人。
而除了大厅外,这家拍卖会还有天地玄黄四个品级的贵宾包厢,也满满当当坐着宗门弟子和世家子弟·不过因为其不透明- xing -,宁卿无法估算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但肯定也不在少数。
这样一计算,宁卿心里大概也有了点底,知道自己只要谨慎一些,不被同门发现还是很容易的·他放松心情,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和其他人一起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虽然这场拍卖会人数众多,大家到场的时间也早,但拍卖方并没有提前开始拍卖,硬是卡着点拖到了原先预定的时间··时间一到,一个灰衣老者在众多修士迫不及待的目光下走上拍卖台,从容不迫地感谢过大家的耐心等待,就示意主持本次拍卖的拍卖师上台。
拍卖师是一个长相极为妩媚的炼气期女修,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瑕疵,很容易让人产生下流的联想·不过她清纯的气质也颇为出众,倒是中和了那种艳丽到荼蘼的妩媚,让人不至于一看到她就想歪了去。
她含笑而立,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口中介绍自己名唤柳媚,引来台下熟识修士的阵阵笑声和呼声,可见十分受欢迎··作为拍卖行台柱子的柳媚没有在意台下人的起哄,恭恭敬敬地将那个一看身份就不一般的灰衣老者替换下去,便柔声介绍了一番拍卖会的规则,然后笑道:“感谢各位如此捧场,废话便说到这里,接下来的拍卖会,将是小女子与各位一起见证这么多宝物花落谁家的时刻,请大家拭目以待。”
仙侠修真·说着,柳媚便将第一件拍卖品请上台来,芊芊玉手打开锦盒,取出一截紫色的细竹子,老生常谈道:“想必在座诸位都听说过紫箭竹的名声,也知道它是制作符笔的上等材料。
而此外值得一说的,是炼器之时只要加入一小段紫箭竹,法宝威力更是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增幅·”·“在座的各位试想,当与人斗法之时,对方并不知你的法宝内含玄机,威力与寻常法宝大不相同,那会是怎样的情形想必各位心中已有论断。”
环视全场,柳媚眼波流转:“如此我便不再废话,这一截紫箭竹底价两千下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柳媚话音一落,便有几名修士双目发光,飞快地开始报价,好像这东西是什么珍奇宝物一样。
他们这种作态倒真把有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有的甚至完全忘记了一开始看到拍卖手册时对紫箭竹的不屑,不知怎么的就也参与了竞价··气氛逐渐变得火热,宁卿坐在椅子里,左手托着脸颊,右手轻轻抚着宁狗剩的本体,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厅里的修士你争我夺,一时间觉得这些人有意思极了。
先不说紫箭竹这个玩意儿让法宝威力增幅是有几率的,就光凭使用它炼器只有中级以上的炼器师才能做的到,它的- xing -价比就高不到哪里去··可这么多人在不断竞价……宁卿笑了下,觉得托儿这种伟大的职业,真是从古至今都生生不息。
不过宁卿也能理解拍卖行的做法,今天的竞拍者绝大部分都是冲着赤日露极木而来,在赤日露极木没有出场前,来客即使竞拍其他物品,大多也会有所保留,拍出的价格自然就不尽如人意。
而拍卖行也是要吃饭的,那么多张嘴,总得想法养起来才是··但理解归理解,宁卿可是不会上套的··先不说他已经看穿了拍卖行的伎俩,就凭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早就想好了要拍哪些物品,根本不可能被拍卖行一忽悠就掉进了坑里。
毕竟别人被拍卖行坑一笔丢的是钱,而他要是真的被,拍卖行坑上一笔丢的就该是命了··《秘典》这部功法好处多多,但带来的危险也十分巨大,宁卿必须时刻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会- yin -沟里翻船。
就这么走神一会儿工夫,紫箭竹的拍卖已经结束,柳媚笑容满面地开始了下一件物品的竞拍··有了柳媚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以及十分捧场的托儿,接下来的几样材料和法宝,都拍出了远超其价值的高价。
不过拍下这些物品的人都在大厅,贵宾包厢的人则和宁卿一般默不作声,一个个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仿佛是在看一场好笑的戏··直到柳媚让人将几部功法请上台后,宁卿才收敛了眼中的戏谑,神色专注地看着柳媚,随时准备出手。
柳媚不慌不忙,红唇微张道:“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三门法术的玉简·”·“好的法术对修士来说有多么重要,想必在座诸位心中都有数,不必小女子在此多嘴多舌。
今日拍卖的三枚玉简,乃是我雷云拍卖行与十五城联合,深入中洲有名的凶地碎星死地数百里,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处较为久远的洞府中发现的·”·“碎星死地的危险程度众所周知,加之洞府主人十分看重此玉简,不惜设置重重阻碍,将它们护的密不透风。
我行为将此玉简取回,也是经历了数场恶战,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柳媚双颊泛红,凝视着面前的玉简,语气十分激动,“当我行见多识广的鉴定师看到这三枚玉简时,竟大吃一惊。”
柳媚猛然抬起头,用充满蛊惑的声线说道:“这三门法术,竟全部是上古传承下来的这样三门古老的法术,起价只要三千下品灵石仅仅只要三千而已,诸位,竞拍开始”·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喧哗起来,竟有不少修士哈哈大笑,还有那促狭的直接说道:“柳姑娘你可真有意思这种法术别说是上古传下来的,就是传说中的无上功法,道爷也要考虑一番再说买不买。”
听了这个人的话,许多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直言道:“道友说的有道理,我等果然要要仔细考虑一番才行”·这些话说得就有点儿严重了,但说的却算是事实。
现在拍卖的这三门法术,与其说是用来战斗的,不如说是用来搞笑的·而且由于法术效果太不唯美,即使是讨人欢心,八成也是派不上用场的··如果不是宁卿情况特殊,估计也会和这些人一样,看都不看这三枚玉简一眼。
因此,可以说这三枚玉简,是整场拍卖会最不受欢迎的商品··柳媚听到这些人这般拆台也不生气,拍卖行决定将这三个鸡肋出手的时候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她不知行里要做什么,不过心中早有准备,只抿了抿唇角道:“深思熟虑却是好事,只可惜这件宝贝要流拍了,真是没想到呢。”
美人蹙眉失落,微嗔中带点委屈的声音,对现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顿时就有几个声音喊了起来··“柳姑娘莫伤心,这三枚玉简我要了,三千”·“三千五只要柳姑娘不难过,这钱花多少都值”·“四千柳姑娘若愿意赏脸与我共进晚宴,我还愿加价到五千”·“五千算什么,只要柳姑娘愿意陪我吃饭,我出六千”·“得了吧,吃什么饭啊,你们这些附条件的报价可不生效,我出四千五”·现场一片嘈杂,宁卿虽然惊讶于柳媚的魅力,但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十分有利,非常适合浑水摸鱼,也就没有深想,只如同他人一样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扬声道:“五千我不求回报,只求柳姑娘莫要因为这小小的三枚玉简,而耽误了前程”·宁卿这情圣一般的发言,让许多人在大呼不要脸的同时,纷纷花言巧语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将价格炒到了八千。
不过这三门法术的效果确实是鸡肋,价格达到八千后,涨幅便慢慢小了下来,直到宁卿通红着脸狂吼出一句“我出九千九表心意,柳姑娘不必有负担”后,许多人才用看冤大头一样的眼神看着宁卿,纷纷闭口不言。
仙侠修真·宁卿如此捧场,柳媚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多少露出一点感动,娇声道:“一百二十四号贵宾,报价九千九百下品灵石,第一次·”·“九千九百下品灵石,第二次。”
“九千九百下品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一百二四号贵宾,成功获得三枚玉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宁卿痛快地付了钱,从娇媚的侍女手中接过玉简,不甚在意地收入储物袋中,做戏做全套地低声道:“代我向柳姑娘问好,贫道仰慕柳姑娘很久了。”
附近的人看过来,目露了然,侍女却不在意,脆脆地应了一声,保持着标准的微笑,离开了客人的座位··明天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假作痴迷地盯着台上,把一个涉世不深的痴情少年形象演绎得栩栩如生。
这种楞头青多的是,众人见得不少,很快被接下来的物品吸引走注意力,不再关注宁卿·宁卿却没有放松警惕,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直到最后的压轴戏——赤日露极木——出场。
整个拍卖会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赤日露极木露出真面目的一刻变得无比火热,甚至有许多人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满脸的贪婪··柳媚见现场如此,也不敢多废话,寥寥介绍几句,立刻进入拍卖环节:“十万年赤日露极木一截,起价三十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现在开始竞拍”·话音未落,拍卖会便沸腾起来,报价声此起彼伏,就连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贵宾包厢,也纷纷加入竞拍。
“三十五万”·“四十万”·“五十万”·“五十五万”·“……”·一连串的报价简单干脆,一句废话也没有,只有不断向上攀登的数字昭示着在场修士的急迫。
因为这样的利落,竞拍价格攀升得很快,大厅中的修士大多身家不丰,不一会儿就被远远甩在后头,不得不遗憾地退出竞争··虽然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很多人还是抱有侥幸的心理,此时美梦被打破,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不断的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楼上包厢,偶尔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宁卿只是随大流意思意思的报了几次价,很快就不着痕迹地闭上嘴开始围观·此时看到这些因为嫉恨失去了谨慎的散修,眼珠子转了转,就动了动身体试图离他们远一点儿。
有这种行为的不只是宁卿一个,还有其他许多保持着理智的修士·他们心知楼上包间里面呆着的不是宗门弟子,就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子弟,这种身份他们完全招惹不起,若是行事不谨慎,说不定还会遭到迁怒,还是远远避开为妙。
宁卿把在外讨生活的散修的心理摸得很清楚,故而哪怕他没有做出多么精妙的伪装,竟也没有几个人认出他就是御虚宗外门某个时段的风云人物,只顾警惕彼此,将拍卖会的气氛带向危险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叶浩渊:看到宁卿用我给他的钱去讨好姑娘,我和我的小伙伴惊呆了··宁卿:你和你的小伙伴即使不惊,也是呆的··叶浩渊:……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秦泽:瞎说什么大实话。
宁狗剩:小伙伴之中,自然包含秦真人··秦泽:下课莫走,太初峰演武场见·第49章 打脸前奏·随着拍卖的白热化,拍卖会的气氛越加剑拔弩张,但拍卖会的人都对此视而不见,拍卖师柳媚甚至还有一点暗喜。
·宗门和世家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因为各自的立场,经常会发生小的摩擦,拍卖会已经见怪不怪··每当世家和宗门起了争执,拍卖会总是能从中获利,卖主可以获得很大一笔收入,而他们也能得到丰厚的佣金。
雷云拍卖会的人向来大胆,从不会因为时间和宗门的争执而战战兢兢,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把握分寸,不在其中找风搅雨,世家和宗门哪怕吃了亏,也很少会找他们麻烦。
拍卖会的这种做法让宁卿想起一句话: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如果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宁卿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一刻,他十分清醒地认识到,人做事都是要有好处的——有利润是好事,我因此获得什么更重要··为什么宗门和世家摩擦不断却能一致对外·为什么拍卖行讲究和气生财却能在某些时候袖手旁观·为什么会有人敢于不断挑战老牌宗门·一切都源于利润。
宗门、世家的兴衰,势力的更迭,都代表着利益集团的变更·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纠纷,其根本更是利润··可以说没有利润,什么都没有··宗门和世家愿意容忍拍卖行的袖手旁观,也正是因为拍卖行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好处——·能让我有好处,我就让你拿到利润,如果给你300%的利润,你还能让我满意,那我不会因此生气。
但如果,你拿到了300%的利润还想要更多,我却没有看到我应得的好处,其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这适用于一切与庞大势力有牵连的人,无论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的。
那么针对御虚宗的人,是想要得到什么呢·宁卿觉得他在这一刻无意中窥视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深入去想·反正一切都是猜测,他这样的小人物也左右不了整个局面,还是专心做自己的事为妙。
这样想着,宁卿的目光移向包厢,支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各方势力之间的你来我往··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无论是御虚宗弟子还是附近几座城池的世家子弟,都没有说什么诛心之言,不过是话里有话,互相嘲讽几句罢了。
仙侠修真·不过铁打的宗门流水的世家,世间很多时候还是要依附于宗门的,因此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来参加拍卖会的世家子弟并没有宗门弟子那么硬气··虽说绝大部分世家子弟都不是傻子,但总有那么一两个- xing -格冲动的,在挑衅不成被宗门弟子不轻不重地堵回来后,就气得失了风度开始胡言:“赤日露极木可是我们家老祖指名要的,你一个御虚宗普通内门弟子,得罪得起执掌阵堂的金丹真人吗”·这位一下把自己老底儿掀了的世家子弟来自地字十五号包厢,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没了声音,想来是被同行的人堵上了嘴。
不过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与他们起了争执的天字八号包厢既然已经听到了,就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道是哪位这般嚣张,原是刘真人的同宗后辈·未曾想严谨如刘真人,竟有这般后辈子弟,如此也真是让我等开了眼。”
地字十五号包厢自知失利,不知出于何等考量直接退出了竞争,而赢得一城的天字八号包厢也熄了火,不再斗嘴,只默默地参与竞拍··一来一往间,价格直接攀升至八百万中品灵石,早已远远超出了赤日露极木本来的价值,许多包厢也渐渐退出竞争,最后倒把天字地字包厢中的土豪们暴露了出来。
宁卿仔细一看,发现报价报得最凶的竟然不是天字号包厢,而是地字二号包厢,每次开口都是五十万五十万的往上加,显得十分财大气粗··这么引人注目,宁卿自然也多分了一点注意力,忽然发现报价的人声音十分粗哑,他从来没有听过,但说话的语气让他有点熟悉。
宁卿竟然能觉得熟悉,那么御虚宗其他弟子也会有人觉得熟悉,并且很快就有人认出来地字二号包厢中人的身份,略有几分吃惊后立刻便开口讽刺道:“哟,这不是外门蒙毅远蒙师兄的庶弟吗不是说前两天他还在美人怀中享乐,没想到今天竟也来了此次拍卖会。”
说话的女子声音十分温暖,但说出来的话这般不客气,可以称得上是拍卖会到现在最尖刻的一句,一下就打破了宗门弟子和世家子弟之间的默契··不过女子的判断果然十分正确,地字二号包厢被叫破身份十分尴尬,包厢中的人喝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就自顾自地加了一百万,把报价推到了一千万中品灵石。
“倒是很财大气粗嘛,可惜靠的也不是自己的本事,谁知道这些灵石是打哪里来的有这样败家的子孙,宗族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眼见对方的举动,女子冷哼一声,十分不屑的评价道。
宁卿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名女子大概是蒙毅远的爱慕者,可能还知道一些蒙家上不得台面的秘密,对待地字二号包厢的态度非常恶劣,偏偏引起了不少女修的共鸣,一时间整个拍卖会都充满了莺莺燕燕的娇声细语。
“这位道友说的有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如何能与蒙师兄相比”·“瞧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竟也不害臊”·“小妾肚子里面爬出来的玩意儿,能有眼界到哪去”·许多女修听到这句话,一起哄笑起来,纷纷附和“正是呢”,直让地字二号包厢里那位蒙家庶子气红了双眼。
蒙家庶子一向憎恨自己庶子的身份,碍于蒙家的权势,平时跟在他身边的狗腿子没有一个敢随意提起··这要是放在往常,若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把这话说出来,他一定会大吼大叫着给那人一个教训。
但是今天这些女修身份不一般,比他高得多,他实在得罪不起··而且这些女修说的话也都是事实,他这次来拍卖会带的灵石来路的确不正,一旦让宗族的人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又气又怕,蒙家庶子浑身哆嗦地退出了竞拍,愤怒无比地提前离开了拍卖会场,两眼发黑地向城外走去··跟着他来的狗腿子们见他这样,立刻就回忆起那一个个被他虐杀的跟班,心中十分害怕他会用自己出气,于是纷纷撺掇他找个人泄泄火。
蒙家庶子一脚踹翻了一个跟班,恨声道:“还嫌我惹的麻烦不够多今天这场拍卖会不知引来了多少高门子弟,哪一个爷都惹不起,万一踢着了铁板……你们还嫌我死的不够快还是怎的”·被踹翻了的那人的弟弟小心地扶起哥哥,垂着头掩饰眼中的恨色,唯唯诺诺道:“少爷说的是。”
旁边有人尤不死心,出主意道:“少爷英明不过……您不是说过要收拾今天那个在柳姑娘面前得了脸儿的散修吗”·蒙家庶子一愣:“本少爷说过这话本少爷怎么不记得了”·当然没说过,但没说过也要变成说过出主意的人心中一松,他不过是随便找一个没背景的人替他们承担可能的风险,此时见他的提议有戏,不由暗想谁叫这个情圣今天大出风头,让他们记住了呢,这都是命·他十分了解蒙家庶子,于是假作尴尬道:“少爷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而已。”
蒙家庶子看他这个表现,也有几分狐疑,追问道:“你说实话,本少爷到底说了没说”·出主意的狗腿浑身一颤,似乎被蒙家庶子的威势震慑,嗫嚅道:“少、少爷,那个柳媚有眼不识泰山,上次不是未把您的邀约放在心上,所以您不是说……”·他这么一说,蒙家庶子也想起来几个月前柳媚拒绝他邀约的事情,顿时觉得他可能真的说过要收拾宁卿的话,不过后面太紧张赤日露极木,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个好主意··“哼,”蒙家庶子哼笑一声,面色有些- yin -沉,但心里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一个散修,想来也是他的运气了。”
狗腿子们连忙附和道:“能为少爷效力是他的荣幸”·蒙家庶子大笑几声,率先掉头向拍卖行附近的酒楼走去,逃脱一劫的狗腿子们脸上也洋溢着轻松愉快,跟在他身后夸张地奉承着,只有刚刚遭了灾的兄弟两个缀在后头,低着头与周围格格不入。
仙侠修真·被踹伤了腰腹的哥哥- yin -郁地低笑了一下,眉目间闪烁着算计:“这是个好机会·”·弟弟也道:“不错,我们忍了这个蠢货这么久,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哥哥道:“多亏了那个散修·”·弟弟抿抿唇,有些不忍:“他是无辜的……”·哥哥猛地回头瞪了弟弟一眼,眼中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弟弟轻轻打了个颤:“小弟也是无辜的”·弟弟垂下头,不敢再与哥哥对视,只喏喏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蒙家庶子(冷笑):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宁卿:……·宁狗剩(出剑):甚好,汝亦夺我目矣··蒙家庶子:妈妈,救命啊·蒙毅远:丧(干)心(得)病(漂)狂(亮)·第50章 小小打了一下脸·蒙家庶子带着跟班进了酒楼,满怀恶意的讨论接下来如何泻火,而被讨论的对象宁卿还远在拍卖会,正因为没想到自己考虑不周,行事太过高调张扬惹了别人的眼,根本不知道有人把他当做了软柿子。
没想到有人正琢磨着对他下手的宁卿,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财力不济退出了拍卖,只剩天字一号到天字八号包厢还在你争我夺,心知赤日露极木的最终得主即将诞生,好奇心不由被高高吊起,像许多人一般暗自猜测着最后赢家到底是谁。
大概不会是天字一号包厢·宁卿这么想着,忽然轻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也简直是闲的没事儿干了,谁得到赤日露极木和他有没有关系,他猜这些干什么·看来还是拍卖会的气氛太浓,无意中也影响到了他,才让他的想法不由自主地跑偏。
宁卿看了眼站在拍卖台上的柳媚,发现她正尽手段蛊惑所有还在参与拍卖的人,言语暗示他们拍下这件压轴物品将要得到的好处,只把拍卖会的气氛鼓动地越来越紧张,有几个包厢冲突极为激烈,仿佛只要面对面就能打起来一般。
宁卿摸了摸腰间的宁狗剩,感觉柳媚这样做有些过了··环视四周,他果然发现不少警惕- xing -高的散修,此时也有些坐立不安,正交头接耳地交流自己的感想。
“柳姑娘这是打算做什么”有人皱着眉,即使努力压抑着,也让人无法忽视他语气里的不悦··一个替柳媚捧过场的散修则道:“或许是雷云拍卖行另有打算。”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说的柳媚好像不是雷云拍卖行的人一样·”·“不管到底是谁另有打算,他们肯定都想好了退路·”有的人更为理智一些,“假如起了冲突,吃亏的定不会是他们,最后倒霉的,怕还是我等散修。”
也有人有些怀疑:“雷云拍卖行规矩一向大,应当不会让拍卖场里乱起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遇到宗门世家之时,还是谨慎为妙。”
另一个也替柳媚捧过场的散修道,“竟然赤日露极木不可能为我等所有,还不如提前退场为上·”·众人纷纷附和此人说的有理,很快就有胆子小的人付诸行动,悄没声息地打大厅后面离了场。
见有出头鸟带了头,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开拍卖会··宁卿看走的人还不太多,但他并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也跟随几个人一起起身,快步离开拍卖会。
身后有人奇怪道:“咦,这人怎么也先行离去他不是很看重柳媚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比起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当然还是- xing -命最重要。”
回答的人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既然柳媚的死忠都走了,可见这里面的确有什么蹊跷,我等也该走了·”·此话一出,就有许多人改变了主意,也跟在后头向外面走去。
可惜这群人晚了一步,还未出门便被守卫拦下,态度强硬地奉劝他们回到拍卖场,参加完整场拍卖会··这样的行为更让晚出门的人确定拍卖会有不妥,哪里还愿意回去,立刻便和守卫闹了起来,挣扎着非要离开拍卖会场。
先走一步的人回头看到这样的情景,大多数后怕极了,不敢再在周围磨蹭,生怕被牵扯进去,各自低着头如受惊的鸟兽般散开··宁卿感觉敏锐,更是连回头都没回,大概听到一点乱象,就脚底抹油快速溜开了。
他跑得倒是比大多数人都快,但没想到前方还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在他回客栈的路上,直接将他堵进了小巷子里··“少爷逮到了,就是他”·随着先头部队的高声报告,蒙家庶子带着一大群小弟趾高气扬地堵在巷子口,气势汹汹地扬言要给宁卿一个好看,并强调了三遍他们是来找茬的。
宁卿眼睛没瞎,打眼一瞧就知道来者不善,但看到他们的衣着打扮、神色姿态,听到那撂下的狠话——·这群不知道是打算劫财还是劫色的哥们儿,稍微那么有一点幼稚啊·对方太有特色,宁卿恍惚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不小心瞧见了哪家小学生打群架的场面。
虽然在这种时候笑场不怎么厚道,可一向敬业的宁卿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些人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蒙家庶子显然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搞笑,他十分满意自己非常有气势的出场,在小弟的奉承下,脸上的- yin -郁也散去了一些。
细细打量了宁卿一下,蒙家庶子忽然发现宁卿正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他有点儿着迷地凝视着宁卿那张做过伪装的文雅脸庞,没想到自己运气那么好,随便做个决定,就遇到了一个以前怎么样也求而不得的美人。
蒙家庶子舔了舔嘴唇,心里越发兴奋起来··想到一会儿能做的事,蒙家庶子立刻给了出主意的狗腿一个赞赏的眼神,狗腿会意,出列叫嚣道:“没想到今天大出风头的情圣是这个样子看看这张脸蛋,跟柳媚凑到一起,还真是可惜了”·仙侠修真·这人语气猥琐,旁人听了他的话,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不太纯洁的东西。
故而他话音还未落下,其他跟班就哄笑起来,看向宁卿的眼神,也夹杂着怜悯和兴奋··宁卿还没能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听他继续道:“小兄弟不要暴殄天物,我们家少爷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也考虑一下我们少爷如何”·说着还向宁卿挤了挤眼睛。
宁卿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什么意思,多少有一点错愕··他虽然整天叫嚣着自己天下第一帅,其实心里也知道他并不是眼下大众喜欢的那一款··正因为如此,宁卿早就做好一辈子只能孤芳自赏的打算,结果现在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表示“亲你棒棒哒最合我胃口了咱们么么哒吧”,就算恶心不已也难免有点儿惊奇。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竟然还遇到了一个识货的人··宁卿有点儿感慨,可是这点儿感慨并不能抵消他心中的恶感,脸上的表情也就显而易见地淡了下来··和宁卿不太好看的脸色相对的,是蒙家庶子本来有些放晴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
原本他还对柳媚有些兴趣,但现在见了宁卿,他就非常反感把柳媚和宁卿凑在一处提起··在他眼里,宁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哪里容忍得了别人染指··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的狗腿,稍稍理了下头发,唰的一声甩开一柄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地上前搭讪道:“小生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儿,还请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他们计较。”
宁卿不知道蒙家庶子哪来的自信,明知道他也是从拍卖场出来的,必然见识过前头那一场闹剧,怎么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面子可言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出头的橼子先烂,或许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
宁卿眸光闪烁,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只记得顺势而为,却忘了不要太过高调·他心中一沉,暗想到,也是,能够跟身为风云人物的嫡子一较高低,这个庶子怎么可能真的蠢笨·如果是这样,那么蒙家庶子说的这些话,也许是别有深意。
一不小心就把蒙家庶子想得太过聪明,宁卿谨慎地没有回话,只是冷着脸默默的望着对方,采取了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可惜蒙家庶子脑子从来都不太好使,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此时他被美色所迷,早就忘记了自己在拍卖场出过什么岔子,只一门心思要将宁卿拿下。
被宁卿专注的目光看的全身舒爽,昏了头的蒙家庶子决定再展示一下自己美丽的羽毛,状似不经意地道:“不知公子近来可得闲我蒙家近日将组织人手,前往城外鬼修洞府一探。
我见公子年少有为,欲邀公子同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蒙家庶子说着说着,就是觉得不经意的姿态,不住地用眼睛去看宁卿,目露期待··“哦还有此事。”
宁卿摸不准对方要做什么,便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我不过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散修,阁下实在太看得起我了·”·蒙家庶子却误会了宁卿的意思,老脸一红,羞涩不已地忸怩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小生不过实话实说。
小生是真心邀公子同行,还望公子多加考虑·”·被蒙家庶子这副态度雷了个底朝天,宁卿看看他眼中的认真和- yín -邪,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忽然觉得认真思考对方行为的自己傻透了,宁卿果断迁怒道:“不必考虑了。
本公子爱好没有那么猎奇,可不喜欢和猪同行·”·攻击了一句对方的身材后,宁卿又轻飘飘扫了一眼对方的面孔,冷笑一声补充道:“你这么复杂的五官,也掩饰不了朴素的智商。
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是谁一直照顾你我真佩服他的胆量”·宁卿的话让蒙家庶子一愣,随即涨红了脸,面目扭曲怒吼道:“贱人你说什么妈的,都给老子上,抓住他”·蒙家庶子一声令下,跟着他来的狗腿子们立刻便向宁卿冲过去,一脸凶神恶煞地试图抓住他。
宁卿才不接蒙家庶子的话,见这些人一个个过来送死,心中虽然怒气勃发,但嘴上依然不慌不忙地回道:“得了吧,看到你们的脸,我就觉得你们的爸妈在制造你们的时候没认真。
警告你们别过来,我有洁癖·”·此言一出,宁卿眼前的景象画风突变,那群本来长得丑但起码还是个人样的狗腿跟班,瞬间变成了一坨一坨的马赛克,仿佛被什么透明的屏障阻挡着一般,无论如何扭动,都不能再向前一步。
蒙家庶子看向宁卿的眼神变得非常惊恐,而宁卿却满意地笑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已知蒙家庶子身高170cm,第一次被嫡兄嘲笑长得丑是12岁,26岁再一次从宁卿处受到打击,求:1)长得丑是蒙家庶子心中不可磨灭的- yin -影,求- yin -影面积是多少?·2)如果用挖掘机填补- yin -影面积,那么请问挖掘机技术哪家强?·解:·1)根据量子力学波动方程,设蒙家庶子受伤时间为E,心理- yin -影形成时间为P由E=h-bar·ω,p=h/λ,h-bar=h/2π得:ΔxΔp≥h-bar/2=h/4π根据波方程,可解出心理- yin -影面积每秒h=6.626176pin由此可推论,蒙家庶子每秒钟心理产生- yin -影6.626176平方米2)要用挖掘机挖土方来填埋受伤体积为V,单位面积为S,蒙家庶子h=1.7m则可得到V=S×h=6.626t*1.70=11.26t即蒙家庶子每秒钟产生的心理- yin -影体积有11立方米此工程量巨大,这对挖掘机选手技术要求很高,因此应当选择山东蓝翔。
·第51章 与其说是打脸,不如说是在搞笑·蒙家庶子看到宁卿笑了,更加害怕,强忍着恐惧移开眼神,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宁卿看着他那个怂样,十分不解——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不出众的人,把他推出来和蒙毅远打擂台,背后的人脑子真的没抽吗·其实这也是宁卿误会了。
蒙毅远并不只有一个庶弟,作为被推出来打擂台的那一个,蒙家庶子蠢是蠢了点儿,但光论专业知识和本身资质的话,他并不比蒙毅远差到哪里去··仙侠修真·而且蒙家是大家族,大家族总有许多龌龊事。
推蒙家庶子上台的这些人各有各的打算,有的是想用他做蒙毅远的磨刀石,有的是觉得他好控制,有的则纯粹是凑个热闹,只要能给主家添添赌就行了··蒙家庶子本身知识储量还是非常丰富的,直觉也非常敏锐。
他能感觉到,他的跟班变成一坨一坨的马赛克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确有其事··他不知道宁卿做了什么,但猜测造成这个效果的应该是法术·这个结论非但没有给他任何安慰,反而让他心惊肉跳。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蒙家庶子自认见多识广,但从没见过宁卿使出的这一手·他完全无法理解宁卿这个法术的原理,因此看向宁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尤其当宁卿对他满意的笑起来之时,他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甚至感到了一丝丝绝望··他说不出这样害怕一个散修的理由,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刻,他十分憎恨给他出主意的狗腿子。
如果不是这个狗腿子瞎出主意,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别人家的事和宁卿没什么关系,因此宁卿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把这事放下了··他现在比较犹豫的是,要如何对待眼前这个蠢货。
杀了吗恐怕不行吧,这些人可不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一旦蒙家查起来,要摸到他这里还是十分容易的··宁狗剩一向急宁卿之所急,想宁卿之所想,在感觉到宁卿的为难后,试探- xing -地开口:若主人不愿灭口,也可由我出手,抹去记忆。
宁卿眼前一亮,觉得宁狗剩越来越善解人意,提出的这个解决办法好极了·不过就这样放过他们,他心里到底有点不甘心··沉吟片刻,宁卿想到了自己才买没多久的丹药,看向眼前这些现成试验品的眼神,一下就热切多了。
看到了宁卿的这个眼神,本来就吓得够呛的蒙家庶子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倒在地上,拼命摇着头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宁卿好心情地冲他眨眨眼:“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最多做点儿小试验。”
蒙家庶子打从心底涌起一股凉气,他直觉宁卿说的试验不会是什么好事,跪爬着向后退了几步,红着眼眶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等我回了蒙家,一定会报答你的”·“吔,”宁卿哂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丹药,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蒙家庶子,“我要你的报答干什么你觉得就你这样,能报答我什么”·看到丹药的那一刻,蒙家庶子嘴唇一哆嗦,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这点水平还想跟别人争家产”宁卿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蒙家庶子,吩咐宁狗剩道,“狗剩你出来吧,看好他·”·宁狗剩凝出元灵,滚着青边的白衣纤尘不染,浅紫色的符文在日光下焕发着神秘的光芒,俊美的面孔毫无表情,一丝不苟道:“是,主人。”
蒙家庶子望着突然现身的宁狗剩,一下绝望到了极点··他知道,既然宁卿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绝对不会让他在以后有机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完了,一切都完了。
蒙家庶子瘫软在地,腥臊的液体渐渐从身下蔓延··他竟然活生生被吓尿了··看到蒙家庶子吓成这样,宁卿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儿道自己难道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应该不能吧。
大概是宁卿的表情太明显,宁狗剩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厌恶地看了一眼蒙家庶子,随即向宁卿道:“主人何必在意此子·此子虽有某些天赋,然并不知晓如何使用,且其与主人不对付,断无招揽价值。”
没想到宁狗剩想到招揽上去了,宁卿有点儿惊奇,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非常愿意给自家剑灵面子的,于是一点儿都没有反驳宁狗剩的论断,只是随便点了点头,又重新将注意力移回到那一坨坨马赛克身上。
马赛克们见宁卿的目光转过来,顿时扭动地更加厉害,但无论如何挣扎,他们都无法摆脱那种无形的掌控,只能惊恐的看着宁卿打开装着丹药的玉瓶,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来。
这颗丹药通体血红,圆润光滑,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多闻两口··因为知道这种丹药的促狭功效,宁卿不敢大意,闭好气才用手将丹药碾碎,以内气将粉末打出,兜头洒在那一坨坨马赛克脑袋上。
顶着一脑袋粉末,被马赛克笼罩的狗腿们心里心是崩溃的,一脸蒙逼的揉着进了东西的眼睛,心说,难道宁卿的报复就是这个感觉像是小孩子才干的事儿。
还没等他们松上一口气,鼻尖诱人的清香和腹中咕噜噜的痛感让他们有了不太美妙的联想,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抵抗力弱一点的联想已经变成了事实,不得不捂着肚子夹紧了腿,哆哆嗦嗦地强行压抑着一泻千里的欲望,更加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他并越力,肚子就越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忍不住就地解决了··大马赛克下了一坨小马赛克,饶是始作俑者宁卿也觉得有些反胃,但想到自己还未完成的试验,宁卿又取出一颗浅紫色的丹药,捏碎后重复上述步骤,兜头打向那一坨坨马赛克。
这丹药效力极强,几乎是立竿见影,大马赛克从竖向变成横向,纷纷围着一坨坨小马赛克不知道在干什么··鉴于场面太过恶心,宁卿的脸有点黑,而刚刚被吓尿了的蒙家庶子,看着这样的场面不知道想歪了什么,竟一下子大哭起来。
只有宁狗剩依旧面无表情,一点尴尬都没有露出来··“看起来还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宁卿扭开头,叹了口气,“这把他们制住了在用这套组合效果倒是挺好的,可问题是小比的时候,对手在感觉到不对的那一刻肯定直接就会闭气,这样一算丹药除了最开始出其不意的时候,几乎无法发挥效果。”
·宁狗剩严肃地点点头,非常有学术精神的和宁卿探讨道:“此事难处在于控制,而主人所修《秘典》,长处正是控制·然我非《秘典》传人,于此并无研究,是故诸多法术,还需主人斟酌。”
仙侠修真·宁卿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真正做了试验之后,心中却有了其他疑虑:“既然我都能看出来这套组合的难点所在,没道理观战的金丹真人看不出来。
如果我真以《秘典》上的法术填缺补漏,恐怕会被宗门高层察觉·你知道的,一开始我买这些玩意儿,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跟脚,总不能舍本逐末吧”·宁狗剩则道:“主人今天拍下的玉简之中,或许有解决途径。”
宁卿冲宁狗剩无奈一笑:“这三枚玉简我还没来得及看,而且就算看了也来不及试验·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宁卿说着,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蒙家庶子和围在一起大吃特吃的马赛克们,恶心中带着遗憾,遗憾中带着无奈,无奈中还酝酿着恶心,简直是生生不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宁狗剩听出来宁卿这是打算放弃这个组合的意思,并没有否决宁卿这个决定,甚至没有惋惜宁卿付出的努力··看着宁狗剩冷静的神色,宁卿有些可惜,自家剑灵总是这么理智,想一想还有点儿小没意思呢·叹息了一会儿,宁卿又取出符箓,和丹药组合起来,在蒙家庶子身上试验了一遍,发现效果果然比刚刚要好一些,整套组合做下来非常流畅,不过依然存在不好控制的问题。
“看来只能用做出奇制胜的法宝了·”宁卿扼腕,眼风扫过趴在地上吃个不停的蒙家庶子,一脸血地移开视线,只是宁狗剩快点抹去他们的记忆··宁狗剩一点头,举手投足间云淡风轻,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含糊,一指点出紫光炸开,化作晶莹的细小亮点,飘飘洒洒地融入地上那一群来找麻烦的人。
片刻后,宁狗剩伸手一招,将暗淡了不少的紫光召回,团在掌心话说一半紫一半白的一个圆团·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宁狗剩确定没问题,才猛地收紧修长漂亮的五指,一个用力将光团捏得粉碎。
这番简单粗暴的动作,有浑身仙气的宁狗剩做出来一点也不粗鲁,趁着化作碎末的光点竟显得尤为好看··饶是宁卿和宁狗剩相处已经这么久,看到这幅画面也忍不住出了神——他家的剑灵,在这种时候竟展露出一种难言的魅力。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宁卿:我觉得我今天欺负了蒙家庶子,明天他就敢回家叫家长··宁狗剩:主人放心,我让他叫不成家长··蒙家庶子(大哭):我还没说我要叫家长呢剑灵你这么凶残你家主人知道吗·宁卿:当然知道。
蒙家庶子:……·第52章 不作不死你为什么试·宁狗剩不知道他施法的这一小会儿,就自动从宁卿那里拾取了一个“魅力满点”的称号,神态专注地重新制作了一小团光,屈指弹入蒙家庶子一行人脑中。
他的举动让有些失神的宁卿回过神来,十分讶异地搓了搓下巴,露出一个充满玩味的微笑··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而宁狗剩无论何时都挺认真的,宁卿以前除了觉得他小模样挺萌,却并没有什么“啊我家剑灵真是魅力非凡”的感觉。
而今天突然这么觉得,难道是因为宁狗剩这么正经的人难得做一回坏事,才衬得他格外不同·不是有句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余光扫过做完工作,正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求夸奖的宁狗剩,宁卿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多,这一切都是刚才那些亮光太朦胧、气氛太美好的错。
用手强压住快要抽搐的嘴角,宁卿点了点头,一一扫视过因为疼痛昏厥过去的蒙家庶子一行人,真诚地夸赞了宁狗剩几句,才问道:“你后面给他们打入脑海的光团,该不会是虚假的记忆吧”·宁狗剩理所当然地点头,并解释道:“此法颇为特别,所留痕迹亦少。
一个时辰后此行人醒来,当以为寻人麻烦不成反被小惩大诫,故而才会昏倒此地·此段记忆既无断层,清醒又可掩盖遗留仅剩痕迹,届时若有人再欲查探,恐也无甚收获。”
“你说的这种法术我闻所未闻,不过你的本事我还是愿意相信的·只是……”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宁卿无奈扶额,“不知道你给他们编造了什么样的经历,你确定不会和这一地狼藉有所出入吗”·宁狗剩淡淡道:“如此还需主人激发一张小千重叠浪符。”
听了这话,宁卿终于知道宁狗剩做的是什么样的打算,也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而且宁卿也不知道,蒙家庶子敢在庐阳城内动手是提前做好了打点,还是凭着一腔愤怒,什么事儿都没过大脑,直接就上门找他的麻烦。
如果是前一种,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收拾残局;如果是后一种,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宁卿弯起唇角,看着地上的那群蠢货,一面从袖口取出符箓,一面讽刺道:“你说的倒是正理儿,就他们这个分辨率,确实应当重新冲洗一下,要不然怎么做人呢”·话音方落,还未等宁卿激发符箓,一波大浪就凭空而来,直接拍打在歪倒在地的蒙家庶子一行人身上,把他们身边的秽物冲洗了个一干二净,也让那一坨坨马赛克恢复了本来面目。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宁卿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他又一次无意中出口成真,不但替他省下了一张符箓,还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等他发表任何感想,宁狗剩便伸手一拦,神色警惕地看着远方,口中道:“快走,灵气波动太大,已引起城中守卫注意。”
宁卿心中一凛,丝毫不敢耽搁,一把将符箓丹药塞回衣服里,转头向巷子深处跑去··宁狗剩看了眼后面,暂时没有回到剑里,而是跟在宁卿身后动作老练地抹去他留下的一点痕迹。
宁卿心里生出一点异样,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身手敏捷地翻过巷子尽头的高墙,蹑手蹑脚地在不知谁家店铺的后院里穿行了一段,看到宁狗剩肯定地点头,又翻过围墙蹿回到另一处无人的巷子里,方才停下脚步。
仙侠修真·“他们过去了”宁卿喘了口气问道,“来的这么快”·宁狗剩微微摇头道:“我未放出神识探查,不知那里如今是何情况。
此路出口与方才为反方向,主人大可放心离去·”·宁卿冲宁狗剩笑了笑,有点儿感叹道:“得亏蒙家那个货找我麻烦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掉以轻心,毕竟神识这个东西不只是你有。”
宁狗剩却道:“为蒙家庶子办事之人手段高明,一开始我便未曾发现附近有人,亦未有被窥视之感·”·宁卿忍不住哈哈笑出声:“看起来这就是不作不死呀”·看宁卿笑得开心,宁狗剩的面色也柔和了一些,将心中对蒙家庶子一行人的杀意压抑得更深。
其实从蒙家庶子出言调戏宁卿的那一刻,宁狗剩就有种现出元灵一剑结果了他的冲动·但考虑到宁卿并未下命令,同时也未必见得喜欢他这样的行事风格,他才强自压抑下来,呆在本体中一动不动。
等到宁卿出手时,他方觉得自己的决定正确无比,若是他不管不顾地出手,定会扰了主人的试验··向宁卿轻轻颔首,完成所有任务的宁狗剩一瞬间化作薄雾回归本体,换来宁卿温柔的轻抚。
摸了摸宁狗剩的本体,宁卿心情大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大摇大摆地向巷子外面走去··此时感到被娱乐的宁卿并没有想到,他方才的一句“不作不死”一语成谶,蒙家庶子当真于守卫森严的庐阳城横死街头,而他那一帮昏迷不醒的跟班中也少了两个人。
正是那双对蒙家庶子怀有刻骨恨意的兄弟··说来也是巧了,虽然那群人因为疼痛昏了过去,但那对兄弟平日里没少受到蒙家庶子的欺凌,对疼痛的承受力竟比旁人高上不少,也就先别人一步醒来。
当他二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一群人,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一不可再的好机会·杀弟仇人近在眼前,并且一点防护也没有,他们怎么可能不动手·哥哥当机立断结果了蒙家庶子的- xing -命,弟弟也毫不手软地杀了几个帮凶,然后二人脚步匆匆地奔出了巷子,恰好与急急忙忙赶来的守卫擦肩而过。
兄弟两个都看到了守卫,心下忐忑不安,回到暂时落脚的客栈收拾了行李,当天便离开了庐阳城,不知所踪··兄弟俩必须感谢他们的果断,当蒙家收到庶子死亡的消息后,大部分人只是道了句“晦气”,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花费了大心思培养蒙家庶子的人暴跳如雷,亲自审问了他的跟班后,发誓要把兄弟两个抓回来好好折磨一番·可惜兄弟俩跑得快,离开庐阳城后又十分注意隐藏身份,蒙家人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恼恨之下打算拿牵扯进这件事的散修和柳媚出气。
不过蒙家家主,也就是蒙毅远的父亲强压下的这些人的念头,警告他们若是敢胡来,便将他们逐出蒙家··憋了一肚子气的两位蒙家分支长老气得肝儿都疼了,但又拿蒙毅远的父亲没有办法,只能打落牙和血吞,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推出一名庶子给蒙毅远做磨刀石,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寒意。
上一个儿子前脚刚死,后脚蒙毅远的父亲就能又推出来一个儿子,强行把他拱到一个危险重重的位置,这是何等的心狠手辣、铁石心肠·两名长老不敢再想下去,一时间倒是老实了不少,心中竟还有几分怜悯起蒙毅远来。
而有这种不拿儿子的命当命的父亲,蒙毅远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颇为可怜了··当然蒙家的这些风起云涌宁卿并不清楚,当天他回到客栈后,精神不济也没有修炼,早早就歇下了。
到了第二天,又是去取惊堂木的日子,也就没机会得知蒙家庶子身亡的消息··正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拿到了惊堂木的宁卿正处于欢喜之中··他倒是没想到那位中级炼器师手艺这般好,炼制出来的惊堂木非常合用不说,可以祭炼的禁制数量也几乎达到了上品法宝的程度。
这实在是个惊喜··要知道眼下修真界的法宝分为法器、法宝、灵宝、先天灵宝几个等级,每个等级有上中下品·而一般刚炼制好的法宝都是下品法器,通过不断的温养和祭炼晋级,但也只能晋级到上品法宝。
到了这时还想再进一步,那就要看运气了·大部分上品法宝都是在无数次的运用中磨砺自身,直到自主孕育出器灵,才能进阶灵宝··当然也有一种例外,就是一开始便用特殊方法炼制、从诞生起就拥有器灵的灵器,在主人的辅助温养和祭炼下,有可能直接进化为灵宝。
而所谓的温养和祭炼,针对的便是炼制出来的法宝所带的禁制·禁制的数量越高,也就代表着法宝可能到达的等级越高··如果一件法宝先天的禁制数量就比较稀少,达不到上品法宝的最低要求,那么除非有大机缘,这件法宝永远都不可能进阶成为灵宝。
至于炼器师的等级,自然也和炼制出来的法宝的禁制数量有关··惊堂木是宁卿的本命法宝,一开始的禁制数量就几乎达到了上品灵宝的程度,宁卿会觉得惊喜也是理所当然了。
虽然本命法宝与一般法宝有些区别,但大体还是遵循法宝等级的,只不过因为其特殊- xing -,永远都无法产生器灵罢了··客气地恭维了灵崖和炼器师一番,宁卿心情极好地带着惊堂木离开了灵崖,回到客栈退掉了暂时租住的房子,转而寻找了一处出租洞府的地方,打算租下一处洞府。
客栈那种地方住着虽然舒服,但真要修炼的话,还是选择洞府比较合适··打算直接祭炼本命法宝的宁卿眼神闪烁,笑着走向出租洞府的负责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下黑手的哥哥:我自横刀向天笑,剁人只需用三刀。
神补刀的弟弟:问君能有几多愁,你的队友送人头··背黑锅的散修:病中垂死惊坐起,黑锅又在我这里··实力甩锅宁卿:实力甩锅哪家强笑看楼上吐血忙。
仙侠修真·第53章 某个人呼之欲出的身份·宁卿打眼一瞧,洞府负责人处只是稀稀落落围着几个修士,修为参差不等,但每一个都在养魂期以上··略一思索,宁卿便有些明了,想来洞府这种价格不便宜的地方,一般锻体期、炼气期修士虽然羡慕其环境清幽、有利于修行,却不一定有那个财力住得起。
何况这种灵气充足的地方,更适合养魂期以上需要天地灵气进行修炼的修士,锻体、炼气的修士未必用的上这些灵气,花大价钱租下来就有些浪费了··如果不是宁卿要祭炼本命法宝,他的第一选择也不该是这里。
叹了口气,宁卿觉得上辈子看的网络修真小说对他的影响有些大,一修炼总是想到灵气、灵气的,这么十好几快而是年都没有扳正过来··念叨了一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宁卿上前几步,对养魂期的中年负责人道:“这位前辈,我想租一处洞府,不知道要办理什么手续”·负责人扫了一眼宁卿,见他是个炼气期也没有觉得惊讶,只是脸色算不上好看,随手递过一个玉简:“小道友看看玉简中空洞府位置和价格,有中意者直接告知我,我为你登记后付足额定金即可。”
宁卿见负责人眼神中隐隐透着厌恶,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对方担心自己一个炼气期只看不租,只能无言地接过玉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玉简里刻录的竟然是一张洞府分布图,上面青光代表空洞府,红光则是被人选择过了的洞府,然后按照极上中下品的档次标明了价格,分别为一百下品灵石、五十下品灵石、二十下品灵石、十下品灵石。
宁卿只是来祭炼本命法宝的,并不需要非常充足的天地灵气,因此把下品洞府看了一圈,又抬起头看了看开凿洞府的山壁,将图画与实物联系起来,很快选定了一处··和负责人说定了洞府位置,又定下了十五天的租住期限,负责人便道:“以小道友的情况,需缴纳五十下品灵石的定金。”
叶浩渊给宁卿寄来的灵石被他在拍卖会上花了不少,但剩下的也还不少,起码租赁洞府是完全不成问题的,于是宁卿非常爽快地交了灵石··可能是负责人财大气粗的修士见得多了,看宁卿爽快交了钱,表情都没变一下,眼中的厌恶也没有消失,做好登记后拿回宁卿手中的玉简,转而递给他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解释道:“令牌乃是打开洞府禁制的凭证,其中蕴含特殊灵引,需要内气激发。
小道友保管好自己的令牌,莫要丢失·”·宁卿更加摸不着头脑,只好答应了一声,接过令牌收好,道了别便准备前往自己的洞府,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正是那位明眸皓齿、堪称有毒的承雅姑娘··明明身为导购,却在上班时间出现在洞府租赁处的承雅姑娘,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见宁卿转头看到她,一弯红唇就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直把宁卿笑得嘴角抽抽。
宁卿实在不知道这位承雅姑娘在他背后呆了多久,可看她那个“我什么都懂”的笑,估计她没听完全程也听了个大概··不过其实他也没说什么重要的内容,听了就听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承雅姑娘却仿佛并不是这么想的,她眼风一扫,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洞府,笑吟吟问道:“前辈可是选了那个洞府”·宁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这种明摆着的事没必要隐瞒,便随意点了点头道:“就是那个。
怎么,你有事儿”·承雅姑娘略略点头,绕过宁卿走到负责人那里,取下腰间的一个令牌,在负责人面前一晃,就先负责人面色一变,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少主有何吩咐”·“这位乃是少主的贵客,我奉少主命令而来为他解决一些麻烦。”
顿了下,承雅姑娘接道,“如此,租赁洞府的灵石便免了吧·”·负责人抿了抿唇,看了宁卿一眼,总算把那种隐隐的厌恶收了起来·他将方才收下的灵石取出,交到承雅姑娘手里:“既然少主有命,属下自当遵从。”
承雅姑娘满意地冲负责人一笑,转身回来又把灵石还给宁卿,唇边笑意不减:“少主十分惋惜没能在拍卖会上与你相认,所以让我过来帮帮你,聊表歉意吧。”
宁卿按了按额角,压下争先恐后冒出来的青筋,脸色不太好地问道:“你家少主是哪位我应该认识他吗”·承雅姑娘知道以宁卿的演技,假如他不想,一定不会让人如此明显地看出他的不满,于是道:“前辈何必如此抗拒我家少主你自然是见过的,至于是哪位,我并不好透露了。”
宁卿眯了眯眼,余光扫向负责人,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方嗤笑一声道:“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承雅姑娘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笑眯眯回答:“我们可不奉行那一套。”
藏头露尾不奉行那一套不打算做好汉·宁卿脑中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但没等他抓住,就消失无踪。
承雅姑娘没有等宁卿再思考一番,便微微欠了欠身,又从身上掏出两块玉简递给宁卿:“少主准备了两门有趣的法术供前辈参详,还望前辈不要拒绝·”·还送法术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个猜测有点可怕,宁卿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拿不准。
仔细看了看承雅的表情,从这个功力颇深的老狐狸脸上,宁卿只能看到一片坚定,完全观察不出什么端倪,顿时更觉头疼··不过,在觉察到承雅姑娘目中隐隐的威胁时,宁卿沉默片刻,还是将玉简收好,道了声谢,表示自己要回洞府去了。
这回承雅姑娘没有拦他,只行了个礼,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宁卿离去··眼见宁卿走远了,负责人才按耐不住好奇和厌憎,压低声音问了承雅姑娘一句:“少主何时与道修关系这般好了这个道修……”··仙侠修真“住口”承雅姑娘面色大变,但负责人话已出口,她再如何阻拦,也已经来不及了,“蠢货你有脑子没有”·承雅姑娘简直要气疯了,扭头看了看宁卿远去的背影,估算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发现早就超出了炼气期修士能够觉察的范围,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宁卿的样子,确定宁卿没有听到,才放下一些心来。
随后承雅姑娘便转过头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负责人身上,那凶狠的神情让负责人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大、大人……”·承雅姑娘听他这么一喊,冷笑一声,一个窝心脚就生生将养魂期的负责人踹出老远,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望着承雅姑娘渐渐走近的身影,负责人恐惧极了,精神紧绷之下,竟十分没出息地昏了过去··承雅姑娘动作一顿,一股怒火憋在胸中不上不下,脸色胀得发青,咬咬牙传讯通知其他人来接手洞府事宜,便将昏过去的负责人拖走了。
那边发生了什么,宁卿暂时没有关注·此刻他已走到自己租赁的洞府门前,掏出令牌按在洞府大门上,输入内气激发了令牌中的灵引··只见令牌上一道青光闪过,洞府大门之上的禁制也是青光一闪,随即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宁卿趁此时走了进去。
·环顾这个面积不大的洞府,宁卿发现这里果然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石桌两个石凳,一张石床以及石床上放着的一只蒲团·不过比起简陋的装修,安静清爽的室内环境并充足的灵气倒是让人见了就心情愉快。
将洞府的禁制选择- xing -打开了一些,又把随身携带的阵盘布下,确定可以阻绝他人的窥探之后,宁卿才低声询问宁狗剩:“刚刚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宁狗剩驾轻就熟地复述了一遍两个人的对话,并评价道:“我观其行事手段、真气运行,更倾向于此二人为魔修。”
这倒是和宁卿的判断差不多:“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是魔修,但我并不记得见过哪个魔修·”·这么说着,宁卿也确实回忆了一遍自己这些年来见过的人,觉得比较像魔修的,如姬夫人算一个,在庐阳城遇到的蛇经病青年算一个,赶尸匠阮明泽手里那个尸傀算一个。
不过如姬夫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蛇精病青年身上泄露的威压看起来是道修,这么一算,好像真的只有尸傀比较符合猜测··“不过这个尸傀好像没什么理智啊,”宁卿摸了摸下巴道,“而且很倒霉地进了佛门。”
进了佛门的魔修,绝对落不着好··宁狗剩倒觉得不是尸傀,但还是顺着的话分析道:“神智尚可恢复,佛门亦可逃脱,但若是身负大势力的魔修取道佛门……”·“别有所图”宁卿脱口而出。
不过和一个智障一路,靠着智障另有所图·总觉得有哪里很不对的样子··宁卿突然感觉这个猜测槽点太多,一下子竟不知从何吐起是好··宁狗剩见宁卿为难,想了下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那具尸傀,三魂七魄不全,起码有一魂两魄已经散去,恐怕永无恢复神智之日。”
宁卿一愣,下意识道:“什么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被冤枉和智障一路的尸傀:吼吼(老子不说话,老子就吃掉你的脑子)·尸傀家的那一位:阿弥陀佛,冷静冷静。
智障·阮泽明:感觉膝盖好痛·宁卿:感觉遇到了一群智障··尸傀&尸傀家那一位&阮明泽:放学别走,小- cao -场见·宁狗剩(拔剑):来战。
第54章 惊堂木初步祭炼,迈向名嘴的第一步·宁狗剩确实没说过这件事··一开始是因为宁卿对他信任不足,不好提起;后来是觉得尸傀和阮明泽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拿这些无聊的事去烦宁卿,干脆也没再提起。
宁卿问完那句话后自己也反应过来其中的的原由,于是只看了宁狗剩一眼就没再提起这个可能伤感情的话题,干脆地做了个总结:“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反而觉得谁都有可能是承雅身后的那个少主了。
算了,猜来猜去太麻烦了,回头看看再说吧·”·宁狗剩默然颔首,他并不觉得几个魔修能有什么出色的战斗力,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觉得哪个魔修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许这么说有点狂妄,但在宁狗剩心里,他的的确确是觉得所有魔修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这种自信是打哪里来的,宁狗剩还是认为自己这个认知是正确的。
不过……这种没有根据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危险的,宁狗剩不希望在战场上因为这个给你期待来麻烦,所以暗自做了决定,要找机会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宁卿不知道宁狗剩的思维跑偏到哪里去了,看了眼他依然冷肃的面庞,伸手敲了敲石桌唤回他的注意力,说起眼下最重要的事:“我一会儿便开始祭炼惊堂木,你给我护法。”
宁狗剩听到这个命令,立刻就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眼睛黑亮黑亮的,竟是一副被交付信任后深受感动的表现··宁卿看得心软,安抚- xing -地抚了抚宁狗剩的本体,语气和软地哄了他两句,便坐在石床上,取出惊堂木,闭上眼睛回忆《秘典》中关于本命法宝祭炼的部分。
在脑海中演算了一遍祭炼的过程,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之后,宁卿开始调整自己的行功路线,确保内气恢复到巅峰之时,才将惊堂木抛出,输入内气- cao -控着它置于空中。
左手一掐法决,宁卿从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一指点向惊堂木正中,同时右手不停,飞出几个指诀··在这几个指诀打出的瞬间,惊堂木上浮于外表的一抹血色突然像活过来一般,游动着、蔓延着渐渐布满整个惊堂木的表面,形成一副玄奥瑰丽的图画。
说起来也颇为奇怪,本来碧月霞灼木的树干就是红色的,未被惊堂木吸收的心头血也是红色的,心头血在惊堂木上看着并不明显,可当图画形成的那一刻,二者叠加,仿佛产生了什么化学变化,一切都变得不同。
仙侠修真·碧月霞灼木炼制的惊堂木颜色渐渐转深,而心头血则红得越发艳丽,最后竟变成了一红一黑两种差异极重的色彩··就在此时,宁卿猛然睁开眼,眸中一道青紫的微光闪过,转瞬消失不见,快得让宁狗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宁狗剩知道,其实他并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使用《秘典》所载秘法产生的异象··心中有些担忧,宁狗剩不敢大意,仔细地看着宁卿的一举一动,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好在宁卿自己很争气,接下来繁复无比的法诀他一道也没打错,并且仗着自己被使用到了极点的五感直接完成了惊堂木中枢禁制的祭炼··不同于祭炼宁狗剩本体时,只要掌控中枢禁制即可的简便,祭炼本命法宝要麻烦的多,需要在中枢禁制处打下自己的烙印、刻下独特的阵图。
这个阵图不但是用来联系主人和本命法宝的,还拥有扩展衍生禁制层数等功能,同时也是因为这个阵图的存在,才导致本命法宝无法衍化器灵··因此,这个阵图实在是不可能简单得了,通常修士想要完成这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出错,自然也是常有的事··这么算下来,倒显得宁卿一次成功有些出人意料了··不过没有出错就代表着不会受伤,也意味着阵图的质量会比较好,宁卿和宁狗剩只有高兴的份。
完成了初步祭炼,宁卿心情好到飞起,神采飞扬地瞟了一眼宁狗剩,笑问道:“这是第几天了”·宁狗剩道:“第十二天·”·“比预计的要快一点。”
宁卿一面起身,将宁狗剩的本体挂到腰间,一面说道,“是时候出去一趟了·”·宁狗剩一点头,也不废话,直接回到本体之中,等着和宁卿一起出门。
宁卿将在洞府中布下的阵盘收起,揣到身上放好,检查了一下洞府令牌,发现没什么问题,便干脆地出了门儿··因为洞府全部开凿在山壁之上,高高低低不在一层,总有人选的地方高了些,出门的时候自然要从上面下来。
宁卿一出去恰好的见到几个这样的修士,每一个都比他境界高出不少,他只是看了两眼,也没上去搭话,只不声不响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向负责人··那几个修士是去退洞府的,而宁卿是去续租的。
他们先宁卿一步走到负责人身边,与负责人交谈了几句,补齐了尾款便离开了此处··宁卿跟在后面瞧得明显,现在租赁洞府的那个负责人,并不是十几天前给他办理手续的那一个。
这人看着要精明得多,隐藏情绪的功力也比那天的那个强多了,可从心底产生的厌恶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还是被宁卿看出了点苗头··宁卿在心里给宁狗剩的判断画了个勾,走上前去和负责人谈了续租的问题。
反正又不需要他花钱,如果不是时间赶不上,他还想续一个月来着,不过他不会本末倒置,考虑到宗门小比,就干脆地又续了半个月··负责人看到他这个表现,嘴角直抽抽,背后的黑气都快具象化了,宁卿想那大概是他心中不灭的怨念。
默默给负责人点了一根蜡烛,宁卿嘴角含笑、满面春风地离开了洞府租赁处,前往庐阳城坊市,采购了一批辟谷丹··没错,宁卿这次出门儿,一来是为了遛弯儿放风,二来就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
顺便还试着捡了捡漏,可惜没遇到什么好东西,只好满心遗憾地回去了··回洞府的时候宁卿又一次路过负责人那里,没忍住心底的坏水朝那位负责人比了个心、眨了下眼睛。
负责人虽然没太弄明白宁卿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黑了脸,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宁卿强忍着快要脱口而出的笑声,一溜烟儿跑回了洞府,躺倒石床上抱着宁狗剩开始休息。
大概是祭炼本命法宝太过耗神,宁卿这一觉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连一个梦也没做··睡醒后宁卿精神一下好了很多,服用过辟谷丹后这才将身上的五枚玉简取出,一一看了一遍,马上就发现了问题。
比起他自己挑的三门法术,承雅姑娘送过来的那两门虽然效果也很奇怪,但并不是宁卿想要的效果,更别说遮掩他身上的《秘典》了··看到这个结果,宁卿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挺高兴的。
送来的法术不对,不就正好说明承雅姑娘背后的人并不是十分清楚他的底细吗·这可是好事啊·弯了弯唇角,宁卿考虑了一下时间问题,把从拍卖会上得来的三门法术比较了一遍,从中挑出了两门准备仔细学习一下,另一门先收起来等到以后有时间再学习。
向宁狗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挑好了法术,宁卿招呼宁狗剩坐到身边与他一起参详起这两枚据说从上古传下来的玉简··宁狗剩本身素质过硬,不复宁卿所望,在接下来的十几天内完美地充当了讲师、助手、试验品等多种角色,让宁卿对法术的理解和掌握飞速上升,狠狠给他刷了一大票熟练度。
按照这个进度继续下去,再有十天半个月宁卿就该彻底掌握这两门法术了·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经过实战训练、祭炼本命法宝和学习法术后,他的内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地步,并且开始活跃起来,正要突破炼气前期的征兆。
可惜他的修炼进度被叶浩渊一封飞剑传书给打断了··传书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决定了宁卿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那几个字是——庐阳有险,速回宗门。
宁卿是个惜命的人,既然庐阳城有危险,他肯定不会继续呆在庐阳,最大的可能- xing -就是接受叶浩渊的建议,回到宗门避险··这一点宁卿心里清楚,与他相交多年的叶浩渊心里也清楚,理所当然的,和叶浩渊站在同一阵线的某些人也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庐阳城是真的遇到危险了吗·当然不是··说“庐阳有险”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早日将宁卿召回宗门,放在叶浩渊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外面了。
叶浩渊等人会这样做,不是说他们已经认定了宁卿《秘典》继承者的身份,而是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不想放过任何一点可能··仙侠修真·“如果我们的猜测是错的,这对宁卿来说并不公平。”
叶浩渊曾非常激烈地反对过秦泽的这个决定··而秦泽的回答却很平静:“我先天资质如何你心中有数,走到如今这一步最大的功臣便是我的固执,你也不必费心说服我。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即使真相不尽如人意,我亦不会让宁卿受到伤害,我以道心立誓·”·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宁卿:我绝对是世界上最帅的那个人,我以我的节- cao -发誓。
宁狗剩:主人之言皆为真理··叶浩渊:你们说这话你们自己信吗·秦泽:大约信··第55章 小比即将开始·道心誓是非常苛刻的一种誓言,如果没有钻漏洞,发下这样的誓言从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发誓之人的决心。
秦泽的能力叶浩渊了解,因此在他听到秦泽以道心立誓后,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反对··或许叶浩渊心中也清楚,把宁卿召回来是最好的方法,无论宁卿时不时他们猜测的那个人。
就这样,在叶浩渊的默认下,秦泽借叶浩渊之手发出了这封“庐阳有险”的飞剑传书,而宁卿也果然如他们所料,选择相信了书信的内容,飞快地赶回御虚宗。
一回到宗门,宁卿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叶浩渊那里,而是回到洞府去看因为疏忽没有被他带上的妞妞··或许是因为妞妞以前的身份,叶浩渊对它极为上心,每天都要来看一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如此这般,宁卿走了这么久,它不但没有变瘦,反而被养得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非常好··妞妞看到久未见面的宁卿,黑黑的小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撒蹄子奔到宁卿身边,大脑袋凑在宁卿的怀中一供一拱的,很是和宁卿亲昵了一番。
宁卿摸了摸小青驴,哦,不对,现在是小黑驴妞妞的驴毛,温声安抚了几句,和它简单讲了讲自己一切都好,然后带着它回到洞府··一回到洞府,布好阵盘后,宁卿让宁狗剩从剑里头出来,十分郑重地给一驴一剑灵介绍了彼此。
·妞妞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剑灵,看着宁狗剩的表情有些好奇,不过当它听到宁狗剩的名字的时候,不大点儿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一种了然和同病相怜——·看看它的名字,就知道宁卿起名到底是个什么鬼水平。
宁狗剩倒不觉得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家主人也有个曾用名叫宁狗蛋,这么一想,其实他现在的名字还是很有亲切感的··而对于一个失忆的剑灵来说,他最需要的就是亲切感和安全感,至于名字到底好不好听,他其实并不太在乎。
起码宁狗剩是这样··不过,既然大家的名字都是宁卿取的,宁狗剩微妙地对妞妞产生了一种亲近,于是率先向妞妞打了招呼··妞妞则是觉得既然大家都是被宁卿荼毒过的,怎么也算难兄难弟了,非常友好地“恩昂”了两声,算是全乎了礼节。
看到一驴一剑灵和谐相处,宁卿满意地点点头,坐下来开始说起正事··也就是他修炼法术和即将突破两件事··听到宁卿说自己快要突破炼气前期了,妞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宁卿能猜到妞妞大概的想法,毕竟他在锻体期折腾了十年这件事可不是假的,结果到了炼气期突破的速度这样快,怎么看都不真实··有时候他自己想起快要突破的事,心中除了激动和喜悦外,还有些许的惶恐不安,生怕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宁卿的这种不安其实表现的比较明显,宁狗剩前面就有所觉察,但他觉得这应该是对道心的一种磨练,一直没有去安慰宁卿,而是默默等待宁卿自己想通··现在看到不止宁卿,就连小黑驴妞妞也对突破的征兆抱有怀疑,宁狗剩不由皱了皱眉,想了想采取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直接让宁卿去突破,等到突破以后,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卿心中就该有数了··比起毫无以前印象、知识储备算不上丰富的妞妞,遇到这种专业- xing -极强的问题,宁卿还是更愿意听从宁狗剩的意见,当即便拍板继续修行法术突破一下试试看。
至于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辞、还等着宁卿去询问情况的叶浩渊不好意思,宁卿他老人家忙,不太重要的事儿还是改天再说吧··于是宁卿就跟着宁狗剩又学了三天法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气越发活跃,奔涌翻腾今天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关窍。
这是典型的炼气期突破征兆,宁卿当时便大喜过望,一下放下心来,只准备做些水磨功夫,等待水到渠成··本来他想着有了征兆,突破估计还要几天,结果没想到当天夜里打坐的时候,他就毫无预兆的突破了。
这个发展让宁卿有点懵逼了··“并无甚特殊之处·”宁狗剩一面推算着承雅送来的法术,一面为宁卿答疑解惑,“主人当是厚积薄发·”·宁卿其实不过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宁狗剩并不需要说太多,只有一句话点破关键点就可以了,后面的宁卿自己就能想明白。
果然宁卿听了宁狗剩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所以我在锻体期蹉跎的十年,其实也不算真的浪费了”宁卿的面色有点古怪,扯了扯嘴角,“大概这就算是打好了基础不过这种说法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宁狗剩没有答话,他觉得这里面的事情还是由宁卿自己去发掘比较好,若是宁卿实在想不出,他再解释几句也不迟··毕竟这也算是一种磨练··好在宁卿并不是要追根究底,他感觉了一下自己突破后的内气,果然就像御虚宗曾经下发的入门教材里说的一样,从炼气前期突破到炼气中期,一下冲盈壮大了不少,仿佛小溪汇聚成大河,在量上有了明显的改变。
宁卿摸摸下巴,忍不住笑道:“看来我运气不错,竟然赶在小比开始前突破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熟悉现在的内气量,制定更为合理的作战方案——”·仙侠修真·宁狗剩冷静地打断了宁卿的畅想:“然有两日三月之期已到,主人尚不知有何人参加。”
“啊”宁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宁狗剩说的是什么——还有两天就到了小比开始的日子,可他还没收集对手情报,更没去看自己的比赛场次。
就连报名,也是前段时间由叶浩渊代劳的··抹了把脸,宁卿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向宁狗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接受他的意见,然后梳洗了一番就带着他和妞妞前去寻叶浩渊了。
基友是用来干什么的除了背黑锅,必须还有提供助力这一条·到了这种紧要时刻,不找叶浩渊找谁·而等了三天终于等来宁卿的叶浩渊,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庐阳城的事情,请问宁卿关于小比的问题兜头盖了一脸,当下就有点懵逼。
“我怎么会知道小比都有谁参加”叶浩渊看着宁卿那个“不是吧没想到你是这么没用的叶浩渊”的眼神,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明明是宁卿自己弄出来一个疑似《秘典》传人的身份,弄得他几乎焦头烂额,害得他几乎都没有时间关注别的事情,现在却十分不理解地看着他,认为他没用,屈打成招都没这么冤的好吗·为了挽回自己光辉高大的形象,叶浩渊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擂台战你是第四百六十一场,排在第十八天。”
宁卿闻言,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心里算了下,有点咋舌道:“五人一组的擂台战居然排了十八天,这次参加小比的外门弟子起码有两千三百多人啊·”·他素来知道御虚宗人多,但没想到竟然会多到这种程度,光是报名小比的炼气期弟子就有两千多。
叶浩渊拿眼角瞟了他一眼,还记着他刚刚的表情,当下便哼了一句:“少见多怪,你还不是最后一天呢·这次小比外门炼气期弟子一共排了八百二十五场,合计三十三天,锻体期弟子只多不少,参加的人数大概在八千七百左右。”
宁卿被嘲讽的哪能不回嘴,于是立刻便接道:“毕竟你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见过,咱们年轻貌美的,觉得惊叹也是理所当然·”·被回讽活得久了就变丑了的叶浩渊看着宁卿那一脸记仇的样子,忽然意识到找个基友等于找个麻烦,不由抽了抽嘴角,扔给他一个购买资料的地址,极度粗鲁地抬手撵他走:“滚滚滚快点去准备你的小比去进不了内门,咱们走着瞧”·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回答的宁卿,就这样被叶浩渊一袖子送到了昊钧峰下,呆了一瞬就看了看身边,见妞妞果然没下来,立刻报复- xing -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叶浩渊,你好样的别躲在山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妞妞,你有本事下山啊下山啊,下山啊,叶浩渊你下山啊”·昊钧峰这边人还是挺多的,许多往来的人听到宁卿开始喊话,下意识便停下脚步围观起来。
大概宁卿的喊话挺魔- xing -的,大部分人一个没留神就听完了全程,当即便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抬头看了看景色秀美的昊钧峰,然后仿佛突然惊醒过来一般,低下头快速从这一片是非之地离开了。
至于他们的心里到底怎么想宁卿和叶浩渊的这就不好说了,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宁卿你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心理,也不在意,扯开嗓子就打算再来一轮喊话,好悬没把叶浩渊惊得砸了酒坛子。
万般无奈之下,叶浩渊只好真的下山了一趟,把妞妞送下来,然后敲了宁卿几个暴栗才算解恨,转头施施然回了洞府··——他觉得自己这一年都再也不想看到宁卿这个麻烦精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多年后的某一天,宁卿和宁狗剩被师父大人丢下山。
宁卿非常不开心,于是站在山下大喊:师父父,你好狠心别躲在洞府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凶徒弟,你有本事让我上山啊·宁狗剩出声接话:师父父,开门啊别躲在洞府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凶徒弟,你有本事开门啊·围观众人:这一幕好像有点眼熟啊·第56章 乌鸦嘴初登场·麻烦精宁卿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嘿了一声,也不在意被叶浩渊敲红的地方,牵着妞妞去了购买资料的地方。
按照叶浩渊给出的情报,参加小比的炼气期外门弟子起码也有四千一百多人,按照往届的惯例五人一组,一天二十五场排了三十三天,比赛时间都在下午··至于空出来的早晨,则是安排给锻体期的外门弟子,同样五人一组一天二十五场,还另外排出了满满当当的两天。
相较而言,可以被称之为精英人群的内门弟子人数就要少得多,干脆就没有擂台赛这个环节,直接在后面和选拔出来的外门弟子一起参加车轮战··由此可见,小比持续的时间长,最大的原因就是外门参赛弟子太多。
同样的,人数太多,也给收集信息的参赛者带来了麻烦··好在小比是分境界的,锻体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宁卿只用买下那块记载炼气期弟子的信息玉简就可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特别会赚钱的信息贩子同门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目光打量了宁卿一会儿,然后对宁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师弟运气真好啊·”·显然,宁卿的这位同门师兄认识宁卿,并把宁卿这么晚才来收集信息的原因,归结到了宁卿努力修炼专注突破之上,压根没有想到宁卿准备了什么杀手锏。
或许在他心中,跟在宁卿身边的小黑驴妞妞,就可以说是宁卿最大的杀手锏了··宁卿也露出一个笑容,向他的同门师兄拱了拱手,低声问道:“听师兄这口气,想来我那一组其他成员都是炼气初期”·同门师兄也拱了拱手,极为热情道:“师兄在这里提前恭贺师弟了。”
宁卿笑意深了些:“借师兄吉言”·二人又寒暄了两句,宁卿便告辞离去,临出门时和一个足有宁卿一个半壮的大汉擦身而过。
仙侠修真·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客流量比较大,两人都没有在意对方,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背道而驰各自做事去了··不过事情显然不像预想中的那么简单,宁卿没走几步就听到刚刚那会很会做人的同门师兄说道:“师弟这运气有点儿背啊和你一组的那个宁卿刚刚来过,没准儿刚进门的时候你还碰到过他呢。
你不知道吧他已经突破了炼气初期,达到炼气中期了”·大汉则有些不屑道:“突破了又能怎样我记得他突破锻体期用了十年,眼下突破的这样快,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体弱多病不是出了名的吗”·同门师兄哈哈大笑:“师弟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倒也的确听说过他任务完成的不少,战斗经验却没几次。”
“正是·罢了,不提这个扫兴的话题,不知道师兄这里有没有蒙师兄、方师兄、陆师兄等人的详细信息”·“有的、有的,自然是有的……”·后面的话题宁卿也没有兴趣再听,不过他想到大汉对自己的不在意,挠了挠下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有点儿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上辈子曾看过的网络小说中扮猪吃虎的情节。
或许这是个好主意·等到宁卿在宁狗剩的建议下,把《秘典》整个又看了一遍之后,发现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秘典》的创造者大概也曾经遇到过宁卿对战黑宁蟒之时产生的问题,并提出了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种是通过生死之间的压力促使修炼者形成本能和产生顿悟,直接以质变为目标,快速拔高修炼者的能力;第二种则是通过量变达到质变的路数,通过长时间、不间歇的运用,使修炼者的能力产生质的飞跃。
前一种危险大,但速度快;后一种速度慢,但没什么危险- xing -·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缺点,到底怎么选就看修炼者自己的决定了··宁卿理所当然的选了后一种。
会有这样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宁卿对自己的小命十分看重,更是因为他对《秘典》有许多的疑惑和猜测,需要一一一去试验,一一去寻找答案··同时他也觉得,扮猪吃虎隐藏自己《秘典》传承者的身份和装叉打脸都是非常重要的事,又有趣又奇妙,怎么能不试一下呢·恶趣味大起的宁卿笑眯眯地和朋友们见了面,被狠狠抱怨了一通东跑西颠让大家担心后,就和他们一起讨论起即将比赛的对手。
宁卿和他这一帮朋友,都报名参加了小比,而且没有谁倒霉的和朋友分在同一个擂台,因此谈论对手的时候就少了很多顾忌··不过宁卿这一群小伙伴,交友都算不上特别广泛,有时候说着说着某个人一下子就卡壳了。
到了这种时候,宁卿买来的资料就派上了用场··同门师兄虽然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女干商,但商品的质量真的没的说,每个参赛者的信息都相当详细·当然作为一个十分有分寸的商人,同样的这些信息都有些浮于表面,该不让人知道的也一点儿都没有记载在上面。
这也难怪了宁卿遇到的那个大汉想要更详细的信息,就不得不又花一次灵石,从这个女干商手里再买一份资料··不过,也许有些资料就是有钱,想买也买不到·宁卿只大概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转头便付之一笑,专心投入到和小伙伴的讨论中。
“纵观全场,似乎运道最为不妙的便是宁卿啊,嘿嘿·”·“此二人在外门还算出名,有传闻此人极嗜血好战,是诸多师兄弟都不想对上的一个。”
指了指身形瘦小眼神- yin -鸷的那个弟子,“没曾想竟让卿卿遇上了·”·“嘿,卿卿这运气,也真是绝了·”·虽然小伙伴们嘴上说着幸灾乐祸的话,实际上大家还是十分关心宁卿的,不一会儿就开始帮宁卿商讨对策。
虽然宁卿心里认为“功夫再高也怕板砖和菜刀”,但听到大家这么关心他,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所以也就没有出声打击大家的积极- xing -··可惜小伙伴们的智商都不是特别高,思来想去觉得以宁卿的战斗力,遇到这两个人最好的办法果然还是赶紧认输下台。
“大约卿卿要等下一次了·”小伙伴们纷纷叹息,“不过,既然叶真人一如既往……”那说不好会收徒·大家眼神亮亮地看向宁卿,等着他一句准话。
宁卿挺无语的:“你们想多了,谢谢”·被宁卿一口否决掉他们觉得很可能发生的事,小伙伴们只好遗憾地转移了话题:“其实,不止卿卿遇到的那两个,这个姓陆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狠辣。
据说与他发生过冲突的人非死即残·”·宁卿顺着他们的指点看过去,就见他们说的那个陆姓男子已经是炼气后期,相关信息里确实记载了一句“手段残忍”。
不过宁卿端详了这个足有他两个宽的陆胖子好一阵儿,才觉得那个五官有点儿眼熟··“咦卿卿竟发现了”和陆胖子一个擂台的小伙伴一下就笑了,“我还以为他这副尊容不太容易让人联想到蒙师兄呢。”
宁卿到还真没往那边去想,听了这话一挑眉:“蒙师兄蒙毅远吗”·“正是呢,此人是蒙家家主外室所出,随母姓。
不过他手头倒有几分势力,最近异军突起,是预测中进入前十的热门之一·”·大约正是因为成了预测的热门,玉简中这个贼胖子的神情十分高傲,大有“藐视你们这群凡人”的意味,让人看了便不怎么舒服。
宁卿眯了眯眼,望着陆胖子有些熟悉的脸,觉得自己看他眼熟恐怕不是因为蒙毅远·这样想着想着,宁卿突然便回忆起他刚刚从东云洲回到宗门时,在叶浩渊的昊钧峰下遇到的那群嘴碎的人。
看起来这个胖子就是当时那群人中的一个了··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宁卿试探- xing -地说了一句:“这小伙儿和蒙师兄差的挺远的啊,我感觉他要是有人给他画幅像挂到墙上,那可真是白天避邪晚上避孕。”
仙侠修真·小伙伴们哈哈大笑,一个个乐不可支,心情一下子就明快起来,却没人弄明白宁卿的真实意图··宁卿在一边看着,也不解释,只和小伙伴玩闹了一阵,便送他们回去,只不过暗自关注着陆胖子的消息。
果然第二天傍晚,就有消息传出来,陆胖子因为被得罪内门弟子被揍了一顿,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这届小比恐怕是参加不成了··小比都参加不成了小比的时间可不算短,在这期间失去了战斗力,而且是在疗伤丹药绝对不会少的情况下,这伤得有多重啊看起来不仅仅是被揍了一顿那么简单啊·可惜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流传范围颇广却语焉不详,相比之下,宁卿那个与陆胖子一个擂台的小伙伴打听到的东西就详细得多。
说起来这个消息还是有点儿太过羞耻,没有被传出去也是挺正常的··原来那陆胖子现在不知受到谁的扶持,竟和蒙毅远锣对锣鼓对鼓地斗了起来·这次小比他也买了一份相关外门弟子的消息,并且为了保证自己进入内门的成功率,特意去内门寻了一位师叔为他分析。
这两人密谈了许久,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陆胖子就留宿在师叔处了·然后当晚,他一个不小心便撞破了这位师叔和某个师妹的X情,并且因为那张过于惊悚的脸导致被他当做靠山的师叔当场就萎了。
所以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宁卿(看着宁狗剩):我愿拥有一张面瘫的脸,木然地望着这猥琐的世界··师叔(看着陆胖子):我愿拥有一根铁打的杵,坚挺地对抗他辟邪的脸。
宁卿:但是我觉得他的脸比较像王水……·师叔(脸青了):……·第57章 即将开启的(乌)辉(鸦)煌(嘴)之旅·不过修士的体魄都远超常人,加上陆胖子的身后还有个蒙家,那位师叔当时还是留了些手,按理说他的伤不至于严重到让他不能参加小比,可偏偏他就是出乎意料地伤重难支,不得不退出了小比。
宁卿不由思忖,难道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还真像宁卿猜测的一样,第三天早晨,这位倒霉的师叔和蒙家决裂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宗门,其原因也随着小道消息传到了许多有势力的人耳中。
原来那位师叔揍过陆胖子并把他扔出洞府后,出于身为一个男人的某种心理,连夜抓了个女修想要重振雄风··一开始还算顺利,可惜到了紧要关头,这位师叔运气不大好,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抬起头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一块玉简——陆胖子拿来的那一块——顿时想起了陆胖子的那张辟邪脸,全身一个激灵,直接就二次……萎了。
没错,这位倒霉的师叔在那天凌晨,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脑抽,受到了二次创伤··事关男人的尊严,贪恋美色的师叔怎么能不气急攻心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的师叔想都没想就冲出洞府,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陆胖子又揍了一顿。
这一次,他可没留手,直把陆胖子打的哭爹喊娘,要不是身上有某些人暗中支持的防御法宝,恐怕当时就要被师叔揍死在洞府前··而处于暴怒中的师叔看到防御法宝,总算唤回了一点神智,把陆胖子丢下山后就回了洞府,把一腔怨气发泄在了被他抓来的无辜女修身上。
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陆胖子退出小比的消息传遍外门的那一天,正是发生这次辟邪事件的第二天,总惦记着自己雄风的师叔掳了数名外门女修回洞府,有杂役也有普通弟子,直到隔天,也就是师叔和蒙家决裂的那天早晨,她们都没有回到外门,也没有音讯传出来。
·有心存担忧并且不相信她们攀了高枝的弟子将此事报到执法堂,午后执法队上门,才从这位师叔洞府中救出那些个受了无妄之灾的可怜女修··被强行掳去,又差点被失去了理智的师叔施暴的女修门吓坏了,好在她们当中世家子弟,身上防御法宝不少,齐心合力之下,大家只是受了些惊吓,到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宁卿从叶浩渊口中听到完整的经过后,对这些女修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歉意··当时若不是他脑中一个念头乍然闪过,怀着一肚子坏水猛然想给那个陆胖子找点儿麻烦,也不会把这些女修卷进去,平白连累了无辜的人。
就算这些女修没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依旧是他行事不谨慎的错··不过以他现在的水平和对《秘典》的理解程度,就算他事先做好了调查、完成了详尽的计划,也未必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如今他的施法成功率都建立在灵光一闪和数量堆积两种情况上,有些时候甚至连施法效果他都无法控制··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太弱了的缘故··宁卿悠悠叹了一口气,不免有点沮丧。
叶浩渊看宁卿这个样子,倒是觉得辟邪事件搞不好真的和他有关系·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也不枉今天把他叫来和他八卦一番的功夫··不过为了避免宁卿因为一个不值得的玩意儿产生心结,叶浩渊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一跟宁卿讲述了后面被宗门高层压下去的事情。
“救出那些女修之时,便有执法队弟子怀疑那个下手的内门弟子是惯犯,他掳人的手法可是熟练得很·”叶浩渊啜了一口桃花酒,雾气朦胧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因为这个怀疑他们当时没走,打算盘问那内门弟子一番,谁知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说到这里,叶浩渊顿了顿,面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明显地略去一段后,才接着说道:“总之他露出了马脚,让执法队弟子抓住了他的尾巴,从他的洞府之下搜出了数具看着十分鲜活的尸体。”
宁卿听到这里,眉头一皱,神色也渐渐严肃:“都是那位师叔杀的”·叶浩渊无声叹息,神情更显复杂:“我原先就知道魔修那边有些人的爱好十分奇特,喜欢尸体什么的,可没想到我们门派里也有这样的事。
那内门弟子不仅仅喜好美色,当人死在他手中后,还要把尸体炮制一番,保证肉身的鲜活度、容貌的秀美度,以便以后再次使用·”·仙侠修真·“这内门弟子胆子也颇大,竟直接把尸体藏着洞府下。
不过有句老话叫‘灯下黑’,他这种大胆的做法反倒瞒过了宗门十几年·”·摇了摇头,叶浩渊眼中的厌恶之色渐深:“也亏得他喜好美色,没有损毁这些女修的面容,执法队这才轻易地辨认出这些女修的身份,大多是从十几年前开始陆续续失踪的一些外门弟子。
此外还有少数几个竟是内门弟子,其中一位甚至是咱们门派某位元婴修士的真传弟子·”·“虽然不排除有人属于自愿,但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导致那内门弟子的真面目曝光,恐怕未来还会有更多女修遭他毒手。”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的确少见,宁卿听了也十分感慨,又和叶浩渊谈了一会儿相关的话题,才背着宁狗剩的本体离开了昊钧峰,往自己的洞府走去··虽然叶浩渊说的事情的确让宁卿心里安慰了不少,但这不能抹消宁卿给这次无辜受牵连的女修带来的麻烦。
也就是说功是功、过是过,该受嘉奖的要受到嘉奖,该作补偿的就必须补偿,一切不能混为一谈··总的来说,哪怕在修真界生活了十七年,前世受到的教育对宁卿的影响还是根深蒂固。
虽然上辈子时运不济,宁卿身体糟糕到了极点,绝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呆在医院里,但父母的言传身教、曾经的老师同学的关心、医生护士的鼓励,甚至陌生人的祝福,都帮助宁卿塑造了颇为正直的三观。
而这辈子宁卿运气虽然也不算太好,但总还是能遇见来自他人的善意,所经受的磨难既不会让他无谓的心软,也还不至于把他的三观都扭曲了··简而言之,宁卿如今除了掉掉节- cao -,还算是一个三观笔直的好少年。
宁狗剩是不太明白宁卿的这种想法的··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宁狗剩感觉在遇到宁卿之前他并没有类似的体验·他好像从没遇到过谁因为牵连了无辜的人而心生歉意,更没有谁在此后因为这种歉意而做出任何补偿。
宁卿的想法对他来说很遥远,但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和宁卿的本意不同,他将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因果之上··既然不会对宁卿产生什么不太好的影响,宁狗剩也就没有反对,只是提醒了一句:主人莫要因噎废食。
宁卿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宁狗剩的剑身,认真答道:“我不会因为可能出现的错误而停下我该做的事·本来关于未来犯不犯错的这种选择就挺为难人的,有时候不要想那么多,顺心而为反倒最好。”
眸光闪了闪,宁卿又补充了一句:“但凡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思考周全也是要注意的·人的确不可能不犯错,但有的错犯了,有机会弥补,有的错犯了,却一点儿弥补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
我不想我的未来活在悔恨之中·”·宁狗剩见宁卿的想法十分坚定,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便不再继续劝说··本来个人就有个人的道,旁人是不好横加干涉的。
宁狗剩虽然失忆了,但这种常识却像本能一样刻在他的骨子里,让他绝对会犯下此类错误··宁卿当然知道宁狗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好,并不会生气,笑眯眯地继续敲着宁狗剩的本体:“明天就是小比开始的第一天了,我有个好主意,咱们商量商量”·宁狗剩被敲得无法,只好从剑里凝出元灵,站在宁卿身侧,微微低头看着宁卿等待他细说。
“我们可以这样,头天晚上现在洞府里分析一遍明天要比赛的人,到了第二天,我们再到他们打擂的地方去现场观摩·”宁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到时候我带着你,你可以伪装成中品法器吧”·宁狗剩自然答道:“是。”
“如果是金丹以上,你有把握不被发现吗”宁卿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再次确认道··这一点宁狗剩也说不好··通过叶浩渊的验证,宁狗剩不会被金丹发觉是一定的,可当初宁卿进藏书楼的时候,看守藏书楼的老先生却让一人一剑都有些担忧。
·不过有一点宁狗剩是可以确定的:“其实力极高,即将羽化·”·这话让宁卿大吃一惊··羽化是什么概念就是常说的羽化飞升。
即将羽化就说明那位老先生已经是返虚巅峰,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渡劫飞升,成就地仙··没想到他们曾经竟然瞒过了一位快要飞升的大能,宁卿的心中一瞬间充满了诡异的自豪感,对能看出老先生境界的宁狗剩评价又高了一点。
清了清嗓子,宁卿决定第二天先带宁狗剩去擂台那边试验一下,当下就拉着他拿着玉简开始分析起明天将要上场的二十五个人的信息··就是这一分析,开启了宁卿未来一个多月流窜在各个擂台之间、弄得无数参赛选手鸡飞狗跳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师叔:你们是我在床上都舍不得用力的女人··女修甲:别把肾虚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女修乙:所以下了床你就用力这爱好真可以。
女修丙:没有用力我是怎么变成娃娃的·女修丁:器小活不好,人还长的老,差评··师叔吐血身亡··第58章 乌鸦嘴开始发功·第二天一大早,宁卿把宁狗剩的本体抱在怀里去了小比场地。
蹲在进场的必经之地,宁卿一双充满了戏谑的眼睛不住打量着往来的同门师兄弟··那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让许多人的心生不满,然而一扭头看到对着一柄中品法器不断碎碎念的宁卿,再大的怒气也不由自主地噎在胸口。
这个好像是外门风云人物宁卿的家伙,该不会脑子出了问题吧·对着一柄中品法器喋喋不休,难不成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志怪小说·大概是出于对蛇精病的同情,这些人有的目光怜悯、有的眼含讥讽,但不管怎样,总归是没有去找宁卿的麻烦,态度比较矜持地入了场。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在小比会场必然会有高阶修士监察、更可能会有想要收徒的大能关注··仙侠修真·为了给这些人留下好印象,为了自己的前途,就算平时再嚣张跋扈的人,此刻也会收敛不少。
更不会因为宁卿这个小人物而打乱自己的布局··所以放在平时宁卿这种算得上挑衅的动作,在此刻却没招来任何人的报复··至于有可能会记仇很长时间的小心眼宁卿的招子也不是白长的,叶浩渊这个黑锅侠也不是白留着的,总有办法应付他们。
刨去这些没在今天观察名单中的师兄弟,一百二十五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和几万人的基数一对比就显得很渺小了··到了这时候宁卿才有点发愁起来,毕竟他买到的玉简里除了这次小比夺冠的热门,其他人倒都没有图像信息,蹲在赛场门口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几个人。
宁卿想往赛场里面走,又担心宁狗剩的安全,还是宁狗剩摆事实讲道理安抚了他:当日去往藏书楼,主人心生感应,故而心神不宁·此次主人心有担忧,却并无感应,当无大碍。
何况彼时若非穿越藏书楼重重禁制,我必不会担忧··宁卿喃喃道:“怎么会那可是即将羽化飞升的大能,宁狗剩你竟也不担心”·宁狗剩十分平静地回答:我既曾与他面对面,自然知道除非触动某些禁制,在此人面前不会显露行迹。
但若实力更进一步,则有可能看穿··宁卿微微眯起眼,神色有几分凝重地打量着手中的宁狗剩,口中小声而快速道:“看来小比会场的禁制并不如何严格啊,起码比藏书楼差远了。
不过按照宁狗剩你这说法,我对你的评价又得再次提升了·”·宁狗剩一开始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其实在潜意识里,他大约觉得自己是很厉害的,因此从未往那边想。
现在宁卿明确地提出来,这才让他有了种恍然的感觉··或许他的确不只是上品灵宝那么简单··“啧,先天灵宝啊……”宁卿不知是庆幸还是自嘲,“我竟然有这个运气总觉得忽略掉了什么地方似的。”
宁狗剩道:主人莫担忧,纵前路万般坎坷,我亦会为主人披荆斩棘··宁卿闻言愣了愣,发现自己在宁狗剩面前质疑他的这种行为有些不好,旋即摸了摸有点发热的脸颊,不太自在地弹了宁狗剩一下:“你以为你自己是在聊撩妹儿啊,甜言蜜语一串一串的。”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是甜言蜜语的宁狗剩心里还是挺纳闷的,总感觉自己每次说出的肺腑之言都要被宁卿误解,渐渐地到了现在都有点麻木了··宁卿感觉到宁狗剩的想法,怒弹宁狗剩的剑身,表示自己听了这个话十分不高兴。
从他身边走过的同门看到他这么神神叨叨的行为,忍不住问自己的同伴:“这人谁呀怎么对待一柄中品法器像对待自己的情人似的·咱们门派还允许收脑子有病的弟子”·他的同伴倒是比他消息灵通得多:“这就是那个宁卿。
脑子有病的咱们宗一般不收,但他码……入门的时候脑子肯定没问题,大概是前段时间到外面瞎跑摔坏了脑子吧”·宁卿抬头看了看两个满脸写着一言难尽的同门,恶趣味大起,向长得比较帅的那个抛了个媚眼:“哎呀我病的可重了,小师兄你有药吗”·大概是和叶浩渊混在一起太久,宁卿现在这举动颇有叶浩渊的风范,本来属于儒雅类型的清秀面孔无端多了几分诱惑,竟显示出一种别样的妖娆来,看得那两位同门师兄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什么样的丢脸举动,这两个很纯情的同门师兄霎时脸色爆红,看着宁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吸取阳气的妖精,“你你你”了半天手拉着手转头跑掉了。
“哎呀,师兄们,小比场地在这边,你们走反了”宁卿见他们落荒而逃,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坏心眼儿地大喊道,“师兄也生病了吗需要药吗要不要来一点”·被欺负得头顶快要冒烟了的两个同门师兄满脑子都是宁卿刚才的表情,听到宁卿的问话也不敢回答,更不敢看他一眼,只是掉过头反转了方向快步进了场。
宁卿看着他们可怜的小模样,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哪怕旁人投来“这伙计疯了”的目光都没有停止··笑了好一会儿,宁卿也下定了决心,冒险带着宁狗剩入了场。
上午是锻体期弟子的比赛时间,不过也有很多炼气期弟子前来观摩··虽然比赛不在一处,最后的排名也不混在一起,但许多参加小比的弟子的目标都不仅仅是进入内门,而是拜在某位金丹真人名下。
即使锻体期的弟子实力上不是炼气期的对手,可天赋、前途却未必不如炼气期,这样一来,就算是锻体期,也有可能成为劲敌··当然还有一些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比如宁卿。
不过比起一般凑热闹的人群,宁卿的杀伤力显然要大得多——·“咦我看这小兄弟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必是昨晚肾虚所致·”宁卿低声自语。
台上正在比试的师弟虽然没听见宁卿在说什么,却无端感觉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好躲过了对手刺过来的利刃··宁卿啧啧啧:“腿都软了,这得是多激烈啊。”
台上的师弟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感觉腰上一酸,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滚了一圈,躲过了对方的一个大招··虽然两次栽倒都有点不正常,但得到实惠的师弟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在保佑自己,暗自思索自己并不像是一开始想的那样没有获胜的希望,闪亮的眼神直接落在对手的身上,面上写满了狂热。
宁卿看地咋舌:“他该不是嫉妒对方肾比他好吧”·处于狂暴状态的师弟不管不顾地从地上扑了出去,眨眼不及间一匕首捅在了对方的肾上,对方瞬间哀嚎着倒地,台下却出现了一瞬的寂静。
就连宁卿,也惊得目瞪口呆··“……还真是啊·”宁卿捂了捂自己的肾,感觉有点疼,青着脸喃喃了一句,“肾对男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仙侠修真·看了眼爆发过后就一直处于疲软状态的师弟,宁卿又补充了一句:“持久力也很重要·”·两位师弟都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场比赛叫他搅和成这样,宁卿感觉自己有种浓浓的罪恶感,不敢再随便插话,灰溜溜地换了个擂台继续看。
为了避免影响比赛,宁卿把炮火集中到了来看比赛的同门身上··“我看这哥们儿有超能力——超能吃·”宁卿看着一个胖得连路都快走不动的炼气初期师弟,竟然还色胆包天地伸手去摸一个炼气后期的师姐的屁股,顿时敬他是条汉子,“听说脸大的脾气都超好,因为脸大翻脸真的特别辛苦。
不过这位师姐脸挺小的·”·果然宁卿话音刚落,那位师姐就脸色一拉,登时一招掀翻了那个胖子,并和周围的姐妹们一人踩了一脚,怒气冲冲地围成一圈找他麻烦。
胖子脾气不太好,被打了倒想还手,可惜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生气好费劲、好辛苦,辛苦到他有脾气都发不出来了··虽然没有反抗,让他看起来比较老实,可修真界的女修都是什么人那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表象就心软的。
于是胖子被揍得更狠了··宁卿躲在一边儿的人群中,咳咳了两声掩饰住面上的笑意,又把目光投向另一处,那里一位炼气中期的师兄正准备往一名炼气初期的弟子身上撒药粉。
瞅了瞅那张时下流行的俊脸,宁卿觉得这个师兄长得还不错,可惜比不上他家宁狗剩,不过女朋友应该是有了的:“……这位师兄命犯桃花,我猜他已经半个时辰没和他的小可爱联系了,天干物燥小心她闹。”
宁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有点儿尖利的女声高声叫道:“赵师兄,你在何处”·被称为赵师兄的那位炼气中期弟子一个手抖,准备好的药粉就这样飘飘扬扬洒在了地上,还有一点点随风飘散,一不小心就扑在了他的脸上。
赵师兄当时脸就绿了,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气喘吁吁连话也说不出来··宁卿一脸可惜:“这位师兄防御力有点低呀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我估计他要阵亡了。”
果不其然,没有听到赵师兄回答的女修非常生气,很快在人群中锁定了赵师兄的位置,拨开挡路者直挺挺地就冲了过来:“赵师兄,你为何不理妾身是不是又其他小妖精勾引你了是谁是不是他”·女修对差点被赵师兄坑害了的师弟怒目而视,似乎只要赵师兄一点头,她就能冲上去撕碎那个师弟。
而师弟则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赵师兄倒是挺想借女修之手收拾了那名强有力的对手的,可惜他自作自受,中了自己的药粉,别说做出什么动作,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地着急了半天,赵师兄最终气急攻心,两眼一翻登时昏倒在地··女修被赵师兄的变故听惊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扑倒在赵师兄身上,大哭大叫着“赵师兄你怎么”“赵师兄你不要有事”“救命啊”一类的话语,闹得现场一片混乱。
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队弟子见这一片乱糟糟的样子,连忙过来查看,一下就发现了赵师兄的小手段··“又是个自作自受的·”领队不屑地看了眼想干歪门邪道却把自己给坑了的赵师兄,让手下弟子把女修扯开,掐了个法诀弄醒了赵师兄,“行了,执法堂走一趟吧。”
才刚刚醒来的赵师兄听到这话,立刻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霎时觉得希望全无,头重脚轻之下又是白眼一翻再次昏倒了··执法队领队不耐烦和他纠缠,干脆没再唤醒他,让执法队其他人把两个人拎上带回去。
女修尚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兀自在一旁哭闹不休,被烦不胜烦的执法队弟子直接打昏了事··看着执法队的人远去,安静的人群猛然爆发出一片窃窃私语··那个莫名被牵扯的师弟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多么危险,差一点点就有可能失去小比的资格,不由庆幸极了,真心实意地感谢了一遍三清祖师。
“其实他更应该感谢我·”宁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作为简直是无私极了,“我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活雷锋·”·宁狗剩不知道雷锋是何人,但他觉得宁卿没有因此暴露自己是一件好事,于是便想和宁卿分析一下他刚刚施展法术的情形,却非宁卿飞快地截住了话头。
“回去再说·”·宁狗剩顿了顿,也知道宁卿有所担忧,便不再开口,看着宁卿四处流窜作案,他就在一边默默收集信息··或许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真的是过得飞快,宁卿又撞破了几起暗算事件,随便吐槽了一把,就到了大中午,锻体期的比赛都结束了。
和才来会场的小伙伴们一起分享了一顿午餐,时间终于来到下午,炼气期比赛即将开始··宁卿动作文雅地擦了擦唇角,手指拂过宁狗剩的剑柄,眼中光华微绽··重头戏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恭喜玩家宁卿获得[开战吧乌鸦嘴·]成就,自动拾取[初级乌鸦嘴]称号··宁卿: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作者:怎么会,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走向人生巅峰,脚踏高富帅,迎娶白富美——·宁卿:迎娶高富帅谢谢。
宁狗剩(默默颔首,表示自己就是高富帅)··第59章 心细的宁卿·上午的小比宁卿虽然也对同境界甚至稍高境界的同门下过黑手,但来观战的人怎么说也要比真正参赛的多,谁知道被他乌鸦嘴命中的倒霉蛋到底是不是选手·更重要的是,在未看到擂台上的表现前,宁卿是不会贸然下定论,说哪个哪个人才是他杀进前十的劲敌,先要坑的是哪个哪个。
没错,就算相对修真界大多数人来说宁卿的三观要正直很多,可他天- xing -里仍然带着狡猾,在小比开始的前一天就计划好了要铲除对手··仙侠修真·而小比的规则和上午执法队的反应更加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一开始宁卿并没有意识到小比规则深层的含义··或许真的是上辈子卧病在床看了太多网络小说的缘故,宁卿对小比的印象还停留在小说中,小比大比有什么手段都是上了场才用,私下里下黑手的倒是少,完全称得上一句“规矩森严”。
而且越是大型门派越是这样··宁卿本来觉得御虚宗身为道门第一大宗门,小比定下的条例肯定非常严谨,因此并不敢打什么歪主意··但是自从去叶浩渊那里打听了消息,又在信息贩子那里听了点墙角,他心里到底犯起了嘀咕。
不过大概是因为上辈子留下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宁卿直到听到陆胖子的消息,才肯定了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想法··那陆胖子可是找内门的师叔帮他分析对手,可若是一般的分析用得上“密谈”这样的字眼吗这中间显然有猫腻。
可消息毫无掩饰地传出来后,却无一人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对,才入门没些年头的弟子看不出来,宗门里的老人难道还看不出来·更绝的是,向来以公正公平著称的执法堂在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证据确凿之时,竟也没因此上陆胖子的门,更别说找他的麻烦,就像是从来没听过他的事一样半点动作也没,只拿下了作恶的内门师叔,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于给他说了事件后续的叶浩渊,自始至终都没把陆胖子当主角,更没有提上一句少了陆胖子这个劲敌,宁卿是有多么幸运·身为损友,这么好的机会不说道两句,本身就有些违反常理。
通过蛛丝马迹,宁卿摸到了一点门道·又回忆了一下宗门对小比言简意赅的说明,想了想那庞大的参赛人数和松散的擂台安排,他这才意识到,小比这一场比试,其实从擂台赛开始的那一刻就完全启动了。
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只要能淘汰对手,那就算是胜利了··后来被他坑了一把的赵师兄被执法队弟子带走时,只有一句“自作自受”更是让宁卿肯定了所有的猜想。
毕竟若是宗门认为这种暗自下手的行为违反规定,执法队弟子肯定会杀鸡儆猴,借此机会大肆震慑警告心有他念的弟子不要走歪门邪道··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宁卿的猜测,也有出错的可能。
但随着宁卿坑的人增多,这些人暗算暴露却没引来执法队弟子的更大动作,宁卿就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宁卿不但没有感觉到恍然大悟,反而生出了更多疑惑。
御虚宗不是道门吗这样子类似养蛊一般、几乎是在鼓励下黑手的规则,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这样选拔出来的修士,真的能一心向道吗·这样子一番推断下来,每天下午的擂台赛就是宁卿观察对手、给对手挖坑的最好时机。
也许还能顺便帮上小伙伴一把··心里有了打算,可宁卿却不会把自己的推测告诉小伙伴··并不是说宁卿多么多疑,因为一个邵源连相交多年的朋友也不再信任,而是他的小伙伴实在不够聪明。
别人家都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到了他这里却是“我的小伙伴不惊也是呆的”··这种人来往起来虽然轻松,不用想太多,可有的时候低智商真的是硬伤,太麻烦的事情着实不好告诉他们,不然弄不好就要出大事。
或许正是因为想到了这里,宁卿的脸上露出一点疲惫和高深莫测·这两种神态同时出现是挺稀有的,他的小伙伴们看得稀奇,有那手比脑子快的,甚至直接就上手戳了戳宁卿的脸颊。
莫名被戳了脸的宁卿一回头就看到自家没出息的小伙伴团团围着他,好奇地盯着他的脸,顿时觉得自己的交友技能有点歪,朋友一个个不是2x&gt4的解集,就是行为举止宛如制杖。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宁卿有气无力道:“干什么,今天你们也要制杖吗”·“卿卿又在发表一些听不懂的言论了。”
小伙伴们纷纷表示不明白宁卿的脑回路··同样不明白小伙伴脑回路的宁卿不想和他们说话,并举起了宁狗剩的本体,表示自己要做正事··宁卿的小伙伴们虽然傻白甜了些,可好歹还是会看人脸色,只好往后退了退,围在一边开始指着擂台上的同门师兄弟姐妹窃窃私语。
看了一眼被小伙伴们集中炮火的那位师姐,宁卿不得不说小动物的脑细胞很单纯,可直觉确实十分出众,被他们指出来的这位师姐看着柔弱,却的确是这一场擂台赛五人中最有潜力的一个。
不过还有句话叫“只有妹子才能看出谁是表子”,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小伙伴中有好几个妹子,所以才会看出这个师姐表里不一·宁卿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是个无解的课题,然后再次抬头看向那位- cao -纵着灯型下品法器的炼气后期师姐,清秀的脸上一双黛眉微蹙,大大的杏眼含着点点水光,一身内门弟子统一的青色道袍在她身上竟然也被穿出了楚楚可怜的风情。
大约是使用法器对她来说消耗大了点,娇弱的师姐不断喘息着,饱满的胸脯随之起伏,不显得妖娆,反更加惹人怜惜,早就引来台下部分看不清形势的男修士的怜爱··不过事关前途,这些同门心里再怜爱师姐,却不会因为一时的怜香惜玉而心慈手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就是修真界,现实又残酷··师姐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她这般娇柔的作态并不是为了引人怜惜,而是为了让对手放松警惕··眼看和她比斗的青年师弟确实产生了一瞬的轻视,举动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师姐心中大喜,眼中光芒划过,随即便垂下眼睑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遮住了眸中有可能透出的万般情绪。
·紧接着和对方交了两次手,师姐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对方自以为得计之时雷霆一击,场上情况转眼便反转过来,突然被压制的青年师弟一脸懵逼,满头包地在台上抱头鼠窜,最后不得不认输下台。
“闻晓萱胜·”裁判看都不看欲哭无泪的青年师弟,直接宣布了师姐的胜利,然后飞快开始了下一场比赛··仙侠修真·五人一组的擂台赛采取的是全员对战的模式,闻师姐必须对战其他四人,除了青年师弟外还有三个与她实力相当的对手没有比过,因此在歇过一轮后,闻师姐又上了台。
大概人都是有些隐形的自信的,前头那个青年师弟虽然被闻师姐用手段送下了台,可后来上台的这位师兄只觉得是那位师弟实力太差才会失败,因此并没有太重视闻师姐,结果闻师姐如法炮制再次赢得比赛。
眼看着自信满满的师兄一脸崩溃,宁卿心里觉得好笑,只不过面上没显示出来,目光扫过看起来柔弱非常的闻师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他忽略了的··果然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眼见剩下的两人都不再上当,闻师姐清秀的脸上写满了遗憾,然后就收回了灯型法器,取出一柄不长的小戟来。
这柄小戟不过是件下品法器,可是闻师姐将它握在手中的一刻,气势霎时暴涨,气质也变得粗野彪悍起来,她竟然是个主走炼体路子的体修·这变故让观战的人集体哗然,一个个脸色都十分精彩,宁卿觉得他们心中一定在刷“这不科学”的弹幕,顿时乐得不行,强忍着才好悬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露出真面目的闻师姐所有招式都大开大阖,偏偏于方寸间的辗转腾挪又小巧精致,乍看之下倒有几分体修兼法修的影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新奇不已··宁卿倒是能看出来这不过是属于女孩子害羞拘束的天- xing -,而正是这份有点小家子气的天- xing -,很好地弥补了闻师姐所选功法的不足,将只有一股冲劲的纯攻击型招式变成了攻守兼备的优秀功法,档次何止提升了一筹。
考虑到这位师姐的场次较早,即使擂台赛结束进入二次选拔的车轮战淘汰赛,这位师姐也短时间不能碰上他,反而可以帮他击败不少对手,宁卿没有出手阻拦闻师姐的行动,倒是暗暗帮助,保证她力压其他人,成为这次小比出现的第一匹黑马。
一下子胜过其他四人,闻师姐又迎接了其他四组第一名的挑战,很快成了这个擂台的擂主,又算是板上钉钉地进入了车轮战淘汰赛,面露喜色地和姐妹们拥抱了一番,亲亲热热地走到其他还没结束比赛的地方去观战了。
宁卿看了一眼这位犹自开心的师姐的背影,唇边勾起一个笑,带着小伙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第60章 随时准备乌鸦嘴·既然已经选定了合适的人,宁卿就准备在观察敌情的时候帮她一把,如果遇到挡路的人,不管是否能成功,起码也要出手试上一试。
毕竟参赛的炼气期弟子有四千多人,宁卿的经济基础差,实力只能算是中下,不早作打算,进入前十的概率就太小了··略试了两次坑了几个人,宁卿想到自己乌鸦嘴的成功率,心中有了较为肯定的猜测,脸上几乎带上梦幻的笑容。
好在宁卿心情虽好,却不至于因此失了谨慎,双手捧着宁狗剩的本体,笑弯了的眼垂着,眸光闪闪地看着宁狗剩,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竟是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大概正是因为这样神奇的表现,让本来有所觉察的人看到他虽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但是都没有把他古怪的行为往暗算上想,顶多是嘀咕一句“脑子出问题了”,在看上两眼就会转开目光。
看着同门抽搐的面部表情,宁卿心中一乐,用面颊蹭了一下宁狗剩的本体,笑得更欢了··不提那些因为看到宁卿有意的举动而一副没眼看表情的可怜同门,就是被宁卿用来欺负别人的宁狗剩;被这么一蹭也有点吃不消,声音都有点颤抖,强作镇定让宁卿注意影响。
宁卿哼了一声,注意什么影响,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好么·扫了眼偷偷开始对他指指点点的同门,宁卿眯了下眼睛,大大方方当着他们的面又摸了宁狗剩两把,还十分挑衅地用眼角扫了一圈正在偷瞧他的人,紧接着就捧着宁狗剩的本体带着小伙伴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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