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欺凌以后 by 清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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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欺凌以后 by 清哲(4)
·“你胡说”凯庆洋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省省吧凯校长,赵译这孩子一看警察找到他,就吓得把你每次和他谈话的情况交代得清清楚楚,他的口供就在我秘书那里,你给自己留点面子,不要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读出来吧”·凯庆洋气急败坏,可是他想不出反击的话语,便气哄哄地移开了与欧阳鸿飞对峙的视线。
可是欧阳鸿飞的视线却像飞镖一样乘胜追击··“凯校长,请你仔细看好赵译的这条微博”·投影仪再一闪烁,一条至少一千字的长微博,展现在众人面前。
“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凯校长召集学校高层行政管理人员,以及‘深明大义’的学生代表赵译,兴师动众地声讨陈宇‘骚扰’叶明真,以及所有‘不检点’行为。
而这条长微博,就是当天晚上,赵译编写的关于那次声讨的记录,啧啧啧,详尽得堪比庭审纪实啊凯校长,你好好看一看,如果眼神不好,我请我的秘书给您读一遍。”
“看什么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欧阳鸿飞,随你怎么埋汰我吧,连亲儿子都和我对着干,我还有什么脸丢不起”·“好,凯校长,只要你承认这些话确实是你说的就好。
我们来看这一句……”·欧阳鸿飞晃动起手中的翻页器,红外线投注在帷幕上的红点,在一行文字上来回划线··“校长说,他亲自问了‘逍遥天’的公关经理(那个经理好像叫闵龙),他说,陈宇一直都在他们那里做情/色交易呢。”
欧阳鸿飞模仿着嚼舌妇的口吻读出那句话,虽然很滑稽,但是却没有人敢笑··“凯校长,赵译的描述,有误吗”欧阳鸿飞又恢复了清冷的语气。
“没有,怎么着吧”·“好的,那么请大家都注意看,‘陈宇一直都在他们那里做情/色交易’·”·欧阳鸿飞把“一直”两个字读成了重音,凯庆洋思忖了一会儿,便大惊失色,不止是他,叶明真和林玉展的脸也变得土灰,林玉展还试图说些弥补的话,但是张了张口,却无计可施。
“哼,凯校长,你亲口说的,你微服私访,找闵龙确认过,陈宇在入学德仁之前,就已经在‘逍遥天’做男公关了,那么……”·“哦”听审席中一个男人恍然大悟地支应了一声,欧阳鸿飞又耸了耸肩,嗤笑着等待公众的责问。
“他怎么还去试工”·“他还去试工干什么”·“他用得着再试工吗”·“前后矛盾了”·“自己撒的谎圆不了了”·…… ……·类似的质疑声不绝于耳。
还有很多人责令凯庆洋认罪,叶凯二人面面相觑,又一起看了看林玉展,三个人又都把目光转向闫静,而闫静却面不改色地修着指甲,她极其隐避地向叶明真做出数钱的动作,这个动作确实足够隐蔽,以至于欧阳鸿飞都没有看到。
欧阳鸿飞慢慢地走向凯庆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敲了几下,叹息一声,说道:“凯校长,我所呈现的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你曾经在一个孩子身上用尽了谋略,只为毁掉他的清誉吗可是,凯校长,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所做的这一番举证,其实都是我的Plan B,本来,那个被你毁掉清誉,又被你无情残害的孩子,拜托我不要控诉你。
哎,是你毁掉了我们的Plan A啊·”·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第60章 生死对质(八)·最后,欧阳鸿飞呈现了意外而得的证人和证据··梁小菲在证人席上,详细描述了一月六日凌晨,陈宇被送往医院时的身体状况,以及对陈宇的整个抢救过程,虽然欧阳鸿飞事先叮嘱过,在法庭上一定要保持冷静客观,但小菲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和愤怒。
“太可怜了……为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才那么小……你们这群畜生伪君子”·凯文在听小菲讲述的过程中也一直在哽咽,他紧紧地握住陈宇的手,不停地追悔和道歉。
小菲又愤然讲述了叶明真如何收买院长和救助过陈宇的那些医护,以及在她拒绝接受六万元封口费后,她和她的家人遭受了什么样的恐吓··“他们找流氓在路上堵我,还去骚扰我爸爸妈妈,我……我还没有男朋友,他们就……就到处造我的谣,他们还在我家的楼道里泼红油漆”·小菲抹了一把眼泪,奋然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觉得该给小宇留下些证据,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小宇的照片。”
投影仪再次打开,帷幕上播放起幻灯片,每一张照片,都是陈宇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后昏迷不醒的样子,每一张照片,都突出展现了身体不同部位的伤势,每一张照片,都触目惊心,令人骇然。
当一张陈宇躺在床上的正身照显现在帷幕上,他的前胸和腹部,那些用钢针刺上去的血淋淋的字映现在众人面前,惊叹声和咒骂声就淹没了整个法庭··“我是小男娼·我是受/虐/狂·打我·- cao -/我”·“不要看凯文,你别看啊”·陈宇忙去捂凯文的眼睛,而凯文拉过他的手,捏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胸口和脸颊上捶打。
“陈宇,你打我吧我对不起你我……我要用我这一辈子来补偿你上帝不会原谅我的我该下地狱”·陈宇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可是他更担心凯文的情绪。
“凯文,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更难过的”·凯文像是耗尽了力气,他拉起陈宇的双手,放在嘴边亲吻,当他看到那些被他父亲糟/蹋过的手指,他心疼地瞪大了眼睛,沉陷在悲痛中难以自拔。
“疼吗很疼吧”·还没等陈宇回答,他就抱起陈宇,失声痛哭··庭上的欧阳鸿飞没有做任何解说,他沉默着看着众怒义起,看着叶凯二人的狼狈鼠相,看着两个少年的相偎相依,他也看到了林玉展和闫静的眉来眼去。
本来早已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只见林玉展向闫静做出OK的手势,闫静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她突然就变得欣喜若狂,甚至在椅子上扭了几下。
欧阳鸿飞猜测,闫静应该是查询了一下她的银行账户··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还能做什么·“哎呀我的天啊这日子可没法儿过了我没活路了”·在众人的义愤不平声中,闫静突然呼天抢地起来,纷乱渐渐平息,大家都看着这个女人浮夸的演技。
“哎呀我男人死得惨啊你怎么就撇下我一个人走了他们欺负我孤儿寡母啊”·“原告人,你有话说话有冤申冤,哭什么肃静肃静”审判长烦躁地敲击着法槌,心想本来以为终于可以结案了,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耍什么宝。
一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闫静立刻收回了装哭的嘴脸,变得洋洋自得起来··“哼我不哭几声,你们都忘了姑奶奶我才是受害者”·欧阳鸿飞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庭审到了这个地步,对方仍然能如此明目张胆地信口雌黄,看来是要亮底牌了,他预感到,他们将要面临最难以破解的危机。
两个男孩也都诧异地看着这个阿姨,欧阳鸿飞没有回头,准确地说,是不敢回头,他不敢面对两个孩子疑惑而青涩的面孔,也不敢接收他们不解但充满期待的目光··快走·陈宇快走·凯文,快带陈宇离开这里·欧阳鸿飞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可是他仍然用冷静而锐利的眼神,盯着闫静的方向。
第61章 生死对质(九)·“各位,我要给大家看的东西,可是超——级精彩”闫静一边搔首弄姿,一边故弄玄虚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没什么忌讳的,至于那边那两个小混蛋嘛,哼,他们不知道私下里做过多少次了呢”·说着,闫静就从衣袋里拿出一个U盘,走向审判庭正中的播放器。
审判长举起了法槌,警告这个女人的横冲直撞··“原告,你到底要呈现什么证据你之前没有报备,本庭无法确认你的证据是否适合公示。”
“审判长您不用担心”林玉展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上庭来,帮着闫静- cao -作电脑,“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我们播放的东西绝对不出格关键部位都……”·“你的名誉就是个臭流氓审判长,我反对他们这样做”欧阳鸿飞边说边冲到闫静身旁阻拦。
而闫静却当众撒起了泼,她突然转身向欧阳鸿飞挺起了胸,欧阳鸿飞差点就和她撞了个满怀,她一脸英雄就义似的决然,分明是在警告欧阳鸿飞,再敢靠近一步,老娘就贴上你再告你非/礼。
林玉展和闫静里应外合的,他利用这段时间,已经打开了U盘里的视频,影像通过投影仪,像电影一样,打在了审判庭右侧墙壁的帷幕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贱/货”林玉展讪笑着说道,手指弹跳一样,按下了播放键。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啊……啊……嗯啊……”·伴着沙哑却放纵的呻/吟声,陈宇裸/身仰躺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视频的拍摄是自上方府视的角度,且画面摇晃得很剧烈,明显是压在陈宇身上的人一边发/泄着情/欲,一边手拿DV拍摄的·这段视频就相当于是一部角色电影,观看者可以从那个主攻者的主观镜头看下去。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陈宇瞪着视频中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能露出这样下贱的表情··“嗯……好……好疼啊……”·视频中的陈宇虽然在喊疼,但是看他的神情,明显的迷醉在了被灌溉着情/欲,和纵情地发/泄/情/欲的快/感中。
他躺在一张洇了大片鲜血的白床单上,镜头只截取了他的上半身,屏幕下方,分开的双腿会时不时地闯进画面里,就像他乱挥乱抓的双手一样,在男人的- xing -/器贯/穿身体的过程里,被疼痛和兴奋交结的感触折磨得不知所措。
两腿中间的私隐,随着陈宇被动的律/动,在镜头下方时隐时现,好在闫静等人深知当众播放不雅视频的罪过,他们把那个部分打上了密度并不算大的马赛克··“哼,看到了吧,老少爷们儿们,你们下边都硬了没这是我老公- cao -那个小贱人的时候拍的”·“啊……”陈宇轻叹了一声,眼泪就机械地流了下来。
画面中的那个欲醉欲死的男孩就是陈宇无疑,他裸/露的上身,还可以明显地看出凯庆洋刺上去的字,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戴口/枷,然而嘴角两侧,白皙的脸蛋勒出的两道红印,明显是口/枷留下的痕迹。
他也没有被反绑着双手,准确地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被束/缚的地方,他的眼睛时而紧闭时而半睁,睁开的时候便放- she -出- xing -/感撩人的迷离目光,- shi -润丰腴的双唇也在不停地翕合,被刺激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一排小白牙就会紧紧地咬住下唇,从齿缝间挤出一声绵长而销/魂的呻/吟。
视频中的男人发出狂妄的大笑,法庭里响起比视频的声音更大的躁动,刚刚还是同情和愤慨的目光,现在都变得震惊和鄙夷,嘲笑声和议论声,混合成暴风雨的海面,分贝翻卷而成的龙卷风,毫不留情地冲向赤/裸着灵魂的无辜肉/体。
·“不……不是的……”陈宇本能地摇晃着头,看着帷幕的眼睛渐渐变得涣散失神··“快凯文,快带陈宇走”欧阳鸿飞也乱了阵脚,他跑到陈宇面前去捂他的眼睛,可是陈宇却突然大喊了一声,猛摇了几下头,挣开了他的手。
“他不是我”·陈宇歇斯底里地呐喊,却换来闫静的一连串更大声的狞笑··“小贱/货,你还不承认啊,你听听,你自己是怎么求我老公- cao -/你的”·那个视频就像是诺下了闫静的语令,视频中的陈宇呻/吟得更放/纵了。
林玉展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了陈宇伸出双臂将要起身抱住身上人的时刻·林玉展和他的两个主顾对视了一眼,三人都笑得肩膀乱颤,接着,林玉展翻起上眼皮,乜斜起欧阳鸿飞。
“欧阳大律师,你看清楚了,视频拍摄时间,可是一月六号凌晨两点,那时候,你的冰清玉洁的小陈宇,还那么有精神地‘想要’、‘再深点’,他怎么不咬舌啊他怎么不去死啊我是不是可以就此断言,他以往的三个小时,都是这么主动,这么任- xing -的啊所以他才会在十五分钟后,体力不支昏迷不醒的审判长,这个视频如此给力,你们都应该看清陈宇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个- yín -/荡的小男/娼,他在B05所受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他自己也享受其中哦”·说完,林玉展、叶明真、凯庆洋,以及闫静,都用相同的频率和速度,大笑了起来。
“不对肯定有问题陈宇,你振作一点,你回忆一下,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欧阳鸿飞隔着桌子,把双手按在陈宇的肩膀,摇晃着再次陷入精神恍惚的陈宇。
“是啊陈宇,那绝对不是正常的你你绝对不会任凭他们那样……陈宇你快醒醒啊”凯文轻拍陈宇的脸颊,可是陈宇木讷地看着他,就像个快要耗尽电量的机器人。
“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我死了吧”陈宇的眼睛里不停地滚落下泪珠,可是他却神经质地笑了,凯文心疼得大哭起来。
“小宇你快醒醒妈妈在这儿呢”陈翠翠又在被告席里站起了身,法警再次义不容情,把她按了回去。
这时欧阳鸿飞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又摇晃起陈宇的肩膀,大声呼唤着他,就像他远在天边:“陈宇,快回来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给你服过什么药了”·这句话像是突然刺到了林玉展等人的痛- xue -,林玉展喊叫起来,声音都有些喑哑了:“我反对欧阳鸿飞明显是在引导他的证人临时编造伪证”·欧阳鸿飞顾不得和臭流氓费口舌,他兀自拍打着陈宇的脸颊,希望他能清醒过来。
“陈宇陈宇看着我,先生在这里你快回来啊”情急之下,欧阳鸿飞的手劲没有控制好,一个巴掌打得重了些,陈宇通身都颤抖了一下,他怔怔地盯着欧阳鸿飞,看了几秒后就用力把他推开。
“啊——你们这群魔鬼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陈宇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抱着头,向身后倒退··“我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啊——啊——”他大声叫喊着,眼神向四处打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或冷漠或嘲笑的嘴脸,这些嘴脸在他的想像中渐渐扭曲、狰狞,最后蜕变成地狱魔鬼的模样。
“你们放过我吧我受够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陈宇疯了一样跑出了审判庭··作者有话要说:·有删减~·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第62章 生死对质(十)·欧阳鸿飞和凯文都紧跟着陈宇跑出了法庭,可是凯文刚一出现在大门口,就被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上前拦住了。
欧阳鸿飞顾不得他,继续跑向陈宇离开的方向··“你们……你们是谁拦我干什么”凯文被三五个人按住,然后又被架起双臂,其他人站在外围观察动静,他就被那些人拖拽着向法庭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你们到底是谁救命……唔——”近身的一个男人狠狠地掐住他的下颌,用恐吓的口吻说着奴仆的话语:“凯少爷,叶先生吩咐我们,送他的干孙子回家。”
陈宇跑出了法院,在马路上乱闹乱撞,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都像躲避疯子一样让开路来·他肆意地哭闹着,大声喊叫“放了我”、“让我去死”这样的话。
就在一辆飞驰的小轿车差点撞向他的时候,欧阳鸿飞从身后抱住了他,把他拽回人行道上··“陈宇,你快醒醒,我们的案子还没审完呢”·“不……没用的……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没人相信我了我救不了妈妈了,妈妈死了,我怎么办”陈宇声嘶力竭地哭喊,拼命挣脱着欧阳鸿飞的怀抱。
“陈宇你冷静一下先生有办法相信先生,跟我回去……”·“不可能了……先生,我完了,我记不清了……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一定是他们给你下过药了,听我的,你冷静一下,先生给你找人做催眠,我们慢慢回忆,好吗”·“不”陈宇一想到还要受人摆布,还要在别人面前说出更难堪的事,他就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不……我不要……放了我吧……”他的腿突然就没了力气,再也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眼看就要瘫软在欧阳鸿飞的怀抱里。
“好孩子,别哭,先生有办法相信先生,好吗”欧阳鸿飞把陈宇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抱住他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陈宇,别让先生担心,听话……”他的眼睛变得通红,说话的声音颤抖得听不清尾音。
可是陈宇一直都在绝望地摇头,为了逃避先生的目光,他把脸转向了别处,婆娑的泪眼里看到的世界,就像下着瓢泼大雨,在浓密的雨雾中,他看到一辆大卡车,鸣着响笛行驶过来。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就像看到了天堂的窄门··趁着欧阳鸿飞悲痛失神的当口,陈宇挣脱开他的怀抱,朝着那辆卡车奔了过去··刺耳的刹车声,车轮与柏油马路剧烈地摩擦,众人都侧目停步,看着那片鲜血在车轮下漫延流淌,世界变得好安静,欧阳鸿飞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他用力拍打着头,希望打醒沉睡的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可怕的画面,可是疼痛的感觉那样彻骨,他不得不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陈宇——”就像雄狮失去幼崽时发出的嘶吼,欧阳鸿飞捶打着自己的胸膛,跪在了冰冷的柏油马路上··第63章 末日审判(一)·从法院出来,被押上一辆黑色奔驰车,再被架着双臂押到自己的家里,凯文的腰间一直都顶着一支枪。
身后的人一个用力的推搡,他的身体撞开门,摔倒在自家的客厅里··“凯文”凯夫人一声尖锐的喊叫,紧接着就是凶狠的掌掴伺候,凯夫人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委屈得小声啜泣。
“妈他们是谁”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彪形大汉,凯文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向母亲身边跑去·迎面上来一个黑衣人,朝凯文的腹部就是一脚,凯文弓着腰,眼看就要跪下去了,那个男人又拽起他脖颈后面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凯文”凯夫人又一次哭喊出声,一记更狠的掌掴不在话下··“你们……还想……干什么”被提起的衣领紧勒着脖子,凯文喘不过气,两只手向身后拼命地乱抓。
那个提拽他的男人毫不留情,拉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向房间里带·“凯少爷,令尊已经在叶先生为他准备的别院里踏实地住下了·我们也是奉叶先生的命令,来保护你和凯夫人,在审判结果出来以前,你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吧。”
说话的期间,凯文已经被拽进了自己的卧室,又被重重地扔到地上,男人还出于好意的警告,朝他的前胸后背猛踢了好几脚,直到凯文的嘴里喷出鲜血,他才停了下来,他蹲在凯文面前,揪起他的头发,咬着牙瞪着眼,狰狞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哼,凯少爷,不听话就得吃点苦头·我们叶先生吩咐过了,暂时让你们住在自己家里,省得那些条子找麻烦,要是你凯少爷再胡闹……”·男人揪着凯文头发的手加大了力度,凯文疼得呻/吟出了声,男人很满意凯文露出的痛苦表情,便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用力拍打了几下。
“啊……放、放开我”·“要是再胡闹,叶先生说了,就让我们几个轮着上了你,玩够了再把你卖到非洲当男/妓去”·那只凶狠的手再用力向下一按,把凯文的额头砸向了坚硬的木地板。
大脑里的嗡嗡作响和钝痛,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退,凯文蜷缩在地上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明显有被搜查过的迹象,电脑已经被搬走了,他们应该发现那里面存储的那段三个小时的视频,他又摸了摸衣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收了,窗户上了锁,不消说,门也一定锁上了,他时而还能听到母亲在客厅里的哭诉,大意就是放过我们,放过凯文之类的。
刚一动弹,就又喷出一口血来,他忍受着疼痛爬向他的床,掀起床单,又把手伸进床垫与床板之间,提心吊胆地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触碰到了他最在乎的东西,他拿出芯片大小的袖珍U盘,庆幸它没有被那群人发现。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陈宇,你放心吧,我会把它交给警察,我早该这样做上帝啊,让我下地狱吧”他把U盘藏在贴身内衣里,躺在床上大声喘息。
可是他的心却跳得狂躁,呼吸怎么也调不均匀··欧阳鸿飞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对面窗外的天空,夕阳在楼宇之间渐渐下沉,四月的傍晚,气温还是出其不意地低啊,即使有余晖照在身上,他还是不禁打起了寒战。
“怎么这么冷小宇,你冷吗”·欧阳鸿飞木讷地转过头,看着手术室的门口,指示手术正在进行的红色灯光,在幽暗的走廊里突兀地闪烁,就像鬼门关上蹲坐着的魔鬼的红眼,狰狞地瞪着疲惫不堪的先生。
“小宇啊,先生等了你好久了,和先生回家吃饭吧”·欧阳鸿飞站起身,蹒跚着走向手术室的门口,如果不是从那里走出一个护士,他真的就会恍恍惚惚地进去了。
“欧阳鸿飞先生吗您能替病人做主吗”·“我……”欧阳鸿飞的口齿突然混沌不清,大脑也变得迟钝木讷,他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护士的话。
护士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先生,医生让我通知您,病人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大量输血,我们会尽力,但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请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吧。”
“哦……谢、谢谢……”·欧阳鸿飞突然觉得空气变得很稀薄,他喘不过气来,抻开缠着脖子的领带,还是喘不过气来·他不能深思护士的话,因为那样做他就会彻底崩溃,他强迫自己把这件事仅仅当作事件来处理,强迫自己开启工作的身心状态,于是在护士捧着的文件上签下了字,又拿起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喂欧阳先生,您还好吗”·“吴小姐,我有几件事,你记录一下,赶快去办·”·“嗯,好的欧阳先生,您不要太难过,陈宇怎么样”·“别那么多费话”·“……好、好的。”
“第一,去联系一下我的朋友中所有B型血的人,让他们到医院来一下,我需要血·”·“嗯……哦。”
“第二,通知法院,我要求在……在三天后,再开一次庭,我不出庭,他们就不准判决,否则我就控告他们玩忽职守·”·“好的。”
“第三,……第三哦对了联系公安局二队的老张,让他派一批人,去凯文家里看看,保护凯文的安全,再派一批人,盯着叶明真,再派一批……”·“欧阳先生,我们……没有权利安排警察做事的。”
“你给我想办法去要你是干什么的”·“……是·”·“第四,第四……第四是什么”·欧阳鸿飞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重要的那件事。
“第四是什么”欧阳鸿飞猛敲了几下额头,心里怒骂自己不中用··“先生……”·突然,清亮的少年音,从手术室里飘了过来。
欧阳鸿飞转过头去,像是被无形的音律牵动着,痴痴地走向手术室的大门,手机滑落到地上,他却完全没有知觉·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事,就是带陈宇回家··“先生,我冷。”
陈宇就在那扇门的后面,他在叫我呢·“小宇,先生来了,我们回家……”欧阳鸿飞笑了,又向前几个大步,两只脚绊在了一起,差点摔在地上。
“大兄弟,你还好吧”外人的问话让他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被一个男护工架住了··“你歪歪斜斜的,要去哪儿啊不会是想进手术室吧”护工友好地开着玩笑,他还以为,欧阳鸿飞想要走进手术室里的意图,只是个玩笑。
“哟,您是欧阳大律师吧”护工端详了一番欧阳鸿飞的脸,便露出敬佩的表情,“您快起来,这是怎么……哦我听说了,那个可怜的小男孩还没……哎老天保佑吧”·“谢谢您……”欧阳鸿飞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先生”·突然,陈宇的呼喊又从手术室里飘了出来,欧阳鸿飞急迫得流下了眼泪,一挥手臂推开护工的搀扶,大步向手术室走去··“哎大律师,您这是干什么啊”护工跟了过来。
“先生我……我怕好冷啊,先生”陈宇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声哽咽,欧阳鸿飞也失声痛哭。
“小宇,别怕,先生在这儿呢”·“欧阳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手术室不能乱闯啊”护工拦腰抱住了恍惚中的欧阳鸿飞。
“你放开我啊你没听到吗我的小宇在叫我”·“欧阳先生,你……你是不是太累了”·“放开我,我的小宇……他说他冷啊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他会做噩梦的”·“欧阳先生……那孩子在做手术呢,怎么会叫您啊您这是……这是何苦啊快来人啊欧阳律师疯了”·几个保安跑了过来,他们一同架着仍然在向手术室猛扑的欧阳鸿飞,这个练习过十五年散打,永远都是冷静睿智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被悲恸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着那些清醒的人,他的潜意识里在拒绝被他们抓回理智的世界。
“先生……您不要哭了,先生,小宇……心疼您啊”·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小宇先生就来了先生和你在一起”·第64章 末日审判(二)·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像是一柱明晃晃的剑,刺探进了卧室里的黑暗,凯文动弹了一下身体,就又是一阵剧痛。
“啪”的一声,卧室的灯被打开了,凯文的腿蜷缩在胸前,为了躲避刺眼的光线,他把头贴向了膝盖··“嘿嘿嘿别装死了,起来吃饭”白天里用拳脚伺候过他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换上了凯庆洋的一套睡衣,把手里的一碗泡面放到床头柜上,色眯眯地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凯文。
凯文的心里很害怕,他知道如果违背了这个男人,就又要吃苦头,于是就忍痛支着身子坐起来,端起那碗泡面··俊美的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他端着碗委屈的样子,在男人眼里,却变成了一幅调/情的画面,他喝一大瓶凯庆洋珍藏的洋酒,酒精的作用下,兽/- xing -就又被煽动了几分,外面那个老太婆看一眼就够了,还是这只小野猫合胃口。
这样一想,下/身就紧绷得像要爆炸,他几个大步走过去,一挥手掌把泡面煽到地上,凯文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一个巴掌打在凯文脸上,凯文倒在床上,男人就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凯文伸出手来捶打身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像野兽一样嘶吼,朝着凯文的脸上又挥了几拳··“嗯……啊”·几声痛苦的呻/吟,凯文的意识就渐渐混乱了。
“开门你们别伤害我儿子大爷啊……”·凯文妈敲打着房门求饶,却又传出几声惨叫,一定是被他们托走了吧,这群混蛋·凯文本想要叫几声妈,男人满是酒气的舌头就伸进了嘴里。
“唔——”·男人用左手把他的两个手腕攥在一起举到头上,另一只手就开始撕他的衣服,那只贪婪的舌头还在他的嘴里肆意进攻··“唔——唔唔——”·凯文拼命摇晃着头,想要赶走那个侵略物,可是又有新的侵/犯在他的身上开拓,一只粗大的毛手伸进了背心,在他的胸膛和腹部游走,眼看就要探进内裤里。
不行那里还藏着……·比起马上就要被人侵/犯,他反而更在乎藏在内裤口袋里的U盘··“我就咬破了他的舌头……”·陈宇的声音,向他述说秘密的陈宇的声音,就像个先知的指引一样,出现在脑海里。
“啊——”男人一声惨叫,收回舌头的嘴里溢出了血·凯文赶忙从男人的跨/下抽身,向床的另一头挪动身体·男人抹了一把流血的嘴角,咬着牙呲起了嘴唇,两排血淋淋的牙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妈的敢咬我给脸不要脸的贱/货”一声禽兽的咆哮,男人扑到凯文的身上,用更凶狠的手力撕下他的衣服,然后用力抽打和揉捏他的身体。
“啊不要……停下啊”·凯文拼命挣扎,即使遭受男人残/暴的对待,他却始终把手护在内裤前面。
“小/婊/子,还他妈挺烈啊,哥们儿我喜欢”·凌驾于别人身上的时候,最得意的就是攻击受/虐/者最在乎的地方,男人用力扳开凯文的手,可是凯文的手却又马上回到原处。
“嘿哥们儿还不信了”男人朝凯文的脸上吐了口血水,然后一只大手掌把凯文的两个手腕攥到一起,抬起来甩到一边。
·“啊——”·就在凯文疼得难以招架的时候,另一只手就退下了他的内裤·好在那个U盘还完好地躺在被男人随手甩在一边的内裤里,凯文不顾已经暴/露在男人眼皮底下的羞涩,反而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内裤,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哎哟哎哟,真是好东西哟”男人支愣着手指,盯着凯文的私隐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侵/占掠夺。
“啊……不救命啊”·有如被生吞的疼痛和恐惧,把凯文的注意力转移回自己的身上·他用两只手紧紧揪住在他两腿之间肆/虐的男人的头发。
“混蛋你这个禽兽妈——”·突然脑海里又回响起陈宇哭喊的声音,他瞬间游离出思绪,回想起只看了一半的那段视频,陈宇的痛苦,远胜于他此时遭受的吧他还有什么权利喊叫呢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他罪有应得·话说回来,只要看完那个视频,也就能得知,陈宇为什么会主动要求闵龙侵/犯他了·陈宇,我一定把它带出去·男人在他身上肆意地发泄着,身体上的疼痛,竟和此时回忆里的痛楚相叠相通,凯文失声痛哭起来。
“陈宇,我对不起你我罪有应得”·“陈宇哦——你和你的小情人儿一样招人疼啊”·说着,男人不顾早已悲痛到神志不清的凯文,粗/暴地抬起他的双腿,凯文只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兀自啜泣着,却没有反抗。
凯文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喘,在寂静的夜里变得突兀刺耳,男人的同伴们一边在门口吹哨哄叫,一边知趣地打开了客厅的音响·那不是老爸最喜欢的交响乐吗现在和自己的呻/吟声夹杂在一起,听起来竟然这样可笑。
原来这么痛苦啊,他终于知道了,好疼,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吗如果真是这样,他除了忍受,还有什么权力反抗·陈宇,我罪有应得我在地狱里接受惩罚了陈宇,你在哪儿啊你在天堂里,看到我的地狱了吗·第65章 末日审判(三)·一辆黑色林肯加长版停在了一处灯红酒绿之中,贴着黑膜的车窗映出了几个公关小姐妖艳的身影,在这些身影里,叶明真低矮的身材,就像百花丛中的一个小盆栽,他伸出双臂,竟能搂住至少四个美女,视线所及正好和美女们的胸/部持平。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这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到林肯车前,车窗门摇下来,一个留着寸头身形健硕的男人,冲着迷醉在温柔乡里的叶明真讪笑了起来··叶明真上了车,坐在健硕男人的身边,宽敞的车身里,还坐了六个身形更彪悍的黑衣男人。
“鬼狼,你小子不在日本那边照顾生意,跑我的地盘来惹什么眼”叶明真边说边伸出右手,摆了个“胜利”的手势,一旁的小弟识相地把一根点燃的雪茄放在了他的两根手指之间。
“叶桑,我这次来中国,当然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男人说话的时候舌头很平,一听便知是日本人说出的中国话··“哼,老弟,还惦记着我那条水路呢可是你给的养路费,也太不够意思了,我的弟兄们杀出来的血路,那点钱,还不够每年清明节的烧纸钱呢。”
鬼狼的脸上堆起极不自然的僵尸笑,然后递给身旁小弟一个眼色,那个小弟便呈上来一台平板电脑··“叶桑,我知道您最近又有了新品味,就给您物色了几个小男孩,不成敬意,您看看……”·“哎你小子别胡说啊我叶某人可是刚刚被人家冤枉过,案子还没最终审判呢你别想再套我话”·“呵呵,看您说的,哪里会呢,您的心意我还不清楚您放心吧,中国大陆办这种事,就是麻烦,我给您物色的这几个,都是日本牛/郎店里的招牌,您看看,只要您能看中,我立刻叫来私人直升机带您去那边,绝对不会惹麻烦的”·叶明真动了心,便眨巴了几下眼睛。
鬼狼的小弟举着平板电脑又向前挪了挪,屏幕上播放起幻灯片,一张张十几岁清秀少年的照片一一呈现在眼前··叶明真一开始饶有兴致,却越看越失望,越看越来气,最后,他一摆手,责怪道:“你这些都是什么货色,还不如陈宇的一根脚趾……”·叶明真突然噤声,心想真是酒后失言啊。
而鬼狼大笑了几声,示意叶明真不用挂怀··“叶桑,您放心,我和几个小弟的中文都不好,您刚才说了什么,我们都没有听懂啊·”·叶明真也跟着讪笑了几声,转瞬一想,陈宇那孩子好像快死了,听说熬不过三天,本来还想着找机会再玩玩的,真是可惜了啊。
“哎——”·叶明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鬼狼猜到了这个老色/鬼的心思,便没有去打扰他在回忆里缅怀那次天堂般的体验··突然,高架桥上行驶过来一辆哈雷883深蓝色摩托车,犹如一道幽蓝闪电划过黑夜,呼啸一声,从林肯车左侧越过。
混迹黑道多年的一车人立刻察觉到来者不善··鬼狼还没来得及吩咐司机小心,那辆摩托便在林肯前方蛇行起来,分明是要迫使他们靠边停车·摩托车上的人戴着黑色头盔,身穿黑色紧身皮衣,从身形看来,应该是个精悍的男子。
“鬼狼,你是不是惹仇家了”叶明真紧张地拍了几下鬼狼的大腿,“你可别连累老夫啊”·“不可能,我的仇家怎么会追到中国哼,管他是谁,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几个兄弟,干/死他”·鬼狼冲着身旁小弟说了一句日语,意思是叫更多的打手,到前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去。
他又用日语吩咐了司机,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坚持到了那块空地再停车··深蓝闪电仍然在林肯的前后左右挑/逗,像是同归于尽一样冲向车身,迫使对方急行猛拐,摩托车再灵巧地闪躲开。
“撞死他”叶明真咬牙切齿地命令着司机,一时忘了这个日本人听不懂中国话··而身经百战的司机不需要谁的命令,他抓住机会便向深蓝闪电反击。
可是这个骑手技术老道,仿佛车身与人浑然一体,真就化作了一道闪电,神龙见首不见尾,林肯车的几次进攻,不是擦到路沿就是险些掉下桥去,害得车上的人都像在暴风雨的海面上渡船一样东倒西歪。
林肯车刚刚下了高架桥,深蓝闪电向右一个假撞,林肯被迫躲闪,撞到了路边的石墩·叶明真的光头撞上了车窗,他刚想咒骂一声,便透过车前的玻璃,看到摩托车上的黑衣男子支起摩托,走下了车,那种气势,让车上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鬼……鬼狼你的兄弟们……来了吗”·鬼狼又用日语吩咐了一句,让手下传达新的指示,他们的车在空地前方的路边就被堵截了,方位地点不明,弟兄们抓紧时间沿路跟过来,动作要快·而就在他们部署的这段时间里,从摩托车上下来的黑衣男子,迈着缓慢而又稳健的步伐,向着林肯车步步逼近,那种霸道的气势,压倒- xing -的气场,如同猎豹窥探猎物那样的肆意挑衅,慢慢唤醒了叶明真的一段不悦记忆,一个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身影,近一个月以来,一直出现在他的噩梦中。
是他·像是要揭晓叶明真的猜测,欧阳鸿飞摘下头盔,凌厉的眼神在深夜中放- she -出两道光芒,直- she -进敌手的心脏,在满车人的惊恐失措中,他把头盔重重地摔向车身正面的玻璃,力道之狠,钢化的玻璃竟然砸出了一个大坑。
叶明真知道欧阳鸿飞是冲他而来,便哆嗦着拜托鬼狼一定要杀了他·鬼狼这时早就起了劲,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反而异常兴奋起来,他用日语命令身旁打手下车迎敌,自己也脱下外套,挨着个儿按响手指的关节。
欧阳鸿飞挑起嘴角,一声坏笑后,从裤袋里拿出一副钢制指虎,不紧不慢地将指环一一套在手指上,然后两个拳头在胸前对击了几下,装备完毕,正好那群打手冲到了眼前,欧阳鸿飞一个回旋踢,秒杀了打头的那个。
在车里观战的鬼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身手敏捷,拳脚利落,就像是一团黑色旋风一样无法近身,反而所到之处,便兴风水起,施展无形的杀戮··“叶桑,他真的是律师吗”鬼狼紧张地追问,而叶明真早已抱着头,蜷缩在座椅上一个劲儿地哆嗦。
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勇往直前的狠劲,他一路咆哮而来,明显是冲着车中的人,拦路者都如同野草一样,被他捻踏得东倒西歪··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鬼……狼,兄弟,救救哥,你要什么……哥都给你”·叶明真又开始求救,鬼狼用日语咒骂了一句,就冲出车外,他现在早就不去想叶明真能给的那些好处,只是因为狭路相逢了一个真正的对手而兴奋异常。
这时,鬼狼叫来的另一班打手也赶了过来,而鬼狼又咆哮着命令他们不准插手,两个男人像站在擂台上一样,在一群打手的围观中,各自打量着对方··鬼狼刚想开口请教对方尊姓大名,欧阳鸿飞就用日语把他的底细说了个清楚。
“鬼狼,鬼冢小武郎,日本黑社会鬼炼堂第五代传人,稳坐第二把交椅,此次秘密来华,是为了会见坤江集团狗屁董事叶明真,通融东南亚走私海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我的摩托上有行踪记录仪,我给手机定了时,三分钟前,我的手机已经自动播通公安局局长的私人电话,并播放了我的一段语音,详尽告知了你们的行踪,估计再过二十分钟,警察就会来了。”
“你……你的仇家不是叶明真吗为什么……”·“我要杀了那只肥猪当然要找到他犯过死罪的证据鬼冢先生,我身上还有一个红外线摄影机,现在已经清楚地拍下了你和叶明真在一辆车上的画面,也拍下了我们刚才面对面的谈话,这些影像正同步在我与公安局局长的视频聊天中。
已经又过去了两分钟,你还有十八分钟,是继续挡着我去揍那只肥猪,还是自己逃命去”·“好多少年没遇到这样的狠角色欧阳桑,我会充分利用你给的十八分钟,前五分钟打倒你,后十三分钟带着我的兄弟们逃走”说完,鬼狼一声咆哮,就向欧阳鸿飞冲了过来。
可是欧阳鸿飞比他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本是精通空手道和剑道的鬼狼,在欧阳鸿飞面前却笨拙得像是棕熊,几十回合的出招,都被对手一一化解,而欧阳鸿飞凌乱而毫无章法可循的招数,像狂风暴雨一般扑将而来,他连连中招,根本无从防御。
“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拳法”·“是为我的小宇报仇的拳法”欧阳鸿飞一声怒吼,鬼狼的耳膜都开始嗡响。
第66章 末日审判(四)·佩戴指虎的双手就像两只呲着獠牙的虎头,挥出的拳风在黑夜里发出阵阵呼啸,打在人身上便是血肉飞溅,鬼狼招架不住了,十几个打手们便蜂拥而上。
“滚开,拦我的人就得死”·就在欧阳鸿飞被众人牵制住的时候,叶明真从车里爬了出来,怯懦地向着殴打在一起的人群看了一眼,就开始向反方向开溜。
“叶明真,你给我站住”·又是一阵吼叫,欧阳鸿飞乱挥着拳头,杀出了一条血路,他又化作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平移一样挡在叶明真的面前。
“欧……欧阳先生,你是懂法的,你要想清楚……”·还没等叶明真说完,欧阳鸿飞的指虎就打掉了他的一颗牙··“你这个禽兽我打死你,你下地狱去吧”·欧阳鸿飞坐在倒地的叶明真身上,两个拳头对着他的丑恶嘴脸狂乱地挥打,直到叶明真的求饶声和呻/吟声渐渐消退,他仍然喘着粗气死命地挥拳。
鬼狼在一个弟兄的搀扶下,看着眼前这个愤怒到疯狂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鬼狼还有多少时间”·“世主,还有六分钟”一个小弟回应道。
“嗯,你,你,还有你……”鬼狼挑选了三个身手最好的弟兄,命令道,“我们再给他一分钟,让他打那个猪头,然后我们四个一起上,和他再战上三分钟,再用两分钟跑路。
剩下的人,先走吧·”·“你欺负我的小宇,你把他害得那么惨,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我打死你,再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再打死你,再拉回来,我要打死你几千遍几万遍我的小宇……你死一万次也抵不过你的罪把小宇还给我——”·一声嘶吼,沾满了叶明真鲜血的拳头高举过头顶,鬼狼不禁小声叹了句“不好”,留下来的四个人都看得出,这拳头一旦落下,欧阳鸿飞就成了杀人犯。
“不要”·突然,一声清亮的呼喊,让欧阳鸿飞瞬间怔住,他感觉到声音就在前方,抬起头,本是漆黑的夜里,他却看到了一团光晕·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因为在那团光晕中,他看到了他的小宇。
·“先生,不要啊”·光晕中的小宇在向他说话,他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快乐,笑着流下眼泪,又哭着释怀大笑·高举在空中的拳头渐渐落下来,他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只狩猎后满载而归的狮子,慵懒地跪坐在地上。
“小宇,到先生这儿来”他伸出双臂,等着他的小宇向他慢慢走来··他像个天使,全身都是白色的衣服,可是他为什么在哭·“先生,不要为了我,做不对的事啊”·“小宇,快过来先生错了先生听你的话快过来吧,先生不能没有你啊”欧阳鸿飞跪着向前蹭了几步,可是小宇却慢慢向后退却,还在痛苦地摇着头,他的表情,是让欧阳鸿飞最难以承受的依依惜别。
“小宇不要走”·欧阳鸿飞站起身,向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光晕追过去··“世主,他是不是疯了”鬼狼的小弟上前问道。
“哼,疯了的人,才是最能发挥出潜质的人,我们上吧”·鬼狼的一声令下,四个人冲向了神志混乱的欧阳鸿飞··“小宇……”·一个拳头打过来,欧阳鸿飞呻/吟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可是他的眼睛仍然直直地盯着前方。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光晕中的小宇突然停下了倒退的脚步,悲伤的表情让欧阳鸿飞痛不欲生··“小宇,不要哭”·那团光晕瞬间变得更亮,范围也更大,向着无边的夜色渗透漫延,直到把欧阳鸿飞包裹了起来。
“不要打我的先生啊”·“欸”骑在欧阳鸿飞身上打他的鬼狼突然停下了动作,用手遮挡住了脸··“世主,你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下眼睛,火辣辣的……”·“世主您累了吧,我来再教训他一会儿,我们真的该走了”·另一个手下把鬼狼拉开,他自己跨坐在了欧阳鸿飞身上。
而欧阳鸿飞竟然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深情地笑了起来,因为在他的视野里,他的小宇舍不得扔下他,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小宇通身的光晕,把他和小宇,都罩进了那片温暖祥和之中。
“世主,他真的疯了吧还是他骨头硬为什么……为什么我打得这么狠,他还在笑呢”·他不疼,一点也不,因为,他的小宇,紧紧地抱住了他。
第67章 末日审判(五)·四个男人依次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他在疼痛中失去知觉,很快就又被更剧烈的疼痛刺激到惊醒,像是无尽的地狱轮回,恐怖,绝望,永无止境··可怕的兽/- xing -,直到接近天亮才发泄殆尽。
他蜷缩在床上,赤/裸的身体只裹着一层床单,大片的血液洇在床上还没有风干,贴在身上- shi -溻溻的,把床单变得更加- yin -冷··过去了多久现在是几点在他遭受暴/行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知道,因为他已经被彻底地隔绝在了这个房间里。
他自己的房间,父亲亲手为他打造的房间,亲手为他缔造的地狱··他笑了,嘲笑他自己,昨晚发生的事就是惩罚吗上帝给了他自赎的机会吗远远不够,那些痛苦,远远不够赎清他的罪过。
好在他还有那个U盘·在那群禽/兽疲/软得回去睡大觉的时候,他挣扎着快要散架的身体,爬到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内裤,拿出U盘,一时心急如焚,他被人扒得精/光,还能把U盘藏在哪里呢眼睛无助地游离之间,他发现了在写字台下面,墙壁与地板之间有一道缝隙,他试着把U盘塞进去,幸好缝隙的尺寸合适。
等到有了时机,只需要找一个尖细的东西,把U盘挑出来就好··可是时机什么时候会来呢他怎样才能出去呢陈宇现在一定很伤心,如果可以告诉陈宇,他手里有最重要的证据,那该多好。
上帝啊,求你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这时房门又被粗/暴地踢开,凯文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盯着进来的男人,预感到昨晚的- xing -/欲即将重演,就惶恐地流下眼泪,“不……不……不要过来……”从喉咙深处发出本能的低吟。
原来这么可怕,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撞击着胸腔,可是这样就能赎罪了吗不够,远远不够陈宇所遭受的蹂/躏比他现在所承受的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陈宇,救救我……”·“陈宇哦,你那个小情人儿啊,他可救不了你,他都死了,还是哥哥我来救你吧。”
肮脏的手像扒皮一样掀起了凯文的床单,凯文却突然发力,紧紧攥住了男人的手腕··“你说什么”·“嘿,小/婊/子,敢跟哥哥玩硬的,我折/磨死你”·男人的两只手紧紧掐住凯文的脖子,右膝盖压在他身上,然后用小腿粗/暴地碾压和撞击。
“啊——停、停下”凯文的双手在男人的胳膊上乱抓,被男人压制住的腿在男人身下徒劳地蹬踹·脆弱的身体,在粗/暴的蹂/躏中,不停地向大脑传递生不如死的疼痛和耻辱。
他喘不过气,出于本能地连声干咳,意识渐渐混乱,死亡慢慢临近,可是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还不能死,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求……咳咳……求求你……呃——”一声粗重的屏息,凯文像被从网里抖落到甲板上的鱼一样,弓起了上身。
这是最后一次挣扎,死亡就在下一秒等着,而这时男人突然放开了双手,大量的空气涌入呼吸道里,凯文翻腾起身子大幅度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呻/吟。
“哎,这就对了,你的小命儿在我手里,你得求我·”男人心满意足地拍打着凯文的脸颊,抵在凯文两腿之间的膝盖向左右两边晃动了两下,示意他把腿叉开得再大一点。
“把哥哥伺候好了,你才有活路,明白吗”·“……明白”凯文紧咬着牙关,在男人的身/下躺直了身体。
男人的蹂/躏让凯文痛不欲生,可是他仍然努力迎合着男人,因为他必须保住- xing -命,还要从男人那里打探出陈宇的消息··“哥……哥哥,陈、陈宇他,真的死、死了吗”·“死了死了,早就死了”·“我不信他——嗯啊他……他怎么……”·“被车撞死的,他在法庭上当场就疯了,在街上乱跑给撞死了”·“啊……”·凯文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一时间忘掉了一切,只有想象中的陈宇被车撞倒的画面,在大脑里反复地上演。
“喂,又不动了关键时刻啊”·男人用力地抽打他的脸,连打了好几下,他仍然无动于衷。
男人气急败坏,正在想着有什么更刺激的招数,凯文突然号啕大哭起来,两只手朝男人的身上乱打乱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我不信陈宇不会死的陈宇我要陈宇”·“你……你给我老实点找死吗你”·“杀了我吧我要陈宇”·“想死我他妈的今天干/死你,也算成全你了”·男人又发动起更残/暴的进攻,凯文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和恸哭。
凯文妈又在门外呼天抢地地央求,一阵暴/打和拖拽的声音,凯文妈的哭喊由近及远,直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以后,就遥远得像在天边··“啊——混蛋把陈宇还给我放开我”·…… ……·行事过后,几个男人提着裤子,慵懒地往门口拖沓。
凯文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上,半睁着的眼睛涣散得像是两潭黑色的死水,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滑过青紫的鼻梁,滴落在枕头上,画出了一大片水渍··“大哥你体力怎么这么好,都等不及天黑了”·“嗨,你们是没看见他怎么勾引我的。”
“哥……”·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男人们意外地怔了一会儿,接着就都像是瞬间酥软了骨头一样发起了骚··“哎哟,你们……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个小骚/货啊”·带头的男人转过身来,挑细了嗓子应道:“唉舍不得哥哥走啊”·凯文的眼睛向上方抬了抬,却像是盲了一样,目光到不了男人的脸,只是在他的轮廓周围游离。
他的嘴角挑了起来,那种笑容,像是在绝望的彼岸,回首徒劳的航程··“哥,还有更好玩的呢,想不想要”·几个男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开始怀疑,这个男孩八成是伤心过度疯掉了。
“呵呵,哥,你去我爸妈的卧室,拿针线盒过来,里面有长短粗细好几种样子的针呢,我爸还有一条马鞭,是他和朋友骑马时用的,应该在储物柜的最底层·”·四个男人更加惊疑不解,其中两个胆小的都明显僵直了身体,而他们的大哥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管他是疯了还是想耍什么花招,哥儿几个上吧,玩儿死了,咱们倒更好交差了·”·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凯文笑了起来,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他知道,他现在的笑容,就是陈宇最喜欢的那种痞笑。
只有死,他才能离开这间屋子··第68章 末日审判(六)·凯文再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从指尖传来的痛感,他把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原来被针扎过后再被扯下来指甲,指尖就会这样血肉模糊了啊。
陈宇,原来这么疼,疼得想死呢··大脑一开始思考,全身各处的痛感就悉数造访·他不禁大声地呻/吟起来,才想起在刚才的酷/刑中,他是如何紧咬住嘴唇和手腕,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的。
他是在忏悔,是在赎罪,他没有资格喊疼··向谁忏悔向谁赎罪·一想到陈宇,他就再一次失声恸哭起来··他啜泣了很久,直到感觉室内的光线又暗了不少,他才咬紧牙关,抹了一把脸,挣扎着坐起身子。
陈宇,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那些禽/兽果然把缝衣针扔得到处都是,他从散落满地的针里随意拿出一根,用还在淌血的手指捏起,爬到写字台底下的墙缝里,挑出了那个U盘。
他把U盘紧紧握在拳心,暗自立誓··听那些禽/兽说,明天是法庭最终审判的日子,他们会在今天晚上一点,把他扛上车,拉到几百里外的荒野,扔到山谷里·如果他命大,也许能自己跑回来,可是即使回来了,审判也早就结束,他做不成证人。
而在这样做之前,他们打算再对他肆意施/虐,如果他在今天晚上就被玩死了,他们反而省事了,直接离开凯家,到叶老板的秘书那去领酬金,然后跑路··一定不能活到天亮不能被带到山谷里·这就是他的誓言。
凯文把床单披在身上,鲜红的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洇开扩散,看上去就像一朵朵盛开在冥界的彼岸花·他跪在床边,臂肘支撑在床上,竖起的双手十指相扣,抵在额前。
他闭上眼睛,面容平和得就像在周日去教堂做礼拜,他相信,他此时此刻的祷告,上帝可以听到··“生命与死亡,都是我们的·愚昧的人,其实是生命的受害者,常被世间的潮流所摆弄。
耶和华啊,我庆幸是你的信徒,我得以了解生命的目的,我得以感知永止不息的爱·”·凯文哽咽了几声,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是一想到死后将要走下地狱,永远与陈宇分离,他就难以平复内心的恐惧和悲哀。
“耶和华啊,我愿意为我所爱之人也是爱我之人,舍弃这罪行累累的生命,可是耶和华啊,看在我在生命的临终,坦然地接受了惩罚,在生命的临终,选择为他而牺牲,请允许我的灵魂,在天堂窄门的入口,接受您的审判时,能再见他一眼吧您一定能在众多信徒中找到他,因为他将变成您身边最美的天使,当我肮脏的灵魂跪在您的身边,请您叫他的名字,让他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只要能再看到他的微笑,即使堕入永夜的地狱,我也会因为心念那段温存,而让灵魂得到安宁。
上帝啊,原谅我杀害了自己的生命,因为这是我最彻底的救赎·”·做完了祷告,凯文就瘫倒在了床边,悲戚的抽泣,耗尽了他的力气,但是他的心里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勇气。
他揭开身上的床单,低下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这样的伤痕累累,他不禁有些自怜,便哽咽了起来,却又马上笑出了声··上帝啊,您做了多么巧妙的安排这副身体受到的伤害,应该和陈宇的痛苦差得不多了吧只差一点点,一个最残忍的步骤,一个由父亲残忍地施加的暴/行,现在,他要用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身上重现。
·他拿起一根缝衣针,在胸前和腹部刺了下去·虽然止不住地流泪,可是他的动作却很利落,毫不拖沓··“Evidence is here So is My redemption”(证据在这里,我的救赎也在这里)·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那些禽/兽看不懂英文,刺完以后再用床单把身体裹紧,他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他们在进来享用他的时候,会发现他的尸体,然后落荒而逃,他会被抬出房间,交到公安局的停尸间,法医解剖开他的肚子,他们会在他的胃里,发现一大把缝衣针,和记录了证据的U盘。
真是个好办法,他一定可以在审判前,把证据交给警察,用他自己的尸体来护送··还好那些禽/兽发了些慈悲,给他留下了一大瓶水,他吞下了U盘,又拿起一把钢针,却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
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是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至少可以先躺在床上歇一会儿,先缓一缓,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他重新裹好床单,然后在床上躺着休息,暮色渐渐向身边合拢,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静一静··会很疼吗应该会吧·可是只有这种死法,法医才会第一时间去解剖他的胃部·忍忍吧,为了陈宇,他一定要做到。
渐渐暗下来的天光,让视线也模糊起来,他突然觉得很累,就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半睡半醒之间,过往的岁月,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一帧接着一帧,速度快得像是二十世纪初的纪录片。
可是一到了和陈宇初见的时候,画面就变得清晰而唯美,陈宇站在讲台边,没有做自我介绍,而是看着他,淡淡地笑着,说了一句:·“凯文,快过来·”·紧闭着双眼的凯文突然欣喜若狂,因为他相信,这是上帝答应了他的乞求,在他生命的最终时刻,让他看到了陈宇的微笑。
在上帝赐予的幻象中,他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穿过教室,走到陈宇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所有人都鼓掌欢呼,就连赵译,都微笑着祝福他们··“陈宇,我想告诉你,其实在教堂的那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录音笔,是他们……”·陈宇突然把右手抵在了他的嘴唇上,然后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凯文,这些都不重要了,和我吻别吧。”
第69章 末日审判(七)·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四个男人就已经跃跃欲试,他们争相说出自己的施/虐招数,然后一起探讨待会儿实施的时候还有哪些改进的空间·他们放肆地- yín -/笑,开怀地大喊,凯文妈只能在一旁充当老侍女的份儿,就连哭都要忍住声音,因为稍有得罪,拳打脚踢不说,他们还会拿不知去向的凯庆洋的命做威胁。
“嘿,老幺,咱俩关系好,待会儿一块儿来个双龙入海,哈哈哈……”·凯文妈终于忍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在那个老大面前,扯着他的衣角拼命地摇晃:“求求你们……行行好,别那样做……”·老大一脚踹下去,凯文妈倒在地上,接着便是四个人的围殴。
男人肮脏的咒骂和女人的哭喊声,混杂在为了掩人耳目而被播放出来的交响乐曲里,形成了一种可悲又可笑的听觉效果··而在这种滑稽的混音中,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惨烈得会让最冷酷的人都心惊肉跳。
四个粗犷的男人都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停下了暴戾行径,凯文妈早就惊恐得瞪圆了眼睛,跌跌撞撞地冲向凯文的房间··“啊——啊——”·凄厉的喊叫,每一声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震碎,凯文妈推开门,看到凯文裹着床单正在地上翻滚着身体,他的双手在脖子和胸腔上胡乱地抓挠,直到抓出血印还不停下,他凄惨的喊叫声中时而夹杂着痛苦的作呕,大口大口的紫黑色的瘀血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涌出来。
“凯文啊,怎么了啊”·凯文妈扑到凯文身边,双手紧紧按在凯文的肩膀上·四个男人也走了进来,一看到这种场面就登时傻了眼,他们的老大看到散落在地上的针线盒,走过去拿在手中仔细检查,突然确认了什么,他惊恐地瞪起了眼睛。
“他……他吞针了”·三个小弟都脸色煞白,凯文妈惊叫一声,便号啕大哭起来··“凯文啊,妈的骨肉啊……”·“别……别让他动了,越动越难受”专横霸道的老大都一时心软,上前按住凯文的双手。
“不要碰我走开”·凯文本能地挣扎开了男人的束/缚,男人恼羞成怒,朝凯文身上啐了一口唾沫,大骂道:“不想让老子- cao -就直说啊,老子给你个痛快的,小子,你就慢慢地疼到死吧——老四,联系叶老头儿”·说完,四个男人都走出了房间,留下凯文妈趴在凯文身上痛哭。
“凯文不要动妈带你去医院”她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凯文,阻止凯文因痛苦而本能的翻滚,情急之下,她转过头冲着外面大喊,“你们发发慈悲吧帮我打120好不好”·“什么叶老板他怎么……”男人中的老大确实是在打电话,但是他打给的人是叶老板的秘书,他本想汇报一下凯家的突发情况,得到进一步指令后再行动,没想到对方告诉他,叶老板昨晚被欧阳鸿飞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男人一听便急了,难不成忙活了这几天,还没人给结账了吗·“不行我告诉你哥儿几个今天晚上就得见到钱,反正那小子也活不成了,哥儿几个这就找你要钱去,跑路不用钱吗”·男人挂断电话,就招呼着三个小弟离开:“哥儿几个,收拾好东西,戴上墨镜,讨工钱去”·几个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便溜出了凯家,大门一开,交响乐声、凯文的嘶喊声、凯文妈的恸哭声,都冲开了隔音效果极强的墙门,灌输到了楼层里,很快就有人把头探进凯家的门打量。
“啊——让我死怎么……怎么还不死……啊——啊——”·被妈妈紧紧压制住的凯文仍然在痛苦地颤动着身体,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疼,比想象的还要疼上几万倍,他专挑了一把短小的针吞下去,可还是有几颗针卡在了喉咙和食道里。
他的每一次作呕,都不能咳出钢针,反而让那些针更深入地刺进身体里··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凯文妈的心头肉啊别动妈求你了”凯文妈趴在他身上大声地哭喊,她感觉到了身后有人靠近,转过头,冲着来看热闹的人呼救,“快来人啊快打120”·身后的人终于看清楚了事态,他们惊呼一声,便纷纷逃走,还好有几个人发了慈悲,在逃跑的途中拨打了急救电话。
“凯文别动了”·在妈妈的呼喊声中,凯文真的不动了,并不是他听进去了妈妈的话,而是他已经没了力气,他觉得,最后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他突然觉得很平静,不再害怕,不再悲伤,也不再觉得疼痛··他的眼神渐渐涣散,意识也渐渐飘远,妈妈的声音像是隔着好几个山谷,他迷惘地看着的天花板,突然就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光晕,在那片光晕的中间,他看到了那张让他牵肠挂肚的脸。
“陈宇,原谅我吧”他急迫地喊出了声··光芒中的陈宇哭了,可是嘴角却挂着坦然的微笑··“凯文,我早就不恨你了,我们,都会好的。”
凯文笑了,虽然眼角不停地滑落下泪水,他却笑得越来越大声,每一次噗嗤的笑,都会喷溅出血来,可是他仍然在笑,看着只有他能看到的陈宇,笑得像个孩子,直到这样的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凯文被推进手术室,外科医生还没动手就已经满头大汗,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海里思索着各种救护方案,想到一个就打破一个,无论哪种方案都是九死一生,他一时乱了手脚。
而同样手忙脚乱的护士们正颤抖着手指解开凯文身上的床单,她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掰开那双紧紧攥住床单的手,当男孩袒/露出了身体,她们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医、医生,他是想让我们……剖开……”·第70章 末日审判(八)·最终审判的日子终于到了。
短短的三天之隔,却发生了时过境迁一样的变故··警局二队的队长老张亲自带队,押解欧阳鸿飞走进法院,各路记者早已恭候多时,一看到戴着手铐身穿囚服的欧阳鸿飞,他们便一拥而上,警察一方有三五个人挡在前面,和记者们撞在一起,记者和警察相互推搡,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一直呆愣着的欧阳鸿飞突然被这嘈杂惊扰了,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看前方,然后烦躁地皱了下眉,就又兀自陷入自己的思考·几天没有梳理的头发都打成了结,上唇和脸颊下方落上一层青色的胡茬,老张是他多年的好友,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颓败的样子,老张在他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欧阳鸿飞把脸朝老张的方向偏了偏,然后撇嘴笑了笑。
“老张,我和小宇都谢谢你·”·辩护律师在代理官司期间成为罪犯,还能破例继续出庭,多亏了这个多年的好朋友··老张拉着欧阳鸿飞的手臂,在队友的护送下,穿过一众记者和围观的人群,走进法庭。
安婉迎面走过来,忧心忡忡地叫了欧阳鸿飞一声,欧阳鸿飞只是抬了抬眼皮,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绕了过去··庭上原告律师席就坐的林玉展像个元气大伤的光杆司令,悻悻地看着欧阳鸿飞被押解到庭上。
陈翠翠因为陈宇的事而过度悲伤,在监狱里多次试图自杀,现在已经是心力交悴,根本无法出庭·法庭正中的被告席,就成了因打伤叶明真而被拘禁的欧阳鸿飞临时的囚所。
审判长敲了几下法槌,终极审判开始了··叶明真还在医院里,凯庆洋不知去向,闫静迫于舆论压力不敢出庭,而陈宇仍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更不可能出席庭审,法庭上第一次出现只有两名代理律师对阵的局面。
审判长尴尬地按规矩行事,他首先问控方律师是否还有论据阐述·林玉展做了多日的流氓,到头来落得个无人结其后账的地步,哪儿还有心思继续卖弄,他像是怄气的三岁孩子一样撅着嘴回答了一声“没有”。
审判长又问欧阳鸿飞:“辩方律师,还有证据要呈现吗”·欧阳鸿飞没有反映,仍然呆滞地看着前方·庭间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昔日潇洒倜傥的大律师,担忧也罢,猎奇也罢,他们都为他接下来的表现捏了一把汗。
审判长重复了一下问题:“欧阳鸿飞,还有证据要呈现吗”·仍然没有回应,所有人都认为,欧阳鸿飞真的垮了,于是审判长准备宣告结案陈词。
“那么,本庭……”·“我有”·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听审席第一排的安婉,只见她自行走到证人席里,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决然说道:“我要向审判长和公众自首,我曾经受林玉展的收买,做了假口供,关于陈宇的心理测评,是假的”·席间响起一阵哗然。
安婉瞪着林玉展,义愤填膺地说道:“还有,林玉展他们还让我交出已经被我拦下来的,那个关于陈宇和欧阳鸿飞的绯闻报道我还通过媒体朋友那里得知,林玉展他们在庭审期间,对欧阳鸿飞和陈宇进行秘密监控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败坏欧阳鸿飞和陈宇的公众信誉”·在比刚才更哗然的躁乱中,欧阳鸿飞迷茫地抬起了头。
“畜生无耻”·“还用再审吗快判那群老流氓死刑”·“陈家母子太可怜了”·…… ……·在这些不绝于耳的众怒声中,听审席里一个中年男人和三个年轻女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我们是一月六号凌晨为陈宇急救的医护人员,我们也在这里自首,我们都收了叶明真的封口费”男人带头发言,三个女人跟着连连点头,“我们是万不得已,叶明真太狠毒了,我们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我们,太对不起陈宇了”·“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给陈家母子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其中一个女孩补充道,“我们现在都可以证明,陈宇在那天凌晨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真的是伤得很严重,明显就是受到了- xing -/虐/待”·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席间响起排山倒海一样的吼叫和谩骂,还有不少人把手头上所有能用作投掷物的东西,都扔向了庭上的林玉展。
“肃静肃静”审判长呵道··可是群愤难止··“我,还有些话……”·细如蚊蚋的声音,却让喧闹瞬间停止。
·“审判长,我,欧阳鸿飞,还有些话,想要说·”·欧阳鸿飞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平日里的唇枪舌剑,现在却像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反而痴痴地笑了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终于不再游离,直直地看向前方,却只是看向了记忆里的一幅幅画面··“我能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他,多善良的孩子啊”欧阳鸿飞宠溺地笑出了声。
“他在看电影的时候,戏里的人哭,他就会跟着哭·只要看到路边乞讨的人,他就会给他们放下些钱·他总是故意多做些饭,夜里偷偷跑到小区公园,把剩饭喂给流浪的小猫小狗。”
很多人听了欧阳鸿飞的话,都低下了头,多愁善感的人都开始抹泪了·欧阳鸿飞渐渐收回了幸福的笑,他又回忆起了什么,面部开始悲痛地扭曲··“自从这个案子开庭以后,他每天要面对多少人的白眼,听到多少指责,甚至肮脏的咒骂可是,只要别人不嫌弃,他就会对每一个人微笑,他想去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他说,他自己尝过那种孤立无助的滋味,他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有多可怕,他不想让可怕的事发生在别人身上。
“有一次,小区里一个老奶奶拎着的塑料袋坏了,刚买的东西散了一地,他过去帮着捡,那个老人没有谢他,反而很生气,从他手里抢过了东西,还骂他脏,说他败坏社会风气,说他活着是浪费国家资源污染环境。
过分吗陈宇没有反驳一句话,他的眼睛里一直都忍着眼泪,回到家里了,他才敢扎进我的怀里大哭·他说,他不怪那些人,谁叫他遭受了那种事,又不得不把那种事说出来呢·“可是,是谁让他遭受了那种事他又为什么非要把那种事说出来他的心里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要不是为了救他的妈妈,他早就自杀了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也就是忘记了要救妈妈的那种理智的时候,他就会恍恍惚惚地伤害自己他说,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煎熬他才十六岁啊”·欧阳鸿飞颤巍巍地把被铐在一起的手举到胸前。
“我的这双手,在每次他做噩梦的时候,都会紧紧地抱着他,可是……我没用,我赶不走那些魔鬼,我保护不了他他每一次在梦里哭喊,我都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大声叫他的名字,我怕他再也承受不了那种恐惧,我怕他会崩溃,我怕会失去他·“可是……我已经失去他了……医生说,他撑不过……撑不过今天晚上了……”·欧阳鸿飞用手捂住脸,叱咤律政界的青年枭雄,就这样当众饮泣。
等到情绪稍稍缓和了些,他抹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小宇……多纯洁的孩子,遭受了那么残/暴的事情,可是,他有向谁抱怨过吗他有向那些混蛋提出过什么要求吗没有,他只是想要澄清事实,救回自己的妈妈可是……怎么就……怎么就说不清了呢”·欧阳鸿飞突然躁怒起来,发出像狮子一样的吼叫:·“我不是在打官司,我是在挽救我最心爱的人对,我们就是爱人同- xing -恋就该被歧视吗我们的爱不是爱吗只因为是少数,在三纲五常里不成体统,就该被嘲笑吗只要是爱,不都是美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分什么高低贵贱为什么非要扼杀打垮你们这样做,这样理直气壮地维护你们的体统,那对于相爱的人公平吗”·一时的气愤喷薄而出,欧阳鸿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而他很快就又被即将失去小宇的悲伤所击垮,他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小宇,他……他就要离开我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彻底摧毁了这个男人的理智,他开始像个孩子一样央求,“我……求求你,审判长,还给他一个清白吧让我的小宇……干干净净地走吧我……求你……”·欧阳鸿飞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最后把脸贴在地上大声地啜泣。
安婉从证人席上跑到他身边,蹲在被告席的栅栏外,一边安慰他,一边不停地擦眼泪,听审席里再次乱作一团··突然,法庭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梁小菲还没来得及换下护士服,就举着一个塑料袋冲了进来。
“证据我们有证据了”·她一直冲到法庭正中,站在那里大声喘息,在众人疑惑和期待的目光中,她终于调整好呼吸,从塑料袋中拿出了一个芯片式U盘。
“这是今天凌晨,从凯文的身体里取出来的”·第71章 末日审判(九)·审判长、审判员,以及公审员们,围坐在会议厅里,查看了存储在芯片式U盘中的录像。
视频播放没多久,他们的脸色就都- yin -沉了下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头偏离开屏幕一些角度,还时不时地叹息或干咳·大量的片段,他们都一致要求用快进的方式查看,直到视频播放到尾声,录像时间显示为一月六日凌晨1:50的时候,他们统统正襟危坐,双目凝视,陈宇从被迫到主动的原委,马上就要大白于天下。
“喂别装死你给我快起来”·凯庆洋跨坐在陈宇的身上,揪起他的头发,然后又把他的头狠狠地摔回床铺。
陈宇早就昏死过去了,他的头和身体,只是随着外力机械地摆动了几下··凯庆洋气急败坏,又接连不断地抽打陈宇的脸,一边嘴上还不停地辱骂他·叶明真本是站在床边如饥似渴,药力发作后的丑陋器官都探出了头,见陈宇仍然没有知觉,便懊恼地直拍大腿。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哎呀,老凯子,我们的小猫儿这就不行了啊可是老夫我……我的老/二可怎么办快去把小凯文叫来”·“啊……”凯庆洋一时乱了神,他一边试图催醒陈宇,一边在脑海里搜罗着各种可行的办法。
叶明真坐到沙发上,看着他的两腿之间发出一声叹息,这倒让凯庆洋灵机一动··凯庆洋咬着后槽牙,把眼睛瞪得像恶鬼一样狰狞,从喉咙里发出残/暴如猛兽一样的声音:“闵龙,拿你们这儿最强的春/药来”·叶明真和闵龙愣着对视了几眼,然后便不约而同地发出赞同的叹词。
闵龙讪笑着说道:“不愧是凯校长啊,善于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闵龙从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里取出对讲机,- cao -作了几下,话筒里一传出刺啦声,他也不管对方是谁,就吩咐道:“那个谁啊,去行政部找公关主管要几支‘媚/春一号’来。”
过了没多会儿,便有人来敲门了·闵龙打开门,一个身穿笔挺西服的保安拿着一个金属盒站在门口恭候··“龙哥,您要的……”·“好了好了,快滚吧”闵龙一边打开金属盒摆弄里面并排躺放的几个注- she -器,一边撇嘴不耐烦地呵斥来者离开。
保安露出贱兮兮的表情,向房里打探了几眼,便知趣地走开了·在这段大门敞开的短暂时间里,正好经过这里的一个保洁女工也借机窥探到了房里的情况,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中了咒语一样,僵直的身体贴在了B05房门对面的墙壁上。
门被关上后,目睹了房内春/色的保安- yín -/笑着扯了扯裤/裆,回头一看,不料一个保洁大姐正瞪着眼睛看他,他顿时煞红了脸,怒声道:“看什么看,快滚”·保洁女工哆嗦了两下便走开了。
凯庆洋见春/药到了,就像是不负责任的集装工人拆卸货物一样,粗手粗脚又分秒必争地把陈宇的身体翻过来,解开反绑着他双手的麻绳,又把陈宇翻回来,拉起他的左臂,在臂弯靠下的地方狠命地拍打,连拍了几下,他用左手在那片红肿的区域仔细探测,查找到突出的血管后就用力按住,然后催促闵龙递给他一个注- she -器。
媚/春一号,“逍遥天”里最能回春的媚/药,便在凯庆洋的“妙手”- cao -作下,缓缓地注- she -进了陈宇的身体·三个男人都凑了过来,像是观察小白鼠的变态科学家一样,面目狰狞地看着陈宇。
没过多久,昏睡中的陈宇开始抽搐起四肢,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低吟,起初是痛苦的哀号,慢慢的就过度成诱人的吟/叫,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着四处张望,他的身体开始像蛇一样的蠕动,好像要缓解骨缝里的瘙痒一样,双手在身体上胡乱地摸蹭抓挠。
陈宇的心上莫名闪过一丝隐痛,潜意识里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可是他顾不得去找寻,身体里的燥热和酥麻让他痛不欲生,他像只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三个魔鬼。
…… ……·闵龙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宇这样饥/渴的样子,于是突发其想,又让保安给他拿来一个DV,他一边拿着DV录制,一边享受着这个尤物的主动。
陈宇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吐出一口气,像是同时被抽去了所有的元气,就这样再次失去了知觉··“喂,怎么药劲儿这么快就……啊”闵龙的手掠过陈宇的鼻间,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抽了回来。
“他……他是不是……”闵龙又把颤抖的手指伸向陈宇的口鼻,瞬间瞪大了眼睛,又一次快速地抽离回来,“他……他死了”·“啊”凯庆洋几个大步走过去,把闵龙拨弄到一边,又跨在陈宇的身上,这次用来叫醒陈宇的招数升级成了重拳相向,铁锤一样的拳头打在陈宇的脸和上身。
“快点再拿一个注- she -器”·“老凯,他到底还行不行”叶明真惊慌地问。
“行他不行还有谁行”·难道真要叫我儿子来吗小贱人,你给我快点醒过来,别害了我儿子·凯庆洋暴露出了让叶明真和闵龙都胆寒的兽/- xing -,他又往陈宇的身体里注- she -进了一剂药,见陈宇仍然紧闭双眼,他一气之下,揪起陈宇的头发,把他扯到地上,开始拳脚并用,他丧心病狂,直到闵龙都开始连连惊呼,他仍然没有停下,直到把男孩挺立的鼻梁打断,鼻腔喷出的血溅了他一脸,他仍然没有停下。
“老凯子住手他死了就麻烦了”叶明真跺着脚直抓头皮,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哎呀,算了算了,老子不玩儿了”闵龙怒吼一声,就冲出了房间。
大门大敞,那个刚才被吓傻的保洁女工没有走远,她躲到角落里看着三个男人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像老鼠一样逃窜,其中一个最老的胖子还打了电话,吩咐着什么人来这里一趟,把一个叫什么宇的小贱人托走,找个地方埋了。
保洁女工吓得又哆嗦起来,她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孩躺在床上,她觉得很心疼,就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就在她拨打电话的时候,她看到一个身穿卫衣的男孩冲进了房间里,男孩摘下帽子,把早已昏死的男孩抱进怀里,失声痛哭。
当警车和急救车赶到,保洁女工看着昏死的男孩被抬进救护车,终于放下了心,便偷偷溜走了,她已经想好,自此逃回老家再不回来,要是被她的老板闵龙查到是她报的案,她一定小命不保。
她走出了很久,回过头观望,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到刚才那个身穿卫衣的男孩追着救护车跑了几步,就又戴上帽子,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里··作者有话要说:·删减删减再删减~·第72章 末日审判(十)·审判组成员看过视频后,又当庭审讯控方律师林玉展,在舆论压力和审判组的严令警告下,林玉展如实交代了叶明真等人向他透露的犯罪细节,以及他利用职务之便从中实施的不道德诡计。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真相大白后,法院当庭做了审判··陈翠翠受叶明真等人蒙蔽在先,其前往闵龙办公室之动机,实为谴责叶明真等人设计- xing -/侵/侵其子陈宇之行为,并在身体冲撞之中误杀了闵龙,其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应按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
又考虑到陈翠翠在扣押期间行为表现良好,认罪态度诚恳,故最终定罪有期徒刑五年··中国目前针对强/女干罪的量刑规定中,没有针对于被侵/犯者是男- xing -这一特殊情形的描述,故叶明真、凯庆洋以及闵龙的行为,只能按故意伤害罪量刑。
三人对陈宇所施加之迫害,情节特别严重,手段特别残忍,已对受害人造成极其严重的心理及身体伤害,且形成了极其负面的社会影响;另,叶明真及凯庆洋两人,在作案后不知悔改,反而恶意诽谤受害人,除故意伤害罪以外,还构成了诽谤他人名义罪。
除此之外,因欧阳鸿飞两天前拦截日本黑社会鬼炼堂世主鬼狼一行人等,并将鬼狼亲口承认与叶明真商讨海上走私航道事宜的录像提供给警方,现司法机关已借此为突破口,全面调查坤江集团的海外贸易经营,叶明真的走私和涉黑行为一旦确立,届时其走私罪和危害社会安全罪也将一并论处。
·至于闵龙家属闫静对陈翠翠提出的民事赔偿也已被驳回,法院反之判处闫静代死者闵龙赔偿陈家母子六十万元身体及精神损失费·而闵龙隶属香港黑帮期间,陈翠翠所欠其名下高利贷,实属不正当债权债务关系,陈家母子十几年来所还付利息早已超出本金,故,由国家法院作证,宣告解除该笔债务关系。
据林玉展交代,凯庆洋与叶明真关系非同一般,在两人与其商讨案件期间,林玉展早已察觉,凯庆洋已多次参与坤江集团之走私生意,并从中获利·目前凯庆洋仍行踪不明,林玉展认为,叶明真除了意图控制凯庆洋以免走漏其强/女干伤人行为,很有可能是打算借此杀人灭口,以免除凯庆洋日后告发其走私行为的隐患,建议司法机关尽快调查,以确保凯庆洋的生命安全。
流氓律师林玉展,虽然在后续交代案情□□期间表现积极,但是其在庭审期间的不道德行径及过激言论委实龌龊不堪,已严重影响我国司法从业人员整体形象,经法院裁定,处以其永久吊销律师资格之惩罚。
第73章 涅槃重生(一)·相传,吉祥神鸟凤凰,每隔五百年,就要背负着在人世间积累的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来换取人世的祥和幸福;而对于凤凰鸟本身,在他的肉/体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磨砺后,他便能以更美好的躯体重生。
法庭宣告审判后的当天下午,押解欧阳鸿飞的警车又驶进了陈宇就住的医院··特护病房在医院的顶层,一出电梯,就能看到走廊尽头,陈宇的病房外,站在那里迎接他们的梁小菲。
午后的医院里人烟稀少,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可以穿透整条走廊·老张不得不用两只手搀扶着身边的老友,才能让这个伟岸的男人得以继续向前行走·越是靠近陈宇的病房,欧阳鸿飞的脚步就越是拖沓,他想要靠近,去见陈宇的最后一面,可是又不敢靠近,不想承认这一见就会是永别。
离陈宇的病房还不到五十米,欧阳鸿飞突然像窒息了一样,从喉咙里传来低沉的□□声·老张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又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要抓紧时间··欧阳鸿飞那双失神的眼睛,痴痴地看着前方,悲伤欲绝的表情里,突然掺杂进一丝温情。
“老张,你听见了吗”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迫··“什……”老张什么也没有听见,他知道,欧阳鸿飞又陷入了幻听,“鸿飞老弟,要坚强啊”·“呵,老张大哥,是我的宇儿,他……他在说……”欧阳鸿飞张着嘴巴,却没有再说话,他做出一种凝神谛听的神情,这种神经质的神情,明显已经超越了理智,明显是一种潜意识打造的自我安慰式的幻觉,可是没有人会忍心去指正,去打破。
“先生,我一个人,怎么可以住这么好的地方呢先生,这几天忙坏了叔叔阿姨们,我……我浪费了这么多医疗资源,真的……真的太对不起了”·“小宇,你在说什么啊”欧阳鸿飞突然哭了出来,他与虚无对话的语气中,夹杂着悲伤和宠爱,“小宇,你是最珍贵的”·欧阳鸿飞的情绪很激动,他突然迫不及待地向前快步,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下去。
小菲跑过来,和老张一起搀扶着他,走过这最为艰难的五十米··老张解下了欧阳鸿飞的手铐,小菲领欧阳鸿飞走进除菌室,帮他穿上隔菌衣,又带着他走进陈宇的病房。
当欧阳鸿飞看到那张被无数监护仪围绕的病床时,他又一次哽咽出了声音,小菲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鼓励的微笑··“欧阳先生,快去吧,小宇……在等您呢。”
小菲离开后,欧阳鸿飞贴着门站了好久,却怎么也不敢走过去,好像只要不看到陈宇的样子,他就能否认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最心爱的陈宇··“先生,对不起……”可是床上的人,又哭泣着对他说话了。
“小宇……”·“先生,我不该让您这么难过……先生,不要为我难过,好吗先生,小宇,舍不得您……”·“小宇”·欧阳鸿飞几个踉跄走到床边,他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小宇,可是小宇的头缠满了纱布,嘴上还罩着氧气罩,只有那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露在外面。
“小宇,先生来了……睁开眼睛,看看先生……”欧阳鸿飞连声地哽咽,双腿发软跪在了床边,他不敢去碰小宇的身体,怕会不知轻重地伤到了他,他只得隔着纱布,轻轻地抚摸小宇的头,“小宇,官司赢了我们赢了你快起来,跟先生回家吧”·“先生,不要哭,小宇要走了,小宇舍不得……”·“不要走和先生一起,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们应该幸福地在一起啊小宇,留下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痛苦的抽泣让欧阳鸿飞说不出话来,他把颤抖的嘴唇贴在小宇紧闭的眼皮上,温柔地亲吻着,像是要吸干小宇的眼泪一样轻轻地摩挲,可是沉睡的人没有眼泪,而他自己的眼泪却像雨滴一样,接连地淌下,滴落在小宇的睫毛上。
他就这样依偎在小宇的身边哭了很久··等到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欧阳鸿飞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把陈宇没有打吊瓶的右手捧在手里,平静地和他聊天,就像他能听到一样。
“小宇,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么美好的你呢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你……你带走了我的爱,小宇,你怎么忍心……”·说到这里,欧阳鸿飞又哽咽了几声,但是他强忍住了眼泪,眨了几下眼睛,继续说道:“小宇,先生……打了那个欺负你的老色鬼,所以,先生要……要坐牢了,所以,先生……必须走了,不能陪你……到最后……”·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欧阳鸿飞把额头轻轻地抵在陈宇的耳边,隔着纱布,亲吻他的侧脸。
“小宇,先生哪里还怕坐牢啊,没有了你,世界都变成牢笼了,从此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找不到你了,小宇,要是先生以后想你了,该怎么办啊……”·站在病房外的老张和小菲一直在默默地等着,可是时间不等人,老张必须在下午四点前把欧阳鸿飞押解回去。
欧阳鸿飞把叶明真打成重伤,虽然不值得,但是他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考虑到他为警方提供了针对坤江集团走私的重要线索,他戴罪立功,警方最终判处他一个月的□□。
老张看了看表,抬起头撞上了小菲的目光,这个善良的女孩愁苦着脸,明显是在乞求他多通融些时间·老张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梁护士,把门打开吧。”
欧阳鸿飞在听到门开的声音时,他回过头来,哀怨地看着门口的老张,把陈宇的手握得更紧了··“鸿飞老弟,不要为难我了·”老张低沉着声音说道。
欧阳鸿飞又开始剧烈地哽咽,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瞪着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凝视着陈宇,像是要用这些目光,填补上这辈子剩下的时光一样··“小宇,先生要走了”他还在奢望着,在最后告别的时刻,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能够突然睁开,然后迷蒙地看着他,看清了他以后,那双眼睛的主人会向他撒娇,让他不要离开他,永远都不要离开他。
可是那双眼睛一直紧闭着,直到老张不得以也换上隔菌衣,亲自走进来把欧阳鸿飞拉走,欧阳鸿飞紧紧盯着的那双眼睛,仍然紧闭着··老张不得不叫来另一名同事,和他一起搀扶着欧阳鸿飞离开。
目送着他们走远后,小菲擦干净眼泪,又穿好隔菌衣,走进陈宇的病房去查看他的情况··她用专业的手法为陈宇按摩,不经意地一瞥,她看到病床旁边心脏监测仪上的波纹上涨了些幅度,这样的幅度表明病人的心跳频率已经脱离了微弱状态,虽然还没有恢复到能让病人苏醒的程度,但是病人已经明显有所好转。
小菲一时说不出话,她轻推了推陈宇的手臂,陈宇紧闭的眼球就跟着转动了几下,小菲惊喜得大叫了起来,她跑出病房,大声喊着:“快来人啊陈宇好像要醒了陈宇要醒了”·听到小菲的喊声,还没有走远的老张和欧阳鸿飞都站住了,欧阳鸿飞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侧目看向两边,老张和另一个同事也都和他一样的表情,他们三人发呆的空当,一群医护人员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直奔了陈宇的病房。
欧阳鸿飞缓过了神,因为激动而大声地喘息着,本来没有力气的双腿突然就挺直了起来,他转过身去就要开跑,老张却像擒拿犯人一样按住了他··“老张,你没听到吗陈宇要醒了”欧阳鸿飞笑得像个孩子。
“鸿飞老弟,没有时间了,交给医生们吧,来日方长啊·”老张虽然板着脸,但是眼角早已暴露出了笑意··第74章 涅槃重生(二)·刚刚睁开眼睛,看到明晃晃铁天花板时,凯文还以为,在漆黑的通道里跌跌撞撞了那么久,终于来到天堂窄门了呢。
他一时不知所措,就本能地发出些闷哼,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奇怪,好像是砂纸摩擦金属一样的沙沙声,他的喉咙也在发声的过程中跟着作痛起来··视野的右边闯进来一张人脸,那不是妈妈吗她怎么会……·“哎呀,总算醒了,凯文……”凯文妈抱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哭起来,“妈的好儿子,你可急死我了”·视野里又闯进来一张护士的脸,冷静而麻利地用手撑起他的眼皮,盯着他看了看,又点点头,像宣告一样说道:“应该没事了,我去叫医生来。”
凯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世上·但是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想要开口说话,伴随着喉咙处的一阵巨痛,难听的沙沙声就又从喉咙里传了出来。
他有些慌恐,只能用眼睛询问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心疼地抚摸他的脸,告诉他,医生在为他取出那些钢针的时候,不得不划开他的声带,才能取出卡在他喉咙里的那根。
他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上帝没有让他堕入地狱,就是最大的宽恕,他仅仅是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力,还有什么理由怨怼呢·可是他一想到这个他所苟活的人间已经再也不见了陈宇,他就悲伤地哭了,喉咙里的沙沙声变得更为钝重,他的嗓子也更剧烈地疼起来,凯文妈以为他是因为嗓音被毁而难过,就把他抱在怀中一个劲儿地安慰。
取出钢针的手术过程中,凯文的咽喉和胸腔都被剖开了,现在,他的颈部还缠着纱布,胸骨上缝合后的伤口也被包扎了起来·主治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嘱咐了几句,就和护士离开了。
凯文妈喜笑颜开,拉着凯文的手,向他念叨在他沉睡的这几天里,家中发生的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凯庆洋算是福大命大,本来被绑到叶明真的一条前往非洲的走私船上,叶明真命令手下,出了印度洋就把凯庆洋扔进海里喂鱼,好在警方联系国际刑警搜查凯庆洋的下落,把他们的船拦截了下来。
“叶明真那个老混蛋,还真是神通广大,犯了那么重的罪,走了走关系,就只判了个无期——唉,话说回来,幸亏他这个主犯只判了无期,你爸这个从犯才能保住命,只是……苦了你爸,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凯文妈说到这里,就捂起嘴巴哭了出来。
凯文的表情却很平静,平静之中甚至有几分冷漠,他已经不再觉得父亲可怜,父亲和叶明真狼狈为女干,能保住- xing -命,也多亏了上帝的恩泽——说得现实一点,多亏了欧阳鸿飞找叶明真报仇的那晚,向警方举证了叶明真走私的事实。
“呃……呃呃……”·一直在伤心落泪的凯文妈,在听到凯文艰难地发出声音时,迅速抬起了头,明白凯文有话要说,她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里翻找出笔和便签纸。
“来,儿子,你想要什么,写在上面”·凯文颤微微地拿起笔,眼睛里就又涌出了泪水,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凯文妈急迫地接过来看,欣喜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陈宇葬在哪里”·在得知陈宇并没有死的时候,凯文第一次有了那种因为意外的喜悦而窒息的感觉,他连连喘着粗气,即使喉咙很痛,他仍然笑得不停地发出粗重的咯咯声。
他不顾自己仍然虚弱的身体,硬是要护士小菲推着轮椅,把他带到陈宇的病房··虽然于心不忍,小菲却必须把陈宇的情况如实告诉凯文·陈宇虽然已经苏醒,但是精神仍然处在恍惚的状态,他总是短暂地醒来后,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然后游离着眼睛看看周围,医护人员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就又像是很累了似的,再度陷入沉睡。
·凯文听了,渐渐地收起了笑容,脸上又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他抬起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闭起眼睛,默默地祈祷··他在便签纸上写道:“小菲姐,帮我把圣经拿来,我要每天都为陈宇祈祷,他一定能度过难关的”·小菲用力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凯文的肩膀,接着就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推着轮椅的双手都瞬间充满了力量。
小菲把凯文的轮椅放置在陈宇的病床边,就默默走开了·凯文无措地看着还在沉睡的陈宇,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哽咽,他紧紧抓住陈宇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会儿,就把那只手紧紧地贴在胸前。
陈宇,我是凯文,睁开眼睛看看我吧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会幸福的·他多想这样呐喊出来,可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伴随着啜泣,在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一样的声音。
上帝啊,你不该让我醒过来,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沉睡,那这个人也该是我让陈宇回来吧·他就这样在心底里反复地祈祷着,也许真的应验了那句“心诚则灵”,在他痛不欲生的哭泣中,陈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呃……呃……”·凯文张开的嘴型分明在说:“陈宇快醒醒求你不要扔下我”·陈宇起初只是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在听到凯文的声音后,他循着声音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并没有因为看到凯文而恢复灵气,反而更迷惑地眨巴了几下。
“呃……”·凯文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他紧紧握住陈宇的手,担心他会像小菲说的那样,很快就又闭起了眼睛··而陈宇并没有闭眼,虽然眼神很空洞,他却紧紧地凝视着眼前的人,那种神情,有一种不合时宜的认真和好奇。
凯文觉察到了陈宇的失常,他惊疑地看着陈宇,想要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他的面容有什么变化吗为什么陈宇的眼神,那么的陌生呢·“呃……”·陈宇隔着氧气罩的嘴唇虚弱地轻启,发出游丝一样低微的声音:·“是、你吗”·第75章 涅槃重生(三)·自打那天,陈宇对凯文说出了那句不名其义的话,凯文就再也没有离开陈宇的身边,他要求医生把他的病床挪到陈宇的床边,两个男孩就在一间特护病房里养病。
又过了几天,陈宇的精神渐渐恢复了,发呆的时间也渐渐变少,他开始主动和凯文说话,即使凯文只能用沙沙的声音回应他·每一次,他把凯文当作陌生人一样客气地寒暄着,凯文就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就算没有医生的诊断,谁都能看得出,陈宇失忆了·医生说,陈宇的头部在卡车的撞击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也许是失忆的原因之一,但是心因- xing -失忆的症状更为明显,因为陈宇的记忆并不是全部缺失,在他六岁以前发生的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六岁以前,他和妈妈相依为命,闵龙还没有找到他们,那是一段陈宇有生以来,过得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医生说,有很多失忆症患者,其失忆症状,都是在潜意识里做出的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他们的潜意识不断地向大脑神经元传递信息,如果不切断部分记忆链接,个体就不能摆脱痛苦。
所以,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这些经受过严重创伤的人,就会本能地、完全由潜意识支配着,去抹杀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那天,在看到凯文偷偷流泪的时候,陈宇一边为他擦眼泪,一边轻声问他:“你应该……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吧”·凯文眨了眨眼睛,心里又惊又喜,他以为陈宇就要记起他了。
“唉,谁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流这么多泪呢我真是不应该……怎么能一点都不记得你了呢”·陈宇边说边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头。
凯文看着他自责的样子,觉得很心疼,他忙攥住陈宇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胸前,紧紧握住··“还有一件事,我到现在也想不起来,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那个叫醒我的人。”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凯文又眨了眨眼睛,用疑惑的眼神示意陈宇继续说下去·陈宇努力地回忆着什么,眼神就渐渐偏离了凯文的脸,投向了窗外,像是看到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我好像,一直在黑夜里游荡着,像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很害怕,有一种彻底迷失了的感觉·就在最绝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很大的光环,那个光环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就向那里面走。
这时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对我说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陈宇又把眼神移回到凯文的脸上,两只眼睛因为欣喜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他在哭,应该是很伤心吧他说,‘没有了你,世界都成了牢笼’,他还说,‘以后先生要是想你了,该怎么办’,我突然觉得这声音好熟悉,虽然很模糊,隔得很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可是我立刻就不害怕了,我终于有了方向我知道,只要延着声音的方向走回去,我就能见到他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陈宇不由得急促地喘息起来。
凯文却没有心思去迎合他的兴奋和欣喜,他虽然仍然在笑,可是他的笑容却很不由衷,那种掺杂其中的失落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原来,陈宇苏醒后问他的那句“是你吗”,为的是寻找把他唤醒的欧阳鸿飞。
“可是那个人,肯定不是你·”陈宇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他的本意是,凯文是个发不出声音的人,不可能倚在他的床边唤醒他·可是凯文,却联想到了另一层更深切也更现实的意味。
“我恨你,可是我永远也忘不掉你,因为我曾经,爱你如生命·没有当初的爱,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恨,纠缠在一起,分不开的·”·凯文回想起在第二次休庭期间,他把陈宇约到教堂时,陈宇对他说过的话。
他和陈宇,两个人的生命之所以能够联结在一起,就是因为那段美好的相互陪伴的日子·而现如今,陈宇已经忘记了那段过去,把他和陈宇联系在一起的过去已经不复存在。
陈宇不会再恨他,也不可能再爱他了··可是陈宇,即使在深度昏迷的时候,还能听到欧阳鸿飞的呼唤,还能感受到欧阳鸿飞对他的情意,还会相信欧阳鸿飞能给他重生的力量。
这种生死患难中见证的感情,凯文本来先于欧阳鸿飞握在了手里,却又因为自私和懦弱,被他亲手毁掉了··从那一刻起,凯文就下定决心,他要为陈宇编织一段美好的过去。
他拜托身边的人,都不要告诉陈宇他曾经遭受过的伤害,他还毫不客气地把所有前来采访的记者拒之门外,为了能让陈宇不受到外界打扰,他找到一家电视台,录制了一段视频。
他在视频中,举着一张纸板,上面是写得满页的倡议书,主持人帮他念出了上面的字··他希望每个人都能为陈宇的未来,制造一个善意的谎言·其实大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陈宇当作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就够了,大家不要去骚扰他,不要在他出现的时候刻意打量他,不要问他关于受伤或官司的问题,甚至不需要安慰他、问候他。
只要让他像个普通的十六岁男孩那样生活就好··至于他为什么受伤,他的妈妈在哪里,和他同住的男孩又和他是什么关系,凯文在询问过陈翠翠的意见后,编制了一个还算说得通的场景,他拜托护士小菲在合适的时机,解释给陈宇听。
陈宇和妈妈一直幸福地生活着,妈妈是个女强人,他们的家境还算不错·前不久,妈妈和他外出旅行,乘坐的大巴车遇到车祸,他的妈妈当场遇难,他受了重伤被送进医院。
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这个男孩,名叫艾雨,也是在那辆大巴车上的旅客,同样受了重伤·他和陈宇同病相怜,大难不死,所以格外亲切··为什么要骗陈宇,说他的妈妈已经死了这是陈翠翠坚决要求凯文这样做的。
凯文还记得,陈翠翠在向他说出这个决定时,脸上的那种悲伤而又憧憬的表情··“我的小宇,他从此以后要活的快快乐乐,我不能让他记起我这样一个母亲,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能恢复记忆,也就说明,我的小宇已经足够坚强了,到时候,他会来找我的。”
陈翠翠的话也给了凯文启示·陈宇的潜意识出于自我保护,而让大脑出现心因- xing -失忆症状,这说明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承受以往的遭遇,如果想让他活下去,就要遵循他的这种自我保护,不能强迫他回忆过去。
如果时间久了,他重新构架的心志能够坦然接受过往真实的经历,他也许就能自然而然地恢复了记忆··所以,凯文也不能让陈宇忆起自己,他要把自己掩饰成和陈宇萍水相逢的人。
“我叫艾雨·”·凯文在纸板上写下这几个字,举到陈宇面前,憨厚地笑着··“艾、雨”陈宇小声呢喃,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腼腆地笑了,凯文立刻就僵直了身体,是不是陈宇看出了那个名字的含义艾雨——爱宇他多希望陈宇会明白他又多担心陈宇会明白·最难解释的,就是陈宇手指上的创伤。
当陈宇问起时,凯文一时慌了神,这时陈宇拉起他的手,惊诧地问:“小艾,你的手怎么也……”·凯文灵机一动,忙在纸板上写道:“这是先天- xing -的,你看我们多有缘分手指都长得这么像”·凯文又憨厚地笑了起来,陈宇歪着头想了想,也跟着笑了。
凯文又在纸板上写道:“没关系,等欧阳鸿飞回来了,他会带你去做手指的整形手术,你的手指会变得非常漂亮的”·关于欧阳鸿飞,这个对陈宇最重要的男人,凯文没有太多避讳,他在纸板上写道:·“欧阳鸿飞就是那个把你唤醒的人,他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他是一名律师,在外地出差,等他回来了,你就和他走吧,他会给你幸福的。”
陈宇一时笑逐颜开,但马上又困惑起来··“艾雨,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凯文轻轻摇了摇头,在纸板上写道:·“不要太多顾忌,不要在乎世俗的看法,遵从自己的心意,幸福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陈宇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动着眼睛,憧憬了一下未来的日子,就欣慰地笑出了声··第76章 涅槃重生(四)·欧阳鸿飞察觉到,他刚一进监狱,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他们是监狱里的黑社会,带头的人叫李飞龙,是个四十来岁的健硕男人,山谷丘陵一样的肌肉,看上去就像杂志上的健美先生·他那双猛兽一样的眼睛,总是堂而皇之地打量欧阳鸿飞,身边的随从们也都跟着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向欧阳鸿飞乜斜一眼。
无论欧阳鸿飞走到哪里,身边都会跟着这群人搭建出的气场,欧阳鸿飞不知道自己哪里碍了他们的眼,难道是因为他一直独来独往,行为中规中矩吗·欧阳鸿飞从来都不惧怕恶势力,更何况这群人除了眼神上的挑衅,还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出格的行径,流氓见的多了,他才懒得理这些货色,要是哪天真动起手来,他欧阳鸿飞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人很快就亮出了底牌··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欧阳鸿飞照例坐在了一个角落里,他感觉到一群人向他走过来,抬眼一看,差点就把刚喝下去的汤笑喷了出来。
李飞龙和几个弟兄,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一个瘸腿的胖子,流里流气地走过来,停在他的桌边,那个胖子,就是刚刚出院后就直接被送进来的叶明真··欧阳鸿飞见叶明真走路没个重心,挺着个大肚子,五短身材还在一群肌肉男中间强摆大哥范儿,着实戳中了笑点,他肆意地大笑起来。
叶明真的面容尴尬地扭曲着,为了挽回面子,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坐到欧阳鸿飞对面,前倾着上身,把脸凑到欧阳鸿飞面前··“拜……拜托,不要离我这么近。”
欧阳鸿飞仍然摆出笑不可支的架势,其实他心里也开始掂量,叶明真明显是在向他示威,只是没想到,李飞龙这几天来针对他的眼神,原来是因为他们都是叶明真的手下。
叶明真的腿是被他打伤的,现在他们冤家路窄狭路相逢,都汇聚在这个监狱里,如果叶明真一伙人对他下手报仇,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叶明真眯缝着眼睛打量欧阳鸿飞,然后冷冷地笑道:“哼,欧阳鸿飞,想不到,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吧”·“嗯,的确没想到,我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鬼了呢。”
欧阳鸿飞冷言讽刺··“我叶明真是那么容易就死的人吗你不是我的对手”叶明真又向前探了探身,抓住了欧阳鸿飞的衣领,“你想让我死我呸今天让你见识到我的神通广大了吧,只要做做疏通,老子就挨不了枪子儿,老子进来就是避避风头,过一阵子,给上头再上上供,老子就能出去了到时候,老子还接着□□那个小……”·“我杀了你”欧阳鸿飞站起身,扼住叶明真揪着他衣领的手腕,一个反拧,把叶明真按倒在桌子上。
“唉……”叶明真吓得连连哀叫,李飞龙做了个上前的动作,凛冽的眼神放- she -出一股寒意,用以警告欧阳鸿飞不要轻举妄动··欧阳鸿飞并不怕他,只是顾忌到不远处的狱警,他不想在监狱里再有什么劣迹,他还想早点出去和陈宇团聚,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一边回敬给李飞龙同样凛冽的目光,一边松开了反拧叶明真的双手。
叶明真向后踉跄了几步,躲到李飞龙的身后,欧阳鸿飞慢条斯理地坐下,然后继续吃饭,神情没有丝毫惶恐,反而用一种坦荡平和的气场来暗讽对方的狐假虎威··“哼”叶明真拽着李飞龙的胳膊,强装着威风,可是说话的声音却颤抖得像筛糠,“你……你别得意,今……今天晚上,就、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欧阳鸿飞抬起眼瞪了他一眼,叶明真登时就打起了哆嗦,欧阳鸿飞嗤笑一声,撂下筷子走开了。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地朝他们的方向侧目,欧阳鸿飞在三五成群的狱友中,看到了另一双杀气逼人的眼睛,那不是凯庆洋吗欧阳鸿飞发现了他,他却丝毫不紧张,反而攥紧了拳头,冲着欧阳鸿飞咬牙切齿,欧阳鸿飞撇着嘴角,歪歪头,做出一个痞气的问好动作,然后一个侧身,绕过他离开了。
走出了很远,还能感觉到身后的寒意,欧阳鸿飞不禁皱起了眉,他怀疑叶明真是有意找人疏通,把他和凯庆洋同欧阳鸿飞关在一起·今天晚上,他们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报复,欧阳鸿飞并不害怕,他从来都不把那些仗势欺人的勾当放在眼里,他只是有些担心,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还会有谁去照顾陈宇,他更担心的是,如果真如叶明真所说,这只老狐狸过不了多久就能走出监狱,那他一定会找陈宇报复。
想到这里,欧阳鸿飞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的痛··直到熄灯的铃声响了,叶明真预警的报复还没有实施,欧阳鸿飞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寝食难安,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黑暗中,他躺在床上装睡,实则仔细听着李飞龙等人的动静,偌大的监狱里很快就安静下来,没过多会儿,鼾声就此起彼伏。
欧阳鸿飞觉得一股倦意涌了上来,他知道事情不妙,因为他集中精神的时候不可能犯困,一定是有什么外力在起作用,他想起了临睡前喝过的那杯水,李飞龙等人一定在那里面下了药,欧阳鸿飞想要大声呼救,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很快地,就陷入了昏睡。
第77章 涅槃重生(五)·公共浴室最里边的一个灯泡亮了起来,向漆黑的空间里投放下一团昏黄的圆锥光区·欧阳鸿飞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沉睡着,叶明真和凯庆洋站在十来个人中间,双手抱在胸前,相互对视着狞笑了几声,叶明真从一个小弟手中接过一个水舀,把里面的水泼到欧阳鸿飞脸上。
欧阳鸿飞惊醒了,他看看眼前面目狰狞的两个宿敌,一时有些慌张,但很快又觉得他们嚣张的表情透露出一种滑稽,就又由着- xing -子笑出了声,边笑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许笑”叶明真怒斥一声,向前一个迈步··欧阳鸿飞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却向叶明真投去野狼一样杀气腾腾的目光,叶明真像是被这目光击中了一样,向后一个踉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叶明真摆摆脑袋,看看身边围着的一群人,就又有了底气,他咽了口唾沫,继而摆出一副黑帮老大的架势··“欧阳鸿飞,我还没有给你做正式介绍呢。”
他摇头晃脑地又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指向在他身旁的李飞龙,“他叫李飞龙,你还记得那个差点被你害得坐牢的鬼狼吗这位可是他结拜兄弟。”
怪不得这个人身上有股忍者气质,李飞龙在原地站直,然后向欧阳鸿飞低了一下头,动作迅速干练,分明就是日本武士初次见面时示好的架势·欧阳鸿飞暗想,本来都是寻仇的,还装什么客气,真是做作。
他回敬给对方一个撇嘴坏笑,轻松洒脱,暗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哼,欧阳鸿飞,李飞龙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你马上就能见识了·你的刑期是一个月吧,剩下的二十五天,你会觉得像二百五十年一样难熬的,不过,我和老凯子,还有这班兄弟,一定会过得非常愉快。”
叶明真转过头去讪笑了起来,身后的人也都露出放荡的笑,浴室里又走进四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一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器具,中空钢管,皮带,匕首,铁钩,塑料袋……只要是监狱里能搜集到的用来折磨人的东西,他们都通通带来了。
“这四个兄弟,前些日子在凯家照顾了凯文……”叶明真说到这里,凯庆洋的表情明显不悦,但没有人去在意他,“要不是你欧阳鸿飞打伤了我,没人给他们结账,他们也不至于跑路的时候慌了手脚,东撞西碰的就给请到这儿来了,这倒好了,大家凑在一起,冤有头债有主哦。”
“哼,下三滥·”欧阳鸿飞轻笑一声,把双手握在胸前,接连地活动指关节··“啧啧啧……”叶明真连着咂了几下舌头,然后用夸张的□□表情乜斜欧阳鸿飞,“欧阳大律师也是仪表堂堂啊,看惯了你威风八面的样子,不知道,在被我们摆弄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说不定,也很销魂唉”·话语一出,身后四个拿着工具的人都跟着□□起来。
欧阳鸿飞心里气得像在冒火,但是表情却像雕刻的一般冰冷·他已经做好一场恶战的准备,想让他欧阳鸿飞屈服,还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如果这群人一起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尤其是那个李飞龙,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对付。
李飞龙注意到了欧阳鸿飞试探- xing -的目光,便也做出迎战的势头,他向前走了几步,与欧阳鸿飞近在咫尺,彼此沉默着打量对方,就像是武林高手对战前,试探各自的内力气场一样。
过了一会儿,李飞龙轻笑出来,恭敬地说:“欧阳先生,果然是临危不惧啊·”·“哼,过奖了·”欧阳鸿飞应道··“五郎没有看错人。”
欧阳鸿飞觉得这话有些古怪,然而更让他觉得古怪的,是李飞龙的面部表情,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突然露出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坏相,而他递给欧阳鸿飞的眼神,分明是把欧阳鸿飞看作了自己人。
·李飞龙转过身去,看着叶明真,双手抱在胸前,刚才的俯首称臣荡然无存,这时通身散发的凶狠和霸气,才像是他真正的本色·叶明真和凯庆洋见他一脸凶相地冲着自己,一时慌乱得面面相觑。
“五郎很欣赏你,才托我在牢里好好照应着·”·“……照应”欧阳鸿飞看着李飞龙的背影疑惑不解··“你……你什么意思”叶明真已经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却撞上身后一个李飞龙的手下,那人瞪他一眼,他便不敢再动弹。
“叶明真,你真以为鬼狼是为了你那条狗命,才帮你疏通吗哼,他是想把你送到欧阳鸿飞面前,好好的任他处罚·我们虽然是黑道上的人,但是也讲道义,你仗势欺人,把一个男孩子害得那么惨,我们绝不容你兄弟们……”·“哎等等我……我给你们钱,我有的是钱,不要……”叶明真求饶道。
“哼,钱也买不来道义,再说,你的那个破公司,早就被查封了,哪儿来的钱老色狼,你犯下的罪,一枪毙了你算是便宜你了,五郎说了,送给你个无期徒刑,让你在牢里好好享受。
等我出去了,还会有新人伺候你·”·“你们……”这时站在一边的凯庆洋又开始求饶了,“你们不会也要对我……”·“你说呢”李飞龙坏笑道。
“别……我是万不得已——欧阳大律师看在我是凯文的父亲,凯文以前照应过陈宇,你……你帮我求求情……”凯庆洋一改刚才的穷凶极恶,变得可怜巴巴。
欧阳鸿飞不会像陈宇那样心软,但是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失去良知,他能做的,就是置之不理不闻不问·既然是鬼狼向他主动示好的安排,他想必也没有太大的可能动摇别人的意志。
果然,李飞龙回过头,郑重其事地通知他:“欧阳先生,你不要求情,求情也没用,这已经不是你和他们两个人的恩怨,我们道上的兄弟早就看不惯他们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好吧,我不会阻拦,但是请等我走了再动手,我实在是……”·“欧阳先生慈悲心肠您不忍心看我们两个老人受罪是吧”叶明真说着就跪了下来。
“呃,叶老板,您误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被人摆弄的时候,那副丑恶的嘴脸·”·“啊……”·叶明真和凯庆洋都瘫软了下来。
“哈哈哈……”李飞龙发出一声狂笑,对欧阳鸿飞说,“欧阳先生,话说到这里,我必须澄清一下,我李飞龙也没有什么恶趣味,更不会喜欢- cao -两个老男人的屁/眼儿,他们也不配,所以,就由这四个拿着家伙的人代劳吧。”
一直手持工具的四个人听了,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喂,你们四个,也都是鬼冢老弟特别嘱咐,让我好好管教的,要是不听话,我就……”·四个人齐刷刷地跪下,连连磕头,带头的老大还跪着移到欧阳鸿飞脚边,求他原谅他们曾经对凯文的伤害。
欧阳鸿飞推开他,然后就向李飞龙告辞了··他还没走出浴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叶明真和凯庆洋的哀嚎,他皱了皱眉,厌恶地说了声“真难听”,继而想起了陈宇那张俊俏的笑脸,他便不知不觉地笑出了声。
“陈宇,如果是你,就又会为他们求情了吧·”·第78章 涅槃重生(六)·终于等到了出狱的这天,欧阳鸿飞压制住想要冲到陈宇面前的急迫,先是回到家,好好地清洁了一下身体,然后对着镜子修饰发型,把脸刮得干干净净,又穿上最得体的休闲服,在此期间,他的秘书吴小姐按他要求的时间来到他家,把一束红玫瑰交到欧阳鸿飞手里。
在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秘书,自己是不是和一个月前毫无差别后,欧阳鸿飞才开着车前往陈宇的医院··欧阳鸿飞玩世不恭惯了,从来不会因为即将要面对的事情而忐忑不安,可是现在,他怎么也无法缓解内心的紧张,他忧心忡忡,担心待会儿和陈宇见面时,他最心爱的人把他当成陌生人打量的眼神,还有对他说出的生分的话,那种失落和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
他还在心里嘀咕,不成想刚一走进住院楼前的花园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陈宇,欧阳鸿飞觉得一股气流奔腾着直冲到心里,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陈宇和凯文都身穿白色病人服,但是气色却都很好,他们像是两只白蝴蝶,在万花丛中翩翩做伴,欧阳鸿飞缓缓地靠近,像是怕会惊走了这两只蝴蝶的游园人一样,带着欣赏的眼光,和不便打搅的无奈。
也许,他们应该在一起……·还在胡思乱想着,陈宇不经意地一转身,看到了站在咫尺却踌躇不前的男人,爽朗的笑容有些僵了,他微微偏着头,打量对方。
欧阳鸿飞突然觉得嗓子很干哑,一时说不出话来,轻启了启嘴唇,只露出一丝苦笑,手中的玫瑰花束几乎都要被他捏断了花- jing -··而这时陈宇又笑了,比刚才的笑还要显得欣喜。
“欧阳鸿飞”·他调皮地叫了一声,就冲过去一个熊抱,欧阳鸿飞始料未及,更是喜出望外,他赶紧用手臂环住了陈宇的腰·陈宇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把头抵在了欧阳鸿飞的肩头,“欧阳鸿飞,先生”就这样反复不停地叫着。
欧阳鸿飞又惊又喜,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凯文向他恭敬地点头致意,他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你……你的记忆……”·“嗯,才没有恢复呢可是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你一定就是欧阳鸿飞”陈宇又把身体往后移了移,与欧阳鸿飞面对着面,仔细看着这个让他在失去记忆以后,还会本能地感到熟悉的男人。
欧阳鸿飞除了欣喜地笑,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样就够了,自私一点的说,就算陈宇再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想不起他们曾经在一起,从相识到相知的那两个月,陈宇现在这样毫无芥蒂地亲近着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了。
欧阳鸿飞掂了陈宇两下,然后宠溺地说道:“你变重了,长胖了吗”·“嗯”陈宇连连地点头,“医生和护士对我可好了还有艾雨”陈宇从欧阳鸿飞身上下来,就把欧阳鸿飞向凯文身边拉去。
在他眼里,欧阳鸿飞和化名为艾雨的凯文还是初次见面·陈宇欢快地为他们相互介绍,并没有察觉到凯文的脸上苦涩的微笑··陈宇和凯文出院后,欧阳鸿飞约凯文到了一家咖啡厅,两个人推心置腹地聊了一会儿。
欧阳鸿飞坦言,身在美国的父母和姐姐都已经催过他很多次,要让他放弃中国的事业,移民美国后再做发展,他可以放弃事业,但是绝对不可能放弃陈宇,换言之,他要把陈宇带到美国。
凯文自然是不舍得的,可是他心里清楚,无论是客观条件,还是情感层面,欧阳鸿飞都比他更适合陈宇··“先生,您带陈宇走吧,只是您必须答应我,要让他幸福要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爱他”·凯文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几个字,举在欧阳鸿飞面前,两只眼睛明晃晃地看着他。
欧阳鸿飞点点头,除了承诺,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凯文的感谢,本来,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服凯文的话,而凯文出于对陈宇的考虑,就这样选择忍痛退出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过得很幸福的。
还有,我们到了美国后,我会带他去看一些比较好的医生,帮他恢复记忆……”·凯文的表情突然很惊慌,他连连地摇头,然后在欧阳鸿飞不解的注视下,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不要强迫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我怕他会承受不住让时间来治愈吧,如果他能摆脱过去的不幸造成的心理- yin -影,他自然会恢复记忆的”·“可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也可能是一辈子,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是再也不记得你是谁”·其实不用欧阳鸿飞提醒,凯文早就从医生那里听说了这种可能,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想法:“只要陈宇能从此幸福地活下去,忘记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和陈宇的妈妈,都是这样想的,我们会等他,就算等一辈子。”
欧阳鸿飞看到这些字,再看看面前伤感的男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凯文苦笑了一声,然后又在纸上写道:“不用为我难过,其实这样对我来说,也许是件好事,陈宇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忘记了我对不起他的那些事,他不会再恨我了。
我只求您一件事,到美国后,为陈宇开一个推特账号,我想在网络上经常看到他·”·第79章 剑河别恋·陈宇离开后,凯文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都拜托远在英伦读书的表妹,在推特上浏览陈宇的账号,再把陈宇发布的内容截屏下来电邮给他。
默默地注视陈宇的生活,已经成了他最快乐的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牧师为他补办了受洗仪式,他成为了真正的基督信徒,他总是会在日常的祷告语中加入对陈宇的祝福,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那个人,却从来都没有去主动联络过他。
他换了手机号码,之前的号码也没有扔,双卡双待的手机从来都是电源充足绝不关机,新的号码是他与外界联络用的,而旧的那个,他从来不用,也一直没有人打进来过·他默默地等着,有一天,一个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能够唤回他生命中遗失的美好。
他本想着,就这样失声下去吧,这应该是上帝给他的惩罚·令他不得不感恩的事又一次发生了·他把失声前在一次朗读比赛上的获奖音频发到了微博上,又写下了自己失声的经历。
本来只是凭吊一下过往的意思,却被一位很有威望的声乐老师注意到了,这位老师觉得凯文的声音就这样没了实在可惜,就想办法联络到凯文,在了解到他的声带状况后,他为凯文精心研究了一个新的发声方式,习惯了以后,就可以在说话的时候避开声带受损的部位。
经过近两年的练习,凯文已经可以正常地说话了,只是他的声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以前的清亮高亢,变得低沉而沙哑,但是他也因祸得福,这种声音反而有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磁- xing -。
而以往的经历带给他的,还有另一种改变,他的胸前遗留下一道手术造成的伤疤,这自然不必多言,而在他的脖颈处切开的伤口,愈合后的伤疤,像极了一个十字架··他相信,这也是一种神祗。
他会永远铭记,与陈宇在一起的那段美好岁月,那里收容了他最真挚的情感,最开怀的快乐,最纯粹的爱恋,还有最朴素的心志,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能回到那段日子里。
机舱里回响起空乘小姐甜美的声音,再过十分钟,飞机将降落在斯坦斯特德机场·她很紧张,应该是个新人吧,说话的尾音有些发颤,但是不仔细听的话就不会察觉。
想到这里,凯文自嘲地笑了,越是缺失什么就越是专注什么,这两年来,他养成了从声音来辨识事态的习惯··下了飞机,乘机场巴士到国王十字站,再搭一个小时火车,就能到剑桥了。
如果他有心情,他也会选择搭乘观光巴士吧,而现在,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孤独的旅程··孤独,这个词,这种状态,竟然又让他产生了痛感,一下、两下……像锥子一样,向着心里那个本来就在滴血的位置,一个劲儿地猛戳。
“陈宇……”·试着用才适应了的发音方式,叫出了他的名字,突然就觉得很温暖了·凯文靠着站台上的廊柱,深深地吸进一口伦敦初秋的寒凉空气,他把目光投向穹顶外的天空,像是看到了远在他乡的爱人,那张惹人怜爱的笑脸。
“陈宇,我正式通知你,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就算……就算你离开我,躲着我,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我不会让你看到我,但是你要记住,我会跟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守护着你”·回想着曾经的誓言,眼眶就渐渐- shi -热起来。
他闭上眼,在泪水滴落之前,他及时地戴上了墨镜··异国求学的日子悠然的就像一场梦幻,很多人都羡慕凯文,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凯文却表现得很谦逊,不只是举止的低调,更是心境的淡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他的梦想并没有完全实现,身边缺少了那个人,就像铺满了鲜花的宫殿,缺少了一位美丽的公主一样··“我们都要努力,一起考到剑桥大学”·还记得那年冬天,两个少年立下的誓言。
到英国以后,最让凯文欣喜的,是可以随时登录推特了,他自己也注册了一个账号,毫无疑问,他最先关注的就是陈宇··“Flying Kevin”(飞翔的凯文),是陈宇的昵称。
欧阳鸿飞还在给陈宇办理移民手续时,就问过他想要什么样的英文名,失忆的陈宇想了想,竟然就脱口而出了Kevin这个名字·当欧阳鸿飞向凯文转达这件事的时候,凯文喜极而泣,也许这说明,陈宇的潜意识还没有完全排挤掉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他的手机一直开机,除了盼望着那个沉睡的号码能响起来,更多的用处是为了时刻追随“Flying Kevin”发布的消息··“Daniel’s got the lawyer’s license, he will be a great American lawyer! ”(丹尼尔将拿到美国的律师证,他将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美国律师)·“You know, he’s always been a competent lawyer, as well as a qualified lover!”(他一直都是个杰出的律师,当然也是个很棒的恋人)·“I’m proud of him very much! Daniel is my hero, my shining sun, and no doubt at all, he is my life!”(我为他骄傲,丹尼尔是我的英雄,我的太阳,当然,毋庸置疑,他是我的生命)·“If there was a gift from Lord, when everyone was born in this world, then, I believe, the one Lord granted me, is him! Daniel, I love you more than my life!”(如果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上帝都给了一份礼物,那么,我相信,上帝给我的礼物,就是他丹尼尔,我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 ……·陈宇的文字中,那个句句不离的Daniel,就是欧阳鸿飞,凯文通过推特旁观着两个人的幸福生活,虽然有些落寞,但更多的还是感激。
就算你离开了我,我也会默默地守护着你·我不会让你看到我,不会让你感觉到我的存在,但是我一直为您祈祷,祝你幸福·第80章 终章:深夜里的越洋电话·Auntie Windy(温蒂阿姨):·最近,我经常会梦到一个男孩,梦里面都是大雾,他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我看不清他,但是我觉得和他很熟,他应该是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
我想,他是属于我的过去的,我失去的记忆里,他一定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因为,在梦里,当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大雾里的时候,我会觉得很难过,像是自己的一部分被他带走了似的。
对,我的意思是,他就是我的一部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Auntie Windy,请你告诉我,你的那些失忆症病人中,有人出现过相似的病征吗如果有,你会怎样治疗呢我又该怎样拨开梦中的那片雾,尽快看到他的模样·欧阳先生总劝我不要着急,顺其自然,他带我去看的那些医生也是这么说。
可是温蒂阿姨,我真的很想快点记起关于他的事,因为我总觉得,我忘记他是不对的,他还在等着我,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会很难过··期待你的回信··Kevin·凯文在读这封电邮的过程中,因为过于激动而不停地大喘气,好几次险些就哭了出来。
可是高兴归高兴,他不得不用理智来权衡欧阳鸿飞的做法,的确,陈宇的失忆症,用保守治疗的方法才是最有益的··他就是陈宇信中所称谓的温蒂阿姨·因为实在太想念陈宇了,每天看着陈宇在推特上发布的生活动态,也不能添补没有陈宇在身边的空虚感。
于是凯文就又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他把自己的推特账号更名为“Auntie Windy”,然后给陈宇发了私信,告诉他,自己是一名心理医生,通过陈宇的推特内容,了解到他是个失忆症患者,“Auntie Windy”也有很多这样的病人,所以很想能帮助他。
他们很快就成了网络上的笔友,凯文在大学主修的专业本来就是心理学,他也很想能把自己所学用作对陈宇的治疗当中,而陈宇和“Auntie Windy”的沟通很投机,在他的邮件内容里几乎无所不谈,凯文对这样的状态很感激,虽然他要隐瞒身份,可是毕竟他得以再次和陈宇熟络了起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该怎样回复这封信呢·凯文很清楚,陈宇梦中的那个男孩,就是他自己,这个梦,显然是陈宇快要记起自己的表征·一般临床上遇到这样的情况,心理医生会采取催眠、药物刺激等各种激进的方法,来引导病人恢复记忆,但是陈宇的情况很特殊,因为没有人清楚他的潜意识里是否真的愿意回忆起以前的事,或者准确一点说,没有人清楚他的潜意识是否愿意回忆起以前的所有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经过仔细斟酌,凯文做出了决定··Kevin:·也许那个人,确实是曾经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但是请记住,那也是只曾经·既然你忘记了他,那么自然有忘记的道理,很有可能,那个人曾经给过你美好的东西,但是也伤过你的心。
所以,我赞同欧阳先生的做法·如果你回忆了那个人,也就是回忆起了关于他的全部,好的坏的,都会回来,与其不能爱也不愿恨,倒不如顺其自然吧··爱你的Auntie Windy·发出去这封信,凯文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落寞,他并没有觉得太难受,只是再也没心思温书,他洗了个澡,给习惯过夜生活的室友留了门,就躺下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总之睡得很沉,耳边突然响起了很鸣亮的声音·凯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这声音就是为那个沉睡的号码专设的铃声时,他快速地从床上起身,也顾不得开灯,黑夜里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区域,他连连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听,颤抖的手指就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还没来得及贴到耳边,那边就传来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喂凯文是你吗”·他的声音没有太大变化,凯文能从他的语调中,想像得到他现在的表情,焦急地圆睁着眼睛,也许还在不停地掉眼泪吧。
“喂拜托你,和我说话啊我是陈宇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果然还是哭了。
凯文想要安慰他,可是一开口,却带出了一声哽咽,他赶紧捂住了嘴巴,这才发现,他自己的脸上早就- shi -溻溻的了··“凯文,我知道是你我想起你了所有的事快点和我说话啊——哦对了,你的嗓子坏掉了,是怎么弄坏的快告诉我——哦,你、你现在说不出话来,那你就发出些声音啊随便出些声音,让我知道是你凯文凯文我好想你……”·电话那头,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泣不成声,凯文却一时间欣慰地笑了,他多想由着- xing -子,说出藏在心里三年的话。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你……你搞错了吧·”·“欸”·他应该很吃惊吧,或许会有点失望但是,至少现在他不再哭了。
“我……我不叫凯文啊·”语气伪装得还算平稳吧,虽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怎、怎么……”·“噢,也许是这么回事吧。
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之前的……”·“嗯,我的这个号码,是三年前买的二手号·”·对方许久没有说话,凯文却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
“喂你没事吧”仍然是很平静的声音,还刻意地表现出陌生人的关切··“嗯,没事,也对啊,声音都……”·他还记得自己的声音在他的声带没有受损,不需要特殊的发音方式就能自然而然发出的声音·“我赶时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凯文用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出了这句等同于自残的话。
“不,我还有件事”·虽然不知道陈宇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很感激对方没有马上挂掉电话··“请你……如果可以,你还能联系到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请你帮我告诉他,我不恨他了,我很想他。
噢对了,我叫陈宇,我现在住在美国,地址是……”·“对不起,必须打断一下”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凯文觉得,陈宇一定认为和他通话的人,是个冷漠的中年男人,“我不可能认识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我是在通讯公司营业部买的号码。”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那……,不好意思,打扰了·”·“等一下”意识到对方就要挂断电话,凯文反而紧张地拖延起时间。
“怎么”·“我想……我只是好奇,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是你的……”凯文想了想,决定大胆地说出来,“是你的恋人吗”·他感到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等待陈宇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像是突然稀薄了起来。
“唉……”陈宇轻叹了一声,凯文仿佛看到了他那张悲伤而又无奈的脸,“过去时吧,loved, not love.(曾经爱过,不是“在爱”。
)”·“明、明白了·”凯文突然通身颤抖起来,他一时慌乱,像是要斩断不停涌进心脏的悲痛一样,立刻挂断了电话··刚才是在做梦吗·他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是梦,因为第二天,“Auntie Windy”的电子邮箱里,躺着一封陈宇的来信··“他真的不想再和我联系了吗本来一个很重要的人,就这样天各一方了吗我想去找他,告诉他我现在的感受,我要告诉他,我放不下他我不再恨他了,我还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他在我的生命中充当什么样的身份,他比朋友还要重要,但是不像恋人那样亲密。
最要命的是,我一想起他,就会觉得很对不起Daniel,我很爱Daniel,这一点无可置疑,我敢用生命担保”·即使只是看到文字,凯文都能感受到陈宇内心的矛盾。
不值得,他根本不值得让陈宇这样费神··“不要去找他,忘了他,把握现在的幸福·”·“Auntie Wind”的信出其不意的短··可是很快,陈宇又回了另一封信。
“Auntie Wind不愿意多做些指点吗还是我的问题是庸人自扰其实我也这样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自从我想起了过去,就无时无刻不想再见到他,可是负罪感也就来了。
我说过,我敢用生命去发誓,我爱的人是Daniel·可是既然命运让我又想起了凯文,我就不可能再忘记他了,因为他参与了我的过去,他塑造了我的一部分记忆,他也就成了我的一部分但是我不会再去找他了,也许他也是这样想的吧。
既然属于我们的让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已经过去了,我们就把握好现在吧·我想,思念着他,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今时今日,他对于我的意义吧·”·时至秋日,行道树上已经落满了黄叶,阳光透过略显突兀的树枝,在明朗的阳光下,形成无数个通透的光柱。
广场上的白鸽,啄了几粒游人播撒的面包屑,扑腾着翅膀,飞过圣玛丽教堂的尖塔··凉风探进灰黑色风衣的衣领,凯文打了一个激灵,但是没有觉得冷,反而感到心旷神怡。
他放慢了脚步,每个周末去教堂礼拜,都要走的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现在他却像是观光者一样,细细地打量和品味着沿途的风景·教堂的钟声,孩子们嬉笑声,还有鸽子飞过的哨声,映衬着眼前的这片风景,是一种说不出的祥和之美。
他知道,眼前的祥和,不可能遍布整个世界,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些人还在忍受着欺凌··愿世界再也没有欺凌和偏见,这是他多次向上帝做出的祷告,可是,这只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是不切实际的童话。
但是,至少希望欺凌者能早日悔改,受欺凌者能尽快振作,善良的人能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的爱人,阻止欺凌的漫延··祈愿每个人都能幸福地生活,所有的痛苦,终有一天,都能变成曾经。
“陈宇,被你思念着,就是我的幸福·思念着你,就是我的救赎·”·(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的阅读~··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复仇虐渣花季雨季文案:·世上有很多罪恶,美好的灵魂也许会受到伤害,但是即使在黑暗的深渊,也请相信,总有一个人,他的出现,会结束所有的不幸,会拯救无辜的灵魂,会温暖受伤的心,会成为另一个人的Happing Ending。
这篇文能出现在这里,我知道争议是难免的,但是写文时的那种心境,我不愿意割舍,想要找一种方式纪念··如果你看到这个文了,请您宽恕它的存在,并原谅它的拙劣,谢谢你在浩如烟海的网文里选择了它,我相信,这是种缘分,是我和我的文的幸运~·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虐恋情深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宇,欧阳鸿飞,凯文 ┃ 配角:陈翠翠,凯庆洋,叶明真,闵龙 ┃ 其它:官司,庭审·第2章 初见未明·五个月前。
站在德仁中学的门口,凯文眯着眼睛,唇边翘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像是把整个学校都当成了他的挑逗对象·他的标志- xing -的坏笑,散发着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 xing -感。
·“我叫凯文,我老爸凯庆洋,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虽然如此,我可不是走后门来的·”站在讲台前做自我介绍,凯文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而潇洒的气质,“我是以中考成绩省级第二名的身份入学的,也就是说,在座的人里,只有叫陈宇的那位比我强。”
说到这里,凯文故意停下,用锐利的眼神扫视全场,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大家也都左顾右盼,等待着省级第一名的陈宇主动站起来回应··可是没有人回应,班主任李老师说道:“陈宇有事请假了,凯文同学请继续。”
“哦,真可惜,本来还想一睹庐山真面目呢,话说回来,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已经超越他了呢·”·听了这番狂妄自负的发言,有人哄笑有人惊叹,李老师用妈妈级的宠溺口吻说道:“大家都要向凯文同学学习,逢一必争,逢冠必夺”·凯文的唇间发出一声嗤笑,他清楚得很,李老师的这番话,其功效只是为了拍他老爸的马屁。
省级第一这样的稀有物种,按惯例应该是个拿瓶底当镜片的闷骚男,或是个刻板傲娇的娘娘腔,不管他是何许货色,凯文都相信他早晚都会把对方打败,就算不是在学习上,也必会在颜值上。
而陈宇却像是故弄玄虚一样,缺席了开学典礼,又像是留给凯文更多想象一样,缺席了长达一个月的新生军训,更过分的是,他还外加了一个月的无故旷课··而在这漫长的两个月里,关于他的流言就没有终止过,虽然细节方面百家争鸣,但是故事大纲都不一而同。
“他妈是妓/女”·号称小灵通的赵译滴溜着小豆儿眼,坐在自己的课桌上,煞有介事地,像是在发布最权威的独家新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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