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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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上)(2)
·根本无需费神思索,定是他们在国内最具实力的竞争对手—嘉义建筑在幕后捣鬼··嘉义建筑是一家私营企业,早年间凭借在政府里的背景关系,跻身于建筑业十强的行列。
不过随着龚熙诺率领的M&B出现,他们在这座城市的垄断态势渐弱,大部分工程项目全部被龚熙诺成功收入囊中,嘉义建筑的总裁冯祥林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龚熙诺,总是会采用不入流的手段明里暗里对付他。
龚熙诺在各大网站上都能轻而易举地搜索到公司里的机密竞标图,还附带着竞标书的详细内容,所谓家贼难防,竞标项目的保密工作出现重大失误··龚熙诺的一只手搭在转椅扶手上,无名指搭在唇间,面上仍旧镇静如初。
章甫比他着急:“龚总,明天上午必须要把竞标书和图纸交上去,现在这样,您看……”·龚熙诺抬手看表,距离交图的期限不足二十四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再有新的方案出现·龚熙诺心急如焚,气血上涌,始终憋着气,无奈之下,长舒一口气:“这样,你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可是,龚总……”章甫担心他急火攻心,会对身体造成伤害··龚熙诺健康状态不佳,公司里人尽皆知··良久,龚熙诺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章甫无奈地离开,出门后特意交代龚熙诺的秘书,注意点里面的动静,要是龚熙诺好久不出来,一定要去敲门询问··龚熙诺走到落地窗前,宽大透亮的玻璃映- she -着对面的高楼大厦,蓝天仿佛距他很近,还有触手可及的云层,无声地叹息响在耳边。
现在的局面,无可挽回,这一场,他注定输给冯祥林,输得不清不楚,输得不明不白,输得不甘不愿··“咳咳……咳……咳……”龚熙诺抑制不住地咳出声,胸口不再憋闷。
突然,龚熙诺想到一个人,一个也许可以帮助他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原璟坤··猛然想起,原璟坤是学建筑出身,常年从事设计工作,或许他有办法,能够帮助他渡过难关。
可是,他,会帮助自己吗·龚熙诺完全没有把握和信心··身处绝境,走投无路的龚熙诺决定要试试看,为了稳定军心,他一整天坐镇在公司,章甫特意站出来辟谣,表示网上发布的图纸和竞标书不是公司所备,是有人恶意炒作,不足为信。
龚熙诺等不到下班,赶到公寓时,原璟坤惊讶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龚熙诺从公文包里拿出图纸和竞标书,摊在书桌上,诚恳而焦急:“没有时间多说,我们公司的图纸和竞标书被盗,网上到处都是,明天是交图的最后期限,我想,你能不能帮帮我,重新设计一份。”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说得没头没尾,原璟坤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你们公司参与这次民俗展览馆的竞标了”·龚熙诺点头:“对。
你应该知道,目前为止,除了你们设计院之外,有实力能够拿下这个项目的只有我们公司·”·原璟坤赞同他的说法,设计院是国家机关,资金和人员保障不在话下,但是现在的项目投资都是实行公开招标制,设计院亦不能例外,一样需要走个程序,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只有龚熙诺所属的M&B。
原璟坤展开将近一米宽的图纸,仔细地看着,三位工程师的设计理念是建设成一个颇具时尚风格的展览馆,占地面积不大,内部结构简单,施工- cao -作并不复杂,可是缺乏独有特点。
“你,有办法吗”龚熙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会拒绝··原璟坤合上图纸,站起来:“你带图纸来了吗”·龚熙诺眼睛一亮,没想到原璟坤回如此痛快地答应下来,忙应:“带了”·原璟坤之前在设计院的时候曾经为这个项目设计过一个方案,不过没被领导采纳,后来那份图纸一直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压着,尽管没人赞同,不过他对自己的设计还是充满信心。
原璟坤把大致的想法讲给龚熙诺,他像个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问题,还有建议··两个人说了三个小时,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然后,统一思路,分工合作。
原璟坤负责画图,龚熙诺负责重新攥写竞标书·一个在餐厅里的餐桌上比划尺寸,一个在卧室里的书桌前噼里啪啦地打字··满头雾水的耿鑫都没好意思打搅他们,默默地回到小房间,家里的气氛有点紧张,令人窒息。
原璟坤压低身体,几乎伏在餐桌上,隆起的腹部比较碍事,抵着图纸,稍一用力,腹中的孩子马上提出抗议··原璟坤不得不停下来,左手在腹间来回打圈圈,安抚腹内的孩子。
宝宝,压疼了吗再等一下,很快就好··龚熙诺时而敲打键盘,时而低头思索,没吃晚饭,胃口提出抗议,痉挛般地疼痛蔓延全身··龚熙诺的手抵在胃口上,弯下身子,抵御疼痛。
疼痛愈演愈烈,没办法,喝了药,感觉稍微好些,不能耽误宝贵的时间,赶紧继续写下去··两个人足足忙乎一宿,直到天大亮的时候,原璟坤在图纸上画下最后一笔,完美收工,龚熙诺敲下一个句号,大功告成。
龚熙诺高举双臂,扬起头,扭动僵硬的脖子,才注意到窗外蒙蒙发亮的天空··原璟坤撑着腰坐在餐椅上,放下塑料尺还有铅笔,靠着椅背,从厨房窗户玻璃上- she -进来的一缕晨曦,提示他,天已大亮。
龚熙诺整理好打印出来的竞标书,来到餐厅,见原璟坤正在把图纸卷起来··龚熙诺赶紧过来帮忙,一抬眼,见他的脸色发白,忽然想起来,他从昨晚到今早,差不多站了十个小时。
若是平日里还算好,可他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这样过度劳累,肯定对他对孩子都不好··“你快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原璟坤没停下,反而催促他:“你快点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然后吃点东西,别耽误时间。”
“我没事”龚熙诺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图纸··原璟坤有点着急,把图纸抢过来:“你这样怎么去交图竞标啊我没事”·龚熙诺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肯定很糟,起码形象不会很好,不再坚持,返身回到卧室。
原璟坤把图纸卷好,将竞标书放到他的公文包里,没惊动耿鑫,亲自给龚熙诺准备早餐··龚熙诺洗脸的时候发现,一夜没睡,黑眼圈十分明显,眼睛通红,下巴上面还冒出青青的胡须,特意用清凉的水冲了几遍脸,刮了胡子,状态不似刚才那般糟糕,起码显得清爽一些。
原璟坤觉得腹内躁动厉害,安抚几下孩子,不起作用·不想让龚熙诺担心,强打起精神,看着他吃完早饭,拿着图纸把他送到门口··龚熙诺换好鞋,接过图纸,叮嘱他:“吃点东西,好好睡觉。”
“嗯·开车慢点,别着急,还有时间·”原璟坤忍住不适,语气平稳··龚熙诺离开后,原璟坤支撑不住,背靠着墙面,右手扶住门框,左手按在腹底,腹内的孩子转着圈地扭动,弄得他好不难受。
耿鑫熟睡中听到外面有响动,带着困意走出房间,一眼瞧到原璟坤倚在墙边,弯着身子,手指抠住门边,额上满是细汗,惊慌之下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原先生,您怎么了”·原璟坤此时被疼痛折磨到虚脱无力,咬紧下唇,半天才开口:“给夏医生打电话,我不太对劲。”
胎动确实不似平日,孩子在狭窄的空间里大力转动,像是有要挣脱母体之意,可,才不到六个月,这种情况根本不是早产,难道孩子会……·原璟坤强迫自己冷静,放松身体,随着孩子的动作做深呼吸,尽量不要用力和孩子较劲。
耿鑫想要搀扶他回到卧室,原璟坤根本迈不开脚步,腹内的躁动越加剧烈,他双腿打颤,覆在腹上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气,像是要压下去疼痛一样··耿鑫隔着厚重的运动服都能看到他腹部明显的颤动,孩子的动作好大,怎么会这样呢·原璟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耿鑫拿开他在腹上的手,怕他会伤到孩子,无奈之下,摒弃顾忌,架着他的胳膊,半托半抱地把他弄回卧室。
原璟坤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思维清醒,凭借着顽强的毅力,艰难地移动脚步,再这么站下去,恐怕真的会保不住孩子··龚熙诺,不管怎样,我一定要为你留下这个孩子·它,将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
龚熙诺开车直奔竞标处所在的聚合大厦,在大厦前熄火下车,带着图纸和竞标书一路小跑进入大厦的前厅···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总工程师章甫,工程师靳克军,工程师助理韩卫在前厅等候多时,三个人站成一排,各个神情焦急,顾盼四周。
章甫迎上龚熙诺,接过图纸和竞标书,顺便汇报竞标情况:“设计院和其他几个公司一早便把图交了上去,嘉义建筑他们刚刚过来,冯祥林亲自过来的·”·龚熙诺抬起手腕扫一眼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五分钟,没功夫废话,草草交待他:“你赶紧上去吧,不要多说,先把东西交上去,其他的,再说。”
“好·”章甫拿着东西大步走到电梯前,见电梯迟迟不来,干脆爬楼梯上去··龚熙诺和其他两个人在大厅里等着章甫,不巧冯祥林带着两名工程师从电梯间里出来,迎面走来。
冤家路窄,冯祥林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来奚落龚熙诺,面带微笑地款步走近他,眉梢挂着喜悦,语气带着不屑:“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龚总真巧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会来交图呢,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啧啧,可惜啊,死马当活马医,无非是自欺欺人”·“你”年轻气盛的韩卫看不惯他的盛气凌人,站出来想要还嘴。
龚熙诺伸出修长的手臂挡住韩卫,示意他不要说话··“哎,龚熙诺,你总是这样”冯祥林一声叹息,凑到他耳边,轻吐出几个字。
“让我又爱又恨”·自始至终,龚熙诺一言不发··冯祥林的独角戏演起来没劲,整理一下西服,带着手下人潇洒地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龚熙诺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龚总”靳克军掏出纸巾递给龚熙诺。
龚熙诺捂住嘴,阵阵咳嗽声藏在纸巾里,变得沉闷,一阵急咳结束后,拿开纸巾,靳克军和韩卫被纸巾上面淡淡的血迹吓一跳··龚熙诺长出一口气,迅速把纸巾叠起来,放在西服口袋里,若无其事地继续等待章甫。
惨白的面色毫无表情,胸口一起一伏,旁人都能感到他呼吸困难··章甫一路跑来,在龚熙诺面前停下:“东西都交给他们了,详细讲解定在下个星期三·”·“好。”
龚熙诺转身问靳克军和韩卫·“靳工和韩工都不会开车你们怎么来的”·“嗯·”靳克军和韩卫都有点不好意思。
“章工开车送我们过来的·”·龚熙诺精神不济,恐怕不能开车回公司,可是三位工程师中只有章甫会开车,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同时把两辆车开回去。
“嗯,那章工你们回去吧·”·章甫见他脸色灰白,神情疲惫,不太放心留下他一个人,建议:“这样,我和靳工先回去,韩工陪您在这儿·”·龚熙诺没说话,表示认同。
等倪鹏的半个小时里,龚熙诺又咳嗽两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严重,咳嗽到不禁作呕,弄得韩卫担忧不已,小心翼翼地建议龚熙诺:“龚总,要不咱们先去医院吧”·“不用。”
龚熙诺咳嗽得心肺生疼,后背处的骨头都隐隐作痛··龚熙诺必须赶回公司,非常时期,他一定得在公司坐镇,这样一来,有利于稳定人心,保持良好的工作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0章 Chapter 20·夏乐凡接到耿鑫的电话后一刻不敢耽误,带着各种药物和便携的仪器匆忙赶往公寓··耿鑫在电话里的声音夹杂着呜咽,一副快要哭的样子,让他觉得原璟坤的问题应该非常严重。
耿鑫在电话里根本说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夏乐凡放弃和思维混乱的他交流,该带的能带的药品全部装在药箱里,在脑子里快速地反应出几种假想,又准备好几套应对的方案。
当夏乐凡真正地面对原璟坤时,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不堪·原璟坤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上,汗水浸- shi -前额的细发,他的双手护在仍旧跳动的腹间,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青白的面容浮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夏乐凡蹲在他身边,拿开他的手,在隆起的腹上来回摸了摸,孩子的动作频繁,力度很强··“我不知道。”
耿鑫站在床尾,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原璟坤此时此刻的痛苦··夏乐凡放平他的身体,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安慰他:“原先生,你别紧张,没事的·听我的,深呼吸,好,深呼吸。”
原璟坤见夏乐凡过来,担忧减半,随着夏乐凡的话而深呼吸,吸进去一口气,再从嘴里慢慢地吐出来··“很好·”夏乐凡拿出小型的B超机,掀开他的衣服,原璟坤有些抗拒,他只好撩起下腹的一点衣角,手柄磨蹭在光滑的肚皮上。
夏乐凡盯着仪器,眉头越皱越深,转头看一眼原璟坤,还是一副难受的模样··夏乐凡把手柄拿下来,用纸巾擦干净残留在皮肤上的液体,把衣服放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拿出针剂,注- she -进去药液,在原璟坤的臂弯处插进针头,慢慢地把药液推进他的身体里··“没事的,原先生,你好好睡一觉·”·原璟坤感觉不像刚才那般难受,又听到夏乐凡说孩子没事,确实感到很累,放心地睡过去。
耿鑫帮他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离开卧室来到客厅··耿鑫歪着脑袋,带着点崇拜的眼神盯着夏乐凡:“你到底是内科的,还是妇科的啊”·“我是全科的”夏乐凡恢复到玩世不恭的态度。
“我是一般人吗我是靠科学的方法培养出来的”·“你是杂交水稻啊”耿鑫开他玩笑,转而一本正经地问。
“原先生,他没事吧”·一提到原璟坤,夏乐凡表情严肃,拉着耿鑫到小房间里,问他:“情况有点严重,他到底做什么了干家务了还是……有胎盘早剥的迹象。”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我在,他怎么可能干家务”耿鑫想了想,反应过来·“噢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的事,好像公司的项目出了问题,龚总要原先生帮忙画图,原先生画了一整夜呢,我算算啊,得有十个小时吧,光站着呢,而且,昨天晚饭他们都没吃。”
“原来是这样·”·夏乐凡越来越肯定,原璟坤与龚熙诺不再仅仅是合作伙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质变,不过,两个当事人尚未自知,或许,他们已然明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龚熙诺强撑着参加公司的高层例会,例会的主要内容不过是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分别对于公司内部文件泄密一事作检讨··各个态度端正,言词恳切,甚至有几名负责人的检讨书后面附带着辞职信。
端坐在主座上的龚熙诺除去偶尔的咳嗽,默然无语··所有人的发言全部结束,龚熙诺的目光聚焦在桌面上,神思游离,半响都没开口做出任何指示··行政秘书张钧培在旁小声提醒他:“龚总,您看……”·龚熙诺站起来,推开大门离去前留下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明白龚熙诺的意思,纷纷低语交谈,行政秘书张钧培怎会不了解龚熙诺话里的意思,推开文件,起身解释:“龚总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不要再提,公司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在座的各位高管均松了口气,这便是龚熙诺得民心的地方所在,这件事可大可小,如今得以顺利解决,可谓是皆大欢喜,如若不然,即便龚熙诺存心偏袒,只怕总部也不会善罢甘休。
龚熙诺咳嗽的毛病整个下午都不见好转,症状加重,不得不去医院治疗··一般来讲,龚熙诺求医或者体检都会前往公司下属的一家高级私立医院··医生详细地询问他的病情,又经过全面仔细的检查,得出的结论为急火攻心,- cao -劳过度造成的气虚不调,病情并不算严重。
医生建议住院,龚熙诺不同意,争执之下,最后医生妥协,但表示一定要在医院输完液,观察一晚才能回家··宽敞的高级病房里,龚熙诺半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头,病房安静到只有点滴的声音,司机倪鹏,行政秘书张钧培,总工程师章甫陪着他,龚熙诺生病进院的事不不宜声张。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龚熙诺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有医生和护士足够了·”·“那您好好休息·”·他们都知道龚熙诺不愿他们陪着,知趣地退出病房,结伴回家。
病房里无人,龚熙诺拿出手机,给耿鑫打电话,整整一天,他都在担心原璟坤,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好些,还是累得病倒了·电话响了一声才传来耿鑫的声音,龚熙诺直接说:“你把电话给原先生。”
·耿鑫犹豫,原璟坤现在的状况能接电话吗用唇语征求夏乐凡的意见,夏乐凡点头默许··耿鑫举着电话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原璟坤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腹间,闭目休息。
走到床边,轻言轻语地叫他:“原先生,龚总的电话·”·原璟坤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疲乏,拿过手机,等耿鑫离开,才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筒里传来龚熙诺磁- xing -的嗓音:“在做什么身体好吗”·“躺着。
很好·”原璟坤的音调低沉·“你在哪儿图交了吗”·“我在公司,交了·我……今晚不过去了,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龚熙诺编个理由,没说实话··“好·”原璟坤同样不希望他过来看到自己这副脆弱的样子··两名护士直接推门走进病房里,年长的护士长嘱咐年轻的小护士:“药液快没有了,拔针的时候注意点。”
护士长的声音不小,原璟坤在电话这边清晰地听到她的话,惊讶:“你生病了在医院”·“没有,就这样吧”龚熙诺匆忙地挂掉电话。
原璟坤根本不信他的话,他着急挂断电话证明他在说谎,他明明是病了,而且很严重,严重到需要去医院,需要输液·原璟坤紧紧地握住手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了为什么撒谎是不想我担心吗可是,这样,我会更担心·龚熙诺挂掉电话,心焦得厉害,原璟坤有气无力的语调说明他一定是累得病倒,不知耿鑫有没有通知夏乐凡,不知道夏乐凡有没有过来看他。
龚熙诺把手机放在枕边,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舒服为什么撒谎是不想我担心吗可是,我很担心呀·彼此撒谎,彼此隐瞒,彼此关心,彼此担忧。
在医院的一夜,龚熙诺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一点睡意都没有,输液结束后,咳嗽的症状得到好转,胸口不再憋闷,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全是原璟坤··原璟坤身心俱疲,却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
早已习惯每晚有龚熙诺的陪伴,身边无人,倍感孤寂,还有一丝害怕,心里想的全是龚熙诺··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一直处于半睡状态的原璟坤慢慢地睁开眼睛,竟意外发现龚熙诺坐在他身边,恍惚中,如同做梦一般。
可是,感觉好真实··原璟坤想要起身,被龚熙诺阻拦住,给他盖严被子,默默地注视着他··原璟坤眨眨眼睛,确认不是在梦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眼睑,瞥见龚熙诺手背上面的医用胶布。
“你真的病了怎么了怎么不告诉我”原璟坤声音嘶哑,伸出手,用指腹柔和地噌着胶布··龚熙诺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摇头:“小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原璟坤盯着他倍显疲乏的神态,一天一夜没见,他消瘦了一圈,没来由地让人心疼··“倒是你,这么不舒服,也不告诉我。”
龚熙诺神态温和,语气虽是质问,却不严厉··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学他:“小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龚熙诺微微一笑,原璟坤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这种发自真心的笑,这种神态自然的笑,这种没有掩饰的笑。
龚熙诺眉宇舒展要比面无表情显得好看,他本是个耐看的人,面部线条因笑而变得柔和,越发衬得耀眼··原璟坤不知不觉地看的发呆··龚熙诺的笑容仅仅出现几秒钟,而后垂目,换上充满歉疚的表情,语气里都是忏悔:“对不起,要不是我太自私,你也不用……”·原璟坤收紧手掌,意图安慰他:“我愿意的。”
气氛长久地沉默,龚熙诺情绪低沉,原璟坤只好转移话题,并且试图重新振奋他的心情··“我饿了,想吃东西·”·龚熙诺一整天都没去公司,在公寓里陪着原璟坤。
原璟坤此番大动胎气,需要卧床静养··原璟坤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龚熙诺无事可做,趁机复习功课··放在书桌上面的手机震动得来回摆动,龚熙诺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专门用来联系公司人员的,一部是私人电话,很少有人知道电话号码。
龚熙诺接起电话,是助理王玉忠:“龚总,我已经查清楚,泄露机密的是在文印室工作的刘晓敏,她的账户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二百万人民币,联系到汇款人,查出是受嘉义建筑的人指使的。
暂时没其他的信息·”·“好·我知道了·”龚熙诺放下电话,陷入思索中··龚熙诺早已想到一定是文印室里出现内贼,除却文印室,每一个部门都不会接触到完整的图纸和竞标书,该如何处理泄密者,龚熙诺拿不定主意。
“你在犹豫”身后突然响起原璟坤的声音,他不知何时醒来,大概已经听到电话的内容··龚熙诺转过身:“对我想,解雇她,剩下的,不再追究。”
“你有没有想过,过分的宽容其实是一种放纵·这样,她得不到教训,那么,以后她一定会再犯类似的错误·”原璟坤觉得龚熙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妥,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她应该会明白我的用意,会了解我的意思·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人之初,- xing -本善·”龚熙诺从心里真的不想为难她··原璟坤坐起来,思索着他的话,点头:“也对。
希望她会珍惜这次机会·”·上天会对心胸宽容的人格外关照,尽管项目之前遇到巨大的困难,但凭借原璟坤独特的设计,以及龚熙诺完美的竞标书,在竞标中击败实力强大的设计院,还有实力不相上下的嘉义建筑,取得最后的胜利。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全公司的人扔掉手里的文件,互相拥抱,高呼万岁,庆祝这场得来不易的胜利··刚巧总公司市场开发部的总监胡楠因公出差至此,免不了需要开个庆功宴。
宴席间,胡楠代表总公司对他们提出表扬,又鼓励一番·还非要龚熙诺再讲几句,龚熙诺推脱不开,不善打官腔的他,很少在宴席上讲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再接再厉。”
惹得不少下属起哄:“龚总,再说几句”·龚熙诺无心流连庆功会,宴席过半,以身体不适为由起身告辞··此刻,他想尽快回到公寓,与原璟坤分享这个好消息。
龚熙诺赶回公寓,原璟坤还没睡觉,似是在等他,半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腹间,书从手里滑到身边,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龚熙诺合上书,失笑:再这么用功,只怕将来会生个小天才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头来,瞟见腹部的一起一伏,孩子最近长得飞快,六个月的肚子很是壮观。
龚熙诺好早以前便有种想摸一摸孩子的冲动,可是孩子在原璟坤的肚子里,他不好意思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提出来又怕原璟坤不同意或者不愿意··龚熙诺又轻又慢地举起手,停在半空里,犹豫不定,半响过后,在空中握紧拳头,硬生生地压下心中所想。
龚熙诺的手来不及缩回去,被原璟坤忽然一把握住,原璟坤握着他的手,覆在肚腹上面,恰巧孩子伸着小脚,有力的一下胎动直击龚熙诺的手掌··原璟坤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龚熙诺带着点新鲜,带着点惊喜,带着点讶然的表情。
原璟坤把他的手挪一个位置,好像可以摸到孩子圆圆的小脑袋,再挪动一下,摸到孩子撑起肚皮的小手··真是有趣的体验··龚熙诺索- xing -坐到他身边,隔着他的肚皮摸着孩子发育不足的小身体,轻声问:“疼吗”·“还好。”
原璟坤躺平·“你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龚熙诺的注意力还在胎动上面,应着:“对我们竞标成功了。”
“祝贺你”原璟坤恭喜他··龚熙诺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诧异:“你早知道了”·“嗯,下午收音机里播报的。”
原璟坤在心里嘲笑他反应真慢··龚熙诺收回在他腹上的手,佯装不高兴:“你耍我·”·“哪有明明是你反应慢”原璟坤辩解。
龚熙诺站起来,撅嘴:“就有·“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最近这么累·”原璟坤适时地停住话题,再说下去,便有点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好·”龚熙诺同样没再继续,反正说来道去,他都不是原璟坤的对手··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1章 Chapter 21·胡楠与龚熙诺不仅仅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两人就读于同一所美国大学,是同校不同届的校友,胡楠是年长他七届的学长,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修长,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百年校庆的时候,龚熙诺尚未毕业,胡楠参加典礼活动时与他初次见面,胡楠十分喜欢龚熙诺低调的- xing -格,淡雅的气质,温和的脾气,内敛的作风,更欣赏他不凡的能力,还有做人的原则。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不出胡楠的意料,龚熙诺毕业后成功面试进入M&B集团位于美国的总部,龚熙诺卓越的表现引起他的注意,在工作中给予他无私的帮助和提点,几次三番在事业的转折点助他一臂之力。
比起学长和上司的身份,胡楠更像是他的兄长,不单单关心他的事业发展,还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起居生活··胡楠的妻子董茹雪和他在美留学期间相识,是位著名的牙科医生,在国内的家庭殷实,父亲是医药集团的董事,他们结婚12年,育有两子,长子8岁,次子3岁。
龚熙诺在美国学习和工作期间,他们夫妻俩尽心尽力地帮助和关心他,令孤身一人的龚熙诺倍感温暖,心怀感激··此番前来的胡楠不宜久留,办妥事情,必须尽快返回总部,龚熙诺单独为他送行。
机场大厅,胡楠握着登记手续材料,照旧叮嘱他:“注意身体,有些事情别太钻牛角尖·”·胡楠了解他,尽管龚熙诺表面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好多事好多人都默默地记在心里,心思敏感的他遇事总是会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知道·”龚熙诺嘴里应着··“还有一件事·”胡楠的表情耐人琢磨,态度虽是温和,却隐隐地透着强硬·“你年纪不小了,俗话说,男大当娶女大当嫁,婚姻大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龚熙诺低下头,三年前,回国前夕,胡楠便和他认真地说起结婚的事,他当时没明确表态,加上回国需要办理的事情繁杂,两个人顾不上细谈,一笔带过。
现在,胡楠旧事重提,自有他的理由··“熙诺,我不是逼你非要结婚·你想想看,你快三十岁了,事业有成的同时是不是也该家庭美满一个幸福的家庭会给你的形象加分,会更加凸显出你的成功。
总之你一个人在国内,我和你嫂子也不很放心,身边总要有个贴己人照顾你才好·”·而后,胡楠话锋一转,道出中心内容··“宁宁的心意你是明白的,是清楚的。
樊伯伯一直很喜欢你,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招你为婿一直是他的心愿,宁宁呢,你是知道的,学历、长相、家世、- xing -格,绝对配得上你·况且人家那么痴情,等了你五年,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你了,还要怎样才能表达出她的心意你是个男人,男人嘛,得主动点,明白吗”·胡楠的最后一句话点醒龚熙诺,不知为何,他竟会联想到原璟坤,在与原璟坤的相处中,他是不是太过于被动或者说,他是不是应该稍微主动一些·胡楠见他神思游离,难免不快,拍拍他的肩:“你看看,每次说到这件事,都跟半死不活似的。
算了,你自己想想吧·宁宁下周可能会过来,到时候好好招待人家,热情点,别弄得身上长冰,眼里无人·”·送走胡楠,龚熙诺头疼心烦,樊跃是胡楠的博士导师,在美国学术界享誉盛名,他有个宝贝独生女儿樊宁,比龚熙诺小三岁,在意大利一所艺术院校学习钢琴,是个才女。
樊宁暑假回家曾与龚熙诺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在胡楠家见过他几次,完全被龚熙诺不俗的气质吸引住··帅气阳光幽默的大男孩确实是大多数女孩儿追求的目标,不过大部分女孩儿情窦初开的对象还是像龚熙诺这样沉着稳重的成熟男人,还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别说龚熙诺不喜欢女人,即便他喜欢女人,他也不喜欢这种类似于林黛玉似的忧郁型女孩儿,她们的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伤感,还有着一般人琢磨不透的思维,让人觉得压抑,甚至透不过气来。
每次见面都是碍于胡楠的情面,胡楠热衷于撮合他们俩,樊宁尽管自小生活在西方,可骨子里仍保留着中国女人传统的羞涩,每每通过胡楠暗示他,却从不主动明说··磨不开胡楠的面子,龚熙诺偶尔会去他家,然后上演一出故意安排的巧合相见。
龚熙诺每次都是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坐着,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言,全靠胡楠夫妇俩调节气氛··龚熙诺站在机场外面的空地边,心里盘算着,这次该找个怎样的借口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龚熙诺心情不好,在公司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回到公寓,摆出一张不似以往的脸,弄得耿鑫和夏乐凡私下胡乱猜测··原璟坤没注意到他反常的情绪,一般当着耿鑫和夏乐凡的面,两个人基本不做交流,很少对视。
龚熙诺吃过饭,早早地回到卧室·原璟坤还在客厅小坐一会儿,翻翻报纸,看看新闻,等耿鑫和夏乐凡躲到小房间里,才起身走进卧室··龚熙诺不像以往坐在书桌前看书学习,而是半躺在床上,倚着枕头,翻阅闲书。
“不学习了啊”原璟坤纳闷他今儿怎么放弃雷打不动的复习··“不行啊”龚熙诺表情冰冷,语气带刺。
原璟坤愣住,龚熙诺的态度不是太好,到底怎么了他没再多问,掀开被子,躺进去,拿起书,和龚熙诺的姿势一样··“行啊·”原璟坤不跟他计较,反正也不是他要面对考试。
龚熙诺用余光瞟一眼原璟坤,往他身边挪动一些,故意把被子拉到他那边··原璟坤奇怪:“你干什么把被子给我你不冷啊”·“不行啊”龚熙诺同样的态度,同样的三个字。
“行啊·”原璟坤终于意识到他情绪上面的不对劲,更加有所怀疑··龚熙诺见他没什么反应,突然心里来气,把书扔到床头柜上,随手关掉他这边的台灯,躺下去睡觉。
原璟坤注视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满头雾水,给他摘掉眼镜,平放在书本封皮上面··龚熙诺猛然翻身,夺下他手里的书,命令他:“别看了,赶紧睡觉吧”还把原璟坤那边的台灯强制地关掉。
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原璟坤莫名其妙地侧目盯着重新躺下背朝着他的龚熙诺,难道公司又出事故了还是谁惹着他了今儿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反常,这么奇怪,这么不可理喻。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感到原璟坤躺下后,龚熙诺其实一直睁着眼睛,轻轻地翻过身,发现原璟坤背朝着他,凑近一点,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龚熙诺有种冲动,那是无法言说的冲动,是不可控制的冲动,是前所未有的冲动。
即使当年面对杨艺清,都不曾出现的冲动··压抑不住,龚熙诺一点点地靠近原璟坤的身体,犹豫再三,鼓起勇气,紧闭着眼睛,狠下心般地皱起眉头,伸出右胳膊抱住原璟坤,其实不过是用一只手圈在他胸前。
原璟坤浑身一震,胸口前忽地出现一只手,搭在大臂上的胳膊微微地颤抖着,他没出声,没挣扎,没反应··龚熙诺憋着一口气,见原璟坤毫无抗拒之意,大着胆子,左胳膊穿过他身下肋骨处,左手与右手的相逢,彻底将原璟坤拥在怀里。
原璟坤心跳加速,不知龚熙诺为何会突然要抱住他,屏住呼吸,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龚熙诺从来不曾主动抱住一个人,未经世事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袋里一片茫然,男- xing -的本能却提示着他,他想要,想要原璟坤··可是,该怎么要·原璟坤等了半天,龚熙诺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腹内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有压迫感,不耐地动一动小身体,表示反抗。
龚熙诺顶在他上腹的胳膊感觉到孩子的动作,将手移到他的腹上,动作轻柔地安抚胎儿··原璟坤的右手搭在腹底,左手麻木地压在胯骨下面··龚熙诺清楚他自己身体的变化,既没有理论知识,又不具备实践经验,他只能慢慢地摸索着方法。
龚熙诺的手渐渐地下移,褪掉原璟坤的睡裤,不经意间触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他的这里也有反应,不过不如龚熙诺的反应强烈··龚熙诺的手停下,张张嘴,想要征得原璟坤的同意,喉结上下摆动几次,到底说不出话来,索- xing -不再废话,直接行动。
原璟坤任由他摆布,一言不发,似是熟睡··不过,睡梦中,红透一张俊俏的脸··做完善后工作,龚熙诺重新躺在他身边,心里全是幸福与满足··他并是不因为欲|望得到发|泄,而是因为原璟坤不动声色的配合,这说明,他是心甘情愿的,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原璟坤始终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脸颊的红晕并未随着情|事的结束而减退,反而越来越严重,连耳朵脖颈都一起红起来·龚熙诺的反应,让他欣喜,让他满意··心不动,情不到,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足以说明,他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可惜,两个人仍不肯有言语上的任何交流,如同一场春|梦··恍惚,迷离,虚幻,却,美好,真实,慰藉··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2章 Chapter 22·转天恰巧是周末,龚熙诺不必上班,一整天待在公寓陪着原璟坤。
原璟坤昨晚虽说是处于下|位,不需要太费劲,可仍是浑身乏力,躺在床上懒得动弹··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真的当做是梦一场··两个人都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放在心里,对方知道,便足够。
可是,有的话,不说出来,又怎能彼此交心·龚熙诺大部分的心思都在原璟坤身上,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处理盗图事件上,浪费许多复习的时间,这会儿抓紧时间背书。
原璟坤歪在床上,闭目养神··耿鑫一早出门去超市,超市离小区不远不近,开车不值当,走路又太远·夏乐凡体谅他辛苦,特意给他买了一辆折叠式的自行车,既方便又省时。
耿鑫第一次骑车出门,还没出小区,不知怎么回事,脚底拌蒜,连车带人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耿鑫摔得不轻,一瘸一拐地回到公寓,吓了龚熙诺一跳,满身灰土,衣服的袖口破开一条裂口,眉头嘴角都是黑色的道道。
耿鑫挫败地解释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幕惨状,龚熙诺给他检查一下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不算严重,抹点云南白药,伤口很快会愈合··耿鑫把摔跤的原因全部赖在自行车上,当然顺带着怪罪夏乐凡。
夏乐凡接到电话后,既无奈又着急:“你怎么这么笨呢汽车都会开,自行车不会骑车没事吧,没摔坏吧”·耿鑫一听他先关心自行车,一生气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还没你那破车重要吗”·夏乐凡的耳朵自动远离手机听筒:“当然是你重要,不过,那车可是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你买的呀行了,我一会儿过去再说吧。”
耿鑫气的要吐血,浑身酸疼,心里难受,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下午,夏乐凡提着一包吃食来看他,坐到他身边,皱着眉:“你伤哪儿了怎么都看不出来”·“内伤”耿鑫没好气。
“哎”夏乐凡把一包东西递到他眼前·“嗯,看看吧,我下班特意去超市给你买的,全是你爱吃的,给你好好补补啊·”·耿鑫坐起来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翻着翻着,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运着气,把塑料袋狠狠地扔到夏乐凡身上,咆哮:“这就是你给我买的这是给我吃的吗”·夏乐凡抱住塑料袋,洒落出几包食品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才发现居然都是些狗粮猫粮,一下子意识过来:“嗨,肯定是和我前面的那位小姐拿错袋子了,哎,都怨她长得太漂亮了,光顾着看她脸了,手下没留意,拿错了。”
“滚你滚出去”耿鑫生气加吃醋,随手抄起身边的任何物品不断地投向夏乐凡··夏乐凡投降:“天哪,我错了,好不好这样,这样,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现在就去。”
“我想吃水煎包·”耿鑫闹得累了,躺倒在床上,提出要求···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啊上药还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夏乐凡作为医生,觉得现在吃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行,我就要吃水煎包·就要……”耿鑫撒娇地扭动着身体··夏乐凡差点没扑上去,双手举起,妥协:“好好好,不就是水煎包吗我让你一次- xing -吃够了”·“谁”原璟坤听到外面的声音,睁开眼睛问。
“是夏医生来看耿鑫·”龚熙诺出去看过,不过没打搅他们·“饿了吗”·“不饿·”原璟坤坐起来,越睡越没精神。
“背的怎么样”·龚熙诺挠挠头:“马马虎虎·”·“来,把书给我,我考考你·”原璟坤伸出手。
龚熙诺把书放在他手里,心里不禁嘀咕:千万别问太难的··夏乐凡出去买回来水煎包,留下十个,剩下的八个给龚熙诺他们送过去,耿鑫这样子肯定没法做饭,龚熙诺肯定不会做这么多人的饭,只给原璟坤一个人做还有可能。
原璟坤不爱吃水煎包,有些油腻,没胃口,吃了两个便不吃了··“不爱吃吗要不我给你做点别的·”龚熙诺见他吃的不多,打算给他做点其他吃食。
原璟坤摇头:“吃不下,你快吃吧·”·也是,孩子渐大,顶着胃口,食欲大不如从前··八个包子,他们俩剩下一半,倒是耿鑫,超级爱吃水煎包,一个人吃掉八个,只剩下两个留给夏乐凡。
夏乐凡可怜兮兮地盯着两个水煎包,心想早知道多买几个回来··晚饭还是耿鑫掌勺,他的伤势不严重,午觉醒来,恢复大半,另外把一肚子的火全部发|泄在夏乐凡身上,心情变好,自然来了力气和精神。
饭吃到一半,突然断电··整个公寓陷入一片黑暗中,四个人均是一惊,然后夏乐凡和耿鑫忙着找火柴蜡烛,龚熙诺陪着原璟坤继续吃饭··借着蜡烛发出的微弱亮光,坚持吃完饭,龚熙诺扶着原璟坤回到卧室。
耿鑫和夏乐凡出去买蜡烛,提着一大袋子的蜡烛回到家,分头点蜡烛··原璟坤和龚熙诺在客厅里点蜡烛,地面和茶几上都点满颜色不同大小不一的蜡烛,盈盈烛光飘荡在他们身间。
龚熙诺和原璟坤举着蜡烛不约而同地回身,蜡烛发出的独特光亮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温馨的气氛,连对视里都充满让人为之动容的深情··原璟坤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蜡烛,躲避不及,险些滑倒。
龚熙诺一个箭步冲过去,托住他的身体,稳稳当当地站好,嘴角微微上扬:“若是摔倒,可糟糕了·”·原璟坤受到惊吓,手里还举着燃烧的蜡烛,火苗差点燎到他的眉梢,他的手摸了摸他的眉毛:“若是烧到,可糟糕了”·“龚……”耿鑫要上去拿过剩余的蜡烛。
夏乐凡拦住想要迈上台阶的耿鑫,捂住他的嘴巴,瞪着他,声音极小:“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这时候过去捣乱啊”·在黑暗中生活太不方便,何况龚熙诺还打算利用晚上的时间多看一会儿书,于是,亲自检修电闸。
龚熙诺蹲在楼道里,仔细检查打开的闸盒,身边是各种工具··原璟坤站在他身边,给他举着手电筒,不放心:“你行不行啊,别电着·”·“没事”龚熙诺检查半天,觉得不像是保险丝的问题,可又排查不出其他的问题。
“我看,还是找物业吧·”原璟坤站得腰酸,用手捶打着后腰··龚熙诺认真起来,和电闸较劲,迎难而上,挽起袖子,语气决绝:“我就不相信了,我修不好它”·原璟坤自知劝不动他,安静地站在一边,迎合着他的高度,打着手电,给他照亮。
“你去歇着吧,让耿鑫过来·”龚熙诺话没说完,手下一哆嗦,把一根不知接向哪里的电线剪断,闸盒冒起滚滚浓烟··龚熙诺被浓烟呛得后腿几步,用手打撒烟雾,挡住鼻尖:“咳咳……咳咳……”·原璟坤皱着眉,来到他身边,斜视着他。
“明儿打电话给物业吧·”龚熙诺泄气地把工具随意扔到工具箱里,拍拍手,走进公寓··“修好了吗”耿鑫探出头,问。
原璟坤关掉手电筒,对他说:“把东西收拾起来吧·明儿叫物业过来·”·耿鑫边收拾工具边叨咕:“折腾这么半天,我还以为修好了呢。”
第二天大早,物业的工作人员接到电话赶过来,检查完电闸,- cao -着东北口音,直摇头:“我说,这是谁整的老厉害的呢·这该接上的全都断了,这断了的都没接上”·龚熙诺双手插在口袋里,听完他的话,脸上有点挂不住,耿鑫和夏乐凡憋笑,不敢看他。
·回到卧室,原璟坤问起来,龚熙诺还企图隐瞒:“小问题,我昨晚都修的差不多了·”·“我都听见了·”原璟坤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谎言。
龚熙诺的脸腾地红了,心说话:听到了还问我,成心呀·龚熙诺到底没能躲开接待樊宁的任务,樊宁在胡楠回到美国一周后飞到这座城市,胡楠特意提前通知龚熙诺,一语双关地叮嘱他:“这是个好机会,你别稀里糊涂地把人家给弄丢了。”
龚熙诺不得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里为樊宁接机,他故意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面,三三两两的旅客结伴而出,和前来接机的亲友挥手臂,打招呼··樊宁出来的比较晚,当她拉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一眼望见站在远处的龚熙诺。
精致的面庞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边,礼貌而客气:“麻烦你,不好意思·”·“哪里,路上辛苦·”龚熙诺面无表情,语气清淡,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两个人并肩走出飞机场,樊宁虽说是在美国长大的华裔女孩儿,却长得具有古典美,加之学习艺术的关系,越发显得气质高贵··倪鹏接过龚熙诺手里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龚熙诺亲自为樊宁打开车门,手挡在门边,樊宁欠身坐进去。
倪鹏从反光镜里见龚熙诺坐定,发动汽车,随口问句:“龚总,咱们去哪里”·“去假日酒店·”龚熙诺转头对樊宁。
“我在酒店已经为你订好房间,你看可以吗”·“当然可以·客随主便·”樊宁脸上笑,心里失望,她本来以为龚熙诺会邀请她住到他的别墅,哪知道会安排住酒店。
龚熙诺刻意和樊宁保持距离,一路上两个人默默无语,龚熙诺的目光始终盯着前面的路况,樊宁碍于司机的面,不好意思主动说话··龚熙诺安排好樊宁的住宿问题,把倪鹏留给她当司机,打车赶回公司去上班。
迫于胡楠给他施加的压力,接下来的三天里,龚熙诺充当樊宁的导游,陪着她转遍整个城市的边边角角,游览名胜古迹,还有大同小异的商场超市,连一些樊宁之前特意在网上搜索到的特色小店都没放过。
龚熙诺没精打采地跟在她身边,樊宁头一次回国,对国内的人情风土觉得相当好奇和新鲜,边走边提出各种问题,龚熙诺耐心地为她一一解答··所谓饮食男女,吃喝玩乐同样是培养感情的手段。
不过完全是樊宁一个人的热情,龚熙诺总是提不起兴趣··樊宁在国内的最后一晚,两个人在湖上泛舟,体验古诗里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不大的船舱里摆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是打着宫廷招牌的家常菜,龚熙诺和她相视而坐。
樊宁品尝着宫廷美酒,不知是酒后壮胆,还是不愿再压抑内心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向龚熙诺告白:“熙诺,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龚熙诺低着头,转动着左手食指是上面的戒指,斟酌着拒绝她的说辞。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樊宁绝望地一笑:“和我预想的一样·我想,她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是的。”
龚熙诺抬头看她·“他确实非常优秀,他的一切都很吸引我,我想,我不能欺骗自己,不能欺骗你,我爱的是他·”·龚熙诺字字句句说的不是杨艺清,而是原璟坤,他十分清楚。
樊宁面对龚熙诺毫无掩饰的坦言,竟无法责怪面前双目含情的单纯男人··饭毕,龚熙诺把樊宁送上飞回美国的班机,亭亭玉立的女子长久地凝望着深爱的男人,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放弃,一场单恋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3章 Chapter 23·原璟坤站在厨房里,歪着脑袋朝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手下机械地搅动着勺子,一杯浓浓的巧克力奶冒着热气,白雾般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龚熙诺整整三天没来公寓,不知在忙些什么·即使公司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过来,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弄得跟人间蒸发一样··原璟坤越想越不对劲,这根本不是龚熙诺的做事风格。
莫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病了竞标的事情出现意外了还是……·胡思乱想着各种情况,原璟坤一连几天睡不好,梦境中反复出现支离破碎的不同景象,搅得他心慌。
为了助眠,原璟坤特意在睡前沏一杯巧克力奶,最近喝牛奶总是会吐·端着杯子打算回到卧室,途经耿鑫的房间,从里面传来他和夏乐凡聊天的声音··耿鑫和夏乐凡的事情龚熙诺和他都一清二楚,不过人家的私事他们不方便干预,因此任由他们热恋。
原璟坤没打算听人墙根,巧的是夏乐凡问起龚熙诺为什么最近没来公寓·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靠近小房间一点,清楚地听到耿鑫的解释··“嗯龚总最近忙着陪樊小姐。”
夏乐凡八卦:“樊小姐是谁”·耿鑫进一步解释:“是胡楠总监老师的女儿,胡楠总监一直想撮合他们,樊宁小姐这次特意回来和龚总拉拢感情的吧,或许,他们会结婚。”
“不可能”夏乐凡反驳他的想法··“怎么不可能龚总是成功人士,你看看哪个成功人士没个美满幸福的家庭龚总要是不想,干嘛天天陪着樊小姐到处去玩儿”耿鑫头头是道地分析。
屋外的原璟坤这才知道原来龚熙诺不来公寓,是在陪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原璟坤头顶冒烟,心里起火,他这厢还自作多情地关心他,他倒好,乐不思蜀地陪着美女到处吃喝玩乐,真没良心·原璟坤的胳膊不小心碰到餐椅的椅背,发出的响声惊动屋内的耿鑫和夏乐凡,在他们出来之前,原璟坤快步走回卧室。
耿鑫看见地面上洒落的一滴褐色液体,大惊:“啊,不会是原先生吧要是他,那不是听到咱们之间的说话了吗”·夏乐凡比他镇定,无所谓的样子:“听到就听到呗,这就不懂了吧,听到最好,我告诉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耿鑫没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看着一脸坏笑的夏乐凡,担心会祸从嘴出。
原璟坤回到卧室,把杯子重重地砸在书桌上,里面的液体随着震动左右摆动,差点溅到桌面上··好呀,你不是陪美女去没时间过来吗好好好,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龚熙诺压根没把樊宁放在心里,这件事对他情绪的影响不大,既没觉得惋惜又没如释重负的感觉。
倒是一直惦记着原璟坤,三天里,人陪着樊宁,心早飞到原璟坤身上去··龚熙诺将近十点钟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寓,在外面站住,缓和一下急促的呼吸,闻了闻双臂,和樊宁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沾染到她身上的气味。
好像是丈夫出门偷腥回来怕被妻子发现一样··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确定身上闻不出女人的香水味,打开大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小房间里传出耿鑫和夏乐凡的笑语,还有令人面红心跳的叫声。
龚熙诺关上门,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迈上台阶,摸黑推开卧室的门,一道亮光照- she -出来··原璟坤还没睡觉,躺在床上看书,好像预料到他今晚会过来,特意等着他似的。
“还没睡啊”龚熙诺关上门,脱掉外套搭在转椅的椅背上··“你最近挺忙的呀·”原璟坤盯着书,语气看似关切,实则质问。
“啊·是啊·”龚熙诺做贼心虚,没回头看他,随便答应着··原璟坤见他不说实话,索- xing -把书放下,望着他挺拔的后背:“都忙什么呢是不是竞标不顺利”·龚熙诺背后冒汗,他有预感,原璟坤肯定知道他这三天的行踪,八成是耿鑫不小心说出来的。
龚熙诺转过身,面对他:“不是,陪朋友呢·”·“朋友”原璟坤挑眉··龚熙诺没觉得他是在撒谎,樊宁确实算得上是他的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坦然地面对着他怀疑的目光。
原璟坤等了半天,龚熙诺没再开口解释,火气上涌,一把抄起他的枕头,重重地扔到他怀里··原璟坤的气力不大,软绵绵的枕头砸到龚熙诺的怀里,他顺势抱住枕头,直愣愣地站着,错愕地看着原璟坤。
原璟坤翻过身躺下,闭上眼睛,不搭理他,准备睡觉··龚熙诺再傻也明白原璟坤的意思,他被无情撤销了和他同床睡觉的待遇,尽管他不太明白原璟坤好好地为什么会生气。
龚熙诺不可能去客厅睡沙发,要是被起夜的夏乐凡和耿鑫看到,那成何体统,太不像话··龚熙诺没谈过恋爱,也没见过别人谈恋爱,没经验没借鉴,根本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主动好言好语地哄哄原璟坤,或者撒个小娇,把这件事腻歪过去。
结果,他呆呆地站了半天,原璟坤一生气,他连话都不敢说··原璟坤闭着眼睛,左等右等,龚熙诺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想越来气,索- xing -不管他,爱睡哪儿睡哪儿,站一夜都不关他的事。
好一会儿,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龚熙诺找了半天,就寻着一条毛毯和一张床单,把床单铺到地上,盖着短小的毛毯,躺在坚硬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原璟坤简直是无语问苍天,这世界怎么还有这么不开窍的人算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吧,活该你难受·可原璟坤到底不忍心,翻身见他正在蜷缩着身体,不然毛毯根本不够长,盖到头盖不到脚,给他找个台阶:“冷不冷”·“不冷。”
公寓是地采暖,确实不冷·龚熙诺完全迟钝地没明白他的意思··原璟坤咬着牙,忍住快要爆发的怒火,无奈地叹口气··龚熙诺说完才醍醐灌顶般地纳过闷来,原璟坤这样是在吃醋呀心里窃喜,转动着脑子,懊恼刚才没利用好机会。
原璟坤抬起头,朝地上看看,又给他一次机会:“硬不硬”心想,这次要是再不明白,你这辈子都睡地板得了··“硬”龚熙诺这次不等他说完,抱着枕头坐起来,没等原璟坤同意,爬到床上去,和他面对面地躺着。
原璟坤睁着眼睛,盯着龚熙诺似笑非笑的面庞··龚熙诺的脑袋凑近他,在他嘴上轻轻地点下一个浅吻:“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原璟坤面色潮红,咬咬嘴唇,闭上眼睛,没说话。
在夏乐凡的建议下,龚熙诺打算带原璟坤出门散步,夏乐凡几天前告诉龚熙诺,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生产,龚熙诺记住,正好小区人烟稀少,天气寒冷,穿衣厚重,应该不会引起关注。
原璟坤一开始不太想出门,隆起的肚腹即使穿上厚重的衣服一样明显,禁不住龚熙诺的好言相劝,勉强答应黄昏时分出门散步··原璟坤出门面对的一个难题是穿鞋,玩不下腰,没法系鞋带。
出门的时候,龚熙诺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发现他的脚面肿起来,旅游鞋的鞋带不能系得太紧·系好鞋带,又帮他拉好防寒服的拉锁,最后问:“衣服紧吗”·“不紧。”
在龚熙诺蹲着为他系鞋带的时候,原璟坤一直注视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在小区里溜达着,光秃秃的树枝毫无生气地扎刺一般地生长着,大雾天气,路面- shi -滑,原璟坤渐渐地跟不上龚熙诺的脚步,龚熙诺没注意他落在后面,照旧往前面走。
原璟坤着急要跟上他,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面上,还好龚熙诺意识到身边无人,回身一把拉住他的手,扶住他··原璟坤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稳··龚熙诺索- xing -没放开他的手,两个人都没戴手套,- shi -冷的空气打在手上,不一会儿,两人的手都被冻得冰凉。
龚熙诺干脆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放慢脚步,继续溜达··原璟坤长大以后,头一次被人牵着手走路,暖的不仅是手,还有心··“要不,咱今儿就到这儿吧。”
在小区的小花园里转了两圈后,龚熙诺先停下来,觉得差不多该回去,征求原璟坤的意见··原璟坤点头同意:“好·”·两人进了楼栋,等待电梯,原璟坤的手一直被他握着,还揣在他的口袋里。
直到进入电梯后,原璟坤才把手抽出来,龚熙诺这才意识到他的手原来还在自己的手里,不知不觉,竟然习惯握着他的手··出了电梯,房门开着,耿鑫肯定是在擦地。
两个人都没进去,不能随便破坏他人的劳动成果,站在外面耐心地等着地面变干··等待期间,夏乐凡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烤鸭,耿鑫前几天突然想吃烤鸭,夏乐凡最近一连串的手术,一直没顾得上,难得有时间,赶紧给他买来。
“你又擦地呢我说,你天天把地擦得比脸还干净有什么用”夏乐凡抱怨··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里面没传出来耿鑫的说话声,应该是在擦卧室,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原璟坤站得疲惫,方才出去转悠得已经很累,这会儿有点站不住,在夏乐凡面前,也不好撑着腰,腰部的酸痛更加严重··龚熙诺察觉到他的不适,地面还没干透,不能进去,可是,他又站得太累,上前几步,忽地抱住他,将他身体的整个重量拦在怀里。
原璟坤瞪大眼睛望着自然而然的龚熙诺,脸色微红,低眉垂目,毕竟还有个夏乐凡站在一边,怪不好意思的··夏乐凡何等的聪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迅速转身,面对着电梯光滑的镜面整理发型,里面映照着龚熙诺和原璟坤抱在一起的身影,不禁偷笑。
耿鑫提着拖把刚走到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住,马上背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龚……龚总,原……原……原先生,能进去了,地,地干得差不多了。”
原璟坤挣脱出龚熙诺的怀抱,率先进入屋内··龚熙诺和夏乐凡一个想法:怎么干得这么快·龚熙诺跟在他身后,原璟坤已经迈上台阶,回身见他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屋内的热气蒙上一层白雾,担心他看不到路:“还看得见吗要不要我扶你”·龚熙诺摘掉眼镜,戏谑:“那不成瞎子了”·原璟坤笑笑,等着他一起回到卧室。
屋外的耿鑫被夏乐凡数落着:“我说你真是的,再擦一会儿多好这地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就干了呢”·晚上临睡前,龚熙诺特意打来一盆热水,请教夏乐凡,睡前泡脚可以缓解浮肿的情况。
龚熙诺一刻不耽误,身体力行地当即执行··原璟坤坐在床边舒服地泡脚,龚熙诺蹲在盆前,用手摸了摸水,问:“凉吗”·“不凉。”
原璟坤摇头··龚熙诺皱眉,原璟坤似乎很久没有剪指甲,指甲有些长,给他擦干净脚后,拿出指甲刀,把他的脚搭在腿上,为他剪指甲··原璟坤一开始死活不让他剪,怎奈现在的体力不如他,挣扎不管用,被他死死地按住双腿,动弹不得。
龚熙诺仔细而小心地一下接着一下剪掉过长的指尖,剪完后,又把指甲磨平,最后给他穿好袜子,扶着他躺好··原璟坤突然在心里意识到,他竟渐渐地习惯了龚熙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开始依赖这个男人,在身体上在心理上,龚熙诺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子闪过,很快又被他否定掉,龚熙诺对他的好,多半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他·孩子在他的身体里,于是,龚熙诺不得不去对他好,假如今后孩子离开他的身体,那么,他们的关系会是怎样·今后的事,到底该何去何从·原璟坤的人生第一次完全把握不住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4章 Chapter 24·耿鑫和夏乐凡并肩坐在沙发上,抢着摆在茶几上的透明瓷盘里的橙子,一瓣瓣呈月牙状的橙子表面挂着诱人的汁液,惹得人胃口大开。
耿鑫和夏乐凡吃得不亦乐乎,橙子皮都被体贴地剥掉,不一会儿瓷盘由满变空,残留的几瓣橙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瓷盘中间··龚熙诺迈上台阶,见他俩热火朝天地狼吞虎咽,停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俩大快朵颐。
耿鑫和夏乐凡吃够了,吃美了,抬起头,望见龚熙诺稍微无奈的表情,面面相觑,方才意识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这不是你弄的”·话音一落,耿鑫和夏乐凡从对方的眼中已得知答案。
耿鑫咬牙:“你怎么不早说,不是你弄的”·“我还以为是你弄的呢”夏乐凡切齿··事实上,那一盘摆放精致的橙子是龚熙诺特意给原璟坤准备的,弄好后回到厨房给他泡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还没来得及拿到卧室去,被他俩抢先一步,吃的一干二净。
龚熙诺没说话,也没阻拦,弄得耿鑫和夏乐凡更加不好意思,三个人正在僵持,原璟坤从卧室走出来··原璟坤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用眼神询问耿鑫··耿鑫站起来,低下头,跟犯错误似的坦白:“我们把龚先生特意给您准备的橙子吃了,我再给您……”·夏乐凡拽住他的衣角,大力地拉一下,耿鑫重新坐回沙发上,夏乐凡直朝着他挤眉弄眼。
原璟坤低下眼,目光停在瓷盘里,里面的橙子水分蒸发,干瘪瘪地躺着,复而抬眼与龚熙诺对视··龚熙诺没有任何表示,默默地转身,返回厨房,重新切几个橙子。
原璟坤尾随着他来到厨房,拿起那杯温度适中的红茶,里面加了鲜奶,味道独特,满口香浓··“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好脾气的人·”·龚熙诺挽起袖子,拿起一个橙子放在切菜板上,对准中间位置,一刀下去,一分为二,再各自切上一刀,一个橙子变成四瓣。
“是么你看起来也不像脾气好的人·”·原璟坤拉了拉茶包的绳子,茶包在水里上下浮动着,水波流转··“我脾气不好。”
龚熙诺耐心地给橙子剥皮,一瓣一瓣规规矩矩地码在盘子里,围成一个圈··“是吗那我倒想见识一下你脾气怎么个不好·”·原璟坤停下手里的动作,别有所指。
“那晚你不是见识过了么”·龚熙诺擦拭着刀具,放回刀架里,又把菜板擦干净,洗着抹布,岔开有关樊宁的话题··“对,我记得你还打过我一巴掌。”
这是原璟坤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偏偏龚熙诺脑袋搭错筋,又扯出来这件事·惹得他不高兴,不甘示弱,拔高语调··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那你还打我了呢。”
龚熙诺转头看他,这才意识到好像提了不该提的事情,他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而且总是做错后才发现原来不该这样做··于是,龚熙诺再次想办法补救,拿起一瓣橙子递到他嘴边。
原璟坤用不善的眼神看他一会儿,一口咬住橙子,外带咬住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一下,吃掉橙子,解气后走回客厅里··“啊……”龚熙诺检查一下被咬红的手指,指尖上残留着两个小小的牙印,甩甩手,像是要甩掉疼痛,小声嘀咕。
“什为什么咬我啊好疼·”·耿鑫和夏乐凡还在客厅里争执,耿鑫执意要重新给原璟坤准备橙子,被夏乐凡拦住,撅着嘴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咱们把人家龚总给原先生准备的橙子吃了,本来就不对,你现在还不许我去再弄一盘,还有没有良心啊”·“你懂什么啊,他们俩玩的就是含蓄美,明白吗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现在正是龚先生表现的大好时机,你跟着瞎搅合什么”夏乐凡拍着他的脑袋提点他·“所以说,以后凡是原璟坤的事,你最好别管,全部交给龚先生。”
耿鑫还是不明白:“含蓄美那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讲出来,要用猜的那多累呀,多麻烦呀”·“每个人和每个人处理感情问题的方法不一样,你觉得累,嫌麻烦,可人家呢,乐在其中呢”夏乐凡翻翻白眼,和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还真的没法解释清楚含蓄美的意思。
龚熙诺的爱好不多,除去读书、考试、弹琴,还有足球·以前会和大学时代的几个好友在周末回母校踢球,自打和原璟坤住在一起后,周末都用来陪着他,或考试,好久没去踢球。
既然没时间去踢球,自然得找时间看球赛,过过眼瘾··四个人下午无事,一起在客厅里看球赛,耿鑫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夏乐凡坐在沙发扶手上,原璟坤和龚熙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原璟坤对足球的兴趣不大,完全是为了陪着龚熙诺,强撑困意,无聊地盯着电视机。
龚熙诺精神十足,情绪激昂,一只手握着报纸,敲打着茶几,指点着里面满场奔跑的队员:“哎,哎,传球啊,真笨,赶紧着啊,快点,快点,哎,别守着球啊,赶紧传……”·龚熙诺坐在沙发边缘,身体一动,整个沙发都颤抖,弄得原璟坤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乱踢乱动,原璟坤一只手覆在圆隆的肚腹上,安抚着孩子,侧过头诧异地看着不同以往的龚熙诺。
耿鑫和夏乐凡的目光都被失常的龚熙诺吸引过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无语··龚熙诺喜爱的球队最终输给对方,他不免失望地把报纸扔在茶几上,站起来关掉电视,回到卧室去复习功课。
原璟坤深深地叹口气,堂堂一个总裁,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撑腰站起来返回到卧室··夏乐凡从未见过龚熙诺这般姿态,惊愕地问耿鑫:“龚先生原来看球也这样”·“我哪知道我也没和他看过球。”
耿鑫一样的惊奇··龚熙诺的身体属于外强中干,表面瘦弱精干,而且出手不凡,力度十足,内里却脆弱不堪,尤其是他的胃··早年勤工俭学的时候,饱一顿饥一顿,把胃口摧残成慢- xing -胃炎,饮食稍微不注意,准保犯胃病。
龚熙诺一整天待在工地里,视察着工程进度,几个工程师轮番给他讲解工程进度,根本抽不出时间吃午饭··忙时还觉不出不舒服,下班后,龚熙诺才感到胃口隐隐作痛,吃了一片药,症状得到缓解,打起精神回到公寓。
胃口不好受,晚饭没吃,龚熙诺一反常态地早早躺下,他灰白的脸色引起原璟坤的注意,见他盖着被子,蜷缩着身体,站在床边关切地问:“怎么了哪儿难受”·“没事”龚熙诺咬着嘴唇,忍着胃痛。
原璟坤双手撑着床铺,探过头,见他额上布满汗水,手死死地按压着胃部,知道他肯定是又犯胃病了,语气有点着急:“又没吃饭”·“嗯,中午一忙,没顾上。”
龚熙诺蜷起双腿,弓着脊背,跟个虾米似的··原璟坤站直身体,肚子悬在半空里太难受,孩子不安地扭动着小身体,忍不住嗔怪他:“你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吃药了吗”·“吃了。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龚熙诺有气无力的声音展现出胃疼的剧烈程度··原璟坤见不得他生扛着疼痛,提议:“去医院吧·”·一提到医院,龚熙诺赶紧用被子蒙住脑袋,瓮声瓮气地拒绝:“不去”·原璟坤皱眉,抖动着被子:“去吧,打一针估计好的快些,你这是做什么,闷不闷”·“不闷。”
龚熙诺紧紧地拽着被子·“不去就不去”·原璟坤黑着脸,堂堂一个公司总裁,居然害怕去医院打针,传出去都得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你留个缝儿好不好别闷坏了·”·龚熙诺松懈下来,不过还用被子蒙住整个身体和脑袋,从里面传出来沉闷的声音:“别管我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吃饭吧。”
原璟坤哪里放心,吩咐耿鑫煮一锅白粥,坐在他身边,守着他··药效起作用后,疼痛渐弱,龚熙诺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原璟坤还坐在他身边,什么都没做,一直注视着他。
“好些了吗”原璟坤站到他身后,打算扶着他坐起来··龚熙诺浑身无力,拽着原璟坤的胳膊,强撑着坐起来,倚在原璟坤放好的枕头上。
“好多了·”·“那吃点东西吧·你下次能不能按时吃饭我就不相信了,你会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不吃,别人也不吃啊”原璟坤边数落他,边喂他吃粥。
龚熙诺终于明白,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找任何借口和理由去辩解,越解释,罪过越大,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乖乖地听着,别说话··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大口大口地喝粥,视线落到原璟坤高耸的肚子上,孩子不知是伸出小手还是小脚,在肚皮上顶出一个小包,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孩子没反应,再次拍了拍,小包还在。
“好玩吗”原璟坤沉声问··“嗯·”龚熙诺认真地研究孩子为什么不动,一抬头,对上原璟坤有点不悦的神情,立即转口。
“疼吗”·“你是不疼了啊,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原璟坤倒不是介意他的动作,而是生气他的心不在焉。
“听见了·”龚熙诺可算是了解到,原来他的脾气还真不是太好··原璟坤把空碗放在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一会儿再吃一片药,早点睡觉吧。”
龚熙诺点头:“好·”·原璟坤夜里睡不踏实,观察着龚熙诺的情况,好在他是老毛病,又是慢- xing -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夜无事··转天从早到晚,原璟坤一直挂念着龚熙诺的身体,又不好给他打电话,坐卧难安,食不知味。
直到龚熙诺下班回来,原璟坤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他进来时把一包东西撂到餐桌上··原璟坤翻出来一看,是他想吃的云片糕,可是,他并没有告诉龚熙诺,他是怎么知道的难免诧异:“怎么想起来买这个”·“你梦里说想吃。”
龚熙诺换好衣服出来,回答他··原璟坤脸红,天哪,居然想吃到做梦都会说出来,真丢人··龚熙诺拆开包装,撕下一片递给他:“你下次想吃什么,最好直接和我说,要不我还得不睡觉,竖起耳朵听着。”
原璟坤嚼着云片糕,面红耳赤,都不敢看他的表情··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5章 Chapter 25·龚熙诺站在监护病房门外,透过百叶窗的空隙盯着里面医生忙碌的身影,神色紧张,眉峰耸起,环抱双臂,静静地等待。
下午正在工地解决问题的龚熙诺接到夏乐凡的电话,原璟坤父亲的病情出现恶化,始终提不上来一口气,情况不妙,怕是凶多吉少··龚熙诺挂掉电话,把工地的事务全部交给章甫,特别交代他,没大事不要随便打搅他。
龚熙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夏乐凡一直在病房里对病人进行抢救,另外一个副主治医生大致地向他讲述一遍病人的情况,说来说去,那意思无非是做好最坏的准备··副主治医生滔滔不绝地讲,龚熙诺一言不发地听,最后,医生留下一句:“做好准备吧,估计希望不大。”
龚熙诺从来没想过原璟坤的父亲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每个月来看他两次,每次夏乐凡都会告诉他令人振奋的消息:病情有起色或者治疗见成效·哪知道,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夏乐凡双手举着起搏器,护士和其他医生后退几步,起搏器把病人的身体震得弹起又落下,反复几次,他扫了一眼床头的仪器,冲一个年长的医生摇摇头,把起搏器放回原位。
年长的医生又为病人做了几下人工心脏按压,停下手后,查看着病人的瞳孔,关闭手电筒,吩咐护士撤掉所有仪器,还有病人身上的各种插管··龚熙诺目睹着里面的一切,手按在玻璃上,不必人说,他从医生护士的表情还有动作中轻而易举地猜到结果。
夏乐凡走出监护病房,无奈地摇头:“对不起,龚先生,我们尽力了·病人突发脑出血,实在是无力回天·”·龚熙诺闭上眼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再次睁开眼,夏乐凡还站在他面前,好像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原先生知道,我希望你能暂时保守秘密·”·夏乐凡明白其中厉害,原璟坤有孕在身,受不得半点刺激,情绪上必须保持稳定,不然对他对他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利。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也不会告诉耿鑫·”·耿鑫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要是被他知道,万一说漏嘴,到时候一定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波··遗体被安排送往太平间,一切手续都是龚熙诺代为办理,在填写与死者关系那栏项目时,他握着笔犹豫半天,最后落下两个字:女婿。
工作人员检查着登记表,抬头看他:“噢,是岳父啊”·龚熙诺不否认:“啊,是·”·“那他女儿呢得有个直系亲属吧。”
工作人员严格按照程序办事··龚熙诺解释:“那个,他现在不太方便出门,要生孩子了,所以,这事我没敢告诉他·”·工作人员面露同情:“哟,那是不能说,万一伤心过度,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那,这样吧,你到时候带着他的户口本身份证工作单位证明这些东西,我说的是你岳父的啊,不是你老婆的·嗯,你们是打算火葬还是土葬”·“火葬。”
龚熙诺用一张纸记下需要准备的各种证件··“你也节哀顺变·嗯,骨灰盒和墓碑墓地的事儿,准备了吗要是没来得及,你拐弯去那间小屋,里面有卖的。”
工作人员还不忘借机推销殡葬用品··“好·谢谢您·”龚熙诺和工作人员道谢后,在另外一间屋里选购一款比较昂贵的骨灰盒,墓地墓碑不需要考虑,原璟坤的父母是要合葬的。
龚熙诺马不停蹄地搜集各种证件资料,在最短的时间里办理好一切需要的事宜,过程比他想象得顺利,原父的单位和派出所街道都没难为他,揣着张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谁会不信·龚熙诺的车子久久地停在楼栋前面,迟迟不肯下车,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原璟坤开口,把突如其来的噩耗告诉他,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这种事,根本瞒不住,等孩子出生后,他一定也会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怨恨他早不说·但是,假如现在告诉他的话,那么,后果将不能想象,搞不好会引起早产,也许还会一尸两命。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越想越烦恼,紧紧地攥着方向盘,气闷于胸,拉下车窗,一眼瞥到亮着灯光的公寓,原璟坤此时大概正等着他回家吃饭··龚熙诺吐出口气,额前的头发飘起又落下,整理好情绪,恢复以往的表情,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
龚熙诺的演技还真不错,原璟坤没从他一贯清淡的面相上发现任何不对劲,照旧吃饭,听音乐,到点回卧室看书··不过,龚熙诺反常地没复习功课,而是和原璟坤一起倚着床背看书。
原璟坤虽说奇怪,但也没问他··“爸,爸爸……爸,爸爸……”·深夜,龚熙诺隐约听到原璟坤的梦中呓语,语态焦灼,声音急促,连连叫了几声,忽高忽低。
龚熙诺支起身体,拿过眼镜戴上,轻轻地推了推扭动不安的原璟坤,呼唤他:“醒醒,醒醒,是不是做梦了”·原璟坤被他摇醒,睁开迷茫的双眼,周围一片漆黑,梦境里的景象再次出现在脑中。
父亲的大手牵着他的小手,父子俩在公园里散步,突然,父亲不知为何放开他的手,独自大步地往前走,他着急地叫着爸爸,父亲却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他拼命地大声呼喊,无人理他,竟站在原地大哭起来。
龚熙诺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柔声地安慰他:“怎么了做恶梦了”·原璟坤撑着身体坐起来,龚熙诺见他还是一脸的惊恐表情,顺着他的背:“别害怕,梦都是假的,不要再去想了,忘了就好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原璟坤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离开身边,恐惧的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龚熙诺,盯着他:“你今天去看我爸了吗”·龚熙诺听他提到这件事,莫名地心虚,不敢对视他的目光,眼神顾盼左右,撒谎:“去了,他挺好的。”
“是么”原璟坤一直想着刚才那个不知是凶是吉的梦,怀疑地问··龚熙诺不似刚才那般紧张,极力地稳住情绪,语气坚定:“是的,夏医生不是和你说了吗,恢复快的话,说不定年后会醒来的。
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夏医生吗”·原璟坤半信半疑,心里还是不安,总是有不好的预感··龚熙诺侧身抱住他,轻拍他的脊背,在他耳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相信我·”·原璟坤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上,他的话像是一针镇定剂,让他安心,不再那么担忧,不过他没注意到龚熙诺深深皱起的眉宇,还有酸楚的脸色。
假如,你知道真相,会怪我吗·龚熙诺暗暗地担心··龚熙诺一个人撒谎还不够,非要拽上夏乐凡,只有他亲自证实原父的表情有所好转,原璟坤才会完全相信。
夏乐凡能够做到保守秘密,但是对于需要陪着龚熙诺撒谎,还有些不情不愿,左右为难··晚饭期间,龚熙诺朝着他使眼色,夏乐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筷子扒拉着米饭,粒粒晶莹的米粒被搅动黏在一起,纠结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龚熙诺连使三个眼色,见夏乐凡无动于衷,忍不住伸出脚,踢了踢夏乐凡·哪知道,脚下不长眼,脚跟挪动竟踹到原璟坤··原璟坤侧过脸,诧异地看着他。
龚熙诺慌忙低下头,端起碗,挡住脸,一口接着一口地吃饭··夏乐凡一横心,这个谎早晚得撒,早撒早解脱··他放下筷子,看似无意地提起:“原先生,您父亲的病情最近很有起色,我想,估计等宝宝出生以后,他会醒过来的。”
原璟坤觉得奇怪,夏乐凡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提起过有关父亲病情的任何情况,今天怎么会谈到这件事不由得撇一眼龚熙诺,他面色平静,一副无关己事的样子。
“噢·谢谢你·”原璟坤客气地道谢,没再多问··“没事”夏乐凡心里的一块石头稳稳地落下,松口气,继续吃饭。
事后,龚熙诺又有点担心,虽说是为了让原璟坤安心,才想到和夏乐凡配合演戏,可是,会不会造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效果·原璟坤可是个相对聪明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难保后来不会有所察觉。
好在,原璟坤没多心,压根没联想到他们会欺骗自己,同样没往不好的方面去琢磨,对龚熙诺和夏乐凡的话深信不疑··龚熙诺对原璟坤心有愧疚,愈发加倍地体贴温柔,事无巨细一一亲为,态度温和,照顾周到。
凡是原璟坤提出来的要求,即使是摘星星捞月亮都照办不误··原璟坤突然想吃葵瓜子,耿鑫在夏乐凡的提点下,提议去市场买来葵瓜子,而不是耿鑫之前想买的瓜子仁,夏乐凡美名其曰,要为龚先生多多制造表现机会。
龚熙诺坐在转椅里,双臂搭在大腿处,床上铺着一张报纸,散落着大片的葵瓜子,他耐心地剥瓜子皮,把一粒一粒的瓜子仁放在边上的小碟子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原璟坤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侧身歪在床上,平躺的话,隆起的肚腹会压迫呼吸。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怎么会感知不到龚熙诺对他的关心和体贴·龚熙诺闻言心虚,剥瓜子的手稍微颤抖一下,瓜子仁掉在一片瓜子皮中,不见踪影。
他只好重新拿起一个葵瓜子,左右两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叠加住小小的瓜子,微微用力,瓜子裂口,抽出奶白色的瓜子仁,放在碟子里··“没有啊”·原璟坤看着他手下的动作,又抬起头盯着他装作镇定的面色,语气酸溜溜地逗他。
“你是不是又打算陪着谁去呀”·龚熙诺停下来,抬起头,对着他玩笑的眼神,无奈地叹气:“这事儿你能记一辈子”·原璟坤正给橘子剥皮,顺手把一块橘子皮扔到他身上:“只许你做,还不准人说啊”·“能能能,我错了。”
龚熙诺好脾气地把橘子皮从身上拿掉,扔到垃圾桶里··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吃完一个橘子,龚熙诺把堆积成山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又把盛满瓜子仁的碟子放到书桌上,兜起报纸,攥成一团,收拾好床铺,端着小蝶来到床头,坐到原璟坤身后,把他拦在怀里。
原璟坤接过他递来的- shi -纸巾擦擦沾满橘子汁的手,仰着脸,表情认真地问:“我问你,假设你生活在旧社会,可以娶很多女人,你会娶小老婆吗”·龚熙诺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踌躇一会儿,老实地回答:“会吧。”
原璟坤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愤懑,瞪着他,不说话··龚熙诺还在思索,向上翻着眼睛,来了一句:“可是,那我得有很多钱才行啊”·原璟坤用胳膊肘狠狠地捣在他胸口处:“你已经很有钱了”·“哎呦”龚熙诺叫唤一声,揉着胸口,缓解疼痛。
“我的意思是得有很多很多的钱”·原璟坤要挣扎出他的怀抱,龚熙诺收紧双臂,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臂弯里,四目相视,克制不住的冲动涌遍全身。
龚熙诺主动低下头,双唇靠近微微张开的嘴巴,一下子锁住对方的嘴巴·接吻是人类的本能,可是本能有高低之分,龚熙诺在这方面的本能技巧太差劲,差点咬住原璟坤的嘴唇。
原璟坤闭上眼睛,回应着他,上唇婆娑着他的下唇,下唇抵在他的下颌处,像磁铁一般地吸附在他的唇上··龚熙诺紧紧地进入状态,摆动着头颅,与原璟坤牙齿触碰时,血冲脑中,心潮澎湃,脸色涨红,不能自已地越吻越久,越吻越用力。
原璟坤的手不知不觉地勾住他的脖子,龚熙诺的眼镜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吻到快要窒息,腹内的孩子凑热闹地踢着小脚,伸着小手,要引起父亲的注意··原璟坤推开龚熙诺,气喘吁吁,双手在腹面上下顺揉,安抚着孩子。
龚熙诺摘掉眼镜,扶着他在怀里躺好,手搭在他的手上,感受到孩子不轻的动作,垂下眼睑,迎上原璟坤略带- shi -润的目光··原璟坤倚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口如打鼓般的心跳,咚咚地直撞他的心扉。
他们给予彼此最宝贵的一切··“现在才五点,你就煮汤圆啊”夏乐凡解开塑料袋,里面装着雪白如球的汤圆,个个饱满圆润··“五点吃汤圆,七点吃饺子,正好”耿鑫举着勺子,等待锅里的水煮沸。
“你会煮汤圆吗”锅里的水上下起伏,夏乐凡见耿鑫把一个个汤圆顺着锅边放进水里,避免溅起开水烫着胳膊,怀疑地问··耿鑫把空掉的塑料袋扔给夏乐凡:“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你怎么随便诋毁我呢谁说我什么都不会吃喝玩乐,我样样皆能”夏乐凡不满意耿鑫对他的评价,不过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反驳的例子,除了治病救人,在生活方面,他确实处于不能自理的状态。
原璟坤站在台阶上,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隔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斗嘴··大门响动,龚熙诺破天荒地五点回到公寓,原璟坤纳闷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奇怪地看着他。
龚熙诺外面套着墨绿色的防寒服,里面穿着粉色的衬衫,还有一件灰色的毛衣坎肩,坎肩的左下角还绣着一个可爱的小熊,黑色的西裤,咖啡色的休闲皮鞋,和一般的上班族毫无区别。
“今天不是冬至吗我早点回来,陪你吃汤圆·”·原璟坤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打开一看:“是糖葫芦啊·”·耿鑫探出头,兴高采烈:“还有糖葫芦哦,真好,感觉和过年一样。”
夏乐凡鄙视他:“你吃个糖葫芦就过年了你这是解放前的标准吧·”·耿鑫斜瞪他:“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调节气氛”·“哎哎哎哎,要沸了,快点,快点”夏乐凡着急地喊着,眼见着锅沿渗出白色的泡沫。
耿鑫不慌不忙地拿起抹布揭开锅盖,水一下子退回锅内:“你叫唤什么没长手啊你每天在我们这儿蹭吃蹭喝的,是不是得交伙食费呀”·夏乐凡叉腰,耿鑫现在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气焰是越来越嚣杂,脾气是越来越大,关键是他还得受着忍着,不敢随便发作。
餐桌上摆着四个碗,每个碗里有六个汤圆,浓稠的汤汁包围着汤圆,令人颇有食欲··龚熙诺把碗里的汤圆用筷子夹开,挑出山楂馅儿的舀给原璟坤··原璟坤碗里比较甜的几个全部给了耿鑫,夏乐凡和耿鑫都喜欢吃汤圆。
“胃口不好,你少吃几个·”原璟坤深知粘食不好消化,吃得多了,龚熙诺的胃口肯定会不好受··“噢·”龚熙诺听话,吃完一个不再多吃,喝了几口汤。
原璟坤失笑,是叫少吃几个,不是只吃一个算了,点到即可,反正达到过节的意思··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6章 Chapter 26·元旦三天假期,原璟坤问起龚熙诺的假期计划,龚熙诺回答他:第一天睡觉,第二天看书,第三天睡觉。
原璟坤听完他沉闷无趣的计划,不禁问:“那你不出去转转吗”·龚熙诺回他:“转什么你也不能出去”·假期的第一天凌晨,原璟坤推了推熟睡中的龚熙诺:“醒醒,你听听,有动静。”
龚熙诺睁不开眼睛:“怎么了”·原璟坤扒开他的眼睛:“别睡了,你听,好像是滴水的声音呢”·龚熙诺勉强张开双眼,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确实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抓过睡衣,胡乱地套在身上,摸黑起来。
原璟坤拧开台灯,想要起身,被龚熙诺按住:“别动了,我去看看·”·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来到卫生间里发现水盆下面的水管漏水,三更半夜,没法修理,本打算在下面放个小桶接水,可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宁谧的夜晚尤为明显,搅得人难以入睡。
龚熙诺没办法,只好先把总闸关闭,好在夜间不需要大量地用水··转天一早,龚熙诺和夏乐凡蹲在水管下面,查看究竟哪里出现问题,检查半天,扳子钳子改锥等工具都用上,愣是拧不下来一个小配件。
原璟坤身体不便,不能让物业人员过来维修,龚熙诺和夏乐凡只好亲自动手,耿鑫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手电筒给他们照亮··“这样,你使劲拧,让耿鑫在后面抱住你,拽你一把,估计差不多。”
龚熙诺急中生智,想出一个办法··“试试看吧·”夏乐凡没把握··耿鑫从后面抱住夏乐凡,两个人一起用力,配件拔下来的瞬间,水管窜出冲天的水流,溅了龚熙诺和夏乐凡一身。
耿鑫用力过度,被夏乐凡弹起的身体撞出去,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床边,身体重重地倚在床角,床跟着颤抖起来··原璟坤夜里睡得不踏实,精神不济地闭目养神,床体震动,带起腹内孩子的躁动,一脚大力地踢在肚皮上,引起他的不适。
原璟坤在半睡半醒中闷哼一声,按住腹部:“嗯……”·龚熙诺见他皱起眉头,想必是不舒服,着急过去,脚下没留意,狠狠地踩在蹲在地上堵住水管缺口的夏乐凡的手指上。
“啊……”夏乐凡惨叫起来,手指仿佛要断掉··“对不起,没事吧·”龚熙诺不知该先顾哪头··耿鑫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忙走过来查看夏乐凡瞬间红肿的手指,又摸又吹,还安慰他。
龚熙诺走到床头,握起原璟坤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了”·原璟坤当着耿鑫和夏乐凡的面不好意思,抽回手,摇摇头··最后实在是没办法,龚熙诺和夏乐凡根本修不好水管,即便买回来配件,怎么弄都安不上去,家里总不能一直关着总闸,还得吃饭洗漱呢·龚熙诺无奈之下只好把原璟坤抱到小房间,请物业的人员过来维修,物业派来的维修工检查着水管,拿着他们买来配件,对比一番,摇着头:“这东西都不匹配啊”·“怎么会我们是拿着样子去买的。”
夏乐凡拿出原来报废的配件··“你看看,这卡口不对呀,你们买的这个没齿轮,我们这个有齿轮啊”维修工一手一个,举到夏乐凡面前。
·夏乐凡顿时傻眼,当初和龚熙诺去买的时候,谁都没注意细节问题·他和龚熙诺都离不开,耿鑫只好再跑一趟不近的五金城··夏乐凡趁空和维修工聊天,天南海北聊个遍,猛然想起大门处张贴的告示:“哎,咱们小区最近治安不好吗我看,门口贴着防盗通知。”
“哎,咱们还算好的吧·不过,我和你说实话啊,咱们这儿最近有两户被偷·其中一户还是警察,还是刑警呢,随身带枪的那种·小偷算是撞枪口上了,哪知道,警察一激动,追小偷的时候崴脚了,结果小偷跑了”维修工谈到这件事,无奈地笑起来。
夏乐凡哈哈大笑:“这警察忒笨了吧”·维修工继续说:“还有更不靠谱的呢,对面街的派出所的一辆警车被小偷给偷了”·“好么,小偷开这车倒是安全”夏乐凡简直都当笑话来听。
维修工叹息:“哎,小偷也得过年啊,都不易·”·正说着,耿鑫买回来配件,维修工把匹配的零件安装在水管上,拧拧翘翘好久,总算是修理好水管,不再漏水。
折腾到快两点才吃饭,饭吃到一半,楼下的邻居敲门,龚熙诺扶着原璟坤回到卧室,耿鑫和夏乐凡打开门,楼下的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外··“你们家是不是漏水我们家的天花板直渗水。”
耿鑫赶紧把二位请进来,夏乐凡还给他们倒了杯水,夫妻二人连连示意他们别客气··龚熙诺从卧室里面出来,中年妇女瞥见卧床休息的原璟坤,没见到他人,不过真切地看到被子下面隆起的肚子。
“噢,你们家有孕妇啊,那我们小点声·”·“应该不会漏到您家吧·”龚熙诺不能肯定,抄起电话询问物业··物业的维修人员给出的回答是洗手间漏的水顺着木地板下面的空隔流到低处淤积,造成这种现象。
不过邻居夫妻倒还算客气,没说其他的,表示回家去再观察一下,要是还渗水再找物业来解决··假期第一天如此这般度过,本以为晚上可以消停下来··哪知道,复习功课的龚熙诺感到越来越冷,原来地采暖不制热,整个屋子的温度渐渐地降下来。
原璟坤本来已经睡下,硬是被冻醒,龚熙诺又给他搭上一床被子,还是不管用,数九寒冬,没有暖气,屋里根本呆不住人··半夜十二点,龚熙诺想不出别的办法,又给他搭上一条毛毯。
正常人盖三床被子都觉得憋闷,何况揣着个孩子的原璟坤,被子的重量压在腹部,更加透不过气来··龚熙诺撤掉一条厚重的毛毯,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用体温来温暖他。
原璟坤被他抱着,又冷又困,还憋气,难受地动了动,离开他的怀抱:“你身上更冷·”·龚熙诺确实通体冰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还长,会冻坏原璟坤的。
龚熙诺翻身起来,耿鑫和夏乐凡穿着防寒服在客厅里缩成一团,挤在沙发上,小房间的温度更低,窗户还呼呼地漏风··龚熙诺交待耿鑫看家,和夏乐凡赶到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型超市,当机立断地买了两台电暖气,还有轻薄的暖被,和几个暖水袋。
龚熙诺和夏乐凡来回两趟,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来··一台电暖气放在小房间,一台搬到卧室去··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把电暖气推到床前,开到最大一档,又灌了几个暖水袋,给原璟坤手里握一个,在他脚下放一个,换上一床柔软轻薄的鸭绒被。
原璟坤的体温渐渐缓过来,龚熙诺不敢睡觉,倚着床背,一会儿担心电暖气太热太干,一会儿害怕暖水袋的水凉掉,一夜间,换了两次暖水袋,又翻出来一个加- shi -器,放在卧室的门边。
转天还得继续麻烦物业的维修人员,弄得维修人员都忍不住抱怨:“这破房子啊我们一共七个人,面对三百来户,都快累瘫了”·龚熙诺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下午陪着原璟坤又补上一觉,睡到六点才起来。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原璟坤起夜惊动龚熙诺,他随手拧开台灯,发现台灯不亮,起身检查插座,没问题,难道又跳闸了·龚熙诺翻出手电筒,先帮原璟坤解决问题要紧,扶着他走到卫生间,原璟坤死活不许他跟进去,困意浓浓地倚在门边等着他。
龚熙诺实在是没精神在半夜里修理电闸,反正明儿再给物业打电话也来得及,没电不影响他们睡觉··三天来,房子接连出问题,不断地维修,弄得原璟坤直埋怨他:“你当初怎么选的房子”·龚熙诺没词:“我哪知道是这样的,我不是看上它闹中取静吗”·两个人度过了极为烦乱的元旦节,原璟坤疲惫不堪,龚熙诺觉得比上班还累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美好计划。
复工当天,龚熙诺接到总集团的邮件,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总部开会·龚熙诺一刻没耽误,吩咐秘书购买机票,预定酒店··晚上十点半的班机,龚熙诺处理好公司的事务,下班回家吃完饭,和原璟坤一起收拾行李。
米白色的小型行李箱打开着摆在床上,原璟坤坐在行李箱旁边,龚熙诺站在衣柜前,把一件件衣服扔在床上,原璟坤拿掉衣架,叠好平放在行李箱里··“要去很久吗”原璟坤手里叠着衬衫,瞟一眼横七竖八地堆起的衣服,恐怕他得去一段时间。
龚熙诺翻动着衣架杆上面的衣服:“一周左右吧,应该不会很久,哎,我那件白衬衫你放哪儿了”·“在里面,运动服后面,你找找。”
原璟坤把衬衫平整地放里面·“那用得着带这么多衣服吗”·“多么都是衬衫·”龚熙诺倒不觉得衣服带的多。
原璟坤把他一直看的几本书压在衣服上面,盯着日历,盘算着日子,又问一遍:“中旬能回来吗”·龚熙诺盖上行李箱,不敢肯定,模糊地回答:“能吧。”
原璟坤没再说话,一声不响地站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来常备的胃药,塞到他随身的公文包里··龚熙诺搬起行李箱放在地上,检查一遍机票护照等登机需要的证件。
原璟坤没办法送他出门,只能送到门口,耿鑫被夏乐凡拉到小房间里,不打搅他们告别··龚熙诺弯腰换鞋,原璟坤低下头,目光停在他身上··龚熙诺直起腰,碰上他含着不舍和担忧的复杂目光,心中泛起一片柔软,还不曾有人对他如此留恋,这种被依靠的感觉令他动容。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的·”龚熙诺拉起他的手,来回蹭了蹭,安慰他··原璟坤抿着嘴唇,到底没开口,在龚熙诺提起行李箱,快要松开他的手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手,微微用力。
龚熙诺展开笑容,拍了拍他的手,承诺:“最多三四天,办完事,我一定赶紧回来·”·楼下响起喇叭声,是倪鹏在催促龚熙诺,再不走,会错过飞机的起飞时间。
原璟坤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龚熙诺拉起行李箱,打开门,又回头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原璟坤在龚熙诺走后,一直站在玄关处,站到腰酸腿软,肚子里的孩子不悦地扭动身体,提出抗议。
原璟坤扶着墙迈上台阶,一抬眼又看到万年历上面显示的日期,暗暗担心,害怕错过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龚熙诺转天下午达到美国,将行李送到酒店,来不及休息,赶到总部开会。
会议的内容不过是总结去年的业绩,安排今年的计划,展望明年的发展,各个分支机构的负责人一一汇报,最后总裁讲话··会议时间不长,所有人都是言简意赅,不像国内某些单位的会议那么冗长无聊枯燥。
会议结束后,胡楠送龚熙诺回酒店,房间里,避开公事不谈,为他回绝樊宁的事大动肝火,一通批评教育··“宁宁到底是哪点配不上你你还敢和人家撒谎你有心上人啊,你心上人在哪儿呢我怎么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人家为了你差点没自杀,回来后都得了抑郁症了”·龚熙诺吃惊地望着他,胡楠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和态度,可是,他万般没想到樊宁的- xing -格如此执着刚烈。
“我没撒谎,我确实有喜欢的人·再说,我从来没招惹过她,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让她误会了,或者说了什么让她误解的话,那我去和她道歉,解释清楚。”
胡楠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你让我说点什么好·你要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倒好办了,问题就在于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龚熙诺无话可说,他觉得他之前和樊宁把话说得够清楚,还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
胡楠临走留下话:“你这次回来要是有时间,去看看人家·”·龚熙诺没答应,没拒绝·他现在着急回去,哪里会抽出时间去看不相干的樊宁,可是,他又为难,不知道樊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真的想不开,那他岂不是间接地成为杀人凶手。
还没等龚熙诺想清楚到底去不去,樊宁自动找上门来··龚熙诺打开门的瞬间愣在原地,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过来,竟忘记请她进去··樊宁身穿一件红色低胸短款连衣裙,将完美的S型身材展露出来,一贯披散的长发高高地盘起,银色的发卡闪动着亮光,黑色的高跟鞋发出独特的响声。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樊宁主动进来,带上房门,略施粉黛的俏脸浮出一团愁云,一步步逼近他:“熙诺……”·龚熙诺向后退了几步,身体贴着墙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对于龚熙诺无情地拒绝她,樊宁确实受到不小的打击,一回到美国,卸下伪装的面具,大病一场,而后神思恍惚,茶饭不思,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满脑子全部都是龚熙诺的身影,樊宁到底是心有不甘,总是想着再有机会接近龚熙诺。
得到龚熙诺回来开会的消息,樊宁打起主意,这次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佳机会·假如不能拥有龚熙诺,意味着她今生和龚熙诺再无发展的可能- xing -··樊宁决定放弃被动的等待,主动出击。
龚熙诺眼见着她渐渐地靠近自己,想要推开她,又不能随便触碰她的身体,整个身体压迫着墙壁:“樊小姐,你……”·樊宁一把抱住他的腰,嘴唇贴近他的脸:“熙诺,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熙诺,今天,我要把自己给你”·龚熙诺掰开她的手,听到她的话,脸红起来,想要打开门,防止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樊小姐,你别,别这样·”·樊宁握住他放在门把上的手,阻止他的动作,神色楚楚可怜:“熙诺,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龚熙诺心说:我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得对得起原璟坤·龚熙诺抽出手,不愿与她有半点肌肤之亲,不知该怎么表达:“樊小姐,我……”·樊宁背过手,拉下连衣裙的拉链,丝薄的裙子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层层交叠地堆在脚踝处,成熟女人的躯体展现在他面前。
龚熙诺紧闭着双眼,用手挡在眼镜前,无奈又着急:“樊小姐……”·樊宁抱住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熙诺,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别骗自己,也别骗我。”
龚熙诺除了尴尬,一点感觉都没有·索- xing -转过身,紧紧地贴着墙面,态度强硬:“樊小姐,你自重·”·樊宁忽地松开他,绝望地拉起衣裙,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泪水浸- shi -妆容,把想说的话压在心里,大步地离开房间。
龚熙诺转过身,已不见樊宁的身影,吐口气,关上房门··庆幸樊宁没不屈不饶地坚持到底,他肯定不会就范,免不了彼此伤害··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7章 Chapter 27·原璟坤每隔十分钟看一眼挂钟,龚熙诺早晨来电话,告诉他会在晚上九点左右到家。
原璟坤吃完晚饭,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发觉时间过得格外慢,好几次都觉得挂钟好像停止不动··原璟坤心急,又不能给龚熙诺打电话,守在电话旁边,等着龚熙诺的电话,左等右等,电话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他又怀疑电话坏掉,隔一会儿按一下免提键,确定电话通畅··夏乐凡看出他的心思,故意指派耿鑫给龚熙诺打电话:“哎,你给龚先生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耿鑫和夏乐凡的默契度越来越高,夏乐凡挤眉弄眼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抄起手机,拨着龚熙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证明龚熙诺已经到达机场··“龚总,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龚熙诺刚下飞机打开手机,耿鑫的电话便顶进来,来不及上车,先接电话:“再有二十分钟吧,怎么了原先生呢”·耿鑫提高嗓门,重复一遍给原璟坤听:“噢,还用二十分钟啊。”
又放低声音·“原先生还没吃饭呢,等着您呢·”·龚熙诺没说话,直接挂掉电话··倪鹏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问:“龚总,您回哪里”·龚熙诺想想:“你打车回去吧,我开车走。”
龚熙诺以最快的车速赶回公寓,原璟坤肯定等的着急,早知道还不如选择白天回来,起码时间不会赶不过来,还耽误他休息··公寓的大门一响,原璟坤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过身,盯着即将敞开的房门。
耿鑫要去开门,被夏乐凡拦住,拖回小房间,省得当电灯泡··龚熙诺打开门,提着行李箱进来,顾不上换鞋脱外套,搜寻着原璟坤的身影,见他站在客厅里,会心一笑。
原璟坤慢慢地走过来,见他只穿一件夹克衫,夜晚- shi -寒,皮面上镀着一层薄雾··“冷不冷”·龚熙诺摁下拉杆,摇头:“不冷。”
“撒谎鼻子都红了”原璟坤用手摸了摸他冻得通红的鼻尖··龚熙诺握住他的手,调节气氛:“我这是看见你太感动了。”
原璟坤笑笑:“吃饭了吗煮饺子吃·”·“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龚熙诺不想大晚上还折腾,再说旅途疲乏,要早点休息。
原璟坤坚持:“不行,一定要吃几个·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吃吧·”·“好·”不管原璟坤说什么,龚熙诺都没办法拒绝他。
原璟坤没惊动耿鑫,趁着龚熙诺换衣服洗澡的功夫煮好饺子,两个人没吃几个,剩下的全部当成夏乐凡他们的宵夜··临睡前,龚熙诺侧身躺着,在黑暗中盯着原璟坤熟睡的容颜,几天不见,想念甚多,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想看。
原璟坤假寐,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伸出手盖住他的眼睛:“别看了,赶紧睡觉”·龚熙诺拿开他的手,靠近他,找借口:“我在倒时差呢。”
原璟坤嘴角上扬:“我又不是钟表”·龚熙诺再靠近一点,要不是原璟坤的肚子太大,一定会抱住他·这下,只能握住他的手。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转天一早,原璟坤先龚熙诺醒来,腹内的孩子每日都会很早醒来,顺便叫起他,转过脸,见龚熙诺把头埋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不愿意起床··原璟坤失笑,这人,这样的姿势,也不怕喘不过气来。
龚熙诺悠悠醒来,睁不开眼睛,转动脑袋,嘟囔:“怎么不是星期六呢”·不止员工希望天天过周末,原来老总也盼着歇班··龚熙诺扶起原璟坤,两个人一起洗漱,吃好早饭,龚熙诺回到卧室换衣服,原璟坤站在他面前,给他把毛衫的纽扣系好,龚熙诺整理衣领和袖口。
“累得慌·”龚熙诺缓不过劲儿来,满脸疲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能不累吗”原璟坤拉住龚熙诺,“哎,还有一个没系好呢。”
龚熙诺站住,等着原璟坤系好最后一个纽扣,细心地把肩上的一根头发择掉:“今天没事,早点回来·”·“好·”龚熙诺没问原因,答应。
原璟坤送他到门口,龚熙诺的脸颊贴了贴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道:“再睡一会儿·”·龚熙诺下班回来,晚饭是打卤面,原璟坤不喜欢吃面条,耿鑫很少做,没多问,洗手吃饭。
原璟坤孕期喜好吃辣,辣酱是每餐的必备品,每次吃的不多,主要是怕上火··龚熙诺起身打开冰箱拿辣酱,发现冰箱里有一个生日蛋糕,诧异:“怎么有个蛋糕”·“过生日能没有蛋糕吗能不吃面条吗”原璟坤回头看他,语气平静。
龚熙诺恍然大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繁忙中竟然会忘记,难怪昨晚原璟坤非要他吃饺子,原来如此··龚熙诺拿出辣酱回到座位上,低下头注视着面条··从小到大,他都不曾过生日,唯一一次还是十年前和杨艺清一起度过的十八岁生日,不过,那次都没说明是他的生日,根本不作数。
龚熙诺想不到原璟坤竟会知道他的生日,或许是耿鑫告诉他的·不管怎么样,原璟坤是第一个主动为他过生日的人,这份用心令他感动··龚熙诺没说话,没看他,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地大口吃面条。
夏乐凡和耿鑫对视一眼,对于龚熙诺不咸不淡的表现极度失望,一点都不意外,一点都不感动,一点都不激动,两个人都没互动·吃完面条,龚熙诺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第一块先给原璟坤,他没要,执意给寿星老留着。
没有热闹的生日宴会,没有昂贵的生日礼物,但龚熙诺觉得这个生日过得既温馨又快乐,原璟坤的一句生日快乐,比任何礼物都珍贵··龚熙诺捧着书,在卧室里来回溜达,转得原璟坤头晕:“你能坐下看书吗”·“嗯”龚熙诺把书拿低一点。
“要不我去擦车吧·”·“大晚上的怎么想起来去擦车”原璟坤奇怪··龚熙诺摸着胃口:“今晚好像吃多了点,有点撑。”
原璟坤笑起来,然后给他出主意:“你去擦地吧,也能消食”·原璟坤的预产期在二月底,恰巧避开农历年··关于选择哪种生产方式,夏乐凡之前征求过龚熙诺的意见,龚熙诺对分娩一无所知,不过还是知道顺产的痛苦,毫不犹豫地选择剖腹,起码原璟坤还能少受罪。
龚熙诺还没和原璟坤商量,打算过了年再说·不想平添原璟坤的紧张和担心,他不止一次看到原璟坤摸着肚子一脸烦忧的表情,想必他很恐惧即将到来的生产··除夕当天,龚熙诺亲自贴春联、吊钱和福字,原璟坤倚在沙发上,没帮忙,腰部的负担越来越重,站立的时间不能太长,甚至稍微长一点,腰便酸的厉害。
耿鑫一早把每个房间的玻璃擦得透亮,和夏乐凡出门采购年货··他们都没回家过年,留下龚熙诺和原璟坤两个人过年,显得太过于冷清··再说,夏乐凡见原璟坤这几天格外疲乏,面露倦怠,食欲不佳,精神不济,隐隐地担心会早产,守在他身边,做好应付突发情况的准备。
耿鑫和夏乐凡比较聪明地选在大年三十采买年货,超市人少,不见年前的拥挤,反正他们人少,吃不了多少东西,随便买点干果零食,就为制造个过年的气氛··原璟坤没吃午饭,侧身卧在床上,手搭在高耸的腹部,闭着眼睛,恹恹无力,肚子里的孩子从昨晚开始动的厉害,踢着小脚,伸着小手,还不时地翻转着小躯体,来回折腾,弄得他一夜翻来覆去睡不好。
龚熙诺夹了一些他爱吃的菜放在米饭上,端着饭碗来到卧室,坐到他身边,拌了拌菜和饭,舀起一小勺,举到他嘴边··“吃点吧,早晨就没吃·”·原璟坤没睁眼,摇摇头,懒得说话,胎儿仍旧顶着胃口,他没食欲。
龚熙诺把碗放在书桌上,不知他到底哪里难受,给他调整好枕头的高度,扶着他侧身躺下,能睡的话还是要睡一会儿··原璟坤一觉醒来,感觉好些,胎儿安静下来,大概是折腾累了,也睡了过去。
龚熙诺把白粥热一热,喂他吃下去小半碗,原璟坤打起精神,恢复力气··年夜饭是素馅饺子,夏乐凡和耿鑫忙乎一个下午,素馅里面还加了红粉皮,还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习俗,在饺子里放进去硬币、红枣、冰糖等等颇有寓意的东西。
巧得很,原璟坤正好吃到包着红枣的饺子,而龚熙诺一口下去咬住硬币,夏乐凡把冰糖整个吞下去,只有耿鑫什么都没吃到,不高兴地冲着夏乐凡嘟囔:“你再放点其他的东西啊”·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欣赏春节联欢晚会,耿鑫和夏乐凡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视,不时地发出笑声。
胎儿休息够了,醒过来后再次活动起来,原璟坤的手横在肚腹上,来回摸着孩子,安抚不起作用,不自觉地向下滑坐一些,一只手捏着腰··龚熙诺感受到他的不适,托起他的身体:“怎么了不好受”·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夏乐凡的目光被龚熙诺的话吸引过去,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原璟坤的身边:“原先生,怎么了”·原璟坤拽着龚熙诺的胳膊,坐起来一些,摇头:“没事。”
龚熙诺干脆不让他熬着,扶着他回到卧室··原璟坤连坐到床上都费劲,好不容易躺下,龚熙诺给他盖好被子,不打搅他休息,独自坐到书桌前,心不在焉地看书。
耿鑫和夏乐凡坚持到敲响零点钟声,好在小区内入住的居民不多,扰人的鞭炮声寥寥无几,少许的响动在一点之前结束··龚熙诺轻轻地爬上床,见原璟坤紧闭着双目,呼吸均匀,看起来不再难受,放心地睡觉。
大年初一,龚熙诺不得不去参加公司的新年答谢宴会,原璟坤的状态不好,一夜翻身三次,怎么躺着都觉得有种压迫感,胎儿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一刻不闲着··龚熙诺见此,不打算去参加宴会,无奈总工章甫和总办秘书张钧培每隔十分钟一个电话催促他,众位宾客和高层员工齐聚一堂,唯独少他一人。
原璟坤半睡中听见他接电话,勉强睁开眼睛:“你去吧,我没事·”·龚熙诺哪里放心:“没事,我等会儿再去·”·原璟坤心里其实不希望龚熙诺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又不能耽误他的正事,语气不耐地轰他:“赶紧去吧,别耽误事。”
龚熙诺还没说话,手机又振动起来,他有些烦躁地挂断电话,可是,即使他守着原璟坤,一样不能缓解他的不适··原璟坤抬起身体,扯出一抹笑容,推他:“别在我眼前晃了,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原璟坤毫无力气的推动使得他的身体纹丝未动,龚熙诺扶着他:“好吧,我先过去,估计下午会回来的。”
原璟坤重新躺下,点头:“嗯,早去早回·”·龚熙诺换上得体的黑色西装,越发衬托出他的清隽潇洒,俯身叮嘱原璟坤:“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夏医生说。”
龚熙诺赶到酒店,整个一楼大厅灯火辉煌,盛装出席的来宾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手里举着各种香槟红酒,笑容满面,交谈甚欢,彼此碰杯··总办秘书张钧培迎上去:“您怎么才来”·不等龚熙诺说话,张钧培塞给他一张做工精美的卡片:“等着您致词呢。”
龚熙诺调整好情绪,迈上台阶,拉高麦克风,如每年一般,用低沉平静的嗓音讲完三言两语,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龚熙诺鞠躬谢幕,匆匆下来,拉过章甫,交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边你们应付。”
章甫瞪大眼睛,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的几个中年男人:“龚总,那边还有几位政要想见您呢·”·龚熙诺顺着方向望过去,没时间没心情应酬他们:“让几位副总陪着吧,我先走了。
没事的话,别给我打电话·”·龚熙诺出来后关掉手机,撇下倪鹏,独自开车赶回公寓,一路心急如焚,不由得加快车速,差点与大卡车相撞··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8章 Chapter 28·龚熙诺回到公寓,见夏乐凡和耿鑫站在客厅里,都是无奈加担忧的神情。
上前一步,询问:“原先生呢怎么了”·耿鑫不敢回答,夏乐凡低下头,不得不实话实说:“可能会早产·”·龚熙诺呆住,而后皱眉,推开卧室的门,见原璟坤侧躺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身体微微地蜷起来,手托着腹底,有些颤抖。
“原璟坤·”龚熙诺几步上前,托起他的脖子,想要扶起他··“嗯”原璟坤抬起头见龚熙诺回来,使劲地向外推他。
“你出去”·龚熙诺纳闷他的举动:“怎么了”·原璟坤腹内疼痛,手上无劲,不过还是使出全力驳开他的手:“你出去,出去”·“到底怎么了啊”龚熙诺再好的脾气,遇到这种情况,一样会着急。
原璟坤双手一起用上,推着他的胸膛,喊起来:“你出去,出去”·龚熙诺无奈地放开他,害怕他挣扎的时候会伤到胎儿,站在床边,默默地注视他。
原璟坤把头埋到胸口处,蚊子般的声音传出来:“我不要你看我生孩子,出去”·龚熙诺醒悟过来,原来他在介怀这个问题,又生气又好笑:“那夏医生呢你也不要夏医生进来吗”·龚熙诺终于明白为什么夏乐凡和耿鑫会站在客厅里,想必也是被原璟坤轰出来的。
“不用,我自己能行”原璟坤可不愿意当着夏乐凡和龚熙诺的面失去自尊地脱|裤子生孩子,被陌生人见到最私密的地方,还有……不能让他们目睹他脆弱不堪的一面。
·龚熙诺从卧室出来,夏乐凡大概猜到他和自己遭受的待遇一样,都是被原璟坤轰出来的··“龚先生,这样下去可不行,您得劝劝原先生,要不,会出危险的。”
龚熙诺思索片刻,吩咐耿鑫去准备东西,和夏乐凡再次返回卧室里,原璟坤疼得满头是汗,抓着丝被的手爆出青筋··夏乐凡把医药箱放在地上,站得稍微远一些,等待龚熙诺劝说原璟坤放弃固执的想法。
龚熙诺直接跪在床上,抱起原璟坤,拦在怀里,双手扣在他胸前,防止他乱动,语气难得强硬:“原璟坤,你要是不听夏医生的话,不许夏医生看的话,到时候,孩子出问题,怎么办”·阵痛刚巧袭来,原璟坤绷直身体,咬着下唇,仰起脸,复杂的面色告诉龚熙诺,他在动摇。
龚熙诺再接再厉:“听话,夏医生可以帮你,你不想宝宝有事的,对吧·”·一波短暂的阵痛过后,原璟坤松懈下来,瘫在龚熙诺的怀里,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用手摸了摸波动的肚皮,还是比较害怕的。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向夏乐凡使了个眼色,夏乐凡赶紧走过来,掀开被子,动作轻微地脱掉原璟坤的裤子,检查后面打开的情况··原璟坤摆动着身体,羞赧地涨红了脸,龚熙诺抱紧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中午吃的什么”·“饺子。”
原璟坤明白的他用意,不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疼痛和害羞上面··夏乐凡戴上手套,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心里一沉:一指都没开,而且没见|红,怎么会疼起来·龚熙诺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伸直腿侧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稍微放松:“怎么又是饺子”·“吃不完就接着……吃……”疼痛又起,原璟坤后面的话淹没在无声的呻|吟里。
夏乐凡摘掉手套,扔在垃圾箱里,来到他身前,把手伸到被子里,摸着圆滚滚的肚腹,在上腹和腹底按压几下,皱起眉头,胎位不正,孩子的身体尚未翻转过来,头在上脚在下,便急匆匆地要出来。
情况不妙,当着原璟坤的面,夏乐凡不敢说出实情,只能安慰他:“原先生,你别紧张,很快会好的·”·原璟坤动动脑袋,点点头,腹内的胎儿正在翻转,疼痛难忍。
夏乐凡朝着龚熙诺努努嘴,表示有话要和他说·龚熙诺领会他的意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夏乐凡推了推眼镜:“原先生的情况不好,胎位不正,会难产。”
龚熙诺惊讶,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镇定:“那怎么办”·“剖腹·”夏乐凡想不出更好的主意··龚熙诺不懂生产的知识,原璟坤已经开始阵痛,不知还来不来得及:“现在晚吗”·“说不好。”
夏乐凡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唔……”屋内响起高调的呼痛声,龚熙诺和夏乐凡顾不得多说,赶紧返回卧室··原璟坤的手扒着床边,蜷起的双腿顶着下腹,胎儿的一个大力踢脚弄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夏乐凡拉直他的身体,现在这种情况去医院的话恐怕真的是来不及,可是,家里根本不具备做剖腹产手术的条件··原璟坤断断续续地疼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情况一点变化都没有,照样紧紧地闭合,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会胎死腹内。
龚熙诺一直抱着原璟坤,疼痛来临的时候,原璟坤死死地咬住被子,抓着龚熙诺的手骨节分明,龚熙诺被他捏的生疼··耿鑫在外面听着里面时高时低,时有时无的呻|吟声,后背直冒冷汗,原来生孩子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夏乐凡一直在想办法,期间和原璟坤商量去医院,原璟坤断然否定,任凭龚熙诺怎样劝说,死活不同意去医院。
夏乐凡绝望之际,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一个矫正胎位的方法,随后又沉下脸来,这个方法虽说管用,不过实在是太过于痛苦··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原璟坤又感受到一阵更大的疼痛,脑袋在龚熙诺的怀里来回辗转,额前的头发浸在汗水里,脸色惨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夏乐凡一狠心,等原璟坤熬过这波时间不短的阵痛,实话对他说:“原先生,你听我说,孩子的姿势不对,这意味着,会难产,再这么下去的话,孩子会憋死在腹内。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矫正孩子的姿势,不过,可能会有些难受,你看……”·原璟坤不明白他的意思,怔怔地看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夏乐凡的意思他不会顺利地产下孩子,孩子会有危险,他心里一紧,惧怕的感觉袭遍全身。
龚熙诺感受到他再次僵硬的身体,深知他内心的恐惧,其实心里和他一样害怕,但面上镇定,安慰他:“别怕,不会有事的·”·夏乐凡一鼓作气把矫正胎位的方法说出来:“这样,原先生,你跪在床上,双手撑着身体,胎儿悬在半空,应该可以转过身体。”
龚熙诺光是听他说都觉得难受,不愿让原璟坤尝试:“管用吗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夏乐凡摇头:“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原璟坤趁着不疼,挣扎着坐起来,在龚熙诺的帮助下,翻过身体,中途又疼了一次,靠在龚熙诺怀里等着疼痛过去··挨过一阵疼痛的原璟坤虚弱无力,双膝弯曲跪着,双手撑在床上,肚腹悬在半空,越发显得壮观,胎儿的重量全部压在肚皮上,下坠的态势愈发明显。
龚熙诺站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帮助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感受到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想必很辛苦··从太阳西下到夜幕降临,原璟坤足足跪了六个小时,不单单忍受着手臂和膝盖的劳累,还有时不时的阵痛,抵死地咬破嘴唇,点点滴滴的淡红血迹染满床单。
龚熙诺看不过去,拿起一块棉布塞到他嘴里:“疼的话,叫出来啊·”·原璟坤绝对不会大喊大叫,脸憋得通红,这种姿势呼吸不畅,唯有大口大口地喘息,棉布一次一次从嘴里掉出来,龚熙诺再一次一次地放进他嘴里。
原璟坤的手臂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支撑不住,差点扑倒在床上··龚熙诺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胳膊,来到他前面,抬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稳稳地托着他的肩膀。
夏乐凡隔一会儿摸一摸他的肚子,胎儿转动的速度过慢,又检查一遍,已经开了三指,还好开得不快,不然胎儿肯定等不及要出来··耿鑫坐在沙发上打盹,夏乐凡之前出来一趟,吃了点东西,龚熙诺和原璟坤都没吃饭,原璟坤疼得吃不下,龚熙诺着急的没胃口。
耿鑫问了问原璟坤的情况,夏乐凡含糊地回答,没多说,怕他担心··屋内又传出来一声闷哼,耿鑫惊醒过来,还以为是孩儿已经出生,甩甩头,使思维清醒一点,抬眼看表,已是转天的凌晨一点。
怎么还没生呢耿鑫纳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啊……唔……”·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忽地抬高嗓门,一声叫喊惹得夏乐凡赶紧检查胎儿转动的情况,胎儿扭扭捏捏地转过身体,横在腹内。
夏乐凡托着他的肚子,感觉胎儿扭动着躯体,慢慢地一点点地转成正确的姿势,欣喜地喊着:“好了,好了,胎儿转过来了·”·龚熙诺松口气,低下头见到原璟坤惨白的脸色,还有双颊的红晕,揪心般地怜惜,眼窝微热,鼻尖酸楚。
原璟坤松开嘴里的棉布,呼呼地往外吐气,胎儿转正身体后,又迎来一波阵痛,捏紧龚熙诺的肩膀,双膝跪得太久,颤巍巍地要弯曲··夏乐凡赶紧托住他的腰,又得等着阵痛过去才能移动他的身体。
胎儿的姿势矫正后,仿佛阵痛恢复正常起来,这波阵痛持续的时间很短··龚熙诺抱紧他的手不再使劲,和夏乐凡合力扶着他,又轻又慢地帮他翻过身,半倚在龚熙诺的怀里。
夏乐凡不放心地又检查一遍胎儿的姿势和位置,确认无误后,又查看后面,开了差不多有五指左右,距离生产还早··晨曦微露,淡淡的阳光透过薄纱- she -进屋内,映在龚熙诺担忧的面庞上,撒在原璟坤瘫软的身躯上,照在夏乐凡紧张的神情上,丝毫没有缓解沉闷的气氛。
阵痛的间隔颇长,差不多每隔两个小时才痛上一次,每次疼个几分钟·原璟坤迷迷糊糊地躺在龚熙诺的怀里,阵痛一来,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几乎将他的手捏碎··耿鑫敲敲门:“龚总,乐凡,吃点东西吧。”
夏乐凡建议原璟坤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一会儿阵痛密集起来,一定会耗费不少的体力··夏乐凡吃饱后,把食物拿进来,龚熙诺端着碗,舀起一勺稠浓的白粥,递到原璟坤的嘴边:“来,吃点粥。”
原璟坤累极,只想好好睡觉,阵痛还不时地骚扰他,困乏得厉害··龚熙诺拍了拍他的脸颊,唤醒他:“来,吃点粥,要不一会儿没力气了·”·原璟坤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地张开嘴,喝下去一点粥。
龚熙诺耐心地喂着他,每次都只是喝下去一少半的粥,喂了不到半碗,阵痛又来,原璟坤含在嘴里的一口粥全部吐出来··龚熙诺擦拭着被面的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主动握起他手,原璟坤连握紧他手的力气都没有,拽着他的衣袖,呢喃一句:“好疼。”
夏乐凡觉得龚熙诺光抱着他不是办法,教他一个缓解阵痛的方法:“龚先生,你揉揉他的腰,会感觉好一些·”·龚熙诺笨手笨脚地按摩着原璟坤的后腰,探头见原璟坤一直紧皱的眉宇稍稍舒展,夏乐凡又手把手地教给他一些按摩技巧。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29章 Chapter 29·午后格外温暖的阳光照进来,夏乐凡坐在转椅上,看了一眼闹钟,时针指向数字二,分针和秒针刚巧与时针合并在一起。
阵痛仍旧不密集,而且渐渐地变得没规律,龚熙诺倒是觉得很好,起码原璟坤不用忍受疼痛,作为医生的夏乐凡自然觉出不妙··再拖下去,原璟坤不但气力达不到,胎儿也面临着气绝腹内的危险。
夏乐凡站起来,拿起一件宽大的睡衣,递给龚熙诺:“龚先生,这样下去不行,你扶起原先生,走动走动,孩子下来的还快些·”·龚熙诺接过睡衣,望了望怀里眯瞪着的原璟坤,他这样的状态还有力气走动吗·夏乐凡见他犹豫,不由得着急:“龚先生,别耽误时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大人孩子都有危险的。”
龚熙诺深深地皱起眉宇,撑起原璟坤的身体,给他穿上睡衣,几乎是半抱起他的身体··原璟坤被他的动作弄醒,睁开眼睛,回头问他:“做什么”·“夏医生说,你起来走动走动,孩子会下来的快些。”
龚熙诺拽他的胳膊,试图拉起他··原璟坤虽说身体疲惫,但思维清醒,清楚地了解到他所遇到的生产难题··为了孩子,尽力地配合着龚熙诺,努力地坐起来,甚至忍着疼痛慢慢地站起来,离开柔软舒适的床铺。
龚熙诺一手托着他的腰,减轻他的负重,一手搀着他的胳膊,使尽全力稳稳当当地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躯··原璟坤咬着牙,双腿如同灌铅般地难以移动,每迈出一小步都分外困难,不过走了几步,睡袍里面的上衣全部被汗水浸- shi -。
龚熙诺揽着他,让他倚在自己身上,带动着他缓缓地移动,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他闲聊:“展览馆要开工了·”·“是么什么时候”原璟坤声音微弱,应着他。
“三月份,我还想到时候你已经生完宝宝,就可以监工呢,你的设计很独特,我很喜欢·”龚熙诺本来打算等他生完孩子再提这件事··原璟坤痛苦的表情带出一抹笑容,答应他:“好呀,我也想亲自看着它盖成呢。”
龚熙诺承诺:“这个自然,你放心,它也算是你的孩子,和宝宝一样,你一定会看着他们成长的·”·原璟坤停下脚步,诧异地抬眼,不能肯定龚熙诺的意思,痴痴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询问,还有期待和希望。
龚熙诺重重地点头:“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一旁的夏乐凡抿嘴一笑,看来他们二人借着生孩子这件事会很快修成正果的··原璟坤未得及开口,一波颇强的疼痛打断他的思绪,顺着腿根流出浑浊的白色液体,滴滴落在褐色的地板上。
夏乐凡的精神为之一振:“太好了,破水了”·龚熙诺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大力地托住原璟坤下滑的身体,用眼神向夏乐凡求助··夏乐凡帮着他把原璟坤重新扶到床上,夏乐凡掰开原璟坤的双腿,开到七指左右,看来距离孩子出生已经不远。
夏乐凡换掉手套,又摸了摸孩子的姿势和位置,谢天谢地,在走动的时候孩子的姿势没变,位置下来不少,下腹涨瞒而坚硬,胎头抵在距离出口很近的地方··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阵痛变得密集又剧烈,原璟坤压抑于胸的呻|吟声越来越闷,嘴里咬住一块棉布,劈开的双腿打颤,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太阳- xue -流到枕巾上面。
龚熙诺没敢再抱着他,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同样不敢用力,柔声细语地给予他安慰:“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夏乐凡抬头看一眼龚熙诺,他可没把握保证产程会很快结束,折腾将近两天一夜的原璟坤已经没多少力气,加之宫|缩的力度不够大,孩子迟迟不肯再往下移动,卡在原来的位置。
实在是太疼了,原璟坤吃力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气··夏乐凡慌忙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小型氧气机,接上输氧管,插在原璟坤的鼻孔里,氧气机嗡嗡作响,新鲜的氧气输送进他的身体里,原璟坤打起一点精神。
“用力啊,原先生,你这样不行的,你要用力·”夏乐凡觉得原璟坤根本没用力,完全凭借着宫|缩在推动着孩子··原璟坤使不上劲,不懂得该如何用力,体内的疼痛愈发严重,扯着五脏六腑,痛不欲生,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他的嘴里,咸咸的味道沾满口腔。
夏乐凡急得头顶冒火,来到原璟坤面前,教他:“原先生,你要用力,不然的话,没有外力的推动,孩子是不会出来的·这样,你像去卫生间那样,像那样用力就可以了。”
原璟坤悟着夏乐凡的意思,疼痛压迫着腹腔内的器官,仿佛彼此纠结到一起,感受着腹内急于挣扎出来的一团,偏偏使不出半分力气,帮它一把··龚熙诺心焦,见原璟坤拔掉输氧管,又赶紧给他戴好:“哎,别拔这个呀。”
输氧管插在鼻子里不好受,原璟坤疼痛难忍,双手捂住鼓起的腹部,推挤着孩子,希望它能快点出来··夏乐凡扒|开他的手,他蛮力地推挤只会加重疼痛,挠挠头皮,无奈之下,只好采用推腹的办法。
夏乐凡的双手在他的上腹处来回寻找合适的位置,双手叠加在一起,不看他的表情,狠下心,用尽气力死命推挤着··原璟坤猛地抬起头,致命的疼痛在周身蔓延开来,眼角渗出泪水,鼻子里的输氧管一下子窜出来。
龚熙诺眼见着他的脸色由白变灰,最后浮出淡淡的青色,惊慌地阻止夏乐凡的动作:“夏医生,别按了,太疼了·”·夏乐凡呼出一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推进十分管用,孩子的位置又靠下一点,没理会龚熙诺的恳求,再接再厉。
夏乐凡甚至加大力度,又按了几下,感觉差不多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推腹同样耗费力气··龚熙诺摘掉眼镜,他也紧张得浑身冒汗,手心潮- shi -,原璟坤的手冰凉,绵软地搭在他手里。
原璟坤的意识渐渐微弱,压腹的疼痛比阵痛强烈百倍,明明能够感受到小小的头颅抵在出口,却无法娩出··夏乐凡捏着原璟坤的嘴,塞进去一小块参片,用冷水擦了擦他的脸,试图让他的意识清醒过来。
“嗯……啊……唔……”·痛呼声不时地从他嘴里泄|出来,腰间不断地挺起再落下,咬紧牙关,寻找用力的技巧··“好,好,好,原先生,你这样很对,再来,再来”原璟坤的配合让夏乐凡拍着手鼓励他。
在原璟坤不断地用力下,孩子的头一出一进,来回徘徊,可惜,羊水渐渐地流尽,再有宫|缩微弱,乌黑的胎发时而明显时而模糊··夏乐凡脱掉毛衣,里面的衬衫完全- shi -透,擦了擦眼镜上面的雾气,翻出接生用的工具。
再次出现胎头,夏乐凡大喊着:“原先生,使劲,快点”·龚熙诺抱起原璟坤,半起的上身压迫着腹部,推动着孩子下降的趋势··原璟坤憋足气力,使出全力,奋力地推挤着孩子。
夏乐凡找准时机,用产钳夹住胎儿的头颅,向外面带出一点,赶紧用手护住胎儿脆弱的头颅··“啊……”原璟坤仰起头,一声惨叫震慑龚熙诺的心扉。
“好的,孩子已经出来了·原先生,你别动·”夏乐凡右手托着抬头,左手拉出胎儿的脖颈·“好,好,宝宝出来了·”·夏乐凡转动一下胎儿的身体,一个赤身的小婴儿跃然出世,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原璟坤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却不肯闭上眼睛,勉力地抬起头,望见浑身血迹的小婴儿,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夏乐凡剪断脐带,顺手扯过一条大毛巾裹住婴儿的身体,宣布:“是个健康的女孩儿。”
龚熙诺擦拭着原璟坤的泪水,直到听见夏乐凡的声音,才抬起头注意到新出生的婴儿,紧闭着小眼睛,撅着小嘴巴,皱巴巴的小脸蛋,还有一头浓密的胎发··大年初三的凌晨三点,原璟坤折腾两天三夜,终于为龚熙诺产下这个孩子。
夏乐凡把婴儿抱出去交给耿鑫,耿鑫傻傻地接过婴儿,按照夏乐凡的吩咐,给小婴儿洗热水澡··夏乐凡返回卧室,揉着原璟坤的肚子,他才注意到撕裂的伤口居然大量地往外淌出鲜血。
原璟坤迷糊中闷哼一声,疼痛不比刚才减弱,反而越来越疼··夏乐凡拿出止血敏,给他打一针,尽快地缝合好后面的伤口,鲜血染红一条又一条毛巾,顺着床铺流到地面上,浸满木质地板的缝隙。
夏乐凡做好善后工作,和龚熙诺一起给原璟坤换件干净的睡衣,又把卧室收拾妥当··龚熙诺长久地盯着原璟坤,眼神中满是疼惜,还有愧疚·要不是他固执地想要留下杨艺清的孩子,要不是他坚持让原璟坤成为代理孕|夫,那么,原璟坤绝对不会遭受这种痛苦,不会徘徊在生死边缘,不会……·耿鑫把清洗干净的小婴儿抱到龚熙诺的面前,龚熙诺接过柔软的小婴儿,仔细地观察她,居然发现小女孩儿的五官竟与原璟坤颇为相似。
大概那百分之三十的基因全部遗传在相貌上,这样也好,龚熙诺从来没打算会和孩子坦白内情··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内心无比的激动,亲了亲婴儿红里透白的脸蛋,一滴泪水落在婴儿的侧脸上,滑至襁褓里。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30章 Chapter 30·原璟坤产后虚弱,需要卧床休养··半个月间,他都不曾见到龚熙诺和小婴儿,耿鑫每天伺候他洗漱吃喝,绝口不提龚熙诺和小婴儿的消息。
·原璟坤感到空前的绝望,随着孩子的降生,他和龚熙诺或许将会形同陌路,一连数天,既未见到他的身影,又没接到他的电话,已经说明一切··关于新生儿,他仅仅在她出生的时候匆匆一瞥,尚未看清她的五官,便被夏乐凡抱离眼前,对于她相貌的印象甚至都有些模糊。
原璟坤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孩子与他无关··尽管是他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出来的孩子,可,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另一个人的血液,她的意义在于龚熙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原璟坤羡慕杨艺清,嘲笑自己到底难逃嫉妒,人最愚蠢的是怎么都看不开··耿鑫觉得原璟坤仿佛又回到最初来到公寓的状态,甚至比先前更加糟糕·他看得出来原璟坤每次都是在强迫自己去吃饭,强迫自己去睡觉,强迫自己快点恢复体力。
耿鑫忍不住要同情他,原璟坤整天不说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营养的食物能够令他的身体尽快复原,却不能缓解他心里的痛··原璟坤拿起台历,上面的每个日期都被红色的圆圈盖住。
他来到公寓的时候,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每过去一天,便在日历上划掉一个数字,慢慢地成为习惯··以前,原璟坤总会觉得日子过得太慢;现在,原璟坤觉得这段日子竟过得太快。
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原璟坤在能够下床走动的第三天去医院看望父亲·他太久没见到父亲,除却担心还有无尽的思念··原璟坤赶到医院,熟门熟路地来到监护病房门前,窗户的百叶帘高高挂起,透过玻璃瞧见里面的景象。
原璟坤找寻着,不见父亲的身影,之前父亲的床位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花甲老太太··原璟坤突然心慌,来不及多想,身边传来护士小姐温柔的询问:“先生,您找谁是探望病人吗”·原璟坤转过身,声音不自觉地微颤:“护士小姐,9床的病人是不是换病房了”·护士小姐上下打量他,唤起几个月前的记忆:“噢,你是9床病人的家属吧,您之前来过,我还记得您。
您不知道吗9床的病人已经去世了·”·原璟坤脑袋嗡地响了一声,瞬间呆住,思维滞留在“去世”这个词语上·半天,不相信似的又问一遍:“您说,9床的病人去世了”·“嗯。”
护士小姐给予他肯定的答复·“是啊,三个月前去世的·当时是一位姓龚的先生来办理手续的,他自称是病人的女婿·”·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原璟坤在心中默念着。
猛然想起来那段时间龚熙诺反常的举动,还有夏乐凡异常地提到他父亲病情的事情,恍然醒悟过来··真相原来如此··“原先生”夏乐凡查房路过这里,眼尖看到原璟坤的身影,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喊住他。
原璟坤抬头见到夏乐凡,没说话,转身快步离开··夏乐凡脑子快,当即反应过来,小跑着跟在原璟坤身后,不顾护士小姐怀疑的眼神··原璟坤的步伐颇快,夏乐凡到底晚一步,自动门的开关挡住他的去路,等追出医院,早不见原璟坤的身影。
“哎呀”夏乐凡懊恼地把圆珠笔插在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联系龚熙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原璟坤一定会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去找龚熙诺兴师问罪。
龚熙诺半个月来无比繁忙,芹嫂过了大年初五从家乡返回,面对龚熙诺身边突然冒出的小婴儿,感到惊讶,不过没多问,认真仔细地照顾小婴儿··龚熙诺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凡事又都想亲力亲为,不免心不从心,手忙脚乱。
有时候,根本不是减轻芹嫂的负担,而是越帮越忙··龚熙诺每天下班回到家,抱着小婴儿在客厅里来回溜达,很少与孩子交流,大多数时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间透着原璟坤的影子,谈不上一模一样,但也有九分相似··展览馆的奠基仪式举办完,大规模地破土动工,总工程师章甫、工程师靳克军、工程师助理韩卫几乎天天泡在工地里,龚熙诺每日必到,亲临施工现场,与他们一道商讨施工细节。
龚熙诺焦头烂额的同时,还必须好好思考他和原璟坤的未来··原璟坤父亲的死讯要如何告诉他,欺瞒的太久,龚熙诺根本无法开口,实在是不忍心见他难过··纸里包不住火,龚熙诺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该知道的事情早晚会知道,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原璟坤会不会怪他残忍地剥夺了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权利·除此之外,还有他对原璟坤的感情·说实话,他非常喜欢原璟坤,是那种不同于对杨艺清的感情。
与原璟坤相伴的日子里,他渐渐地明白,他对杨艺清是崇拜,是敬仰,是无法言说的憧憬;而他对原璟坤,是心动,是情迷,是发自内心的爱恋··龚熙诺分|身无术,一直没去公寓看望原璟坤。
他需要静养,所以,暂时不想把小婴儿带去,怕会打搅他休息··想到这些,龚熙诺总是无声地叹息··“先生,你有预约吗先生,您不能进去您……”秘书小姐急切却不失娇美的嗓音响在原璟坤的耳边。
原璟坤充耳不闻,迈着大步朝着龚熙诺的办公室走去··秘书小姐不知他是何人,想要阻拦,又不敢碰他,原璟坤气势汹汹的姿态令她退却,唯有用语言阻止他:“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真的……”·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推开朱漆大门,硬生生地闯进龚熙诺的办公室,停在他面前,用怨恨的眼神盯住龚熙诺。
“龚总,对不起,我……这位先生,他……”秘书小姐降低声音,紧张到语言混乱··龚熙诺见到原璟坤,惊讶不已,朝着秘书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秘书明白他的意思,脚步极轻地走出办公室,带上大门··龚熙诺等到室内只剩他们两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到一个月呢。”
原璟坤靠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质问他:“我问你,我爸爸呢”·龚熙诺眉宇轻佻,心里咯噔一下,当下明了他来的原因。
想必他已经去过医院,知道他父亲去世的事实··原璟坤见他不说话,更加深信他是故意欺瞒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骗我”·龚熙诺见他神情激动,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想想,你当时身体的情况,我不想你因为难过而伤身,所以我……”·原璟坤喝断他:“所以你就骗我,你和夏乐凡合起伙来骗我”·龚熙诺抓住他的手:“为了孩子,我,不得已的。”
原璟坤红着眼睛:“我不过是你花钱买来的生孩子的工具你看重的只有孩子”·龚熙诺觉得原璟坤误会了他的意思,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担心你。
原璟坤不等他说完,握紧的拳头落在他的左脸上,龚熙诺没有防备,倒在地毯上·由于他握着原璟坤的手,顺势带倒他··两个人侧身摔在厚重的红毯上,龚熙诺嘴角渗出鲜血,对着原璟坤充满怨气的眼神,翻身制服住他再次举起的手。
“你可以打我,如果,打我能让你原谅我·”·原璟坤此刻心情复杂,眼眶里充盈着雾水,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憋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面对龚熙诺诚挚的目光,原璟坤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故意隐瞒,他的刻意欺骗,深深地刺伤了原璟坤的心,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他这么做都是自私和没有道理的··可,原璟坤提不起恨他的心··原璟坤大力地推开他的身体,撑着地毯站起来,一句话都没说,快步离开。
龚熙诺被他推得撞在坚硬的办公桌上,后背重重地磕到桌体,顾不得背后的疼痛,站起身来,整理好衣服,追出去··他突然好害怕,担心原璟坤会不再回到公寓,如此失去他。
龚熙诺到底错过原璟坤的身影,找寻许久,最后在公墓发现他··原璟坤半跪在刻着父母姓名的墓碑前,低着头,双肩抖动,手指滑过墓碑上面的冰冷的字体··龚熙诺站在远处,侧过脸,不忍心见原璟坤如此难过。
原璟坤的泪水止不住地落在墓地上,他最初答应为龚熙诺生孩子,无非是想留住父亲的生命,而现今,到头来,全部是一场空,无以复加的悲伤令他几乎对人生绝望··龚熙诺没过去,他知道原璟坤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痛快地哭泣,需要一个人尽情地发泄,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龚熙诺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墓··“喂,你今天怎么了”周英俊奇怪一向滴酒不沾的龚熙诺今晚怎么会豪饮起来··龚熙诺一口气喝掉酒杯里褐色的液体,留下几个染着色彩的冰块,他晃动着酒杯,冰块碰撞玻璃杯体,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给我一杯·”·周英俊拦过小龙递过来的酒杯,阻止他继续喝下去:“行了,你今晚喝了不少了,我这儿可没留宿这项服务·”·龚熙诺摘掉眼镜,右手的食指滑过眉毛,叹口气:“那你把我扔在马路上吧。”
“我记得你好像没结婚吧,怎么落得无家可归了呢”周英俊不知他为何烦恼不堪,开起玩笑,调节他的心情··龚熙诺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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