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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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番外 by 小小嘚包子(上)(4)
·“别拽我,鞋掉了”原璟坤的注意力还在垂钓人身上,被忽然一拽,差点绊个跟头··晚间,龚熙诺趴在床上,翻阅搁在枕头上的杂志,抬起的小腿来回摆动。
原璟坤坐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剥开一个新鲜的荔枝,放进他嘴里··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你有理想吗”原璟坤又喂他吃了一颗荔枝,问道。
龚熙诺翻了一页杂志:“没有·你呢”·“你怎么能没有理想呢”原璟坤先是责问他的语气,而后又说。
“其实我也没有·”·龚熙诺好笑:“那当建筑设计师不是你的理想吗”·“嗯,算是吧·我小时候说话比较晚,然后我爸觉得我肯定是智力有问题,于是,没事总是念叨着,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和他学手艺,当个修车师傅。
他几乎天天都会说,我那时候生活在当修车师傅的- yin -影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坚决不当修车师傅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智力没问题,不照样上了大学,从修车的变成盖楼的”原璟坤得意非凡地解释。
龚熙诺兴致勃勃地听着,感觉原璟坤一家三口原来的生活还挺有意思··“那你呢,很少听你提起你的家人”原璟坤几次都想问问龚熙诺关于他家人的情况,可惜一直没机会。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都去世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龚熙诺面色平静,听不出悲伤的语气··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先是惊讶,万般没想到龚熙诺居然是个孤儿,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哎,可怜的孩子”·龚熙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原璟坤又问:“那你们孤儿院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都是一些没人要的孩子,然后特可怜地生活在一起。”
龚熙诺侧目看他:“哪有,和寄宿学校差不多吧·”·“那你可得对我好点你看,你这么可怜,我得对你好点对吧。
那我怎么对你才算好呢就是要满足你的一切心愿·而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对我好点,所以,我得充分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对我好点哎,我多么善解人意啊”原璟坤说得好像绕口令一样,龚熙诺琢磨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龚熙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原璟坤转换话题:“那你在公司和在家里一样吗你在公司是不是特别厉害动不动就瞪眼睛拍桌子所有人见到你连大气都不敢喘,总是一副特有气势的样子,每次出门都是前后簇拥很多人你有保镖吗”·龚熙诺对于他的描述颇为无奈,笑笑:“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说的那是大少爷吧我最多就是严肃点。”
“噢·”原璟坤对视龚熙诺清明的双目,推开挡在两个人之间的碟子,凑近他··“等下,我嘴里还有个荔枝·”龚熙诺还含着一颗刚送进嘴里的荔枝。
“你不会咽了啊”原璟坤真的不知道原来龚熙诺这么笨··“不行,有核儿”龚熙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3章 Chapter 43·宽大的床铺震动着,起伏着的薄被下面不时地传出来阵阵笑声,龚熙诺和原璟坤躲在被子里,还未进行到实质- xing -的步骤,手忙脚乱地帮对方脱掉衣服。
龚熙诺趴在原璟坤光|滑的身体上,刚想有所动作,不过,又想到一事,停下来:“哎,那个,夏医生说,我们这样,也许会有小孩儿啊”·关于这件事,原璟坤早之前被迫受孕的时候,夏乐凡和他提到过。
不过,由于当时事情繁乱,加之他心情不佳,没放在心上··后来,和龚熙诺在一起,又想到这回事,对于会有受孕生子,他倒是没烦恼过·其实,龚玺的存在,反倒让原璟坤更加想为龚熙诺生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原璟坤望着他担心的眼神,想要逗弄他,故意严肃道:“还真的,说不定,已经有了呢·”·“真的”龚熙诺大惊·“你有感觉吗”·原璟坤其实毫无感觉,不过演技逼真,重重地点头:“嗯”·龚熙诺支撑在他身边的胳膊差点无力地瘫倒,说实话,原璟坤生龚玺的惨状还不时地会在他脑中浮现,他真的不想再让原璟坤受这份罪,再说他从来没想过非得要个孩子。
原璟坤见他傻呆呆的模样,忍不住把头扎在他怀里,笑出声来:“噗……”·“你骗我”龚熙诺反应过来,拉过被子,蒙在两人身上。
“啊,你轻点,说不定真的有呢”原璟坤在他身|下扭动,却避不开龚熙诺··原璟坤每天坐公交车上班,龚熙诺开车把他送到车站,目送他上车后,再去上班。
这天龚熙诺和以往一样,陪他等待公交车的到来··七月时节,龚熙诺仅穿一件衬衣,而原璟坤却还套着一件外衣·关键是这件外衣是龚熙诺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原璟坤的生日在七月中旬,龚熙诺想来想去,都不知该送什么生日礼物,最后,给他买了一件适合秋天穿的薄外套,又实用又能留作纪念··原璟坤收到礼物,先是高兴,后来烦恼,显然当下的天气不允许他立即穿新衣。
可是,他又等不到秋天,不顾龚熙诺的劝阻,非要在生日的转天穿着外衣去上班··“你热不热啊”龚熙诺见原璟坤额上冒出微微的细汗,关切地问。
“热·”原璟坤实话实说,拉了拉外衣·“但是你不会明白,我很幸福”·胡楠离开后,龚熙诺难得主动给他发去一封邮件,极为少见地长篇大论。
龚熙诺一直在关注胡楠到底有没有查阅邮件,直到确认他已看过,才放下心来·尽管胡楠并未回复,但他知道,胡楠肯定不再生气了··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龚熙诺身上,公司最近承接民俗博览馆的项目,再次击败嘉义,将会与设计院合作完成建设。
龚熙诺正在认真仔细地翻阅招标书,手边的电话响起,没抬头,随手抄起电话,放在耳边:“您好,龚熙诺·”·“喂,是我”余季阳一贯欢快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
龚熙诺放下招标书,专心和她讲电话:“你那边都几点了还不睡觉”·“年轻人都晚睡,你们老年人才会按时睡觉呢”余季阳如以往一样地揶揄他。
“你和原璟坤还好吗恋爱谈得怎么样有没有制造点浪漫,给人家来个意外惊喜什么的”·“还好吧。”
龚熙诺简单地回答她··“什么叫还好吧还好的意思就是不好你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够在一起的,你得好好珍惜啊对人家好点,知道不拜托你,稍微有点情调,不会死人的不会谈恋爱不要紧,可以学啊别总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余季阳一副经验丰富的语气教育龚熙诺。
“嗯,我知道了·”龚熙诺应下来,挂掉电话后,陷入思索中··其实,原璟坤和龚熙诺都觉得他们之间似乎缺少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没想出来。
龚熙诺这次在余季阳的提醒下,幡然醒悟,他们好像跳跃了谈恋爱这步,直接进入到类似婚姻的生活中去,难怪总有种说不出的遗憾感··龚熙诺想着想着,决定补上这个至为重要的环节。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谈恋爱嘛,无非是发发信息,吃吃晚饭,看看电影这些活动而已,根本没什么难的··龚熙诺握着手机,调出原璟坤的电话号码,给他发个信息:“在做什么”·隔了半天,原璟坤回他两个字:“看图。”
龚熙诺回过去:“接着做什么”·又隔了将近半个小时,原璟坤再次用两个字回他:“画图·”·龚熙诺盯着简单的两个字,并未气馁,再接再厉:“吃饭了吗”·这次原璟坤回信息比较快,不过字数没增加:“吃了。”
龚熙诺不死心地又发一条,期望他能多回几个字:“吃的什么”·结果,原璟坤的信息差点让他崩溃:“午饭·”·龚熙诺实在是忍无可忍,抱怨:“你和我发信息一点都不热情,好像和同事发信息一样。”
等了一会儿,原璟坤的信息内容终于不再是两个字:“我和同事之间从来不发信息·”·龚熙诺哭笑不得,把手机随意地扔在办公桌上,彻底放弃和他用手机交流的方式。
龚熙诺在快下班的时候给原璟坤打电话,告诉他在Sunday订了位子一起吃饭··Sunday餐厅离原璟坤的单位不远,原璟坤下班后坐地铁很快赶到,站在外面等龚熙诺·本来想在有冷气的餐厅里舒服地等他,哪知道,Sunday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告知他,并没有一位姓龚的先生有过预定,而且座位已满,想要就餐的话,只有排队拿号,等待空位。
原璟坤左等右等,都不见龚熙诺的身影,又饿又热,心里冒火,不耐烦地抬手看表,龚熙诺已经迟到将近一个小时··按时下班的龚熙诺被堵在繁华的路边,夹在许多车辆中间,进不了退不出,心里同样着急,给原璟坤打了两个电话,不住地道歉。
龚熙诺急匆匆地感到餐厅,见原璟坤独自站在路边,纳闷:“怎么不进去呢”·“你下次最好说个准确点的时间,每次都得等你。”
原璟坤脾气不好,语气不佳··龚熙诺连连道歉:“是是是,我错了·”·两个人走进餐厅,原璟坤望着没有空桌的大厅,质问他:“这就是你之前预定过了”·龚熙诺面对没空位的情况感到意外,来到前台和工作人员交涉,原璟坤等在一边。
龚熙诺和工作人员没说几句,来到他身边:“他们好像工作交接没做好,算了吧,等会儿吧,应该有人快走了·”·原璟坤不像他这般宽容,气愤:“这算怎么回事”·龚熙诺接过他手里的单肩背书包,故意板起脸,帮他出气:“就是,不打算干了回来就拆了它”·原璟坤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由怒转笑,没再说话。
等有人用餐完毕离开,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务生礼貌地递上菜单,龚熙诺让给原璟坤:“你先点·”·原璟坤翻来翻去,实在是没什么想吃的东西,随便点了个套餐,把菜单还给龚熙诺。
龚熙诺听从服务生的意见,点了一套最新推出的套餐··饭菜上来后,原璟坤明显觉得龚熙诺那份套餐比自己眼前的这份要好,起码看起来比较有食欲··“要不,你尝尝我的”龚熙诺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盘子,主要邀请他。
原璟坤没客气,举起刀叉,一刀下去,叉走一大半海鲜饼,尝了一口,赞道:“不错,不错·”·“噢,那你吃我的吧·”龚熙诺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那多不好意思,我这盘里的肉我都给吃了·嗯,这样吧,米饭和蔬菜你留着,我用我的蔬菜和你换这样才公平·”原璟坤夹起盘子里的蔬菜,换来了剩下的海鲜饼。
龚熙诺当然不会和他计较,并且心甘情愿地和他做“不平等”交换··结账的时候,原璟坤把□□小心翼翼地收在钱包里,龚熙诺奇怪他的举动:“留着这个做什么你们那里可以报销”·“才不是这是咱们第一次在外面吃饭,留个纪念啊”原璟坤把钱包放回背包里,又想到一个问题。
“哎,可是,我有你没有啊,是不是不太公平”·“那咱再去吃一顿”龚熙诺出主意··“那还算是第一次吗这样吧,我回去撕一半给你你放心,我绝对不把标着价钱的那半给你,省得你看着心疼。”
原璟坤觉得没吃什么,可价钱未免太高··吃了饭,时间尚早··龚熙诺提议去看电影,原璟坤没异议··两人来到餐厅附近的一家影城,站在售票处,犹豫到底看哪部影片。
龚熙诺很少看电影,原璟坤不爱看电影,纯粹是为了培养感情才会选择这项活动··龚熙诺望着电子屏幕,征询他的意见:“你爱看什么”·“动画片。”
原璟坤语出惊人··龚熙诺不相信地看着他,原璟坤见他吃惊的眼神,不以为然地解释:“怎么了我从小就喜欢爱看动画片,再说了,谁规定大人不许看动画片的而且,动画片画面精美,用小故事体现大道理,比电视剧电影之类的要深刻许多。”
“嗯·”龚熙诺没反驳他,反正不管是动画片还是电视剧电影,他都没兴趣·“可是,没有动画片啊”·原璟坤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动画片,失望:“算了,随便找个不用等的吧。”
龚熙诺买了两张即将开演的热映中的电影票,等待期间,又和原璟坤在楼下转了两圈··两人坐在黑暗的放映室里,大屏幕里的电影情节提不起他俩的兴趣,原璟坤恹恹地看着,龚熙诺则是被前面一排一对小情侣的热吻场景吸引住。
龚熙诺突然想起来,好多的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描述在电影院里接吻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电影院一直被人们认为是约会不受打扰的最佳场所··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可现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大屏幕的光亮绝对可以让他清楚地看见前面的人在做什么,小说和电视剧果然是不可信的。
原璟坤扳着他的下巴,让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来,他一样注意到前排的动静,嗔怪他:“有什么好看的”·“嗯”龚熙诺回过神来,撑着脑袋。
“噢·我先睡会儿,你接着看吧,一会儿给我讲讲,这男的到底娶了谁·”·原璟坤的脑袋搭在他肩上,哀叹:“我还指望你一会儿给我讲呢”·民俗博览馆工程作为城市年度重点项目,引起各方面的高度关注。
原璟坤所在的设计院和龚熙诺所在的公司强强联手,合力打造一个别具风格的博览馆··设计院派出原璟坤和一位能力出众的设计师郭新,还有一名专门负责整理文件的资料员,三个人被暂时调离出来,常驻在工地附近的一处办公地点。
在施工地点旁边的临时办公场所是一座通体银色的二层小楼,四面全是玻璃的一楼大厅摆放着各种模型,二楼的空间相对私密,是他们办公的地方,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个人相对而坐,虽无隔断,但并不相互干扰。
原璟坤完全没想过还会和龚熙诺在一起工作,感觉既新鲜又别扭··龚熙诺的表现很平淡,并不觉得有何特别之处··设计师们在互相认识的时候,靳克军打量着原璟坤,觉得他好面熟,想了半天,不等别人介绍,恍然:“原璟坤”·原璟坤对他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了半天,认出他来,不过不敢肯定:“你是,靳克军”·靳克军拍手:“天哪,你还记得我啊真不容易”·“你们认识吗”章甫见状,问道。
靳克军抢先解释:“对啊,我们是大学同学,同一个系的,同一个专业的,但是不同班·不过,许多大课,我们都是在一起上的·”·章甫点头:“噢,既然认识,那以后在一起合作应该会更容易些。”
惊喜万分的靳克军拉着原璟坤,问东问西:“哎,你还在设计院啊·这些年怎么都没你的消息同学聚会你也不去啊,你瘦了好多呢你们设计院一定很辛苦吧还有……”·原璟坤应接不暇,打断过度兴奋的靳克军:“嗯,这些咱们回来再说,还是先工作吧。”
·靳克军跟在他身后,没完没了:“下班我请你吃饭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临近中午,龚熙诺和几个工作人员来到办公小楼,和章甫他们在一楼偏厅里开了个小会,商讨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原璟坤和郭新毕竟不是他的下属,没有列席会议,而是在二楼专心画图··工作餐是普通的外送盒饭,在吃喝方面,原璟坤显然比龚熙诺要挑剔许多··本来两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原璟坤到底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适应能力不及龚熙诺,也不及龚熙诺能够吃苦。
原璟坤皱着眉头盯着盒饭,用筷子扒拉着米饭,觉得太硬·还有不爱吃的蒜毫,干瘪瘪的豆角,不太热乎的煎鸡蛋,总之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原璟坤干脆放下筷子,放弃吃午饭,宁愿饿着。
转动椅子,从这个角度刚巧可以看到正在吃饭的龚熙诺··龚熙诺低着头吃饭,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举止优雅地把饭菜送进嘴里,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偶尔抬头和旁边的章甫交谈几句,章甫每次都是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
原璟坤突发奇想,拿过一张废弃的画纸,在背面的空白处,三下五除二地涂抹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卡通小人形象,左看右看,觉得甚是满意,用手机照下来,发给龚熙诺··龚熙诺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放下筷子,翻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原璟坤发来的彩信。
闪闪发亮的屏幕展现着这样一幅画面:一个长的跟大头娃娃似的小男孩儿,头发一根根地竖起来,眼镜搭在鼻梁中间,嘴角挂着流出来的口水,坐在桌子前,举着筷子,瞪着大眼睛馋兮兮望着前面的饭盒。
龚熙诺微微皱眉,怎么自己的吃相被他画得这么不雅呢他还一直觉得他吃饭的时候挺好看的呢·这不是他自夸,好多人都这么认为··龚熙诺回他:“你的画,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灵。”
原璟坤看完,回他:“是吓着你了么”·龚熙诺刚想回过去,秘书送过来一份文件要他签字,他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掏出钢笔,签好名字,交还给秘书。
原璟坤等不及,又发了两条信息催他:“什么意思难道你被吓晕过去了”·龚熙诺看着信息内容,不自觉地笑笑:“媳妇儿,你太可爱了”·“急死我了,到底是像啊是像啊还是像啊,给句痛快的”原璟坤不耐烦,戳屏的力度都增加了几分。
“非常非常非常像,够痛快的了吧”龚熙诺还是得说好话··“噢,呵呵呵呵呵呵……乐翻了”原璟坤满意地合上手机,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4章 Chapter 44·龚熙诺一个下午都待在办公小楼,章甫和靳克军一直陪在他左右,研究设计方案··按照原定的计划,设计院和他们要分别准备三个设计方案,最后,一起商讨,选出最佳最合理的一个方案,呈报上级单位,等待批准施工。
下班后,龚熙诺和原璟坤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小楼··倪鹏开车来接龚熙诺,他没急着上车,站在原地,侧目看着争执中的原璟坤和靳克军··靳克军非要用电动车载原璟坤回家,原璟坤婉拒他:“真的不用了,公交站又不远”·“快点吧,我送你回去比你坐车回家快多了”靳克军态度坚决。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你这电池行不行啊你把我送回家,万一没电了怎么办你不能骑回家去吧”原璟坤一半不愿意一半为他着想。
靳克军跨上电动车,保证:“没问题的,你放心吧,快点上来”·原璟坤没办法,犟不过靳克军,提出条件:“好吧,你把我送到车站就行了。”
“好”靳克军向后扭着脖子,示意他·“上来”·原璟坤坐到他后面,握着座位下面的扶手:“好了。”
“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抱着我的腰啊”靳克军转动手把,嗖地开出去··龚熙诺收回目光,面色平静:“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到达车站的时候,原璟坤跳下来,执意要坐公交车回家··靳克军提议要陪着他等公交车,原璟坤又无奈又着急:“你别陪我等着了,快回家吧·”·“那怎么行你一个人等着多无聊”靳克军把电动车停在一边,站到他身边。
“真的不用了快回去吧”原璟坤硬是把他推到电动车上,催促他··靳克军没再死缠烂打下去,叮嘱他:“坐车小心啊明儿见”·“明儿见”原璟坤对他摆摆手,心想,他可算是走了。
等靳克军的身影消失不见,龚熙诺才缓缓地把车开过来,在靠近车站的地方停下,打开副驾驶座那面的车门,冲原璟坤笑笑··原璟坤坐进来,关上车门,舒服地靠着车座。
“你和靳工认识吗”龚熙诺看似无意地问,语气平淡··原璟坤点头:“嗯,我们是大学同学·”·“噢。”
龚熙诺盯着前面的道路·“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嗯”原璟坤转头看他,龚熙诺的情商倒是没低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嘴角上扬,警告他。
“是吧·看见了吗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和别人跑了是分分钟的事”·龚熙诺根本没吃醋,他和靳克军没可比- xing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再说,原璟坤对他全心全意,他又不是不知道,原璟坤这么说,不过是句玩笑话··红灯亮起,龚熙诺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平稳地停下,他别过头,对上原璟坤的正脸,亲上他的嘴唇,没说话,以吻封缄。
龚熙诺和原璟坤的生活过得既平淡又温馨,龚玺和原璟坤带给龚熙诺踏实而满足的感觉,他们是他继续奋斗和努力生活的动力··原璟坤和龚玺的存在让他似乎又重新认识到生活的含义,让他在做每件事的时候,不再单单是凭着责任,而是充满热情和温度。
龚玺所在的幼儿园每晚都有开放课,周一是舞蹈,周二是英语,周三是绘画,周四是钢琴,周五是书法,现在的小朋友比大人还忙··一般来讲,龚熙诺和原璟坤一人一天,陪着龚玺上课。
要是原璟坤陪着她,龚熙诺下班早的话,会去接他们·要是没时间去接,原璟坤带着龚玺坐地铁回家,一样挺方便的··原璟坤躺在床上,盯着手机:“明儿又是周末啊,人生啊,真没意思”·龚熙诺掀开被子还没钻进去,听到他的感慨,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想着,和自己在一起,都让他觉得人生没意思了·原璟坤叹息:“哎,自打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别孤独,天天跟没人要似的。”
原璟坤的话让龚熙诺不得不反思,是不是对他不够好觉得没意思便罢,这会儿都感觉孤独了,看来问题比较严重··“要不,我明儿带你出去玩儿”·原璟坤来了精神:“去哪儿”·龚熙诺躺进被子里,抱住他:“你想去哪儿”·“嗯是你提议要出去的,为什么要我费脑子想啊”原璟坤捏着他的脸,他要是想得到节目,就不会觉得生活没意思了。
龚熙诺把他抱得紧一些,开动脑筋,思索一会儿,想到一个地方:“听说景观公园开放了,不如咱们去看看”·“好”原璟坤爽快地应下,反正他也想不到究竟要去哪里,只要是龚熙诺带着他,不管去哪里都一样。
龚熙诺把他的手机关掉,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手机在开机的状态最好不放在床边,辐- she -强度会比较大··原璟坤闭上眼睛:“赶紧睡觉吧,快点到明天吧”·龚熙诺和原璟坤没带龚玺一起去,芹嫂领着龚玺按照往常的惯例去附近的社区。
龚玺每周都会去社区的小花园和一些熟悉的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景观公园顾名思义,是加强城市绿化建设的衍生物·公园里都是些缩小版的自然景观,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名字的景区。
龚熙诺难得一身运动装扮,单肩背着双肩包,排队买票,原璟坤站在- yin -凉地带等他,注视着他买票的背影··两人拿着票进去,检票人员在门票的边缘撕开一个小口,交还给他们。
龚熙诺拿着门票,对他说:“这个是不是也得当作纪念”·原璟坤接过来:“那是,我回来要买一个漂亮的夹子,把这些都保存起来。
等咱们老了的时候,还可以翻出来回味一下·”·景观公园占地面积不小,龚熙诺还特意买了一份园内游玩指南地图,打开地图后,和原璟坤商量到底要先去哪里。
原璟坤懒得研究地图,完全听从龚熙诺的安排··龚熙诺还没拿定主意到底是先去自然风景区还是先去微缩景观展览区,原璟坤东张西望,看到租赁双人自行车的试点,雀雀欲试。
两人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龚熙诺在前,原璟坤在后,骑在绿茵小路上··龚熙诺骑车的技术不错,原璟坤根本不太会骑车,两人有时会出现步调不一致的现象··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每每如此,龚熙诺总是要停下来,尽量迁就原璟坤的前后顺序和速度。
两人绕着公园骑了一圈,又回到起点,龚熙诺把车子还给摊主,原璟坤没骑过瘾,还想再骑一圈,不过会耽误游览其他景区,无奈之下,放弃了这个想法··龚熙诺决定先去自然风景区,原璟坤停在半路,蹲下来,盯着杂草里冒出的几个小白蘑菇,问:“你说,这个能吃吗”·“不能吧。”
龚熙诺觉得这蘑菇和野生蘑菇没区别,应该有毒··“是吗”原璟坤半信半疑·“要不我摘几个回去,给你煮着吃,试试看有毒没毒。”
龚熙诺拽起他来:“你这种行为,可以用四个字概括,谋杀亲夫·”·途径一个池塘,偌大的池塘里,只有中间一朵荷花,粉白相间的花瓣包围着位于中心的花蕊,绿油油的大叶子守护在荷花的四周。
美丽的荷花扎根在水中,摇曳在风中··“为什么只有一朵呢”原璟坤的额头抵在龚熙诺肩上,举不起手里的照相机·“天哪,浪费了这么大的池塘”·“哎,不是有个词叫沉鱼落雁吗难道我是沉荷花”龚熙诺的双手撑在栏杆上,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它们看见我来了,都羞答答地不肯出来了·唯一能和我媲美的,只有这一朵了·”·原璟坤满头黑线,没搭理他,转过身,大步地往前走,龚熙诺跟在他身后,还恋恋不舍地回望池塘里的荷花。
自然风景区里无外乎是不同品种的花朵和树木,龚熙诺和原璟坤按照顺序,观赏了大红花、粉花、黄花、蓝花,还有白花,要不是看着图册,他们俩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哪种花。
龚熙诺还摘了一朵路边的小黄花送给原璟坤,他握着花朵,来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都想吃爆米花了”·穿过茂盛的树林,经过一片品梅区,洒落满地的成熟梅子,龚熙诺捡起一个,用消毒纸巾擦干净表面,还是不放心,直接把皮剥掉,递给原璟坤:“你尝尝看。”
原璟坤没接过来,在他手里咬了一口:“还行,挺甜的,你尝尝·”·龚熙诺毫不介意地在他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是挺甜的·再捡几个吧。”
出了品梅区,来到大片的空地处,原璟坤拿起相机,照下两个人并肩而站的身影··龚熙诺看着相机屏幕呈现出的照片,又看了看身边的原璟坤,觉得奇怪:“你怎么比我矮这么多”·“我为了突出你高大的形象,故意没站直。”
原璟坤收回相机··往回走的时候,见到一个鱼塘,许多红色黑色的鱼儿来来回回地游动,原璟坤翻出带来的面包,掰碎了丢进鱼塘里,鱼儿们立即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吃着。
原璟坤见鱼儿们吃的欢快,把大半个面包都喂给它们,龚熙诺提醒他:“再喂下去的话,你肯定得挨饿了·”·两人玩累了,选择一个稍微偏僻一些的草坪,坐下来吃东西。
原璟坤躺在塑料布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半眯着眼睛,享受令人舒爽的空气··龚熙诺坐在他身边,把吃的喂进他嘴里,问:“还觉得孤独吗还觉得人生没意思吗”·原璟坤笑,那不过是他一时无聊的感概,哪知道龚熙诺还当真了:“不觉得了。”
“那就好·”龚熙诺安心·“那以后,咱们周末就出来玩吧,下次带着媛媛·”·“好”原璟坤坐起来,趁着四下无人,亲了亲龚熙诺的脸颊。
“谢谢你·”·一般情况下,每天吃过晚饭后,龚熙诺照惯例坐在沙发里看新闻,原璟坤陪在龚玺身边··龚玺站在茶几前,握着画笔,在白纸上煞有其事地涂涂写写,她遗传了原璟坤在绘画方面的细胞,不像其他小朋友一般乱涂瞎画,她不管画些什么,总是画得有模有样,画出来的小动物栩栩如生。
幼儿园的老师不止一次提示他们应该在绘画方面对龚玺多加培养··原璟坤见状,一心想把龚玺培养成画家··和龚熙诺商量,龚熙诺不打算给年纪还小的龚玺太大的压力,先让她自由自在地画着玩儿。
观察一阵,要是她真的对绘画有兴趣,再下功夫费心思也不晚··原璟坤赞同龚熙诺的做法,不管龚玺有什么喜好,她快乐才是最重要的··龚玺被原璟坤揽在怀里,握着她的小手,深入浅出地教她一些绘画的基本技巧,龚玺很是聪明,掌握得非常快。
父女俩画兴甚浓,还不时地轻语交谈,发出浅浅的笑声··芹嫂端着水果盘,走到客厅,把透明的盘子放在茶几上,请示龚熙诺:“龚先生,咱们明天吃面条吧”·芹嫂跟着龚熙诺差不多有七年,对他在饮食习惯了如指掌,龚熙诺很少挑剔饭菜,基本上是芹嫂做什么,他便吃什么。
平日大部分时间里,主食都是米饭·芹嫂若打算做面食,一定会提前征询龚熙诺的意见··“嗯”龚熙诺的右腿搭在左腿上面,闻言,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到芹嫂身上,刚想说随便,又想起来原璟坤不爱吃面条。
“原先生不爱吃面条,做其他的吧·”·“好·”芹嫂应着··原璟坤住进来差不多有几个月的时间,芹嫂之前问过他有没有忌口的东西,原璟坤表示没有。
不过,原璟坤在饮食方面要比龚熙诺挑剔许多,凡是他不爱吃的菜,他嘴里不说,用行动表示出来,坚决一筷子都不动··相处下来,细心的芹嫂基本上了解原璟坤在饮食上面的喜好,尽量不做他不爱吃的饭菜。
“没事,好像好久没做面条了,偶尔吃一顿也可以·”·在芹嫂离开之前,原璟坤开口道,他不想让芹嫂觉得他是个太难伺候的人··芹嫂还没说话,龚熙诺抢先一步:“还是不要吃面条了。
芹嫂,去休息吧·”·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等芹嫂走后,原璟坤转过龚玺的小身体,问她:“媛媛,想吃面条吗”·龚玺转动着漆黑的大眼珠,想了想,说:“不爱吃。”
“为什么呀”原璟坤可不想龚玺挑食,影响身体发育··龚玺嘻嘻一笑:“因为爸爸不爱吃,爸爸不爱吃的东西,我都不爱吃”·龚玺的话,原璟坤听得窝心,头抵在女儿的额上,来回摆着,鼻尖蹭着她小小的鼻头:“咱们媛媛怎么这么可爱呢”·虽然原璟坤陪伴在龚玺身边的日子不多,但龚玺显然和他比较亲近。
原璟坤比龚熙诺要宠爱她,龚熙诺以教为主,原璟坤以爱为主,偏重的方向不同,效果自然不一样··往往有时候,原璟坤和龚玺合伙欺负龚熙诺,龚熙诺一点不介意,反而心甘情愿地受欺负。
龚熙诺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向楼梯:“你们看吧·”·每次都是等龚熙诺看完新闻,原璟坤和龚玺才能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看动画片··虽说龚熙诺和原璟坤是合作的关系,可以一起工作。
但龚熙诺并不是每天都去办公小楼,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里办公,极度偶尔才会过来一次,那也很少上楼,一般都是在一楼的偏厅和章甫他们开会··况且原璟坤有时候还得回设计院,两个人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少有接触。
靳克军自打遇到原璟坤后,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状态,恨不得天天围着他转,连办公位置都调换到他身边,总找借口接近原璟坤,没事找事,没话找话··龚熙诺听完章甫对于近段时间工作的总结,沉思着,缓缓开口:“这样,一会儿去实地考察,我就不去了。
关于这个设计,我想听听设计院原工的意见·”·“明白·”章甫合上文件夹,安排去实地考察的人员··龚熙诺站起来,走到二楼,原璟坤和郭新正在伏案画图,神情专注的两人都没注意到轻微的脚步声。
龚熙诺坐到原璟坤对面,没打搅他画图,随手抄起一份图纸,装模作样地看着··原璟坤和郭新同时抬头,发现龚熙诺坐在对面,郭新别过头看了一眼原璟坤,原璟坤的目光停在龚熙诺身上,没看他。
龚熙诺假装看图纸,却总在不经意间瞟一眼原璟坤··原璟坤克制住想抬头的欲|望,装作若无其事地专心画图··郭新看了看龚熙诺,又看了看原璟坤,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忍着笑,摇摇头,继续画图。
期间原璟坤的手机响起,是其他项目同事的号码,原璟坤没回避,接起电话:“是我·怎么了噢·是有密码·123456,没错。
不是,你看仪器屏幕右边,有个解锁键,对,就是它·嗯你按住红色的键,会出现字母与数字的转换·好,不客气。”
原璟坤的态度既耐心又认真,专业知识丰富的他,不单单会- cao -作各种精密仪器,还会简单地维修··将近中午,龚熙诺打算和原璟坤单独吃饭,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靳克军几步走上来,伴着轻快的语调,还有亲密的称呼:“璟坤,走吧,咱们去吃饭·”·靳克军一抬头,瞧见端坐在章甫位置上的龚熙诺,停住摘掉胸卡的动作,惊讶:“龚总,您在啊。”
龚熙诺放下图纸,站起来,清冷的面容看不出半点表情,态度平和:“噢,你们约好一起吃饭了啊·那这样,我先走了,原工,咱们下次再详细谈吧。”
原璟坤站起身来,想要挽留龚熙诺,张了张嘴,没法说出来,又着急又为难··龚熙诺从靳克军身边走过,直到他的身影完全不见,靳克军拉着原璟坤:“走吧,我请你去吃超级美味的咖喱炒饭。”
原璟坤无奈地放下铅笔,摘掉胸卡,跟着靳克军一道去外面用餐,留下郭新独自吃盒饭··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5章 Chapter 45·书房,龚熙诺端坐在书桌前,捧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神色虽平静,但眼底泛着点点滴滴不易察觉的忧伤。
·龚熙诺听到从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快速地把书合上,收敛情绪,嘴角微微地翘起:“有事”·原璟坤一直倚在门边注视他的背身,见他长久地盯着书,却迟迟没有翻页,觉得奇怪,走过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问道:“秘密”·“我哪有什么秘密”龚熙诺起身,走到书柜前,把书插到空隙的位置。
“我心里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原璟坤直起身体,觉得龚熙诺有意隐瞒:“才怪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我”·龚熙诺转过身:“你多想了。”
原璟坤来到他身边:“你是不是还会常常想起他”·龚熙诺装傻:“谁”·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
原璟坤提起的那个“他”指代的是杨艺清··自打两个人在一起后,都尽量避免谈到有关杨艺清的话题··可是龚玺的存在,仿佛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们,不容忽视杨艺清的存在。
原璟坤的嫉妒心和占有欲远远比龚熙诺要重要强,实话实说,他非常无法接受龚熙诺不时地会想起杨艺清,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想就想呗,敢想就敢认”原璟坤醋劲十足。
“你想到哪里去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龚熙诺随手抄起另一本书,不太认真地解释··原璟坤抢过他手里的书:“就是因为过去了,才想的,不是过去的事,还想不了呢”·龚熙诺笑,原璟坤居然还会为了一个已经不在世上的人吃干醋,不想再解释。
而是问:“要是没有遇到我,你会不会找个人结婚”·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当然不会”原璟坤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龚熙诺看他··原璟坤把书扔到他身上:“我这不是等着你来找我吗哪知道你这么笨,这么晚才找到我”·龚熙诺开心一笑,没再说话。
“说话啊”每次都是这样,不管是打电话还是聊天,龚熙诺总是说着说着,还没说完的时候沉默下来,原璟坤非常讨厌他这个毛病··“我想想说什么啊。”
龚熙诺确实不善于聊天··原璟坤禁不住地埋怨他:“和你沟通就是有困难,你的那些下属同事能活到现在真不易要我,早不给你干了,急死八百回了”·龚熙诺刚想说话,被原璟坤抢先:“你明天下班的时候,别忘了给媛媛买水彩笔。”
龚熙诺皱眉,思维没跟上突然跳转的话题,感叹:“宝宝,我也挺受不了你的·好像上个话题还没说完吧,你这又换了·”·“谁让你反应慢呢怨谁啊”原璟坤理直气壮地数落他。
“跟我到卧室来,给你看样好东西·”·龚熙诺跟着他来到卧室,原璟坤指着挂在床铺上方的一个画框:“怎么样”·原来,原璟坤把那张憧憬他们未来的画涂上鲜艳的色彩,用精美的画框裱好,挂上墙壁。
龚熙诺走近一些,仔细地瞧着,问:“你挂的”·“是啊”原璟坤得意,期待地询问他的意见·“好看吗新颖吗别致吗”·龚熙诺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枕头,顾虑:“不会掉下来吧”·原璟坤还以为龚熙诺会特别感动,赞赏几句,哪知道,他居然如此不解风情地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运着气,随时可能爆发。
周末,龚熙诺和原璟坤早早起床,参加周英俊和宋叶阳的乔迁之宴··周英俊在宋叶阳走后,经过反复思索,终于下定决心,不远万里去追求真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和宋叶阳有个美满的结局。
周英俊和宋叶阳回来后,在城中黄金地带,不惜重金购置一套别墅,闹中取静,别有一番风味··龚熙诺和原璟坤驱车来到别墅,竟意外发现夏乐凡和耿鑫,原来,周英俊是夏乐凡的表叔,世界果真很小,兜兜转转中总会遇到交叉点。
除却他俩,剩下的四个人都不觉得意外·夏乐凡早已把龚熙诺和原璟坤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表叔,还有表叔父··周英俊和宋叶阳听完,唏嘘不已,周英俊对原璟坤感到好奇,宋叶阳对龚熙诺有兴趣。
周英俊热情好客,带着他们参观一遍别墅的内部构造,原璟坤对房子不感兴趣,注意力全部放在他们养的狗上面··周英俊家的这只狗名叫球球,属于大型犬,通体白毛,站起来足有一人高,一般来讲,一个人是抱不动它的。
球球- xing -情温和乖巧,见人不会大喊大叫,而是会贴着陌生人的裤腿闻着气味,在陌生人的身边转来转去··原璟坤和球球几乎是“一见钟情”,在小花园逗弄球球,全然不顾龚熙诺的存在。
其他人准备烤肉用品,龚熙诺坐在白色的椅子里,手里握着玻璃杯,望着远处的原璟坤··龚熙诺的话很少,即便是单独和原璟坤在一起,他说的话都有限·若是在人多的场合,他更是惜字如金。
原璟坤牵着球球在草地奔跑,然后贴在球球身上,软而厚的毛带给他舒适的感觉,舍不得放开它··球球一转身,带倒原璟坤,他顺势躺在草地上,球球抬起前腿,搭在他胸前。
龚熙诺见此,还以为球球伤到他,慌忙站起来,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杯里的水来回摆动,差点溅出来,足以见得他有多紧张··龚熙诺快步走过去,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原璟坤已经坐起来,双手抬起球球的两条前腿,看似无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眨眼地盯着他,眼底的爱意显而易见。
烤肉的时候,球球一直蹲在原璟坤身边,把龚熙诺递给他的肉全部送到球球嘴里··龚熙诺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把肉塞到他嘴里,粗鲁的动作里带着气愤··“你很喜欢狗啊”宋叶阳和周英俊对视一笑,一直觉得龚熙诺挺成熟的,没想到还会和一只狗吃醋。
“嗯·我们家原来有只狗,叫花卷·”原璟坤转头过,回答他··“噗”夏乐凡的一口水差点喷在耿鑫脸上,不可思议。
“好特别的名字·”·“那它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叫馒头啊,面条啊,饽饽啊什么的·”耿鑫打趣··原璟坤给他们解释名字的由来:“因为它小的时候,缩成一团的话特别像花卷。”
龚熙诺对狗根本没兴趣,对狗名字更不感兴趣,一副似听不听的样子··球球用后腿支撑身体,前腿蜷缩,口水挂在嘴边,立起身体,摇着尾巴,讨好原璟坤,还要吃肉。
原璟坤见它扮熊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摸了摸它的头:“太可爱了,真想亲一下·”·龚熙诺伸出一只胳膊把他拦腰截住,拿起一根骨头,在球球鼻子前晃了晃,举起手臂远远地扔出去,球球顺着味道奔着骨头而去。
“你怎么这么没爱心呢”原璟坤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亲球球··龚熙诺的手机响起,他站起来,走远一些去接电话··周英俊等他不在,才敢说:“哎,还好你没亲。
你要是亲了,估计我们家狗会被灭口的·”·民俗博览馆破土动工后,龚熙诺几乎每日必到,章甫陪着他前往工地视察施工进展··初秋时节,龚熙诺身着淡灰色风衣,站在一大片有待开发的空地处,微风吹起衣角。
原璟坤立在他身后的斜坡,漆黑的双目注视着龚熙诺隐隐约约的侧影,明媚的阳光将他的倒影拉得很长··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拿出手机,拍下修长的暗影。
龚熙诺和原璟坤在工作中的接触既不多也不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两边的设计师们在一起商讨工程的有关事宜,再汇报给上级领导,至于领导的意见和命令,还由他们互相转达。
原璟坤明里暗里,旁敲侧击,从靳克军那里了解到不少关于龚熙诺在公司时候的表现,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出入不大··原来,龚熙诺每天上班也需要打卡,也需要凭借证件进出大厦,遇事也需要听取其他人的意见……·晚间,龚熙诺系着睡衣的扣子从浴室里走出来,毫无形象邋邋遢遢地躺到床上,扯过报纸,一边看报纸,一边等着头发干掉,他实在是懒得吹头发。
躺在他身边的原璟坤帮他把睡衣最上面的衣扣系好:“哎,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龚熙诺不知他又想到什么,没接话茬,一门心思地看报纸··原璟坤扳着他的下巴,扭过他的脑袋,赞美他:“熙诺,我还是喜欢看你穿风衣的样子,太帅了,太有吸引力了”·龚熙诺的目光还在报纸上,平静地回复他的夸奖:“这只能说明你是个好色之徒,只注重外貌的肤浅人。”
“你还有良心没有啊我这是夸你呢,好不”原璟坤拍着他的胸口,气愤道··“宝宝,你再虐待我,我就离家出走”原璟坤没使劲,龚熙诺基本感觉不到疼痛,抓住他的手,没再放开。
“我还喜欢你正儿八经的样子·比如,你今天站在工地里,气宇轩昂,犹如指点江山一般,颇有王者风范,魅力无穷啊·”原璟坤表情严肃地夸他。
龚熙诺终于把目光从报纸移到他身上,皱起眉头,怀疑地问:“宝宝,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还是有其他的要求啊”·原璟坤笑:“没有啊。
好,现在轮到你了·”·“我什么”龚熙诺不解··“说说你最喜欢我什么样子啊”原璟坤之前的话全是铺垫,这会儿才露出真正的目的。
“我嘛,我最喜欢你穿着睡衣,懒洋洋地歪在床上的样子·”龚熙诺说着,满脸微笑地陶醉在自我想象里··原璟坤对于煞费苦心问出来的结果大失所望,脑袋无力地搭在龚熙诺胸前,叹气:“哎,我难道就这点魅力了难道,我正儿八经的时候没吸引力吗”·“没。
那样的你,一点都不可爱·”龚熙诺把报纸随手扔到一边,抬起他的脑袋,吻住他红润的双唇,身体一点点地下滑至丝被里··龚熙诺下班后去幼儿园陪龚玺上兴趣班,回到家,和龚玺吃了饭,安顿好她,走进卧室。
原璟坤正在整理取回来的干洗衣物,一件件地挂回衣柜里··龚熙诺瞥见窗台边上的一个汽车按|摩垫,拿过来,问:“谁的”·“送你了。”
原璟坤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盒子,随意地说了一句··龚熙诺从纸箱里拿出按|摩垫,插上电源,手覆在按摩垫上,感受按摩头的转动··“多少钱”·原璟坤挂完衣服,回身:“谁知道,单位发的。”
龚熙诺本来还以为这是原璟坤特意买来送他的,哪知道,原来是他的一番自作多情,无奈地拔掉电源,把按摩垫放回到纸盒,默默无语地接受了这件“礼物”。
原璟坤一连几天觉得身体不适,食欲不振,精神不济·最开始,他没当回事,以为秋乏··可是,他渐渐地觉得不太对劲,又联想到几年前怀龚玺时的状态,心里不禁怀疑会不会是有了宝宝。
原璟坤不敢肯定,不过还是把身体状况和内心想法都告诉给龚熙诺··龚熙诺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原璟坤突然和他说起这种事,还有点难以接受:“不会吧。”
“怎么不会”原璟坤恼火,他们每次都不采取措施,龚熙诺又不是不知道,居然还敢有疑惑··龚熙诺见他着急,感觉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认真地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周末去夏医生那里看看。”
原璟坤消气:“嗯·”·龚熙诺又想到一件事:“明儿你别去上班了·”·“那倒没事·”原璟坤觉得即便真的有了孩子,暂时还不会影响到工作,再说,总得把手上的工作完结才可以请假休息。
龚熙诺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还是不能相信里面已经住着孩子:“你真的有感觉”·“我还能那这事讹你吗”原璟坤气结。
自打原璟坤觉得身体有“反应”,龚熙诺事事处处都非常谨慎小心·不敢耽搁时间,周末带着他去夏乐凡所在的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碍于面子,原璟坤没告诉夏乐凡检查身体的真实目的,随便撒个慌,蒙混他。
龚熙诺和原璟坤坐在诊室里等着去取检查报告的夏乐凡,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各怀心思,静静地等待··龚熙诺对于结果没抱太大的希望,他并不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当初之所以执着地要留下龚玺,一半是为了延续杨艺清的生命,一半是为了祭奠一段逝去的情感··因此,他从来不曾强求非要有个亲生的孩子,他不看重所谓的血脉相传。
再说,他也不愿意原璟坤辛辛苦苦地怀孩子,最后还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去生孩子,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原璟坤受罪··原璟坤心情要比龚熙诺忐忑,他对于结果抱有莫大的期待。
每当面对龚玺的时候,原璟坤总是隐隐地想要有一个完全属于他俩的孩子··假如,他做不到,那么,他不会去妄想··事实上,他做得到,那么,他会难以自持地幻想。
一个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一种剪不断的特殊关系,这是原璟坤孜孜追求的··不过,龚熙诺似乎不太配合··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的欲|望不强,还是故意不想让他- yin -谋得逞。
他们做|爱的次数不多,到后来,简直称得上是偶尔为之··每次,原璟坤都得费劲地挑|拨起龚熙诺的情|欲,然后,龚熙诺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老是摆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做来做去,一到关键时刻,总是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she -在外面。
好在,原璟坤会充分利用他的软肋,龚熙诺有几次把控不住,还是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体内的最深处··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夏乐凡推门进来,原璟坤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体检报告,心在煞那间提到嗓子眼,眼神追寻着那几页薄纸。
夏乐凡坐到他们对面,快速地再次翻看报告,抬起头,对上原璟坤的目光:“原先生的体检报告未显示出身体有问题,一切OK·”·龚熙诺遂了心愿,放下心,松口气,严肃的面容换上轻松的表情。
原璟坤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甘心,不相信,瞪着眼睛,又一次问他:“真的吗真的没事吗”·“没事啊。”
夏乐凡奇怪他反常的态度,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医生,还从未见到过盼着生病的人··原璟坤泄气地靠到椅背上,尽管还是不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不过,经过科学研究出来的精密医学仪器不会出错吧。
可是,这种事也难说·万一,仪器出现故障呢·夏乐凡何等聪明,扫了一眼两个人大相径庭的反应后,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猜到他们各自的想法,压住笑容,为了保住原璟坤的面子,尽量隐晦地解释:“咳咳,这种事嘛,还是应该顺其自然的好,不然,越是盼着,越是没有。”
夏乐凡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原璟坤,害怕他会不好意思··结果,被人看穿心事的原璟坤,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红起来··原璟坤低下头,用手摸着眉毛,挡住尴尬的面色,急急地站起来,和夏乐凡告辞:“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夏医生。”
“不客气·”夏乐凡起身,眼见原璟坤快步走出诊室,把体检报告交给龚熙诺·“这个您收好·”·“谢谢你。”
龚熙诺接过土黄色的文件袋,和夏乐凡握手,表示感谢后,追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6章 Chapter 46·原璟坤站在电梯前,微红的脸上挂着明显的失望表情,咬着下唇,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失神地盯着电梯门照映出来的影子。
龚熙诺走过去,见他忘记按电梯按键,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白色的下箭头,弱弱的红光亮起来··龚熙诺站在他身后,选择用沉默来应对现在的局面。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现在肯定是说什么错什么,做什么错什么,惹得原璟坤生气不说,还伤感情,最重要的是,还是在外面··电梯稳稳当当地停下,银色的大门向两边打开,空无一人。
原璟坤和龚熙诺一前一后进入,龚熙诺按下一字键,电梯大门缓缓地关闭,将两个人隔在狭窄的空间里··自始至终没开口说话的原璟坤忽地拉住龚熙诺的胳膊,头抵在他肩上,语气无比懊恼:“这次,真的丢大人了”·龚熙诺笑笑,抬起胳膊,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出了电梯,原璟坤抢过装着体检报告的文件夹,抽出可恶的体检报告,大力地撕成几条,气愤地扔进垃圾箱··原璟坤躺在床上,用胳膊挡住脸,可见他心情糟糕的程度。
龚熙诺拿开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地宽解他:“宝宝,别想了,这种事,挺正常的·”·“怎么会这样呢”原璟坤还是郁闷,他明明有感觉的,难道真是他的错觉·龚熙诺无奈他的耿耿于怀:“夏医生不是说了吗,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要顺其自然。”
“我能不着急吗”原璟坤自知他的年纪不小了,再拖上两年,有孩子的机率肯定比现在还低··龚熙诺抱住情绪激动的他,轻轻一笑:“嗯。
宝宝,你这种谨慎的态度还是值得表扬的·总比稀里糊涂的强·”·龚熙诺不笑不要紧,他一笑,原璟坤顿时火冒三丈,挣脱出他的怀抱,腾地坐起来:“你什么意思啊嘲讽我呢”·“怎么会呢”龚熙诺根本不是这意思,不明白原璟坤怎么会有所误会。
原璟坤早就看出来龚熙诺不想要孩子的心思,他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自寻烦恼··今天龚熙诺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是着实让他气恼,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费尽心机地留下杨艺清孩子,为什么不愿意要他们的孩子呢·答案只有一个:他还是最爱杨艺清·再怎么比,他都比不过杨艺清在龚熙诺心里的位置·想到这些,原璟坤妒火中烧,理- xing -的思维失控,光着脚跳下床,拿起枕头,奔向门口。
龚熙诺见他气势不对,连忙起身拉住他:“你要干什么去”·“不用你管”原璟坤提高嗓门,拨开他的手。
龚熙诺从身后抱住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好好好,宝宝,我说错了”·原璟坤推开他:“你没错,是我错了”·龚熙诺绕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枕头,扔到床上,抬起他的下巴,咬了咬对方温润的下唇,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攀着他的脊背,深深地吻住他的嘴。
缠绵的一个吻化解掉原璟坤心中的怒火,他气势汹汹地抓住龚熙诺的衣领,霸道十足:“你是我的,是我的”·龚熙诺站在衣柜前,翻出每次出差必用的旅行箱,摘掉外罩,打开箱盖,把准备带去的衣服一件件地收纳其中。
·“我要出差几天·”·原璟坤此时半倚在床上,专心地看报纸,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话,随意地应着:“嗯·”·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有个同事的女儿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
龚熙诺边收拾行李边进一步地解释··“嗯·”原璟坤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报纸上面,对于他即将出差的事情毫不关心··龚熙诺把衬衫扔进旅行箱,不满意他冷漠的表现。
想当初还住在公寓的时候,他要出差那次的离别景象还历历在目,原璟坤是多么体贴地帮他收拾行李,多么地恋恋不舍·这才过去几年,不过换了个地方,怎么他的态度差这么多·龚熙诺走过去,一把扯过报纸,秀美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提醒他:“我要出差了”·原璟坤被迫抬起头,龚熙诺见他复杂的神色,还有略带迷茫的目光,心下不忍,缓和语气:“就去几天。”
原璟坤盯他半天,重新拿起报纸:“你说,我和媛媛,是去泛舟呢,还是去爬山呢”·龚熙诺彻底无语,搞半天,人家的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真是自作多情。
龚熙诺不远万里飞去美国洛杉矶参加郝世杰宝贝独生女郝梦彤的婚礼··龚熙诺所在的M&B集团,旗下所属的分公司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二三十个,分布在全球各个国家和城市,涉及十几个行业,不愧为是世界的巨头企业。
集团的董事长Clarence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子承父业,学成后接管父辈打下的江山··集团高层具备决策权力的管理者总共四人,年逾半百的霍伯清是唯一的一位华人。
集团总务的五位负责人中,不惑之年的胡楠和已过花甲的郝世杰占据两席位置··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虽说工作内容相近,但职务高低不同··和龚熙诺平级的十五个人均是来自不同大洲肤色各异的人。
在集团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的二十五个人中,龚熙诺的年纪最小,故而格外引人注目··也许只有儿女婚嫁这种事,才最能看出来一个家族在整个社会中令人骄傲的影响和根基。
集团中上层的人员几乎全体出席这场在著名的教堂里举办的婚礼··所有的人员都会通过不同的方式,收到烫金镀银制作精美的请柬··龚熙诺上午收到国际快件,把印着大红喜字的请帖从纸夹里掏出来,端详着封面,并未翻开,随手放在一边,他逃脱不掉这番应酬。
龚熙诺在婚礼前一天下午到达洛杉矶,宽大的墨镜几乎将整个俊秀的面庞全部遮住,没有搭理头发,额前的刘海搭在镜片上,墨色的短款皮夹克搭配黑色的休闲裤,显得利索干练。
负责接机的曹哲没在人群中找到龚熙诺的身影,直到他走近,才认出他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他手中的行李··龚熙诺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摘掉墨镜,甩甩额前的头发,问:“怎么是你来现在去哪儿”·“去胡先生家里。
余季阳已经在那里等您了·”曹哲系好安全带,透过反光镜望着坐在后座的龚熙诺··龚熙诺心里一沉,和胡楠自从上次分别后,他还没做好再次见面的准备,避免不了会尴尬,说不定还会再提及到他和原璟坤的问题,他实在是不愿意再提及这个话题。
不过,看来余季阳和胡楠大概已经冰释前嫌,恐怕曹哲没少在中间和稀泥··“别老您您的,你和我差不多大·”·曹哲发动汽车:“那怎么行,毕竟您是我的上司,是我的前辈。”
从机场开到胡楠居住的别墅,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到达位于远郊的别墅时,已接近晚饭时间··余季阳笑意盈盈地打开大门,龚熙诺一进门,恰巧迎着从楼上下来的胡楠,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眼中都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回来了啊·”胡楠停顿几秒,走下来,语气如同以往亲近自然,似乎不曾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嗯·”龚熙诺低下头,一如往常地应着,音调稍低。
“熙诺到了啊,路上辛苦了,快洗手,开饭了·”胡楠的妻子董茹雪身系围裙,由厨房来到客厅,适时地打破有些尴尬的局面··“好·”龚熙诺脱掉外套,露出掖在休闲裤里的海蓝色衬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衬出完美的T字型身材。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胡楠抬起眼皮,偷看龚熙诺,觉得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些,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红润之色,心疼不已,夹起一块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他的菜碟里,禁不住埋怨:“他虐待你啊”·龚熙诺自然明白胡楠嘴里的他指代是的谁,夹起排骨,咬了一大口:“没。”
董茹雪听到丈夫的话,笑道:“新婚的小两口,甜蜜还来不及呢,谁虐待谁呀·”·一句话说的龚熙诺脸红,埋头认真地吃饭··“我说错了吗你看看,这气色,在这里的时候,有这么差吗”胡楠挑眉望向妻子,挑刺。
余季阳把一勺松仁玉米舀到龚熙诺的菜碟里,闻言,停下动作,看着胡楠,- yin -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气色不好,还不是拜你所赐”·“余季阳……”曹哲朝余季阳使眼色,打圆场。
“可能是坐飞机累得·”·胡楠不和余季阳计较,盛了一碗鸡汤放在龚熙诺前面,下命令:“这次多住几天再走·”·董茹雪无奈地笑笑,除却父母,只怕妻子是世上最了解丈夫的人。
胡楠再怎么生气,再怎么说狠话,他心里还是牵挂和惦记龚熙诺的,毕竟十几年的感情,胜似兄弟,如同父子··女人的心胸天生要比男人宽阔,女人本身就比男人要包容,胡楠在和妻子说完龚熙诺荒唐的行为后,董茹雪虽说惊讶,但却很快地默然接受,甚至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丈夫接受现实。
董茹雪直接把一勺西芹百合放在龚熙诺的碗里:“你这个学长啊,和你一样,有话从来不说,得要我们去猜闷这次知道你要回来,还特意让我亲自下厨,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生怕我会亏待你似的。
熙诺,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你要记住,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盯着绿白相间的菜,董茹雪的话像是一股暖流,趟在他心间,他不好意思面对胡楠,只得重重地点下头。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你们过得好吗这夫妻俩,搭伴过日子,图的是什么图的是互相照顾,图的是有个说话的人,所以说,两个人在一起要互相关心,互相体贴。
最要紧的是,有什么话不能憋着,瞒着,要说出来,要坦诚·这样才能少有矛盾,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俗话说,长嫂如母,董茹雪以过来人身份教导龚熙诺该如何经营“夫妻”生活。
董茹雪言之谆谆,龚熙诺自然要认真地听着,余季阳听着听着,突然笑出声来,惹得胡楠瞪了她一眼:“笑什么,你也听着”·曹哲拉拉余季阳的衣袖,示意她严肃点,余季阳用白眼瞟他,端正态度。
和胡楠吵归吵,不过,人家到底是年长不少的大哥,在别的事情上,余季阳还是很敬重他的··“王子”伴着清脆响亮的恬美女声,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孩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大卷如波浪的蓬松黑发,白色的发卡上镶嵌着栩栩如生的蝴蝶,粉色的连衣裙紧贴着苗条的身躯,小如手掌的脸上浮现着欣喜的笑容,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来者是霍伯清的小女儿,名叫霍芷卉,今年刚满十八岁,前不久以优秀的成绩考进名牌大学。
霍芷卉第一时间得知龚熙诺已到达洛杉矶,当即撇下一切,急匆匆地赶到胡家··她上次见到龚熙诺,还是在五年前,霍伯清的生日宴会上··活力十足的霍芷卉蹦过来,来不及和众人打招呼,双手拉起龚熙诺,在原地转了一圈,昂起头,既崇拜又仰慕:“王子就是王子,不管穿什么,都难以遮掩王子的高贵和英俊”·龚熙诺的嘴角微微一扬,抽出胳膊,从裤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作为恭贺她考上大学的奖励,递到她面前:“恭喜你。”
“谢谢·”霍芷卉高兴地接过礼物,迫不及待地打开蓝色的锦盒,里面是一枚水晶胸针,她拿出来,仔细地瞧了瞧,难掩喜爱之情··霍芷卉坐到龚熙诺身边,董茹雪给她添了一副碗筷,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面,侧目认真地盯着龚熙诺:“明天的婚礼将是王子的舞台”·龚熙诺不明白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用手挡在菜碟前,阻止董茹雪要给他添菜的动作:“我吃不了这么多,我差不多饱了。”
“不是么明天各界的名流人士都会携妻带女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王子会成为全场的焦点,会吸引无数女孩儿的目光·到时候,王子会找到属于他的美丽公主,一见钟情,携手而归。
或者,王子会遇到灰姑娘,灰姑娘会留下她的配饰作为定情信物,王子呢,会不顾世俗观念,突破重重困难,找到他的灰姑娘,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日·”·霍芷卉憧憬着童话故事里面的情节,也许会发生在龚熙诺身上。
她说的,是每一个少女都会有的梦想··龚熙诺举着筷子,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面无表情,却如同陷入深思,没发表任何意见··“怎么了王子被我说的感动了吗很期待明天的婚礼吗”霍芷卉语气兴奋。
龚熙诺放下餐具,扭过头,看着她,严肃道:“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失望·其实,我是困了·”·在座的人,除了霍芷卉,包括胡楠在内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龚熙诺站起来,把餐椅推进餐桌里:“我吃好了,我想睡一会儿·”转身前,叮嘱霍芷卉:“叔叔希望明天能够看到你戴这件配饰·”·“哥哥是哥哥”霍芷卉大声地纠正他有关称呼的问题。
不管从辈分排,还是按年纪算,龚熙诺都称得上是她的叔叔·不过,霍芷卉坚持唤他“王子”,连哥哥都不会喊··化妆间,龚熙诺端坐在镜子前,毕竟是出席重大场合,需要专门打理造型。
龚熙诺不像霍伯清他们有御用的化妆师,年轻是最大的资本,外加他自身条件好,几乎不必太过于修饰··化妆师Anna一直是负责霍伯清的造型设计,她和龚熙诺的年纪差不多,是个小巧玲珑的江南美女。
七年前,M&B集团五十年庆典的时候,她曾经为龚熙诺做过造型,她对龚熙诺的印象比较深刻,不是因为出众的外表,漂亮的男人她见得多了,而是被他低调平稳的- xing -格深深吸引。
Anna面对已褪去青涩的面庞,不知和龚熙诺说,还是自言自语:“成熟的男人,往往更有魅力·”·龚熙诺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十指交叉搭在腿上,没有出声。
“OK”Anna收拾工具,望着镜子里的龚熙诺··龚熙诺睁开眼睛,Anna还算了解他,没有过分修饰的脸基本保持原生态模样:“谢谢。”
“客气·”Anna提着盛满工具的箱子,走出化妆间,作为新娘的跟妆,她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工作人员把价值不菲的礼服套在龚熙诺身上,龚熙诺坚持自己系纽扣。
这种事,除了原璟坤,他不会让任何人代劳··露天形式的婚礼选在偌大的草坪举行,近千平米的草坪全部是移植真草而成··近百米的红地毯铺成新人们走进幸福殿堂的通道,千万个气球在蓝色的天空中飘荡,各色鲜花簇拥着心形的门框,整场婚礼的布置,既显得隆重又布满浪漫。
被幸福包围着的美丽新娘郝梦彤身穿订做的拖地白纱向龚熙诺走过来,亲切地抱了抱他,打量他一番,噘噘嘴:“把你请来,是爹地的失误,是我的错误·你把我新郎比下去了”·新郎官程俊泽来自书香门第,就职于医学研究所,他笑着走过来,正巧听到郝梦彤的话,开玩笑道:“还好,你不是伴郎,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被人误会成新郎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龚熙诺和程俊泽握手,由衷地祝福他们··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7章 Chapter 47·西式婚礼过程并不复杂,礼毕,大家围着新郎和新娘合影留念。
龚熙诺不喜欢凑热闹,独自坐在远处,遥望碧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错落叠加,形成各式各样的云层··分散在不同地区的同事难得有机会相聚,大家忙着寒暄,忙着聊天,谈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不同国家的语言。
郝世杰的夫人卓婉澐不经意间瞥到龚熙诺,热闹的气氛显得他格外独孤,她在丈夫耳边低语几句,似乎是在征询丈夫的同意,郝世杰点点头,表示允许。·卓婉澐年过五旬,善于保养的她,皮肤仍旧白嫩,光滑的脸上毫无皱纹,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卓婉澐施施然来到龚熙诺身边,坐到他旁边,望着他注视的方向,缓缓地开口:“王子,找到你的公主了吗”·龚熙诺没说话,用沉默代替答案。
“王子应该找到他的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卓婉澐虽不及霍芷卉兴奋,但语气中也充满期望。·“王子和公主的生活是不是幸福,只有王子和公主知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龚熙诺别过头,看她··“熙诺,你选择这样生活,是不是和你的成长环境有关系你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没有父母的感情作为参考,对夫妻相处毫无感受,所以你,对爱情不抱希望,完全不会去憧憬婚姻生活。”
卓婉澐对于龚熙诺一直单身,做出推测。·“也许吧·”龚熙诺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仰望着蓝天,难得地感叹·“感情这种事,不是争取就会得到,付出就有回报。
关键要看,对方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不然,所有的一切,无非是一厢情愿·”·卓婉澐也站起来,拉了拉披肩,走到他身后,感觉到他的眼底泛起一片忧伤,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并未刨根问底,直奔主题:“熙诺,你知道。
世杰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女儿结婚后,他也打算就此隐退,我们计划搬到旧金山去住,也该过过弄孙为乐的清闲日子了·你在世杰和霍先生眼中,是接替他位置的不二人选。
不过,你也明白,你不是没有竞争对手的·”·龚熙诺心潮涌动,面色却平静如初,照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事不关己的淡定··“熙诺,你的学识和能力是无可挑剔的,完全能够胜任世杰的职位,相信,在这个位置上,你会取更高的成就,会比世杰更加成功。”
卓婉澐结束铺垫,话锋一转。“可惜,你的不足之处在于,你缺少一个贤内助·男人一生孜孜不倦地追求的是金钱和名利,拥有万贯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他们的骄傲。
而女人则不同,女人用她的一生去造就一个成功的男人,守在完全属于她的男人身边,便是她的骄傲,是她生命的全部价值所在,是她用尽一生努力奋斗的目标·”·龚熙诺自然明白卓婉澐的意思,看向人群,胡楠的妻子董茹雪和霍伯清的夫人蒋淑琴,一个旗袍一个唐装,笑意浓浓地挽着丈夫的手臂,周旋于众位宾客中间,谈笑风生,气度风采不亚于男人。·“你以为她们仅仅是会看孩子做饭收拾屋子的家庭妇女吗在某些事情上,女人的情商往往要高于男人,她们懂得利用先天优势,以柔克刚,妥善完美地处理那些令男人们苦恼的棘手问题。
她们不在乎脸面,代替丈夫去说那些他们不好意思说出的话,去做那些他们碍于情理而无法做出的事·她们个个出自名门,都是大家闺秀,受过高等教育,真乃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家里家外,面面俱到。
所以说,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是她,撑起男人的一片天·”卓婉澐徐徐道来。·龚熙诺仍旧一言不发,等待她下面即将开始的谈话重点··“熙诺,你不愿和樊宁结婚是个正确的选择,她根本配不上你,胡先生挑错了人·世杰一直希望能够招你为婿,不过,你和彤彤终究没有缘分·再说,假如那样的话,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我和世杰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卓婉澐顿了顿,目光转向一对结伴的母女。“丁晗薇的父亲丁博天,你一定听说过,按摩器材市场的领军人物·Clarence今年有计划和他合作,看到国内市场隐含的巨大潜质,联手开辟国内市场。
丁博天在三年前的新年酒会上一眼相中了你,他们家的背景你也应该有所耳闻,整个家族在北美地区具有不凡的影响力,这绝对是速成不了的,丁晗薇已经是他们家的第五代移民了。
丁晗薇现在在哈弗大学念工商管理学硕士,论才情相貌,都和你很般配·可见,她才是你应该考虑的最佳人选·”·龚熙诺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婚姻大事居然会值得这么多人去- cao -心,甚至还会牵扯到商业利益在其中。
尽管他心有不悦,但仍挂着礼貌的微笑,朝丁晗薇母女点头示意··卓婉澐冲她们摆摆手,目光转到一对日本夫妻身上:“熙诺,接替世杰位置的一定会是亚洲人,能与你竞争的只有来自日本的年长你五岁的中村治也。
他们夫妻俩一直在积极地做准备,尤其是中村夫人,据说为了能够更好地交际,学习了十几个国家的语言,可谓是煞费苦心,不惜一切代价·也难怪,谁都明白,若是能接替世杰的位置,那么,将来,霍先生的位置定是囊中之物。”
龚熙诺随着卓婉澐的眼神望过去,与中村夫妻的目光不期而遇,一身和服的中村夫人迈着细碎的脚步跟在丈夫身后,来到他们面前。·“龚先生,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治也君的关照。”
中村夫人- cao -着不太熟练的中国话,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身体呈九十度直角··龚熙诺觉得卓婉澐的话十分正确,即便是曾与中村治也有过嫌隙的人,也能让她一拜泯恩仇,谦恭的话语,温柔的语气,不得不让人折服。·婚宴结束后,接下来是舞会··龚熙诺晃动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不停地来回撞击杯壁,静静地坐在角落,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龚熙诺才抬起头,竟意外发现是丁晗薇,落落大方的女孩儿伸出右手,巧唇开启:“王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大庭广众之下,龚熙诺碍于情面,无法拒绝她,站起来,把酒杯放在刚巧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里,反过来握住丁晗薇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舞池中间。
瞬间,大厅变成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众人相约似的纷纷停下来,连舞曲都改为经典的《我只在乎你》··伴随悠扬的乐曲,在万众瞩目下,光彩照人的龚熙诺和丁晗薇喧宾夺主,成为舞会最受关注的焦点。
丁晗薇的手搭在龚熙诺的肩上,龚熙诺的手揽着她的腰,十指相握的双手举在半空,两人默契相当,步调一致,舞姿优雅连贯,完全看不出像是第一次相伴跳舞··与龚熙诺相差半头的丁晗薇有着一般女孩无法比拟的身高优势,她的唇凑到龚熙诺耳边,轻语:“王子,谢谢你。
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公主·”·龚熙诺与她四目相视,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一曲结束,四面响起掌声,丁晗薇提起白色晚礼服的下摆,屈膝致谢,龚熙诺的右手挡住西服,微微弯腰致谢。
·丁博天夫妇、霍伯清夫妇、郝世杰夫妇,除了胡楠夫妻,都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龚熙诺再次拉起丁晗薇的手,一起退出舞池··刚一避开人群,龚熙诺迅速松开她的手,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丁晗薇顿生好感。
容光焕发的郝世杰走过来,亲切地握住龚熙诺的手,拍着他的小臂,朗声笑道:“哈哈,熙诺,在我抱外孙前,一定要收到你的好消息呀”·郝世杰话里有话,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急着隐退的他,恨不得尽快接到龚熙诺的喜帖。
“好·”龚熙诺爽快地答应他,令郝世杰颇为满意··安静小房间,龚熙诺站在窗前,夜幕中的点点灯光显得格外璀璨,美国人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点燃一支烟,轻吐出的白雾挡住原本清晰的视线,看似平静的面庞遮不住内心的矛盾··卓婉澐和他说的话深深地触动他埋在心底的念头,龚熙诺是个男人,作为一个小有成就的男人,他在事业方面的野心会本能地膨胀,他的潜意识里会想得到的更多,会想成为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受人敬仰的成功人士。·龚熙诺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和坎坷,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才能够完全体会··作为交换学生的他,按照与学院签订的协议,学成后必须回国,服从学院的安排··胸怀大志的他一心想要进入M&B集团,那时的M&B集团不招收实习生··为此,他半工半读,三份兼职在身,早晨天不亮起来送报纸,中午利用有限的时间去中餐馆刷盘子,晚上还要去语言学校当中文教师,三更半夜到家后,随便洗漱一下,通宵达旦地赶论文,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黑眼圈长期挂在眼皮周围。
为了省钱省时间,他每天只吃一餐,不是利用坐车的时间啃个面包,就是回家后煮袋方便面,唯一的一件外套整整穿了两年,蓝色的牛仔裤洗到发白都舍不得丢掉,长年累月脚蹬一双厚重的旅游鞋……·好不容易,千辛万苦地攒足委培赔偿金,换取自由身。
龚熙诺这笔钱赔的实在不值,他根本没花过一分委培费,全凭奖学金度日,却平白无故地掏出一大笔钱··最初来到人才济济的M&B集团时,受尽歧视和白眼,终日干些琐碎的事情,连清洁大婶和小文员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指手画脚。
龚熙诺咬牙坚持下来,渐渐地展现出他卓越的才能,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不得不换个角度重新审视他,对他刮目相看··一年内,连升三级;三年后,龚熙诺成为集团里最年轻的分支机构负责人,成为集团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功典范。
出人头地是龚熙诺一直以来不懈努力追求的目标··他需要用事业成功去填补寂寞的心灵,表面风光无限的他,内心却藏着无法言说的苦涩··龚熙诺多年来的付出和奋斗,无非是想要登上事业的最高峰。
机会摆在面前,全在他一念之间··他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事业和感情,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容易平衡··残酷的现实,逼他不得不狠下心,做出决定,到底要什么,舍什么。
龚熙诺把烟掐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看表,已是深夜三点·他在心里换算时差,原璟坤那边应该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多··龚熙诺拨通家里的电话,响了两声后,听到熟悉的声音:“您好。”
“是我·”龚熙诺坐起来,靠着床··“嗯还没睡觉吗怎么了想我了”原璟坤快速地反应过来,这个时间,龚熙诺那里已经是深夜。
龚熙诺没说话,确切地说,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哎呀呀,我又自作多情了”原璟坤语气轻快,玩笑般地说道。
龚熙诺摇摇头,无声地笑起来,自打上次夸完他,原璟坤是越来越不正经·而且龚熙诺越是正经,他越是没正经,成心和他对着干··“我要睡觉了。”
龚熙诺语调平静,掩盖住波澜的心境··“好,早点休息,早点回来我和媛媛很想你”原璟坤早已习惯龚熙诺打电话的方式,满不在乎他的冷淡。
龚熙诺面对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眉心渐渐地聚拢,在心里默念:宝宝,我很想你··对不起,原谅我··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8章 Chapter 48·参加完婚礼,龚熙诺不宜久留,胡楠也不勉强,毕竟工作重要。
霍伯清一早赶来,非要亲自送龚熙诺去机场··除却自己开车,一般来讲,龚熙诺喜欢坐在后排,而不会坐在副驾驶座··他昨晚几乎一夜无眠,眼睛有些酸涩,没有戴眼镜,略长的刘海挡住浓密的眉毛,愈发显得年轻帅气。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借着喜气,恐怕很快会喝到你和丁小姐的喜酒·”霍伯清借送他为名,特来打探口风··“霍先生,我不会选择和女人结婚。”
龚熙诺面色沉静,语调平和,自然的态度像是在谈论天气··霍伯清一时之间没听懂他的意思,恰巧红灯亮起,走神的他迅速反应过来,用力一脚踩住刹车。
突然停下的汽车带动龚熙诺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双手撑住前排驾驶座的后背,弹跳起来的身体又平稳地落回座位··等待路灯期间,霍伯清才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绿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他转动方向盘,吐口气道:“熙诺,时间尚早,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喝杯东西,我的喉咙有点干。”
“好·”龚熙诺同意他的建议··避开露天酒吧,霍伯清特意选择一家环境相对安静的咖啡馆··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中角落位置,时间紧迫,容不得霍伯清再做铺垫,直切主题:“熙诺,你的意思是……”·龚熙诺握住小勺,搅动杯中冒着热气的咖啡,大方承认他的猜测:“是的,我有一个同□□人。”
霍伯清的脸色瞬间刷白,嘴唇微微地抖动,极力保持镇定:“你迟迟不肯结婚,就是这个原因”·龚熙诺点点头,默认··霍伯清一下子想起前段时间他和胡楠之间突生的矛盾,他忽然明白一切,难怪胡楠的态度会那么恶劣,难怪胡楠会越俎代庖替他定下终身大事,原来如此……·这与霍伯清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他本以为龚熙诺是因为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愿过早地涉及婚事,或者说,是因为他尚未找到合适的人选,可他万般不曾想到,答案竟是这般令他震惊和离奇。
·“熙诺,本来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可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何况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你的身份,你的前途,你的未来,还有,郝先生即将隐退,你将会是……”霍伯清越说语速越快,足以见得内心的焦急和不安。
“我和会他结婚·”龚熙诺平静地打断霍伯清喋喋不休的话语··这些话,胡楠不止一次和他提过··看来,世俗观念根深蒂固的人们,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结婚”霍伯清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仿佛他在开玩笑,不敢也不能相信他的话··“是的·我们会结婚·”·龚熙诺停顿片刻,下定决心般地抬起头,面对霍伯清疑惑的目光,缓缓道来。
“霍先生,合约期满,我不会再续约了·我会坚持到合约期满,不然,那么大的一笔违约金,我赔不起·我离开后,会转行的,不会让Clarence为难的。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霍伯清听着听着,脸色由白变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抄起桌上的一杯冰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半杯,缓和一下情绪,还是掩饰不住怀疑的语气:“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你的爱人,要放弃现在的工作放弃所拥有的一切你不是答应郝先生,你会尽快结婚的吗”·“霍先生,世间的事,总是难以两全。
我辜负了郝先生的一番期望,他错爱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承认,眼下的机会□□我,但是,我无法接受女人,勉强和女人结婚,我也尽不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那么,我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我的成功会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场婚姻,注定是两个人的悲剧·我不想这样·”龚熙诺从未如此对人袒露心扉。
“何况,我非常爱他·他值得我放弃一切·”·“可是,熙诺,作为一个男人,你应该清楚,对于你来讲,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冲动行事,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熙诺,你的年纪不小了,从头再来,岂不是太过于冒险你难道愿意,愿意为了一个人,葬送一生的前途吗甘愿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吗”霍伯清面露急色,尽量压低声音,藏不住语气中的焦灼。
龚熙诺端起白色的瓷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有的东西,对于一些人来说,微不足道,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贵如生命·”·霍伯清失望地紧闭双目,咬住嘴唇,血液冲上脑顶,稍稍平静一下心情,他再次睁开眼睛,满是惋惜:“熙诺,我真的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我该走了,您别送我了,我打车很方便的·”龚熙诺站起来,主动结账··“不不不,我还是送你过去吧·”虽然霍伯清尚未从打击中缓过来,不过,理智尚存的他,还是坚持把龚熙诺送到机场。
机场,霍伯清现在完全理解当初胡楠的心情,深有体会,仍不死心地劝说他:“熙诺,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用理- xing -的思维去想想,到底,孰轻孰重·”·龚熙诺没做回应,大厅上方传来登机提示,他转过身去,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快步地走进去,戴上墨镜,遮住微红的眼圈。
龚熙诺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他真的,真的要从头再来··过往的一切,都将会成为一场灿烂的梦· ·龚熙诺半夜三更回到家,把行李放在静谧漆黑的客厅,脚步轻慢地走上二楼。
推开客房的门,原本给余季阳预留的房间改造成为龚玺的小天地,但仍然保留大床,毕竟余季阳还会时不时地回来小住··早在一年前,龚熙诺便开始培养龚玺独自睡觉的习惯。
从最初要他陪着入睡,并且一定要打开房门,亮着台灯,到后来,完全适应独自睡觉,有时候还嫌他碍事··龚熙诺走到小床前,龚玺身上盖着粉色的毛巾被,两条小胳膊不老实地伸出被外,噘着小嘴,看样子像是在做梦。
龚熙诺把她的胳膊塞进毛巾被,摸了摸小姑娘嫩滑圆润的小脸,在她小额头上落下一个宠爱的吻··龚熙诺轻轻地关闭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随手将门反锁上。
他边走近床榻,边脱掉外衣,黑暗中,隐隐地见到放在枕头上的平整睡衣··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这是他们的生活习惯,每晚洗漱前,原璟坤总是会把他的睡衣放在枕头上。
即使龚熙诺不在身边,他还是会习惯成自然地这么做··龚熙诺拿起睡衣,见原璟坤侧身熟睡,在原地换好睡衣,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想去抱抱他,又怕打搅他睡觉。
龚熙诺一连串动作发出的响声到底惊动了原璟坤,他微微转过身,半睁开眼睛,看到没打招呼直接回来的龚熙诺,稍稍惊讶:“回来了”·“嗯。”
龚熙诺挪过去一些,环抱住他,毫无困意··原璟坤用温暖的身体驱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凉,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吃饭了吗”·“宝宝……”龚熙诺的声音莫名地哽咽,皱起眉,紧紧地抱住他。
“怎么了”原璟坤觉出他不对劲的情绪,顿时睡意全无,挣开他的环抱,翻过身,面对他,捧起他的脸,满是疑惑··龚熙诺没有回答他,他抓住原璟坤的双手,将他压在身下,久久地凝望着秀丽的面容,迟迟未动。
原璟坤动弹不得,他的反常引起他的怀疑,瞪着眼睛,与他对视,却从他的神色中看不到答案··对峙良久,龚熙诺忽地吻住他的双唇,这是一个霸道野蛮毫无章法的亲吻,他的唇瓣死死地压住对方的嘴巴,牙齿不停地磕碰着,舌尖互相缠绕,鼻尖来回磨蹭。
原璟坤被他钳住,根本无法回应,任由他撕咬,一瞬间,他几乎觉得龚熙诺似乎是想将他整个吞掉··结束令双方均感窒息的吻,龚熙诺的吻自上而下撒落在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耳垂,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
不知为何,龚熙诺半途而止,静默半响,原璟坤突然觉得脖间一凉,而后,一道清冷的水痕滑落至肩胛骨,令他大惊:“熙……”·龚熙诺再次堵住他的嘴,阻止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快速地解开他睡衣的钮扣,把他举到上|位,脱掉碍事的衣物。
原璟坤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居然把龚熙诺刺激到如此主动的地步,他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的最佳时机,既然,他想要,他唯有配合他,满足他··龚熙诺再次压倒原璟坤的时候,两人已是赤丨裸相对。
·半响,原璟坤高架在他腰间的双腿滑落下来,任由龚熙诺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龚熙诺从他身体里出来,颓败地倒在他身边,虽未卖力,可却大口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止:“对不起……”·原璟坤拉过薄被,盖住赤丨裸的身体,未睁眼,咽了咽唾沫,平静地开口道:“没关系。”
“宝宝……”过了不知多久,龚熙诺打破二人之间尴尬的沉默·“假如有一天,没了房子,没了车子,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睡不着的原璟坤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纳闷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不快地拔高嗓门回他:“我是为了房子车子才和你在一起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俗气”·龚熙诺想说,这不是俗气,这是现实。
他没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经历,自然不会像他一样深刻地了解金钱对于生活的重要- xing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像现在这般优秀,变成一个平凡的人,甚至成为一个失败者,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你以为你现在很优秀吗你以为你现在不平凡啊”原璟坤撇撇嘴,语气中夹着嘲讽,故意逗弄他,调节压抑的气氛。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龚熙诺没心情开玩笑,情绪低落地说道··“熙诺……”原璟坤打断他的话,趴到他胸前,捏着他的下巴,认真而严肃。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原璟坤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淌进龚熙诺凉透的内心,他并不后悔所作出的决定,而是隐隐地担心他们今后的生活·他想给原璟坤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幸福的生活。
如果,他今后不幸失败,那么,守在一个失败者身边,会安稳,会幸福吗·连龚熙诺都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如此缺少自信,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难道,仅仅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原璟坤·还是因为他不像他想象得那么潇洒,那么超脱·或许,他到底心有不甘。
转天二人一前一后悠悠醒来,红色的阳光投满整个房间·淡淡的颜色把他们赤丨裸的身体照- she -的特别好看··黑夜带给人们恐惧和失落,而白昼往往会让人振奋和积极。
龚熙诺伸出胳膊搂过原璟坤,身体的温存激发出他的热情,他仔细地、贪婪地、温柔地、如饥似渴地吻着原璟坤略微发白的唇··原璟坤的双眸闪烁不定,背光的脸显出既疑惑又不安的表情,选择不去回应他。
在清晨时分,在阳光中间,龚熙诺占据着他的身体,原璟坤占据着他的心,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喊,都是极其完美的配合,他们满足愉悦地体验着身心结合带来的美妙之感。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我在你身边··什么是安心安心是,让你感觉到我在你身边··结束全情投入的情|事,歇息片刻,龚熙诺率先坐起来,丝质的薄被恰到好处地遮住敏感部位,弓着宽滑的后背,单薄的身躯勾出凸起的脊柱,微微弯曲,形成诱人的弧线。
原璟坤望着他的脊背,耗费不少体力的他懒得起床:“为什么要上班啊,我不想上班了·”·“好啊·”龚熙诺慢吞吞地抖开睡衣,找寻衣袖。
“那你当建筑大师的梦想呢不要了”·“谁说当大师一定要上班的你见哪个大师上班呀”原璟坤拽着他的胳膊,借力坐起来,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头。
“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当建筑大师,一个是有个咱们俩的小宝宝·”·“你这不是梦想,你这纯属幻想”龚熙诺笑一下,出言打击他。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气恼之下,一口咬在他肩上,狠狠地用力,毫不客气地留下两排深刻的牙印··民俗展览馆工程进展格外顺利,龚熙诺偶尔去工地视察施工进展,不过大部分情况下,还是章甫前往公司向他汇报工作。
龚熙诺每次来必定前呼后拥,陪同者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十足霸气··龚熙诺每天的行程安排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张钧培会征询他的意见,通常变动不大··难得,龚熙诺闲来无事,决定临时来个“微服出访”,只带了秘书和司机前来工地,事前,没通知章甫他们。
龚熙诺和原璟坤站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走廊,原璟坤望了一眼立在楼梯处的秘书,好像不是上次印象里的那位美丽小姐,问他:“你换秘书了”·“嗯。”
龚熙诺看着尘土飞扬的工地,淡淡地应道··“原来的那位呢犯错误了吗被开除了”原璟坤好奇。
“没有·她应该调到其他的部门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这种事,有人专门负责的·不需要我- cao -心·”龚熙诺侧过身,看到缓速开过来的车,应该是章甫,他认得车牌号。
“噢·那你要是特别特别喜欢原来的那位秘书呢”原璟坤言外有意,不知是真的好奇,还是故意拿话试探他··章甫的开车技术确实不佳,倒车的手法更是糟糕,来来回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地倒进车位。
龚熙诺看不下去,准备帮他一把,迈开脚步前,毫无表情地回答:“那我就收了她·”·“我看行”原璟坤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接下话茬。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49章 Chapter 49·龚熙诺来到章甫车前,弯腰敲了敲玻璃,正在专心倒车、扭着脖子望着后面的章甫听到清脆的响声,转过头,打开车窗,见是龚熙诺,惊讶地握紧方向盘:“龚总,您怎么过来了”·龚熙诺没做解释,招招手,示意他下车:“你出来吧。”
章甫自知照他这样下去,恐怕一时半刻都没法把车停好,知趣地下了车,让位给龚熙诺··龚熙诺轻松把车稳稳当当地倒进停车位,把车钥匙交给章甫:“心血来潮,过来看看。”
“噢·”章甫接过钥匙,放进手包,道谢·“谢谢您·”·“走吧·”龚熙诺先他一步,朝着办公小楼走去,没有回到活动板房。
章甫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听说,郝先生会隐退”·“嗯·”龚熙诺点头,郝世杰打算退休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等到女儿结婚生子,他便正式离开集团,彻底隐退。
·“那您是不是会,会回去”章甫把大胆的猜测说出来,额上冒汗,既害怕又担心,或许龚熙诺真的会如传闻所说一般,离开分公司,回到总部,接替郝世杰的职位。
龚熙诺停下脚步,回身看他:“章甫,合约期满后,我会离开M&B·别问我原因,我不想也不会说·曹哲会成为下一任的负责人,不过,我觉得,你比他更合适。”
龚熙诺心里明白,生活是现实的··既然他心意已决,那么霍伯清他们一定会重新考虑人选,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对他的劝说和挽留上··并不是霍伯清他们薄情寡义,而是时不我待,高层管理者中必须有一位是中国人,这样才能平衡发展。
面对选择沉默的章甫,龚熙诺道出他的理由:“曹哲虽然很优秀,可是缺乏承接大型工程的经验,毕竟是半路出家,专业知识不及你强·公司里的几个副总不过做些行政工作的表面功夫,总部不会考虑他们。
而你是公司的元老,这几年,成绩斐然,有绝对的优势和实力,是接替我的最佳人选·我离开前,会向总部引荐你,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何况,你的公众形象,一直保持得很好。”
章甫不知龚熙诺为何突然做出这样令人惊异的决定,惋惜地看着他··这些年,追随在龚熙诺身边的他,已经对龚熙诺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和依赖,不舍和难过一齐涌上心头,竟说不出话来。
龚熙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鼓励他:“好好干,你行的·”·下班后,龚熙诺吩咐司机把秘书送回家,然后和原璟坤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小楼,和他一起坐地铁去幼儿园接龚玺。
通亮的地铁站犹如白昼,正值下班高峰,候车大厅的人略显多些,龚熙诺倚着白色柱子,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大理石瓷砖··两人一路默然无语,原璟坤一直没机会问他究竟为什么情绪不佳,猜他是不是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受什么刺激了。
“我想结婚·”这句话,龚熙诺足足憋了一夜一天,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提起勇气,低声和原璟坤说出来··原璟坤侧脸看他,挑起眉毛,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呼吸一窒,心脏猛烈地跳了几下,惊讶的眼色几秒内消失不见,稳住不良情绪,极力保持平和的声调:“是么好,有合适的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找找。”
龚熙诺抬起头,原璟坤已经把目光从他身上转到对面的广告牌,他显然是误会了龚熙诺话中的意思,错以为他是要选择和女人结婚··龚熙诺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眨眨眼,别有所指地提醒原璟坤:“行,那你就在这地铁里找找吧。”
陷入胡思乱想中的原璟坤思维迟钝到没明白他的意思,居然把他的话当真,四下望去,看着不远处举着杂志打发等待时间的女孩儿,道:“我看她就成,和你挺般配的。”
龚熙诺没看他,也没看他说的女孩儿,离开柱子,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挡住原璟坤的视线,向前走几步,在等候线前停下脚步··原璟坤的误会,让他暂时没了心情继续方才关于结婚的话题,未作解释。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跟上来,和他并肩而站,声音轻的如一潭死水:“你就是选择去结婚,我也不会怨你·”·地铁适时而来,电动门向两边开启,龚熙诺一言不发地走进去。
他心里在说,其实,我想和你结婚· ·龚熙诺是个非常善于克制情绪的人,这和他的成长环境有着直接关系··龚熙诺自懂事起,便失去可以撒娇的对象。
此后,不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外求学,他都努力做到不靠他人,自食其力地生活··再苦再累再郁闷再伤感,他都不会挂在脸上,他表现出来也没用,根本无人诉说。
于是,龚熙诺养成不太好的毛病,凡事都闷在心里,能不说绝不说,不到最后,不到万不得已,他能把话烂在肚子里··原璟坤的脾气虽不及他内敛,可一般当着龚玺的面,他绝对不与龚熙诺发生正面冲突。
三岁多的孩子,已经具备记忆事情的能力··她会记住恐惧,记住惊吓,产生不良情绪,但她不会去妥善地处理和正确地消化这些情绪,说不定,会影响她以后的思维习惯和情绪反应。
对她今后的成长很不利··所以,在迈进幼儿园大门的时候,两个人已收拾好情绪,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龚玺一见到爸爸们,立即兴奋地挣脱开老师的手,奔向原璟坤的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甜腻腻地唤一声:“爸爸”·原璟坤顺势抱住她,不管龚玺究竟是谁的孩子,到底是他生出来的,这种亲密的关系不可阻断。
龚熙诺接过龚玺的小书包,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龚玺不停地和原璟坤讲述在幼儿园的生活,哪个小朋友又哭了,哪个小朋友又尿裤子了,哪个小朋友又打架了,老规矩地给他唱了首新学的歌谣,精力旺盛,不知疲倦。
原璟坤耐心地回应她,龚熙诺站在他们身边,一直没说话,不过,脸色比刚才好很多··龚玺是个自觉- xing -颇强的孩子,和大人说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耍赖反悔。
比如,规定晚上九点睡觉,一般不到九点,她就收拾好玩具或画具,乖乖地刷牙睡觉··原璟坤等到她睡着,才回到卧室,整个晚上,除了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和龚熙诺说话。
龚熙诺不在卧室,也不在书房,大概在卫生间或露台··原璟坤坐到圆桌前,玻璃桌面闪出一个亮点,一枚戒指安安静静地摆在上面··原璟坤拿起龚熙诺从不离手的戒指,即便二人欢爱时,龚熙诺都不会摘掉戒指。
原璟坤不知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究竟暗藏什么玄机,能够让龚熙诺如此真爱··戒指在他手里翻来覆去,他仔细地观察着小小的圆圈,将戒指竖起来的时候,猛然发现其中的奥秘。
在戒指的立面刻着两个迷你的字母:J&K··原璟坤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这两个字母的含义··耗费心思地琢磨半天,恍然想起,龚熙诺有个不常用的英文名字—joe,而另一个字母K则应该是指代杨艺清。
他瞬间记起,不知是哪次为何,他好像是无意中翻出龚熙诺上学期间一本书,在里面看到一个英文名—ken,他还问起来,这是谁的名,龚熙诺没有回避地直言是杨艺清的英文名。
·这是一种想当隐晦的暗示,非常巧妙的结合··原璟坤苦笑一下,想到一句经典的话:存在过的,消失不了··他和杨艺清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他无法取代杨艺清在龚熙诺心中的位置。
不管龚熙诺现在是不是还爱着杨艺清,不管龚熙诺现在到底有多爱他,杨艺清存在过的事实无法抹煞,他不能自欺欺人般地当作不存在··原璟坤总是忍不住要和一个已不在世的人争风吃醋,他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杨艺清是龚熙诺少不经事的幻梦,是龚熙诺早已逝去的往事……·可他爱龚熙诺,爱都是自私的、霸道的、蛮不讲理的、独占欲强烈的,到现在,他几乎敏|感到龚熙诺稍一走神,他便会觉得他准又是在思念杨艺清。
原璟坤每每压制住想要质问他的冲动,他实在是不愿意,因为已经故去的人而引起无谓的争吵··原璟坤同样不希望龚熙诺觉得他像个女人似的那么小心眼,那么看不开,那么耿耿于怀已过去的事。
“想什么呢”龚熙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突然发问··“嗯”陷入沉思的原璟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手下一抖,戒指掉在地上,跳跃到龚熙诺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龚熙诺弯腰要捡起戒指,见他神色略微慌张,顿觉奇怪:“怎么了”·原璟坤抢先一步,拾起戒指,擦了擦,递给龚熙诺,恢复到自然的神态:“对不起。
没什么·”·龚熙诺把戒指照旧戴在右手的食指上,没注意到原璟坤略微发白的脸色:“噢·帮我找条毛巾,原来的那条都不吸水了·”·“好。”
原璟坤嘴上答应着,却迟迟未起身,心绪仿佛游离般地飘荡··“宝宝”龚熙诺俯身在他面前,感到他今晚的情绪不太对劲,关切地询问。
原璟坤抬头看他一眼,心里虽说难受,但还是笑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快考试了,我今晚得看书·你早点睡吧,别等我了。”
龚熙诺接过白色宽厚的毛巾,对他说··“嗯·”原璟坤应道,看着龚熙诺的背影,要说的话,说不出来,唯有皱起眉,直到他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龚熙诺复习到凌晨一点,伸个大懒腰,旁边的玻璃杯底还残留着咖啡的印迹,打个哈欠,连咖啡都抵御不住浓浓的困意,他决定去睡觉··龚熙诺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刚靠近床,被子便被原璟坤掀开,他想要拉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惊讶:“还没睡呢”·“嗯。”
原璟坤翻过身,面对他··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龚熙诺不知道他怎么又会失眠,平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又睡不着了”·原璟坤靠近他,一只胳膊搭在他胸前,半圈住他的身体。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问龚熙诺一个问题,假如,杨艺清还活着,那么他会选择谁·连原璟坤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想当无聊的问题,他不好意思问出口,但心里又特别想知道答案。
龚熙诺抽出胳膊,搂着他肩,似乎洞察到他的心思:“宝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好·”原璟坤闭上眼,等着听故事··“从前,有个放羊的小孩儿,他每天赶着羊群都会经过一个山洞。
山洞的洞口被一块大石头严实地堵住·他很好奇,不知道山洞里究竟有什么·他想,也许山洞里藏着金银财宝,旷世奇物,或是不为所知的大秘密·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挪开大石头。
于是,他像愚公移山一样,开始凿石头·他不懈地努力,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成功地移开石头,当他举着火把进入山洞的时候,才发现,潮- shi -- yin -冷的山洞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斑驳的四壁,还有发着霉味的空气。”
龚熙诺讲完故事,低下眼睑,看着原璟坤··原璟坤明白龚熙诺的意思,他想说,有时候,人的想象和现实会有很大的差异··龚熙诺仅仅想表达这一个意思,原璟坤却又衍生出别的意思—现实往往会让人失望。
原璟坤抬眼,回望龚熙诺,无话可说,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半夜时分,熟睡的龚熙诺被摇醒,原璟坤蜷缩着身子,额上冒出细汗,很难受的样子:“熙诺,我难受。”
“怎么了”龚熙诺腾地坐起来,见他双手抱在腹间,有些着急地问··“不知道·”原璟坤具体说不出哪里难受,好像是肚子疼,又好像是胃口疼,腹腔内翻江倒海般地不舒服。
之前,他曾经去过卫生间,呕吐吧,吐不出来;泻肚吧,好像也不是··原璟坤不说,龚熙诺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不好受:“那,咱们去医院吧·你起得来吗”·“不用。”
原璟坤摇摇头·“我好像就是有点胃口疼,可能着凉了,吃片药,看看吧,不行,再去医院·”·“也行·”龚熙诺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拿出胃药,托起他的身体,把药喂到他嘴里,又喂他喝了几口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好。
不知是药效神速,还是精神作用,原璟坤的气色明显比刚才要好,呼吸平稳下来,双手还是摁在腹间,看起来还有点难受··龚熙诺不放心,一直到他再次睡着,才重新躺下。
转天一早,龚熙诺建议原璟坤不要去上班,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原璟坤自我感觉比夜里好转许多,坚持要去上班,毕竟民俗展览馆的建设正在火热朝天地进行中,关键时刻不方便随意请假。
龚熙诺见他气色不错,没再劝他,不过叮嘱他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才放心··一整天,原璟坤倒没觉得哪里不适··除却没胃口吃午饭之外,好像在工地犯了一阵眩晕,可是他没在意,以为是吸入大量尘土造成的大脑缺氧。
中午的伙食不差,但他提不起胃口,随便吃了几口,竟引起胃酸来,赶紧吃了片胃药,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晚间,胃口不好的毛病缓解后,又出现感冒的征兆。
原璟坤拿起纸巾在鼻子前使劲地擦了一把,龚熙诺正巧走过来,见他如此,问道:“怎么了要感冒”·“嗯。”
原璟坤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他··“胃药喝了吗胃口还难受吗”龚熙诺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原璟坤摇头:“好了。”
“是不是穿的太少今儿起风降温了·”龚熙诺翻出感冒药,倒出一粒放在他的手心,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喝了药,早点休息吧。”
“好·”原璟坤把黄色的小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水,仰起脖子,把药送到胃口里··临睡前,龚熙诺端来刚刚榨好的新鲜橙汁,透明的玻璃杯里盛满橙□□人的液|体,推了推迷糊着的原璟坤,扶他坐起来,把杯子放到他嘴边:“来,喝了再睡。”
原璟坤就着这样的姿势喝了一口,酸酸的橙汁令他皱起眉头,不过味道很好,喝下去胃口都觉得舒服不少··“是不是有点酸”龚熙诺猛然想起好像忘记加糖。
“没事·”原璟坤大口大口地喝光橙汁,又喝了点清水漱口,再次睡去··感冒药和橙汁成功地抵御了感冒对于原璟坤的侵袭,胃疼的毛病也没再犯,原璟坤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50章 Chapter 50·周英俊利用工作之便,组织周末出海游玩··和原璟坤提起来,征询他的意见,原璟坤不可置否,反问龚熙诺。
龚熙诺想想,出去散散心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缓解一下他的心情,二来原璟坤可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总闷在家里,容易生病··周末的天气不错,云淡风轻,气温不高不低,适宜外出游玩。
龚熙诺和原璟坤身着白色运动服,一路携手小跑至码头,由于堵车,导致他们迟到··二人一前一后迈进游艇,原璟坤才发现宋叶阳吊着胳膊,惊讶地问:“怎么了”·宋叶阳无奈地解释:“哎,人老了,没用了。
下楼的时候,没注意,迈空了,顺着台阶滚下来,胳膊摔折了·”·站在他身边的周英俊没好气地纠正他的说法:“还说呢,都是球球闹的,要不是怕踩到它的爪子,能摔倒吗”·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都受伤了,还出来玩啊”原璟坤觉得他现在应该老实地待在家里好好养伤。
“这不正是因为受伤了嘛,才出来散心的,换换心情·”宋叶阳笑笑,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伤痛的神色··“叔叔,能开船了吗”夏乐凡和耿鑫探出身子,催促道。
周英俊组织的活动,自然不能缺少他俩的身影,还指望着两个活宝调节气氛呢··虽说宋叶阳有伤在身,但没有影响他驾驶游艇,凡是顾及不到的地方,全部由夏乐凡代劳,他现在对驾驶游艇产生莫大的兴趣,正嚷嚷着要拜宋叶阳为师,学习驾驶游艇,这次正是得来不易的实践机会,当然得好好利用。
龚熙诺和周英俊并肩站在甲板上,面朝大海,仰望蓝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合约期满后,你打算怎么办”周英俊忽然发问,打破沉默。
“嗯”龚熙诺侧过头,略微吃惊地看着他,他明白周英俊话里的意思,纳闷他怎么知道他将会辞职的事··周英俊轻笑:“别太小瞧我咱们不是一个行业的,可同在生意场上混,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别问谁告诉我的,反正我现在知道了。”
“暂时还没打算·”龚熙诺本来也没打算刨根问底,周英俊的外贸生意和M&B有合作··“我要是你,我会选择和女人结婚·但是我也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男人和女人所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并不矛盾,没有冲突,完全可以共存。”
周英俊轻巧地说出他的想法··龚熙诺盯了他一会儿,把目光投向无边无尽的波涛暗涌的大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抛开伦理道德,单从感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好,选择和女人结婚·首先,你有没有足够的精力,妥善地做到两头兼顾,平衡好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其次,妻子在明,情人在暗,对手在哪儿对手在看着你。
稍有不慎,被好事者抓到把柄,宣扬出去,闹到人尽皆知,且不说身败名裂,一生事业付之东流,单讲你忍心伤害到他们当中的谁最后,关键的一点,你娶进门的是活生生的女人,不是任你摆布的木偶,你能够做到把她晾在一边,但她绝对做不到被动地等着你,她会利用女人的特点,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去占有你。
当你们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时,那么,意味着你和他的感情彻底走到了尽头·良心也好,责任也罢,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都会渐渐地主动地融入到合理合法的家庭生活当中,并且会努力营造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年纪越大,顾虑越多,位置越高,担忧越重·到时候,总要做出取舍,太多的客观因素会让你放弃所谓的爱情·他能够给你的,你的妻子都能给你,而你的妻子给你的,他却给不了你。
何况,你若真的爱他,忍心让他一辈子生活在- yin -暗的角落里吗愿意你们每一次相会都像是偷情一样吗希望他成为一个第三者吗在你们相处的时光中,陪伴他的都只是寂寞、孤独、等待吗一个人,伴着惆怅度过一生。
这样,爱得岂不是太过于残忍·对他,对你,对另一个女人,都不公平·”·周英俊从来不曾听到过龚熙诺如此这般的长篇大论,一时愣住,在内心里消化着他的话。
龚熙诺果然要比他想得深,想得远,想得透彻,想得周全,确实,若是这般去做,看似解决问题,实则隐藏巨大的隐患,不是最为上乘的做法··“可是,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你,真的甘心吗”周英俊忍不住道,他不知道,龚熙诺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或者是到底多爱原璟坤,居然有勇气放弃得来不易的事业。
“说实话,我和原璟坤,我们并不适合·我和他,生活环境和成长经历都不同,造就出我们不尽相同的- xing -格秉- xing -·对一些事情产生的看法,他站在一个极端,而我站在另一个极端,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偏偏,我们彼此吸引,彼此需要,我们相爱·对于他来讲,除了四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之外,从小到大几乎是一帆风顺,在父母的庇护下幸福快乐地成长和生活。
没有经历过大苦大难的他,会把生活中的小痛苦无限制地放大,任何小坎坷和小挫折都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会比较敏|感·比如,他总是觉得,我还想着杨艺清,甚至还爱着他;比如,他总是觉得,我会为了名利,到头来娶别的女人,离开他;比如,每一次生活环境的改变,他都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这些都是他内心焦虑的表现,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一样的矛盾和痛苦。
有很多话,我不愿说,说出来就是事;有很多话,我不想说,他会胡思乱想;还有些话,我不能说,说出来做不到,他会难过和失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身边,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们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去深度地了解对方,真正地走进对方的心里·我爱他,不是怎么去说,而是怎么去做·”·龚熙诺遥望着微微起伏着海浪的水面,平和的语气里透着无限的深情,他的话,像是对周英俊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给他自己的听的。
压抑已久的他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毫无顾忌地释放情感··周英俊看着他的侧脸,完美精致的轮廓,配着略带忧伤的神色,叫人没来由得心疼他··“既然你已经想得如此明白,为什么还会烦恼呢”·“越是想得明白,越是觉得痛苦。
两个人在一起,精神世界固然重要,但物质生活不可忽视·不管我们选择怎样的感情,我们到底都是凡夫俗子,逃不开由柴米油盐堆砌而成的生活·贫贱夫妻百事哀,俗语都是靠经验总结出来的。
两年后,我离开这个位置,从头开始,那么避免不了会失败,我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许会平凡一生·这无关于是否自信,是否有能力·这世上,多少怀才不遇的人,到头来抱憾终生。
机会不是刮风下雨,总会出现·既然,曾经给予过最好的东西,那么,一旦一切消失不见,会产生无人能够体会的强烈的挫败感和自责感·尽管,这些不是他想要的,却是我想给的。
但是,有他在我身边,是我积极努力地生活的动力,假如没有他,即便得到所有,也毫无意义·”龚熙诺前面的话带着少许的凉意,语气有些黯然,当提及原璟坤的时候,又充满生气和活力。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熙诺,你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走一步,看一步,生活说不定能带给你意外的惊喜。”
周英俊禁不住安慰他··龚熙诺笑笑,笑容里包含着无奈,却隐隐地透着希冀:“在M&B,不进则退,它不会让你停滞不前·走一步看一步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会这么想,会这么做。
但我,已经没有耗费时间的资本·”·“原先生,你找到龚总了吗”耿鑫清脆明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背后响起··龚熙诺和周英俊同时回头,见到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原璟坤,齐齐露出吃惊的表情。
尤其是周英俊,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他不知道究竟原璟坤听到多少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晓龚熙诺的决定,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龚熙诺要比周英俊镇静许多,他清楚,原璟坤应该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大部分对话,起码,他应该知道他会辞职的这件事。
知道也好,早晚都要知道··原璟坤手里举着两瓶水,他本来是要过来给他们送水的,却不想竟意外地听到这些话,还有龚熙诺会为了他,彻底放弃前程的消息··原璟坤呆愣在原地,思维缓慢地运作,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接受这一切,包括龚熙诺几近表白的话语。
耿鑫的出现让原璟坤稍微清醒一些,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轻松一笑,装作刚刚过来的样子:“你们喝水吗我是来送水的·”·周英俊很快反应过来,几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谢谢,我正好有点口渴。”
“你呢”原璟坤伸出胳膊,把水瓶递到龚熙诺面前,依旧笑着·“不渴吗”·龚熙诺拿过水瓶,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指,另一只手接过塑料瓶,反手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向船舱。
接下来的时间,耿鑫和宋叶阳躲在船舱里玩跳棋,夏乐凡和周英俊站在高高甲板上,眺望碧蓝的海面,还有龚熙诺和原璟坤的身影··“你和龚先生说什么了说了这么半天。”
夏乐凡好奇地问道··虽然龚熙诺没有让周英俊保密他即将辞职的事,但他还是不愿意未经过龚熙诺的允许,泄露他的私事:“没有啊·”·“才怪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龚熙诺和原璟坤心情沉重,到底是什么事儿”夏乐凡敏锐地洞察到龚熙诺和原璟坤的情绪变化。
“怎么说呢,哎,是件喜忧参半的事·”周英俊坚决不会和他说,又抵不住他的盘问,只好透露点蛛丝马迹,让他自己去猜··“喜忧参半”夏乐凡琢磨半天,蓦然地误会成他们有了小宝宝,忧的是龚熙诺,喜的是原璟坤,一定是这样的。
他意味深长地朝着周英俊笑起来·“噢,我知道了·”·龚熙诺和原璟坤一高一低地坐在船头,默然无语,双双望着远处的白云,心潮涌动,面色镇静。
龚熙诺的手心贴着原璟坤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的双手都有些温热潮- shi -··原璟坤慢慢地把头抵在龚熙诺的膝盖上,轻轻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浸在- shi -润的眼窝处。
黄昏特有的炫彩照耀着两个倚在车头的白色身影,被无限放大的夕阳挂在金灿灿的天空中,缓缓地向下移动··“觉得看日出太辛苦,才选择看日落的吗”原璟坤的双手撑着车身,闭口不提游艇上发生的事,似乎是在刻意回避。
龚熙诺环抱双臂,不眨眼地盯着前方:“很多人觉得日出会带给人希望和朝气,可是当太阳完全高高挂起的时候,是不是会想到总有落下的时候而日落则不一样,看似悲伤,落寞,实际上,包含莫大的希望,因为,太阳总是还会升起来。
你是不是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你是不是应该有很多话想和我说”原璟坤反问··“是·”龚熙诺低下头,停顿片刻。
“在感情的世界里,不存在谁对谁错,谁对不起谁,或者谁比谁做出更多的牺牲·一个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总要权衡轻重利弊,深思熟虑的结果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正确的。
世上有三百六十个行业,而你,只有一个·我选择感情,也不会放弃事业·这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像以往一样,我会处理得很好;和以往不一样,我的身边多个你。
我得到的远远要比我失去的重要·”·此时的原璟坤无话可说,内心澎湃的他,无法用语言表明龚熙诺所带给他的震撼和感动··一个男人愿意用一生的事业去交换一段感情,足以表明他的用情至深。
他万般没有想到,龚熙诺竟会把他看得如此透彻,把他们的关系分析得如此准确,可见,他对这段感情是多么的在乎和重视,让他不禁动容··原璟坤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他有些自责,有些难过,他从来不曾关注过龚熙诺的内心动态,仔细回想起来,许多时候,龚熙诺总是过多地去为他考虑,站在他的立场和角度去思考,每每这般,他还总是不领情,甚至还会生气。
现在想来,未免太过于苛刻和矫情··龚熙诺说得对,他们之间还需要进行沟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还好,爱在他们中间搭建起一座通往彼此内心的桥梁。
“我很自私·我不希望过多的人认识你,并不是害怕曝光于人前带来的后果,也不是拿怕你受到伤害当借口·而是……”龚熙诺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处。
“这里的世界,只有我和你·我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相爱,而是细水长流的相守·前半生,找寻你,后半生,守护你·因为太过于在乎,所以,任何一个承诺,都是大的。”
原璟坤的手掌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耳边回荡着他的承诺,前半生加上后半生,这是一辈子的承诺,龚熙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若不是抱着坚定的信念,他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
海平面完全吞没掉夕阳,凉风微起,原璟坤把头搭在龚熙诺的肩上:“今后,只有我,才能陪你等日出,看日落”·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安静的夜晚,龚熙诺和原璟坤平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原璟坤打破沉闷的气氛:“你上次辞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违约金的事”·“怎么没想到其实,这笔违约金我不是赔不起,赔了的话,我可就真的倾家荡产、净身出户了。
到时候,恐怕咱仨得站在路边喝风了·”龚熙诺闭着眼睛,回答他··“噢·这么严重呀·那你还递交了辞呈”原璟坤继续问道。
“我们当时不是好不容易才重逢吗我激动啊,脑袋一热,考虑得不周全·”龚熙诺和盘托出那时的想法,没有隐瞒不太成熟的做法。
原璟坤笑起来,趴到他身上,点着他的鼻子,嘲笑他:“哟,你还有激动的时候啊,你还有脑袋热的时候啊”·龚熙诺一把握住他乱点鼻尖的手,微笑着看他,阻止他不轨的动作:“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你是盼着我天天不舒服啊”原璟坤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挣扎,没好气地说。
龚熙诺皱眉,侧过身体,将他放平,盖好被子:“安心睡觉吧·”·原璟坤哪里甘心,转动眼珠,想到一个办法,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问:“哎,我问你,你不要考虑我的想法,要实话实说。
假如,看到美女,你会不会有冲动”·“没有·”龚熙诺想都没想,利落地回答他·“那你呢”·“当然有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原璟坤得意地拔高语调。
龚熙诺睁开眼,原璟坤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是在拐弯抹角地表示他不是正常的男人··他是不是男人,别人不知道,原璟坤还能不清楚·原璟坤的激将法比较奏效,龚熙诺翻身压住他,挑挑眉,有点无奈:“宝宝,你这样公然的挑衅,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原璟坤挑逗成功,使劲地憋着笑,双手拉着他的脸,辩解:“我没挑衅,我说的是实话·”·龚熙诺决定采取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才是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支持^_^·第51章 Chapter 51·原璟坤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虽说是他主动挑起“战事”,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龚熙诺又不忍心他过于辛苦,草草了事。
转天早晨,龚熙诺先一步醒来,原璟坤仍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俯身亲了亲原璟坤的脸颊,走出卧室,不打搅他睡觉··“爸爸”伴着清脆明快的叫声,龚玺踮起脚尖,费力地推开房门,一蹦一跳地跑到床前,灵巧地翻身跃上原璟坤的身体,小屁股恰好压在他的小腹处。
“爸爸,快起来啦,太阳晒到屁股了”·“嗯”原璟坤被突然压在身体上的重量弄醒,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是女儿,嘴角上扬,抬起胳膊,双手扶住龚玺,朝着门外喊道。
“熙诺,熙诺,龚熙诺”·龚熙诺刚好上楼,准备叫醒他,闻声快步走进卧室,来到床边,抱起龚玺,将她放下··龚玺扒着床边,噘嘴:“爸爸,咱们今天要去少年宫上课的,你忘了吗你再不起的话,要迟到了。”
“噢·”原璟坤这才想起来,之前征得龚熙诺同意,他在少年宫为龚玺报名绘画兴趣班,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对不起,爸爸,起晚了。”
龚熙诺抱起龚玺,边往外走边说:“媛媛,你先去收拾书包,让爸爸起床·”·“嗯·”龚玺离开龚熙诺的怀抱,听话地回到小卧室去收拾东西。
原璟坤急忙起来,速度极快地穿衣服,埋怨龚熙诺:“都怨你,怎么不早叫我呢”·“一会儿我送你们去,不会迟到的·”龚熙诺安慰他。
吃过早饭,龚熙诺开车把原璟坤和龚玺送到少年宫,目送他俩进去,返回车内,思索要如何打发时间,一堂课差不多要三个小时,他总不能一直坐在车里等着他们吧··思来想去,龚熙诺握紧方向盘,掉过车头,飞奔而去。
银灰色的砖墙砌成北方式的宅院,龚熙诺把车停在宅院远处的空地,顺着斜坡走向台阶··飞檐重瓦的宅院分为上下两层,到处透着斑驳的痕迹,彰显着它悠远的历史价值。
摇摇欲坠的外台承载着几盆生机盎然的绿色生命,支脉分明的叶子在微风中晃动··他站在门口仰望了一会儿,提着水果和营养品迈上台阶,走进古老的建筑··龚熙诺走到一楼尽头,轻轻地推开连接小院的门,一声不出地站在门口,静静地默立。
小院不大,一棵不知名的树木淅淅沥沥地散落片片秋叶,一张藤条编制而成的圆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中,花镜滑落至鼻尖处,手里捧着一本相册,腰间搭着一条毛毯,昏昏欲睡。
龚熙诺默默地等待,害怕惊扰到老人休息,直到老太太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回过头,微微惊讶,而后露出慈爱的笑容,半是欣喜半是责怪的语气:“这孩子,来了怎么不叫我站了多久了”·龚熙诺低头一笑,拎着东西走过来,脱掉风衣搭在椅背上,坐到老太太对面:“刚到。”
“人老喽,不中用了·该睡的时候,睡不着,不该睡的时候,又犯困·躺在床上烙饼,一沾椅子,准能睡着”老太太自嘲地摇摇头,摘掉眼镜,仔细地打量着龚熙诺。
“好像,瘦了点·”·“蒋妈妈,身体好吗”龚熙诺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态度像是对待亲人一般。
老太太名叫蒋爱敏,年轻的时候,身体受过重创,被无情地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一辈子不曾结婚的她,选择去孤儿院工作,做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妈妈··作为孤儿院里最年轻的“妈妈”,蒋爱敏把一生全部奉献给了孩子们,把所有的爱完全倾注于他们身上。
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他们不单单是她的“孩子”,还是她生命的寄托和希望··退休后,在孤儿院的统一安排下,来到这座老宅安度晚年,饮食起居看病都有专人负责,倒也方便。
龚熙诺刚到孤儿院的时候,蒋爱敏才三十几岁,二十六年过去,她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好·”蒋爱敏坐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禁埋怨他。
“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来看我可以,不要买东西,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再说,这里伙食好得很,我身体也好,不需要这些乱七八槽骗人的东西,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真是浪费你们不心疼,我心疼”·龚熙诺拿起一个红透的苹果,用- shi -纸巾擦了擦表皮,又擦了擦刀具,削掉苹果皮:“不能常常来看您,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哎,你们都长大了,都是有家有事业的人了,哪有这么多富裕的时间·我理解,要上班,要生活,要看孩子,要应酬,生活要比在孤儿院的时候复杂许多。
你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有了不凡的成就,我看着想着,就高兴·我知道,你们心里惦记着我,这就足够了·再说,你不是还总给我写信了吗那些信啊,我都留着呢,时不时地翻开看看,心里啊,高兴着呢。”
蒋爱敏知足地笑着,眼角的皱纹叠错在一起··龚熙诺和蒋爱敏还保留着传统的通信方式,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他每个月会按时寄信给她,有时写的多,有时写的少,一写便是十几年,从未间断过,早已养成习惯。
蒋爱敏重新戴上花镜,手指小心翼翼地滑过相册里的张张照片,记录着她和孩子们相处的日子,宠爱地看着相片,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的景象,像是和龚熙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啊,还记得,你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六岁吧,不对,不到六岁。
来了不久,还给你过生日了嘛,那是六岁的生日,没错见到你的头一面啊,我就头疼了,这孩子,多倔啊,又不爱说话,肯定不好带·刚来的时候,傻愣愣地坐在台阶上,一坐就是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觉的,我心里就想着,别再是缺心眼吧。
呵·后来,才发现,六个孩子里,你是最乖的,最听话的,最惹人疼的·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其实心里啊都明白着呢·那年,我胃口不好,整天胃疼,你看在眼里,半夜里,敲我的门,手里捧着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当时啊,我一点都不觉得疼了,那时候,你九岁。
大伙儿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总是把好吃的都留给身体不好的老六,她吃蛋黄你吃蛋清,她吃肉片你吃青菜,到现在,提起来,她还特别感动呢·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好到大家都认为你吃亏是理所应当的。
六个孩子里,你学习最好,最有出息,每次和别的妈妈提起你,我别提多骄傲呢·噢,对,除了这些啊,还有两次不成功的逃跑这可是你的经典事迹,我一辈子都记得。”
龚熙诺听到最后,不好意思地笑出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托盘里··“时间真快,我都满头白发了,你们都成大人了·”蒋爱敏抬眼看龚熙诺,不禁感叹道。
龚熙诺不想说您不老这样的谎话,生老病死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谁都没有不老不死的特权,同样,他已不是当年的美少年··“年纪大了,话就多了,唠叨了一大堆废话。
正经的还没来得及说,熙诺,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别挑来挑去的了,差不得得了,搭伴过日子嘛,能说到一块儿就成,再过几年,可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蒋爱敏一样- cao -心他的婚姻大事,苦口婆心地劝他。
龚熙诺还没说话,里屋传来明朗的女声:“妈妈,我来了·”·龚熙诺和蒋爱敏的目光投向里屋,一位飒爽英姿的女人把一箱土鸡蛋放在地上,走过来,见到龚熙诺,惊讶:“哟,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说话呢难得见上一面。”
蒋爱敏嗔怪地瞪了女人一眼··“妈妈,单位发的鸡蛋,我给您带来了,一天吃一个煮鸡蛋,对身体好·家里还有好多呢,吃不完·”女人便是蒋爱敏刚才提到的年纪最小的“老六”马雯,她丝毫没把蒋爱敏的责怪放在心上。
既然每次特意买东西都会挨说,干脆,他们每次都撒谎说是单位发的福利··这样一来,蒋爱敏无话可说,找不到责怪他们乱花钱的借口··既尽了孝心,又不招埋怨,一举两得。
龚熙诺和马雯陪着蒋爱敏坐了一会儿,大部分的时间,龚熙诺都是安静地听着马雯和蒋爱敏聊天,马雯刚刚晋升为妈妈,话题无非是关于新生的小宝宝··蒋爱敏事无巨细地叮嘱着马雯,要何如照顾好小宝宝。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龚熙诺还要去少年宫接原璟坤和龚玺,起身告辞··马雯好不容易见他一面,岂肯放过难得的独处机会,跟着他一起离开老宅··两人肩并肩地走着下坡路,马雯用手拢了拢利索的短发,笑道:“当女孩儿的时候,在心里信誓旦旦地决定,此生非君不嫁。
后来,长大了,成熟了,才发现,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还好,及时醒悟,没错过绝佳好男人·女人,还是找个爱自己的会幸福·现在想想,老公儿子,他们是我的全部,带给我莫大的幸福。
庆幸啊,没一直傻傻地等你,不然耗成老姑娘,这辈子,毁你手里了·”·“年轻的时候,常常会看走眼·”龚熙诺直视前方,语调平稳,听不出是在开玩笑。
马雯笑起来,真诚道:“熙诺,你会幸福的·因为,你是个好人·”·“谢谢你的祝福·”龚熙诺其实能够体会到马雯的心境,他的幸福,源于原璟坤和龚玺。
马雯停下脚步,面对他,语气坚定:“熙诺,不管过去多少年·在我心里,你依然是那个坚强的,上进的,胸怀大志的,隐忍沉默的倔强少年·”·晚间,龚熙诺独坐在书房,孤儿院的纪念册摊在桌上,他很少翻开这些东西,并不是不愿回忆过去的日子,而是另有原因。
一方面,他不希望别人看到,尤其是原璟坤;另一方面,那些记忆早已深刻地印在他心里···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原璟坤悄无声息走进来,弯下腰,双手撑膝,侧目:“想什么呢”·龚熙诺扶了扶眼镜:“没有。”
原璟坤阻止他要合上纪念册的动作,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张不大的合影引起他的注意,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指腹停在一个清丽的少年身上:“这个是你吧。
你小时候个子好高呀·哎,你现在有多高”·“一米九二·”龚熙诺报出精确的数字,继而问他·“你呢”·“我嗯。”
原璟坤犹豫一下,咬牙道·“一米八”·“穿鞋量的”龚熙诺不客气地挖苦他··原璟坤没用力气的一拳捣在他肩上,不知该如何称呼站在他们之间的女人,龚熙诺之前不是说他们的生活和寄宿学生差不多嘛,索- xing -按照师生称呼:“你们老师长得真漂亮。”
“我们都叫妈妈·”龚熙诺纠正他对于蒋爱敏的称呼··“噢·”原璟坤越看越心疼龚熙诺,尽管龚熙诺不曾对他详细地提及过关于孤儿院的生活,可他还是能够想象得出来。
或许,物质条件不会像他想的那般艰苦,但一定不能满足小孩子的精神需求··一个“妈妈”要照顾六个孩子,根本做不到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能把他们的起居饮食打理好就非常不容易了,何谈探索孩子们的精神世界·原璟坤自小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自然知道父母对于一个孩子成长的重要- xing -。
不单单是能够无条件无限制地满足孩子的物质需要,哪个孩子不跟爸妈撒娇,哪个孩子不在爸妈的怀里耍赖·龚熙诺小小年纪便失去双亲,这么多年来,一直靠自己,内心一定苦极了。
一想到这些,原璟坤心里就很难受,那是一种说不出来无法形容的难受··他转过头,面对龚熙诺,神情极其认真:“你有心愿吗说说吧,我会满足的。”
龚熙诺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吗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吗·原璟坤把对他的疼惜转化成为具体的行动,他注视态度诚恳的原璟坤,嘴角稍稍扬起:“好。
你笑一个吧·”·原璟坤听完后,先是一愣,然后领悟出龚熙诺的意思,他的最大的心愿是让自己过得开心·他夸张地咧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自己都觉得傻气,把头抵在龚熙诺的肩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龚熙诺合上纪念册,拉过原璟坤,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身体··原璟坤侧过身,摘掉他的眼镜,冲着镜片哈口气,仔细地擦拭:“我饿了·”·“才吃过晚饭啊。”
龚熙诺看了一眼表,还不到九点,再说原璟坤从来没有加餐吃夜宵的习惯··原璟坤举起眼镜,借着灯光发出的亮光检查一番,锃亮的镜片令他满意,给龚熙诺戴好,把眼镜布放回眼镜盒里:“嗯,又饿了。
我发现,我最近饭量见长·要不你给我展示一下你煮面的高超水平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龚熙诺知道肯定是余季阳告诉他的,有一阵,他天天放学回家吃泡面,练就出不凡的煮面技巧。
“泡面太没营养,做点别的吃·”·“行·随你·”原璟坤起身,顺带把他拽起来,坐到转椅里,摇摆几下·“你去做吧,我在这儿等你。”
龚熙诺没做太复杂的饭菜,利用晚餐剩下的菜烩饭,端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饭来到书房··原璟坤深吸一口气,香气扑鼻的烩饭勾起强烈的食欲,呼呼地吃个盆干碗净,吃饱后,舒服靠着椅背,不吝夸赞:“嗯,真好吃,手艺不错,我觉得,你去当大厨也行啊,开个饭店,保证挣钱。”
龚熙诺心想,除了你,我才不会给别人做饭呢拿起空碗,微微皱眉:“宝宝,你再这么吃下去,肯定会变成个小胖子的”·身着医袍的中年女医生三步两步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地飞舞着无人能懂的字符,嘴里跟连珠炮似的:“体重不达标,有点贫血,有点心肌缺血,慢- xing -浅表- xing -胃炎有严重的趋势。”
龚熙诺系着白色衬衫衣袖的扣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再健康的人,到医院检查身体,多少也能让你们看出点病来·”·“怎么说话呢你的意思是我们医院是黑店,还是我们是庸医啊我们是医生,又不是药托”女医生不满地瞪他一眼,语气虽说严厉,可不乏柔软,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也没真的生气。
“好,是我口不择言,多有得罪了·还指望着你手下留情呢,不然我离失业不远了,哪个公司愿意聘个病秧子”龚熙诺套上西服,跟她讨情。
“这态度还差不多·我可以不落在书面上,但你的身体你要注意,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伙子呀,底子再好,也禁不起拼命折腾”女医生把报告装进档案袋,提醒他。
“谢谢·”龚熙诺接过档案袋,道谢··“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女医生把龚熙诺送到门口,推门送客··龚熙诺欠身走出去,把档案袋交给等候在外的王玉忠。
在M&B集团,每一位高层人员每年要接受两次全面的体检,既是福利待遇又是硬- xing -要求,他们的身体健康关系着工作质量··甚至在每次大型决策或调整后,还会安排他们接受专门的心理辅导。
在M&B集团,尤其重视这些··两人一前一后朝医院大门走去,王玉忠紧随他,小声开口:“龚总,事情都已办好,您看,接下来,是不是要发布消息”·龚熙诺放慢脚步,镜片后面的双眸透着不同寻常的神色,思索片刻:“还不到时候。”
王玉忠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懂得打草惊蛇的道理,应着:“知道·”·作者有话要说:··甜文生子年下都市情缘多谢支持^_^·第52章 Chapter 52·僻静宽阔的高尔夫球场,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绿海,草坪像毛毯一般细密且富有弹- xing -,空气像是过滤得仅剩氧气一般温润且清新,天地连接,令人心旷神怡。
龚熙诺握着球杆,用视线衡量着球与洞之间的距离,稳稳地举起球杆,潇洒地挥出去,白色的小球匀速地不偏不倚地滚落到漆黑的小洞中,仿佛被磁铁吸附进去一样··“好球”身后的男人为他鼓掌喝彩。
龚熙诺转过身,几步来到他身边,双手撑住立在草坪的球杆:“过奖·”·“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光是为了打球消遣吧·”男人在空中挥舞几下球杆,不想过多地耗费时间,希望快点直入主题。
“难怪人家说,从政的人都很敏|感,也很聪明·”龚熙诺摘掉手套,把球杆交给球童··徐涛海笑笑,他的身份是政丨府机关的秘书长,每天围着这座城市的父母官们转,权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终日周旋在领导们中间,练就一身和稀泥的本事。
“老爷子身体还好吧·”龚熙诺向休息区走去,他嘴里的“老爷子”,是位居高职的领导,可谓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身体啊,好着呢,不过啊,心里难受。”
徐涛海话里有话,坐到他身边,玩|弄球杆··“是么他女儿不是才结婚吗我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他女儿才上大学,当时,我还打算入赘为婿呢。”
龚熙诺目视前方,空旷的草坪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滴滴的绿光··“开玩笑吧·”徐涛海不相信他的话··“我像是开玩笑吗我们这样的人,在外人看来,左拥右抱,朝三暮四,不是挺正常的吗”龚熙诺喝了一口水,说得轻松。
“不过,老爷子大概怕人说是官丨商勾结,没同意·”·徐涛海放下球杆:“若是别人,我信·你嘛,龚总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坐怀不乱,他们这种人,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呵呵·”龚熙诺淡笑,转入正题·“老爷子最近似乎很清闲啊,没什么动静·”·“快退的人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吗要说,老爷子到底不甘心呐,这个二把手,不尴不尬地干了十几年了,他的心思,谁都明白,恨不得找个机会,在临退下来的时候,来个一步登天,不管在位时间长短,级别总算是提了上来。
再做介绍的时候,怎么着也能拿掉那个副字”徐涛海在龚熙诺面前,毫无顾忌地揣测领导的心意··龚熙诺的目光变得深邃,安静地倾听,没发表任何想法。
“不过难啊,照现在的局势看,恐怕一时半刻找不到机会·”徐涛海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除非,你能给他制造一个·”·龚熙诺摘掉眼镜,闭目,良久,睁眼望着他:“我可以为他提供机会,不过,需要他的配合和帮助。”
徐涛海不明白他的意思,直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纳过闷来:“你的意思是……”·[龚先生,这次危楼事件,贵公司是不是早知内情,所以放弃竞标]·[龚先生,嘉义已经申请破产,贵公司会不会考虑收购负债累累的嘉义]·[龚先生,有内部人士透露,嘉义破产完全是贵公司在幕后指使所致,对此,您却迟迟不曾做出声明,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龚先生,难道正如外界传言一般,您是为了报复三年前的盗图事件吗当年,果真是嘉义盗取设计方案吗]·[龚先生,接下来,贵公司会接手适民房的工程吗]·龚熙诺被大批的记者包围,闪光灯频繁- she -|来,不同样式的话筒挡在胸前,王玉忠和张钧培护在他身边,大厦的保安们见状纷纷过来,拦住几乎要冲上来的记者们。
龚熙诺越走越快,缄口不言,停在电梯通道,正面记者们,用手遮住西服,深鞠一躬,自始至终,没无表情··等张钧培陪着龚熙诺进入电梯后,王玉忠现身,眉眼含笑,态度谦和:“不好意思,各位,关于这件事,龚先生暂时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进行报道,更不要扭曲事实·对此,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再次感谢各位的关心,希望各位能够给予配合·谢谢”·本来期待王玉忠能够有所爆料,哪知道,得到这般答复,个个带着失望的表情,面面相觑,悻悻地离开大厦,相白照了,话白问了,人白来了,琢磨着回去怎么和总编交差呢。
龚熙诺透过明亮的玻璃平视着蔚蓝的天空,解开西服的衣扣,习惯- xing -地把双手插在裤袋里,低下眼,正巧看到大批记者鱼贯而出的景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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