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纸青春 by 82白兰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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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纸青春 by 82白兰地(3)
·“你别太紧张·”·“傻瓜,我看你比我紧张吧,要鼓励我,中午在寝室我向你索吻,你就该给我·”·伊远信就知道这人会把方向跑偏,虽然他也确实比较紧张,迷迷糊糊道:“你别在这里乱说,要是能破纪录,运动会结束,你要不回家……你的要求,我都,答应。”
说完这话,伊远信就看了眼四周,还好,他们在不起眼的角落,只有正走到这的周泰··“室长,你这样可不行,以后被班长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他一过来就听到室长如此有内涵的话,一嘴狗粮喂得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单仁站起身来跳了跳,“你别挑拨离间自己不能如愿,就来挑唆他,太无耻了吧还有,你怎么过来了”·“你以为我想过来看你们秀恩爱啊还不是老班说室长一个人可能扶不动,才又找我。”
看这样,班长哪需别人都是高瓦电灯泡··单仁微微一笑就到跑道上准备了,起跑前还多看了伊远信两眼,让彼此安心·发令枪响,单仁一马当先跑在最前端,起跑十秒,就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拉开后方几十余米。
“班长这样不会到后半程没劲”周泰看着他的速度,自己跑两百都不一定有他现在快··而了解单仁战略的伊远信此刻反而心如止水,“这是他的方法,他有能力保持下去,第二圈他会放慢一点,第三圈重新提速。
对了周泰,我没拿塑料杯,你去帮我拿一个吧,谢谢·”周泰看室长眼睛此刻全神跟着班长跑,自愿当这个跑腿的,遛回大本营,还顺了些瓜子··因为规定不能陪跑,伊远信只在第三圈开始的时候递了一杯水,单仁打- shi -自己的头后,就全力加速,已经甩开第二名接近50米,更是超了别人圈。
单仁后程基本保持着别人400米的速度,到了最后半圈,更是不可思议的爆发出百米冲刺的能量,引得看台上的同学都欢呼声连连,单仁的名字,又毫无意外的在同学间传开。
冲过终点,他如愿笑了,满足的笑容让未曾比赛的观众都有些腿软·他跑了几步后慢慢走着,给自己缓冲,走马观花,像要慢慢走到人生尽头·他转头,有人就在人海中给他鼓掌。
第27章 第 27 章·2010年10月14日,周四,晴·他像最耀眼的明珠,在同学间发光发亮,在他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众人拥簇,他却只看到我的存在,那一刻,我的心随着他而跳动。
被父母重视,会觉得理所应当,而被他重视,像是如获珍宝,抓住了,便不肯松手···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单仁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其他慕名而来的学妹都被他一一拒绝,单单搭着同桌送来的肩膀,一步一步,走回班级。
一路上,收到来自各方的祝福,到了班级大本营,老班更是指挥同学给他腾出一大块地,供他休息··单仁却搭着伊远信不放,幼稚得像个孩子,他坐在椅子上,头就靠在伊远信的身上,像狗皮膏药,撕不下来。
伊远信被众人围观的脸红,好在都没有人怀疑他们,只觉得这两同桌感情真好··后面还有女生的比赛,相比起来更需要照顾,众人一番恭喜后又看向- cao -场,为女生加油。
他们两个就被遗忘在后方,清闲自在·伊远信默默转个身,不露痕迹的帮他挡住了西边照来的阳光,单仁低头下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挂钩幸福··廖奕凡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般画面,两人岁月静好,根本进不去第三人。
可他不甘心,捏紧手里的资料,他不甘心自己才是最先踏足单仁领地的,凭什么被人后来居上·他又若无其事的走过来,礼貌微笑,“学长,这是今天的汇报,你现在要看一下吗”·第一次,单仁并没有理会他,单仁现在是个虚弱的求依靠的人,没能力去处理任何事情。
伊远信看着人来人往的,三个人杵在这挺尴尬的,就主动帮忙接过,替单仁回答道:“谢谢你,他刚跑完1500,有点累,可能不太想说话,你别在意·”·他自然知道单仁刚刚跑完1500,本来过来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照顾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
他尴尬一笑后,就转身离开了,伊远信看他走远后,就推了一下单仁,“别装死,你干嘛不理他”·“我不装死,你也别装大度,你不喜欢看到我这样”在他的怀里,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单仁又是一阵轻笑,伊远信说不过他,就把刚刚的汇报放在他头上。
风吹过,纸张在他头顶旋转,摇摇晃晃,就是不曾落下··第二天,伊远信200米打完酱油后,就回教学楼泡了一杯花茶,这是单仁前一天要来的奖励,他也乐此不疲。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孔宇宁,打了声招呼,两人一起走向- cao -场··“远信,问个事,你们班今年转来一位复读生是吧”·“你不是一向对于文科班的事知根知底吗才知道啊”他一开始也只以为孔宇宁只是简单八卦。
孔宇宁跳起来摘了片树梢上的叶子,放在嘴边吹落,“那个女生存在感几乎为零,所以我就很好奇啊·”这句话倒是真的,可伊远信偏是个不关心窗外事的,“你要是想从我这里了解到些什么,你肯定找错人了,我一向不关心这些的。”
“哈哈,我哪有啊”孔宇宁尴尬一笑,勾着他的肩膀往前走,“你这是要去哪”·“我……”伊远信刚想回答,他们已经靠近主席台了,抬眼,却又看到廖奕凡和单仁待在一块。
这还不是关键,廖奕凡的笑让他看着刺眼,让他觉得自己很小人,不想看到这人任何一张笑脸·就是一秒的情绪,改变他的想法,把水杯往孔宇宁身上一推,“你把这个拿给单仁吧,我突然想起点事,要先离开,谢谢。”
他匆匆从主席台下经过,单仁的注意在同桌出现的一秒后就已跟上,只可惜“神女”无心,他像是要逃离这里一般·单仁后知后觉,刚刚廖奕凡在他面前突然的嬉皮笑脸顿时让他脸色一沉。
“不要把我当傻子耍你自己清楚,我和你,不可能”·他只有这句话留给这个相处几年的小学弟,一直以来或许对待他的方式就出了差错,是自己的纵容和无视才让廖奕凡如今有了这般想法。
但若要对不起一个人,那,只能是他··孔宇宁走到台上单仁就从另一边跑下去了,他也是一脸茫然,这个神情受伤的小学弟是什么情况刚刚伊远信突然要走又是怎么回事刚才他们不还有说有笑的吗·他这一联想,脑补了一大段撒狗血的情节……“你没事吧你别误会单仁,刚刚那只是他同桌。”
孔宇宁沉默了许久后,这一开口,惊得廖奕凡都不知该是何表情··“我是单仁朋友,他隔壁班的孔宇宁·单仁这人有时候是会对身边人很好的,你要习惯这点。
你是他男朋友吧”他说了一堆,为了确保自己没猜错,还是再补了一句·廖奕凡听言,深思了片刻,又看了眼孔宇宁,后者赶忙解释道:“你放心,高三文科班的事我都知道,包括单仁。
但我嘴巴绝对严,大家都叫我‘知心大妈’,你要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帮你·”·廖奕凡慢慢坐下来,看着桌上那人的笔迹,或许,他还有机会,而这人,不就是上天安排的吗·“学长,你误会了。
我不是单学长的男朋友·”廖奕凡无神的看着底下的喧哗,“我是在追求单学长,但好像学长对我不太感兴趣·可你刚才也看到了,学长和我在一起挺开心的。
你能,帮帮我吗”他抬头的无措,像一剂药,让孔宇宁无法拒绝,连他这个直男都差点被他迷住,单仁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单仁最先跑回班级,伊远信很好找,他再生气都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看到他人后,心便安了一半,慢慢走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先让彼此安静一段时间··“你终于会为我吃醋了·”周遭的同学都在前面看比赛,加油得忘乎所以,他也不担心,自己和伊远信的对话会被别人听去。
那人还在闹别扭,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我吃醋你就很高兴”·“一半一半·”·伊远信微微抬头,他又不知不觉走进某人布置的“陷阱”。
“吃醋说明你开始在乎我,这我很高兴;可是,你伤心了,我会开心吗”·他背对着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情话,却让伊远信很受用·初恋的孩子,大概都很好骗吧,伊远信就算知道这只是一句哄他的话,还是让人哄高兴了。
“我选择拒绝和你沟通,说不过你·”这是他最后一道防御,他宁愿当个缩头乌龟·单仁转过来望着他,那人低头看运动员名册像看复习资料一样,单仁慢慢抽走他手里的东西,“你又没看到我刚才的表情,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小醋调情,大醋伤胃啊。
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只能大白天下以表我心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伊远信一把夺回名册,又将其卷成筒,揉了又揉,单仁他是说到做到的,就是捏死了自己没勇气出柜……“好吧,你赢了。
不过,下不为例·”·这个下不为例,其实就是一句空话,多年后的他再看看那些年的事,后面彼此都不知道原谅了多少对方的下不为例·再一次又一次妥协后,消磨最初的感情。
下午是大伙期待已久的4×100米接力,每年这都是运动会的热点,成百上千的学生站在看台为- cao -场的自己班级队伍加油,呐喊声一阵盖过一阵,四个人的战斗,背后跟着的,是整个班。
文科班男生的接力并不强,明天的4×400米接力他们才有一点优势,所以今天,不过是争个名次·女生恰恰相反,她们的目标,是冠军··400米接力精彩之处就在于这不仅是团体的竞争,还是个人的表演。
有的班派出的个个都是短跑飞人,一棒接着一棒,将观众送到一轮又一轮的高chao·伊远信站在第二棒看着后面的靳牧高,再看看前面的元昊,有着同伴在单行的跑道上,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鼓励自己。
枪响的那一刻,伊远信的心跳动的和起跑的牧高一样快,他一直在观察着靳牧高的一举一动,看他冲出弯道,自己有点手忙脚乱,也异常兴奋·从他手里接过接力棒,用尽全力跑完自己的路程,在顺利交给下一棒。
他看着那根黄白相接,摇摇晃晃,从自己的视线远离,有种莫名的惆怅,带着落泪的感动,冲向终点··夕阳下,他平生第一次大喊加油,为了后面的单仁,也给自己的高三10班。
最后他们得了小组第三,还是没能上榜,不过,奋斗过的四人,都无憾的携手归来··“班长最后冲刺好帅啊”·“为元昊点赞”·……·虽然他们不是冠军,可在同学眼里,都是无可替代的英雄。
桑榆拿了一瓶水递给元昊,他顺手接过,一切都那么自然·而他们遗忘的,是蔺澜同样递出的那瓶水,没有及时接过的,尴尬的手··“谢了,正好渴了。”
靳牧高从他们面前走过,拿过蔺澜手里的水,没做停留,往出口走去·师百书看到别人都递水了,也不甘示弱,拿了瓶AD钙奶就要递给班长,嗲嗲的说道:“班长,你的奶~”·伊远信正喝着水,一个没忍住,呛到自己,可又想笑,弯着腰拼命忍着。
单仁黑着脸拿过师百书的饮料,又把伊远信给拖走,“迟早有一天让你喝到我的‘奶’”伊远信当时没听懂,一脸茫然,后来他上了单仁这贼车,这些污段子,便已是家常便饭了。
女生接力自然也不容小觑,伊远信站在班级中央看着她们摆脱平时的娇羞,尽情挥洒汗水,这样的她们才是最美的·他又看了眼为女生奋力加油的元昊,刚刚那一幕他不是没有注意,犹豫徘徊要不要插手,一直都没有主意。
在他发愣的功夫,又发生了一件不愉快——九班那组有人抢跑,抢跑的是八班,他的原班·当比赛结束,他们的邻班已经怨声载道,纷纷指责裁判的不公平,要求取消对方成绩。
景哥不想事情闹大,一直在安抚同学,可他们被挑动了冲动那条筋,哪还顾得上班主任的劝阻·其中最为霸气的,当属他们的女班长了··伊远信至今也不会忘了,当年高中这个女生踩上课桌,直接从上面跳过警戒线,直奔终点处的身影。
虽然,在别人看来,她冲动地没理智,但他很欣赏这个女生的勇气,以及她的荣誉感··蔡安雅声嘶力竭与裁判声讨,景哥站在外围只能大声喊她回来,伊远信他们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那,看整件事的落幕。
最后那女生哭着回来,景哥依旧还是冷着一张脸,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要有本事,你们就比别人跑得更快别为了这点小事和人家裁判争个高低,有用吗你是裁判还是他是裁判你看见的就算数吗”·景哥没有因为她是女生,她是班长,就停止对她的训斥。
伊远信看着蔡安雅泪如雨下,低着头站在- cao -场内无助的模样,他那一刻其实觉得景哥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他以为班主任会站在他们这边的··后来他就明白了,哪有哪个班主任会带着学生起哄,和学校作对呢景哥教他们的,已不仅仅是学校里的知识,还有学校外面,社会的生存。
他说,要有本事,你们就比别人跑得更快··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受这份无奈,也只是刚刚开始··第28章 第 28 章·整件事有景哥压着,闹得不大,可也彻底打压了两个文科班的气势,有些女生看到景哥都没了以前的热情,低头绕开。
因为不关他们十班的事,所以大伙也只是当个观众,默默看着,私下论着··他们只是没想到,最后一天,当他们置身其中,那场面,才叫不可开交··运动会的最后一项是男子4×400米接力,女子已经比完了,十班没拿名次算是意料之中,而这压轴项,便是他们今年能不能夺得第一的关键。
“一班现在81分,我们71,除非第一,否则积分榜我们今年也只能当第二了·”去年他们这一项就输给六班,一班这里没看头,真正意义上他们现在要拼的还是和六班。
元昊此刻颇为认真,除了篮球,伊远信也就看到他这时候如此严肃了·到这一刻谁也不甘心不是吗·天渐渐飘起小雨,比赛还在进行,他们四个正在场内热身,接力的环节也练了一遍又一遍。
大伙都很紧张,除了单仁·他今早讨到甜头,有人给他一个早安吻当做奖励,他此刻嘴都咧得可以看见后槽牙了·伊远信自然知道单仁在乐些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就不能正经点吗·又看到班主任带着钥匙的摇晃声匆忙赶来,“你们待会跑的时候注意点,现在下雨了地滑,安全第一知道吗”杨方贤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单仁,“单仁,听见了吗”·“啊,嗯”·他笑得阳光灿烂,老班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叮嘱了两句,就留在他们这边,看着他们。
四百米接力其实比较乱,接棒都在同一起跑线,很容易发生事故··“好了,哨声响了,你们过去吧·”他们一一和老师道别走到起跑处,裁判员又交代了一遍接棒规则,众人听明白了,第一棒就先站在了起跑处。
第一棒起跑还是分开的,元昊的位置正好离班级近,开始前的每一秒都能听到他们的加油··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元昊当先罩,第一囊中闹”·他们又喊着老班的标语给运动员加油,林缪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忘吐槽,以后再也不念老班写的打油诗了……·在他们还没反应之际,发令枪已向,五名运动员如离弦之箭,转眼已到远方。
他们这一次皆是用尽全力,全程都在爆发,第一棒也很关键,为后面的队员取得先机,接棒也能轻松··过了弯道后,他们就在同一跑道上了,元昊目前处在第一的位置,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
但由于他爆发太猛,后程就渐渐慢下来,这是四百米,可不是短时间的爆发就能起到效果··到了边一峰接棒的时候,已经落在了第三·第二棒的实力往往不强,边一峰属于拉来凑数的,他只要能保持住,便已是他的努力。
只能说他们这组实力确实有点超乎想象,去年的前四都在这一组,边一峰又是落了一名,交给伊远信的时候,已经离第一有了将近百米的距离··四百米的接力呈现的就是比短距离接力更为残酷,拉开的差距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可这丝毫没有打乱伊远信自己的节奏·班级的人也没忘了,前两天他还拿了这个项目的第三,最后的一点声音也都贡献给他,全力为他呐喊·刚刚起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有多大冲劲,可慢慢的,越到后程,与其他人的对比就越明显。
所有人在最后的弯道过后都慢了下来,唯独他竟还能保持速度一口气冲进大伙的视野,给了观众惊喜,也给了班级希望·或许这种逆袭带给人的感觉,才是最强烈的吧。
他在弯道出口超过了第三,又在快要接棒的时候超过了六班·单仁从他起跑的那刻,就一直盯着他,伊远信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起眼,其实他真的太谦虚了,他的光芒,单仁想独自收藏一生。
伊远信将接力棒最后交到单仁手里,他有一秒的错觉,觉得这人居然在原地停了一秒看自己,他还没来得及催促,那人又转身起跑了··当他看到前方还有人没走开的时候,提醒单仁也晚了,单仁已经撞上那人,整个人摔到地上还滚了一圈他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像漏了一拍,直到裁判提醒无关人员离场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他还想上前去看看他的状况,裁判的一再警告都被他忽略了,走到那人身边,还未碰到他人,单仁就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来得及往身后多看一眼,重新冲了出去,就是这一秒的触不可及,让伊远信第一次心疼一个人。
单仁没有因为身上的伤放弃后面的比赛,他不能放弃·后面的他依旧如昨日的他一样耀眼,越战越勇,在班级加油的同学看到单仁又重新站起来比赛,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为他鼓劲的声音,像要掀翻整个浙扬他也不负众望,重新超越对手,从第四又变到第二的位置。
可惜的是,最终还是只能成为第二·他看着几步之遥的距离,爆发出沉闷的吼声··六班最后一棒实力太强,直接甩开原本的第一五十米,单仁紧赶慢赶也只能在他冲线后的两秒内冲过终点。
他过了终点,没有像以往那般轻松地再走几步,而是停在了原地,喘气休息,再来便是伤口裂开传来的痛楚·班级很多同学这次都没有再留在看台,而是纷纷冲过警戒线过来看看情况,学生会们根本拦不住。
“怎么样单仁,伤得严不严重你们先回原地,别在这堵着别人,男生,元昊,不行,你们刚跑过·周泰、仲孙,你们把班长抬去医务室看看。”
老班这时候看到他手臂已经磨破一半了,就算没什么内伤,这外伤也够触目惊心了·大伙渐渐散开,周泰小心的扛起单仁,他的手渐渐滴下血水,慢慢的挪动他怕触动他的伤口。
伊远信这时候也管不上自己喘得多厉害,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他,要是他没看错,那黑色校裤暗淡的那块,也是他的血渍吧……·没到一分钟,原先吵杂混乱的场面已经清的干干净净,连跑道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留下的众人,除了在等单仁的消息,也在等最后的结果··“他们好像没取消八班的成绩·”程诗伶从场内走出来,她刚刚就一直在那边看着,好及时给班级传递消息。
而八班就是刚刚挡了道的那组··“靠,凭什么啊”林缪这脾气直接把运动员名册摔在桌上,她还是和伊远信一样是八班过来的,这下她都看不起自己的原班,“昨天抢跑,今天撞人,脸还真是大啊”·“既然不能找裁判评理,我们就找他们班呗,应该脸皮没那么厚,都这样了还敢不道歉不认错吧”程诗伶也是个暴脾气,这点边一峰最有发言权,“现在老班看班长去了,就趁现在啊大家景哥,你不会拦着我们吧”·景哥推了推镜框,沉着嗓音说道:“我有权保持沉默。”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微微一笑,元昊又提了句:“那副班长呢”此话一出,大伙又注意到老班留下来的“眼线”·陈琪琪挽起袖子,直接先一步走出人群:“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圣母玛利亚啊”·众人一阵欢呼,纷纷跟在后面,气势浩荡的走到八班前,像要打群架一般。
虽然都是女生,也正因为都是女生,才更加可怕·八班的人一脸茫然,不过都隐约知道点实情,他们班长也是女生,就站出来问道:“你们干嘛啊”·“我们要干嘛你们还不清楚吗要还有点脸,就先跟我们道歉,然后去裁判那主动取消成绩。”
陈琪琪此刻就插着腰站在大伙面前,姿势美不美,全凭气势··那八班班长也没那么好拿捏,反正他们有成绩谁还管这些人“你这是要人道歉的口气吗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要我们去取消成绩”·“你见过让人道歉的还要语气好的本来就是你们的错,还有理了”·林缪也忍不住了,这事她本来不好出头,可现在她也站出来说道:“你们就不能坦荡点吗取消成绩才对所有人公平好吗按照规定本来就是这样处理,主动去不好吗”·“林缪,你也是八班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哧”,林缪听言,一声干脆的冷笑,“你们还知道我原来是八班的啊,我还真觉得丢脸呃”·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两边吵的越来越凶,到最后八班男生也站出来说道:“要这么说,后来伊远信也站在跑道上,你们是不是也要取消成绩啊还有,他可也是八班的,你们要不要把他也骂一顿妈了个逼”·“嘴巴放干净点”元昊直接上手揪着那男生,两人一对峙,身高体型直接压制,“当时是你们先撞了人,我们人难道不该过去看看情况吗”·两个人眼看快要打起来了,林缪又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对面那群人,“元昊,没必要跟这群嗯~动手,怕脏。
待会要是再赖到我们身上,说都说不清,他们这方面牛着呢”·“林缪,你们没必要这样……”·“什么没必要啊噢,你觉得你们对我们有威胁,我们才来为难你们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成绩,积分都要垫底了,刚才撞了人还被我们反超,简直搞笑现在说什么没必要,装什么和平鸽啊要我给你摘点橄榄枝吗昨天我就忍着了,你们抢跑真以为别人都瞎吗”·“我们那不是……”·“别给我说什么不是学校没录像,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没能力反驳你”这语气,已经不需要对方辩驳了,“算了,你们行,一句道歉不说,现在还厚着脸皮占着第三,我真心佩服”·话都被林缪说完了,虽然最终没有让八班诚心道歉,但所有人都为林缪欢呼,文科班众人整齐划一转身,广播也在此刻应景的响起:特此通知,由于八班在刚才4×400米接力中有同学滞留在跑道上,妨碍他人比赛,八班成绩取消,校体育部。
这一道通知来得太过幸福突然,大伙又是一阵欢呼,不过没有人再回头去看八班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他们急于在同学身上寻找庆祝的方式·击掌、欢呼、抛举,都是小事。
人群中,笑得春风化雨的林缪穿越人墙看到了远处默默观察的郁森,相隔数米的两人,有了首次默契的对视·她才想起刚刚的自己,是不是太过霸道了,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不是有所折损忐忑之间,那人已经悄悄竖起大拇指,微微一笑,他觉得,刚刚的林缪,美得不可一世。
相较于这边的欢呼雀跃,医务室的几人就忙得满头大汗·单仁已经被送到医务室,医生看过后,还算淡定:“虽然外伤严重了点,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我现在要给他先消毒。”
医生一转身,眨眼的功夫,就拿了一个盘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看得伊远信忧心忡忡··医生动作利索,拿着棉签沾了些药水,直接抹在单仁的伤口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疼得他直接眼泛泪光·“医生这是什么啊”·“双氧水消毒啊,化学好好学。”
医生倒是一脸淡定,还要接着来第二下,单仁只能咬牙坚持,以后打死也不涂这种药药水涂上去,整个伤口在冒泡,感觉就像被泼了硫酸一般,疼到表情扭曲·跟着他跌宕起伏的还有伊远信,他看到单仁疼得都长大了嘴巴,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张了嘴,整张脸都写满了担心。
单仁偶尔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又被整得哭笑不得,却也为之感动··周泰倒是比较淡定,他看到室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始有点担心·老班可是老油条,虽然都是男生,也保不齐会被看穿,他便对老师说道:“老师,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差不多了,您还是先回班级吧。
我有点担心,他们会因为您不在,去找八班麻烦……”·杨方贤表情严肃的看了眼周泰,还没有注意到伊远信,他想了想也是,便又交代几句匆匆离开了。
外面的雨,渐渐大了,单仁的伤也都处理好了,仲孙被支走去拿雨伞了,周泰不当电灯泡就在外面给他们把风·两人坐在医务室内,沉默以对,伊远信有太多担心不曾说出口,一个眼神,便足够他领会。
他永远都不会忘了,曾有一个男孩,是他疼到心里去的··第29章 第 29 章·2010年10月16日,周六,雨·可能我们一直都是被保护的,很少有机会去心疼别人,这种感觉很难得,也让我不想尝试。
此刻的脑海都还是他撞倒在地,许久不能站起的画面,我甚至有点自责,自己要是能早点提醒他就好了……·“还疼吗”伊远信的眉宇从一开始便打了结,再未舒展开,单仁还是能感受到伤口的疼痛,现在想想自己也有点后怕。
他看着身边这人,明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在他面前假装成熟的不像样··“疼~要亲一口才能好·”·伊远信眼里飘过一丝疑惑,他转了转眼珠,确定周围无人,便倾身向前,在单仁未曾想到的情况下,吻住他的唇。
不单单只是个吻,伊远信先是含住他的下嘴唇,又十分深情的偏过头,再度含住他的上半部·他闭眼吻得深情,彼此都能感受到嘴尖的温度,慢慢爬升·整整一分钟,他离开的时候,嘴唇上还带着水光。
是自己摔傻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吻技……居然这么厉害了吗·“怎么……”伊远信刚想说话,发现单仁在发呆,还有他熟透的双耳,原来……“你也会害羞啊”他终于笑了,因为自己这个新发现乐开了怀。
单仁回过神,知道自己丢脸了,板着张脸说道:“谁害羞了我只是太热了还有,你怎么这么听话了,嗯”·伊远信笑了一阵就停了下来,他其实,没那么多想法,就是单纯想弥补他,“你嘴巴不是很干吗我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他越说越小声,现在想想,自己也确实够疯狂的·不过,他渐渐喜欢上这种疯狂,自由自在··“这办法不错,以后多来啊嘻嘻。”
单仁缓过劲就又开始死皮赖脸,伊远信也慢慢放下对他身上伤的注意,开始和他说笑·风雨敲打旁边的窗户,给他们的谈话伴奏,打不乱他们的节奏··回到教室后,老班留了大家几分钟,说了点事。
“这次我们班表现很出色,和一班并列第一,这是大伙努力的成果·”祝贺自己的掌声随处响起,老班就先暂停几秒,再接着说道:“其中几位同学表现出类拔萃,蔡婷婷100米第一,巩穹铅球第一,女生的4×100接力也是第一,然后我们的大功臣班长,1500第一,今天也辛苦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班长最帅哇呜”·几个女生又打断了老班的讲话,老班也是和蔼的一笑,大伙都转头看向单仁,他只能谦虚一笑。
心里却也沾沾自喜,要是没有最后的受伤就更完美了··“运动会结束了,愉快和不愉快都抛到脑后,我们还是要往前走的·这个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有些事不要太放在心上,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就是你们现在手头上拿到的作业·”只有一天的假期,他们的作业也不会少的·“回去后也要认真点,做完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明天回校各位课代表及时收齐交给老师,距离高考只有232天了,很快的。”
老班又看了看旁边的倒计时,时间便如流水,奔流入海,又年复一年,他们这一届也快了·“好了,接下来好好学习,两周后开始的排球赛我们再放松一下,先是男排。
班长要好好养伤,这个也是要靠你的·就这样,你们男生留一个照顾一下单仁,其他人除了值日生都可以走了,下课·”·同学们起身送走老师后,就纷纷拿起书包直接走人,伊远信不回家,就先看着单仁问他:“你回家吗”·“不回啊,我可没忘了某人的承诺。”
承诺额,他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等到了晚上,伊远信就后悔前两天答应的事,怎么就这么傻呢他看着叠得整齐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单仁,直叹气。
“哎呀,别坐着了,快帮我一下,我衣服有点难脱”单仁当然不是那种衣冠禽兽啊,他只是要伊远信陪他洗个澡,又不过分~他们之前早就一起洗过了啊,虽然是还有别人。
伊远信怕他动到自己的伤口,就赶忙起身帮他把衣服慢慢掀开··过了几分钟,单仁已经在浴室里等着了,他又犹豫了·天人交战了一刻后,抱着干净的衣服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傻眼了……他怎么把内裤都脱了·“有那么好看吗”单仁邪魅的一笑,让伊远信脸像炸了一般,又黑又红,他赶忙撇开视线,走到角落把衣服挂好。
“你干嘛……脱得怎么干净”·“我本来就喜欢裸洗啊,你也试试吧,反正以后都要习惯的~”单仁动手就要扯他内裤,伊远信一级防备,再不碰到他伤口的前提下打掉他的手,“好好好,不开你玩笑了,我这个‘伤兵’伤不起。”
伊远信也不别扭着,光明正大面对他,反正都是男生,又是恋人,怕啥“你要怎么洗”这才是今天的关键,就算单仁不说,他也要帮他洗这个澡,不慎沾上水就麻烦了。
“嗯,我就坐在这台上,你拿喷头给我冲两下就行了,我把脚翘起来·”单仁说着就直接坐到洗脸台上,伊远信微微蹙眉,说道:“这台子能撑得住吗”·学校设备都老化了,待会要是塌了,可别再受伤。
“放心好了,师百书那两百斤的胖子都坐过,我很轻的·”单仁拍了拍胸膛,示意他快点,伊远信调好水温便先帮他冲洗··黄色灯光下,水雾打- shi -他的睫毛,两人靠得很近,单仁闲着没事,就看他的眼。
他这双眼确实很好看,干净无杂质,认真起来,心无旁骛,修长的睫毛也给整双眼染上诱惑的色彩··伊远信抬眼想要他配合抬手,便看到那人注视自己的眼睛,视线交叠,让他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似乎早在一开始,双方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此刻除了心动,也没了其他感觉··热水不断在单仁身上流淌,周围弥漫着水汽,气氛变得朦胧,两人的唇也越靠越近·像是要重夺中午的主动权,单仁霸道地吻住伊远信的香唇,贪婪地吸取他嘴尖的温度。
像要把人吃进肚里,双手环住他,扣紧,更加贴近彼此··浴室里因为水汽过多,呼吸本来就不太顺畅,单仁的吻又让他感觉窒息,整个人到后面都昏昏沉沉的,失去了力气,完全靠在对方身上。
他早已经分不清,是谁包裹着谁的舌,两人吻得忘乎所以,连舌头都渐渐麻痹··“嘶……啊”·这腿……啥时候抽筋不好,偏偏是现在其实也难怪,一直翘着绷直大腿,能不抽吗伊远信退开一步,渐渐清醒,他关掉喷头,让自己冷静片刻。
还好,及时刹了车,不然还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刚刚的氛围随着水雾的消散,也渐渐淡去味道,只剩下,单仁疼得扭曲的面孔……·第30章 第 30 章·伊远信默默站在一旁,抿着嘴还有些回味方才的一举一动,发觉这接吻竟会让人上瘾,还是他太年轻,容易沉迷抬头去看那人,坐在洗脸台上,表情扭曲地抱着自己的大腿在那一阵阵呻yin,他很不厚道的笑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还笑”单仁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今天摔伤了,按照剧情发展早就把他拆卸入腹天不遂人愿,他还郁闷呢·伊远信知道抽筋的感觉,曾经半夜抽经活生生被疼醒,那种痛,恨不得把腿砍了。
他上前一点点帮他把大腿伸直,反复按摩他大腿的肌肉,偏偏这里是他的痒痒肉,单仁疼得要死,还被整得哭笑不得··杀猪般的叫声差点掀翻整个寝室,伊远信怕其他留校的人听到影响不好,又要捂住这人的嘴。
被压在洗脸台备受折磨的单仁,那一刻的惨状,此生不想再忆,不能描述·总结下来,这个鸳鸯浴,严重和预想不符他要重来要重来·洗完澡后,单仁就披着浴巾,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床上,伊远信忙前忙后准备休息,对他视而不见,让他独自在角落里哀怨。
等到快要熄灯了,他才重新想起单仁,走到他床前,席地而坐··“我帮你上药,你坐过来吧·”伊远信从他床下拿出红药水,大腿除了膝盖医生包扎了,其他地方单仁都没拿纱布缠起来。
没那么娇贵,再说了,这么零零散散的伤口,按医生的方法,整个人都要成木乃伊了··单仁乖乖的把腿放下来,伊远信就坐在他旁边,仔细给他上药·他很小心,才碰到一点伤口,就要问一句疼不疼。
单仁每每都是摇头,“你可以快点,用力点,不然就要熄灯了·”虽然是有些疼,但这点疼还忍得住,地上凉,他不想伊远信久坐··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伊远信把每一处小伤口都照顾到了,涂了一层药水还要再润一遍,像是在作画一般,处理好了还要拉远了看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单仁任由他照顾自己,看他小孩模样,会心一笑·等要给手臂上药了,单仁灵动翻了一下腿,挪了一下位置,伊远信便处在他的两腿之间,整个人就跪在他面前,穿着单衣,面对彼此。
伊远信没反应过来,看了看两边他受伤的腿,也不敢使劲推开,怕他受伤,就抬头看他··刚刚沐浴完的两人,身上都还留着芬芳,衬衫的扣子都留了两颗未扣,身子一动,底下的风光便暴露无遗。
微- shi -的秀发下藏着的双眸微微转动,掩饰不了内心又起的波澜,果然还是太年轻··单仁微微把头低下,慢慢俯身靠近他,伊远信左手拿着药瓶、右手举着棉签,整个人又被包围住,也不能胡乱挣扎,停在那里,任君采撷。
他已经熟悉了单仁嘴尖的味道,用的是水果味的牙膏,和他接吻,他都会想到在品尝菠萝还是奇异果··他的舌尖探入自己口中,一份甘甜缓缓送来,两人不知吞咽了谁的津液,彼此的呼吸交缠。
他慢慢学会了如何去回应单仁,开始主动吸住他的舌尖,熟能生巧,两人的节奏十分默契,单单接吻已经让他们能沉沦其间··单仁很意外伊远信的主动,原来这人也不是个不开窍的。
他慢慢退开,给彼此喘息,离开嘴唇的一秒,还有银丝勾连,画面十分情se·伊远信这一回也只是微微红了脸,温柔的眼神透露了他的喜悦,单仁看得着迷,便想更深一步。
他拉着伊远信举着棉签的手,轻轻往自己身上挪,慢慢的从上至下……·“嘀嘀·”·……随着浴室热水器的一声轻响,整栋寝室陷入一片黑暗,熄灯了。
黑暗中单仁尴尬的牵着伊远信的手,面无表情·反正今天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意外了,他真的没事··单仁还是有些不平衡,叹了口气,随后想到只是关了灯,这不也挺有气氛的嘛,便继续拉着伊远信的手往下。
可惜,伊远信不配合了·他轻轻抽出手,因为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他也肆无忌惮的在黑暗中轻轻一笑,既然天不遂人愿,他就当这是一个暗示,正好放慢两人的节奏。
“你看吧,都是你要整些幺蛾子,现在药都还没涂好·”伊远信先发制人,慢慢起身摸索着走到自己床边,从床上拿出一个手电筒·作为一个学生,没个手电筒,晚上不熬夜都说不过去。
他让单仁拿着手电,也防止他再到处点火,帮他把药涂好后,就利索收拾东西离开他的床·单仁看他这动作是要一去不复返,赶忙拉住他,略带委屈的问道:“你今晚不陪我睡啊”·“拜托,你都伤成这样了,一米二的床板能挤得下我们两吗”伊远信轻轻掰开单仁的手,又拍了拍他以示安慰,“今晚就乖乖睡觉,好好养伤才是正事。”
老干部发话了,单仁知道今晚再劝他都无济于事,哀怨的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真是成也受伤,败也受伤·又是一晚共处一室的安眠,伊远信觉得他们现在的距离刚刚好,人都有安全距离,即使再亲密的人。
而他只要抬眼能看到对方,这样的距离就够了··隔天早上,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伊远信依旧如上一次早早起来去给他买早餐,提着餐盒走过校园的林荫道,清晨的风缓缓吹来,轻摆他的衣角,这种简单便是幸福。
回到寝室,伊远信看了眼还窝在被里伸出双手双脚的他,就已明了,这人是有赖床的习惯·也是难为他了,在浙扬每天都要早起,此刻他这种睡到日晒三竿的架势才是他的本色吧。
早餐还是要吃的,他秉承健康的原则,自然也要照顾好自己男友的胃,平生第一次叫人起床也实现了··伊远信站在一旁四下打量,手脚都受伤了,不好下手,就探头进入他的蚊帐,在他头顶轻声呼喊。
对这个睡成死猪的人,完全就像蚊子,不痛不痒·伊远信前前后后喊了数声,毫无反应,他便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用力戳了一下结了一层薄薄血痂的伤口,立时,那人便睁开眼·单仁感觉有人在睡梦中捅了自己一刀一般,一阵刺痛传来,第一次直接清醒,没有半点犹豫。
充满血丝的眼死死瞪着床顶,毫无生气的眼神有些吓到伊远信,他不会有起床气吧……还是自己的方法过分了·单仁看到伊远信站在一边,迟缓的脑筋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收起微微的怒气,颇为无奈的把自己缩回被窝,略带撒娇的在床上扭了几圈。
伊远信这才放心,这人还是对自己很宽容的,明明有些怒火,看到自己也都消了,如此一想,他竟不想就此罢手,更有些得寸进尺的欲望··“起来了,早餐一定要趁早吃才有营养,要睡也得先把早餐吃了。”
伊远信把东西拿到他面前,帮他把蚊帐挂好,自己坐在他床边,等他再度有所反应·那人把被子微微拉低,探出个头,看了伊远信一眼,又拿被子蒙住自己,很无奈的哎呀了几声。
让一个自带睡懒觉属- xing -的人早起吃饭,是件很没人道的事啊·单仁依旧闭着眼,从被窝里掏出只手,在被子上摸索一阵,摊开手掌,示意他把早餐放上来,整个人还是瘫在那。
伊远信无奈地摇摇头,任命的又坐到他的床头,“来,靠在我身上,这样伺候你总行了吧”·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坐在他身后,又把人安置在自己身上,调整一番,为彼此找到了各自舒服的位置,单仁倒是悠哉的发出一声感叹。
他自己还在伊远信怀里又动了动,找到最柔软的地方就靠在那,理所当然的享用他手里的早餐··“真的要把你这副模样拍下来,让大伙看看班长这挫样”嘴上虽然抱怨了一句,可他还是任劳任怨地给某人喂食,嘴角还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微笑。
单仁秉承少说多吃的原则,首次没有和他斗嘴,安安静静的用完这一餐饭,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伺候自己··伊远信欲起身,他却还压着,全程都还未睁眼,伊远信便问了句:“你还要干嘛我可不陪你赖床”·单仁还靠在他身上,就势伸了个懒腰,双手高高举起,在这小小的床上整个人张开。
他的手伸开后,顺势摸上了背后人的脸,揩了一阵油后才彻底清醒··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你别急着去教室,大周末的好歹给自己放半天假,早上你的时间我来支配,不准有异议你就说说,你分给我这个男朋友的时间占了你多少”伊远信听言,心里便嘀咕,虽然没有刻意把时间花在他身上,可两人每天都在一块,按他来算,全天都是陪着单仁的。
“现在你把早餐收拾一下,我先去刷个牙,完事后给你看个宝贝”单仁神秘兮兮的,伊远信自己本来一早的计划也随之淡去,已经潜意识里皆以他为先。
待到单仁从浴室里出来,他就又拉着伊远信躺到床上,然后探下身在床下的收纳箱里拿出一个盒子··他看着单仁拿出一条黑白纹内裤,画面十分诡异,不由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单仁侧过头邪魅一笑,把手伸到盒子里,再猛的一抽“当当,没想到吧”是没想到,他居然把手机藏在内裤盒里·“你也真是个人才,原来你也偷偷带手机了。”
这下果然就只有他没手机了,“现在谁没手机啊”单仁直接补刀,然后开机取出耳机,给伊远信带上··“你不会是要躺在床上玩半天手机吧”那他就要考虑是不是把人重新拉到教室算了。
“你别急着拒绝啊我会让你知道其中乐趣的·”·两人坐在床上,背对着阳光,单仁打开酷狗,让他们共同聆听一首歌·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很多青春电影里,不过他们都是很单纯的坐在公交车上,或是走在人行道上,而他们……怎么就这么另类呢·手机播放的是五月天的盛夏光年,“我挺喜欢的一首歌,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就叫盛夏光年。
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里面的主角还有情节,但也挺发人深思的·”·伊远信很少听音乐,他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而今,他和单仁一起听的这首歌,或许是用心感受了,他第一时间便喜欢上了。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年外·……·“怎么样,好听吗”他们一人一耳机,彼此相连,被子下是他们交错的双腿,而看得见的是他们摩挲的手掌。
伊远信点了点头,单仁却把他的耳机摘下,“我是说,我唱得好听吗”·单仁那副亟待表扬的神情让伊远信有些尴尬,他刚刚就完全忽略了单仁的声音……“你再唱一遍。”
伊远信尴尬一笑,也同时做好准备,要是魔音灌耳,自己也给他点面子吧··可意外的,他的声线完全符合这首歌的音律,他低吟歌词,虽然很小声,可在这无声的寝室,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伊远信看着他陶醉的表情,不断开启闭合的嘴唇,无意识的笑了·分秒静静从他们床下流过,无声无息,带着他的歌曲伴奏,相携一个早晨·慢慢理解了他一开始说的,这其中的乐趣。
外面花花世界,不及他一寸天地··第31章 第 31 章·2010年10月17日,周日,晴·都说伴侣之间分开一段距离,给对方保留一个空间,能增进彼此的感情·可当我的同桌换成他人后,我最多的感受是不适应。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却好像跨着钱塘江,一点也不为过·下课无人在我耳旁谈天说地,也不会在课上有小纸条的出现,我更清楚地感受到,身边已经习惯一个他·我又是不是他的习惯·下午,同学纷纷归校,或带着未完的作业,或带着念家的情绪,坐在教室里,与同桌畅谈,闲暇发呆。
伊远信在黑板的一角写下:晚上第一节 课前收地理作业·他放下粉笔,搓了搓手指然后转身,有人看到他在黑板上写的字,便开口道:“课代表,能不能晚点收啊”·有人这么说了,必然有其他人呼应,纷纷说是,伊远信站在上面思考了一会,然后转身添了一笔,把“一”改成“二”。
景哥改作业没那么勤快,晚点给他也无妨·如此一来,老师那边好交代,也不会得罪同学,自是人人欢喜··可他伊远信好商量,其他课代表可就没那么心慈手软,比如林缪,直接在他后面喊了句:“收数学作业,马上”数学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劳模,她也没办法,林婷婷像是不嫌事大,又接着她说道:“收英语作业。”
每当收作业这三个字说出口,忙碌的身影便不停息,有人在抱怨,有人事不关己,更有人奔波忙碌·伊远信穿过忙碌的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到小组长来了,才把作业交出来。
不然就又要被别人借去了··老班适时的进来,那些伸手拿别人作业的,转了个360°和同学打了声招呼,问个问题·老师在班里巡视一圈,看过去的每一寸土地,皆是静如止水,与之前的吵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见达到自己要的效果后,便在门口贴了一张纸,又到后方公示栏贴了上次考试的成绩,才重新走上讲台··“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总的来说我们这一次平均分高过隔壁班,但我们高分不多,前十名还是只有三个,前二十我们更是只有八个,这并不理想。
所以这次,我们班要进行一次位置对换,我是参考这次的成绩进行调换的,希望成绩好的,带一带成绩稍差的同学·靠后的同学也要努力,只要你们用心了,不会差到哪去的。
接下来就直接换座位,你们自己过来看过后,赶紧在上课前换好·”·老班说完这段话,就先离开教室了,大伙一部分挤到后面看成绩,又一部分去看座位表,一时教室又热闹起来。
单仁看完成绩后走到伊远信旁边说道:“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是他们会被拆开吗伊远信早就想到了,他们两人成绩一直稳定,还在班级前列,如果自己不要求,这次肯定会被拆掉。
当伊远信看完两张表后,便默默回了座位收拾东西,他的新同桌是牧高,知道是他的时候,伊远信心里还是高兴的·一直想和他做同桌,如今终于实现了·靳牧高对于这个安排也很满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考得太差的缘故。
伊远信本也想问他原因,他自己保持上一次的排名,心情亦不是很好,可看到靳牧高的成绩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靳牧高这一次直接掉到四十开外,这是出乎意料的,伊远信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过问,很尴尬的问题,如今的他已不至于问出这种话。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本来以为靳牧高也会是个合拍的同桌,可相处了一晚上,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几次对着旁边的位置发呆,然后默默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终于能安静学习了,可这心却已经乱了··“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靳牧高低头做自己的事,伊远信方才的举动,并没有让他忽略,当他看到有些落差的伊远信,便知道这同桌之谊也改变不了什么。
伊远信亦没有抬头回答他,两人还保持这种默契,皆是互不影响,淡淡说道:“还好,挺适合学习的·”·这样的回答,就是变相的疏远,靳牧高欣然接受,又接着说道:“是啊,说起来,这段时间是需要你帮忙了。
我这段时间不在状态·”·“其实之前就想问,一直都怕问到什么,你上次国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伊远信慢慢停笔,没有看他,只默默在等他回答。
抛开所有,他们彼此不还是朋友吗还好,还是朋友,靳牧高在这黑白世界,唯一剩下的一抹色彩··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那充满无奈的叹息,“也没什么,我妈,病情又加重了。”
很简单的几个字,要是不了解他的人,或许真觉得没什么,可深知他家庭情况的伊远信,还是忍不住瞧了靳牧高两眼·只有此刻,他才发现,靳牧高越来越成熟,老成的不像话。
丝毫看不出他的脆弱,整个人如他的话,轻描淡写,让人觉得他已看淡所有··伊远信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道:“抱歉,我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他的情况,不是伊远信一个高中生能帮忙的,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当他永远的倾诉,一世的朋友吧。
靳牧高微微一笑,其实伊远信能在他身边,和他说话已经足够,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帮助,那些太过贵重,他已要不起·这个世道教给他的,最多是知足,有一餐温饱,有一位家人,一段友情,再多的,他奢求不起。
那一晚,伊远信的情绪有些低落,或是因为成绩,或是因为靳牧高,或是因为单仁·后面单仁在自己耳边开玩笑,他都只是草草应付,两人都觉得无趣,各自沉默走回寝室。
灰□□绪都是会传染的,在你不经意间,可能就伤害到在乎你的人·年轻的伊远信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他还停留在自我的阶段,只能等他自己发现··排球赛的到来,或许让彼此有了缓冲的机会,自从他们分开的各种不适应,造成后面的微小距离,也因为这场球赛,又开始慢慢适应。
“元昊,你签抽的真好,一来就是和九班打,真尴尬·”林缪还是有事说事,临场了也不忘嘲讽一下元昊的手气,元昊也只能无奈笑笑·他们是在第二大组,总共五个班,车轮赛打一遍,最后选出两组进入决赛。
反正迟早都要遇上,或早或晚也无所谓了··倒不是说,九班很强,就是因为差距太大,还是兄弟班,才造成如今尴尬的局面·因为是第一场,单仁还要休养,正好他这主力不上,剩下的六人在场上打。
当然自动排除永不运动的仲孙,他嫌排球手打的痛,体育课就没碰过·这也只是借口罢了,其他球类也没见他打过··单仁身为校队队长,他们这个班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虽然男生少,可一支排球队还是凑的出来·他们的体育老师方扬还是排球出身,体育课自动选择只教排球,不分男女,省了不少事··单仁不上场也没闲着,依旧充当他们的战术指导,在场下排兵布阵。
因为自己不上,二传空缺,正好练练伊远信的二传,“同桌,你到时候尽量把球传给边一峰,你传四号位比较顺手·”·“班长,现在我才是你同桌,你这样我以为你叫我呢。”
元昊此刻又插了句话,活跃一下气氛··“别闹,我同桌这称呼有专利,小心告你侵权·”此话一出,练球的几个男生又是一阵起哄,伊远信本来紧张的只看球,如今也被转移了注意。
他还是尽力专心传球,他们班因为人少,每个人只能承当固定的角色·比如单仁,他其实在校队是主攻手,可班级会二传的几乎没人,班级比赛的时候,他都选择当二传,配合元昊。
排球赛中,二传传的好不好,直接决定这个球能否打出去,不能连进攻都没有··第一场比赛他们完全当作热身,九班的人也看得开,就当做一场友谊赛,全场喊加油的很少,安安静静的打完这一场比赛,让其他观众以为这是来玩的。
和另一场地人声鼎沸的状况比起来,他们确实像在玩·另一场地是第一大组,也是“死亡小组”,去年四强除了十班都在第一大组,第一天便是去年冠亚军的对抗。
比赛结束,回教室的路上,众人还在纷纷讨论刚才的盛况,单仁走在伊远信身边依旧絮絮叨叨,又恢复往昔·“我刚才偷偷溜过去看他们比赛,今年他们好像又进步了,一班还是一如既往地强。
好像整个班实力又被两校队队员带高了一层·”·一班的体育资源真的好,两个校排球队的,两个篮球队的,一个田径队,出了名的体育强班·其他单仁不清楚,那两个排球队的,一个主攻和他不相上下,一个二传也是高手。
如果决赛遇上了,他还真没把握··“想那么远干嘛,这几天都是小组赛,离决赛还远,慢慢来吧·”伊远信看出单仁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单仁回过神来,竟有些感动,这些日子以来,同桌对自己的关心寥寥无几啊。
可惜,还要跟着他的时候,已经到了教室,又只能分道扬镳,暗自哀伤·下次还是得用特权,求老班把他们调到一块,这还是轻而易举的·所谓,尖子生的特权。
后面的几场比赛依然轻松,对战二班四班均取得胜利,一路顺风顺水,也给了大伙信心·最后一天还有一场,这一场和最开始的一幕同样具有戏剧- xing -,是和八班打。
八班这一路打下来,竟也三场告捷,而这一场其实已经不影响大局,不管谁赢谁输,进决赛的都是他们两个班··“既然这样,我们就随便打打吧·”八班那边的人在还未开始前,便有人如此提议。
而文科班这边,两个班悉数到场,所以人数上反而超过八班,他们当中有人听了这话,直接赏了对方一个白眼··林缪本着已经撕破脸面的想法,又站出来说道:“行啊,你们要怎么打我们管不着,反正今天我们要二比零拿下,而且每场不会让你们超过十分。”
此话一出,两边皆有反响,八班虽然知道十班有单仁,可他们不信就一个人还能逆天不成,纷纷都在嘲笑林缪的自大··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而文科班这边也有人议论,不过大伙都支持林缪,林缪她也往后悄悄退一步,挪到单仁旁边,问了句:“我是不是把话说大了”单仁不时地给队友传球,抽空看到林缪心虚的样,忍不住笑了下。
·“既然你都把话撂下了,我们只能迎难而上了·”单仁回以自信的微笑,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队友们,“大家过来一下,我们商量商量接下来要怎么打。”
本来他们只是要拿下这场比赛,如今变成了教训对方的战场,他们不是骄兵,自要想出对应的法子··比赛哨声响后,边一峰发球,他可是除了单仁外,班里唯一能跳发的。
发球质量,权威认证·才一开始,便是连发三球,直接得分,来了个开门红,开局的气势便直接盖过对方··后面,对方终于能接住形成进攻,又遇上元昊单仁双人拦网,对付他们,基本上绰绰有余。
之后的几球,终于有些打到后排,可惜后面靳牧高伊远信的一传又很稳,严防死守,给球到位,元昊一个猛攻,直接扣到对方脸上场上的人看着那球的速度,再看看那人捂着脸半天起不了身,便知道是有多狠·元昊此刻也没得寸进尺,规规矩矩道了歉,态度也不轻浮,球场上这种意外也正常,别人挑不出错处。
文科班这边众人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忍住微笑,不挑事,暗自高兴就好··后面的比赛自然顺风顺水,他们很好的诠释了,碾压一词的定义,八班的人只能被打的没脾气,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或许是出了心中的那口气,比赛哨声结束,他们几人一声呐喊,在场上留下胜利的微笑··两局比赛结束,分别以25:7、25:9大获全胜·果真应验了林缪的话,她也在最后结束的时候,放心嘚瑟说道:“卧槽,我他妈简直神算子,以后请叫我林半仙,谢谢。
哈哈哈·”·林缪笑得东倒西歪,简单只能认命的扶住她,大伙都忙着给男生送水,一堆女生围得水泄不通··“某些班以后最好还是收敛点,都这么多次了,还学不会老实。”
程诗伶递给边一峰一瓶水,看他喝下后,就往旁边的班级看了一眼,看着他们此刻默不作声真是解气··那边有人忍不住了,便有几个男生冲了过来,元昊眼尖,立刻闪身挡在众人前面,以一人之力拦住他们,还把其中一位抓住推到旁边的排球杆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人,冷声问道:“还想干嘛”·场面一时有些僵化,他们班主任及时上前把人叫走,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抱歉,元昊便立时松手,放人离开。
他眼神充满不屑,却很安静的没有发作,老班看到他如此表现,自是满意,这孩子终于懂事了点··两个班随后分道扬镳,文科班们士气高涨,在球场又是几番庆祝,伊远信身在其中,也面带微笑。
对于他的原班,其实没有太过感情,现在这个班级才是属于他的··单仁还和其他人在那说笑,隔壁班的孔宇宁又不动声色走过来,拍了一下他,“有东西给你。”
说完,便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像是卧底交接一般,和单仁握了手,把东西给他··孔宇宁还眨了眨眼,微笑着走开,留下一脸茫然的单仁,他捏了捏手掌,是张纸条。
不知道是谁给他的,既然这么私密他也没多问,默默把纸条收起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和大伙接着聊天··不远处的伊远信淡然的看着一切,当你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视线。
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而他,会去问清楚吗·“既然怀疑,那就问出来,憋着对你对他都不好·”·靳牧高经过他身边低声说了这句话,没有再多交流,直接离开球场,融入外面的黑夜。
而伊远信看着数米外笑得忘乎所以的单仁,还是选择低下头,挪开脚步,独自拉开距离··第32章 第 32 章·排球赛初赛结束,他们又迎来假期,这日一早单仁便过来找伊远信,昨晚的事伊远信也没过问,两人昨晚起便没怎么说过话。
“我今天要回趟家,不陪你留校了·”·原来是这样,伊远信听到这消息,还是有些失落,不过这都是个人意愿,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强迫单仁·伊远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却见单仁还站在自己身边,便问道:“还有其他事吗”·单仁犹豫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看了眼伊远信单纯的眼睛,自己要是不说,是不是某种程度上属于隐瞒·“昨天,廖奕凡托人递了张纸条给我。”
便是昨晚伊远信看到的那一幕,“你放心,里面没什么过分的内容,他就是想找我道个歉,上次的事他说很对不起·今天回家,就想约我吃顿饭……你,同意吗”·单仁唯唯诺诺的,像是在询问家长的意见,看的伊远信止不住想笑,也不经意间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去就去吧,不用问我的·”·单仁乐了一下,“这些事还是要报备的,以免日后麻烦·我今天就陪他吃顿饭,然后就回家,看一下我爸妈,明天我会早点回校的。
我先回座位了,一个人,要乖哦·”他又摸了摸伊远信的头发,伊远信果断扭头,不想被他像小孩一样对待··他人走后,伊远信还是坐在原位,发呆片刻,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果然,虽然说不在意,又点头同意,转眼间,那种不舒坦还是萦绕心头·他有点反感自己,变得郁郁寡欢,还心口不一,不就像小女生了吗·“看来你今天是没约了。”
一旁的靳牧高自然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全部,“怎么样,想不想晚上出去玩一下”·靳牧高转头看向伊远信,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神情,全凭伊远信自己决定。
伊远信思索片刻后,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没问去哪、玩什么就答应了·靳牧高得到回答后,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看不出喜怒··班里人来人往,伊远信回复靳牧高后,也没有再说话,又看着班级随意一处发呆片刻,再赶忙低下头写着永远也写不完的作业。
下午伊远信站在楼上看着单仁和廖奕凡走出校门,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空了一块,他是不是做错了,既然不想他们一起吃饭,说出来不就好了·可是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小心眼·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别看了,回寝室换身衣服,准备走吧。”
伊远信往旁边一看,靳牧高穿着夹克,套着破洞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小混混,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么早”·“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在餐厅坐会儿,你可以看会书,四点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伊远信按照靳牧高说的,在自己箱子里找了半天,也只有一件运动服,换上后,还是褪不去那股学生气·待到下午,去了靳牧高说的地方后才知道,自己这身装扮确实与那格格不入。
·“你来过这儿”·“我有时晚上就是在这打工·”·在酒吧打工伊远信彻底醒悟,他对于靳牧高,其实根本不了解。
在伊远信眼里,孤傲如他,是根本不会沾染这些·在他的认知里,这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才会来的·靳牧高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伊远信没跟上,转头对他说道:“怎么不敢进,还是不想进”·靳牧高神色淡定,一点也不觉得这里和他不符,他站在台阶之上,俯视伊远信,等着他的回答。
伊远信抬头看着上面闪烁的标牌——Idea,名字倒是不错,纵观整个门面,比自己构想中的高档一层·或许他可以尝试··随后他便这么做了,跟着靳牧高走进去,没有畏首畏尾,只是低调的东张西望,觉得新鲜。
里面的布置倒是没有出乎意料,暗沉的光线,深蓝色的背景,有点嘈杂的声响……·他们好像来得太早了,似乎还未营业,走到里面只有一个酒保站在吧台擦拭酒杯。
那人仔细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反复旋转,又对着灯看了几眼,工作十分认真·也是看到他的工作态度,伊远信对于酒吧的印象又有所改观··“呦,来这么早啊,还带了朋友”·那人把酒杯轻轻放在一旁,靠在吧台上,看着走来的靳牧高,靳牧高坐在转椅上,没有回答那人,反而是对着伊远信说道:“这是乔宇,我同事;这是伊远信,我同学。”
那名酒保微笑着和伊远信打了招呼,便开始打量他,果然,挺有学生样的,就是没想到敢来这种地方·他拍了拍靳牧高问道:“你把人就这么拐来,人家家人同意吗”·“都高中生了,哪个爸妈还管这么宽”靳牧高轻笑一声,让伊远信越感陌生,“我们就是趁人多之前过来喝杯酒的,你随便上点吧,账记我头上。”
他似又想到什么,偏头看向伊远信,问道:“你会喝酒吗”·“尝过一筷子,算吗”那还是小时候他舅舅骗他说酒好喝,给他沾了一筷子,结果自然是他皱着眉头再也不愿尝试第二口。
他当时就想不通,这么难喝的东西,大人们怎么如此喜欢·靳牧高听完后便明白了,“乔,给他来点果酒就行了,我要杯干马天尼·”·乔宇拿了几个酒瓶摆在两人面前,因为还未营业,没有其他客人,他便打算在新朋友面前露一手。
将基酒慢慢倒了些许在摇桶,又摆了一排果汁在伊远信面前,“喜欢喝什么”修长洁净的手掌一排顺过去,示意他挑选··“蓝莓吧。”
深蓝色也很适合整个酒吧的背景,亦符合自己此刻的心情··乔宇用左手托住瓶底.右手扶手瓶颈,呈45度角把商标面向他,面带微笑,让伊远信觉得他不像个调酒师,倒像个英伦绅士。
他将果汁倒入量杯中,放在眼前,精准的调好份量,再一起注入摇桶中·盖上盖子,摇晃一番,在吧台上放上一酒杯,把调好的酒倒入杯内,又利索的切了一片柠檬,衔在杯口。
“好了·”·他把调好的酒往伊远信面前一推,伊远信看了看靳牧高,又望了眼带笑的乔宇,像是喝□□般壮胆,拿起酒杯,缓缓吞咽了一口·他抿了抿嘴唇,发现酒的味道不似自己最初的印象。
是有点辛辣,但还能接受,而这辛辣带着微甜,味道恰到好处,两者融合,品来别有一番滋味·比起果汁,这果酒,会让人上瘾·他又尝了一口,才作评价道:“好喝”·“行了,别炫技了。
我们就是来喝酒的,你这样我们要喝到什么时候·”靳牧高没给乔宇面子,直接敲了敲吧台,让他随便弄两杯量多点的,是来消愁,可不是品酒·伊远信拿着酒杯看着靳牧高,是自己一下就喝醉了吗怎么他觉得,从进酒吧开始,靳牧高便有些不一样,似乎比平常更放得开了。
他又尝了一口杯中酒,想到自己不也是吗·靳牧高猛灌一口酒,不经意间看到微微仰头带笑的伊远信,他的侧脸,在深蓝色灯光下,变得朦胧而精致,让他一时晃了神。
而在两人之外的乔,抬头一眼,便已了解大半,继续保持着他的绅士,他的微笑··伊远信喝完一杯后觉得不过瘾,他看了眼靳牧高,有点不好意思再要,而靳牧高直接走到里面拿了一瓶果酒给他。
乔宇看着那半升的酒,咽了口口水,这两人是要干嘛·伊远信先是对着酒瓶发了会呆,而后便开了瓶,倒在杯子里,直接一口闷·靳牧高倒不是让他这么个喝法,果酒度数不高,但他这样一口气喝一杯,对于初尝滋味的他,后劲是有点猛的·果不其然,伊远信喝完一杯后,放下酒杯便有些眼神模糊,不过他还是笑了,原来喝醉酒是这般感受。
他再度伸手还要倒上一杯,靳牧高制止了他,伊远信眯着眼看他,“你今天带我来,不就是为了醉一场吗”·靳牧高无言以对,伊远信心事藏得深,可情绪容易外露,他这番要是不接着喝,也会把自己憋坏。
靳牧高缓缓松开手,看着自己的酒杯,不再管他··伊远信也没他想象的那么能喝,三杯下肚后,便有些难以继续,晃了晃脑袋,还是感觉天旋地转,受不了了就往吧台上一趴,也不知是否还清醒。
靳牧高直接把他带到后面的房间里先休息会,过不了多久,酒吧便会鱼龙混杂,再待在那,不太安全·靳牧高看着昏昏沉沉的伊远信,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他还是低估了那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而自己现在能怎样呢·伊远信没多久便睡死过去了,整个人卸下了防备,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靳牧高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唇,一刹那的想法从脑中飘过,还好自己只喝了一杯。
他若是想吻,也不会挑这种时候·暗沉的光线让人有些压抑,他闭眼靠在一边,慢慢放空思绪·等到高中结束,天各一方,自己大概就会放下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第33章 第 33 章·2010年11月14日,周日,- yin -·如今要我回顾第一次喝醉是什么感受,我只能说,一片空白。
当时喝得太猛,除了记得酒的味道,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很谢谢牧高,在我低谷的时候,有他陪在身旁,带我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放飞自我·因为他,我又想到了初中那个人,突然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也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再见时,我该如何自然的打声招呼呢·伊远信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睡一觉感觉好多了,应该是他喝得不多的缘故·那一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还是不碰酒了,喝完后整个人断片儿可不是件好事。
·他在沙发上靠了一阵后才发觉自己所处的地方,立时坐正,环顾周遭后,也不知这是哪,老半天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人··“你……一直坐在这等我啊”靳牧高一动不动坐在那看着刚刚酒醒的他,确保他无事后,才动了动身体,舒展一下,伊远信看着他的动作,万分亏欠,说道:“对不起啊,让你费心了。”
靳牧高摇了摇头,问道:“怎么样可以走了吗”伊远信慢慢站起来走了两步,没问题了便对他说道:“现在几点了我们还能回校吗”·“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回校不可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竟然已经一点了,他足足睡了八个小时,也是难为靳牧高了,伊远信便默默跟在他身后,随他安排··“那我们现在去哪”靳牧高带着他从后门出去,两人站在路口看了一会,靳牧高随后指了一下方向,他顺势看去——爱琴海……宾馆·好吧,一定是被师百书耳濡目染惯了,现在都不能直视宾馆二字,而后靳牧高说道:“网吧去过没”·其实,宾馆后面一间屋子才是靳牧高所指的。
伊远信一阵头脑风暴,没有及时反应,知道自己误解了,赶忙说道:“去过”初中的时候被同学带进去过,不过他嫌里面烟味太重,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们今晚就在网吧待到明早吧·”说完,靳牧高便先一步走过去,伊远信抓紧跟上·有一人正好在这时经过路口,看到伊远信的背影,颇觉熟悉,不过又看了看这是酒吧,总不可能那人会从这里出来的,便以为自己看错了,跟着朋友继续往里走。
到了网吧后,在靳牧高问好价格后,伊远信先一步付了钱,刚刚是他请自己喝酒的,再让他破费,伊远信也过意不去·靳牧高没拦着他,这样彼此都不会有负担··靳牧高拿了密码往里走,伊远信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微微皱眉……烟味还是受不了。
靳牧高找到机子后,转头看他,见他拿手捂着嘴,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慢慢就适应了,坐下来吧,要干嘛随你,累了就靠在后面休息·”靳牧高很随意的入座,对于周遭的氛围完全不在意,伊远信听了他的话,便把手放下,坐在他旁边,努力适应。
之前他是进过网吧,不过也只在门口待了会,里面的情形都未见过,不一样的鼠标,还有会发光的键盘,堪比电视的显示屏·他就像一个古代穿越来的少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刚刚的不适都一扫而空,而他便在这网吧——看起了柯南……·“其实……”靳牧高转过头想和他说话,却不想看到他点开的内容,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他以为,伊远信至少会玩些游戏,而不是这么干脆的看起了,动漫··“怎么了”·“没什么,就是怕你会不适应·”靳牧高又找回自己的淡然,“我只是想带你来体验另一种生活。”
伊远信听他的语气又慢慢沉稳,把耳机摘下,认真听他说话·靳牧高看着屏幕很快就陷入沉思,而后又回过神,今天可不是让自己抱怨的,他接着说道:“我以前在外面回不去的时候,又没地方去,晚上就到网吧过夜。
这里通宵只要20多块,比在宾馆睡一觉便宜的多·”·靳牧高这般说道也不是为了引起他的同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伊远信听后立刻回道:“以后我在外地也要这样,这方法好啊”伊远信微微一笑,两个各有各的伤心事的人彼此用自己的方式去让对方遗忘那些痛苦。
这些点滴,靳牧高一一记录,将来有机会,他会付注笔上,将这些年他带给自己的颜色,描绘出来··伊远信在网吧待了几小时后,趁着视频跳转的空档,看了眼旁边的靳牧高,他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靠在软椅上,双手环于身前,像是把自己保护在其中,即使入眠,还是保持戒备·他可以想象到那些他独自一人在外漂泊的日子·他之前很少过问,每每放假靳牧高都会去哪。
暑假见过的餐厅,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或许是他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自己,而其他的辛苦,更为不堪的,都被他自己藏在角落了吧··早上六点,靳牧高准时醒来,看到伊远信竟还在看视频,问了句:“你一晚上没睡”伊远信听到动静转头看他,见他醒了便把耳机摘下,刚刚他问的话也没听到。
两人对视了几秒,彼此都没说话,伊远信动了动眉毛,不知是何情况,靳牧高却因为他这一举动,破天荒笑了··伊远信一脸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见到他笑了,自己也露出这一天来第一个微笑。
“走吧·”·他们走出网吧,本以为能看到日出,却不想是个- yin -天,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的心情·“学校后面那座山有去过吗”两人走在人行道上,靳牧高便随意找了个事说说。
而伊远信自是摇摇头,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知道的地方不多··“我们去那晨练吗”·“不算晨练,就散散步,从这里正好可以从后山回校。”
伊远信记得昨日他们还是坐了半小时的车到这边,想不到只是隔座山··走了将近半小时,伊远信已经能看到山脚下自己待了快三年的学校了·靳牧高看他精神还不错,也就放心往四处看看,这里风景挺不错的。
身在大城市,能有如此贴近自然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应该很幸福··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每走几步,便是依山而建的小别墅,每一家都把门前的小庭院装扮的有模有样,种些花草,配合这座小山。
又是清晨,随处可见一些行人跑步锻炼,与他们擦肩而过,上山下坡··那人就从自己旁边路过,靳牧高不敢直视,也未打声招呼,看着他从眼前慢慢跑过·等他路过了,再装作无意间往后看,便见他停在一间屋子前,推门而入。
看来他并不记得自己了··伊远信看靳牧高歪着头走路,便推了推他,“看着点路,怎么了,看见什么了”靳牧高把头转回来,心下还在想着方才那人,没有回答伊远信,只是自顾自的摇摇头。
伊远信没太在意,继续自己的慢跑··待回了寝室,两人换回校服后,靳牧高又匆匆往外走,伊远信问了声去哪,他站在门口说道:“没去哪,就想起点事没办,你抓紧睡一觉,待会回来叫你。”
看着他匆匆离开,想来也是要紧的事,伊远信管自己拿起脸盆到浴室里再擦一把身体,全是烟味,还是受不了··寝室里目前没有热水,他就着冰凉的清水,把毛巾打- shi -,慢慢擦拭身体。
11月的杭州已然有些寒冷,刺骨的冰水让他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又是一哆嗦·独自一人呆在暗沉的寝室,不免让人胡思乱想·本来有靳牧高陪伴,他不会去想昨天的事,可如今当一切归于平静,那些杂乱的想法,顺着脚跟,爬满皮囊。
他扶着洗脸台,眼神空洞,受不了了,就把整个头塞到脸盆里,任他清水冰凉,只求一刻安宁·没几秒又脱离水面,脸上的水渍顺流而下,整个人清爽了,却也更加狼狈了。
他看着不平静的水面又是一阵发呆,想想还是算了,把水倒掉,准备去睡一觉·走到脸盆架前,正对着是窗户,他望着暗沉的天,宁静的校园,想着他在干嘛呢现在差不多七点了,他应该还在睡觉吧,又想到他赖床的情形,不知不觉又笑了。
他发觉自己笑了,怕是魔怔了,把手中的毛巾又叠了一遍,放在脸盆里,再向外瞄一眼·这个角度虽然不能看到校门,但可以看到寝室楼前的状况,他有那么一刻,幻想着单仁会不会在不远处的转角出现,可这,也仅仅只是幻想。
不过有时候,你转身的那刻,可能就会碰到奇迹··单仁站在门口,像看了他许久,不动如山,让他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他看着单仁迎着光走来,第一次觉得他的出现,带着不一样的背景,那份期待化为现实,照亮狭小的空间。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单仁走到他面前便问道,没等伊远信开口,又接着说道:“假话是你没在我身边,我睡不着;实话是,我太想你了。”
单仁伸手抱住伊远信,把他紧紧搂在怀里,鼻尖停留在他的脖颈,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果然,让人飘飘然,又很安心·伊远信从来没有和人拥抱过,尤其是他,让这种感觉更加震撼,他说不出来,只知道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单仁也不再说话,他其实很早就到寝室了,就在刚刚伊远信走到窗户前看外面风景的时候·刚回校的时候碰到靳牧高,才知道他人在寝室,靳牧高说让自己陪他好好睡一觉,偏偏话只说这一句,让他不安了许久。
同桌是一晚没睡吗·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立在窗前的伊远信,那孤单的身影,让他突然一阵心疼·原来,独自一人的他,是这般风景··单仁能看得出来,那时那刻,他心里的一部分想法。
这个傻瓜明明在意他去见别人,还装大度,以为自己是圣母吗·就是这份孤单,这份隐藏,让他此刻倍加心疼··“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不为表白而表白,只是宣告这一世,他注定沦陷了·再也不愿看到你孤独的身影,独自神伤··伊远信从一开始就没料到他今天的每一句话,从一开始的震撼,到如今听到这三个字,他竟心如止水了。
已经不知如何应对,如何回答他的这三个字·爸妈虽然也同样爱他,可不会把这三个字挂在嘴上·别人都说,做比说更重要,可对于恋人,有时候说比做,来得直接。
单仁这才松开伊远信,想看看他的反应,却不想看到他熬红的双眼,没在意这人的毫无反应,而是关心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真的一夜没睡昨天干什么了”·他的一连串问题终于把伊远信拉回现实,伊远信只是摇摇头,不敢去看那人的眼睛,“我昨天没干嘛,就是没休息好。”
单仁这才微微发觉他身上还带着股烟味,伊远信是从来不吸烟的,想必他隐瞒了许多事,但他不说,自己不问便是,本来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我陪你睡一觉吧,到了十点我叫你,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伊远信听言点点头,跟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单仁铺好床后,也没有下去,就坐在自己身边,他便问道:“你也要睡”单仁扶着伊远信躺下,“你昨天没睡好,我也说了自己没你睡不着,就一起休息咯。”
单仁率先闭上眼,伊远信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又凝望他上扬的嘴角,轻轻俯身,在他嘴角留下一吻,算是对那三个字的回应·那三个字太过贵重,他还没想好要不要也对他说出这三字。
这三字要是轻易说了,他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数··单仁闭着眼的笑意更浓,他知道伊远信还有所顾忌,他会等,等到他完全把自己交托,那时的他们,不会再有问题。
第34章 第 34 章·或许是旁边人的视线太过灼热,伊远信睡到10多就自然醒了·看到单仁傻乎乎的看着自己,他也只能无奈一笑·此时有人推门而入,两人都没及时反应,就躺在床上,转过身,看着来人。
“哇哇,怎么一大早拉着窗帘,寝室里这么黑……啊·”周泰一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直到看到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他赶忙去捂后面人的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另外三人轻笑出声,单仁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衣冠整齐的站在他们面前,周泰微微转头瞄了眼,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尴尬的咳了一声。
让道将他身后的人亮出来,互相介绍道:“这是我表弟,卓文迩;他们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班长和室长·”·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伊远信也下了床,看了一眼来人,再看看对面两人相处的感觉,他便知道,原来这就是周泰的“那位”。
不过他本以为周泰是1,毕竟毛发旺盛嘛,实在不像0,可如今再看这两人,他或许要重新想想了··另外,他看卓文迩,人如其名,相貌堂堂,颜值更在单仁之上,不是他有偏见,就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不过人各有所好,或许这位卓文迩就好周泰这一口,也不一定呢··卓文迩和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凑到周泰耳边,低语道:“我终于明白你说在学校一直被喂狗粮,是什么情况了。”
周泰斜乜了他一下,在伊远信看来,他竟有些娇嗔,“你才知道啊都是你,非要跑其他学校去”·“我妈要我去读的,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们不天天煲电话粥吗……”·那两人聊起来便旁若无人,单仁伊远信面面相觑,彼此都沉默不语,这两人的腻歪程度丝毫不下于他们。
那天,卓文迩只是顺道来送一下周泰,没呆多久便离开了,走前还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吻了一下周泰·两人互视一眼,没有其他言语,便已懂得对方的想法·看着周泰一脸幸福,伊远信便望了眼身边人,感觉他们之间的默契,自己和单仁还没达到。
不过,总会有那么一天吧··后来伊远信又问了单仁他和廖奕凡的事,如果还未解决,那也太对不起自己放他一顿饭了吧·单仁也说了,廖奕凡已经打算放弃自己,正试着去投入新的恋情当中。
他说要忘记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是最好的办法·据说,他班里也有一个同志,他正试着接触·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他们想了解、能干涉的事了··隔天傍晚,他们接着进行男排半决赛,迎战的是去年的亚军,三班。
那一场比赛和小组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死亡小组”里出来的班级,实力太过强劲,一直以来的轻而易举导致他们一开始没有很好的进入状态··“我们调换下战略,我来当主攻手,同桌你来当二传。”
在第二局开始前,单仁提出这个建议,大伙也都点头同意,论进攻,单仁拥有绝对优势·既然如此,接下来两局比赛就拼进攻,靳牧高和元昊在后排防守,问题也不大。
只是,这也间接考验了伊远信的能力,他有那么一秒的不自信·单仁知道他的顾虑,在临上场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眼神的鼓励,让他尽量安心·一直以来的比赛,都是伊远信站在他身后,有他独当一面,自己只要守住后方即可。
如今两人并肩站在前排,那种相伴的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亦让他渐渐有了自信··事实证明,伊远信不是没有那个能力,几次二传都准确给到位置,单仁一扣一个准,对方完全无法防守。
就算偶尔他二传失误,单仁都有办法从更刁钻的角度把球扣回去,等球落地后,又转身递给他一个微笑,让他无比安心·默契这种道不明的物件,早已暗自生长,连接两人。
待到最后一球结束,拿下这场比赛后,单仁才低声一吼,抒发过剩的体力·随即他眼尖看到了伊远信默默捂着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他便走过去问道:“是刚才那球扭到了吗”单仁直接要抓住他的手查看情况,可伊远信更为迅速的把手收到一旁,“大伙都在看着,我没事,回去喷点云南白药差不多了。”
单仁知道伊远信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和他太过亲密,有再多担心也只能等·二传容易受伤,上场前还亲自给他绑了绷带,结果还是出意外·单仁微微皱眉,一开始的兴奋也一扫而光。
回教室后,单仁就没再等伊远信同意,坐到他旁边,亲自帮他处理伤口·自己的手也经常受伤,自有一套经验,喷了药水后,像是要给他点教训,直接上手给他搓热,伊远信的手被他抓着,也抽不出来。
单仁用了点劲,他便有些吃不消··看到伊远信眉宇轻蹙,他终究还是不忍心,“下次别在意别人怎么看好不好,要真有啥伤,不及时查看,留下病根怎么办”第一次见到他有些生气,未曾想到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有如此表情。
虽然被人教训了,心里却是开心的,单仁也尽量减轻力道,将他的手指搓热,整只手皆是暖暖的,一直暖到左心房··“明天你还是在后排吧,我来二传·”·“你知道的,这不太现实,一班两个校队的,要想有机会打赢他们,只能你主攻。”
伊远信收回手,自己扭了扭手指,感觉好多了,“我没事的,不是很疼,坚持一天没问题的·你快回去吧,我现在的同桌可不是你,你总不能再让牧高站在后头了。”
单仁本还想再说些话,可看到靳牧高还等着,只好妥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噘着嘴离开·伊远信笑着看他离去,靳牧高又坐了回来,他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决赛如期而至,相比于去年,他们班级已有进步,今天这场比赛,无论输赢,对他们来讲都是一种收获··“老七,好好比啊,别因为是自己原班,就放水啊”·边一峰一把勒住周泰,下了狠劲,周泰挣脱了老半天,才把红透的老脸解救出来。
忍不住吐槽道:“是我的私心重还是你要报私仇啊”谁不知道,一班今天上场的孟形影是程诗伶前男友啊,报复对象又不是自己,找他发泄干嘛·被人揭穿了边一峰也不在意,又拍了一下周泰,才好好去训练。
比赛在五分钟后便开始了··对方实力确实不容小觑,面对他们也不骄不躁,总之一句话,只要对面不失误,基本无力回天·一个绝佳二传搭配强势主攻,这样的组合就已经让他们吃不消。
而伊远信和单仁虽然默契度也足够,但伊远信一是有伤,二是实力不及对面,根本无法超越对手··这场比赛也是一场持久战,每一次飞身救球,拼死拦防硬是把比分咬住,一次又一次把比分突破25。
三局比赛后,最终还是以1:2惜败对手·场上的六人皆是大汗淋漓,扶着膝盖弯腰低头喘息,滴落的汗水,也是他们的遗憾··对手很尊重他们,比赛结束,场上队友都过来和他们握手拥抱,尤其是两个校队的,这一场比赛算是彻底领教他们队长的实力,完全拦不住啊·比赛结束,大家自然还是朋友,单仁和他们热情打完招呼后,便各回各班了。
人群中,一班一名同学悄悄朝他们走来,而那人,正是孟形影·不过,程诗伶并没有看他,她从来不吃回头草,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诗伶,我们就不能再谈谈吗”那男生看来还想和她复合,程诗伶可是全校出了名的白富美,要不是自己一个失误,让她抓到自己和别的女生暧昧,至今还能把人收在自己怀里。
程诗伶阅人无数,这种渣男,她现在看都不想看一眼,只当当初被狗啃了·现在想绕道走开,这男的居然还左右阻拦·边一峰刚喝完水就看见这一幕,一时怒火中烧就要冲过去,周泰、靳牧高两人合力才及时拉住他。
原是那边老班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不寻常,正往这走来,边走还边说道:“你是哪个班的啊干嘛呢你”老班的气势自然不言而喻,孟形影看到他们老师走来,当下什么也没顾得上,就一个字:跑·程诗伶只觉得像看笑话,老班过来了,她也及时解释道,是那人纠缠自己,老班只冷着脸说了句:“以后像这种人,来一个打一个,怕什么”虽然老班语气不是很好,但程诗伶还是觉得老班是为她着想,很感激的点了点头,目送老师离开。
苍蝇已经被赶跑了,她自然要去找她现在的恋人,可当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边一峰竟直接甩头走开,根本就没看她几眼平生第一次有人这般对自己,她的傲气一点也不比他少,很好,不想理她,那就晾着吧·这两人又吵上了,还干脆冷战,倒是让身为两人好友的周泰不知如何是好。
又是要一阵好说歹说,把他们劝回来才是·周泰看着架势,权衡了一下,便先追上边一峰,这次是他先甩脸,自是要从源头治起··“你也判断的出来,这次是孟形影缠着她,你又何必生气呢再说了,你都已经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已经打破她的记录了,你应该相信她,对你是真心的”·周泰像个老妈子一样,在他后头苦口婆心的劝解,边一峰就是不愿听进去,还反驳道:“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想有人缠着她再说那什么狗屁记录,很值得骄傲吗”·面对边一峰的问题,周泰只能无语的暗自抹把汗,这两人怎么就不能和谐点,老抓这些陈年旧事不放,何必呢不过,程诗伶那些往事,也确实够呛的。
她曾和自己说过,大学毕业前都只是玩玩·如今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他还真没信心说出什么确定的话,要是程诗伶真的只是玩玩,他还有必要当和事佬吗·永远不会如他们这边天雷勾地火的伊远信两人,此刻正慢慢走在人群的末端,彼此都不言语,想着各自的心事。
伊远信看看单仁,首先开口道:“是不是很失落”·单仁亦偏头看他,同桌如今也学会识人心情,开始试图安慰人了·能把一个情商为零的人调jiao成这样,其他的事,失落又何妨单仁又重新看着前方,配合伊远信的脚步,并肩往前走,同时说道:“就有一点可惜而已,不过我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另外,我其实在想的是另一件事·”·伊远信没有打断他,单仁久久才又说道:“我明天要和体育老师说退队的打算·”听到这消息,伊远信以为是他今天这场比赛受了打击,刚想开口劝说,单仁先一步打断他道:“不是因为今天,我本来就有这打算。
高三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忙太多事,明年的比赛我肯定不能参加,提前把队长让出来,对学校对我都好·”·伊远信明白排球在他心里的位置,割舍一份爱好,是件不易的事,他词穷,只能简单说道:“以后到大学,有很多时间去打球的。”
“嗯……”·单仁在月光下低头微笑,他现在只要好好陪在同桌身边,完成最后的学业,便是他所愿··晚上回到寝室,除了边一峰一人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其他人心情都还不错,尤其是后面带着满脸微笑进来的元昊。
周泰见他如此,很给面子的先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元昊往床上一躺,舒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都很放松,“哥哥我脱单了”·“和谁啊”·“我的榆啊~”,此话一出,周泰那双沾了水的胳膊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来她说要这次比赛赢了才答应,结果哥魅力太大,她直接被我收入囊中。”
“完了,老三、老五·就剩我们没脱单了·”师百书颇有些幽怨,这是个看脸的社会·可躺在床上的仲孙却不配合他,直接补刀:“别把我和你们归为一类,我女朋友还在国外等我呢。”
这一下师百书彻底无语了,果然室友就是拿来拉仇恨的,那边仲孙又说道:“我们寝室单身狗不还挺多的吗,你干嘛只算我们三·”·“这不很简单吗,室长和班长完全可以配一对啊。
是不,室长”元昊凑到伊远信对头,笑着和他说·伊远信只能默默的把书本拉高,保持沉默··这一场闲谈,他也了解到许多信息,元昊终究是和她在一起了。
面朝墙壁的他,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独自想着一些往事·他没去阻止,还是有些后悔··人这一生的遗憾,是不是太多了·第35章 第 35 章·2010年11月21日,周日,晴·对待生日,与我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日子。
自己出生之日,不是母亲受罪之时吗何必大张旗鼓去庆祝,非要庆祝的话,不应该是给自己的母亲吗又因为不善表达,所以我只能选择不过生日,算是我对妈妈的一点回报。
不过有些礼物,还是不经意让我感动,成为最具收藏价值的一张,珍藏在自己的高中里··周末一下课,单仁便跑到伊远信身边,旁边的陈琪琪连声啧啧,对于这两人,真的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看待,总觉得有猫腻。
伊远信无奈的眼神对上他没心没肺的笑,无语相视··“来来来,计划一下中午去哪吃·上一次是吃自助餐的,之前也吃过麻辣烫、火锅……嗯,我们还可以去吃日本寿司或者韩国烧烤,还有泰式料理也不错,要不西餐……”两人慢慢往下走,单仁就在耳边碎碎念,几乎把周边所有能吃的都点了一遍,可还没说出个结果。
他们两人又很随意,所以每次吃饭,迟迟决定不了吃什么··伊远信刚刚走到楼下,不意外的看到教学楼前站了许多等候自家孩子的家长,高三楼前更是门庭若市,挤得水泄不通。
单仁想要护着他往外走,却被他躲开了,他还不解,这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妇女,伊远信先开口道:“妈,你怎么来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这一口妈喊得单仁直接在风中凌乱……我擦这是婆……阿噗,这是丈母娘啊居然如此猝不及防的见面,他什么都没准备,该怎么办·相比于单仁内心的风暴,其他两人皆很平静,只见伊妈妈说道:“今天什么日子你都忘了再说了,我都一个多月没来你学校了,当然要来看看你。”
单仁这才想起来,上次伊妈妈好像国庆来过,那时他还在家里,正好没碰上·以前从未留意过伊远信的母亲,没认出来倒也怪不了谁··这些也不重要了,单仁赶忙打招呼道:“妈……啊不是,阿姨好,我是远信的同学,单仁。”
单仁一开始有些紧张,直接说漏了嘴,又干笑两声接着说:“阿姨您看起来太亲切了,所以我就想到我妈了·”虽然紧张,但能说会道、努力讨长辈喜欢这点没忘,伊妈妈对于这位同学第一印象还是尚佳的。
“单仁是吧我记得你的成绩好像和远信不相上下的,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挺放心的·”伊妈妈如此说道,单仁心里有所感悟,伊妈妈一开口便提到了成绩,想来同桌如此在意成绩,或许也和他妈妈有关。
不过家长对班级学习情况了解,事关孩子,实属正常··伊妈妈打量完单仁,又转过头对伊远信说道:“说吧,想去哪吃,今天可要吃点好的·”·“妈,我还没想好,另外,能让单仁一起吗我和他本来是约好中午一起吃的。”
伊远信看了眼单仁,而单仁也只敢和他对视一秒,又抓紧看向“岳母大人”·伊妈妈自然没意见,这样的日子,多点人也热闹··“额……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我生日。”
两人窃窃私语了两句,单仁直接瞪大了眼睛,今天惊喜要不要这么多他生日自己居然不知道哇,新世纪好男人的形象都要崩塌了·“你怎么不早说”·“本来就没在意啊。”
两人的沟通,单仁除了能拿无奈来形容,找不到其他词汇,又要抓紧想礼物,说不准还要帮他们中午的这顿饭拿主意……唉,这个周末原来也不轻松。
“要不要再叫上你的其他同学一起妈妈在酒店订个包厢如何”伊妈妈想着不如就给孩子开个派对,热闹热闹·伊远信却是摇摇头,他本就不想过这生日,没必要如此破费,“不用这么麻烦,同学们都差不多离校了,找不到几个,就我们三个找一家餐厅吃一顿饭就行了。”
伊妈妈知道他从来就不热衷于过生日,对于他这样自己只能喜忧参半,总想给他最好的,可他总不愿接受··“阿姨,我知道一家餐厅有专门给人过生日的,规格有大有小,环境也适宜,我们可以去那。
保证您和远信都满意”单仁信心满满的推荐,让两人都有些信服,有人拿主意,自然没意见··伊妈妈便走在两人中间,让单仁带他们过去,一路上倒是很少说话。
单仁已经能体会到女婿面对岳母的那种敬畏之心了,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行错一步,说话也很小心,都是顺着阿姨的意思往下讲,虽然交谈很愉快,可他在心里皆是心惊肉跳。
那家餐厅位置也很好,虽处于繁华地带又别有一份幽雅宁静,很合伊妈妈的喜好·趁着阿姨去洗手间的功夫,单仁才敢明目张胆的瘫在沙发,伊远信瞧见了,不免笑了下,“某人当初不是说,和长辈交流是他的强项吗”·“我刚才只是没有准备,接下来你瞧好吧”单仁又立马端正身体,面上切换成正经模式,在阿姨没来前,先把餐具清洗一遍,又认真的摆放好,正襟危坐等着阿姨到来。
后面的时间,伊远信彻底见识了单仁孝(liu)敬(xu)长(pai)辈(ma)的本事··妈妈的话就是旨意,妈妈的喜好就是自己的爱好,盘要亲自端、菜要自己夹,笑话不能停、孝顺不能断……反正妈妈的事就是我的事。
用狗腿来形容他都不为过,伊远信总觉得他这样是不是热情过度了,怕他反而被妈妈看出来,不断地给他使眼色,可单仁一概没理会,这一场生日宴,倒不像是为他而办。
回校的路上,单仁先一步站在门口对他们说道:“阿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得先离开一步,十分抱歉·”伊妈妈首次对他展露笑容,“快去吧。”
单仁又告了别,这才离开·给他们母子留下了单独的空间··伊远信突然懂得妈妈笑的含义,也明白单仁这句话的意图,进退得当,如今想来自己确实需要好好学学。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上几次考试,你好像都没有之前考得好,有没有找到原因”·母亲永远有说不完的关心,伊远信陪在她身边尽力回答她,也想起一些事,一些以前他不会关注的事。
他便开口道:“我就是日复一日的过,妈呢爸现在在家吗”其实这答案他大概知晓了,要是在家,他爸爸不会不来给他过生日。
“你也知道你爸爸全年都忙,他在外面忙才有你现在的生活,才能供你上学啊·他已经寄了礼物给你,我放你寝室了,你回去看看会喜欢的·”妈妈的语气里他觉察出一丝失落,想到单仁一家的融洽,他有些明白妈妈的低落。
后面一路上也没再说其他的话,他们一家的风格,就是如此沉默,即使亲密如母子,也只有两句寒暄,他便送妈妈离开了··几乎是在同时间,前脚妈妈刚走,单仁就从后面冒出来,吓了他一跳,这人不会一直在暗地里窥视吧·“我说啊,你妈妈还是挺难伺候的,我刚刚差点没绷住,鞍前马后的,一个笑容都没有,我算知道你这淡漠的- xing -格是遗传谁的了。”
单仁勾着他的肩膀,止不住的抱怨,伊远信也只是斜乜了他一下,“刚刚见你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吗”·“第一印象很重要好吗就算你妈当时要杀了我,我都得不眨眼的亲自递上一把刀。”
单仁这语气,又是把伊远信给逗笑了,他摇了摇头就往学校走,还要拼命拉开这个牛皮糖这么粘人怎么回事啊·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下午回到班级,进入的时候正好碰上葛老师,他连忙打了声招呼,老师点点头便出了教室。
他正不解老师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教室,就看到后面新贴的一张告示,原来是两周后的省文综竞赛名单·看到上面有自己,便没在意··回到座位,翻开桌上的五三,意外发现里面好像夹了张东西,把东西翻出来,拿在手上,才知道原是张明信片。
他还没看署名,就知道这字迹是出自某个傻瓜之手··等他看完了,又是几秒的静止,拿着那张单薄的明信片,思绪缥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单仁,他回自己一个得意的微笑,伊远信无声说了两字:谢谢。
细碎的光线,划过上面的字迹:·生日快乐没时间准备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我觉得一开始礼物不能送的太贵重,不然以后怎么办是吧,( ̄▽ ̄) )其实我买了一盒明信片,总共52张,可我不打算一口气给你。
以后每一年,我都送一张明信片给你,一直送到第五十二年,那时的你垂垂老矣,我就帮你读上面我写的每一行字,补上一个零,相携至黄昏··那张明信片,反面是他最喜欢的柯南,单仁能在短时间找到这样的礼物,已然不错。
他对于自己的好,都未曾忘记,如何回报,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只待时机来临··十八岁的生日,开心有余,憧憬未来··第36章 第 36 章·闲暇的欢愉时光已然不多,一场场考试接踵而至,掐指算算,此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试卷即将做完,感慨的同时,也是颇多压力。
对考试麻木却不代表不在乎·试卷一层层垒高,同步增长的,是看似无尽的压力·而伊远信,已经开始在奔溃边缘徘徊了·从高三开始,他的成绩就一直没有进步,其中缘由颇多,他也开始不得不承认,恋爱会让人分心,以至于干扰到他原来的节奏。
近些日子来,不仅是他,和他走得最近的单仁也有所感触·伊远信他开始烦躁,有时候甚至会闹小情绪,开始像一个正常人有了喜怒哀乐,不再是那个波澜不惊的假道士。
他并没在意伊远信的这些改变,从一方面来讲,这或许是件好事··他虽如此认为,可伊远信不这么想·有些人的世界,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期中考的成绩,他有一瞬间,想离开这个班级,离开学校,远离所有人·从未经历过低谷的人,第一次面对失败,都是难以接受·众人云淡风轻,独他一人沉重不堪。
周一公布的成绩,那天正好有体育课,想到这的单仁心里便有个打算·他知道伊远信如今情绪不高,他也没想到伊远信会掉出30名,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发生的事可已经发生了,就必须要面对,也不能选择逃避,实在不行那就去选择遗忘,一次的失误,不代表什么。
只要天不塌下来,都没到绝望的地步··体育老师宣布解散,单仁便在散掉的人群里寻找伊远信的身影,却远远望见,他竟已经快走出- cao -场·单仁快步追上,跑到他身边问道:“你要去哪不打球吗”·“你们打吧,我还有事。”
零下三度的语气,让单仁有些受挫,可他还是拦着伊远信说道:“能有什么事,都上课呢·女排要开始了,我们也得出份力啊你就别想去写什么作业了,作业永远写不完,还不如放松……”·“都说了我有事,你听不懂吗”·第一次,伊远信直接没耐心的打断单仁,他看着校园随处一景,就是不敢看单仁,尽量冷静,降低伤害。
“远信,没必要的”,单仁很少在私下叫他的名字,那温柔的语气让人无法不动摇,可他还是不想再跟着别人的步伐走·单仁看着表情执拗的他,很是无奈的说道:“让我帮你排解,不好吗”·伊远信面上还是这般清冷,而他即使转移注意,那一瞬的冲动依然存在,“我知道问题在哪,我已经是个成人了,请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你知道吗,今天我刚看到成绩的那一秒,我有在想一个事”,单仁直勾勾地看着伊远信,他有所感觉,这人接下来说的话会是插在两人心口的第一把利刃,“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给彼此产生了一些困扰。”
伊远信说出这话的同时,已然有些后悔,可他不得不继续,他现在脑袋真的很乱,他需要远离所有人·他很谢谢单仁一直以来带给他的快乐,可这些快乐不能成为打乱他节奏的原因,那样对于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对不起,先让我一个人好好冷静吧·”·这一刻他径直走开,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还是如同一开始般那样潇洒,单仁对于他,还只是止于一个恋人身份,仅此而已。
单仁有些落魄地走到观众席上坐着,他想不通,明明几天前他还那般开心,彼此无话不谈,怎么今天他就变得这般陌生,让人难以靠近·或许是他忽略了,一直以来成绩在伊远信心里的位置。
从一开始他就说的很清楚,在不影响彼此成绩的前提下交往,而这一次,他忽视了30多名这个名次的严重- xing -··轻叹一口气,看着- yin -沉的天,他一时也有些无奈,感受到了一丝压力,那份负担来源于同桌,他又该怎么办·伊远信在上楼的时候,每行一层,就又多了几分后悔,他的话说太重了吧这世上,他最不该伤的人,几秒前也被自己的刺扎到了。
而他现在还只顾自己,是不是没心没肺·其实他的确有事,只是方才的冲动,让他忘了解释,只顾着发泄·站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前,还是犹豫了几秒,才推门而入。
杨方贤看到伊远信也有些意外,他不是说让他下课再来的,这会就来了不过想想也是,这孩子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这一次的成绩对他打击肯定也不小。
就像罗老师第一次叫他一样,杨方贤也有同样的顾虑,都怕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过来吧,坐,你应该知道老师叫你来的目的吧,也不要太有压力,就是聊聊天。”
杨方贤把桌上的备课本先收起来,将这次成绩汇总单拿了出来,先是对伊远信暖心一笑,“老师就不讲那些虚的了,就直接先来分析一下你这次的情况·先说说你的长板文综,你看啊,256分,还是名列前茅,说明问题不在这。”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但是”,老师话锋一转,伊远信也看得更认真,心跳逐渐加快,“考试是反映这一段时间自己的学习情况,但同样也是用来比较的。
这点无法避免,你就得看看其他人,这次大家文综普遍都不错,各科老师都有反应,说大伙进步比较快,相较而言就对你比较不利·毕竟你是拿这一项来拉分的·”·老师说的这些,他基本都有想到,后面老师的话他也都听进去了,心却不似以往波澜不惊。
“说这么多,也不是在批评你,说实话你这次失败对你来说,利大于弊·老师一点也不担心,但假若你是在明年四月份出现这样的状况,那老师也会慌,现在都还好。
就是给你提个醒,一切还有机会·”·杨老师说话都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孩子听进去了,他自然高兴,但也不能让他一直接收这些负面消xi·给他理清楚利弊,是他为人师长的责任。
“你不要因此把自己逼得太紧,说句心里话也是实话,老师包括你父母,还有你自己,对你的期待都是很高的·这一届我们班,男生里就你和单仁有希望冲刺市第一,甚至省第一。
往大点看,两个班里面你们都是最有希望的·但不要因此把自己拘束在那个框架里,一句俗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师又喝了口茶,尽量把自己放松的状态呈现给学生,这样谈话的时候,他们才能尽量无话不说,“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吧,你自己认为你的问题出在哪”他一直说作用不大,还要看学生自己。
每每到这时候,伊远信便是最紧张的时刻,他不善言辞,加之不想让人过多了解自己,不愿倾诉自己的想法,所以老半天都回答不上老师的问话·往往都是以不在状态或者粗心大意搪塞过去。
杨方贤见他还是一如往常,默默喝了口茶,掩盖自己的叹息,只能希望日后别出大问题·“今天还有另一件事”,杨方贤盖上成绩单,转了个话题舒缓下气氛,“这次你们男生还是问题不小,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这个室长发挥一下你的功能。”
聊到了寝室上,伊远信依然上心,但心里的压力比之刚才小了不少,杨方贤又问道:“你觉得你们寝室的学习氛围如何,说实话·”·伊远信眼珠子左右转动,还是老实说道:“很一般。”
这也是他有时候选择在图书馆学习的缘故,一直以来大伙都没有把寝室当做一个学习的场地,在寝室能静下心的,那都是高人··“你自己都说了很一般,那些一直徘徊在班级末端的男生就可想而知了。
老师不是要剥夺你们的休息时间,只是希望在你们休息前那段琐碎时间把它捡起来,不是拿去搞些花里胡哨或者打打闹闹;就放在学习上,这样积少成多,你们整个寝室成绩也就会上去了。”
伊远信已经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转眼想了想,又是自己最不擅长的——和人沟通··“拿个最直接的说事吧,每个寝室的平均分我这里都有,你们男寝即使有你和单仁,每次平均分几个寝室里都是垫底,还是拉开几十分差距的那种。”
杨方贤看了眼伊远信,见他开始思考,比一开始的单纯神伤好多了,“给你定个看得见的标准,下一次考试,你们寝室的平均分至少要和前一个寝室不超过十分的差距。
达不到,老师就找你兴师问罪·”·伊远信点了点头,还好不是摆脱倒数第一的要求·就这,已经让他很为难了·老师随后让他离开,将办公室门合上的下一秒,在门外颇为沮丧地叹了口气。
一进一出这办公室,心情没变,只是烦心事倒是换了··让他苦恼的是,中午就他独自一人在食堂用餐,孤单坐在冰冷的座椅上,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单仁还在生他的气吧,- cao -场之后就没见过他人了。
这一日三餐的白米饭,戳了半天也没有食欲,他便起身,回寝室想想如何向大家说这件事··回到寝室,看到大伙都在,而单仁直接靠在床头,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浑身散发着不同以往的低气压。
伊远信默默瞄了几眼,几次欲上前主动示好,挪动了几次脚步后,还是放弃··本来想好和大伙的说辞,也因为单仁的一个举动,遗忘的毫无保留·他坐在床上,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没有分毫进展。
直到边一峰拿了道题目来问他,“室长,这侵入岩和喷出岩到底有啥区别啊”·“你看这图,喷出岩是岩浆喷发冷却而形成,而侵入岩是液态岩浆侵入地下岩石而形成,简单点就是,侵入岩会在不同岩层间穿插,而喷出岩是一整块,比较规整。”
一道简单的常识题,伊远信轻松应答也抽出心思发现了寝室里微小的变化——今天好像安静不少··边一峰听明白了,点了点头就爬到上铺,伊远信又四下看了看,近处的元昊都在拿着题纲在背,产生幻觉了·随即他便想明白了,大伙不约而同开始学习,值得吐槽的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次考试而受刺激,只有可能是人为。
那人,伊远信抬头又看向单仁,是他吧··他越想越内疚,今天自己是太冲动了,失了理智,竟和他吵架·如今单仁虽不理自己,可都默默帮他把事情料理了,何其有幸,能成为他的恋人。
伊远信从床头拿出之前单仁买的小本子,翻开几页,大部分都是他写给自己的,在空白处,他拿笔写了几个字,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到他床边,递给他··单仁虽然有些情绪,但终究不会不理他,看到他递来的本子没多想就拿过手,翻开一看:谢谢,还有,对不起。
很没诚意,就这几个字……不过,难得难得·再少的字,他也会没脾气·单仁挥了挥手,让伊远信回去学习,他手头还有些事没忙完,这件事,非同小可。
伊远信抿着嘴唇,不知他是何态度,只好先回去·午间,不时偷看几眼,珍惜单仁的身影,是他无意识的举动,还有那早已静不下的心··第37章 第 37 章·2010年11月29日,周一,晴·在第一次和他吵完架后,不断重复的一个词便是后悔。
尤其在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和拒绝沟通的姿态,我不是失落更多的是愧疚·不要对包容你的人残忍,他们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真正爱你的人·这句话,我一直恪守,却发现在单仁身上要一次次打破……·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晚上,伊远信走进办公室,发现单仁已经坐在自己往常坐着的位置,他停驻一秒,便继续向前走到他身边。
没有立刻坐下,因为他对中午的后续没底,单仁往旁边又挪了下身体,“坐吧,哥哥我给你免费上堂辅导课·”话还是不太正经,语气却是一丝不苟,伊远信坐在他身旁后,他又重新靠过来,拿起准备了半天的试卷给他看。
伊远信有些惊讶,上面每一道的解题步骤都写的很详细,密密麻麻的字,初看有些不舒服,但久了便会发现这些写得都很规整··“字有些小,你别介意·”单仁提笔在草稿本上再次写写画画,“选择题前面六题我就不讲了,你试卷这回我没看到,我也不知道你错了哪些题目,以防万一,我都写了步骤,你回去看几遍就没问题。
来,我们说说这道三角函数·”·伊远信一开始还没进入状态,他有一刻出神,这一次两人单独学习,和上次他给自己补习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他认真依旧,更多几分耐心;他仍然感激,再添两抹幸福。
11月底的夜晚,玻璃窗户已经成了摆设,冷气照旧袭来,直让人哆嗦·伊远信手脚冰凉,尽量克制身体无意识地颤抖,集中注意放在题目上·突然有人靠他更近,空出来的那只手被人紧握,单仁的手心带着温暖的热度,源源不断的输送给自己。
他又忍不住去瞄单仁的眉宇,只听见他说:“要看以后腾出几个小时脱光给你看,现在冷都要冷死了,早点讲完,早点回去窝在被窝里·”·伊远信被他的话又拉回题目里,一天结束之际,他的嘴角终于又挂上淡淡的微笑,重叠他的笔迹,写上自己的理解。
交错的文字,还有那明亮灯光下的- yin -影,黑白相间,是他们相携校园的倩影··一周后,伊远信的心情虽没有如万里晴空般明朗,但日子依旧被人描绘成五颜六色。
他们周五下午就要前往宁波,参加今年的省文综竞赛··那天一早,伊远信的妈妈就率先出现在老师办公室里·原来是一些家长和议,选出两位一同前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好放心。
伊妈妈便争取到了这一机会,对于这些事,她是无比上心,而伊远信的态度则是妈妈高兴就好··“老师,我这孩子,最近一段时间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我也知道前段时间他考得不怎么好,心里挺担心的。”
和老师打完招呼后,伊妈妈便迫不及待询问自家孩子的情况,这是所有家长都具有的关心,杨方贤也从容答道:“远信这孩子很让人放心,我们长辈也不要太担心,担心过头反而会给他压力。
身为老师,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查漏补缺;身为家长,您能给予他的就是精神上的全力支持·”·杨老师的话让伊妈妈听着舒服,她把自己提的袋子拿到面前,“这些是我丈夫从山西带的一些土特产,想着家里吃不完,就给老师您带一些。”
杨方贤刚要拒绝,他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私下接受家长的礼物,伊妈妈快言快语阻止他:“老师您别着急拒绝,我这也不是为了孩子走后门·你们这些老师都很照顾他,这些东西也不贵重,您就当我是个朋友收下,算是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再来我今天直接要去宁波,这礼带来带去也麻烦,您就当帮帮忙·”·杨方贤看着这架势,自己不收反而会让其他同事有想法,他环顾四下,大伙都在,也不算私下接受,便双手接过,放到办公桌上,道了声谢。
随后伊妈妈便出了办公室,再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到了下午,他们一行人坐动车直接去了宁波,带队老师是景哥··这次的比赛总共就周六一天,他们提前一天去,周日早上回来。
比赛项目共两种,一个是早上的两个半小时文综竞赛,他们派了10位同学;还有一个是下午的三项竞答,每个学校只能派出三名代表三科参加··伊远信是在周五早上才知道老师们的安排,他除了早上的竞赛,还要参加下午的竞答,项目毫无意外的是地理。
一同前往的同学都来恭喜他,他只是敷衍的致以微笑,心里却不太欢喜·他一直想比的,是历史··到达宁波后,伊远信东西还未整理就先出现在景哥门口,想着看有没有商讨的余地。
在门口三次举手欲敲门,又多次把手放下,他还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些紧张·真的敲了门后,还有一秒退缩的念头··景哥打开门看到是他,便问道:“有事吗”难不成赛前突然紧张了·伊远信又是低头,又是抓着自己的袖口,半天说不出话,景哥便道:“先进来吧。”
等到他关上门,看到伊远信更加拘谨的站在那,笑着说道:“怎么了你这是,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话还不敢和老师说的”·“老师”,景哥都如此说了,他也拿出平时的态度,“我想,明天下午的竞答,我能不能代表历史学科出席”说出来了,反而松了一口气,也有勇气看着老师,景哥听到这话的脸色又很微妙,看不出喜怒。
“理由·”·“我想参加历史比赛·”另外他觉得,如果让他比历史也不会差到哪去·景哥靠在桌子旁,站了会,“就因为你想,我们就要换人你有没有把学校和老师放在眼里”景哥的话声音低沉,却让人倍感压力,他大概能体会到9班的学生为什么有些害怕景哥。
如果是其他老师,他们会给你有商量余地的错觉,可是地理老师,单刀直入,不留情面··伊远信此刻也坚持自己的意愿,低着头说道:“我并不没有不尊重老师,只是希望老师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可以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明天就要比赛了,今晚再让你和郁森比一次谁来出卷谁有这时间”景哥摊开手强硬问道,“伊远信,不要太天真,你已经十八了。
要想实现自己的梦想,请先做好现实·不要在这时候闹你的孩子脾气”景哥看着低头犯倔的伊远信,这孩子的倔强终于冒了尖,可惜不是时候。
“回去吧,好好想想老师说的话·”·伊远信合上门,果不其然无功而返,心情又如加了几千克的秤砣,托运不动,低头走在过道,没去注意一直站在门口的单仁,他现在不想待在这宾馆里,想出去散散心。
走出宾馆几十米,茫然抬头,宁波人生地不熟,自己又该去哪站在十字路口还未迷茫多久的他,被人轻拍肩膀,拉回注意··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想去哪,我的路痴同桌。”
跟过来的自然是单仁,这次比赛同班男生就只有单仁和他一起,而单仁也从老师那了解了情况,过来拉回这头突然犯倔的牛··“我又不是路痴”·“嗯,你要是在荒郊野岭,我相信你不会迷路;可在城市里,你顶多分辨个东南西北。”
没人规定地理天才要有认路这一技能··伊远信看绿灯亮了,也不理他,直接往前走,单仁追上后又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次比赛的规制吗谁代表哪科都不重要,到时候三个人一起在台上,只不过回答的人是规定的,你还是有空间发挥的啊你看啊,要是到时候你不仅在地理上回答完美,还能帮上郁森,那不是证明你实力了吗”·走到路对头,伊远信转身看他,不耐烦地说道:“那不一样”·“哪不一样”单仁还是很自然的微笑,劝人的态度要保持良好,“你什么时候开始注重形式了”这一问题,直接问到点上,伊远信无言以对,单仁自信一笑,开始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喜欢历史,可谁都知道你的强项是地理。
我觉得你肯争取,是件好事,只是你的方法、你的时机,不太妥当·景哥那人说白了很要面子的,你这直接开口不想参加他的地理,他能同意吗”·伊远信没想挑战景哥的权威,而且,他觉得他的语气很合适的……·“我知道三年就这一次机会,也就因为宝贵,所以学校比你更重视。
你扪心自问,如果把你和郁森换个位置,他答地理能比你好吗”单仁巧妙避开历史,让伊远信听着心里平衡,慢慢化解那份坚持··“好了,跟我回去吧,明天比完赛再出来逛逛。”
单仁见他动摇了,刚想推他回去,伊远信转身避开,自顾自的往前走,单仁看他的小孩脾气,忍不住笑着说道:“走错了·”伊远信听言,很明显的停了一秒,却不承认,接着往前走,嘴硬道:“我就是想逛逛”单仁苦笑着跟上,感觉自己像在带小孩是怎么回事·那周的比赛很顺利,之前零零散散的失败都被他收在口袋,当作宝贵的经验,镇定自若的应对自己的强项。
下午的竞答他更是出类拔萃,50道题目,抢到30道,正确率百分百·另外为了证明自己,他还帮郁森想了答案,与之相视一笑,是同伴,亦是对手··临了了,台下的单仁远远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祝贺,恭喜他突破自我。
众人皆大欢喜,可当单仁出来看到伊妈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塌下去·原因无他,本来的两人世界,有了丈母娘的存在,基本无望··晚上聚完餐回到宾馆,单仁推开浴室门,伊远信正在里面洗脸,他便轻轻把门合上,笑得贼兮兮的靠近他。
“你收敛点,我妈就在外面”伊远信直接洒了他一脸水,不能给他一丝机会··可即使伊远信再挣扎也抵不过某人的死皮赖脸,他也不敢弄出动静,只好被人禁锢在怀里。
镜中的两人交缠在一块,靠在洗手台前热吻,像是要弥补这些天的缺憾·单仁的吻技越发娴熟,让伊远信沉醉其间,情不自禁主动去吮吸他的舌尖,发出嗞嗞水声。·衣服下摆被人撩起,单仁温暖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上下抚摸,挑动每一个敏感神经,让他不禁一阵颤抖·单仁单手向上,轻轻捏住那人胸膛那粒红豆,勾勾圈圈,试图击溃那人最后的清醒·伊远信手抵着他的肩膀,企图推开他,再这样下去,他守不住最后的防线·那人的爪子,又再度向下,已经勾开裤子的松紧带……·“别……别这样,我答应你,只要这次你获奖了,之后任你处置。”
伊远信如今只能弃车保帅,其实如果不是他妈妈跟来,或许他会直接给了单仁·单仁微微偏开头,荡漾着笑意凝望他·也罢,虽然这种感觉很刺激,但如果能换来某人心甘情愿的“服侍”,未尝不是件美事。
他又蹂lin了一下伊远信的头发,才起身离开,“你自己说的,下周就把你办了”·第38章 第 38 章·成绩公布是在一周后的周六,放假之前。
老班满面春光走到教室里,给大家汇报这次的战果··“这次省文综竞赛我们学校表现优异,十名同学参加,其中六名获奖,伊远信更是直接以第一的成绩拿下一等奖。”
班级掌声响起,许久不曾在公开场合露出自信微笑的他,终于喜笑颜开··老班又接着说道:“三项竞答环节,我们伊远信、蔡婷婷,还有隔壁班的郁森,都表现不错,拿到第二的成绩。
然后再回到个人,二等奖两位都在隔壁班,三等奖我们班也有两位,蔡婷婷,还有我们的班长·”·单仁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能够安放,他也得意地看了伊远信一眼,轻挑眉梢,今天放学,嘿嘿~·伊远信收回视线,低头沉默做习题,刻意去遗忘方才那人的眼神,唯有红透的耳根,暴露了他紧张的思绪。
他现在收回之前的话,还来得及吗·下了课,众人纷纷结伴离校,靳牧高也是行色匆匆离开,只说是家里有事,伊远信没有多问,单仁就已经走到自己身旁。
他附耳说道:“晚上洗干净了在寝室床上等我,我下午去买点东西~”·伊远信没敢转头看他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猥琐的一笑他有些不安,可自惭形秽的是,他竟还有些期待。
闭眼默念几首清心寡欲的古诗,让自己归于平静,喧嚣尘屑都与他无关,无关··他睁开眼看到单仁还在身旁,看着他带笑的眼,整个人完全破功,直接一股脑趴在桌上,把自己塞进书本里。
这次也任由他揉搓自己的脑袋,像个死尸,一动不动··那半天,伊远信基本没学进一个字,做的题目返过来看看,尽是些鬼画符·他搁笔靠在后桌,抬头看看教室每张桌子上堆满的复习资料,借此静心。
他漫无目的地环视,偶然看到了堆积成山间一抹黑色·他的斜前方,依旧如往常岿然不动坐在那学习的短发女生··本来伊远信已经习以为常,刚要转移注意,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人,而那人的方向,笔直靠近蔡婷婷。
伊远信本不是八卦之人,只是现在无事,他们也没避着任何人,他就大方看看后续··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蔡婷婷见有人走到自己桌前,挡住了明亮的光线,影响到她,才不得不抬头,果不其然,又是那个九班的。
至于名字,她没记住··“你中午是不是只吃了饭团那很没营养的,我给你又买了份快餐,里面蔬菜鱼肉啊都有,你吃吃看·”孔宇宁小心翼翼的把快餐放在蔡婷婷一堆书上,这堆书……垒的有点高。
蔡婷婷微调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光线没问题了,才干脆拒绝道:“不用,谢谢·”孔宇宁没轻言放弃,又绕到另一边,再度挡住她,“你别急着学嘛你只有吃好了,学习才能事半功倍不是吗”·“我都说了不用,我也不饿,谢谢”·“那你收下也好,等会当做点心也行;或者就当你晚餐……”·“同学请你别再打扰我,好吗”·蔡婷婷毫不留情面打断他,伊远信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情况,也为孔宇宁默哀,他什么时候看上蔡婷婷的看上她,大概会是个悲剧了……·伊远信又低头去写自己的习题,这样一个插曲,反而让他能够静下心,却不想,有人好像走近自己,他抬头看去,是刚刚失败了的孔宇宁。
“有事吗”·“你待会一个小时后,等她起身去打热水的时候,把这个给她吧·”孔宇宁把那盒快餐递给伊远信,“你这一个小时都会待在这吧”·伊远信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一个小时后会去打水还有,你为什么不再亲自试试”·孔宇宁尽量放低声音说道:“我已经两周没回家了,我妈会找我,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嘛,等你以后喜欢一个人就懂了,你会忍不住去关心她的一切的·”伊远信听言,有些汗颜,他都不知道单仁的一些习惯……·孔宇宁又给了他一张纸条,“这是那个小学弟托我给单仁的,你帮我给他吧,谢了。”
他又一记飞吻,就率先从后门离开了·伊远信看着餐盒上的四方纸条,又是晃了神,一张纸条而已··他把两样东西放到一边,拿起习题做了会,又是再度被纸条吸引,里面……会写些什么这一念头动了,他便有了想瞧一眼的心思。
可即使是恋人,都有个人隐私,他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有搁下笔·那张纸条,被风一吹,翻了下身体,依旧躺在那,无人去碰触··一个小时后,蔡婷婷果真如孔宇宁所说,起身去打水,伊远信知道自己不善沟通,果断选择直接把餐盒放在她桌上,像做贼一样,回到自己座位就立马收拾东西离开,免得被她找上。
而那张纸条被他随手塞在口袋里,一并带走··到了晚上,单仁才从外面回来,还提了个黑色袋子,神神秘秘的·伊远信没瞧他几眼,躺在自己床上,看着自己的书说道:“你床上有一张纸条,是你学弟给你的。”
单仁眼里闪过一秒诧异,又有些紧张,把袋子放在一边拿起来看了眼,这才放心,又瞄了眼伊远信,摆明是又吃醋了··今晚可是个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他挤到伊远信身边,把纸条递给他,说道:“行了,别装君子了,在意想看直说嘛,来,上面没写什么,就是问我一些感情问题,哝。”
伊远信斜乜了他一眼,匆匆扫了眼纸条,就又接着管自己学习,也不说话·单仁微微一笑,咬着他的耳朵,让他一阵□□,“好了,我的心都在你这呢。
这书嘛,什么时候看都行,有些事,可不能不做了~”·还未做任何事,伊远信就先没骨气的红了半张脸,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灌肠会吗”·这一陌生名词,伊远信直接摇了摇头,那单仁也无二话,直接说帮他,等解释完了,伊远信就疯狂点头,坚决不假他人之手·“真的要自己来”单仁邪魅一笑,伊远信更加坚定不能让人代劳开玩笑,这么私密的事,他可没有这心理准备。
·单仁把下午买的工具一一交给他,又再次嘱咐了每样的用途,怕这人糊里糊涂伤了自己·伊远信红着一张脸,没去看东西,一把接过,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浴室关上门。
在浴室里,纠结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动手,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整整半小时,单仁也不催他,安静的坐在自己床上等人,看他出来了,轻轻合上书本,问道:“有没有不适”伊远信把东西放到他床下,微微摇了摇头,“你快进去洗澡吧。”
说完话,就背对他,红着一双耳朵,单仁起身又亲了他一口,这才进浴室··伊远信微微伸出脖子,看他进了浴室,就一下蹿到他的被窝里,在被子里把衣服脱了挂在一边,就整个人闷住,笔直躺在床上。
以至于单仁快速洗完出来,看到寝室里空无一人,还以为他跑了呢··单仁轻轻拉开被子一角,只见那人面对着墙,像是熟睡一般,纹丝不动·单仁露出浅浅笑意,收拾好一切事物,这才进了被窝,从背后揽住他,略感诧异,原来这人已经脱光了·“这么着急吗”单仁在他身后低语,而寝室的灯,也适时地关掉,整个意境都无比微妙。
因着熄了灯,伊远信也没那么紧张,低声说道:“好了,要干嘛,快点吧·”·单仁慢慢掰过伊远信的身体,“你难道不知道,永远不要对一个男人说快这字”明明已是黑灯瞎火,可伊远信却觉得单仁的表情一清二楚的出现在眼前,他的心跳也怦然加速。
单仁压在他身上,两人紧紧相依,感受对方身上灼热的温度,以及下ti,渐渐地膨胀·单仁很满意他的反应,轻轻含住他的下嘴唇,像是奖励一般,吮吸了一口·他沙哑着嗓音说道:“帮我,脱掉身上的衬衣。”
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诱惑,诱使人心甘情愿去犯罪,伊远信空出一只手去解他的纽扣,从未做过这件事的他,显得很生疏,半天下来,都没啥进展,有些手心出汗了。
“别急,夜还长着·”单仁的话就像镇定剂,他也不帮他,就让他帮自己更衣,终于把衣服脱了,他就迫不及待吻上伊远信,两人赤luo着胸膛,在一处摩擦,伊远信全身被点燃,承受着从未有过的激情。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单仁终于放过他的嘴唇,又一路向下,舔舐到了胸口,准确的吸住了那人的柔软·伊远信被这触感刺激,直接受不住一阵颤抖,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都缩进去。
单仁微微抬头,从下方看着那人迷离的表情,“这么敏感,接下来还真怕你受不住·”·伊远信扭动着身体,这种陌生的冲击,让他有些无处着落,只想让他快点,单仁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向下,挑开他的内裤,利索的把他直接扒光。
单手抚摸上那根微微颤抖的柱子,这一下,伊远信算是彻底安静,脑子也终于空白了··第一次有人,碰触到他这个私密的位置··单仁在伊远信胸前勾勾画画完了,再度往下探索,那四处犯罪的嘴唇来到了伊远信最为私密的地带,他毫不犹豫,直接俯身含住。
一瞬的接触,惊得伊远信几乎坐起,也把自己的东西,往他嘴里送的更深··单仁也是第一次给人口,没想到他直接冲过来,顶到自己喉咙口,眼睛顿时盈满泪水·不过他一声不吭,接着开拓疆土,可不能就这样松口了,怎么着也得把人伺候舒服了,自己接下来才好办事。
伊远信在床上又是一阵扭曲,这种感觉过于强烈,他大概有点体会到,师百书那些话语中的感觉·这种欲望,真的会让人沉沦,让人上瘾·他虽然很别扭,可终究没有推开单仁,反而想要得更多。
数十分钟后,伊远信觉得自己快受不住了,他赶忙去拉单仁,可是单仁死死埋在他的那处,硬是等他喷发了,才抬起自己的头,邪魅的舔了下嘴唇·伊远信喘着气看着他,再也无法平静,任由他再度压上自己。
带着腥味的吻袭来他也没有拒绝,反而吻得更加深沉,他主动褪去单仁身上的内裤,两人这一下可谓是“坦诚相见”了··单仁拥抱着他,慢慢翻了个身,手指环住他的腰,再度往下,托住他的臀部,尽力向两边分开,暴露出他后边的私密。
他伸手去碰触,伊远信惊得瞬间睁开眼,对上那人深邃的双眸,也忘了拒绝··单仁继续自己的动作,一步步往里探去,再伸出第二根手指的时候,伊远信抬头分开相合的嘴唇,轻声说了句:“疼”·就是因为这个字,单仁没有再继续,他查过资料,后面没有几次扩张是很难进行的。
他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伊远信受伤·他的手虽然没有离开,嘴上说道:“今天就不继续了,不过,你可得负责灭火·”·“怎么……灭”·单仁微微一笑,“我刚才怎么做的,你照做一遍就是了。”
单仁话一说完,伊远信停滞一秒后,便开始他的学习路程·果然,这人学习能力一流,刚刚的动作,一个不差照葫芦画瓢,在单仁身上也实施了一遍·那种舒爽,单仁此生难忘·等到伊远信再度抬头,已经有些狼狈,单仁拉起他走到浴室,快速用冷水给两人清洗一遍,就赶紧上床躺好。
两人相拥,一下就驱散了方才的冰凉··“记着,后面没事就做做扩张,我还想早点吃掉你·”单仁抱着伊远信低语,末了吻上他的唇,小心翼翼,让他觉得被人珍惜。
伊远信也出奇听话的点了点头,很多事上,他做的都不如单仁好,既然如此,那就……肉偿吧··那晚,两人皆是带着笑意进入梦乡,再度相拥入眠,彼此的臂膀,给了对方踏实。
这样相拥走到尽头,也无遗憾了吧··第39章 第 39 章·2010年12月14日,周二,晴·那日过后,已是两天,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一步,彼此见面,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喜欢这种默契感,让我觉得在这世上,有一个懂我的人·在经过今天琐碎后,我亦有了更深的感悟·感情的事一向很微妙,我也渐渐成熟明白其中曲折,孰是孰非其实都已不重要,关键是那人的心是否还在你身上。
在伊远信未曾留意的其间,女排比赛也悄然临近终点,今天是最后一场决赛,他们对阵的是兄弟班九班·毕竟是决赛,他要是再待在教室里,绝对会被老班拖出去臭骂一顿。
他们女排可以说比男排实力还强,去年就是冠军,今年便是他们的卫冕之战··虽说是决赛,气氛还是很友好的,两个班练习都是互相给对方垫球,如同之前男排遇上一样。
因为是决赛,旁边也有不少其他班围观,两个班拥有为数不多会扣球的女生,比起他们垫球比高低,那是精彩许多··“巩穹,我觉得你还是先站在后排比较好,他们先发球,我估计是他们班长发,我们这边其他女生很难接的。”
单仁还是不忘在场边指导,而巩穹曾是校女排队长,此刻她不耐烦地向单仁挥了挥手,“那么计较干嘛,就是场友谊赛·还有啊,嗯”她又垫回去一个球,“我是管女排的,你给我少比比”·要说班里为数不多对班长没好脸色的女生,巩穹绝对算一个。
不知是因为她长相行为酷似男生的缘故,还是其他的,总觉得那些有颜值的男生都入不了她的眼·也因为如此,班里有传言,其实巩穹是百合,喜欢女生·也因为这个传言,伊远信会无意识去关注巩穹,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你和程诗伶还没和好”元昊就站在边一峰旁边,他们男生都站在一块,边一峰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说道:“早就分了·”伊远信这才回想起来,一个月前他们吵过一次,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掰了,也是搞不懂这两人。
他觉得,边一峰程诗伶虽然脾气合不来,可两人明明就很在意对方,那为何还要分手·分手这个概念,他从未做考虑,在他的认知里,没有这两字的注释,当初既然在一起了,那么便是一世的。
这个想法,最近觉得好像有点幼稚,不过他还是会坚持下去··比赛哨声响起,巩穹还是按照自己的布阵应对,而他们那边发球的果然是班长蔡安雅·开局于他们不利,后排的蔺澜、林婷婷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还是靠蔡婷婷直接把球垫回去,才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为了把比分追平,巩穹在二号位强势进攻,个子虽然不高,可她弹跳力惊人,简单与她又配合默契,短平快、吊球、直线、斜线……花样百出,对手只有被打的份。
伊远信在看到巩穹的球技后,突然想到,单仁要也是女生,也不一定打得过巩穹··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一场比赛下来,他们还是以微弱优势取胜,有惊无险。
众位小花刚下场,男同胞们就纷纷递上矿泉水,给她们打气·蔺澜看着元昊递过来的水瓶,微微一愣便又倾城一笑,红润冒汗的小脸,也显得格外好看··等到她们又上场了,边一峰便问道:“你怎么回事啥意思啊”·“什么啥意思递瓶水怎么了”·元昊一脸无辜又再度把注意留在赛场上,他没觉得自己哪做错了,瞄了眼桑榆,她也没生气啊。
后面的一局还是被九班扳回一城,第三局的十五球也让大伙全部进入状态,拿出真正的实力,比了一场·当最后一球落地,巩穹也稳稳踩在球场上,看着那球的落点,自信一笑,转头便和队友相拥在场上,庆祝卫冕·比赛结束,大伙聚到一块,无论是九班还是十班的人。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来个大合照,大伙纷纷附和,众人随意站成一堆,体育老师拿手机给大家拍了张合照,记录这难得的班级友谊··合影结束,四下离去,人群嘈杂,蔡婷婷不小心被人撞倒,好在有人及时扶住她,那人便是从合影一开始,就悄悄遛到她身边的孔宇宁。
蔡婷婷礼貌- xing -的说了句谢谢,便自顾自走开,孔宇宁扫了眼景哥和杨老师所在,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他什么时候喜欢上蔡婷婷的”伊远信远远看着那边的情况,问身边的单仁,他们两关系一向要好,应该知道些。
说实话,他有点想劝孔宇宁放弃,蔡婷婷一看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孔宇宁一片热忱迟早被风吹散··“就是这几次排球赛,你不一直不在吗,之前蔡婷婷手扭伤了,孔宇宁就直接跑过来给她喷药水。
还好老班那时候去厕所了,众人一阵起哄,就有后来了·孔宇宁和我说,他就是喜欢蔡婷婷认真的模样·说起来,你好像都没说过喜欢我什么,嗯”·单仁勾着伊远信的肩膀,边走边说,说的是两人的悄悄话,别人看他们走在一块也都习以为常。
伊远信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周遭瞄了几眼,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这是道送命题·”·单仁被他这回答,这语气直接气笑了,死死勒住他,“明天洗澡,你惨了”·众人纷纷散去,蔺澜也在人群中寻找所在意的身影,可当她发现那人是和桑榆前后脚离开的,立时定在原地,眼里的悲伤,不言而喻。
“怎么了不走吗”·陈琪琪上前关心问道,可谁知换来她的怒视,蔺澜一言不发,直接往别的方向离开,弄得陈琪琪也十分尴尬。
这个小插曲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而隔天的一场闹剧,却成了整个班一周的话题,连伊远信都不免留意许久··周三第二节 下课,单仁借着问问题之由,走到伊远信身边靠着他吃豆腐,腻歪在一块。
元昊和边一峰靠在教室后面的窗户边,讨论楼下的学弟学妹,靳牧高依然坐在原位,写写画画不为人知的世界··讲台前面,桑榆正洗好抹布在擦黑板,是轮到她值日的。
外面,蔺澜端着杯子走进来经过讲台,狭小的讲台本就过不了两个人,她们互相碰撞,蔺澜杯里的开水直接洒到了桑榆手上·烫到的地方,片刻红了大半,整只手都微微浮肿了。
“喂你干嘛啊”·“哦,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蔺澜道歉的语气可以说是完全没诚意,和她一贯- xing -格并不相符,班级里也因为桑榆的高声一句而安静,众人停下手头的事,纷纷看向她们。
蔺澜看着桑榆已经开始起水泡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便打算走开,可桑榆直接拉住她,冷着脸说道:“你这也算道歉你故意的吧你”·“我这不算道歉算什么也是学的你啊。”
蔺澜打算挣开桑榆的手,可是力气比不过她,甩了半天都没结果,便略带委屈说道:“你干嘛啊”·“你这语气恶心死了矫不矫情你泼我开水,现在还要装可怜是不是啊”桑榆完全不肯罢休,蔺澜此刻已经红了眼,可眼里的恨意越发浓厚。
“我都说了不小心了,你才贱好不好放手啦”桑榆已经抓红了蔺澜纤细的手,蔺澜知道挣脱不开,便腾出另一只手去挠她,又被直接扣住。
两人在讲台上扭打起来··单仁刚要过去阻止,旁边的陈琪琪先一步过去,他想女生插手总比他好,便转身打算去叫老师·靳牧高却在此刻出声说道:“别那么着急,先等会儿。”
他冷眼看着讲台上的闹剧,单仁没再动作,明白他的意思,微微往后方元昊处瞥了一眼··那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说实话,他现在就不想出现在这,脸上的表情也结了一层冰霜。
·陈琪琪过去帮忙推开桑榆,可结果蔺澜又推开她,怒吼道:“不用你帮我假仁假义”陈琪琪被这莫名一吼,脸也冷下来,她叉着腰说道:“你有病吧我帮你你现在吼我,你还要为了这两人怎样啊他都不要你了,醒醒吧”·“滚不用你管要不是你,这贱人也没机会”蔺澜披头散发,沙哑着嗓音哭喊道,已无往日那副清纯模样,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泼妇。
“行,我今天就先打醒你”·谁也没料到陈琪琪这一向严谨的副班长居然不劝架反而再添一把火,连单仁都忘了去阻止,看着三个女人殴打在一块。
谁扯开谁的衣服,划破谁的脸,在那场闹剧中都已经混乱了·蔺澜哭着反抗两人,哭的是她的爱情、她曾经的友谊,而陈琪琪则是再也看不下去她作践自己,践踏自己的一片苦心。
三人在狭小的讲台上动手,底下的男生都已经看愣了,他们寝室也有干过架,可是论其新鲜度,还是女人打架更刺激眼球·她们撞到了讲台,两年不动如山的讲台也被她们撞翻,直直倒向前面的女生,女同学堪堪躲过,忍不住吼道:“蔺澜别发神经了好吗”·“滚你们都欺负我……没一个安好心的”·伊远信在底下看着,实在有点于心不忍,扯了扯单仁,单仁按了下他的肩膀,悄悄离开教室。
他前脚刚走,元昊终于肯走到人前,拉开三人·蔺澜还不够,非要冲上去,元昊直接把她推到黑板上,嘶吼道:“蔺澜别发疯了行吗有气冲我撒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花季雨季·“结束了懂吗”·这一吼,直接把人吼傻了,那人泪雨如花,却瞳孔无神,再也撑不住了,元昊松开手,她就顺着黑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元昊回头去看桑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又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已经起泡了,轻轻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想去医务室给她包扎·而蔺澜,他已经管不上了,早就已经结束了,她的好坏,与他无关。
蔺澜坐在地上哭的看不清这世界,她不懂自己到底哪做错了,为何最后还是这样她看着破碎在地上的那个情侣杯,这最后的一丝留恋都已经伤痕累累,真的完了。
“你不去安慰一下她吗”伊远信问了下身边的靳牧高,曾几何时,他也无动于衷了·靳牧高只是摇了摇头,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的事,不是他能左右了。
周泰从后面拿起扫帚和簸箕走到前面打扫现场,也试图扶起蔺澜,可那人的全部都已崩塌,如今就是一具空壳坐在这,扶起又倒下,毫无用处·他也只能叹声气,默默清扫现场,老班也在这时候赶到了教室。
一地的粉笔,倒了的讲台,坐在地上的蔺澜……都是些什么一节课间的功夫,这班学生还真不给他省事·“很好下节课都别给我上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高三了都还整这些,不想学都滚回家去,就没见过你们这班学生”老班也是彻底怒了,看着一班学生,眼里的含义众人也不敢去直面探究,纷纷低头重新忙活自己的事,“单仁、周泰,把她拉到办公室去,其他人给我把教室弄干净了,下节课自习”·第一次对于自习这个消息,没有人有心思欢呼,众人五味杂陈,这一场闹剧虽是个笑话,却也让人沉重,牵扯的人太多,皆是沉默不语。
或冷漠,或痛苦,或笑话……后面,注定不安宁··老班实际上只是把蔺澜安排到空的自习教室,搬了张凳子坐在她面前,冷眼看她,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要知道,如果我向学校汇报这件事,你三年就白学了·难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吗”杨方贤的一声怒吼,终于稍微骂醒这个女生,哭声渐渐微弱,整个人呆坐在那,不知所措。
“你一个女孩子,为了个男的就把自己的尊严都抛弃了,以后还怎么见人他就那么好先不说你违反校规,你这种行为就是愚蠢”·“又不是我……”·“不是什么啊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什么事不能让老师来处理别忘了,你们已经违反校规,跨过男女生界限了”·杨方贤对于女生,一向都尽量和颜悦色,只是看到蔺澜堕落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蔺澜觉得老班也不向着自己,又开始低声哭泣,也倔起来不肯认错,还说道:“老师偏心,一点都不公平”杨方贤无语的看着她,偏头不愿再多说,作为老师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学生被他教成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我打电话把你家长找来·”·那天早上,蔺澜就一直在自习教室坐着,哭到后来没声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同学,最多的只是和身边人讨论两句,没有人进去安慰她。
伊远信经过自习教室,看到她落寞的身影,只能心下叹息·这人怕是彻底毁了,论其孰是孰非,无法盖棺定论··“这周四校联考结束后,我就和老班提议换位置,这样我肯定能做到你旁边了。”
单仁在身边依旧谈笑风生,伊远信望着他的笑颜,不经想到若是以后他也如元昊,或者两人分开了,自己又会怎样·单仁拍了拍他,拉回他的注意,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想法有些杞人忧天,也是把彼此看轻了。
他继续听单仁口里的琐碎,打发这课间,已经入冬了,也快新年,今年有了该准备礼物的对象,他又该做些什么呢·第40章 第 40 章·那天中午,三方家长皆准时到达学校,桑榆妈妈看到自己孩子手受伤了,抢话在前,一开口就要讨个说法。
等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了,还没等桑榆妈妈讨说法,蔺澜爸爸直接一巴掌打了下去,蔺澜半张脸红的滴血,而嘴角,竟真的隐隐有些血丝··她也不哭了,那一掌下去,一滴泪都没有,整个办公室,除了外面风在呼啸,死寂一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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