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 by 歌于拂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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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症 by 歌于拂晓(2)
·这天早上,阿恒将他从主宅接出来,在走道上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清理,被他拒绝后,阿恒回到了他在隔壁的住处,而严文熙拿着阿恒给他新换的锁的钥匙,打开了这间他离开了几个月的家门。
上一次打开家门,还是他在被杜默背叛算计而出事之前,那次他来邀请杜默一起出去吃饭,却看见对方在画室里画那位他认为是伪君子的心上人,当时他还为对方眼中的眷恋之情而刺痛,可现在,他也拥有了会用那样充满眷恋和依赖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人。
而在那之前,他回到家时,杜默正在和其他男人上床·想到这里,严文熙有些厌恶地扫了一眼卧室·看来得让人买了新的床上用品送来了,不然自己可不会去睡那张床。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虽然是他威胁杜默的,但杜默毕竟同意了和自己交往,这种行为仍然算是出轨,最初他还会怒气冲冲地换掉床单被罩,而后来他也麻木了,反正他也很久没在这里睡过了。
现在他更是不能忍受自己家里有无关人员的痕迹,何况以后他还要和张景棠一起生活··或许应该重新装修一下严文熙如此考虑着,但是他却不想自己一人包办,既然决定和张景棠一起过日子,那家也应该是两人一起布置才好。
干脆先请家政人员来做个彻底的大扫除,等阿棠来了再重新规划好了··他出神地想着,顺手将房间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扔进垃圾袋里——杜默留下的水杯、杂志、颜料、画具、毛巾、衣服等等,看来杜默也没带走什么,也是,这些东西几乎都是自己出钱给他买的,对获得自由的他来说更像是负担。
严文熙扔这些东西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凡是房间里不像是自己用的东西、或者是成对的东西,也不管记得是否那么清楚,统统都扔了,反正日后可以添置·或者说,他现在更想和张景棠一起填充这个家,而过去的事物,就应该利落地说再见。
书房里有关绘画的书、杜默用过的笔记本、画室里的花架、相册里有杜默的相片、浴室里用了一半的洗发水和沐浴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了三个巨大的垃圾袋,有些东西垃圾袋里放不下,就统统堆在了门外,明天会有后勤人员来收走的。
看着空荡荡的、没了生活气息的房间,花费了一整天收拾的严文熙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有些人注定要离开他的生活,而有些人要占据他今后的生活·他就像清理这套房子一样,在慢慢清理自己的心,好让另一个人能完完全全地住进来。
想到这里,严文熙微笑着,拨通了张景棠的电话··“喂,阿棠”·“嗯,我在·今天过得怎么样”·“一天都在收拾房间,现在感觉很好,你呢”·“我也很好。”
严文熙听着张景棠轻松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心里更是安宁舒适,他想,这样就足够了··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要写他们甜甜蜜蜜的片段OTZ·说好的这章带回家就没带成·下章绝对带回家·(提醒:有小虐(是时候解开伏笔了·第14章 第十四章 别后重聚·K市的局势因为严家二少的死而复生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而严文晧和严文熙之前以严家二少横死为掩护设的局也就此开始收网,之前意图趁乱瓜分严家势力和打压严家的人此时才发现自己可能落入了圈套,一番较量之后,却还是敌不过严家两兄弟。
有些只想趁乱摸鱼的人此刻只能忍痛割肉,而有些将手伸得太深的人却没法脱身,大概知道已经不能善了,此时竟有些鱼死网破的疯狂之态,于是严家两兄弟不得不加强了住处和出行时的防卫措施。
不过再严密的保护也有疏漏的时候,就在严家将K市另两家敌对势力打压逼迫至彻底崩溃的地步之后,严文熙在巡视完严家所属的各个地下产业后回家的路上,被几辆车围追堵截,在环城路的高架桥上发生了枪战。
对方大概是已经知道回天乏术了,便派了这些死忠的手下来追杀他,但好在这里毕竟是K市,严文熙在手下的保护下,和对方互相开枪抗衡了好一会儿,最终等来了自家弟兄的支援,最终将对方压制住,抓了一个对方的人,送到主宅去审问。
对方死伤过半,严文熙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两位保镖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如果不幸牺牲,也只能好好安顿他们的家属;除了后来支援的弟兄,其余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好在没有危及生命;而严文熙自己手臂上也中了一枪。
因此枪战结束后,除了部分留下来善后的人,其他人都驱车去了严家下属的私立医院进行救治··医生给严文熙做了局部麻醉,取出手臂里的子弹,缝针上药,最后进行包扎,等严文熙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时候,阿恒正焦急地等在门外,见他只是吊着手臂,人还能自由活动,便稍稍松了口气。
“老大,你可吓死我了·”阿恒几步迎上来,显然心有余悸··严文熙好笑地瞟他一眼:“你来支援的时候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手上中了一枪,又没有别的事,小题大做。”
“还不是因为几个月前的事一听说你又被人在路上追杀,文皓大哥当场就摔了手里的杯子,我也真怕你又出什么事·”阿恒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边拿出手机拨号,一边嘀咕,“对了,得马上跟他联系……”·“你又跑我大哥那里去了”严文熙抓住他话中的信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恒闻言,一下子就僵住了,末了他收回手机,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说:“还是老大你回个信吧·”·严文熙却不急,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揽过阿恒的肩,叹了口气,问他:“你说你……既然和我大哥和好了,干嘛还这么别扭其实你完全都没必要住我隔壁,主宅的房间还给你留着的,回去帮我大哥做事不更好”·“我没闹别扭,也不存在和好这一说。”
阿恒每次说起这事就面无表情,他反驳道,“反正我是严家的人,选择跟谁做事都是尽忠·还是说,老大你嫌我办事不利”·“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嫌弃你这个得力干将啊”·就像在杜默的事情上阿恒拿他没办法一样,在他大哥的事上他也拿阿恒没办法,严文熙只好不再提这个话题,让人开车送自己和阿恒回家。
虽然说阿恒和阿立一样都是严家收养的孤儿,但阿恒是唯一一个被接来主宅教养的孩子·因为那时候严母才生下严文晧没多久,医生说严母体质弱,不宜多生育,所以严父就收养了还是婴儿的阿恒,其实更多的是给严文晧找个玩伴,而并非单纯的培养手下。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哪怕严家父母注意避孕,但几年后严母还是再度怀孕,两人都舍不得这个小生命,最终还是将严文熙生了下来·那时候严文晧和阿恒已经亲如兄弟了,后来再加上一个严文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三兄弟。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毕竟有年龄差异,阿恒和同年的严文晧关系最好,而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安排在一个班,直到大学毕业·他们三人中,属严文晧最早熟懂事,阿恒和严文熙从小就崇拜这个大哥,而阿恒更是做什么都紧跟在严文晧身后,所以严文熙一直以为成年后阿恒会跟着严文晧做事。
没想到严家内乱之后,一直支持两人的阿恒却选择跟严文熙做事,不仅搬出了主宅,好几年都没有回去过,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黏着严文晧,反而开始回避,甚至连称呼都改了,从以前的“皓哥、哥”和“|文熙”变成了现在的“文皓大哥”和“老大、大哥”,一副忠心属下的样子。
严文熙一直认为阿恒这是在闹别扭,但是他又不知道原因在哪,而且自家大哥似乎对此不是很在意,那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本来这几个月因为他出事的关系,阿恒回主宅的次数多了,和大哥的关系也没那么僵了,他觉得是好事,可今天一说,阿恒又别扭起来了。
唉,谁知道阿恒究竟和大哥发生了什么呢··严文熙虽然有些担心,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手臂·因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医疗专家也联系好了,他前天就和张景棠说好周末去接他来K市,可他现在却成了这副摸样,张景棠看了一定会忧心的——而他不想让他忧心。
希望周末的时候手臂能好得差不多了吧,至少不要再吊着手了··严文熙回家之后和张景棠通话时,也没有怎么说今晚的事,就只简单地说有人偷袭他,自己的左手受了点小伤,之后就将对方的人全制伏了,而开枪的事他提都没有提,不过饶是这样,张景棠也好生询问关照了一番。
“……真的没事,相信我·”严文熙心里喜悦柔软,面带微笑地说,“再过两天就能见面了,到时候你好好看看不就是了,只是点小伤。”
“唉,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张景棠说着,笑了一声,“大概是关心则乱吧·你说的对,周末就能见着了,我现在瞎- cao -心也没用。”
“谁说是瞎- cao -心了·听你这么关心我,管他什么伤,马上就能好·”·两人说着情人间的甜言蜜语,都十分期盼着周末快些到来。
分别许久,两人都无比地思念对方:因为已经习惯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所以这段时间总是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周六早上,严文熙起床上神清气爽地打理好自己,吃过早饭,给张景棠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准备要出发了,这才叫上司机和保镖,驱车前往临水镇。
届时阿立会帮着张景棠收拾东西,等他们坐着回到K市时,阿恒也会开车来接应··张景棠那边前几天就开始收拾裁缝铺了,需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放进行李袋中,其他物件收拾整理都收纳好了,家具上也罩上了防尘的塑料布,用小砖块牢牢地压住了。
严文熙抵达小镇后,阿立帮着张景棠将行李袋放上车后备箱,然后一行人在小镇吃了顿午饭,又驱车上路往K市走··两人许久未见,当然是想腻在一起的,于是只让阿立坐在副驾驶上,其余保镖坐在后面那辆车上,这辆车的后座上就只坐了严文熙和张景棠两人,和驾驶室由一道挡板隔开。
刚才严文熙刚到的时候,张景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的手臂,由于严文熙掩饰得很好,张景棠只看见左手上臂缠着绷带,还以为是撞伤,并没有往枪伤方面联想·此时两人坐在后座上,张景棠在他右手边靠着,就是为了避开他左手的伤。
“等到了K市,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我陪你去见专家·他们研究过,说你的眼睛还是能好转的,不过他们对你那天犯病的事情没有头绪,建议是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部的CT扫描,还有整形专家说……”·严文熙牵着张景棠的手,慢慢地跟他说着明天就医的安排,张景棠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但是严文熙低头看他脸色时,发现他似乎有些困倦和不适。
“怎么了阿棠你不舒服么”·张景棠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晕车……”·“晕车之前我们去W乡时也没见你晕车啊”严文熙诧异地问。
“昨天晚上想着今天你要来,怎么都睡不着,所以现在才会晕车吧·”张景棠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说这话的时候,仍旧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严文熙又是欣喜又是担心地伸手环抱住张景棠,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微笑道:“那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睡着了就不晕了,等到了K市我再叫醒你。”
“嗯·”张景棠应着,闭上了眼··他没有跟严文熙说,因为要离开临水镇,所以他心里一直很不安,那是一种身体本能感觉到有危险的不安,好像K市有什么洪水猛兽,随时会吞噬了他一样,而车子越行越远,他心中的不安也就越强烈。
·在失忆之前,他一直在K市过着艰难的生活,而到了临水镇之后他缺失了部分记忆,他根本不想去想起这些记忆,一是因为内心的恐惧,二是因为无论如何,他终于逃离了在K市的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他只想在临水镇安稳度过余生。
但是严文熙的出现让他的生活出现了意外的转折,他愿意跟着这个人走,哪怕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要离开小镇,不要去K市·因为他对这个人有着深深的眷恋和信任,所以他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严文熙都会在他身边支持他,就如同他根本记不得的犯病的那晚。
思绪混混沌沌地,张景棠虽然心里仍是不安,但是靠在严文熙身上,莫名地就放松了下来,加上昨晚一夜未睡,困倦极了的他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之中··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爆字数了_(:3」∠)_·所以小虐的地方留到下一章吧……·我实在忍不住不去写大哥和阿恒的JQ = =·第15章 第十五章 陈年旧债·车子回到K市的时候,张景棠还在熟睡,严文熙一直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不敢乱动,只怕惊醒了他,而阿恒上车换下阿立的时候,挡板已经放下来了,他就这样看见后座上相依偎的两人。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老大,这就是大嫂”阿恒坐在副驾驶上,坏笑着用气声小声问严文熙··严文熙只点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阿恒见状,转回了身子,偷偷地坏笑,之后还时不时往后偷瞄·他和阿恒虽然现在是上下级关系,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更像朋友或兄弟,他拿阿恒没办法,只好再一次按下按钮,升起了挡板。
车子抵达高档小区楼下时,张景棠仍是睡着,严文熙小声喊了他两声,张景棠迷迷糊糊地动了几下,却没有醒来·见他还想继续睡,严文熙也就不想真的叫醒他,干脆将人抱出车外,打算直接将他带回家。
阿恒看见他将张景棠从车里抱出来,倒是吓了一跳,连忙去托他的右手,极小声地提醒他:“小心伤”·严文熙并不是很在意,这点伤放在严家内乱的时候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现在生活安稳了,阿恒才如此紧张。
而且张景棠比一般男人要轻上许多,抱起来也不需要费太大的劲,他有注意将重量主要放在左手上·不过阿恒这也是好意,他只好对他笑了笑,轻声道了声谢··在阿恒的帮忙下,他将张景棠放在了卧室的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
床上用品都是回来那天新买的,布面细腻柔软,表面是能够让人沉下心来的海洋蓝的色调··不过阿棠畏寒的话,还是新买一套暖色调的吧,看起来也更温馨一点··严文熙考虑着这种居家的事情,带上了卧室门,然后他将阿恒送出房外,小声地和他聊了聊明天带张景棠去医院检查的事。
等事情都确认完毕,阿恒拉过严文熙,说起了题外话··“老大,我总觉得大嫂有些眼熟……”·“什么意思”·阿恒皱起眉头,说:“就是眼熟,好像以前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见过。”
严文熙知道张景棠几年前在K市打工过一段日子,这城市说大也只有这么大,阿恒见过也不足为奇,但是能让他到现在还留有印象,应该是发生过什么特别事才对。
但此时他对这些并不在意,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只在意现在和未来··想了想,严文熙最终说:“他好几年前在K市待过,可能那时候你见过他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想了。”
阿恒想想也是,便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跟严文熙道别后回了隔壁住处··见阿恒走进了隔壁大门,严文熙才关上房门,然后径直走向了厨房·天色此刻已经有些暗了,严文熙顺手打开了厨房的灯,从冰箱里取出需要的食材。
他昨天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回来,就是打算今晚用来给张景棠做一顿接风的美食佳肴··待晚饭做好,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严文熙走到卧室门口,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猜想张景棠还在睡,就想进去叫醒他。
他推开门,借着餐厅那边的灯光,看见张景棠仍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香甜·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他怕突然开灯会惊醒张景棠,就想走到床边,去开那盏柔和的床头夜灯。
或许是因为重逢的喜悦,或许是因为此刻的温情,严文熙竟忘了张景棠如果在黑暗中受到惊吓是会发病的,或者说不是他忘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想到张景棠会突然醒来,在他刚刚踏入房间,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那盏柔和的灯的时候。
其实在严文熙开门的时候张景棠就已经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走进来了,等他挣扎着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却看见有人人影站在门口,从他背后照进来的微弱灯光让这个黑色的身影看起来特别高大,也特别令人恐惧。
张景棠觉得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敲打了一下,恐惧到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同时,剧烈的头疼侵袭了他,脑海中不断翻腾着记忆的碎片:黑暗中的房间,愤怒的男人,剧烈的疼痛,黏糊潮- shi -的血液……竟然和眼前的场景重合了起来·要逃……要逃·他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
严文熙完全没有想到,张景棠翻身看到自己竟然会是这种反应——他尖叫着滚下了床,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抽泣着说着胡话·严文熙心中一紧,立刻跑过去,他想将缩在床脚的张景棠抱进怀里,对方却恐惧地胡乱拍打着,不肯让他靠近一分一毫。
“阿棠,阿棠是我”严文熙着急地喊着,再一次试图靠近他··然而张景棠的力气竟然比小镇上发作的那次还要大,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收缩着,身体在这种恐惧之下分泌的肾上腺激素也让他爆发了巨大的力量,严文熙根本压制不住他,也完全没有办法靠近他。
就在两人如此对抗着的时候,严文熙终于听清楚了张景棠嘴里含糊说着的胡话是什么——在不断地求饶的“对不起”、“别打我”、“我错了”等话语中,那一句惊慌失措的“是他买了我,我不知道他有主了,我不是故意的”狠狠击中了严文熙。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晚上,杜默第一次带别的男人回来上床的那个晚上……·~*~·前两天因为严文熙不准杜默再去见杨坤的事,他们俩又吵了一架,杜默火气上来直接- cao -起手边的石膏头像和静物就往严文熙身上砸,严文熙连连躲避,却仍是中了几招,画室里也一片狼藉,最后杜默红着眼睛让他滚。
·严文熙也在气头上,却不敢对杜默动手,他身上被砸得生疼,心里也揪着疼,又疼又怒之下,他真的摔门就滚了·在酒吧里喝酒发泄,然后回到严家主宅躲了两天,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家跟杜默服软——虽然他不可能在杨坤的事情上让步。
但是当他提着准备用来和好的礼物回家时,却在玄关处听见了喘息和低吟交织着的- yín -靡之声·那一瞬间,严文熙只觉得所有气血都涌上了头顶,怒气和疼痛让他浑身发抖,房间里没有开灯,可是他眼前却是一片鲜红色。
然后是一片混乱,他觉得身体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时间也忽快忽慢,眼前的画面似乎也破碎不堪·礼物被他扔在脚下,而他已经冲进了卧室,床上两人未着寸缕地交缠着,他一把就捉住了位于上方的人。
原本他以为杜默将杨坤带了回来,此刻那人回头,他才看清,竟然是杜默·他在黑暗中瞪着杜默,狠狠地咬着牙,放在身侧手捏紧了拳头,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而杜默似乎被他抓疼了,紧紧皱着眉头,但是却倔强地不肯说一个字,也带着怒意回瞪着他··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然而他始终下不了手,他放开了杜默,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让他理智全失,心里似乎有一头猛兽,一定要毁灭些什么才能平息。
这时他瞥见了床上的另一个人,在冷漠地看着他的杜默身后,那个女干夫正哆嗦着慌乱地套着衣服,同时他的身体正朝着门外挪动··在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他依然觉得这人面目可憎,而他心里的猛兽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他两步走上前去,堵住了那人的去路,这个男人显然胆小无能,一被他近身就吓得跌坐在地,却也正方便了此时盛怒的严文熙对他施暴。
他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不管男人如何求饶,他的拳头猛然揍上了男人的侧脸,将他狠狠打翻在地,一声闷响传来,缩在床脚的男人竟开始抽泣·可是他心里的猛兽仍然叫嚣着不够,于是他的拳脚便毫无顾忌地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求而不得的痛苦,他被背叛的愤怒,他对现状的不甘,这些原本冲着杜默而去的情绪,却转向了这个男人,同时还加上对这个男人竟然敢染指杜默而烧起的怒火,一股脑地通过拳脚施暴发泄了出来。
男人求饶的话语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直到地上抱头卷缩着的男人没了声响之后,严文熙心里的猛兽才满意地放过了他和这个男人·然后他站起身来,转头盯着杜默,咬牙吐出两个字:“解释。”
全程只是冷眼旁观的杜默,此刻却笑了,他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花钱艸我,我就花钱- cao -别人啰。”·这句话再一次刺痛了严文熙,他一把提起瘫在地上的男人,看也不看地将人扔出了门外,然后他摔上门,面色- yin -沉了回到了卧室,直接将杜默按在床上,就像杜默自己说的那样——- cao -他。
而门外那个男人,第二天他开门的时候就消失了··但是他没有就这么算了,他要让其他人知道动了他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哪怕只是接受杜默的邀约或者交易·于是他联络了阿恒,让他去查杜默昨晚去了哪儿,买了哪个店的哪个MB,他要让这家店开不下去,要让这个MB在K市待不下去。
~*~·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和现在的场景重合了起来,原来那个被他揍得半死的男人竟然是张景棠··难怪他从K市逃到了临水镇,哪怕失去了那段记忆也不敢再靠近K市;难怪他在黑暗中受到惊吓会发病,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他;难怪他的脸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疤,他的眼睛也因为受伤而混沌不堪;难怪阿恒说他看起来很眼熟……·都是因为我。
严文熙有些怔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想要抹平这人的伤痕和自卑,却在此刻才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当初因为杜默,他一手造成了无辜被牵连的张景棠的伤痛和苦难,是结仇;却在今日被杜默背叛追杀之时,又被失忆的张景棠所救,是受恩;他何德何能,竟然还能得到张景棠这真挚又浓重的爱慕之情。
一时间,严文熙心如刀绞,他的内心被自责和悔恨噬咬,却觉得自己仍不能体会到张景棠万分之一的苦痛·他努力靠近已经失了神智的张景棠,对方惊怒地撕咬着他,但这些肌肤之痛怎么比得上噬心之痛,严文熙迎着张景棠胡乱的攻击,紧紧地抱住了他。
“阿棠,我是行舟啊,我陪着你,别怕·”·是那个想要给你一生安康无忧的程行舟,而不是伤你至此的严文熙··严文熙对着怀里挣扎的人低声温柔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电信突然断网_(:3」∠)_·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好……·我干脆买了ChinaNet来更文QAQ·说这章有那啥器官和行为的描写= =·真心冤枉啊小晋江都木有出现过啊·就随便……改改吧……·艸这个字读作啥你们应该都懂吧=3=·第16章 第十六章 患得患失·这是严文熙第二次守在昏睡的张景棠身边等他醒来了,这两次发病都是因为自己,但他前后两次的心境却大为不同。
上一次他怀有歉意,却不像这一次自责懊悔,以至于夜不能寐,只能握着张景棠的手,期盼他快些醒来··这一次张景棠睡得比上一次更久,直到下午三四点,才睁开眼。
此时严文熙已经熬红了双眼,面容憔悴,从昨晚到现在更是颗米未进·但是他一见张景棠转醒,立刻欣喜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阿棠,还有哪里难受么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还是想喝水我去给你拿……”·说着,严文熙就想起身给张景棠倒杯温水,却被怀里的人一把拉住。
他身子僵了僵,却是不敢看张景棠一眼——他怕张景棠想起一切,从此眼中再也没有温柔眷恋和信任依赖,只有恐惧疏离··“怎么这么紧张,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我哪里听得清。”
张景棠却是笑着说,“我没什么事,你别太担心了·”·严文熙略有些诧异,他低头看张景棠,对方一双杏眼弯着好看的弧度,就这样温柔地带着笑意地看着他,竟没有一点不自然和疏离之感。
“你……头不疼么”·张景棠摇摇头,道:“就是睡久了有点懵……”·迟疑了片刻,严文熙又问:“昨晚的事还记得么”·“昨晚”张景棠微微皱眉,想了想,又摇头,说,“我只记得我在车上睡着了,然后你好像有抱着我去床上……”说到这里,张景棠有些不好意思,撇开了视线,才继续说,“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然后张景棠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疑惑地问:“行舟,这里是医院吧我不记得你有跟我说来K市后要直接住院啊……”·严文熙听到这里,也知道张景棠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没有将那些遗失的记忆捡回来,他还以为自己来K市后就直接到了医院,然后一觉睡到现在。
明明他应该高兴的,应该感到庆幸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些发苦··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我不喜欢待在医院里·”张景棠拉了拉严文熙的手,让他回神听自己说话,语气有点抱怨,“行舟,现在还不是非住院不可吧”·第一次发病后,张景棠就跟他说过不想待在医院里,后来严文熙才慢慢了解到,是因为他父母重伤后在医院救治,年幼的他守了大半个月,却还是眼睁睁看着父母争不过死神,先后咽下最后一口气,心率仪那刺耳的持久的声音,让他从此不愿在医院多待。
知道这一点,严文熙自然是会顺着张景棠的意思:“好,等医生过来给你做了检查,我就带你回家·”·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昨晚的事摘了一半说给张景棠听:“原本就没有直接送你来医院,但是昨晚我一时大意,又吓着你了,弄得你发病,这才不得不来医院。”
张景棠见他一脸自责,便伸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安抚道:“这不怪你,你也不是有意的·何况这病就是看起来吓人,其实每次发作睡一觉就能好转,你也别太担心和自责了。”
这番安抚的话听在严文熙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了·是他害得张景棠眼盲毁容失忆,还落下这样的疯病,如今他再懊丧自责也不能让时光逆转,减轻张景棠的痛苦,而张景棠却还怕他自责担忧,转而来安慰他。
“阿棠,阿棠·”他一连喊了两声,紧紧抱着张景棠,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么孩子气,只知道一边对自己生气一边低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
张景棠也回身抱住他,柔声应着:“好·”·感受着怀里温暖的体温,听着张景棠安心的话语,再加上知道张景棠并没有想起几年前的记忆而憎恶自己,严文熙此刻终于放松了一些,于是通宵未眠的疲惫立刻向他袭来。
“行舟”张景棠敏感地察觉到了严文熙的变化,他推开严文熙,仔细查看对方的脸色,见他双眼通红,眼下泛着淡青色,面容憔悴,这才惊道,“你怎么这么疲惫一晚上没睡吗”·说罢,张景棠连忙往后挪,将不大的病床空了一半出来,然后拉着严文熙,想让他也上床来,劝道:“困了就先在这里将就着睡一会儿,别累坏了。”
严文熙却不动,只说:“你不是想早点离开医院吗我这就去叫医生来,等回去了我再休息……”自己的住处是暂时不能回了,现在也只能带张景棠回严家主宅去住一段时日再说。
“这跑来跑去的又得花不少时间,你就先睡一小会儿也好·”张景棠坚持到,又说,“我也不是那么排斥这里,何况还有你在呢·”说完,他抿着嘴笑了笑。
听见张景棠如此关心自己、依赖自己,严文熙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加上张景棠一片好意,他现在也实在是累极了,于是也不再坚持,脱了鞋便躺在床上··因为病床毕竟是单人规格的,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躺着的确有些挤,所以他顺势紧紧地抱着身边的张景棠。
张景棠几乎有一半身子是趴在他身上的,他的头靠着严文熙的胸口,感受着胸腔里规律的震动,睡懵了的大脑竟然又有些迷糊了··即将再次睡着的张景棠低声呢喃着:“睡吧,等你醒了,就带我回家……”·回家这个词实在是美妙而温馨,严文熙听着,一股暖意涌入心头,似乎将其余烦心事都从脑海里抹去了,他渐渐地也放松了身体和意识,随着张景棠浅浅的呼吸声,也坠入了睡梦中。
~*~·这家医院是严家开设的私立医院,除去接待愿意以高价钱换取更殷勤的服务的客人以外,就是专门负责严家医疗支援,特别是那些严家黑色部分争斗时不方便去公立医院的伤员,当然,也会给严家以及贵宾名单的人提供优质的私人医疗服务。
严文熙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由于余下的时间不多,医生只简单地给张景棠做了一些身体检查,就允许张景棠出院了·而其他有关张景棠治疗的检查,医院将会在日后安排好请来的专家,再给张景棠做更为全面和详细的诊查。
两位保镖一直在走廊上守着,严文熙去哪儿就跟到哪儿,这会儿严文熙要离开医院去严家主宅了,其中一人立刻去地下停车场将车开出来,在住院部贵宾通道口接了两人,往城郊的别墅区开去。
严文熙在路上给主宅打了电话,先吩咐管家让厨房做些清淡的吃食,多是张景棠平常爱吃的菜色,还特意嘱咐熬两碗姜汤,接着才让人将电话转接到大哥所在的书房··听到严文熙要带着张景棠来主宅住,严文晧的确有些惊讶,但他没有立刻问原因,只是让他回来后单独来书房找他。
挂断了电话之后,严文晧立刻又拨通了内线,让管家给二少房间多摆放一套牙刷浴巾枕头等用具,还特别交待了在床头柜里放一盒安全套和润滑剂··我真是一个照顾弟弟的好哥哥。
严文晧放下电话后,很是自豪地想,然后又拿起了严氏所属的某一家子公司的上季度报表看了起来··而严文熙带着张景棠回家时,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吃食,清淡的蔬菜蛋花粥,配上一些开胃的小菜,连张景棠都吃了两三碗。
喝下姜汤之后,严文熙将张景棠带回二楼自己的房间,让他去房间里附属的浴室洗漱再睡,自己则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敲了两下门,听见严文晧应声,他推开门走进书房,转而就将房门关上,落了锁。
严文晧看他这架势,就猜到他应该是有事要找他商量,于是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给严文熙倒了一杯茶,然后跟他一起坐在靠窗一侧的沙发上··严文熙慢吞吞地喝着茶,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却一直不开口。
严文晧倒也不急着催他,耐心地等着,他想起好几年前,严文熙来找他说杜默的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一杯茶被严文熙喝到见底,严文熙才放下杯子,他想了想,决定直接说重点:“哥,你还记得几年前杜默第一次带别的男人回家鬼混的事么”·严文晧挑眉,他没想到严文熙此时会提起杜默,有点意外,不过仍是点了点头,说:“你让阿恒去查了这事,他跟我说过。
怎么,有问题”·“他带回家的那个……”严文熙顿了顿,他实在没法说出MB这个两字,于是转口道,“那个酒吧少爷,就是张景棠。”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这样·”严文晧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所以”·严文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神情纠结,他说:“我不知道……我一直为阿棠感到不平,他那么好,为什么会遭遇这些,现在才发现原来都是自己做的孽……”·然后他絮絮叨叨地将张景棠的事说了一遍,他如何救了负伤昏迷的自己,在小镇上与他如何相处,死心颓丧的时候他如何安慰自己……后来相好时他对自己是如何温柔眷恋,自己对他又是如何心疼难舍——可偏偏在他遗失的记忆中,自己是那个施暴的混蛋。
“哥,我不敢告诉他事实真相,我怕他知道后会憎恶我、疏远我·”严文熙最后撑着自己的额头,无措地说,“我不想失去他……”·严文晧一直默默地听他诉说,直到这时,他才开口:“文熙,我不认为瞒着他是个好主意。”
听见大哥开口,严文熙有些茫然地抬头,好像很多年前严文晧也说过一样的话,可惜当时他没有听取大哥的意见,一意孤行,如今受到教训的他,不由得想听从大哥的话,他追问道:“是么你认为我应该告诉他实情可是我……”·见他如此患得患失,严文晧知道自己弟弟对张景棠的确是上心了,于是才进一步说道:“当年你可以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你自己头上,现在怎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严文熙闻言,将现在与当年好生比了一比,最后摇头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大概也变了吧,或许在感情上真的变成胆小鬼了。”
“你真的认为这事能瞒一辈子么”严文晧继续说,“你找来专家给张景棠治病,万一他在治疗过程中想起来了呢你觉得是你亲口告诉他好,还是等他自己想起来的好”·不等严文熙回答,严文晧就继续说:“如果你现在去说,主动权在你手里,要是等他自己想起来,你就被动了。
何况他现在对你有意,又不记得当时的事,他的心更容易偏向你·”·听着大哥如此理- xing -地分析利弊,严文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半晌,他才呐呐道:“不是这么算的……如果他一直都想不起来呢,那样不是更好,我何必……”·严文晧叹口气,打断他,继续说:“什么时候你变成了心存侥幸的人了那我就不跟你理- xing -分析,就说感情的事。
你也知道你对不住他,也自责懊悔,但是你如果瞒着他,哪怕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就对得起他了”·“我……”·“你既然对他有心,就应该告诉他事实,如果你选择隐瞒,那你就一直得不到他的原谅,反而会因为欺瞒更加内疚。
你告诉我,你真的想用这样的感情去回应他在欺瞒中和他‘好好’过日子”·被严文晧教训得哑口无言,严文熙看着眼前的大哥,末了自嘲地笑了。
“大哥,谢了,你教训的对·”他说,“其实我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只不过我太在乎了,没勇气和他说·”·“行了,你好好想想吧,最终怎么做都在你,这些话我也不会再说了。”
严文晧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既然你有心事,我就不拿别的事来烦你了·但是我只给你三天,三天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还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嗯·”严文熙应着,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又暂停了几天_(:3」∠)_·这周英语期考和答辩连着来所以时间不多QAQ·总算挤出时间来写出一章了哼唧~·第17章 第十七章 倾吐爱意·虽然严文晧说给严文熙三天时间来处理这件忧心事,但严文熙并不是那么拖拉的人,他从书房出来后,去卧室看了一会儿已经在他床上熟睡的张景棠,就一个人去了小楼后面的花园,坐在树下细细思量,打算今晚就做个决定。
这件事不能用理- xing -来分析,他脑海里想的,都是他和张景棠相处的画面,还有那个黑暗的夜晚·他知道大哥说的没错,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年感情上的失意,让他早已没了当初那股冲劲,反而变得胆小起来,所以他现在所缺的,就是坦白一切的勇气。
胆小鬼·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突然想起来,那天在临水镇,他告诉张景棠,他要回K市,想带着他一起走,而张景棠尽管本能地恐惧离开临水镇,但仍旧看着他,浅褐色的眼中盈着明亮的光芒,跟他说“我愿意”。
想到这里,严文熙掐灭了烟头,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竟是比不上张景棠·他因为害怕未知的结果而没有坦白一切的勇气,可是张景棠即便害怕来K市所面临的未知- yin -影,却有勇气跟着自己走。
意识到张景棠的勇气可能来自于对自己的眷恋和信任,严文熙心中就是一热,同时也做出了决定·是啊,他也应该相信张景棠,相信这份眷恋和信任,既然决定要和张景棠过日子,在这件事上就不能怂,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已经做出决定的严文熙站起身来,低头瞄了一眼,脚边一小堆烟头,都是刚才患得患失地思考时无意识地消耗掉的·然后他低头闻了闻衣服,也是一股烟味,便不敢直接回卧室,而是去二楼的独立浴室洗了澡,刷了牙,才回到自己房间。
张景棠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睡着,他睡觉时特别老实,几乎不怎么动,也不起夜,之前在临水镇,严文熙抱着他总是能安稳地睡上一整晚··分别了好一段时日,昨晚又因为张景棠发病闹了一宿,今晚终于能相拥而眠了。
于是严文熙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里,才将手搭在张景棠身上,仍在睡梦中的对方就很熟练地朝他靠近,窝在了他的怀里·严文熙笑了笑,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后颈,也合眼睡了。
·因为睡得很晚,又没有设定闹钟,更没有人唤醒他,严文熙一觉睡醒,天早已经大亮·怀里的张景棠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一直面对面看着他,见他醒了,才笑了笑。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几点了”严文熙眨了眨有些朦胧的眼睛,总算清醒了些··张景棠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都快十一点了,你真能睡啊。”
严文熙也很是诧异:“这么久你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你睡得很熟嘛,而且我也没醒多久。
之前我醒过一次,看着你又觉得困了,所以我后来又睡了一觉·”张景棠说完,嘀咕了一句,“说起来,我最近真的好能睡啊·”·怀里人自言自语的样子在严文熙看来有点可爱,他伸手揉了揉张景棠的头发,笑着将人拉起来,一起去浴室里洗漱了。
换好了衣服后,两人一起下了楼,正巧他大哥坐在餐桌上,等着午餐开席··“哥·”严文熙招呼了一声,连忙给张景棠和严文晧互相介绍道,“阿棠,这是我哥,严文晧;哥,这是我男友,张景棠。”
昨晚上因为他们回来的晚,吃过夜宵张景棠就回房间洗漱睡了,没有和他哥照面过,今天下楼一见,张景棠怪不好意思的·都说长兄如父,哪怕是新女友见男方家长也会拘谨,何况他还是个男人,身份更尴尬了,也不知道严家大哥介意不介意,却没想到严文熙这么自然大方地介绍他是“男友”,这可真是……·严文晧只略略看了一眼张景棠,并没有多作打量,目光也控制得很好,只看着张景棠的眼睛,没有分出任何余光去看张景棠脸上的伤疤,丝毫没有让张景棠觉得不适。
感到对方友善的目光,张景棠也消去了几分紧张,他微笑着开口道:“严大哥,你好,这几日打扰你了·”·然后严文晧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别这么客气,我总是听文熙说起你,是叫阿棠吧来,你们俩先过来坐下,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严文熙闻言立即拉着张景棠在桌边坐下,从桌上放着的小碟子里拿出一个抹茶绿豆糕,就要喂给张景棠·之前两人在临水镇独处时也不是没有互相喂过东西,只是今日在严文晧面前,严文熙这个做弟弟的自在惯了,却弄得张景棠慌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了。
看着张景棠尴尬地吃下严文熙手里的糕点,低着头不敢看别人,而严文熙却只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了两句话,便自己拿起一块糕点来吃,严文晧也大概猜到是自家弟弟在身体力行地让张景棠尽快适应这里以及故意秀恩爱了。
严文皓无奈地扫了一眼略有些得意的严文熙,开口道,“心情不错”·“当然·”严文熙笑着应道,顺手将佣人刚送上来的热牛奶递给张景棠。
“哦已经想好了”严文晧挑眉道··拿糕点的手一顿,严文熙看了一眼身旁喝着牛奶的张景棠,知道他并没有对这个话题产生兴趣,才转头埋怨地看着大哥:“想是想好了,可是大哥你能别这时候提么”·严文晧再度拿起报纸,只淡淡应了声:“想好了就好。”
深呼吸了一次,严文熙将脑海中对即将面对的未知结果的猜测和胡思乱想先抛到了脑后,再度心情愉悦地拿起糕点投喂张景棠·原本张景棠觉得在严大哥面前这样做没规矩,可是拗不过严文熙,加上严文晧好像在专心看报纸,没有注意这边,也就任由他投喂了好几个。
其实严文晧看报纸的时候,余光还是能瞄见他们这边的互动,面无表情的严大哥在心里哼了一声:秀恩爱,哼··不多时,佣人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餐桌,严文晧不时问起张景棠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临水镇和严文熙的,有几分闲话家常的意味,张景棠和他聊了几句,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陌生和不自在,除去严文熙时不时给张景棠夹菜添茶等亲密举动让张景棠不好意思以外,这一顿午餐吃得还算和睦。
饭后,严文晧收拾好了自己就出门了,大概是去了严氏大厦,而严文熙带着张景棠在严家主宅里参观,各个房间的用途,并着小时候在主宅里玩耍的记忆,最后两人来到了小楼后的花园。
这花园里有一个露天草坪,连着一个游泳池,以前严家开家庭派对时就在这里举办,自助餐、露天烧烤、日光浴和游泳等,因此放着一些露天桌椅,没事的时候来这里坐着喝茶,看看四周修剪得当的灌木盆栽和生长茂盛的花卉古树,也是一番乐趣。
严文熙让佣人送了一壶泡着人参的热茶来,张景棠畏寒,用些人生倒是能温养一下·两人慢慢喝着茶,严文熙讲了些小时候和严文晧一起玩耍的趣事,然后张景棠也说了些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
“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小时候一定是爱看书的乖孩子呢·”·严文熙真是有些吃惊,张景棠以前都没跟他说过,没想到看起来斯文安静的张景棠,小时候也有偷偷用弹弓打碎别人家玻璃、和同龄男生打架这样的事。
“刚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忙着管学校里的学生,都没空管我,我放学后就跟邻里的孩子们一起混,那个时候临街的孩子和我们不和,整天因为抢玩耍的地盘互骂,有时候骂厉害了就得动手,也闹了小半年多呢。”
张景棠说着,似乎很怀念那时候的样子,“不过后来闹得太过了,我父母就干脆就让我放学去他们学校待着,而他们办公室只有书,慢慢的,我就开始专心与书打交道了。
嗯,从此就少了一个皮孩子,多了一个书呆子·”·严文熙听着有趣,拉着他的手说:“哪里是书呆子,明明是谦谦君子·”·张景棠被他逗得笑了几声,摇摇头,端起茶杯喝茶,不理会他这番溜须拍马。
然后严文熙侧头看他喝茶的模样,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蜿蜒的疤痕,黑色的睫毛下却有一只黯淡的眼珠,可是严文熙看着,还是觉得很好看,好看之余又有些惋惜心疼和自责。
“阿棠·”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连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有事要和你说·”·张景棠放下茶杯,见他一副郑重的样子,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回望着严文熙,应道:“什么事你说吧。”
严文熙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艰难地说:“阿棠,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我·”·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什么”张景棠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露出了疑惑又茫然的神情。
·既然已经开了口,后面的话要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难了,严文熙将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张景棠,无可避免地,也提到了他和杜默的那段过往··“……回K市那晚,你在我住处发病,我才知道当年那个人是你。
我没想到我一时的冲动和狠戾,竟然让你差点丧命,还落下这些病症·”严文熙顿了顿,忐忑不安地看着张景棠,小心翼翼地问,“阿棠,你会恨我么我还能获得你的原谅么”·张景棠听严文熙说起那晚的事,起初的确很震惊,可是听到后来,冷静下来的他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好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似的,并不能感同身受,只不过对自己为何会是如今这样的原因,有了一个概念上的认识。
他想了想,才回答严文熙:“我不知道如果是失忆前的我会不会恨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一点恨的感觉,又何谈原谅呢”·“我认识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喜欢上你的时候,只当你是程行舟;决定跟你回K市的时候,也只知道你是严文熙——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张景棠拉过严文熙的手,放在脸边,柔声说,“对失忆的我来说,这就像是别人的故事,我怎么会因为不记得的事恨你呢”·听到张景棠这么说,严文熙心中各种滋味都有,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张景棠却告诉他,这些事对他而言不过像是一个故事,他不恨他。
这让严文熙感到庆幸,同时也觉得自己更亏欠张景棠了··他轻抚着张景棠的脸,想起张景棠刚才直言喜欢自己,心里也稍微宽慰了一些,便微笑着问:“阿棠,你何时喜欢上我的”·“在临水镇的医院里醒来后看见你趴在床边睡着时,我就动心了。”
平时皮薄容易害臊的张景棠此刻却坦然道,“你高大英俊,又有男子气概,待我又好,实在符合我对男- xing -的幻想,不过之前并不会往这方面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那天醒来后第一眼看见了你,心跳和呼吸都乱了。”
“嗯·”严文熙弯着眼睛应声,他听着张景棠倾吐爱慕,心里都化成了一汪水,一圈圈荡着涟漪··张景棠抿了抿嘴,才说:“可是……”·这个词,立刻让严文熙心中一紧,水面上的涟漪不见了,却平静得似乎要来场暴风雨。
“行舟,我一直瞒着你我在K市干过这种……不干净的行当·你、你不介意么”张景棠说罢,垂下了头,但是不自觉地握紧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严文熙心里没有起暴风雨,却也难受得紧·他想起撞见张景棠自读的那个夜晚,张景棠难堪地捂着脸,说他自己又丑又脏,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心疼不已地搂住张景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我喜欢你,阿棠,是因为现在的你让我动心,不会因为你以前做过什么就轻易改变。”
是了,我喜欢张景棠··严文熙突然明确地意识到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和怜惜,而是因为他也动心了,即便他之前还认为自己情伤未愈、心如死灰,可还是因为张景棠燃起了爱意的火苗。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阿棠,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容易就放过严二少了我真是心善的人(﹁"﹁)·让他俩恩爱一段时间吧233333·最近更新总是断实在抱歉呀·答辩完了跟着又是聚餐和体检还有形教考试(凑什么热闹啊QAQ·谢谢各位的理解和体谅集体mua一个~·2013.6.12捉虫~ 18章已经更新=3=·第18章 第十八章 浓情蜜意·自那天和张景棠互相倾诉坦白之后,严文熙和张景棠都放下了心中的负担,日子更过得如蜜里调油。
而严文熙也趁着大哥给他放的这两天假,带着张景棠去医院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然后又给张景棠找了绘画老师,免得他一人留在主宅里无聊··几天后他就从专门请来的专家那里得到了报告:整形专家说脸上的伤疤可以通过手术和后续治疗得到改善和掩饰,而眼科专家说张景棠的左眼存在角膜受损,可以更换合适的角膜来改善。
这两个手术都不算太麻烦的手术,只需要准备工作做好,不出意外就能顺利完成··只不过但在检查脑部时,发现张景棠颅内有血块,其中部分靠近视神经,不排除血块也对他视力造成了影响。
并且专家分析,张景棠之所以失忆以及受刺激会犯病,很可能是由于血块对大脑的记忆区域造成了压迫··总所周知,人体的大脑最为复杂,很多时候没办法通过现有技术准确判断病情,只有开颅甚至是手术完毕才能知道,所以专家们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和讨论,最终才能定下对张景棠脑部的治疗方案,现在并不能给出明确结果。
拿到这份诊断报告时,严文熙这两天难得轻松的心情再度沉重起来·整形和换角膜的确不算什么大手术,但张景棠脑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当年下手有多狠,而当年让他发怒的陌生人此时成了他捧在心尖疼爱的人,所以他才这么难受和懊悔。
急于在此时听见张景棠的声音来确认他尚安好,严文熙也顾不得递上报告等待自己看完后随他去巡查手下产业的阿恒,握着报告文件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主宅的座机——他给张景棠办了K市的卡还买了部新手机,不过对方似乎不习惯随身带手机,常常犯迷糊就不知道随手将手机放在哪里了。
管家接了电话,就拿着分机去了一楼画室——这是前两天严文熙专门让人将空闲的房间整理出来给张景棠用的,请来K大服装设计专业的新晋老师来教张景棠,房间里不仅有以素描彩铅为主的绘画用具,还有裁缝所需材料用具。
下午四点,应该是老师授课的时间,严文熙听见电话那边张景棠跟老师说抱歉的声音,然后一个女声远远地说了些什么,张景棠才接起了电话··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喂,行舟怎么了”·温和缓慢的声音念出他的名字,严文熙之前还略有焦躁的心立刻就平复了下来,他忽然就使坏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宝贝儿。”
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阿恒立刻睁大了眼,然后一副非礼勿听的模样朝门口挪了几步,盯着天花板以示清白·严文熙才不管阿恒,他心里想着的都是张景棠,甚至眼前都浮现出张景棠因为他这声宝贝儿而害羞的模样。
·“什、什么”张景棠说话都磕绊了一下,显然是害羞了··严文熙从来都叫他阿棠,除去在云雨时会用些肉麻的词,这大白天的这么说情话,还真是让张景棠消受不起,他尴尬地看了一眼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老师,后者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可面子薄的他还是红了脸。
明白这些的严文熙心情变得十分愉悦,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太紧逼,于是便笑了几声,改口道:“阿棠,这几天在家里闷坏了吧待会儿我接你出来吃饭,然后我们去看看K市的夜景,好不好”·由于身体原因,张景棠本来就不太爱出门,这几天在严家主宅里补习绘画基础功,倒是也不闷,但是严文熙这番类似约会的邀约,他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严文熙得到张景棠的肯定回复后,又和他聊了几句,让他别太用功,只怕他累着了生病或者看坏了眼睛,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让张景棠将电话给了管家,交待管家不要做他俩的晚饭,以及给张景棠多准备两件外套,才挂断了电话。
站在门口进入无我状态的阿恒这才将视线放在严文熙身上,很贴心地问:“老大,要订哪家的晚餐”·“有什么推荐么要清淡点的。”
严文熙问着,将诊断报告收进了桌子里·他挂名在严家旗下的某间子公司上,自然也就在子公司的办公楼里处理严家黑面上的事物··“城南新开了一家海鲜食府,味道不错,大多数菜肴口味偏清淡,推荐蟹肉粥和生鱼片,家常菜做的也还不错,而且风景也好,二楼靠窗的雅间可以看见南江和跨江大桥。”
阿恒说着,笑道,“还有,那里提供烛光晚餐、小提琴配乐和送花服务,气氛很适合情侣约会·”·严文熙似笑非笑地看了阿恒一眼,说:“你倒是挺热心啊。
行,那就这里吧·”说罢,严文熙起身,将手机揣进兜里,往门外走去,“赶紧去看看场子,我还要去接阿棠呢·”·阿恒跟在严文熙后面,也是面带笑容。
他自然是热心的,前几年他看着严文熙为情所困而郁郁寡欢的样子,已经压抑了太多的不满,现在终于等到严文熙离开杜默,而且身边还有个知心体己的人陪着,对他的感情生活当然非常热心。
那天严文熙带着张景棠回K市,他就觉得张景棠眼熟,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好几年前被严文熙狠揍了一顿还让自己安排人去赶出K市的酒吧少爷,与严文熙满心自责懊悔不同的是,他还怀有一份质疑和警惕。
严文熙是陷入情网,自然满心满眼都是张景棠的好,可是他作为局外人,作为严文熙的发小和得力心腹,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事故之后,不得不对外人多一些防备之心·虽然他不会表露出来,但是他不惮以最恶意的心思去揣摩别人,只因为他看重严文熙。
有这个想法的当然不止他一个人,严文熙亲哥严文晧也是如此,他们在最初严文熙在临水镇被人救起时就暗中派人去调查了张景棠和临水镇,当时只能查到他在临水镇的事,所以即便初步认定此人没有敌意,还是存有疑虑的。
直到最近得知张景棠在K市的事,他们才顺藤摸瓜查全了,资料显示张景棠当初做酒吧少爷似乎有隐情,而医院诊断报告也佐证了他的失忆症,因此可以判断此人无害·加上这两天看这两人大秀恩爱,那副坠入爱河的笨蛋情侣的模样,让他们两人都放下了最初的防备,开始接纳张景棠这个外人。
严文熙不是不知道自己大哥和阿恒在查张景棠的背景经历,毕竟他们也没想瞒着自己,动用的都是严家的势力,他很容易就知道了,但是他并没对此不满,也没有阻止··因为朝夕相处所以他信任张景棠,而大哥和阿恒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做出这样的事,是可以理解的,要是换做他们其中一人带回一个陌生人说要共度一生,他也是要查一查的,何况他相信,他们调查的结果只能证明张景棠就是有他认为的那么好(骄傲状)·心系爱人的严文熙心急火燎地巡查完这边的几个场子,就迫不及待地开车回主宅去接张景棠了,阿恒只得自己打的回办公楼的停车场去取自己的车,再开车自己住处。
严文熙回到主宅的时候,管家说张景棠还在画室里,老师已经离开多时了,但他好像还在里面画图·摇摇头,严文熙朝画室走去,明明就叮嘱他不要太用功了,看来张景棠在服装设计方面很是痴迷,以至于都忘记他的嘱咐了。
推开房门,画室里的大灯开着,而张景棠伏案的桌子上还亮着一盏护眼灯,严文熙没有惊动专心画图的张景棠,脚步放轻地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偷看他的画稿··因为是重点设计服装,所以作为辅助的人物就画得有些抽象,至少那夸张的身材比列和简略的脸就一点也不写实,不过上面设计的几套服装都是正经的男士礼服,而张景棠正琢磨着往上添一些小细节。
“阿棠·”严文熙开口评价道,“画得很棒嘛,不知道还以为出自大师之手呢·”·张景棠这才注意到他来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别捧杀我了。
正好,我再给你量量尺寸,之前记的数据不知道忘在哪儿了·”·“量尺寸”·“是啊,学设计不能纸上谈兵,总得做出来看看实际效果吧。”
张景棠说着,放下手里的铅笔,起身去一旁的工作台上找软尺,又说,“只好委屈你给我当模特啦·”·严文熙扬了扬眉,他再次看了一眼刚才的画稿,追问道:“这些,都是给我设计的”·“嗯,不过还没完成。
你也帮我参考参考,你喜欢哪套”张景棠说着,拿着软尺走了过来,一边扯开软尺,一边示意严文熙伸开手臂让他量尺寸···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设计稿本来就抽象得看不出原型,可是张景棠一说,严文熙再看画稿,总觉得上面的人物不就是他嘛,越看越像,而且每一套看起来都那么好看,越看越喜欢。
想着这都是张景棠为自己设计出来的礼服,严文熙心里非常欢喜,他也不顾张景棠正在给自己量尺寸了,一把就将面前的人抱进了怀里,吻着他的耳郭说:“都好看,都喜欢。”
张景棠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等甜蜜燥热的感觉消去了一些,才挣开他,似真似假地瞪了严文熙一眼,说:“别闹,摆好姿势,我还没量完呢·”·严文熙眯着眼睛笑了笑,打开双臂,站直了让张景棠量长度和围度。
“阿棠,医院的诊断报告出来了·”趁着张景棠量尺寸的工夫,严文熙将报告的事儿简单地说了说,然后道,“合适的角膜已经在找了,等找到了才能进行手术,所以医院那边先安排了整形手术,等他们准备好了,我就陪你过去。”
·张景棠将默记的严文熙的数据写在备忘录上,才有空说话,他略有些担忧地问:“要住院吗”·安抚地摸了摸张景棠的脸,严文熙摇摇头,说:“我询问过了,整形手术不需要,只是还要做几次后续治疗,因为设备要求所以还得去医院。
但是角膜移植的话,就需要住院了——别担心,就住几天,其余时间我会请医生来这里看护的,那几天住院手术我都陪你·”·张景棠听完,想了想,咬牙说:“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没事,一点也不麻烦。”
严文熙出言打断他,拉起他的手,说,“让我来安排吧·”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何况,我也想宠着你,只恨不能给你更多··迎着严文熙温柔的目光,张景棠心里也软绵绵的,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好啦,尺寸也量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可别饿着了·”严文熙笑着,牵着张景棠往外走··张景棠跟在他后面,有些好奇地问:“吃什么”·“海鲜,据说那里的蟹肉粥和生鱼片不错。”
“生鱼片……可以不蘸芥末吃吗”·“嗯你不喜欢芥末吗”·“……唔,不喜欢,冲鼻子。”
“那就只弄一点芥末,化在生抽里蘸着,就不冲了·”·两人闲聊着,走到了主宅门口,佣人适时地递上管家给张景棠准备的两件外套,严文熙拿起一件给张景棠穿上,另一件挂在手上,准备放在车里备用。
现在虽然已经入夏了,但是气温却总是反复,今天又是降温的天气,张景棠畏寒,在晚上还是多穿一些保险··“这算是我们来K市后第一次约会吧”严文熙给张景棠系上安全带,笑道,“今晚干脆就不回来了,怎么样”·从他的坏笑中,张景棠读懂了他的意思,这人散发的荷尔蒙让他脸红心跳,虽然害臊,但还是凑上去亲吻了一下他的唇,低语道:“嗯,听你的。”
严文熙满意地坐回去,发动了汽车··自从上次想要拼个鱼死网破的人被严家除掉之后,这段时日K市已经平静下来了,严文熙好容易忙完手边的事,当然是想跟张景棠好好地约会一场。
两人独处,不正是恩爱的好时机·在等待红灯的空隙,严文熙抽空发了一条短信给阿恒,让阿恒帮他预定酒店的情侣套房,直让独自在家看电影消磨时间的阿恒摇头。
大哥你倒是逍遥自在了,这里还有一个单身呢,要不要顾虑一下我的心情啊·可是恋爱中的人哪里会管那么多呢·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隔日更四千字比较顺手_(:3」∠)_·期末的- yin -影还笼罩着我~多谢各位体谅QAQ·以及我越写越觉得这俩是笨蛋情侣了呜呜呜呜呜QAQ·第19章 第十九章 情深如此·整形手术和修复治疗彻底完成,在医院复查后,张景棠终于可以揭下脸上的纱布了,这是他手术后第一次仔细查看左脸下方的那个伤疤,以前狰狞的伤疤,现在也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张景棠摸着镜子中伤疤的地方,十分惊讶,没想到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好,他以为会跟着他一辈子的伤疤,现在竟然被遮掩得这么好··和医生说完话后来到他身旁的严文熙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出手碰了碰那淡淡的痕迹,不放心地问他:“感觉怎么样会不会痛会不会痒”·回过神的张景棠摇摇头,笑道:“现在不会了。”
第一次手术完成和后续几次治疗之后,张景棠都觉得纱布下伤疤处痒得难受,为了忍住不去碰它,手里时刻拿着小玩意儿在摆弄,晚上睡觉时还得要严文熙压住他的手,就怕不小心挠到那里,影响手术效果,这痒又不能挠的苦痛模样,让严文熙都觉得难熬。
“那就好·”严文熙放心了些,爱怜地轻轻磨蹭着那里,柔声说,“前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张景棠笑了笑,说:“还好。”
这是他自己的事,说不上什么苦不苦··其实他并不计较自己的外表,对他来说,伤疤只是偶尔会造成困扰,但让他觉得自卑的,并不是伤疤本身,而是伤疤总是提醒他,当初在K市那段不光彩的日子。
而且严文熙每每视线触及这伤疤时,眼中的内疚和自责也让他不忍,既然决定和严文熙在一起,他不想严文熙总是觉得亏欠他··现在伤疤被很好的消除和掩饰了,以后就不会那么显眼,也不会时常提醒两人这些不好的事,让人徒添烦恼。
“阿棠,刚才医生说,合适的角膜已经找到了,等你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开始准备住院手术·”不枉费他花了大价钱去寻找角膜,现在终于有了收获···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但严文熙说完这个好消息,想起医生刚才说的话,表情又沉重了起来,他说:“还有,他们已经初步制定好脑部手术的方案了,只是……”·张景棠听着他说,也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专家说,因为血块压迫到记忆区域,所以手术清除血块后,会对记忆造成影响·”严文熙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往最坏的结果去想,因此语气也变得担忧起来,“因为大脑构造很复杂,他们也无法断定最后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维持原状,但也有可能会恢复记忆或者失去部分记忆……”·听到这里,张景棠也知道严文熙在担心什么了,他在担心自己记起那晚的事后会与他产生嫌隙,甚至是担心自己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从而彻底疏远他。
老实说,张景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起那晚的事情后心境会有什么变化,毕竟是没有发生过的事,再怎么设想也不知道实际结果,他没法向严文熙保证什么·而且,他也很担忧……·摇摇头,张景棠将这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他伸手抱住关心则乱的严文熙,安抚道:“不是还有段时间才做手术么现在别想这些了,顺其自然吧。”
“嗯,也是·”严文熙闷闷地应着··张景棠拍拍他的背,仰起头,微笑道:“好啦,我们回去吧·前两天让你试的礼服今早我改好了,待会儿再试试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穿了。”
·看着怀中人的笑颜,严文熙低头吻了他一下,才放开他,拿过一旁衣架上的外套,给他穿好,才牵着张景棠的手,离开医院,回主宅··虽然严文熙也想像张景棠说的那样,不去想手术之后的事,但是感情并不受理- xing -的控制,每每甩开那些不好的猜想,在下一个闲暇时这些念头又缠了上来。
张景棠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严文熙试衣服的时候的确和他有说有笑,但自己只要转身去拿别的衣服,或者给他身上的衣服做小改动的时候,严文熙就会出神地想着什么,表情十分捉摸不定。
晚餐的时候也是,严文熙思绪太重,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机械地夹着他面前的那一盘菜,这是一道很家常的酸辣土豆丝,张景棠喜欢吃这道菜来开胃,可是严文熙有着“土豆就是主食”的强迫症,平时是绝不会用它下饭吃的,于是连严文皓都看出不对劲来了。
严文晧放下碗筷,喝下一口水,才慢悠悠地开口调侃道:“文熙,你这是爱屋及乌了”·“啊嗯·”严文熙不明所以地应着。
张景棠看着直叹气,默默地将他面前的菜换了一盘··因为严文熙从不避讳他,所以他见过严文熙在大厅里和手下交待事情的样子,可现在他哪里还有那时的杀伐决断的霸气,这神游天外的模样,倒像是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
这说明严文熙很在意他,张景棠想着,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忧心··严文晧看着张景棠的动作,勾了勾嘴角,猜想到是他们俩之间的事,就不再多言,继续端起碗筷吃饭。
他这个弟弟,在别的方面优秀得很,唯独在感情上总欠点火候··直到深夜,严文熙这情况还未好转,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惹人烦,于是独自一人跑到主宅后面的花园去好好冷静冷静。
张景棠洗过澡后没看见严文熙,一路找过去,在佣人的指路下,也来到了花园,正好看见严文熙靠在树下吞云吐雾·叹口气,张景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打算就这样陪着他,哪怕不说话也好。
严文熙看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了,连忙将烟头掐灭了,又见他头发- shi -漉漉的,穿的也单薄,立刻就想拉着他回房间里去,却被张景棠拦下来了··“没事儿,就坐一会儿,没关系的。”
张景棠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心烦,其实我也是啊·”·“阿棠……”·严文熙拗不过张景棠,只好又坐下来,但是他怕张景棠着凉,将人圈在怀里,牢牢地抱住,让自己的体温笼罩着他。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张景棠才开口说:“行舟,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严文熙一愣,却又听见张景棠说:“我不做脑部手术了,好么反正只要注意一点,就不会发病,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不行”严文熙立刻反驳道,他收紧了手臂,说,“你不是说最近总是容易困么,医生说这很能跟脑部的血块有关,他们还说,如果不尽快消除血块的话,不知道还会引起什么病症,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知道。
只是,我也怕啊·”张景棠抿了抿嘴,“我不知道如果我想起那晚的事,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觉得无所谓,我怕我会因此对你产生隔阂·我更怕我忘记了这段日子,忘记了你待我有多好,而我又有多么喜欢你。
我还怕……你会因为我而难过受伤·”·张景棠所说的,也正是严文熙担心的,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张景棠究竟是有多么喜欢他,这个认识稍微驱散了一些烦恼,他无奈地笑着说:“你是有多喜欢我,才会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份喜欢的感情啊……”·“就是很喜欢啊。”
张景棠大方地承认,一点儿也不忸怩,在他打算和严文熙坦白一切心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了平时的害羞和腼腆,“我以为我不会告诉你这些的,但是现在好像不说不行了。”
“当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严文熙,可是我也猜的出,你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所以我并没有妄想太多,就算你是个弯的,大概也看不上我这种人……”·“阿棠……”严文熙听见他贬低他自己就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张景棠制止了。
“我知道你又想劝我了,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哪怕是现在,我也觉得能跟你在一起,是老天眷顾我·你那么优秀,而我大概除了- xing -格还不错以外,也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是实话。”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严文熙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觉得阿棠你哪里都好,- xing -格好,会持家,对古典文学很有研究,服装设计也很擅长,如果有条件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教授或设计师吧。
而且,无论你优秀还是平凡,我喜欢就是喜欢了·”·“我很高兴,在你眼里我竟然有这么好·”张景棠抬手,想抚平严文熙皱起的眉间,微笑着说,“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感情,我也知道喜欢一个人可能没有什么原因。
可放在旁人眼里,你是天之骄子,我不过是普通人,有时候我也难免会用世俗的眼观去打量,何况那时是我暗恋你呢·”·“什么暗恋……”严文熙咕哝着。
“好啦,让我继续说吧·”张景棠想了想,接上了之前的话头,“可是我即使知道自己不应该痴心妄想,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那天你才会撞见我在那个……嗯……”·尴尬地顿了顿,张景棠略过了那个词,继续说:“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你讨厌的,没想到你却安抚我,还回应了我。
其实我也清楚,你才和之前的恋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怎么会那么快就接受我呢,可是你却对我很好,那时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严文熙想起那时的事,自己才对杜默死心,其实还不能放进另一个人,可是张景棠那满满的眷恋和爱意,让他放不下,所以他才回应了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不负责任,所以他决心会对这个人很好,后来也真的将人放进了心里··原来张景棠什么都知道·想到这里,严文熙却觉得有些苦涩。
张景棠哪怕清楚,也没有埋怨过,反而将自己想成一个温柔的人··“是阿棠你太好了·”所以我才放不下啊……·张景棠笑了一会儿,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来K市么”·“嗯”·“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是我相信你,而且……”张景棠停顿了一下,认真地说,“我喜欢你,自然是想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你,可是你什么都不缺,反而是我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这颗真心了。
那自然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的,哪怕是在你回家时说一句,你回来了,都好·”·被丘比特一箭穿心大概也就是现在这个效果吧,严文熙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张景棠这番话,完完全全戳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将头无力地埋进张景棠的颈窝,喃喃道:“怎么办,我觉得自己比上一秒更爱你了,阿棠,你怎么这么帅气啊”·“有么”张景棠有些惊讶,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就是这样才帅气啊·”严文熙说着,心里的烦闷一扫而光,反而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他说,“阿棠,我想清楚了,手术是肯定要做的,而我,也不会再这样自寻烦恼了。”
“我真的可以不做……”·“手术必须要做”严文熙不容拒绝地说,“我想你健健康康地活着,阿棠,听我的吧。”
想了一会儿,张景棠点点头,说:“嗯,听你的·”·“如果你忘了,那么我就努力让你再爱上我·记忆是可以再创造的,不是么”严文熙说罢,拉着张景棠站起来,“走吧,我们回房间去。”
张景棠跟在他身后,看着房间里投- she -出来的光在严文熙身上打出一圈光影,他低声说:“我相信·”·严文熙听见了这轻柔的声音,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两门课结课呢,一门论文,一门考试,还有毕业事宜,略烦QAQ·我觉得这文的走向虐不起来了,照这章看来,一定是温馨治愈下去没跑了_(:3」∠)_·感觉点击突然多了起来呢~谢谢各位支持啦=3=·第20章 第二十章 记忆重置·两人原本都以为这一天不会这么早来,但老天偏偏就喜欢让事情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原定的治疗计划是,在张景棠做完角膜移植手术之后,休息一段时间再进行脑部手术·但是随着某个下午张景棠意外昏倒在画室里,计划不得不做出变动——必须尽快进行脑部手术,否则病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角膜移植手术则往后延迟。
张景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仍旧昏迷着,在面临可能改变两人今后生活的重要时刻之前,两人甚至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严文熙在手术室外焦灼地等待着,从送张景棠入院到现在,他只匆匆吃了点阿恒买来的食物,水也只喝了几口。
对严文熙来说,等待的时间本就难熬,好容易等到张景棠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却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只能继续等待·张景棠躺在病床上,为了方便手术已经剃光了的脑袋上缠着绷带,嘴唇泛白,但比起身心俱疲的严文熙,看起来竟要好上一点。
这间病房本来就是为了张景棠做角膜移植手术而准备的,他当时答应张景棠,会陪着住院的他,因此病房也是按照两人住的标准重新布置过的,挨着张景棠的病床摆放了一张可以活动的床,两张床中间所隔不过两掌宽。
严文熙为了使自己能够静下心来,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原本是为张景棠准备的古典诗词集,等张景棠输液的吊瓶里液体滴完,他叫来护士给张景棠拔针,然后草草地在小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关上灯后就爬上了相邻的床。
侧躺着,他看着对面张景棠昏睡的脸,心中对于未知的结果仍是忐忑不安,即便说出了“如果你忘记了,我就努力让你再次爱上我”这样的豪言壮语,但事到临头,他仍旧免不了害怕出现这最糟糕的结果。
“别忘了我啊,阿棠·”严文熙小声对张景棠说··他将手伸进张景棠的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腕,心神不宁的他这才获得了些许安慰·强制自己闭上眼,不知道熬了多久,他终于睡了过去。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严文熙和医生谈完话后,才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于是他急忙推开门,正好看见张景棠坐在床上和一旁的护士说话的样子。
“阿棠·”他急切又欣喜地喊着心上人的名字,朝里走去··本以为对方会微笑着看过来,应一声“行舟”,可是事实却截然不同,张景棠循声看向他,却猛地朝后缩了一下,明明刚才还和颜悦色地说着话,可是现在眼里却尽是不可置信和恐惧慌张。
看来,现在的情况恐怕就是最坏的结果了··严文熙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不敢妄动,只站在原地,艰难地问:“阿棠,你……还记得我么”·张景棠回过神来,却没有回答严文熙的话,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左脸,他不敢看严文熙,低着头哀求道:“严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已经走了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回到这里……求你放我一马吧,我会立刻离开……对,我现在就走……”·说罢,张景棠掀开被子,伸手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打算下床离开。
一直站在旁边,被这一幕吓呆了的护士,这才连忙将人拦着,不让他下床··“张先生,你才做了手术,还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护士着急地说,最后求助地看向严文熙,“严先生,你也来劝劝他吧”·严文熙看见张景棠左手上拔针后流出的血液,心里也刺疼了一下,他也顾不得张景棠是否害怕他了,连忙上前将人压回床上,顺势坐在床边,捉着他的手。
“阿棠,你先冷静下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严文熙说罢,就想举手起誓,可手才抬起来,张景棠就猛地一缩,甚至还紧紧地闭上了眼,皱起了眉头——这是,害怕被打的反应。
严文熙心里的滋味十分不好,讪讪地放下手,劝说道:“阿棠,很多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是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沉默了片刻,张景棠才慢慢地睁开眼,狐疑地打量着严文熙。
“我先说几件重要的事·”严文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才开口道,“第一,你才做了手术,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还不能离开这里;第二,现在是20XX年,离那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以及,那晚的事,对不起;第三……”·停顿了一下,严文熙顶着张景棠怀疑又害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第三,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张景棠的表情变得非常非常惊讶,他甚至都忘记了恐惧,满脸写着的都是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顺口就反驳道:“胡说怎、怎么可能”·“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这位护士,门口的保镖,甚至是替你治疗的那几位医生,他们都知道。”
严文熙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尴尬的护士小姐··“啊,这个,当然了·”护士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顺畅地说,“张先生你每次来医院都是由严先生陪同,而你们从来没有避讳过这件事,所以我们都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张景棠显然不相信,摇摇头,不说话,然后他匆忙看了一眼严文熙,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严先生,您能先松手么”·他还是有些怕严文熙,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攻击- xing -,这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不至于太过于敏感而簌簌发抖。
“那你得答应我,好好配合医院进行治疗·”·张景棠胡乱地点点头··知道对方敷衍的成分很大,但严文熙也没办法,他叹口气,松开了手,然后转向护士道:“麻烦你将吊针重新给他打上吧。”
护士点点头,上前给输液管换了新的针头,然后熟练地扎止血带、消毒、进针、固定,一气呵成,然后她解开止血带,将废弃的医用用具收好··“待会儿这个吊瓶输完了,请按铃,我会来换的。”
护士对严文熙说,“我会和医生说明张先生的情况,严先生和张先生要是有空了,同样请按铃,总台会派医生过来检查的·那么,我先离开了·”·“等等”张景棠忽然叫住走到门口的护士,问道,“现在真的是20XX年”·护士回头笑了笑,说:“是的,张先生你也可以从电视、手机或者电脑上确认时间。
请问还有事么”·张景棠摇摇头,护士才走出了病房,关上了房门··“你不信我说的是么”严文熙无奈地问。
“因为,明明昨天才逃到了W乡,可是今天却……”·张景棠也很苦恼·他本- xing -善良,并不会一开始就以恶意揣度他人,可是面前这人“几天前”才因为自己爬上了他情人的床而痛殴了他一顿,几乎要了他的命,但是现在却告诉他,他们是恋人关系,他真的觉得不可能。
可是这人说得认真,连护士也作证,何况他觉得这种事没必要撒谎,对严家二少来说,和一个MB是恋人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吧……·“我知道。”
严文熙忍住想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放柔了声音问,“你说你昨天才到W乡那么之后的记忆呢都没有了吗”·“我不知道什么之后的记忆……”张景棠痛苦地捂着脸说,“我现在根本无法理解,怎么忽然就来到了几年后呢,20XX年,怎么会呢”·“但这就是事实。”
严文熙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后放在张景棠腿上的被子上,“手机上有显示时间,要是还不信的话,手机可以上网,看看就知道了·”·张景棠放下手,看着手机上的时钟组件里白色小字写着的20XX年X月X日,无力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知道,时间日期是很容易确认的事,因此对方也不可能骗他,他只是一下子没法接受而已··严文熙见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便伸手点开了相册,说:“还有,手机相册里有照片,你可以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相册里面有很多他拍的张景棠的照片,也有两人的合照自拍,但多数都是张景棠做过整形手术之后才照的·之前的照片也有,不多,而且都是偷拍,每张严文熙都会选好角度,让张景棠的左脸不出现的画面里,因为他知道张景棠对自己左脸很是在意,并不想惹他不快。
因为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张景棠一瞬间睁大了眼,然后他一张张地往前翻··好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脸上没有伤疤·呃,这是……为什么没穿衣服啊……·……唔,贴这么近,好奇怪。
……·嗯为什么后面就只有右脸了·……·张景棠将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期间表情变幻莫测,不过除去有时会害臊,其余时候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看完后,他将手机还给严文熙,大概照片真的起了一些效果,他现在敢看着严文熙说话了··“感觉……很奇怪……”·严文熙心里一颤,连忙追问:“怎么哪里觉得奇怪”·张景棠想了想措辞,最后说:“从照片上来看,你好像没有说谎的样子。
但是,我不记得照片上的那些地方和那些事,看的时候,明明画面里的那个人是我,可我总觉得像是在看别人一样·”·这番话听着有些耳熟,严文熙忽然想起他向张景棠坦白那晚自己的行为时,张景棠告诉他,那晚的事对失忆的他来说就像是别人的故事,当时严文熙因此觉得庆幸,而现在严文熙听见类似的话,心里却发苦、发疼。
“对我来说,这些事都是没发生过的,我记得的,只有‘几天前’——或者说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张景棠为难地说,“所以,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办法接受,我们是……那种关系。”
即便之前已经设想过现在的状况,严文熙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景棠的话就如同一把锉刀,在他的心上来回摩擦,钝痛不已·可是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怪不了别人,张景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如果要怪罪谁的话,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如果没有之前的偶遇,他就不会爱上张景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难过,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晚自己揍的人是谁,更别说自责懊悔·可是如果没有遇见,张景棠很可能就因为那晚的后遗症而默默地在小镇上逝去,甚至走的时候,身边连个料理后事的知心人也没有。
所以他不怪老天爷安排这样的命运,他甚至是心怀感激的,命运让他遇见这个人,了解这个人,爱上这个人,才让他有机会补偿这个人··“没关系·”严文熙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笑了笑,对张景棠说,“之前我们就讨论过现在的情况,那时候我向你保证过,如果你忘了,我会努力让你再次爱上我。”
·“我会将我知道的事慢慢说给你听,带你去你曾经去过的地方,重新创造关于我们的回忆·我们可以先从一般朋友做起,你不愿意的事,我就不会做,不过只有一点……”严文熙直视着怔愣的张景棠,微笑着坚定地说,“我绝对不会放手。”
那一刻,张景棠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动着,他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因为他害怕眼前这个暴戾又固执的男人,还是因为这人话语间的深情和执着而乱了心··上部完·作者有话要说:·(暴戾是“几年前”的阿棠对严家二少的印象)·下部没有思路,所以只能先暂停QAQ·下部·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以退为进·张景棠住院观察了一周,术后恢复良好,在主治医生的同意下,严文熙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人接回了严家主宅。
管家已经按照吩咐将一楼的空房间整理出来,在严文熙请来的家庭医生的布置下,这间房已经被改造得适合需要进行术后护理的病人居住··在张景棠住院的这一周,严文熙遵循之前对并未恢复记忆的张景棠的允诺,每天都来病房陪他。
但张景棠显然对他的到来感到不自在,严文熙也不敢靠他太近,只在墙边的软椅上坐下,和他慢慢说着两人是如何在小镇上相遇相爱,以及在K市发生的种种·张景棠总是垂头默默听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最初说了豪言壮语的严文熙,这几天努力下来不免也有些泄气·他将张景棠接回严家主宅,见他从离开医院后就小心翼翼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的这副模样,心里又涩又堵,却也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受了。
给张景棠介绍了一下严家主宅的房间和管家佣人,严文熙就带着他去了一楼布置好的房间,让他先一个人在房里休息一下,也熟悉一下对现在的他而言全新的环境·严文熙在走出房门,转身关门的时候,余光瞄到张景棠坐在床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似自己离开后他就能轻松了,严文熙就觉得胸口更闷了。
郁闷地在主宅里转了两圈,严文熙实在坐不住·他交待管家替他留意张景棠的状况,便独自开车去了严氏大厦,找他大哥严文晧去了··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严文晧看着敲门后立刻推门而入的严文熙,瞅着对方一脸郁闷的表情,也不想说他不讲礼貌了。
先将办公室里和自己汇报的部门经理请出去,又亲自起身给严文熙倒了一杯咖啡,示意他坐下来说话··“怎么了,这么沉不住气”严文晧靠着办公桌,将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抬起下巴问道,“今天不是阿棠出院的日子么,你怎么不在家陪他”·不说还好,一提起阿棠,严文熙就觉得嘴里的咖啡更苦了。
他放下咖啡杯,神情纠结地征求他哥的意见:“大哥,你说,我对阿棠是不是不该这么紧抓不放啊”·严文晧挑眉:“嗯你不是说不会对他放手吗”·“我不想他一直压抑着自己。”
严文熙整理了一下思绪,解释道,“那天他恢复记忆之后,对我的态度就一直很消极·我看得出来,他没有彻底拒绝我,不是因为相信了我说的那些过去,而是他本能地就怕我。
而他又不敢有任何表示,所以只能消极地逃避我的接近·”·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既然看透了,那你打算怎么做”严文晧问他。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找你的·大哥,你给我出出主意吧·”严文熙求助地看着严文晧,“我不想放手,但也不想他难受·”·严文晧沉默地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怎么就在感情问题上这么容易钻牛角尖呢要我说,现在你要做的就两点,以退为进,进退有度。”
以退为进,进退有度··严文熙想了想,忽然就明白大哥的意思了,他点点头道:“是,大哥说得对,是我太急切了·我也是该给阿棠一些时间来适应,不该这么勉强他。”
严文晧嗯了一声,说:“那你自己好好安排,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好·”严文熙应声道,将桌上还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便离开了办公室,不再打扰他大哥上班。
之后这段时间,严文熙不再像之前那样在张景棠身边晃悠,而是天天去他挂名的子公司处理他负责的事物,或是和阿恒一起去查看严家暗面的产业·每天也就晚饭的时候,和张景棠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
渐渐地,他发现张景棠在自己面前稍微放松了一些,偶尔也会对自己说的话做出回应··白天他不在主宅,管家会时常照看张景棠,也会在他回来时,告诉他张景棠今天的状况。
刚开始,张景棠可能警惕心还是比较高,基本上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就在房间里看严文熙给他准备好的书·过了几天,才开始出门活动,不过他也没有乱走,就在客厅看一下电视节目,或者去庭院里晒晒太阳。
严文熙有些怕他一直一个人待在主宅里给闷坏了,吃晚饭时便跟他提了一句,说在一楼有间画室,原来就是给他用的,如果他白天觉得无聊,可以去画室里看看·当时张景棠就小声应了声好。
第二天严文熙回来时,管家就跟他说,张景棠用了早饭就在画室里待了一天,差点忘了出来吃午饭·后来好几天也是如此,张景棠似乎对画室很感兴趣,总是待在里面。
严文熙便趁张景棠晚上回房休息时,悄悄进了画室,想看看他都在做什么··画室里的工作台上摆着几本摊开的服装设计类书籍,上面做了好些记号和笔记,最上面的笔记用手抹还会花掉,显然是新做的。
画架上的素描是很基础的人体结构素描,角落里写着的日期是今天·另一边缝纫机旁放着缝制了一半的衣料,踩线又直又密,就如张景棠一惯做的那样··严文熙看着手里的布料,不由得笑了。
哪怕没了小镇上那段记忆,张景棠做了这么些年裁缝,手艺却还记得,一点也没有忘··隔天晚餐时,严文熙像往常一样,和张景棠说了几句家常话,话头一转便问他:“阿棠,你喜欢做衣服吗”·张景棠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问起了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答了:“嗯,挺有趣的。”
顿了顿,又看着自己的手说,“我可能是做过裁缝活·”·“我当然不会骗你·”严文熙笑了笑,难得能和张景棠有来有往说上几句话,他继续问,“那,我给你找个老师好不好”·“不用了吧,多麻烦你呀。”
张景棠不好意思地说,末了又匆匆补上一句,“谢谢你·”·严文熙也没有强求他马上答应,不过也留了个心··出于个人兴趣,他在严家子公司挂名时,就建了一个艺术投资部门,专门资助那些年轻艺术家,做艺术品收藏和经营。
如今正好有这个渠道,他便让部门经理帮他留意人在K市的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想在给张景棠治好眼睛之后,就将人介绍过去学习··部门经理是有些人脉的,花费了一些时间,却也赶在张景棠去做角膜移植手术之前,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然后他通过很有诚意的赞助合约,成功说服这位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的大师同意收一个新助理进他的设计工作室·严文熙很满意部门经理的办事效率,直接给他提了这个月的绩效奖金。
当天晚上,严文熙就像是献宝一样,刚进门就找到张景棠跟他说了这件事··“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跟着大师学服装设计·”严文熙拿出大师的资料给张景棠,“Chris Zhang,在国际上也拿过一些奖的,现在回K市办了一个设计工作室,说要做本土的男装奢侈品牌。
我带的艺术投资部和他有合作关系,可以介绍你过去当助理,跟着学习·”·张景棠愣愣地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就被那满满的国内外奖项列表给震慑住了。
他抬头望着严文熙,呐呐道:“我这样的……”·不等张景棠说什么不自信的话,严文熙的劝说话语又立刻跟上:“你不要有压力·工作室的助理,其实就相当于裁缝铺的学徒。
大师也不会在意你现在水平如何,他说了,只要你肯学,他就愿意带·”·大师有没有说这句话,严文熙不知道,但是那笔诚意赞助就是替张景棠交的学费,并且给张景棠的助理工资也是从严文熙的艺术品投资部出,大师当然会善待严家介绍过去的新助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张景棠又翻了几页资料,脑子里有些乱。
他当然很惊喜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他也知道,这种机会一定是严文熙给他铺的路·他不想欠对方人情,他怕自己还不了——不,他的确还不了··见张景棠没有出声,严文熙不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原本满心的期待,以为能见到张景棠明亮的笑容,却又被现实戳了个洞·他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阿棠,你听我说·”严文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静一些,他说,“等你做完角膜移植手术,恢复了之后,我就给你在工作室附近找个合适的住处,方便你通勤,好不好”·张景棠捧着资料,直直地看着严文熙,眨了眨眼,好像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不自在·”严文熙说着,很想伸手去摸摸张景棠的脸颊或者头发,但是他忍住了,“你一个人住,要小心安全,知道吗”·张景棠终于点了点头,他应道:“好。”
严文熙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算不算以退为进,但是他知道自己退的这一步,能让张景棠活得更轻松自由一些,也许就够了·但他毕竟是严文熙,骨子里就不是一个能够潇洒放手的人,见张景棠点了头,心里翻涌的不甘与委屈,却让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那……那你不能不接我电话·”·“好·”·“我去找你,你也不能闭门不见·”·“好。”
张景棠都一一应了·这让严文熙生出一种感觉,好像只要能离开他身边,他现在什么都能答应一样·严文熙现在觉得自己更惨了··可能是严文熙的表情太难看,张景棠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谢谢你介绍我去大师那里学习。
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每个季度我给你做些新衣服吧·”·严文熙有些晃神,好像看到了前不久也在这间画室里发生的对话,那时张景棠还笑着跟他说,因为他要学服装设计需要模特,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没有听到严文熙的回话,张景棠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他说:“要不还是算了,我做的衣服也拿不出手……”·听到张景棠要反悔,严文熙立即拦了下来:“我要的,要的。
那我时常去你那儿看下新衣服的进度,可以吧”·“嗯·”因为刚才的窘迫,张景棠的脸还有些泛红,他看了一眼严文熙,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做衣服总要量尺寸,试穿了还要改的,你不去我也要请你去的。”
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呢严文熙看着张景棠这隐隐的微笑,心跟着乱了··作者有话要说:·下部开始填坑啦·更新看缘分,不立flag。
时隔四年,下部的大纲重新写了又改过,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今天我重新梳理了上部,对照了一些细节,微调了一下下部的大纲··总之,下部主要是严文熙追回阿棠,然后打倒一个反派,也会有杜默被现实打脸的戏份。
还是想要留言,“已阅”这种就很ok,可以加缘分值哦~·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面与牛扒·自那天和张景棠说要给他寻新住处以后,严文熙就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比之前更轻松了些,晚上找张景棠说话时,他脸上浮现出笑意的次数也多了。
“大哥果然真知灼见·”严文熙不由得出声夸了他大哥一句··刚才严文熙跟张景棠说他今天又了解到了一处不错的公寓,觉得比之前了解的都要合适,然后提议说明天带张景棠去看看,如果他也觉得好,就尽快定下来,也好趁他之后去做角膜手术时,给公寓翻新一下。
张景棠很快就答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意和严文熙一起外出·之前严文熙试探着问他,要不要带他去临水镇看看,或者邀请他出去吃饭之类,张景棠总会为难又小心地看着他,说着“不好麻烦严先生”这样婉拒的话。
不知道严文熙为什么突然就话锋一转朝他大哥说起来恭维话,张景棠疑惑地看了看相视一笑的严家两兄弟,也不出声,默默地端起饭碗继续吃饭··第二日,严文熙起了个早,偷偷到厨房里煮了两碗西红柿煎蛋面,然后去叫张景棠来吃早饭。
他没有跟张景棠说是自己做的,看着张景棠尝了一口后眼神一亮,不由得心也跟着暖了起来··“味道怎么样”严文熙装作随口一问。
张景棠答道:“很好吃·”·在严家住的这些天,早上厨房总是做些培根吐司这样的西式早餐,他不是很吃得惯,但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跟厨房提什么要求。
今天这样一碗简单而美味的面条,让他很惊喜··严文熙告诉他:“碗底下埋了两个煎蛋·”·张景棠这才听出严文熙的言外之意。
他轻轻一挑,两个鸡蛋就翻了上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对严文熙道了谢:“谢谢你·严先生手艺真好·”·严文熙拿着筷子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他心里就像这西红柿的味道,甜中泛着酸。
想之前两人在临水镇第一次肌肤相亲后的早上,张景棠说想吃西红柿煎蛋面,还拉着他略有些撒娇地说要两个煎蛋,那时的他们多么亲密·而如今,张景棠知道这面是自己做的,反而一股生疏感地跟自己道谢。
唉……算了算了,细水长流,张景棠总有一天会接受自己的·严文熙如此想··用过早饭,严文熙帮张景棠多拿了一件外套,便带着人出了门。
今天他想跟张景棠过二人世界,也就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让张景棠进了副驾驶室后,严文熙也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扣好自己的安全带,插上车钥匙正准备启动,却发现听到滴滴的提示音,张景棠没有系他自己的安全带。
“阿棠,这两年交规改了,副驾驶不系安全带要扣分的·”·严文熙说着,习惯- xing -地就想伸手帮张景棠拉过安全带扣上·他才抬起手,就看见张景棠往后一缩,可是他背后就是椅背,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小动物紧紧贴在了椅背上。
“我……”严文熙欲言又止,他收回了手,“对不起,阿棠·你自己来吧·”·这几天,严文熙一直为张景棠表现出来的放松而感到高兴,却没想到他本能地还是怕自己。
他这么害怕,让严文熙再一次明白,自己当年伤他有多厉害·他想,张景棠会不会是因为太畏惧自己,才总是这么小心与疏离··张景棠看起来也有些紧张,他涨红了脸,将安全带扣上,然后他便抓着安全带没有松手了。
严文熙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启动了车子··车子开出严家主宅的庭院没多久,张景棠终于开口了,他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严文熙压着心中的难过,装作不在意地说··张景棠似乎一直坐立难安,直到严文熙将车开到了公寓楼下,他也没有好转过来··已经约好了看房的中介员工已经在公寓楼下等着了,他看见严文熙下了车,立刻笑脸相迎地走了过来。
严文熙和中介打了招呼,便去给张景棠开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中介后面,待中介打开了楼下大门,被中介请进了公寓大厅··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这栋公寓新修完不久,属于一个小型的小区。
因为地段不错,附近有两个公交站和一个地铁站,出行方便,还在修时就被预定完了·现在中介手里的这一套,是主人因为要出国定居才决定脱手转卖··除了交通方便,离大师的工作室近以外,严文熙看中这里还因为这套房子的房型合适。
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被预设为主卧的一室特别适合改造为画室,空间足够、采光良好,而且厨房和卫生间也足够宽敞,比其他小户型要好太多··最开始他看的都是一百多平米的大户型,但张景棠听了却不肯接受,只说想要小一点的房子。
没有办法,他只好转头看小户型,但是看来看去房型和环境都马马虎虎,倒是这套捡漏找到的,各方面都比较理想··公寓也有十来层,配有电梯,他们要看的在五楼,爬楼梯还是有些累,便都进了电梯。
最后走进电梯的中介按下楼层号,转头跟两人介绍道:“这个小区虽然小,但是安全- xing -还是可以的,各个出入口、楼道口和电梯都有监控,非业主登记的车辆进出小区都要登记,楼下的大门用的也是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客户您大可以放心。”
专业的中介,从来不问来看房的客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胡乱猜测拍马屁,只用中- xing -词称呼,就怕客户觉得尴尬,生意就黄了··说话间,电梯就到了五楼,中介带着他们走到要介绍的那户门前,打开了门,又请了他们先进屋,自己再跟上。
然后中介带着两人一一将房间都看遍了,细细说着这套房的优点··严文熙看了看,觉得这套房的确不错,和子公司的助理跟他描述的没有出入·而且看张景棠的神色,也没了之前紧张,显得比较放松。
特别是严文熙告诉他,可以将主卧改造成画室用来画设计稿和做衣服,那时张景棠还对他笑了笑··或许是看出来张景棠才是要住的人,中介就将说服的重心放在了他身上,和他详细介绍小区的配套设施之类。
而严文熙便站在客厅中,环视着这即将成为张景棠新居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张景棠也走了过来··“怎么了已经决定好了吗”严文熙问他。
“房子很好·”张景棠说,满意的神色当中还掺杂了些许不好意思,“就是让严先生你破费了·”·严文熙就是看不得他这么客气,但现在自己又没有立场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只能借口说:“应该的,你救过我的命。”
就怕他有心理负担,更加疏离··张景棠摸了摸自己颈后的头发,小声嘟囔:“我不记得这事……”·“我这也是投资·”严文熙索- xing -开玩笑似的补充道,“我很看好你做服装设计的前景,前期这些投入不算什么,你别忘心里去。”
“噢……那我好好学·”张景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了一句就不作声了··严文熙见他不再纠结了,便说:“你再好好看看,对翻新装修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
我去跟中介谈谈签合同的事·”·和中介谈完之后,严文熙就和张景棠下楼,回到了车上··“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我们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吧,正好也到午饭点了。”
严文熙努力摆出作出一副我只是顺势提议的样子··其实,昨晚张景棠答应他出门看房后,他就开始想两人一起去吃午饭的事,连备选餐厅和菜单都想好了,只要张景棠不反对,他一定将这次“约会”安排好。
“好的·”张景棠今天比较好说话,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你想吃什么菜中餐还是西餐”严文熙看着他,忍住了将自己昨晚想好的各种安排计划统统讲给他听的冲动。
谁知张景棠却反问他:“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严文熙一愣,顺着就答道:“有家餐厅的牛扒我很喜欢·”·“那我们就去那儿吃吧。”
张景棠说完,自己扣上了安全带··开车前去西餐厅的路上,严文熙都还没缓过神来·他昨晚想了很久的约会计划一二三四全搁置了,为什么他就那么顺口地说自己喜欢什么鬼牛扒·是,他是很喜欢这家餐厅的牛扒,但他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是在自己出车祸的前一天,和那个勾结对家暗杀自己的杜默一起,留下了不愉快的回忆。
或许他应该带张景棠去另一家西餐厅,反正他也没有说出餐厅的名字··他开车时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改道·他早已经放下了杜默和那些过去,也就不应该刻意避开这些地方。
他喜欢那里的牛扒,牛扒又有什么错·那么好吃的牛扒,就应该让张景棠也尝尝,严文熙希望他也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张景棠是不知道严文熙心里想了这么多,他跟着严文熙进了西餐厅,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家西餐厅看起来很高端,不仅入门有钢琴师在弹琴,餐桌上还摆着蜡烛和鲜花,入目的标牌上都写满了英语和法语·他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他一下忘了严文熙的身份。
严文熙看出来了,但是他没有说破·在侍者将两人带至座位前时,他主动上前拉开了椅子,对张景棠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张景棠入座后,他才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请问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侍者礼貌地询问··严文熙没有看菜单,只是问张景棠:“就点我喜欢的那些可以吗我想推荐给你试试看。”
见张景棠点了点头,严文熙便熟练地跟侍者报出了菜单,包括开胃菜、汤、主菜、甜品还有餐酒,侍者确认完毕后便离开了餐桌旁··在严文熙的照料下,张景棠的神色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动听的古典乐和暖色调的烛光,让面前的菜色看起来也可口了许多·严文熙切下牛扒送进口里,觉得它还是那么美味··“你觉得如何”在品尝餐后甜点的时候,严文熙出声问道,“刚才的牛扒还合口味么”·“挺好吃的。”
严文熙笑了笑,忽然追问道:“和早上的面比起来呢”·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张景棠一愣,瞧见严文熙笑得刻意,却还是回答了:“我比较喜欢家常一点的。”
“那就是我做的面比较好吃·”严文熙非常自信地说··张景棠没有反驳他··用餐完毕,严文熙又开车带着张景棠转了转,借口说以后他一个人生活,要让他先熟悉一下新房到工作室的路线,还有附近的一些机构和商店。
张景棠也没有拒绝,耐心地听着严文熙在路上跟他唠叨··之后买房的签合同办手续的事情,严文熙都没有让张景棠- cao -心,自己给办了·毕竟之前他好说歹说,他买房子,只是借给张景棠住,才打消了张景棠想要自己去找房租住的想法。
翻新装修还有购置新家具的事,倒是让张景棠和他找来的装修公司一起商量定了一个方案·在张景棠入院准备做角膜手术之前,严文熙还以看装修进度为借口,又带着张景棠出了几次门。
看完新房后,他们当然也一起在外面用了餐,最终还是将他那晚上想好的、所谓的约会计划一二三四都给实施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张算是过渡章吧,交待一下两人的心境,还有后文的背景啥的。
下一章时间会跳跃一段,给阿棠一个缓冲和适应严文熙的时间,就不详写了··准备开始打坏人了,会涉及到阿棠的过去,他真的很可怜QAQ·恢复更新后的点击数也很可怜……想要评论,给小天使们比心心。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情流露·张景棠入院去做角膜手术时,严文熙从头陪到尾··严文熙也说不清是待在医院里让张景棠更难受,还是自己在他身边让他更压抑,但他想起张景棠原来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对医院的厌恶,就没办法让自己离开他身边。
好在张景棠面上还是一副“谢谢你”、“麻烦严先生了”的样子,倒也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当医生给张景棠揭开左眼上盖着的医疗纱布后,张景棠的神色明显一亮,他抬头去看陪在自己身边的严文熙,张了张口,却又突然一愣,好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似的。
“怎么了”严文熙问他,“看得清楚吗”·“嗯,很清楚·”回答他的张景棠,又变回了平常那样客气疏离的样子,他说,“谢谢你”。
严文熙点点头··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刚才张景棠一瞬间望过来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再次失忆前的张景棠,那个眼里全是自己的张景棠。
之后张景棠又住院观察了几天,严文熙白天就过来陪他·或许是因为眼睛治好了的缘故,张景棠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起来,听严文熙说话时也格外和颜悦色,时常让他看得入迷。
在获得医生许可之后,严文熙将张景棠接回了严家主宅休养·公寓的新房才翻新完毕,虽然用的都是环保绿色的好材料,但也要晾上一两个月,严文熙才能放心地让张景棠去住。
何况,张景棠才做完手术,也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严文熙心里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他没有办法,这是他许诺给张景棠的·也正是他的这一步后退,才能让张景棠在这段日子里慢慢放下对自己的警惕,不再那么像受惊之鸟。
算着日子这么过着,也终于迎来了搬家的这一天··张景棠要带走的行李不多,大多是他用惯了的一些东西,还有在他再次失忆之前严文熙就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而主宅画室里的那些东西,在新房翻新时,就给搬了过去,放在了那边的画室里。
今天也算是分别的日子了,严文熙当然要亲自开车去送张景棠··开车到楼下,又将两个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提下来,严文熙看了看公寓大厅里的电梯·他拿不准自己该不该跟着张景棠进去,因为他显然不能用我帮你搬行李来当借口。
而且,即使他是这套房的主人,为了让张景棠安心,他并没有留备用钥匙··倒是张景棠很自然地开口说:“严先生,辛苦你了·上去坐一下吗”·张景棠可能只是客气,但是严文熙很爽快地不客气了:“好的呀。”
说完,他就拉着两个行李箱走到了大门前,再回头看着张景棠··还站在车旁的张景棠看起来有些呆愣,似乎是没想到严文熙这么顺坡下驴·但很快,他就在严文熙期待的目光下走了过去,掏出钥匙开了楼下的大门。
·“我也拿一个吧·”张景棠伸手拿过了一个行李箱··等两人坐了电梯,进了新房的门,张景棠从鞋柜里找出两双拖鞋来,像是招呼客人一般招呼严文熙:“你先坐,我去烧壶水来泡茶。”
虽然现代医学治好了张景棠的眼睛和头部积血,却没办法治好他体弱畏寒的病根·原来在临水镇,严文熙常常给他煮姜汤,后来来了K市,就让阿恒去寻了上好的祁门红茶。
红茶- xing -温,让张景棠时常泡一壶喝着,倒也能缓解一下他畏寒的状况·如今张景棠要搬出来住,严文熙更是专门买了一批今年新出的茶叶,等翻新装修的味道散了,就直接搬到了新房里。
严文熙将两个行李箱靠墙放好,才换上拖鞋,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下了··翻新的装修风格主要是张景棠定的,整体比较简单,软装饰偏多,整体选用了暖色调,看起来很是温馨。
之前严文熙陪他来看装修进度,也很喜欢这个风格,虽然房子和家具是新的,却让他有种还在临水镇的老房子里的感觉··因为张景棠畏寒,所以客厅的瓷砖地板上全铺着地毯,沙发也是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组。
好在画室和卧室本来就是木地板,也就没有多做改动··张景棠端着泡好的两杯红茶从厨房出来,他将给严文熙的茶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自己在长沙发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着两人以前可是一起挨着坐的,可现在张景棠总是和自己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严文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他也只能接受现状,端起自己那杯红茶,和张景棠说声谢谢。
两人相处时,通常是严文熙主动找话说,他当然不可能跟张景棠说自己的“工作”,所以总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就像个爱和孩子唠叨的老妈一样·他也时常唾弃自己,但是看着张景棠安静又认真地听自己说话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多跟他叨唠几句。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他想起他下周一就要去Chris Zhang的工作室报道,于是又多交待了两句:“你在工作室里也不要太拼了·毕竟眼睛才做了手术,累了就及时休息,不要勉强自己。
前不久我还和Chris见过面,他答应了我会好好带你,你放松点去学就好了·”·为了给张景棠一个轻松的工作环境,他上周特意邀请Chris吃了顿饭,在席间提起了张景棠。
别的他也没有多说,只说张景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希望Chris能暗中多关照一下·来自工作室大赞助商的请求,Chris当然满口答应,毕竟在K市有了严家支持,他想在本土做自己品牌的理想将容易实现得多。
张景棠点头应了,看起来十分乖巧,严文熙看着他,心里写满了可爱两字··磨蹭到中午,严文熙以庆祝搬家为由,又拉着张景棠出门,请他吃了顿饭·这回他将张景棠送到楼下后,张景棠跟他道谢后直接说了再见,没有再开口邀请他上楼坐坐。
严文熙略有些失望地开车去了子公司,试图以“工作”麻痹自己··再之后,严文熙也不好总去张景棠的公寓骚扰他了,说好的给他自由让他轻松,他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但是他毕竟不放心,隔三差五地在晚饭后给张景棠打电话,问一问他的近况,身体好不好,眼睛会不会累,工作室学得怎么样了,同事好不好相处··而张景棠也如约地,从来没有拒接过他的电话,严文熙问什么他也乖乖地回答什么。
有一天,张景棠听着听着,突然在电话里笑出了声,严文熙连忙追问他怎么了,张景棠支吾了半天,还是说了实话··“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我妈。”
张景棠不好意思地说··严文熙本来打算佯怒地说他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想到张景棠从小就失去父母,后来又一个人来K市讨生活,是不是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临水镇上的确有真心对他好的居民,但是现在张景棠并不记得。
“阿棠·”严文熙低声唤道,问他,“这个周末,我可以去你家看看你么”·张景棠没有说话,话筒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好像在犹豫的样子。
严文熙忍不住跟了一句:“我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可能是他的语气中暴露出了没有忍住的委屈,张景棠终于还是同意了··“那我周六一早就过去。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买好菜去你家做·”严文熙瞬间又开心起来,絮絮叨叨地问张景棠这个菜怎么样、那个菜想不想试··之后那两天,严文熙时不时就看看手表,心里想着时间怎么就走得这么慢。
又想到周末就能见到张景棠了,还可以做饭给他吃,开心的情绪溢于言表··就连阿恒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问他:“大哥,是不是大嫂那边有进展了”·严文熙笑容满面地点头。
他大哥让他以退为进,进退有度·他之前一直在大退小进,但是他觉得这一次去见阿棠,一定会有一个大进步·这应该就是进退有度吧·周六那天,严文熙起得很早,去超市买好做饭用的菜肉调料,就开车到了张景棠的公寓楼下。
他提着两个大袋子,摁响了楼下大门上的通讯器··“喂”张景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阿棠,是我·”·大门应声而开,严文熙心情愉悦地乘了电梯上楼。
张景棠给他开了大门后,就在房门里边等着他,玄关里已经摆好了给他用的脱鞋·严文熙一进房门,张景棠就伸手接过了他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让他先换鞋,自己去将这些菜放进厨房。
严文熙看着张景棠,觉得他比起原来住在严家主宅的时候,真的轻松自在了不少·张景棠现在穿着居家的睡衣,不像是原来在严家主宅,出房门前一定会换新衣,不会这么随意。
“阿棠,你吃了早饭吗没有的话我给你煮碗面·”严文熙换了拖鞋,就跟了上去··“吃过了,我起得也很早·你呢吃过了吗”·“我也吃过了。”
张景棠搬家后,严文熙就回了自己的公寓去住,也方便和阿恒一起行动·今天早上起来,他就煮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然后兴冲冲地就出门了··等两人收拾好袋子里的菜肉调料,他拿出压在袋子最下面的一盒象棋问张景棠:“时间还早,要不要来下棋”他来得挺早,还远远不到准备午饭的时间。
严文熙通过电话里的询问也算是比较了解张景棠这段时间的作息·可能是因为身体缘故,他不怎么出门去玩·工作日就是去工作室,偶尔去一趟超市买东西,周末他一般在家里休息,看书、画画或者做衣服,也会看看电视节目或者玩一会儿手机游戏。
·想着今天要在张景棠这儿磨蹭一整天才好,严文熙便在超市里拿了一盒象棋,打算拿来和张景棠一起消磨时间··谁知张景棠却摇摇头,说:“待会儿再说。
正好你今天来了,我给你量一下制衣的数据吧·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换季了,大概只来得及做一两套衣服了·”·想起之前张景棠是说过每季要给他做几套新衣服穿,严文熙便跟着他进了画室。
短短一个月,画室里就堆满了设计稿和素描稿,两个制衣人台上也穿着半成品的衣服··张景棠从工作台上拿过软尺,指挥着严文熙站直抬手,量完一个部位就念叨着记在一旁的纸上。
严文熙看着自己面前认真工作的张景棠,他离自己那么近,量胸围时双手甚至环过了自己的身体,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这让严文熙非常有想抱住他的冲动··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在张景棠给他量腰围的时候,严文熙没能克制住自己,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然后他察觉到张景棠的肌肉就紧绷了,整个人似乎僵住了,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对不起,阿棠·”严文熙立刻放开了,紧张地说,“我一下没忍住就……你没事吧”·张景棠低着头,他一手紧紧抓着软尺,另一手轻轻扯着自己后颈的头发,沉默了许久,他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没关系·”·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软软的三个字,让严文熙更紧张了:“你可以对我发火的,是我越线了·”我答应过你,不做你不愿意的事。
“不,没事的,我只是……”·张景棠稍稍抬起头,他看着严文熙,眼里的确没有讨厌的情绪,他似乎在考虑怎么表达,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有点吓到了。
我也说不清,有时候身体本能地就做出了反应,我也没办法控制·”·严文熙抿紧了唇··他知道张景棠在努力释放善意,想要安抚他·但是张景棠的本能反应,让这些安抚变成了刺入他心中的软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当年给对方带去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连张景棠自己都无法控制·但是这个人却这么善良,现在还想要来安慰自己··“严先生”张景棠唤了他一声,见他回过神来,又继续说,“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我真的很感谢你。
虽然你说我们是……我可能没有办法接受·但是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其实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想了想,张景棠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现在看起来,只有我在不断接受你的帮助。”
张景棠难得和他说这么多话,还是这么真诚的内心话,严文熙一字一句听在心里·想着他的阿棠怎么能这么好,又这么令人心疼··“阿棠。”
严文熙叹息道,“这些是我应该为你做的·当年我那样伤害了你,你大概恨透了我吧·我想对你好,也想补偿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其实带着很多私心。”
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然后接受我的感情,再一次将你的深情交给我··张景棠直视着他,浅褐色的眼睛清澈透亮,他的神色很平静··“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这章就让坏人出场的,结果都爆字数这么多了还没能写到那个坏人··但是这章让两人都将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了,也让阿棠缓冲适应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阿棠真的好好喔……希望大家看在阿棠的份上,留下评论,“已阅”就很ok的··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突发事件·严文熙觉得张景棠是在安慰自己,被那样伤害过怎么可能会不恨,但是张景棠的眼神很干净,里面的确看不到一点恨意。
最难猜透是人心,他又没办法知道张景棠心里在想什么,只好将这句话当作安慰的话语接了下来··“谢谢你,阿棠·”·倒是张景棠有些疑惑,他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问严文熙,“那我继续测了啊”·严文熙点点头,让张景棠继续给自己量身体数据·这一回,他老老实实地听张景棠指挥,没有再冲动地将人抱进怀里。
测完数据之后,张景棠拿着他才画的概念稿给严文熙看,询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两人才说了一会儿,严文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一看,是阿恒打来的。
阿恒知道他今天要来见张景棠,如果不是紧急事件,他不会来打扰他··严文熙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喂阿恒,什么事”·电话里阿恒的语气很严肃,他说:“老Rodney死了。”
这个消息让严文熙也心中一凛,他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公司·”·结束通话,严文熙看着正在工作室前画着草稿的张景棠,长长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得来今天这个机会,能和张景棠共度一天,却遇上这么大的突发事件,怎么能不烦心··“怎么了”察觉到严文熙的视线,张景棠回身看着他。
“阿恒有急事找我,我得去一趟·”严文熙说着,试探- xing -地问道,“可能要花一些时间,那我晚点再过来”·“嗯,你忙完了再过来吧。”
张景棠应道,“中午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严文熙松了口气,这才出门开车去了子公司··老Rodney是英国三大黑手党家族之一的首领,前段时间传言说他突发重病,然后就一直没了消息,整个Rodney家族也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什么消息也探听不到。
不难想到,一定是他们家族内部为了继承权而暗中争斗··老Rodney风流成- xing -,情人无数·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还从外面认回来三个私生子,那些没认回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他这五个孩子可一点也不像严家俩兄弟这样相亲相爱,在老Rodney在世时就为了继承权而争锋相对·如今突然放出老Rodney死亡的消息,想必是他们已经斗出结果来了。
远在亚洲国家K市的严家,之所以会这么重视Rodney家族的事情,是因为严家黑色产业中,Rodney是为他们在欧洲市场牵线的重要合作者·如今老Rodney死了,无论新首领是谁,严文熙也必须要亲自过去拜访,确保合作关系能够得以继续。
阿恒得到消息后就立刻给严文熙打了电话,然后他就在严文熙的办公室里等着他·这些事情只能当面商量,在电话里说总是不太安全··“老大。”
阿恒见严文熙推门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严文熙关上门,示意阿恒详细说明情况··“上位的是老Rodney最大的那个私生子,Grote·Garcia,不,现在该叫他Grote·Rodney了。”
阿恒说着,递来手里的IPAD,“这是小Rodney发来的电子邀请函·”·严文熙拿过来一看,葬礼日期是下周五,地点在Rodney家族的老庄园,他的眉毛一挑:“这么急”·从K市到英国,坐飞机至少要十个小时,而且Rodney家族的老庄园在远离城市的深山里,连手机信号都收不到,他到了英国还得花一天时间才能抵达,而且还有倒时差的问题。
如果他想提前一天抵达老庄园表示诚意,那他最晚周二就要出发··“小Rodney大概是想尽快解决吧,之前他们斗了那么久,想必他已经很不耐烦了·”·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严文熙看向阿恒,无奈地说:“你跟阿立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让阿立带着他们跟我一起去,你就留在家里帮我盯着。
希望小Rodney是真的都搞定了,别在葬礼上又出什么乱子·”·“是,我会挑几个身手厉害的兄弟·”阿恒应道··“哦,还有,咱们还得准备一点好看的见面礼。
小Rodney的资料,我们掌握了多少”·严文熙花了好几个小时,跟阿恒好好研究了一下Rodney家族的新任首领,以及他那几个兄弟姐妹,又仔细安排了这一趟的行程,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注意到了,连万一葬礼上出问题了该怎么应急脱险都制定出了三个方案。
终于商榷完毕,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两人专注于商讨这件大事,中午只随便吃了几口外卖,此时都想着得好好吃一顿正经饭了··“老大,一起——”阿恒话才说到一半,想起来今天是严文熙翘首以盼的日子,立刻改口道,“下楼”·严文熙点头,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我走的这几天,你帮我关照一下阿棠·”·“需要叫两个兄弟跟着他么”·严文熙摇摇头,说:“没必要,K市现在也不乱,而且阿棠应该不会喜欢这样。
我会跟他说有事直接找你的·”·“好的”·两人乘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各自去取自己的车·子公司离张景棠住的小区不算太远,严文熙开车到张景棠家楼下时,差不多花了半小时。
在楼下按了门铃,张景棠给他开了门·这回他乘电梯上去时,张景棠没有在门口等他·他自个换了脱鞋,刚往里走,就闻到了清甜的肉香味·再往厨房那边走,就看见张景棠系着围裙在里面切菜,炉灶上架着的锅用小火煨着,肉香就是从那里飘出的。
“阿棠,不是说了我来做饭·”严文熙立刻走过去,示意张景棠将菜刀递给自己,“抱歉,耽搁得有点晚了·”·张景棠笑了笑说:“没事,谁做不都一样。”
但他也没有坚持说要自己做,而是将菜刀搁在了案板上,接着解下了围裙递给严文熙:“那这两个小菜你来炒吧,我去看看红烧肉好了没·”·昨天严文熙就跟张景棠定下了菜单,因为张景棠喜欢家常风味,所以大菜就做一个红烧肉,然后配两个小菜,青椒烘蛋和蒜蓉生菜。
后两个都是快手菜,但红烧肉在翻炒上色后还需要慢炖让肉质变得酥嫩、肥肉去油变沙·如果不是张景棠提前做了红烧肉煨着,估计两人得七八点才能吃上晚饭··生菜已经摘好洗净,正放在水池里沥水,鸡蛋也在碗里打匀了,案板上的青椒切了一半。
严文熙利落地将案板上的青椒切片后再切碎,又切了几瓣蒜成末,然后便开始动手炒这两个小菜·他的动作很快,就在张景棠端菜摆桌的几个来回间,就将这两道菜做好了。
饭菜都上桌了,两人便在四方餐桌一角的两边上各自入座··新房的客厅和餐厅是混在一起用的,所以餐桌并不大·严文熙想起以前在临水镇的时候,也是和张景棠两人一起做了饭,然后在那张小小的有些老旧的木餐桌上一起吃饭,菜色也是这么简单的家常菜。
眼前这相似的画面,让他感到有些怀念··“原来我们在临水镇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起做菜一起吃饭的·”严文熙有时候也会和张景棠说一些他再次失忆前的小事,“知道你喜欢吃带点自然酸味的东西,所以有时候炒个干鱼或者炒个牛肉啥的,我也会切几个那种小西红柿放进去。”
最开始张景棠只是像听故事一样听他说,后来……大概是自从他跟张景棠说要让他出来住以后,张景棠也偶尔会顺着他的话跟他聊上几句··“看得出来,你很会做菜。”
张景棠看着被自己夹到碗里的一块青椒烘蛋,爆香的青椒碎均匀地混在蛋饼中,而蛋饼两面呈现恰到好处的金黄色,咬一口,鸡蛋的表皮有点干,很香,但里面还是比较嫩弹。
比起他自己做的家常菜只管味道好,严文熙做出来的菜,就像餐厅里那样,还要讲究色香味俱全·像这个烘蛋端上来时,是一整块形状很漂亮的圆饼··“你是专门去学过吗”张景棠顺着问他。
严文熙被他一问,想起了自己当初是为了谁去专门学的厨艺,然后他答道:“是去专门学过,对这方面有点兴趣·”·他不太想在现在的张景棠面前提到杜默,毕竟这个人是自己伤害他的□□。
所以他顺着这个话题,往另一个方向说:“我还会做西餐,也知道一些烘焙,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或许是上午说开了,张景棠现在就像是对待一个朋友一样和他相处。
放在之前,他说这种给自己刻意找机会见面的话,他是不会接话的··但是这一次他却答应了,脸上还带着笑意:“好呀,那就麻烦你了·”·严文熙本来想说,那不如就约下个周末吧,却想起来自己周五还在Rodney的老宅,估计周末回不来K市。
既然想起这件事,他便和张景棠说了··“我下周要出国一趟,有工作要做,可能要去一周多·那边不一定有信号,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跟阿恒说。”
严文熙交待完,又问他,“我回来后那个周末,再过来教你,可以吗”·“那等你回来后再说吧·”张景棠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旅途平安。”
严文熙心中一暖··“谢谢·”·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双更·我觉得我对严文熙还是挺好的,戳完心以后又给他暖暖。
昨晚开始左眼就有些疼,需要小天使们的评论来安慰(比心心)·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风雨欲来·周二中午,在登上去英国的飞机时,严文熙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总觉得这趟旅途要发生点什么。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在抵达伦敦希斯罗国际机场的时候,当地天气也不太好,- yin -沉沉地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随行的阿立和几位兄弟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他们做暗产业的,有时候还是讲一点迷信。
但是葬礼必须要参加,只能随机应变了··严文熙在机场给张景棠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到伦敦了,等回国时再和他联系··现在伦敦是周二下午四点,算算时差,现在国内还是早上八点。
张景棠一向起得早,这会儿应该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了·所以没等多久,严文熙就收到了回信··“好的,等你联络·注意安全·”·短短的十个字,将严文熙心中的- yin -霾扫去了大半。
之后他们一行人直接去了五星酒店,住了两个晚上来适应时差,周四一早就坐火车再倒汽车,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Rodney家族的老宅··小Rodney携夫人亲自接待了严文熙他们,将严文熙和阿立安排在了主宅二楼的客房,其他兄弟请到了偏宅入住。
晚宴时,严文熙在主宅餐厅里见到了来自各个国家的大佬和新秀们,大家举起香槟酒杯,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暗暗算计··隔日,老Rodney葬礼的气氛也比较压抑。
小Rodney在棺材前讲着他背好的哀悼词,而老Rodney其他四个有名分的孩子,只到了两个,亲生的女儿和最小的私生子,其他两位不知所踪·而这到场的两位,表情也都不怎么好看,悲痛也有,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愤怒。
不过,严文熙刚来时的不好预感却没有应验,葬礼上没有出任何乱子,那两位亲眼看着棺材下葬以后,连话也没有跟小Rodney说就匆匆离开了·今天又是风平浪静地过了。
葬礼的后一日,小Rodney在书房里开始和各位来宾一一私下面谈·比他面子大的,在今天早上用过早餐后就离开了,等着日后小Rodney亲自上门拜访·而比他面子小的,比如严文熙,就等着小Rodney按照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一一邀请了。
不过,严家现在控制着K市所在的国内东南地区的主要市场,小Rodney应该也是比较重视的,在午餐时间后,就派人请严文熙去他的书房一叙·算起来,严文熙是第五顺位。
两人大约谈了一个小时,基本上保留了老Rodney定的合作规则·不过看在小Rodney刚上任的份上,严文熙将自己这边前三年的利润出让20%作为贺礼·小Rodney看起来对这份贺礼也比较满意,表示会争取在明年给介绍他更先进的货源。
当天,他们仍在Rodney家族老宅留宿了一晚,周日一早,便启程返回伦敦,在晚上入住了另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一趟旅途太顺利了,严文熙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他在酒店的床上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看着就到了周一的凌晨一点,索- xing -爬起来,拿出手机给张景棠打电话·这会儿国内是周一的早上九点,张景棠应该已经在工作室里了。
他等了许久,张景棠也没有接,最后自动挂断了·正当他在想要不要拨第二通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张景棠的来电··“喂,阿棠”·那边没有声音,两秒后才传来张景棠的回复:“严先生。”
是国际电话的信号有延迟吗严文熙疑惑地想··“你还好吗好几天没有给你打电话了·”严文熙问他,“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没有。
手机不在身边,所以没有接到电话·”·张景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严文熙立刻就担心了起来:“阿棠,你是不是生病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唔、嗯·”张景棠应着,这才告诉严文熙,“好像是感冒了,嗓子不太舒服·”·知道张景棠身体落下病根所以畏寒,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如果没照顾好还容易恶化。
严文熙有些着急地说:“你还在工作室吗赶紧请假回去休息吧·不,还是让阿恒直接去接你去看医生·”·“没关系的。”
张景棠却急忙回道,“我已经跟工作室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就好了·”·严文熙还是不放心,他继续劝道:“那让阿恒去看看你,也好给你送点感冒药。
对了,再让主宅厨房给你熬点粥,鱼片粥可以吗”·“真的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这一回,严文熙却没有退让。
他虽然不想让张景棠觉得自己太冒进,但在张景棠的健康问题上,他却顾不上这些了··“阿棠,不要任- xing -·”严文熙坚持道,却更加放柔了声音,“你身体不好,让阿恒给你送药,好吗”·张景棠这次也格外固执,他说:“我这里有感冒药,也能自己煮粥,真的不用了。”
“阿棠……”严文熙心里觉得很不对劲,他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张景棠突然又出声,语气有些小心地问他:“严先生……你什么时候回K市”·严文熙他们已经定了周一上午从伦敦起飞,周二到K市的机票。
“周二早上六点,怎么了”·“嗯……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我家一趟”张景棠的语气听起来很纠结,仿佛他自己也还没决定要不要请严文熙过去,他接着说,“新衣服的设计稿我已经画好了,想让你看看。”
这是张景棠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见面,但就目前的状况,还有张景棠说话的语气,甚至是他临时找的借口,都让严文熙心里的异样感更加强烈了·可是他现在人在伦敦,没办法瞬移回去,看看张景棠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过去·”严文熙才说完,就听到张景棠吐气的声音··又说了几句,严文熙还是没能说服张景棠同意阿恒过去,只好在结束通话后,又给阿恒打了个电话。
“老大·”阿恒接起电话便问,“旅途还顺利吗”·“很顺利,但是阿棠好像不太对劲·你去查查,我不在的这几天,阿棠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严文熙简洁地交待着指令,“再给他找个保镖,但别让他发现·”·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好,我马上去办·”·结束了和阿恒的通话,严文熙握着手机,从酒店窗户往外看。
外面这星星点点的光,仿佛水面被风吹乱后激起的水花·阿棠反常的表现,让他的心里实在不能平静··周二早上六点,严文熙抵达K市机场,他没有跟阿立他们同行,而是从来接人的司机手里拿过车钥匙,直接开车去张景棠的公寓。
开到在小区附近时,他又去了一趟超市里,买了些煮粥的材料,等他到公寓楼下时,已经八点多了··严文熙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张景棠靠在玄关里的墙上等他,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玄关的台子上,伸手就去探张景棠的额头·张景棠这一回却没有往后退缩,似乎是太累了而疲于动作··“没有发烧。”
严文熙将手收了回来,“嗓子还是不舒服吗有没有咳嗽或者流鼻涕”·张景棠摇摇头,说:“小感冒,已经好了。
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抱歉,都不能好好招待你·”·“你别跟我客气·”严文熙跟着伸手去扶他,“你再回去睡一会儿·我煮好了粥,再喊你起来吃。”
张景棠被他推着往卧室里走,侧着头跟他说话:“我还好·你是不是得倒时差”·“没事,还不困,我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他在伦敦十一点多坐的飞机,飞了十多个小时,又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这里,生物钟来说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凌晨了·不过他早做好了要来照顾张景棠的准备,在飞机上强迫自己凑合着睡了几个小时,现在的确也不困。
看着张景棠睡下了,严文熙才出去拿了买好的材料,进了厨房准备做粥·他在超市里的鱼铺买了一条活鱼,让那员工给剖好取了刺,想着自己给张景棠做鱼片粥··锅里的水烧开后,他将淘好的白米倒入,等水再次滚开,就盖上了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接着,他拿出一块鱼肉,洗净后仔细地切成了薄片,又切了一些姜丝,然后将鱼片和姜丝放入碗里,加入料酒、胡椒粉和盐拌匀,最后给碗盖上保鲜膜,等白米粥煮好之前腌制起来。
忙完手里的活,严文熙擦干了手,才拿出手机来给阿恒打电话··“老大,你回来啦·”阿恒接起电话便说,“见到嫂子了吗”·“嗯,我在他家,他现在睡着。
昨天让你去查的事,有什么发现”·“我和几个兄弟看了这一周小区的监控,就发现一件还算奇怪的事·周六深夜,楼下的监控拍到一人往嫂子的信箱里投了一封信。
那人可能也知道有监控,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法辨认身份,所以才显得很奇怪·”·公寓楼下大门入口处设有信箱,上面写着房间号,普通的信件还有物业通知之类的,会直接投递,当然也常常有人溜进小区往里塞小广告。
“阿棠之后取了信吗”严文熙跟着问··“嗯,周日下午,嫂子好像是从超市回来,在楼下取了信·不过之后的监控里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后来他就一直没有出过门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等阿棠好一些,我再跟你详细说英国的事·”·说完,严文熙和阿恒到了别,结束了通话··这个人投信的时间点有些巧了。
张景棠周日下午还出门去了超市,可见他那会儿还没有身体不适·(国内)周一早上,严文熙给张景棠打电话,他就说自己感冒了还请了两天假,却不肯让阿恒来探视。
而今天看起来,张景棠的确是精神不济,但不像是感冒的症状··周日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棠反正的表现跟那封信是不是有关系·严文熙盯着锅盖气孔上升起的一缕热气,皱起了眉头。
原来离开K市那日的突然心慌,是因为张景棠·老天爷也真是太懂人心了,他一向不怕事,但是他却害怕张景棠出任何事··作者有话要说:·严家的暗产业不涉及白色的脏东西,他们主要做冷□□,当然在现实中这也是非FA的·我是在故意渲染气氛让你们以为攻会出事,其实出事的是受啦。
这个作者很坏坏,小天使们快来用评论打她(啾咪·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电闪雷鸣·前后花了一个半小时,鱼片粥终于煮好了,严文熙将整锅端出了厨房,用竹垫隔着放在了小餐桌上。
然后又拿了两个碗还两个汤勺摆了桌,这才去叫张景棠起床··敲了敲卧室半掩着的门,严文熙喊道:“阿棠,起来喝粥了·”·吸取了以往的教训,他再不敢在张景棠睡着时贸然开门进去或者靠近他了,此时他也特意站在从门缝里往外看不见的地方,就怕张景棠刚醒时被门口的人影给吓着。
好在张景棠也睡得不沉,严文熙话音刚落,就从里面传来了他应答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就披着一件毯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一个半小时的打盹应该质量很高,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感觉好点了”严文熙一边问他,一边迎着他往小餐桌走··“嗯,好些了·”张景棠说着,露出了抱歉的神色:“我……昨天脑子有点晕,没想到时差的问题就请你过来了,不好意思啊。”
严文熙笑了笑:“我挺高兴的,你第一次主动邀请我来你家·”无论发生了什么,张景棠在难过的时候选择依赖自己,这让他很高兴,根本不会觉得累。
两人在小餐桌边坐下,严文熙揭开了锅盖,一阵清香就飘了出来·这碗鱼片粥,白米煮的香甜绵软,鱼片鲜嫩爽滑,粥面上缀着葱花,还隐隐能闻到芝麻油的香味,实在让人食指大开。
严文熙盛了两碗出来,端了一碗递给张景棠:“小心烫·”·张景棠捧着碗沿,还没拿勺子就先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很饿的样子··“好香。”
他夸了一句,然后用勺子轻轻舀起表皮的一层,吹了吹才送入口中·白米和鱼片基本上都入口即化,他嚼了两下就咽进了肚子,而鲜美的味道还在口中回荡。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好好吃·”张景棠微笑着向严文熙道谢,“谢谢你·”·“不用谢啦·”·严文熙见他吃得香,心里就高兴,也跟着吃起粥来。
张景棠好像是真的饿了,他连吃了三大碗才说吃饱了,这让严文熙怀疑他昨天根本就没有照顾好自己·他心里担心,不由得问出了口··“你昨天有好好吃饭吗”·“我有煮粥,不过昨天没什么胃口,所以吃得不多。
今天胃口好些了,而且一觉睡到现在,也没有吃早餐·”他想了想,又跟了一句,“也可能是你煮的比较好吃,所以就吃得多了·”·严文熙笑了:“那我晚上给你做酸菜鱼,会比较开胃,让你多吃点饭。”
“嗯·”张景棠点头应了··用过这顿早午饭,严文熙抢着去收拾了餐桌,将剩下的鱼片粥放到了电饭煲里保温·然后他将做酸菜鱼的材料从冰箱里拿出来,先将准备工作都做好,等做晚饭时就可以省点时间。
从厨房里出来时,严文熙看见张景棠已经拿着书在沙发上看着了·他走过去,在沙发后拍了拍张景棠的肩··“鱼片粥放在电饭煲里了,你下午如果饿了可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张景棠仰头看着他:“好·”·“那我就先睡一会儿·”严文熙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问张景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借我用用”·“没关系,你去卧室吧,直接用我的被子好了。”
张景棠有点疑惑,他不知道严文熙为什么还需要找床新被子,他不记得对方有洁癖··严文熙知道张景棠没听明白,他解释道:“我睡沙发就好了·”·张景棠更疑惑地拧起了眉毛,他说:“沙发睡着不舒服的,你就睡我的床吧。”
“阿棠·”严文熙苦笑了一下,“别给我得寸进尺的机会·”·张景棠愣了愣,才终于听明白严文熙的意思··“我知道了。
我还有床新毛毯,给你用·”他放下书,起身去卧室里找毛毯··严文熙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耳朵稍微有点泛红,心里就有点痒痒的·之后张景棠将毛毯抱了过来,他就在长沙发上躺着,然后将毛毯裹在了身上。
张景棠见他躺下了,转身就想去画室,被严文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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