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症 by 歌于拂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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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症 by 歌于拂晓(4)
·“你好着急呀·”张景棠笑话他,眨了一下眼,才说,“其实,我刚才也在想,回家之后将备用钥匙给你的·看来,我们又想到一块去了·”·听到张景棠也是有同居的打算的,严文熙心里的不安立刻被喜悦代替,他连忙说:“那就我搬去你家。”
没想到张景棠却摆摆手,他说:“我那里是有点小了,既然你都重新装修了,还是我搬过去吧·新生活从新家开始,我觉得很好·”·严文熙张了张口,还是没敢问那晚的事会不会还有影响。
他仍然记得,原来失去那晚记忆的张景棠,身体本能却牢牢记住了那晚的恐惧,在自己家里因此发病·现在他重新装修了家里,改变了格局,张景棠也同意搬过去,或许可以将那晚翻过去了吧·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严文熙让来接机的司机将两人送到了自己的住处。
乘电梯上了楼,他打开门,请张景棠先进门·张景棠走进去换了鞋,然后在客厅中站定,向四周看去,仔细打量着··“怎么样”跟着走过去的严文熙小心地问。
张景棠看着他,笑道:“我觉得你太在意我了,这里简直就像是照着我住处的风格装修的·”·的确,严文熙装修时特意请了原来给张景棠住处装修的那个团队,按照张景棠喜欢的浅色搭配暖色的色调与居家实用的整体风格进行的翻修。
而且,他还特意将家中除了浴室的其他地方都换成了木地板,并且在卧室和客厅里铺上了柔和的地毯··见张景棠没有提那晚的事,脸上的神情也显得轻松自在,严文熙稍微放了下心。
“我也很喜欢你那边的装修风格呀·”严文熙顺势抱住了他,“我在那里也住习惯了,就想给这边也装成那样·”·张景棠靠着他,双手叠在他的手臂上,应声道:“好,严先生说了算。”
此时再听见张景棠叫自己严先生,严文熙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苦涩,反而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因为他听到的不是疏离,而是属于情人间的亲昵··“那张先生什么时候搬过来”严文熙期待地问他,“今天行不行”·张景棠无奈地说:“好,就今天,谁让我答应了要包容你的霸道呢。”
严文熙心里非常高兴,今天发生的全部都是他期待了许久的好事,忍不住就想和张景棠再亲近亲近··“我想吻你,阿棠·”·张景棠好笑地斜他一眼,自己凑上去亲了他,严文熙紧跟着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们两个人在新家中开始同居新生活的第一天,当然也不能少了在这里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好事就是连着做才更吉利嘛··将张景棠抱进新卧室的时候,严文熙在心里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成啦··附一下谷歌到的马兰欧尼的信息,这个一年课程是存在且合理的(不过申请过程不一定对)·istituto marangoni (谷歌学校名就有网址了)·HOME - FASHION COURSES - FASHION UNDERGRADUATE COURSES - ONE YEAR COURSES - FASHION DESIGN INTENSIVE·FASHION DESIGN INTENSIVE·MILANO · One Year Course·1 Oct 2018 - 7 Jun 2019  IT · EN·enrolment fee·第40章 第四十章 赴接风宴·回国当天,张景棠就住进了严文熙的这套公寓,或者说,他们两人的家。
第二天,严文熙才陪着张景棠回到他原来的公寓处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这件事很快就被严文晧知道了,他立即给严文熙打来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严文熙正在帮张景棠将书架上的书放进整理箱里,见来电显示是大哥,就和张景棠打了个招呼,到客厅里接电话。
“喂,哥”·“你小子可以啊·”严文晧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终于让阿棠松口了恭喜。”
严文熙想到这件事就想傻笑,但好歹没真将傻笑挂在脸上,他故作轻松地说:“阿棠早就认定我了,就算失忆了还是会接受我的·”·“也不知道是谁,原来还经常找我诉苦。”
严文晧揶揄他··被揭穿了假面的严文熙有些恼:“好了,哥,你不会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吧”·“当然不是·阿棠出去一年终于回来了,我想在家里给他办个接风宴,就你我他再加上阿恒。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严家的人了,你应该主动带他回来一趟的·”·“哎,我这不是太高兴给忘了嘛·那就后天,周六,行不这两天我要帮阿棠收拾下东西,赶紧搬到我们新家去。”
“行,你去跟阿恒也说一声·”·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和自己大哥说好这件事,严文熙结束了通话,又回到书房去帮阿棠整理书··“阿棠,我大哥说后天在家里给你办个接风宴。”
严文熙一边收拾书一边说··张景棠点头道:“好啊,我给皓哥还带了礼物的,正好拿去·”·严文熙有些惊讶,他连忙问:“什么礼物你给我大哥准备了礼物我都没有”·张景棠觉得好笑,他拿着书轻轻敲了一下严文熙的脑袋,问他:“我怎么没给你礼物,你到米兰的那天,我不是给了你么你还夸那条领带好看呢。”
“哦哦,我一下给忘了·”严文熙不好意思地说··那条领带还是张景棠自己设计和制作的,严文熙当然是十分珍惜地收了起来,准备在重要场合佩戴。
张景棠又说:“我给阿恒也带了礼物,待会儿回家后就给他送去吧,昨天都没顾上·”·昨天两人在新卧室的新床上缠绵了许久,加上还有倒时差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就过到了今天,自然是没有顾上将礼物送人,即使阿恒就住在隔壁。
之后他们将公寓里好收拾的东西都放到了整理箱中,搬到了楼下的车中,带回了新家中·第二天,又将剩下的东西给整理收拾了,实在不好搬、没必要留的就直接交给清理公司处理掉。
这么折腾了两天,总算将搬家的事情搞定了··周六下午,张景棠拿着给严文晧准备的礼物,严文熙拿着自己从米兰带回来的红酒,一起来到了严家主宅·阿恒出发的比他们早,现在已经在客厅里和严文晧说话了。
“阿棠,文熙·”严文晧见他们两人走进客厅,便站起来打了招呼,又问张景棠,“米兰怎么样”·“挺好的,就是饮食不太习惯。”
张景棠笑着回答,将手里的礼物盒递了过去,“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组三角巾,皓哥不要嫌弃就好·”·严文晧笑者收下了,他说:“我听文熙说了,你在那边很受教授喜欢。
能收到这么优秀的设计师的作品,我怎么会嫌弃呢·”·“哇,你们就别说客套话了吧都是一家人了·”严文熙在一旁看着觉得牙都要酸掉了。
严文晧看了他一眼,又笑着对张景棠说:“我这个弟弟就麻烦你了·”·“没有没有,他挺照顾我的·”张景棠说罢,又觉得挺不好意思,伸手拉了拉严文熙。
严文熙一把揽过张景棠,仰头对严文晧说:“哥,现在我的感情问题不用你- cao -心了,你什么时候解决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啊”·严文晧理都不带理他,转头跟阿恒说:“阿恒,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去书房吧。”
被留下的严文熙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带着自己的心腹上了楼,他转头问张景棠:“我是不是不该关心大哥的感情问题”·张景棠戳了戳他的胸口说:“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我觉得你大哥自己心里有想法的·”·“也是,他心思比我重多了·”严文熙无奈地笑了一下,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转而跟张景棠商量:“阿棠,你才毕业回来,不用急着去上班吧我们去趟临水镇怎么样”·大概是想起之前因为自己生病而不得不取消的去临水镇的计划,张景棠对这个提议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应道:“Chris也说让我两周后再去工作室,这段时间我都可以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出发。”
张景棠闻言,顿了顿,又问他:“你连着这么久不工作,你哥不会再找你谈话吗”·经过张景棠这么提醒,严文熙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之前为了出去看张景棠的毕业设计展和一起去毕业旅行,临行前他算是加班工作了一段时间,将一些有计划的事情提前做了·但现在,估计阿恒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
“不用那么着急,我有两周时间呢·”张景棠劝慰道,“等你有空了,随时可以出发·”·“唉,那我就先努力工作几天吧·”·两人正说着,严文熙就见阿恒从楼上下来了。
还没等严文熙喊人,就察觉到阿恒的情绪不对头·他转头看了一眼张景棠,张景棠立刻就懂了··“我要去打个电话,你们聊·”张景棠说着,拿着智能手机就往一旁的餐厅走。
“谢了·”·严文熙低声说了句,然后大步走向楼梯,拦住了准备朝大门走的阿恒··“阿恒,不是说要给阿棠接风吗你要去哪儿”·阿恒显然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抬起头来,眼里写满了迷茫。
严文熙倒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阿恒,心里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连忙问:“我哥跟你谈了什么”·“他……”阿恒说着,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他说准备去相亲,问我意见。”
·“相亲我哥”严文熙十分惊讶,“和谁”·阿恒皱眉道:“还没定,现在有两家想说亲,皓哥问我觉得哪家好。”
看着阿恒的表情,严文熙心里觉得十分古怪,且不说他哥那样高冷的人突然说什么要去相亲,就是阿恒这个反应也很奇怪··“就算我哥真的要去相亲,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吧”严文熙试探着问道。
“我——”阿恒一时语塞··严文熙突然心里升起一个猜想,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阿恒,不自觉地问出了口:“你不会对我哥……”·“我没有”阿恒立刻否认,然后又摆出为难的表情说,“大哥,你别乱猜啊。”
“我都还没说完话你就这么紧张否认,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吗”严文熙心里已经有猜测,觉得阿恒肯定对他哥有意思,却还是将话给圆了回来,“我以为你对我哥相亲对象有意思,不会吧”·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阿恒此时显然精神不济,很简单地就被严文熙给忽悠住了,他松了口气似的,语气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笑着说:“哪能啊,我一直跟着大哥混,哪能认识那些千金小姐。”
“也是·”严文熙说着,故意给阿恒找了个台阶下,“哎,你放心,就算这个家多了个女主人,也不会影响我们兄弟感情的,别担心啦·”·阿恒胡乱地点了点头,又对严文熙说:“那大哥你可要替皓哥好好把关啊。”
然而他的表情却黯淡了几分··严文熙心里有数了,却还是顺着说:“当然,毕竟要成为我大嫂嘛,我会盯着点的·”·阿恒好像也回过神了,没再往外走,转而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翻着自己的手机看。
严文熙想了想,还是上楼去了书房··今天才刚跟大哥说要关心他的感情生活,结果现在需要关心的竟然是阿恒·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一点也没看出阿恒的心思来。
也不知道自己大哥是怎么想的,到底是看出来了用相亲让阿恒死心,还是没有看出来单纯地问他意见··推门进了书房,严文熙很意外他大哥竟然没有因为他没敲门而教训他没有礼貌。
他仔细一看,严文晧正坐在书桌上,玩着自己手上的钢笔,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想起来了,上次他大哥第一次表露出自己有感情问题时,也是无意识地玩着这支钢笔。
“哥,我记得这支钢笔,是阿恒送你的吧”严文熙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当时是他哥十八岁成年生日,那时严家已经出了些问题,气氛很不好,他爸没有心思给他哥过生日,就他们三个小孩子一起在家吃了长寿面。
吃碗面以后,阿恒就拿出了这支钢笔,送给了严文晧··虽然阿恒作为严家的正式养子,不愁吃穿用度,但能够拿到手里的零用钱不多·要买下这支当时就价格近一万的钢笔,光靠攒零用钱应该是不够的。
想也想得到,阿恒肯定是偷偷去做了什么帮工,才赚够了钱··严文晧听他一问,才知道他进了书房,抬头皱眉问道:“你怎么不敲门”·“我敲了,你没听见。”
严文熙耍赖,反正他哥刚才已经入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敲没敲门··严文晧露出怀疑的表情,却也没继续纠结,问他:“找我有事吗”·“我听阿恒说,你要去相亲”严文熙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打算跟他哥慢慢聊。
“哼……”严文晧突然笑了,无奈地说,“是啊,三十多岁的人了,也该成家了·”·严文熙追问:“那你之前提到的‘感情问题’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得不到的终归不能强求。”
严文晧的手一松,钢笔轻轻落在桌面上,“也只能随时间忘了吧·”·他哥跟他在感情上真是相反的类型,一个不肯放手,一个不愿伸手·但是怎么看,严文熙都不觉得他哥属于“得不到”这一类的,如果他没有猜错他哥“感情问题”的对象的话。
“哥·”严文熙准备诈一诈他哥,他非常正经地问,“阿恒知道你喜欢他吗”·作者有话要说:·给- cao -心了弟弟这么多年的严哥哥解决终生大事~·我跟你们说,后面都是很甜的糖感谢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我=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好事成双·严文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瞪视着严文熙:“你胡说什么”·“哥,你连跟亲弟弟都不肯说实话吗”严文熙问他。
他在心里感叹,这会儿他又觉得他哥毕竟还是跟自己有相似的基因,平时看起来游刃有余,结果在感情的事情上同样也会这么钻牛角尖,虽然钻的方式不太一样··“你看看你慌乱的样子,还有对着钢笔失神的样子,说你对阿恒没意思,我真的不信。”
严文晧瞪着他,张了张嘴,似乎要反驳的样子,可是半晌,却说不出否认的话来··“原来都是你帮我分析感情问题,也让我帮你一回吧我不是好为人师,只是关心你,毕竟旁观者清。”
严文熙真诚地对他说,“哥,你和我说说吧,总比憋在心里强·”·可能这番话说到严文晧心里去了,他的神色软了下来,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
“我……的确是喜欢阿恒的·”严文晧又拿起了那支钢笔,看过去的眼神十分温柔,“从我们还是少年的时候,我就一直喜欢他·”·严文晧的话给严文熙带去不小震动,他完全没注意到他哥竟然暗恋了这么多年,这实在是隐藏得太好了。
“最开始,我以为他不会喜欢男人,所以我不说·”严文晧从来都是冷静自制的,少有情绪如此深切的时候,话语间充满了愁绪,“后来,我发现他不是不能接受男人,他只是喜欢的不是我。”
严文熙听着听着,就犯了糊涂,他疑惑地说:“不是,哥,我没觉得阿恒他有喜欢谁啊还是个男人”·严文晧听到他的问话,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个笑话。
“你当然不觉得·”严文晧看着他,又抛出一个惊天□□,“他一直暗恋你,怎么会让你知道·”·“不不不,大哥你别开玩笑。”
严文熙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刚开始他哥说自己暗恋阿恒,他还能理解,怎么现在却说阿恒对自己……不可能他和阿恒相处共事这么久,真是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
“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听他亲口说的,不过是醉酒后·但是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严文熙连连摆手:“我不信,绝对不可能。
阿恒明明就是对你有意思”·“你放屁·”严文晧骂回去,“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我至于苦苦暗恋这么多年吗”·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接着,严文晧估计是被戳到了伤心处,开始怒斥严文熙:“阿恒多好的人,你当年却眼瞎看上那个什么杜默,阿恒虽然伤心却还是尽心尽力跟在你身边。
好不容易你跟那个白眼狼断了,结果马上就又找了阿棠……”·说到张景棠,严文晧突然又冷静了下来,他接着说:“当然,阿棠很好,你找到他是你的福气。
但是阿恒……唉,阿恒……”·“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别自己脑补好吗”严文熙都要给他哥跪下了,“你去跟阿恒谈一谈,你们俩肯定有什么误会,绝对不是你想的这样。”
严文晧摇头,拒绝得很坚定:“我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你都有了阿棠,却还是没有等到阿恒死心……算了,感情这事也不能强求·”·“可是你问都不问,你怎么知道阿恒怎么想的”·“我当然知道。
我看了这么多年,还有必要问说出来大家都难堪·”严文晧理所当然地说··严文熙终于明白当初他哥看着自己钻牛角尖时是什么心情了,真是急得他抓心挠肺。
就算对方是自己亲哥,他也觉得恨铁不成钢··“算了,跟你说不通”·严文熙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了书房,严文晧根本没来得及拦住他。
他风风火火跑下了楼,冲到客厅里阿恒的面前,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阿恒,我跟你说·”严文熙略显着急地说,“我哥以为你一直暗恋我。”
“怎么可能”阿恒震惊地大吼一声··怕吵到隔壁的张景棠,让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严文熙连连比出嘘声的手势,示意阿恒动静小一点。
“小声点·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我哥不信·”严文熙苦着脸说,“我没办法了,他钻牛角尖比我还厉害,你去和他说·”·一说到要去和严文晧谈,阿恒却犹豫起来:“我能说什么啊……”·“哎哟,你们真是要急死我。”
严文熙觉得自己心情暴躁,恨不得按着他俩的头让他们互相表白,他冲阿恒低低地吼,“你知不知道,你们俩互相暗恋又不说,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我——”阿恒还想说什么,突然也反应过来了,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皓哥他……”·严文熙用力点头:“对”·阿恒深吸一口气,猛地撞开了严文熙,就冲到了楼梯前。
“啧·”·严文熙揉着自己被撞疼的肩膀,忍不住笑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人一直没有任何恋爱对象的原因,竟然是一直暗恋着对方·如今终于帮他们将窗户纸捅破,希望他们以后能够顺利吧。
正在严文熙默默祝福的时候,张景棠从餐厅那边走了过来··“怎么了你肩膀不舒服吗”张景棠问着,走到他身后,帮他揉着后肩颈。
严文熙摇摇头:“没事,刚才阿恒太激动,撞了我一下·”·“难怪,刚才我在餐厅听见阿恒大喊一声,也吓了一跳·”张景棠笑着说,手下仍是帮严文熙按摩着背部,但是他没有对这件事表示出过多的好奇,话题一转道,“对了,和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什么”·“我之前为毕业设计准备了两套方案,有一套没采用的,后来修改了,投了国内的金尺设计大赛·刚才得到消息,海选入围了,正在参评最佳新人奖。”
张景棠的声音全是笑意,显然比赛入围让他高兴极了··这个金尺设计大赛,严文熙也很熟悉,因为每年他都会去关注,毕竟这是一个在时尚设计界很有重量的全国- xing -比赛。
特别是这个最佳新人奖,是那些以前没有获得过国内外权威奖项的新设计师首次亮相的最佳平台,每届获奖者日后都有优秀的表现··因为每年都有关注,想从中挖掘值得赞助的大师或新人,严文熙的艺术投资部在里面也能说得上话。
他要是真的想捧张景棠,话费一番功夫直接将奖项内定也不成问题·只是他心里很清楚,张景棠不会愿意他这么做,而且,他也是真心实意地相信张景棠有拿奖的实力。
“那就预祝你获得人生第一个设计大奖·”·严文熙微笑道,拉着张景棠给自己按摩的手,让他站到自己面前来··“还有就是,刚才主办方的联络人问我,是想用真名署名,还是用花名。”
张景棠看着他说,“我不想太高调,所以就想用花名,他让我想好了再将名字发过去·”·不想太高调只是个委婉的说法,严文熙知道张景棠担心的是什么,无非避开知道他过去那段噩梦的人。
他也赞同张景棠用花名,并且只在圈内露脸,这样也能够更好地保护他··“那你想好要用什么名字了吗”严文熙问他,“要不要我请大师来给你算一算”·“太迷信了吧。”
张景棠笑话他,完了才说,“我刚才想了想,列了很多名字,突然就有一个名字出现在脑海里,我觉得就是它了·”·“灵感一现是哪个名字”严文熙听着,也有点好奇。
张景棠拉着他手,在他手掌里一笔一划地写:“行……舟·”·那一笔一划,好像写在了严文熙的心上,他惊讶地望着张景棠·虽然他跟张景棠说过一些临水镇上发生的事,但还没有告诉过他,张景棠曾经给自己取名为行舟。
阿棠是记得的,即使想不起来那些记忆,他心里也是记得的··“怎么这么看着我这名字不好”张景棠奇怪地问。
“不是,挺好的·”严文熙拉着他的手,凑过去亲了亲张景棠,然后告诉他,“这个名字,是你在临水镇给我取的,你之前一直叫我行舟·”·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张景棠听罢,又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就说:“那我还是换个名字吧。”
可是严文熙却舍不得他改别的名字,就劝他:“就用这个名字,好不好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张景棠拗不过他,最后还是点头应了。
然后他就被欣喜不已的严文熙搂着好一阵亲热,闹到后来红透了耳根··又过了半小时,严文晧和阿恒终于一起从书房里出来了·四人在餐厅里坐下,这场给张景棠办的接风宴才正式开始。
严文熙看着故作镇静的严文晧,又看了看眼神有些飘忽的阿恒,心里猜想他们肯定成了,便笑得更加开心·他见严文晧已经没有心思来主持这场接风宴,就自己先行举起了酒杯。
“那我就不客气地开场了·”严文熙举着酒杯,先敬了张景棠,“恭喜阿棠顺利毕业回国,同时再次预祝你夺得金尺设计大赛的最佳新人奖·”·张景棠举杯与他相碰,微笑道:“谢谢。”
然后严文熙又朝向自己大哥说:“今天也是好事成双,祝贺大哥和阿恒,多年长跑,终成眷属·”·“胡说什么·”严文晧虽然骂了一句,却没有几分威力。
倒是阿恒开开心心地举起了酒杯:“谢谢大哥推了我一把,感谢之情就都在酒里了·”·张景棠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跟着严文熙一起与阿恒碰了碰杯:“恭喜。”
“哥,举杯呀,开场酒总要喝吧”·在严文熙的催促下,严文晧状似无奈地也举起了酒杯:“那我就祝阿棠以后事业顺利有成,你们俩感情稳定幸福。”
四人举杯相庆,这顿家宴其乐融融地进行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大哥和阿恒的故事,还蛮曲折的,双向暗恋+互相误会,我自己脑补还蛮嗨的··继续求爱的评论,谢谢小天使们=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新家请客·回来后第一周,严文熙加班加点地将他离开时欠下的工作债还了。
就这几天的工夫,包括阿立在内的几个关系近的手下,已经知道阿棠搬到了老大家里,便起哄让他将大嫂带出来一起吃个饭··本来严文熙是想拒绝的,他总觉得阿棠还是待在干干净净的地方更安全些,不要跟他们这些暗面的人多接触——当然自己除外。
但是某天他在外应酬喝多了点酒,阿立送他回来时,竟然多嘴地跟张景棠当面提了这件事··谁知张景棠却笑着应了:“好啊,不过也别出去了,就来家里吃个便饭吧。”
严文熙正靠着张景棠在换鞋,听到张景棠这么说,立刻阻拦道:“他们几个就是爱起哄,你别当真·”·“请你自己兄弟吃个便饭也没什么呀。”
张景棠不解地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的厨艺确实一般就是了·”·虽然严文熙没有在张景棠面前提过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张景棠是清楚的,而他此时却毫无芥蒂地邀请自己的手下来家里吃饭,十分地坦然与体贴。
严文熙心里熨帖,也就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转头跟阿立说:“行了行了,明天叫上他们几个,来家里吃晚饭·”·阿立高高兴兴地应了,他当初奉命去临水镇关照张景棠,就觉得这个人值得结交,也好相处,所以刚才才当着严文熙的面直接问了张景棠。
关上房门,严文熙抱着张景棠,装作埋怨似的跟他说:“我原本不想他们来打扰你·”·“没什么打扰的·”张景棠任他闹,像是哄小朋友一样,玩笑道,“你还想金屋藏娇是吗”·“当然想,要是能将你随时带在身边就再好不过了。”
“喝多了尽瞎说·”张景棠推他,“快去洗漱,严考拉·”·严文熙应了,却还是借着醉意挂在张景棠身上,拖拖拉拉地带着他一起去了卫生间,接下来又是一番玩闹恩爱。
第二天,张景棠去超市买了好些食材回来,从下午就开始准备晚餐,等严文熙带着阿恒和阿立他们几人过来时,主菜和汤已经准备好了,就差炒几个家常小菜·严文熙互相介绍了人,便将张景棠从厨房里赶出来,让他坐着,自己将剩下的小菜给炒了。
“嘿嘿,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吃到老大亲自做的菜·”阿立在一旁笑,“今天有这个机会,还是得谢谢张哥·”虽然他们在背后都是叫大嫂,但当面还是不敢这么闹张景棠。
除了阿恒和阿立,剩下几个被严文熙带来做客的人,分别叫阿志、阿诚、阿新,都是严家收养的孤儿,与严文熙关系很好,但他们对张景棠而言都是陌生人··张景棠有点拘谨,不过仍然温和地说:“不用谢我,听文熙说你们都是好兄弟,下个厨不算什么。”
“那也是挺麻烦你们的,多谢张哥热情款待·我们都带了点小礼物,算是恭喜你们……装修新家”阿志说着,将自己带的礼物递了过来。
有阿志开头,其他几人也纷纷拿出礼物来,张景棠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阿恒一边拿出自己的礼物,一边将其他人的礼物都收在了一边··“张哥是有几只手啊,你们有点眼色行不行”阿恒笑着说了一句,给张景棠解了围。
好在有阿恒引导他们几人的谈话,慢慢地张景棠也不再拘谨了·严文熙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放心地让张景棠与他们独处·效果还挺显著,等严文熙炒好了小菜,喊人进来帮忙端盘子时,张景棠已经能自如地与他们聊天了。
“你们聊什么”严文熙从厨房走出来,一边问一边在餐桌边坐下··张景棠侧头看着他,答道:“他们在说你之前投资收藏的一幅画,上周拍出了拍卖所当天的最高价,夸你有眼光呢。”
“当然·”严文熙想起这件事也很得意,他微微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说,“我不仅有艺术眼光,还有看人的眼光·”·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阿恒忍笑,首先举起了酒杯:“是,这一杯敬老大的眼光。”
大家纷纷举杯,喝了这第一口酒,严文熙就让大家赶紧动筷,尝尝张景棠的手艺·张景棠做的主菜是啤酒鸭,一上桌就香气四溢,几人尝过之后赞不绝口。
“香,特别香,比饭店里做的都好吃·”·“皮脆,又入味,太好吃了”·“连辣椒都这么好吃”·见大家这么给面子,严文熙美滋滋地又叫他们先喝汤。
张景棠专门挑的新鲜鲶鱼,这鱼汤炖得乳白,看得人食指大动··“哇,这鱼肉特别嫩,入口即化·”·“鱼汤非常鲜,我还要来一碗”·“美味此汤只应天上有。”
这些夸奖的话语简直就是在拍马屁,被夸的张景棠觉得不好意思,便劝道:“大家也吃点小菜吧,文熙做得更好·”·闻言,阿立先夹起一筷子菠菜,放入口中,嚼了一下就皱起眉头。
“大哥,你盐没拌匀吧”·“不可能·”严文熙不信··谁知剩下几人也纷纷跟着说··“我这是咸了。”
“我吃着没味啊”·严文熙将信将疑,将目光转向张景棠··张景棠也尝了尝,也是一脸不忍地说:“嗯……有点咸了。”
连阿棠都这么说,严文熙有些恼,以为自己真的做砸了菜·然后他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盐分明是拌匀了的,于是他怒视着“造反”的这些人··直到此时,阿立才大笑着举起酒杯:“我错了,大哥,我自罚一杯。”
“你们想喝酒就喝,别瞎说话找罚酒·”严文熙虽然这么说,却也举起了酒杯,“不跟你们计较,来,喝酒”·大家碰了杯,气氛更融洽了。
阿立他们在张景棠面前也完全放开了,一会儿吹严文熙和他们几个多么牛逼,一会儿又说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和曾经的趣事,不过都小心地避开了暗面的事情··酒足饭饱后,几人帮着收拾了餐桌,就要告辞了。
严文熙今天是真的挺高兴的,乐呵呵地将他们送出门,甚至最后还说了让他们以后再来家里吃饭的话··张景棠一直跟着他,等他关上门了,才过去握住他的手··“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严文熙转身,笑眯眯地说:“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请他们来过家里,这还是第一次·”·“明明关系这么好”张景棠单纯地有些疑惑。
严文熙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会牵扯到他不想提的人,顿了顿,只说:“这两三年一直很忙,没这个心思·”·车祸之前,因为杜默,他连回自己家都心惊胆颤,更别说带兄弟来家里吃饭喝酒。
从临水镇回来后,他又忙于事业和追求张景棠,也没这个心思··年轻的时候,他当然是想过的·倒不是说在家请人吃饭,而是大方地将自己的爱人介绍给自己的兄弟们,昭示自己的所有权和幸福感。
就像现在这样··“阿棠,谢谢你·”严文熙低头,抵上张景棠的额头,轻声说··谢谢你给了我,你的真心,你的体贴,你的包容··严文熙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在临水镇的机缘,以张景棠的- xing -格与经历,肯定会远离像自己这样涉及暗面事物的人。
但是张景棠现在看破不说破,更因为接受了自己,所以也愿意接受这些他原本不会接触的人·虽然面子薄,在对待两人的关系上却毫不忸怩,坦然大方··“谢什么。”
张景棠带着微笑,他听懂了严文熙的言下之意,还是一贯地不说破,只将自己的心意如实相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还要跟我客气吗”·再一次听见张景棠说这句话,严文熙心里更加感动。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记得还是不记得,张景棠的感情总是这么温和却坚定··“阿棠,你这么好,要我如何不爱你”严文熙感叹道。
可是张景棠却说:“我当然是要你爱我了·”·他的阿棠总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甜··严文熙在心里想,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张景棠也闭上眼,主动地与他亲昵。
两人拥吻了好一会儿,张景棠才伸手推他:“去洗澡·嘴里都是酒味·”·“是吗可是我觉得阿棠的嘴好甜·”·“瞎说……”·严文熙不肯放过他,耍赖道:“你刚才就骗我说菜咸,那我再尝尝。”
说罢,又凑上去咬张景棠的嘴··张景棠拗不过,或者说一向就是惯着他的,就又让他得逞地“品尝”了好一会儿·等严文熙终于尝够了,张景棠全身的感觉都被调动起来了。
“明明就是甜的,你又骗我·”严文熙这是决心要将流氓耍到底了,他说着,就侧头去咬张景棠泛红的耳尖,“你说要怎么罚你”·张景棠轻轻喘着气,他完全抵不住严文熙的攻势。
“你说……怎么罚”·严文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番自己的设想,直将张景棠说得脸红心跳··说到最后,严文熙还故意问他:“你觉得怎么样”·张景棠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明知故问。
而严文熙只是微笑着回望他,并不继续动作··“幼稚鬼·”·张景棠小声咕哝着,向前一步,将严文熙推到墙上,姿势非常别扭地给了他一个壁咚,然后主动去亲吻他。
这才是严文熙所说的设想中的第一步,之后他们从墙边转战到了浴室,最后在卧室里结束了这场经严文熙要求的由张景棠主动的室内运动··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累不累”严文熙半搂着张景棠,给他轻轻地按摩着腰背。
张景棠本来体质就比不得常人那样好,按严文熙所说的上位姿势来做,确实有些吃力,但也比平常要来的更愉悦,总体上来说,其实他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听见严文熙问他,张景棠也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问题问错了。”
“啊”·张景棠看了他一眼,才说:“你该问舒服不舒服·”·严文熙一想就明白了,他抱住张景棠,小声问:“舒服吗”·“舒服。”
张景棠的声音软软的··他的阿棠真的太甜了·严文熙想着,觉得自己该好好养牙齿了,不然老了吃不动这么甜的人了,那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撒了好多糖,我还要撒好多好多糖~·越往后写,脑子里就是不停冒出两个人甜蜜相处的画面,现在看来估计要写到50章去了。
给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们爱的么么哒=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回临水镇·两人回国后的第二周,严文熙忙完了手里的活,就跟张景棠一起坐车去W乡,准备去临水镇待几天,重游故地。
想着这趟也不赶时间,可以慢悠悠地来,严文熙就没有开车出行·两人在火车站买了票,便开始了这趟旅途··W乡就属于K市管辖,距离不远,因此只有普快列车往来。
严文熙许久没有坐过普快列车了,没想到现在普快列车已经不再是以前绿皮车的样子,虽然速度不及高铁,但硬座的舒适度却也差不了太多··他们两人特意选了只有两个座位的靠窗位子,严文熙让张景棠坐在窗边,自己靠着过道。
对面坐着两个小女生,好像是在K市工作,趁轮休回家探亲·她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凑在一起戴耳机看平板上的视频,没有打扰他们··张景棠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回头跟严文熙说:“感觉好久没有坐这种火车了。”
严文熙正在给他剥橘子,见着那边小女生没有注意他们,就塞了一瓣到张景棠嘴里··嚼了几口,张景棠将橘子咽下:“酸酸的·”·“还没到季节,大棚种出来的。”
严文熙自己也吃了一瓣,果然酸,不过并不涩·他记得张景棠就喜欢吃酸橘子,所以上车前才买了·果然,张景棠伸手拿过了剥好的橘子,吃得挺开心。
吃完这颗橘子,张景棠才继续最开始的话题:“上次去W乡也是坐的普快,但那会儿还是绿皮车呢·”·严文熙知道上次指的是张景棠逃离K市的那一次,不由得心里有点疼。
借着杂志的遮挡,他伸手抓住了张景棠的手指,轻轻蹭着··张景棠对他笑笑,说:“我就是有些感叹·其实这两次坐车都挺高兴的,不过上次一路上都想着再也不回K市了,现在……却觉得还是家里好。”
这个家,当然是指他和严文熙在K市的那个家··众目睽睽之下,严文熙也不好现在就和张景棠亲昵,知道对方脸皮薄,就只偷偷地用手在对方手心里的轻抚。
“其实,临水镇也算是你第二个家乡·”·严文熙说着,仔仔细细地跟张景棠说临水镇上的人··比如他只见过遗照,但从张景棠那里听说了不少事迹的程裁缝;平日里对张景棠多有关照,非常热心的镇长亲妈于婶;曾经对张景棠有意,但被婉拒了的好姑娘于薇。
其实之前严文熙也和张景棠提过一些,但不如这次说得详细·毕竟考虑到要在小镇上住三天,与这些老相识还要多打交道·而两人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张景棠失忆的事,免得他们担心,只能提前做好识人的功课了。
火车到站后,他们从W乡又搭了顺路的面包车,终于到了两年多未回的临水镇··严文熙一直帮张景棠保管着裁缝铺的钥匙,这两年也派人来镇上打理过两次,当然是以他作为裁缝侄儿程行舟的名义。
当初走的时候,就说的是他要接张景棠出去治病·那会儿镇上人都以为程裁缝的兄弟在外发达了,让侄儿回来接济兄弟,却发现只剩一个没有血缘的养子,所以他才借口车祸在这里观察了一段时间,最后认了张景棠这个堂兄弟,要给他治病。
如今镇上人看到他们回来,也不生疏,都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张景棠因为不认得人,就跟着严文熙喊人,还好严文熙记忆里极佳,两年前打过照面的人都还记得怎么称呼。
临水镇也实在不大,等他们到了裁缝铺门口,于婶和于薇都得到消息,过来看他们··“哎呀,阿棠啊,你可算回来了·”于婶一见到张景棠,眼里都带着泪花,她握着张景棠的手,连连说,“出去两年多也没个信回来,可让我担心了。”
于薇却在一旁劝道:“姑妈,行舟每年都有让人回来报平安的呀·”·“没有亲眼见到阿棠,哪里就能真的放心·”于婶说着,又仔细看了看张景棠,脸上又绽开了笑容,“行舟真是有本事,阿棠你现在看着极好,哎,可俊了。”
张景棠被于婶拉着,连连应承·虽然觉得自己是才认识这两人,可是说着说着,心里就温暖起来,总觉得很亲近··于婶又说了一些镇上的家常里短,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孩子,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于薇。
“年初的时候,我们家小薇也嫁人了·那会儿我给行舟写了信去,想请你们回来吃酒,听说你正在意大利读服装设计·”于婶笑呵呵地说,“现在是毕业了吧咱们阿棠也是出过国的人了,以后要成大设计师了。”
张景棠当时在国外和严文熙通电话时,听对方提起过·但那会儿他对这两个名字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严文熙的叙述中,此时才有了实感,也为于薇的喜事感到真心高兴。
“恭喜恭喜·”他看着于薇说,“当时没能来吃酒,抱歉啊·”·于婶插话道:“哎,学业为重嘛·你和行舟送来那么贵重的首饰,情分已经到了。”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送礼这件事张景棠却没有听严文熙提过,他稍微侧了侧头,看了一眼严文熙·严文熙一直笑眯眯地听着他们聊天,显然再见到这些故人,心里也是高兴的。
此时严文熙也开口,问于薇:“怎么不见你爱人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听到话题转到自己的爱人上,于薇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摸着手上小小的钻戒说:“他呀,现在在X省打拼,说明年就能换一个宽敞的房子,接我过去。”
“挺好的,肯打拼的男人值得托付·”严文熙说着,又跟于薇说,“你要是想调去X省的医院,我现在就能帮你去联络一下·”·“哎呀,那我就替小薇和小刘谢谢你啦。”
于婶热切地说,“看着他们分居两地,我也是着急呀,啥时候才能要孩子呢·”·于薇有些羞恼,拽了拽于婶的衣服说:“姑妈,你别什么都往外说。”
严文熙正想跟张景棠说两句话,就发现他视线朝下,好像出神地想着什么·严文熙连喊了他两声,他才抬头看过来··“啊,刚才有些走神了。”
张景棠不好意思地说··那边于薇跟于婶说完话,又走到张景棠身边,偷偷地问他:“阿棠……那你呢你跟那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张景棠有些懵地眨了眨眼。
他没有临水镇时期的记忆,虽然严文熙提过于婶曾经想撮合自己和于薇,最后被自己婉拒了,但是他当然不记得原来他是怎么跟于薇说的··严文熙虽然听着于婶在说话,却也留意着张景棠这边的动静。
于婶一直在说,所以没有听见,而他分了心神去关注,倒是听得清楚,他甚至还注意到张景棠偷看了自己一眼··只快速偷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张景棠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跟于薇说:“我现在正在谈恋爱。”
“真的”于薇欣喜地问,“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心上人”·“嗯……是·”张景棠含糊地应着。
严文熙心里觉得有趣,因为张景棠如此窘迫为难的样子实在可爱··他还记得当初张景棠和于薇相亲约会回来后,告诉自己他婉拒了于薇,又说他的心只有那么大,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这么想着,严文熙的心里又暖意融融··等于婶和于薇都告辞之后,他们回到了裁缝铺二楼,严文熙便故意追着张景棠问:“你知道于薇说的‘以前的那个人’是谁吗”·张景棠被他追的紧,不得不回答:“不知道,我没有那段记忆呀。”
还没等严文熙骄傲地说出真相,就听见张景棠补充道:“不过我也能猜到,能让我放在心上的,除了你也不会有别人了·”·严文熙被堵了话,心里的骄傲变得软绵绵的。
裁缝铺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张景棠的脸上,让他微红的脸颊看起来更加甜美诱人,于是他就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脸蛋··张景棠捂着脸笑骂道:“严文熙,你是三岁小孩吗”·“我才要问你呢。”
严文熙抱着他不撒手,“阿棠,你是小糖人变的妖精吗总是喂我吃糖,我迟早有一天要得糖尿病了·”·“我只是实话实说。”
张景棠戳着他的耳朵边,好笑地说,“你自己的耳朵会转化糖分,还能怪我”·“哼·阿棠就是小糖人变的,不然为什么叫阿糖”·既然张景棠都这么说了,严文熙干脆就当三岁小孩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要去啃张景棠的脸·张景棠连连往后躲,却实在是逃不出严文熙的魔爪,被他放到在沙发上,放肆地啃咬··两人嬉闹了好一阵,严文熙才放过张景棠。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他就跑去厨房里做饭·来的时候他们在W乡的市集里简单地买了点食材,打算今晚就做两个家常小菜·等他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瞧见张景棠坐在沙发上看书。
这场景和原来在临水镇时几乎一模一样·张景棠低垂着头,额发扫过他的眉毛,侧对着自己的右脸十分好看·他的表情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阿棠。”
严文熙一时分不清此时彼时,不禁出声喊道··闻声,张景棠抬起头来看向他·此时他露出的另一边左脸看不出一点伤痕,与右脸一样好看,而一双眼睛在灯光下透着清亮的光,十分动人。
“我找到‘自己’之前的日记了·”张景棠摸着手中的纸张,浅笑着说,“文熙,自从遇见你以后,这日记里,字里行间都是欢喜·”·这句话里的心情,对严文熙来说也是相同的。
遇见张景棠之前,他不知道两情相悦可以令人如此满足·原来只能幻想这种幸福,而现在,他每时每刻都觉得欢喜··“我也一样,阿棠·”·你改变了我的命运,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的心。
严文熙心里又泛甜,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来吃饭了,我的小糖人·”·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谈恋爱就是会让人变得幼稚·谢谢小天使们不嫌弃我疯狂撒糖,么么哒=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分享喜悦·在临水镇休假时,严文熙找了个晴天的上午,带张景棠去了镇外的坟山。
在那里,他们给程裁缝清理了墓碑附近的杂草,又给他烧了些纸钱香烛··张景棠虽然不记得程裁缝了,但做起这些事来,也不觉得别扭·他在烧纸钱的时候,就像跟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说话一般,慢慢说了好些自己的近况。
严文熙看在眼里,知道他潜意识里还是很亲近临水镇和这里的人,想着以后果然还是要多陪他回来看看··临走的时候,于婶还专门过来了一趟裁缝铺,将一大袋子自己做的葱油饼交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去吃。
张景棠在回去的火车上尝了一个,很是喜欢··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有一种让人怀念的味道·”张景棠抹了抹自己嘴边的饼渣,似乎还意犹未尽。
严文熙找出餐巾纸递给他,告诉他说:“原来于婶没事就会给你送葱油饼之类的小吃,你吃惯了的·”·张景棠擦了擦嘴,有些遗憾地说:“唉,要是没有忘记那些年的记忆就好了。”
“阿棠,你心里是记得的·你看,这次回去,不是很快就习惯了吗”·“也是·”张景棠点点头,“果真是我第二个家乡,刚到那会儿就觉得很亲切。”
两人说着话,也不觉得普快火车开得慢,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K市··之后,张景棠又开始去Chris的工作室上班·因为现在他已经搬到严文熙那儿,离工作室的距离稍微有些远,每天早上严文熙就先开车送他去上班,再去子公司或者哪个场子看看。
只是晚上下班时,严文熙就不能每天都来接他了,毕竟许多暗面的事情晚上才开始进行,他回家并不准时·本来严文熙想给他配个司机,但张景棠不想这么娇惯,而且他说有时自己也想在城市里走走,好寻找灵感,最后也就随他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某天下午六点多,严文熙完成手里的事,刚想给张景棠打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却很巧地接到了张景棠的电话··“阿棠。”
严文熙笑着说,“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这么巧”张景棠的声音也带着笑意,“你忙完了吗”·“忙完了,正想告诉你我马上就回家。”
张景棠笑了两声,才说:“先别回去了,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下来吧·”·“你怎么过来了我马上就下去·”·说完,严文熙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拿起皮包和西装外套就往电梯那边走。
这个子公司是严家旗下的一个投资公司,原本主要投资金融产品的,后来严文熙又在里面建立起了艺术投资部,就变成了一个综合- xing -的投资公司·严文熙在这里挂名,借地办公,除了艺术投资部,其他部门的实际管理与他无关,但也没人敢惹这个挂名的严家二少。
有些刚加班完准备回家的员工,在大厅里见了严文熙,都非常客气地跟他打招呼·张景棠就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笑什么”严文熙走到他面前问。
张景棠站起来,仍是笑着说:“严经理好·”·“啊,你在取笑我吗”严文熙说着,摆出一副你要是承认我就将你就地法办的模样。
“怎么会·我跟赞助方的大领导打招呼,总没错吧”·这话说得没错,严文熙本来也不是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他,不过是逗他一句。
玩笑既然说够了,也该说正事了··严文熙问他:“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我下班的时候接到电话·”张景棠的眼睛亮亮的,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拿到最佳新人奖了”·虽然严文熙没有插手奖项的评判,但他通过后台去跟了一下评审过程,早就知道张景棠拿下这个奖是势在必得。
不过,现在亲耳听到张景棠跟自己说,心里还是一下就涌出骄傲和兴奋的情绪··这一下,他也顾不上这是在公司大厅,伸手就握住了张景棠的手··“恭喜你阿棠。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张景棠笑得十分开心,他回握住严文熙的手,继续说:“我听到消息之后,就想当面告诉你,所以就自己跑过来了,还好你还没走。”
他这种迫切地想与自己分享喜悦的心情,严文熙懂得,也很受用·张景棠获得了好成绩,比他自己办成了什么事,更让他开心··“今晚是该好好庆祝,我带你去吃大餐。”
“好”·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严文熙想了想,没有挑那些很上档次的餐厅,而是带张景棠去了一家清汤牛肉火锅店··前几天在家看电视时,张景棠看着节目里的人吃火锅,还感叹自己现在不能吃太辣的东西,所以严文熙就想投其所好,带他去吃不辣又好吃的火锅。
在开车过去的路上,张景棠仍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全国- xing -的奖项,而且第一次参赛就拿了奖,让他顺利地在时尚设计界出道,怎么能不兴奋。
“一个月后主办方要为所有获奖作品办公开的时装展,之后还有颁奖典礼·”张景棠继续跟严文熙说这件事,“时间有点紧张,我得根据模特的身材再改一下成品,然后还得给自己准备一套领奖时穿的衣服。”
因为这套参加比赛的设计,灵感来源是中国诗词中虚虚实实的意境,所以从设计到成品都带着中国古代诗词借物寓意的印记·张景棠就觉得,自己出席颁奖典礼,不应该穿着西装,而应该自己做一套中式古典风格的服装。
张景棠和严文熙说着自己的构想,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严文熙:“你出席时想穿什么呢如果也要这种风格,我一个人来不及做,就只能去找人订做出急单了。”
见张景棠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会出席的样子,严文熙心里高兴,却忍不住又想逗他,便故作淡定地说:“你还没问我去不去呢,就想着我要穿什么了”·听见严文熙这么说,张景棠明亮的神情一下就变成了失望,他望着严文熙,不情愿地问:“你不能去吗要出差”·我错了,错了,就不该乱开玩笑。
严文熙见不得张景棠这样失望的样子,立刻圆过话来:“我当然要去我就是想听你邀请我去·”·“我刚才没说要邀请你去吗”·“没有啊。”
张景棠想了想,似乎是他真的没有问,便接受了严文熙的忽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太高兴,就给忘了·”·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顺利将这茬揭过,昧着良心而心有愧疚的严文熙才回答他最初的问题:“我就穿你之前给我做的礼服就好。
要是那天跟你穿情侣装,那你设计师出道第一天就要跟着公开出柜了·”·“情侣装”张景棠反问了一句,才觉得也是有些不妥,便有些恼地锤了锤自己的手,叹道,“唉,我今天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
严文熙忍俊不禁:“你就是太高兴了,我完全理解,人生第一次获奖嘛·”·说实话,看着这样跳脱欢快的张景棠,严文熙也跟着欢欣雀跃·还记得张景棠原来说过,他小时候也有顽皮到会跟别的男孩打架的时候。
其实张景棠的- xing -格并不全是沉静淡然,能看见他这样难得的一面,严文熙就越觉得他可爱··不过等吃完饭,张景棠也就将兴奋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两人回家之后,他便钻进工作间,开始认认真真地琢磨要怎么改设计成品。
严文熙也不去打扰他,自己去看近期艺术收藏拍卖的新闻··又过了几天,两人一起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张景棠告诉严文熙一个新消息··“已经有服装公司看中我的获奖设计了,他们通过工作室找到我,想跟我谈授权的事。”
严文熙也很看好张景棠的这套设计,本来想等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就跟他谈卖授权的事,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公司嗅觉也这么敏锐··“价钱怎么样”他首先担心的是别人会以张景棠的资历压他的价格。
“还没开始谈,Chris说先帮我把把关·”张景棠说,“不过我才出道,可能也卖不出太高的价格·”·严文熙就不同意了:“好设计就值得高价,他们要是不识货,我来买。”
张景棠好笑地看着他,摇摇头说:“不行,你出再高的价格我都不卖·”·“为什么”严文熙不满地追问,“你要差别对待自己男朋友吗”·“之前就说好了,我要努力赚钱回报你的投资眼光,怎么能再将授权卖给你。”
张景棠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严文熙,“而且,我打算拿第一笔授权费给你买礼物的·”·严文熙原本打算通过自己投资部提供补偿,找第三方高价买入张景棠的设计授权,然后借此包装营销,一举将张景棠的设计名行舟捧上国内一流的地位。
但是听张景棠这么一说,他也舍不得用商业套路毁了张景棠的心意·想了想,便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还是听了张景棠的··“好,你做决定·不过价格的事情,还是让我帮你看着点。”
张景棠微笑着点点头··想到张景棠要拿第一笔授权费给自己买礼物,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严文熙高兴之余,更是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心·他装作随意地问道:“准备买什么礼物呀”·张景棠故意眨了眨眼,语气甚至有些调皮:“你猜”·作者有话要说:·阿棠的生活是越来越好啦~我就想让他也闪耀起来,而不是做什么背后的男人。
你们猜阿棠在颁奖典礼上会不会提严文熙嘿嘿……·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么么哒=3= 估计五十章完结,可能会有番外··新文会开文案预收,古耽武侠背景,创后治愈甜文向,能吃的小天使们可以去瞄一眼~·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颁奖典礼·之后那一周,严文熙几乎天天都会问张景棠到底准备买什么礼物。
在闲聊时突然插一句就算了,他竟然还在张景棠刚睡醒时打突击战,闹得张景棠这几天都改口叫他严三岁··这个周末,又一次起床突击战失败后,严文熙抱着张景棠说:“我真的是太好奇了。
你要是再吊我胃口,我怕自己忍不住会让人跟踪你·”·张景棠闻言,使劲捏了捏严文熙的手臂:“你还会威胁人了啊”不过严文熙肌肉厚实,除了捏酸自己的手,根本没让他吃痛。
“我的好阿棠,你就说了吧·”严文熙见威胁失败,立刻改了战术,换成了利诱,“你不是很喜欢孙大师画的花鸟图吗我托人请大师画了一副小品题字赠与你,就换这个答案,行不行”·孙大师是从西南乡村出去的当代国画大师,擅长花鸟写意,那些画里颇有乡村的风趣。
张景棠也是从小镇出来,看到这样的画自然很是喜欢·一年之前,他与严文熙去美术馆看当代国画展的时候,就在孙大师的画作前驻足许久,所以被严文熙发现了这个喜好。
大师成名已有三十余年,润格至少也是二三十万一平尺,这还不算收藏拍卖的溢价·如今大师年事已高,除去每年固定绘制三幅大型画作流入市场,已经很难再请动他额外作画了。
为了请大师绘制这副一平尺见方的小品,严文熙着实花了不少钱与人脉来打通关系·本来严文熙想着等张景棠颁奖典礼结束后再拿出来作为恭贺夺奖的礼物,却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提前说了出来以利诱张景棠松口。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管用·张景棠听到孙大师的名头,眼神都亮了起来·不过,惊喜之后,他的神情又变得犹豫起来··“这……”张景棠才张口,又将话收了回去,只是问严文熙,“你费了不少力气吧”·严文熙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答道:“你喜欢就值得。”
张景棠看着他,眼里皆是柔情,低声说:“谢谢你,我很喜欢·”·“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礼物是什么了吧”严文熙趁热打铁地问。
“哎,真是败给你了·”张景棠笑了一下,然后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就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对袖扣,打算找Pomellato定做。”
袖扣这种小而精致的装饰物件,情人之间相赠,自然就带有一种贴身相伴的意味··严文熙心里高兴,就去亲张景棠,低声道:“阿棠,你有心了·”·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比不上你。”
张景棠说着,就顺着严文熙与他亲昵起来··两人闹了一会儿,张景棠就推开严文熙,催着他赶紧起床··严文熙也知道,张景棠这段时间要为了金尺奖的时装展和颁奖典礼而赶工,所以也不再多缠他。
虽然他在做衣服上帮不了张景棠的忙,但他将家务活都包了,更是变着花样给张景棠做好吃的补身体··颁奖典礼的前一周,在Chris和严文熙的把关下,张景棠终于和那家服装公司将授权的事情谈妥,签订了合同,并及时拿到了第一笔固定的授权费用。
合同中约定,服装开始生产售卖之后,还会按照销售利润额的一定比例向张景棠支付提成··与此同时,张景棠也完成了参加获奖作品时装展的设计成品的修改,另外也赶制出了自己出席颁奖典礼时所穿的服装。
他将衣服试穿给严文熙看的时候,就让严文熙眼前一亮··立领对襟盘口的绀青色上衣,配上黑色裤子,都选用了质感极好的棉质面料·稳重的颜色和得体的裁剪,出席正式场合也足够妥当。
张景棠本身气质就是温和沉静的,穿上这样复古风格的服装,更显得他儒雅有风度,没有一点违和感··“不错,风度翩翩的读书人,就该是你这样·”严文熙当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现在,严文熙坐在会场一侧靠前的贵宾区,观看着时装展结束之后的颁奖典礼··主持人站在展台上的左侧,依次介绍每一项奖项的获得者,并请设计师上台来领奖,简单阐述设计灵感和获奖感言。
最开始当然是金尺设计奖的头三甲——金尺奖、银尺奖、铜尺奖,然后还有一些细类的创意奖,最佳新人奖作为压轴戏最后登台,而结尾的大轴则是主办方的总结陈词。
虽然严文熙每年都关注金尺奖,但他本人原来是不出席颁奖典礼的,都是由投资部负责时尚板块的人过来,回头再做一个总结汇报给他·如今他为了张景棠而出席,耐着- xing -子听完了前面登台的设计师的长篇大论,终于等到主持人介绍最佳新人奖。
“……有请最佳新人奖获得者,设计师行舟”·随着主持人话音一落,在众人的掌声当中,张景棠从获奖设计师的席位区站了起来。
他穿着中式服装,而他身边坐着的绝大多数设计师都穿着西装,就显得他格外不同·他面露微笑,与附近向自己道喜的人表示谢意,一步一步走上了展台,来到中间的立式话筒前。
“大家好,我是设计师行舟,很感谢金尺奖评审团的老师们肯定了我的设计,将最佳新人奖颁给我·关于这组设计,很显然,我的灵感来自于中国诗词中常用的各种意境。
比如第一件作品……”·最开始,张景棠说话时还有些紧张,听得出语气中的僵硬·但当他开始谈及自己的设计,却慢慢地进入了放松而自然的状态。
他的语速比常人稍慢,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穿着中式服装的他,就像一个在即兴吟诗的诗人··严文熙看着展台中央,被聚光灯所照亮的张景棠,心里满是骄傲与柔情。
他的阿棠,才华、气质与样貌都是这么出众,就该站在这么亮堂的地方,接受着众人的仰视与注目··张景棠介绍完了自己的设计灵感之后,就开始说获奖感言··“首先,再次感谢评审团老师们的肯定。
然后,感谢主办方全国时尚设计师协会和本次的承办方蜀兰服饰公司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展示平台·还要感谢马兰欧尼学院的Stuart教授和Chris工作室的资深设计师们给我提出了许多有用的建议。”
这一套说辞和前面那些设计师的套路差不多,也是严文熙让艺术投资部负责宣传的人给张景棠把过关的·按照既定设计,张景棠说到这里就应该感谢大家,然后鞠躬退场。
可是,张景棠却停了一下·然后,严文熙就看着他将原本看向评审团坐席的视线转向了自己··“我还要感谢我的赞助人严先生·”张景棠脸上的笑意更甚,他看着严文熙说:“他发现了原本只是普通裁缝的我,一直支持我走上设计师的道路。
我这在这里,特别感谢严先生给予我的信任,谢谢”·说完,张景棠又将视线转向了观众席的中央,最后说道:“谢谢大家·”然后他退了一步,鞠躬后便往展台侧方走去,准备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贵宾区和获奖设计师区在展台的一左一右,隔得很远·严文熙就一直看着张景棠的身影,直到自己的视线被周围的人群遮挡住了,才收回了目光,心不在焉地听着主办方的代表在台上做总结陈词。
刚才张景棠说出严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接着,他的阿棠,那么真诚又略带骄傲地在众人面前说起两人之间的事·他听在耳里的是这些感谢话语,但一字一句到了心里,全都变成了满满的爱意。
严文熙现在好想飞到张景棠身边,将那个可爱的人抱进怀里,一边跟他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一边亲吻他涂满了蜜糖的嘴··终于熬到了主办方代表结束了最后的演讲,主持人宣布本次时装展和颁奖典礼圆满落幕,所有人陆陆续续从座椅上站起,准备离开会场。
严文熙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看向获奖设计师的席位,去寻找张景棠的身影·但是张景棠身高并不高,中间还隔着评审团和观众的席位,一眼望去根本瞧不见·他虽然有些着急,但也只能等着旁边的人离去,才走出了自己这一排坐席。
会场的出入口在两侧,所以人群分作两路往侧边走·正当严文熙从观众席后方穿越,打算去到张景棠那边的出入口时,却被人叫住了··“严先生·”·熟悉的声音让严文熙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见站在观众席上的杜默。
惊讶之后,也不由得打量了两眼··上一次遇到这个人,还是一年以前的文艺复兴特展,那时候杜默看起来特别狼狈憔悴·现在,大概是因为要出席这种正式场合,杜默不像之前那样不修边幅,他穿着正装,将自己收拾得很利落干净。
只是,衣服虽然是名牌却不合身,眼底仍然带着掩盖不住的青痕,这些细节都显示出,这个人依旧过得不好,只是在努力遮掩罢了··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严文熙斟酌了一下,委婉地说:“我以为,我们不该再有交集。”
“严先生说笑了·”·杜默却当做听不懂严文熙的话中之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打开烟盒的盖子,双手捧着递到严文熙身前··“不用,我戒了。”
严文熙冷淡地说··他印象中最后一次抽烟,还是为了张景棠可能会因手术失忆而感到烦恼的时候·张景棠的身体不好,他原来就不会当着张景棠的面抽烟,后来不知不觉就戒了。
杜默微微一愣,将烟盒收了回去··此时人群已经渐渐离开了会场,观众席后方也变得稀疏起来·严文熙怕张景棠还留在会场里寻自己,看见杜默就不好了,于是想赶紧离开,不想和这人再继续在这里打太极。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才说完这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见杜默说了一句话,将他定在原地··“严先生怎么会是阿棠的赞助人”·从头到尾,主持人和张景棠都只说的是行舟这个花名,并没有提及过他的真名。
严文熙盯着杜默,皱起了眉头··观众席离展台有这么远的距离,那晚离现在又过了这么些年,杜默竟然还是想起了张景棠吗·作者有话要说:·(Pomellato宝曼兰朵,意大利的知名珠宝商,总部位于米兰)·这段戏还没完,明天继续。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有你懂我·严文熙心思转了转,只当自己并不知道那晚的人就是张景棠·当时室内昏暗,他又处于暴怒中,的确是没有看清张景棠的脸,否则也不会拖到回K市才想起来。
于是严文熙反问杜默:“我一向乐意赞助有前途的艺术家·不行”·“可是……”杜默才开口,大概是又想起当年的事并不光彩,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搞不懂杜默为何现在又来找自己搭话,严文熙心里很是烦躁,他脸色不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的语气有些重,杜默竟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你现在对油画还有没有兴趣”杜默问完这句话,神情变得十分不自在··这一听就是常见至极的自荐开场白·严文熙没想到,事到如今,杜默竟然还会来找自己拉赞助。
过去那些年,他将资源和人脉捧到杜默面前,对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哪里会有现在这般谨慎试探的样子··“投资部的经理告诉我,是你主动提出不接受继续赞助的。”
严文熙皱眉道··杜默苦笑一下,肩背不自觉地蜷了起来,好像扛着什么重物似的,显得十分疲态··“今日不同以往·”他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来,“严先生有兴趣谈谈吗”·车祸事故之后,严文熙觉得是自己种的苦果,所以没有让任何人为难他。
最初他就欣赏杜默的才华,那些感情纠葛与艺术无关,不该混为一谈·可是杜默离开后,他自己拒绝了投资部的赞助金,之后便断了联系,严文熙也就随他去了··当时他还想,这就是所谓艺术家的傲骨吧。
杜默更是充满了的艺术家的浪漫想法,一点也不沾染这些金钱的俗气·听到经理汇报时,他的确是有些佩服杜默的·可是现在看来,再浪漫的艺术家,到底还是为现实低了头。
不得不说,严文熙感到有些失望·记忆中那些关于杜默的已经发灰黯淡的片段,突然就变得虚幻起来·他看着杜默,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卸下了美化的滤镜,还是因为时间和环境改变了人·说不清,不过现在他已经弄清楚了杜默的来意,只要不是冲着张景棠来的就好。
看着身边已经空出了一大块,他和杜默站在这里就显得很突兀,所以他心里更着急地想走··于是他跟杜默说:“抱歉,我没有时间·”·说完,他转身就朝张景棠所在的方向走去,而杜默这回也没有再叫住他。
严文熙走到获奖选手席那边时,看见张景棠正挨着侧面的墙站着·见他走过来,张景棠离开了墙边,也朝他走过来··两人走近后,严文熙问他:“你在这里等我吗”·“嗯,我想你会过来,就没有出去。”
张景棠说完,笑着将手里的奖杯和证书递到他面前,“我的第一个奖杯,给你看看·”·金尺奖的前三甲分别是镀金、镀银、镀铜的奖杯和证书,而其他细类的创意奖没有奖杯只有证书,只有最佳新人奖还会有一个水晶奖杯,算是对新人的鼓励。
拿着这个水晶奖杯,严文熙感受到了其中的重量··张景棠这一路走来,实在太不容易了·在黑暗的环境中,他顽强地活了下来;失去记忆后,乐观又认真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再次回来,更是勇于讨回正义,刻苦努力地提升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看着好像温和沉静,却始终有一股不屈的力量·原来严文熙觉得,老天爷让自己遇见他,是为了让自己还债,护他余生周全·后来他才明白,其实张景棠需要的,不是保护,而是支持。
好像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能做成··未来,他的阿棠会更加闪耀··“这才是第一个呢·”严文熙将奖杯还给他,微笑着说,“得在家里给你做一个置物柜,以后要摆满奖杯和证书了。”
张景棠小心地接过奖杯,抱在怀里,笑他:“你太夸张了·”·两人说着,便走出了会场,穿过走廊,乘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今晚张景棠提供的设计成品,日后会由快递送到他提供地址的工作室处,不需要现在带走。
他们开车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张景棠将奖杯和证书收好,就去换衣洗漱,他今晚做造型打了发胶,清理还要好一会儿时间·严文熙没这么麻烦,刚回来就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在卧室里用手机看新闻等他。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张景棠擦着头发从外面走进了卧室··“搞定了”严文熙抬头看向他。
“嗯·”张景棠应声,然后坐在床边,继续擦头发··严文熙探身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毛巾,一边帮他擦,一边说:“怎么不吹干呢虽然天气热,但你不能大意啊。”
你自己身体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会儿去吹·”张景棠说着,拉下了严文熙的手,转身过去看着他,“文熙,我有话想跟你说。”
严文熙心头一跳:“什么”·张景棠似乎有些犹豫,他慢慢说:“我看到你和杜默在说话……”·果然是因为杜默。
之前汇合时,张景棠没提,严文熙以为这次又侥幸没让他看见·现在张景棠才开口,显然也是想了很多,才决定要跟自己谈谈··他一下就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的。
这次是他叫住我,想要赞助·我当时急着去找你,就说了几句而已·”·谁知他这边着急地解释,张景棠却笑得无奈··“你先别急·”张景棠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嘴,好笑道,“你以为我在吃醋吗”·嘴唇上传来张景棠指尖温热的触感,严文熙怔愣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担心张景棠吃醋,如果只有这么简单倒还好了·他是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还与杜默有联系,毕竟杜默是那晚的□□,也是知道张景棠过去的人,他不该和对方有任何往来。
张景棠见他安静了下来,就将手放下,自己倾身过去亲了亲他··“我是在担心你·”张景棠看着他,目光温柔,“你好像总是想很多,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到他。
上次在美术馆,你还挡在我面前,是怕他看见我吗”·被张景棠猜中了心思,严文熙只能坦白从宽了:“是,我不想他认出你,也不想你看见他。”
“你啊,过度保护·”张景棠说着,又自嘲道,“不过我也是,我总担心他还会害你·”·严文熙不由得疑惑出声:“咦”他从来没有跟张景棠提过,自己出车祸跟杜默有关。
“很奇怪吗”张景棠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不会以为,只要你不说,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他知道张景棠对自己的很多事看破不说破,却不知道他已经看破了这么多。
看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了解自己··严文熙回握着张景棠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现在我在K市很安全·他看起来也不会再有这个心思了,就算有,我也不会轻易被他怎么样的。”
“你平安就好·”张景棠说完,想了想,才接着问他,“他为什么要害你”·严文熙叹口气,说:“我不是个好人,他恨我也是应该。”
当年的事他本来不想提,但是张景棠既然问了,他不会避而不答,免得在两人的关系上生出什么嫌隙··张景棠摇头,他说:“你对自己人就很好·”顿了顿,又补充了道,“是特别好的那种。”
“但是他不想要这份好,是我强求,对他来说就是恶·”严文熙说,还是决心将过去这不堪的往事告诉张景棠,“他本来有心上人,是我费了手段,用他的心上人威胁他,将他困在了身边。
当时年少轻狂,的确特别霸道,以为总有一天他会软化·”·“后来我也渐渐明白了,第一步就走错了,事情只会越来越糟·他心里不快,就总是激怒我,几年的争吵和冷战,我也累了。
在车祸之前,我和他已经形同陌路,甚至我连自己家都不敢回·只是我真没有想到,他积攒的恨意竟然那么狠·”·张景棠听得皱起了眉头,他看着严文熙,问他:“后来呢就算你不追究,皓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又被你猜中了。”
严文熙见张景棠这么了解自己和大哥,心情稍微宽慰了些,又慢慢跟他解释,“是我让大哥放了他·我当时想,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互相扯平了吧,以后与他再无瓜葛。”
张景棠却摇头,他说:“我觉得不是这样·”·严文熙搂住他,低声说:“你总是偏心我的·”·“不是·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张景棠此时却有些执拗地否认,不像平时那样被哄一下就算了··“我刚醒来时,你跟我说不会放手,看似特别霸道,实际上却非常小心翼翼·我慢慢才看明白,你在感情上总是顾虑很多,所以才会故作强硬。
你自己不是也说,你其实很胆小么”·张景棠缓了口气,用更温和的声音问他:“那种激进的做法不像你·是不是当初另有什么隐情”·他的阿棠,心思实在是太敏锐了,一下就戳到了要害。
可是,唯有这一点,严文熙不想说破·他宁愿当一个霸道的坏人,也不想当一个懦弱的好人·如果现在还要被人同情,那他就更可怜了··“无论如何,我的确那么做了,也错了。”
严文熙劝道,“我现在心里的人是你,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张景棠微微蹙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
“你不想说,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问了·”张景棠说完,抓着他的手轻轻捏着,低声说,“反正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听起来似乎还有些赌气。
严文熙被他哄得心都快化了,凑过去亲他带着- shi -气的头发:“是,只要你懂我就够了·”·“嗯·”张景棠应了声,这才抬头看他。
两人又亲了亲,严文熙便起身去拿吹风机过来给他吹头发·他用手轻轻梳着手中柔软的头发,再次觉得,遇上张景棠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幸运··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这个人,爱他,懂他,不仅惯着他,还会偏心他,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因为时差的关系,之前国内8点多后台就总是很卡,现在尽量6点多来更新··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么么哒=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陈年旧事·在得知张景棠获得最佳新人奖之后,严文熙就开始为张景棠筹办设计师行舟的个人展,主要展出他获奖作品的设计手稿和成品,另外还会展示他去米兰留学期间设计的作品和一些画作。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又过了一个多月,严文熙和策划团队终于将个人展的一切细节和安排都敲定·展出地点在K市美术馆三楼正对扶梯的展厅,为期两个月的使用时间,这么好的场地的确费了严文熙和投资部公关组的不少功夫。
布置展厅花费了一周有余,这个周六,就是设计师行舟个人展的开幕日··在场地和开幕时间都定下来之后,严文熙就让投资部发邀请函,去请学院派、时尚界和媒体界的一些素有往来的大佬新锐,为张景棠捧场。
因为邀请函了特意提到严文熙会作为嘉宾在开场时说贺词,所以大部分受邀人都来参加了开幕式,现场很是热闹··展厅入口处,两旁摆放着宴会用长桌,上面放着香槟与果盘,两端还放着精心设计的展出说明小册。
来宾们分别跟张景棠和严文熙打过招呼后,便取了香槟和身边人随意聊着天,有人也在认真翻看这小册··时间到了早上十点,司仪便站在入口中央,拿着无线话筒,提醒大家开幕式准备开始。
他按照严文熙这边提供的文稿,先是绘声绘色阐述了一番设计师行舟如何从裁缝成为如今获得金尺最佳新人奖的的经历,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行舟的设计风格,便请严文熙上前来说贺词。
严文熙接过话筒,微笑着等众人停下掌声,才开始说:“今天,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行舟个人展的开幕式·我作为他的赞助人,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在是感触颇多。”
然后他语气诚挚地说着行舟如何具有时尚嗅觉,审美眼光如何独到,自己对他多有期待,等等,总之是将张景棠作为设计师的一面大夸特夸·他就是要让在场众人都明白,自己有多看重这位新锐设计师,好让这些人在恰当的时候顺手帮衬一下。
“……我相信行舟前途无量,希望他下一次个人展再邀请我作嘉宾来说贺词·”严文熙最后如此结束了贺词,“谢谢大家·”·明明是他一手- cao -办的展出,却说成自己是受邀嘉宾。
邀请信里虽然是以行舟个人的名义提出,但信封上却盖着严文熙所管的投资部的名章,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商业套路向来如此,大家也乐呵呵地鼓掌··简短的开幕式结束后,嘉宾们就进入展厅浏览,一些做媒体工作的更是拿了相机来拍展品。
当然,更重要的事就是借此机会互相走动一下,认识的叙叙旧,不认识的结个缘··大佬们多是在跟严文熙聊天说话,本来也就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而那些新锐们不敢贸然过去插话,多数人就过去找张景棠搭话,想拉近一下与他的关系。
这也是严文熙的打算,不与张景棠一起行动,好让他多结交一些圈内的新朋友··张景棠虽然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也被严文熙和宣传组的人拉着演练了许多次,实际上应酬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好在这次严文熙也邀请了Chris,作为他的现任老板,倒没有去找严文熙,而是一直在他身边,偶尔帮他搭腔说几句··严文熙和身边人说着话,余光注意着张景棠那边,见他进展顺利,也就放下了心。
大佬们的时间都比较宝贵,看了展,又与严文熙交谈了许久之后,就陆续告辞离开了·其实严文熙也只是需要他们露个面,知道行舟这号人,然后让媒体那边能够写一写出席人员有这些大佬们就好。
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围着说话了,而张景棠那边好像才渐入佳境,严文熙就不想过去打扰他们的兴致,自己走到入口处,将香槟放在了桌子上,打算去趟洗手间··他才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正要走进旁边的通道,他就又碰上了不想见的人。
“杜先生·”严文熙冷着脸看向他··上次在颁奖典礼上遇见杜默,严文熙确信那只是偶然·见他虽然记得张景棠却没有揪住这点不放,也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如今,在张景棠的个人展旁边,再次遇见杜默,严文熙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又是一次偶遇··杜默还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倒是坦然大方地笑了笑,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了出来:“听闻阿棠要办个人展,这瓶红酒算是一点心意,还请严先生代为转交。”
严文熙不肯接那个纸袋,他皱起了眉头,话语里压抑着怒意:“杜默,我们之间的事早就扯平了·你要是想将他拉进来,我不会再心慈手软·”·杜默怔了怔,垂下眼,将纸袋放在地上,然后叹道:“果然如此。”
然后他再度抬起头来,脸上还是笑容··“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不肯跟我谈,我就只能追着他的行踪来堵你·你放心,我也不想打扰无关之人。”
严文熙哼了一声,说:“你想要赞助,大可以直接去找投资部经理谈,堵我做什么”·杜默摇摇头,然后他盯着严文熙,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复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听到他这突兀的话语,严文熙心中一震,杜默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数年前和自己对抗时那样,充满了傲气与愤怒··“复仇”严文熙问道,“向谁”·杜默见他有了兴趣,脸上有了精神,他答道:“杨坤。”
听到杨坤的名字,严文熙的镇定表情也挂不住了··接着杜默收敛了笑容,很是怅然地问他:“你那时为何要骗我”·这回换严文熙怔了怔,他又想起当年的种种,低声问道:“你都知道了”·杜默冷笑道:“他亲口跟我说的。”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一时间,严文熙也不知该说什么·之前他还跟张景棠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却被杜默上赶着摆到眼前来··最后他也只说:“都过去了。”
杜默却不肯放弃,他问得更加直接:“明明是那个混蛋自己想傍院长家的亲事,你为什么要骗我”·都已经被逼问到了这里,严文熙觉得自己连最后一点面子也没了,干脆反问他:“当年我试探过你,你忘了你怎么回答的吗”·听到严文熙的话,杜默再也说不出话来。
往事种种又再次浮现在严文熙的眼前··当年他欣赏杜默的才华与浪漫,喜爱他的傲气与深情,就算心动也不曾想过以武力强占·但他的确嫉妒杨坤,所以总盯着杨坤,却让他发现这人心术不正。
杨坤暗地里与自己的学生杜默交往,却又背着杜默与院长女儿相亲,谈婚论嫁··严文熙担心杜默,所以旁敲侧击地问,如果杨坤受不了世俗目光要结婚生子,他会怎么办。
杜默那时正年轻气盛,满脑子艺术家的浪漫思想,他先是说不可能,然后又说,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他宁愿与杨坤殉情,也不想被世俗污染··当时严文熙真的怕杜默想不开,一时冲动,就自己去做了恶人。
他先是让人威胁杨坤,不准他与杜默往来,否则废了他的手·杨坤当时正苦恼如何摆脱杜默,自然顺坡下驴·然后他又拿杨坤的安危去威胁杜默,不让他去见杨坤。
他想着这样杜默就不会发现杨坤早已变心,也不会去做什么殉情的傻事·等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淡了,他再告诉杜默真相,或许杜默就能够平和地接受杨坤不是良人的事实。
杜默其实早就察觉严文熙对自己的不一般,只是两人从没有说破,他就当是知己好友·突然被严文熙这样威胁,他就以为严文熙是想棒打鸳鸯,想要强来,与他大吵一架。
可最终,还是畏惧严文熙会动杨坤,他虽然答应了,却再没给过严文熙好脸色··这些冲动之举,严文熙一时想不到什么其他合理借口,可能是心里真的存有私念,也就这么认下了,就此将杜默困在身边。
让他没想到的是,杜默不但没有淡化对杨坤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在心中神化那个人,对自己也是越来越恨··头几年,他极难过的时候也想过说出真相,但杜默那么恨他,根本不会信,又怕他信了还会做傻事,思来想去一直说不出口。
再后来,他也累了,就觉得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反正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最初,他一时冲动就做错了,这条路怎么走,也不可能再看见美景了··可是,这件事就算说穿,也不至于让杜默如此之恨,竟要借自己之手向杨坤复仇。
严文熙不知道这两三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杜默变成这样,甚至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帮他··说到杨坤,他也是从心底看不起的·原来那些年他一直想整杨坤,为杜默出气,只是碍于不知情的杜默要保杨坤安全,所以自己无法施展。
放在以前,他当然会出手,可如今他与杜默已经陌路,他没有必要再搅进这趟浑水··“我不想再插手你的事了·”严文熙有些无力地说,“杜默,那个晚上我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就算自己有所亏欠,拿命还也已经还清了。
杜默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眨眼间他却突然双膝着地跪下了,将严文熙吓了一跳··虽然有不少人在严文熙面前下跪过,但都是暗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里是K市的公众美术馆,不远处就是张景棠的个人展,即使他们在人少的走廊角落里说话,却也能被往来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你起来·”严文熙皱眉催促道,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杜默低着头,却不肯动,他哑着声音说:“让我报了仇,这条命还你·”·作者有话要说:·唉,严文熙其实就是傻,就是阿棠说的,感情上顾虑太多,还爱钻牛角尖。
本文会在第49章 完结,番外倒是想了三个,但可能就不写了,毕竟手里脑洞太多,要赶紧写出来QAQ·感谢小天使们追到这里,胜利就在眼前啦,么么哒=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永结同心·实在不想这里的情况影响到张景棠的展出,严文熙扔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就匆匆转身离开,穿过通道,去了之前想去的洗手间。
心不在焉地解决了生理问题,严文熙在盥洗池旁洗过手,才慢慢往外走··他不想要杜默的命,他只要杜默不再来打扰他和张景棠过日子·但是杜默如今这副样子,显然是被逼急了,也恨极了。
如果自己不答应,他恐怕还会追着张景棠的踪迹来堵自己·想要清静,就只能用点手段了·可是,既然总要出手,他倒宁愿去对付杨坤那种小人··严文熙走到通道外面,已经没再看见杜默了。
不过走到展厅入口处时,他发现摆放香槟的桌子上,放着杜默刚才递来而自己拒收的纸袋··略想了想,严文熙还是将袋子拿在手中,往里看了看·袋子里是一瓶法国进口的红酒,从牌子和年份来看,价格不算低,杜默送礼的诚意还是挺足的。
可惜送错了礼,张景棠不能喝酒,而他也不想收··严文熙将袋子又放回桌上,想着待会儿让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收走,然后又走进了展厅··这来去耽误也有小半个钟头,张景棠身边围着的人少了,他见严文熙进来,连连向他招手。
“严先生·”张景棠看着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非常客气,“今天谢谢你了·”·严文熙笑眯眯地答:“好说·”·还留在这边的两三个新锐们,跟严文熙打过招呼,聊了几句,就被严文熙借口有事要跟张景棠谈给打发走了。
两人走到展厅的角落里,严文熙看了看场内,随口问道:“Chris呢”·“他有事先走了,刚才还找你呢,想跟你说一声来着·”张景棠说完,又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严文熙想了想,还是跟张景棠说了:“刚才去洗手间,又撞见杜默了。”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张景棠听了,跟着也反应了过来,他问:“他追着我的消息过来找你的吧”·“可不是·”严文熙叹口气,“我不想让他打扰你,就在外面跟他说话。
说来说去,最后他竟然给我跪下了·”·张景棠听了也惊讶不已,过后也跟着叹了口气··“你怎么看”严文熙还没决定到底怎么做,想先听听张景棠的想法。
张景棠想了想才说:“说实话,我讨厌他·”·严文熙正想跟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他过来生事,就听见张景棠接着说:“可要是就此埋没一位艺术家,那也太遗憾了。”
然后张景棠问他,“你觉得他的画怎么样”·人与人之间有爱恨情仇,但艺术是无辜的·张景棠原来也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严文熙笑了一下:“很多年以前,他的画让人惊艳·后来……他心思不在画上·最近这两年我就不清楚了·”·张景棠应了一声,说道:“我猜他可能也是没有别的路子了。
嗯,先看看他现在的画怎么样,你再决定也不迟·”·知道张景棠的态度并不反对,严文熙心里也有了主意·杜默为什么要向杨坤复仇,他现在还值不值得赞助,这些都调查清楚了再说。
张景棠很快就看懂了严文熙的表情,随即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愿意跟他谈赞助,就让他去你的投资部谈,总之要在你自己的地盘上·”·“你还担心我的安全哪”·严文熙笑了,要不是这里还有外人,他肯定要将张景棠抱进怀里揉一揉了。
现在他也只能安分地端着,只在嘴里跟他闹上几句··之后嘉宾们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展厅,只有一些普通观众在里面浏览,严文熙和张景棠就跟负责这个场地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美术馆。
下午,两人回到了严家主宅··之前张景棠拿到最佳新人奖时,严文晧就让他们回主宅,一起庆祝了一番·今天张景棠的个人展开幕,严文晧上午有事走不开身,不能来参加,就让他们下午回主宅,再办一个庆功宴。
两人辞谢过,但是谁也拗不过大哥,最后还是答应了··自从那天接风宴之后,严文熙就再也没提过让阿恒搬回去的事,现在阿恒还住在严家主宅·这几次家宴,阿恒都在场,严文熙眼看着他与严文晧的气氛越来越甜蜜,竟然私底下跟阿恒开玩笑说要叫他大嫂,阿恒竟然还笑嘻嘻地应了。
四人玩了一下午□□打发时间,严文晧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因为筹码很大,阿恒和张景棠一直谨慎观望,还剩了点筹码,最后严文晧也没让他们赔子·就严文熙财大气粗,还一直被自家大哥追着咬,中间买了好几次筹码,一共转了几万给严文晧。
最后严文晧转手就将钱转给了张景棠,说是恭喜他个人展开幕式的贺礼,拿着严文熙的钱做人情·张景棠本来想推辞,但没有成功,严家两兄弟都让他必须收着,阿恒也帮腔,他最后也只好收着了。
用过晚餐之后,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牌,见时间到晚上九点多了,张景棠和严文熙就离开了严家主宅··本来应该是开车回家的,但是车开到半路上,严文熙正在等红灯时,张景棠说话了。
“我想去西郊古街·”张景棠说着,将手放在了严文熙的腿上,恳切地看着他,“好不好”·西郊古街在回家的相反方向,而且还有些远,开车过去也得两个小时。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那里”严文熙有些不解··张景棠笑着说:“因为我今天很高兴啊·”·“得知拿奖那天也很高兴,但马上就要上时装展,就忙着改衣服做衣服。
颁奖典礼那天也很高兴,可接着又要开个人展,又一直忙着筹备展品·今天终于展出了很高兴,之后也不用忙着做事,就想去和你去那里走走·”·严文熙看着他的笑脸,怎么会不答应他呢,于是点头道:“好,就去西郊古街。”
然后他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朝西郊古街开去··西郊古街是K市保留得较好的明清时期的老街坊,现在做了旅游开发,不仅对残破的建筑表面和道路进行了修复,还在每条街巷的屋檐边挂上了一串串纸灯笼。
每个淡黄色的桶状纸灯笼上印着国画和字谜,非常有意趣,许多文艺青年就喜欢晚上过去拍照··他们开车到达西郊古街时,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古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非常安静。
两人从停车场旁的入口走进古街,十指交握,慢慢踩着青石砖块,将最下面的纸灯笼上的字谜一个个看过去··张景棠今天为了配合个人展,穿着之前出席颁奖典礼的那套中式服装。
他托着纸灯笼在看字谜,严文熙就借着橙色的灯光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觉得他就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温和儒雅的小公子··“这上面画着黛玉葬花呢·”张景棠托着纸灯笼给他看,“谜面是黛玉,你猜是什么字”·严文熙琢磨了一下,说:“贪婪的婪黛玉是林家之女。”
张景棠也想了想,觉得似乎没有别的字更合适了,就将纸灯笼再翻了一下,果然看见背面写着一个小小的婪字··他有些遗憾地说:“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么美的画,却猜这样一个字。”
·严文熙笑着将他手上的灯笼轻轻推开,说:“这个出得不好,我们看别的去·”·“别的也不见得就好,算了,不看灯谜了。”
张景棠说着,拉着严文熙的手往街坊里走··“我听说里面有座桥,下面的池子里还养着锦鲤,去看看·”·严文熙被他拉着走,在街巷里到处窜,终于来到了这座石拱桥前。
桥下是一个水池,岸边立着石灯笼,橙色的光照下去,到水面上就成了破碎的光,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不是有锦鲤··“唉,什么也看不见·”·张景棠摇摇头,就对水池失去了兴趣,又拉着严文熙往桥上走,直走到拱桥的正中央才停了下来。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因为前后是个大水池,再远一点的街坊建筑也不过两层高,所以桥上的视野特别好·能看得见层层叠叠的屋檐和墙头,还能看见大片的夜空,又因为这里是郊区,所以空中的星子也很显眼。
“今天是满月夜吗”张景棠指着天上挂着的圆月说··严文熙看过去,也被那明亮的圆月给吸引住了·如此的美景,这里却只有他和张景棠两个人,这种天下之大唯独我与你相伴的感受,让他不禁沉醉其中。
两人靠着看了一会儿夜景,张景棠就推了推严文熙,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说··“我上次跟你说的小礼物,前两天到了·”·张景棠在自己兜里摸了摸,有些紧张的样子,他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捧到严文熙面前,在橙色灯光之下,他的脸颊似乎有些飘红。
“一直想着什么时候交给你,不如就现在吧·”·盒子里应该是一对他亲自设计又拿去意大利定做的袖扣··严文熙笑着接过首饰盒,一边掀开盖子一边说:“这么暗怎么……”看得清。
然而后三个字他却没能说出口来,只因为盒子里装的不是袖扣··躺在丝绒面上的,是一对钻戒··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钻石的成色,但这一看就是3EX的切工,想必颜色和净度也不会差。
钻石没有做额外的镶边,只简单的用六爪镶嵌在铂金指环上,目测重量有一克拉··张景棠看他一直不出声,更加紧张了,他的两只手相互攥着,小声问他:“是不是钻石小了啊我自己觉得这样已经很大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去改……”·“不,这样就很好。”
严文熙开口,觉得自己嗓子干到不行··他不是没想过给自己和张景棠买对戒,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他原来一厢情愿地买过,那钻石比这个的两倍还要大,那人将戒指扔进海里,他却固执地戴着。
然后,在那个晚上,就是那么大的钻石,伤了张景棠的眼睛和脸··张景棠说他在感情上总是顾虑很多,他的确是,所以现在才被抢了先··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心里早已一团乱麻,又甜得像密,又苦得像药。
他盯着盒子发愣,始终抬不起手去拿一枚小小的钻戒··张景棠看了他很久,见他一直发愣,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严文熙有些木地抬头看向他··“请问严公子。”
张景棠慢慢地说,脸红得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都明显极了,他问严文熙,“你是否愿意与我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严文熙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发颤了。
“我愿意·”·与你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作者有话要说:·张景棠讨厌杜默完全是因为得知了他曾经差点害死严文熙··严文晧是受方,但是严文熙不知道,他从来仰望自家大哥,想不到的。
阿棠之前看到于薇的钻戒就起了心思,偷偷准备戒指,还故意耍了一下小心机··明天就是完结章了,给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们么么哒=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美满结局·夜色沉静,月光如水。
两人站在拱桥中央,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彼此,心里都是浓情蜜意··还是张景棠先动了,他抬手取出小盒子里的一枚戒指,细细认了指环内侧镌刻的字母,然后抬眼望着严文熙。
他有点紧张,但仍是带着微笑,轻声说:“左手给我·”·严文熙抬起手来,搭在张景棠的手中,看着他慢慢地将钻戒套入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刚好契合他的第三指节。
张景棠轻轻吐了口气,拿过锦盒,又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来·严文熙连忙托起他的手,然后去拿剩下的那枚钻戒··当他拿起戒指,仔细一看,发现内侧里用花体英文字母镌刻着自己的名,不难想到自己戴着的那只应该刻着张景棠的名。
感动之中又有激动,严文熙慢慢地将这枚戒指套入张景棠的无名指上··看着两人相触的左手上,戴着设计一样的钻戒,严文熙的眼中一阵酸涩,不禁涌出泪来··“怎么就哭了。”
张景棠慌忙将盒子收好,拿出随身携带了纸巾,抽了一张给他擦眼泪··“我高兴·”·严文熙说着,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脸,拿走张景棠手里的纸巾,偏过头去,胡乱擦着。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缺,发点狠再用点手段,想要什么都能到手,唯独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从前他在这条路上吃了太多苦,如今在张景棠这里得到太多甜头,幸福到极点竟忍不住悲伤了起来——大概是大脑承受不了这么多喜悦,就疯狂地释放相反的信号来自保。
见他这副情难自抑的样子,张景棠只是伸手抱住他,静静地和他贴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两人相互依偎了许久,严文熙的大脑才冷静了下来,开始慢慢品尝现在的温馨甜美。
“阿棠,谢谢你·今晚我是最幸福的人·”·张景棠还是抱着他,不过上身往后扬了扬,好看着他的脸,然后微笑着纠正道:“是我们两人。
文熙,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反手楼主张景棠的腰,严文熙笑道:“是我嫁吗”·“我先求的婚,当然是你嫁到我们张家来了。”
张景棠继续跟他说笑,非常顽皮··“好,我嫁你娶·”·说着,严文熙低头去亲他的额头,然后是眼角、鼻尖和嘴唇··他们两人脸贴着脸,深情拥吻。
这安静的古街旧巷,又一次见证了爱情的美好··之后,因为时间太晚,两人就在西郊古街旁边的游客旅店街住下了·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他们早就过着老夫老妻一般的生活,现在又是在外面,行事不方便,两人互相摸摸抱抱,玩闹了一番也就睡了。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下个周一,严文熙去子公司,刚进办公室,等在那里的阿恒就看见了他手上的钻戒·阿恒连要汇报的事都不管了,指了指戒指,又指了指严文熙,表情很是吃惊。
“羡慕吧”严文熙故意将手背现出来,表情很是骄傲,“阿棠跟我求婚啦·”·阿恒连忙说恭喜,转头出门就将这事跟严文晧说了。
没过两天,严文晧就又叫严文熙和张景棠回主宅吃饭,饭后他拿出一个厚实的锦囊来,交给了张景棠··“这是文熙周岁前一直戴着的平安锁,现在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白头到老·”·严文晧说完,却忍不住有些伤感··他们两兄弟的母亲走得早,父亲忙着事业不太顾家·母亲临终前将两兄弟的金锁都交给了他,让他保管着,以后给各自的爱人,算是她提前给的祝愿。
都说长兄如父,即使他只比严文熙大上几岁,他也确实是一直- cao -心着、看着他长大的,此时当然情绪万千··之后四人又闲聊了几句,这顿家宴才散了··张景棠很明白金锁中的情义,接过之后就一直贴身放着,回到家后才小心地拿出来。
严文熙是第一次见自己的金锁,他不知道母亲还留下了这样的东西,拿在手里反复抚摸着金锁上的图案和字,又想起了小时候母亲抱着自己说睡前故事的样子··“印象里,我妈总是对我们仨笑得很温柔。”
严文熙将看了很久的金锁又放进张景棠的手里,“她喜欢读书,也擅长织补·要是现在她还在世,和你肯定投缘·”·张景棠和他挨着坐着,接过金锁以后也仔细看着,金锁上镂刻着祥云纹,一面中央有平安两字,另一面中央是文熙两字。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在病房里刚睁开眼的时候··那时他一眼瞧见严文熙的脸,心里惶惶不安·严文熙跟他说在临水镇两人相爱的事,他只觉得是别人的故事。
后来,严文熙偶尔再提起失忆时的事,他虽然不记得,在感情上却也有共鸣·现在,不管碰上什么事,只要看到严文熙,或者听到声音,他心里就能安定下来··想着余生要和这个人一起度过,张景棠就觉得心里高兴。
他将金锁收好之后,主动抱住了严文熙,与他亲昵起来··严文熙不知道他想了这些,不过如此温情的时刻,要说的话也只有一句··“阿棠,我爱你。”
突然听到表白,张景棠的耳尖略过一抹红色,但是在片刻的羞怯之后,他也开了口··“我也爱你·”·严文熙抱着他,觉得非常满足。
他想要的就是一个家,一个与他相爱的人,现在他都有了··大概是因为被张景棠求婚的缘故,严文熙觉得最近自己的心情变得非常平和,甚至想去当一个好人··他给好几个慈善机构捐了款,然后收到其中救助的一个小孩送来的蜡笔画。
这幅画画得特别童趣,蓝天白云一栋小房子,东西都歪歪扭扭的,房子旁还画了一条蛇形的小河··明明是这么拙劣的画技,却让他忽然想起了杜默,想起当年那幅送给自己的画。
既然现在自己这么幸福,他也愿意拉杜默一把·好歹相识一场,别让他走上绝路··严文熙让人去查了杜默这两年的情况,没多久就收到了报告·他拿来翻了翻,的确有些诧异,没想到杜默这两年竟然这么惨。
一年半以前他在筹办个人画展,却因为打理不善中途夭折,赔了许多钱进去·这两年他没有卖出去一幅画,一直靠接低价的商业画稿为生·大半年前还被人指责抄袭,无数业内人士相继发声,逼得他连商稿都接不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求人找路子,勉强靠打工体力活维持生计··看到牵头指责杜默的人的名字,严文熙就冷哼了一声··杨坤,这个人一贯的小人,空有大套理论却无天赋创意。
当年和杜默暗中谈师生恋,就拿过杜默的画去充门面·现在这么打压杜默,估计是背后有什么- yin -私··严文熙让投资部经理给杜默发了邀请,让他带着作品集来公司里谈,杜默如约而至。
杜默的作品集里,一部分是他之前接的商稿成品图,一部分是创意草稿,数量最多的还是油画的照片·商稿有画工,但是没什么艺术价值,草稿的创意还不错,最后的油画照片才真的让严文熙眼前一亮。
这么多年消极对待,没想到杜默现在还能画出让人惊艳的画来··杜默端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穿着普通的衬衣长裤,昂着头,还是最初那副骄傲的样子,好像之前展现出的咸鱼模样都是严文熙的幻觉。
严文熙将作品集合上放在了桌面上,手指扣了扣封面··“作品集就放我这里吧·”·杜默的眼神更亮了,他肯定地说:“你同意帮我了。”
“我帮你对付杨坤·”严文熙用谈公事的语气跟他说,“赞助协议由投资部跟你谈,我会将作品集给他们先看·”·“谢谢。”
杜默说着,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问,“最后能不能让我走得轻松些”·严文熙这才想起,之前杜默跪在自己面前,说要将命还给自己。
自己当时匆忙离开,只敷衍地说了要考虑,却让他以为自己真要他还命··“你想多了·”严文熙轻轻摇头,“以后你就跟投资部那边联络吧。”
杜默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出现在他和张景棠面前·他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迷惘·这么些年过来了,就好像一场梦,醒来后什么也没有。
怪谁呢他想还是怪自己,识人不清,分不清真心与假意,将一个小人当成了神··他难过地想着,突然注意到严文熙放在桌上的双手,那左手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一枚钻戒,上次见还没有的。
不知怎么地,他心里又觉得宽慰了几分··“恭喜你·”杜默站起身来,真诚地对他说,“祝你们幸福·”·严文熙没有吭声,起身送他出门,看着他瘦了许多的身影,还是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杜默,那副河边小屋的画,还在投资部的藏品室里,改天我让他们给你送去·”严文熙看着已经走到门外的杜默,告诉他,“会实现的。”
杜默看着他,慢慢笑了,然后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这一回是彻底的再见了,杜默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他。
后来有几次在美术展这些地方偶遇,杜默也只是远远地对他点个头,就改了方向避开了他和张景棠··严文熙如约地对杨坤下了手,即使对方是K市美院院长的女婿,全国油画协会荣誉副会长,国内小有名气的K市美院油画系教授,也在一年之内就被整治得名声尽毁。
因为杨坤实在是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抢占学生的作品,暗示甚至明示学生给孝敬钱,排挤陷害新人,挪用学院公款等等·只是原来想揭发他的人,都被杨坤找关系给压了下去。
严文熙没有自己出面,而是在调查清楚之后,借了一位受害人进行爆料,将杨坤的黑料传得沸沸扬扬·而这回,有严文熙在背后撑腰,杨坤根本动不了关系,不久他就被纪检机关调查谈话,最后判刑入狱。
在杨坤被判刑之后,杜默的第一场个人展也在投资部的策划安排下开幕了·得到赞助后的这一年多时间以来,他潜心磨练,不停创作,又有公关组和宣传组的运营包装,让他名声渐起。
这场个人展结束后,他卖出去不少画,当然收益按协议比例分给了投资部··严文熙对他的投资,开始慢慢收回丰厚的报酬·与此同时,张景棠也起飞了··因为他偏好的是国风的设计,所以跟Chris工作室的理念并不一致,所以回国后的第一个春节假期结束后,他就跟Chris递交了辞呈。
然后在严文熙的支持下,拉了一个小团体,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以行舟作为品牌名,开始创业··严文熙通过赞助的手段,让张景棠的设计品牌出现在几部热播的古装剧的广告位中,另外还冠名了一档全国- xing -的诗词节目,为节目方提供服装,还让一些新媒体大力推广。
一时间全国上下都知道了行舟之名,并将这个品牌与国风复兴划上了等号,颇受追捧··一开始严文熙还担心张景棠会不喜欢这些商业套路,但是他商量着提了之后,张景棠却笑他想太多。
“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张景棠笑着说,“这个策划很好呀,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行舟这个品牌·如果品牌没有名气,再好的设计也只能放着蒙灰。”
然后他有些骄傲地说:“我相信你的眼光,他们只要试了,肯定也会觉得好·”·严文熙放下了心,开始着手这些商业运作··在品牌名声打响后,因为工作室合作的服装厂和销售商都是业内出了名的细致,设计美、质量好、售后好的品牌形象就深入广大买家的心,销量一番再番,口碑也越来越好。
于是工作室在成立两年之后,就变成了行舟服装公司,从设计到制作再到销售一条龙··张景棠一心只有设计和制衣,所以公司请了职业经理人来负责日常运作·公司的股份大头在他自己和严文熙手里,小部分给了当初一起创业的成员。
张景棠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做着首席设计师的活,天天待在设计部里··他不习惯其他人叫他董事长,所以员工都叫他张老师·严文熙私底下经常拿这个开他玩笑,一会儿叫张董,一会儿叫张老师。
张景棠被他闹着,也回嘴叫他严经理和严同学··有时候两人在家里闹着闹着,就开始玩起了情趣游戏·张景棠面子薄,所以基本上都是经理调戏董事长,同学欺负老师,这种下克上的戏码。
毕竟都是老夫老妻了,生活温馨但也不能没了激情,相处默契也要留心制造惊喜,这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两人结婚的第三年末,国内正式开放了同- xing -婚姻,严文熙第一天就拉着张景棠去领了小红本本回来。
然后赶在他大哥和阿恒之前,脚底抹油带着张景棠出去度蜜月··张景棠这几年来,也和严文熙一起出国旅游过,在海滨城市也坐过许多次渡轮·但这回,他们两人登上的是即将进行世界十一国巡游的大邮轮。
邮轮离港之后,张景棠站在船头,往下看海面上的波光粼粼·严文熙就站在他身边,一如既往地看着他的侧脸·这专注的神情,细碎的额发,轻扇的睫毛,明亮的眼珠,微动的鼻尖,饱满的嘴唇……他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他看见张景棠笑了··“这海面看久了,突然就好想往水里跳啊·”·严文熙拉着他的手,很是温柔地说:“你跳的话,我也跟着跳·”·“You jump, I jump, right”·张景棠跟着说出了经典台词,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张景棠失忆前说过,失忆后也说过,每一次都软软地戳在他的心上·这一次,由他来说··“是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就算到了黄泉路,也不放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12/12)完结啦开心完结章有4700字,交待了一下大家的结局~·因为阿棠和严文熙的故事已经很完整了,就不详细写支线了。
下部我最想写的是这三个地方:阿棠的过去、当年的真相、最后的求婚··写的时候就觉得阿棠和严文熙真的很合适呀,就忍不住撒糖撒糖撒糖,嘻嘻嘻……·最后就是,写到后来我忘了之前为避嫌而说文中不是我国,有几处bug,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吧。
--·新文《无药可医吃糖》明天(12/13)开始更新,我会努力更新的,所以在这里宣传一下··架空古代武侠背景,替身受死心后被神医掳走,又治病又救心,从医患变师徒,创后治愈甜文向。
文案预收已经开了,感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去我专栏找来看看,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收藏啦=3=··种田文复仇虐渣阴差阳错文案:·【文案】·为了自己和严家的安危,严文熙不得已装作失忆,借住在裁缝铺子里。
裁缝铺老板和员工都是一个人,张景棠,这个好看的男人左脸上却有一道丑陋的伤疤··张景棠似乎有着惨痛的过去,但是他却因脑部受创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直到最后,严文熙才明白,或许遇见张景棠,不是偶然,而是他要偿还的债。
【配对】·固执情伤黑道攻X乐天治愈失忆受·主攻视角·HE··申明:故事发生在架空的说汉语的国度·现实中黑道不合法,大家要遵纪守法哦。
内容标签: - yin -差阳错 种田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严文熙,张景棠 ┃ 配角:杜默,严文晧,严恒 ┃ 其它:·上部·第1章 第一章 爱已末路·严文熙打开家门,就看见玄关处散乱地摆着两双鞋,一双他认得,是杜默的,还是今年年初他去一家老牌手工定制鞋店给杜默订购的,另一双,有些花哨的亮皮样式,却是陌生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仍不死心,轻手轻脚地朝里走去,才走到客厅,就听见从虚掩的卧室门里传来的喘息声和□□声··杜默,他的同居爱人,此刻正在跟别的人上床。
是了,他进门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么,难道还能期望杜默只是带着朋友回家来喝茶·杜默从来不会将他的朋友带给自己认识,他只会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来上床,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他的恨意,来报复严文熙。
严文熙站在客厅里,沉沉地吐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那是他在外省办事时买的特产,专门带回来给杜默的,虽然他知道杜默不会领情··然后他慢慢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就当他没有回来过。
出门后,他给严文晧打了个电话,然后坐上车,带着一身疲惫,回大哥住的主宅避避难··“去洗个澡·”严文晧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就出声道,虽然他仍旧盯着手中的报表并未抬头,“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准备吃的了。”
“嗯·”严文熙低低地应了声,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待严文熙洗完澡穿着浴袍下楼,严文晧已经收拾好资料,坐在餐桌前等他入座了。
“哥·”严文熙招呼了一声,就入座端起饭碗··严文晧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转身拿了支红酒和红酒杯,给两人各斟了小半杯··“来,咱们哥俩喝点。”
严文晧向他举了举杯··严文熙举杯,抿了一小口,继续进食··看他这衣服心不在焉的样子,严文晧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因为杜默的事,这几年,他看着他们俩互相折磨,虽然知道是自己弟弟做的不对,但总归还是心疼他的。
“哥·”严文熙突然放下碗筷,面色难看地说,“杜默的心难道真是石头做的么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还是那样又冷又硬,无论我怎么做,也丝毫打动不了他。”
严文晧冷静地看着他,说:“他又带人回去乱来了”·“……嗯·”·“你活该·”严文晧毫不留情地评论道。
“我知道·”严文熙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恨我,但我就是不愿意放手·我长这么大,也就对他动过心思,那时我想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现在……”·“你后悔了”·“不知道,我就是觉得累。”
严文熙按着额角说,“他第一次在家里和别的男人上床时,我真是怒极了,却又不舍得对他动手,就将他带回来的MB揍了个半死……可是现在,我只是觉得累,连揍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想远远逃开。”
严文晧看着一脸疲色的弟弟,微微皱起眉头,却没说什么··他心里是希望弟弟放手的,其实最初他就不赞同严文熙的做法·但是他最开始就跟严文熙说过,感情是强求不来的,这话他说过一遍,就不会再说。
他只会给弟弟建议,并不会干预他的决定,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自己决定,无论结局如何,只能自己承担··最终,严文晧开口道:“没事就回来住几天吧,也算是陪陪我。”
“谢谢哥·”严文熙说道,对大哥笑了笑··严文晧见他似乎将情绪收敛好了,这才举起酒杯,和弟弟慢慢喝起酒来··“事都办好了X省有什么异动么”·“目前没有,但是听闻那边的领导高层要有变动,具体情况还在打探。”
严文熙抿了口红酒,“过几天我要去趟C市,有批货我得亲自去验·”·严文晧点点头,嘱咐道:“多带一些人手,最近世道不太平,好几条狂犬都盯着我们严家,你自己小心些。”
“我知道·”·严文熙勾起嘴角,一扫刚才的- yin -霾,还是那个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严家二少··在大哥家住了一周,严文熙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家,还好这次回去时没有在玄关看见别的男人的鞋子,只有杜默的一双鞋,规规矩矩地摆在垫子上。
从里面单独给杜默作画室用的房间里传来细小的声音,应该是洗画笔时碰撞的声音,严文熙朝画室走去,下意识地朝茶几看了一眼,他带回来的特产还在那里,杜默连碰都不愿意碰,哪怕是拿去扔掉。
已经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了·失望严文熙一直在失望——除去杜默刚答应成为他的情人并搬过来住的那几天,那时严文熙光沉浸在得到杜默的喜悦中而忽略了其他,之后他才觉察出不对劲。
而这几年,似乎两人就没有过快乐甚至平静的回忆,杜默一直在用冷漠抗拒他·说话,他会回答,却毫无感情;上床,他会躺平了任严文熙折腾,却像- xing -冷感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唯独在两人争吵的时候,杜默才会表露出感情,那种叫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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