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尬戏吗?+番外 by 夏汭生(2)

分类: 热文
影帝,尬戏吗?+番外 by 夏汭生(2)
·这就很让人心动了··“当然啦,你也可以拒绝,只不过,格斗场那块儿,恐怕不好再混下去了·”·软硬兼施,要么答应要么走人··徐承渡觉得自己演得差不多了,连忙大力点头:“马哲这条命,以后都是牙哥的牙哥让我往东,我折了胳膊断了腿也绝不往西”·孟亚虎满意地抿了抿嘴,挥挥手。
毛凡立刻上来,对徐承渡说:“你妈那边,牙哥已经派人接到专科重点私立医院了,晚点你去探望探望·”·“多谢,多谢牙哥”徐承渡感激涕零,刚想再表表忠心,拍拍马屁,余光一瞥,瞥到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人进来了。
被架着的那人痛苦地呻吟着,浑身鲜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17章 重逢7·架着他的两人停在门口处,便不再进里,远远地站着,怕血腥气染了里面清新的空气,也怕污了各位大人物的眼。
那人的眼眶被揍得高高耸起,眯成了一条红肿的细缝,原本半死不活,这会儿找回了一点神智,挣扎着要开口说话·只是一张嘴,就哇得吐出一口血,也不知道是打坏了什么重要的脏器。
徐承渡冷眼看着,面上做出略有些惊慌的神情,被温暖池水泡软的脊背一下子抻地笔直··“黑寡妇”厌恶地捂起鼻子,指甲上染着淡淡的紫色指甲油,语气里满是不悦,嗔道:“牙哥,你拉个丑八怪过来,存心扫兴吗”·孟亚虎面上蜥蜴般的笑容不减,“怎么英子今天没看新闻吗”·英子徐承渡眉心微挑,这个中年女人就是吕英陆望身边的那个高级私人总秘书·“我这不是还在休假呢么”吕英哼了一声,拨了拨耳边濡- shi -的鬓发,她的浴巾往下滑落了一截,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
“牙哥说的是,少爷的车祸报道吗”旁边有人接话··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什么少爷出了车祸”吕英猛地睁大了美目,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听着有些刺耳。
少爷徐承渡往自己身上撩了一把水,凝了全部心神,不动声色地侧耳倾听··“牙哥,你安排的人呢少爷出了事,陆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一秒震惊完,吕英一扭头,就颇有些发难的意思··“这不是在跟前吗”孟亚虎朝门口那血人努了努嘴,“安排着跟在少爷身边的安保队长。”
“哼,该死”吕英皱起眉头,溜走的青春在她精致的脸上刻下刮不走的细纹,“看个人都看不住,留着条狗命作什么用”·“牙哥牙哥”那名后果不容乐观的安保队长突然扯着嗓子,喊叫起来,“这不怪我呀少爷,少爷他实在- xing -格古怪,总能想出法子自己溜出去,我……我……我真的尽力了啊”·“哼,你还有脸委屈这次少爷突然来我的格斗场,要不是那小姑娘提前报信,我还真就被突击了个正着。
你说说你,在少爷身边少说呆了也有两年,怎么就处处被防着,一点儿信任的渣滓都没捞到呢”孟亚虎冷哼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苦心经营的微笑也兜不住了,“我看这份工作你自己也做得憋屈,就别干耗着了,索- xing -就撤吧。”
“牙哥再给我一次机会牙哥我这次一定好好表现……我不想去当容器牙哥,呜呜呜……”那人一声声叫着,口里被人塞了毛巾,毫不留情地拖走了,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长条蜿蜒的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鬼哭狼嚎的,没用的东西·”吕英啧了一声,忽而终于想起来什么,问道,“车祸严不严重”·“没什么事儿。”
孟亚虎挥挥手,一支点燃的雪茄递上来,放进他唇间,抵着他那两颗大龅牙,“荣夫人去看过了,回来也没发作·”·“呵·”似乎是对孟亚虎口中的“荣夫人”有什么不满,吕英的脸色- yin -鸷了几分,“要不是那婊子手里握着的股份,她跟她儿子能有……”·“英子”孟亚虎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吕英这才反应过来在场还有局外人,立刻话锋一转,拍拍胸脯,“少爷没事就好。”
听到这里,徐承渡要是再猜不出来他们口中的“少爷”是谁,就不用再吃特工这碗饭了··早知道那人跟陆望干系甚大,但那个名字一闪现出来,他心里仍是一跳。
“看来,这位弟弟,就是牙哥你物色来顶替位子的人选”吕英凑近了些,认真打量起徐承渡,“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个蠢货。”
“英姐说笑了·”徐承渡摸了摸鼻子,“我确实不怎么聪明,但看个人还是看得住的·”·“罢了罢了,反正少爷横竖是防着我们派去的人,也不奢望他能打探出什么重要的消息来。
把人保护好,把动向时时刻刻汇报给我就行了·这事儿,蠢货也能做·”孟亚虎拍拍马哲的肩膀,“况且,我昨天看了一场这小子的格斗,不是个没脑子的年轻人。”
“牙哥过奖了·”徐承渡低下头,恭敬十分··孟亚虎吐出一口烟圈,“好好儿干,把人盯紧了,别出像今天这么大的纰漏就好。
否则……”·刚刚被拖出去的前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马哲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什么让你去给白格当保镖”苏昆吾抱着头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来踱去,一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样子,“不是,徐哥,这不是把你支开了吗感觉离任务目标越来越远了。”
“不是保镖,是监护,监视加保护·”徐承渡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纠正道,“而且从法律上讲,白格作为继子,陆望没有其他亲生孩子,他就是唯一的集团继承人。
从这个层面讲,也不算离我们的任务很远·”·“可是白格根本没有继承意向啊,人家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都混到了影帝,谁还会乖乖回去继承家产”苏昆吾反驳。
“那为什么,对于一个无意于继承家产的继子,陆望要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徐承渡捧着手机,刷着刚刚下载的微博,“单纯的保护就算了,而是监视,还要时刻汇报动向。
听龅牙的意思,之前好像还要打探什么恶情报·”·这一问,倒是把苏昆吾问住了,他摸着下巴思忖良久,“难道是……无微不至的父爱”·徐承渡翻了个白眼,“你去调查调查白格的母亲,荣雨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好·”苏昆吾满口答应,然后继续发散思维,“难道是,白格手上捏着什么对陆望不利的证据或者,白格其实是幕后大佬,早就蓄谋已久,想取而代之”·没有根据的猜测臆想最为致命。
徐承渡摇摇头,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诶你去哪儿”苏昆吾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徐承渡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你这小孩,太烦了·我要躲躲·”·等人走了,苏昆吾反应过来,拉开门吼道:“你回来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啊·作者有话要说:·苏昆吾:我觉得徐哥这两天心情非常不好·徐承渡:再叽叽歪歪,打爆你狗头·第18章 重逢8·铅灰色的云悄悄聚集,低掩在这座城市的上方,气流仿佛凝滞不动,连梧桐树上的一片叶子都无力掀起。
快下雨了··天气预报错着错着,也总有准的一天··徐承渡下了车,扭动僵硬的脖子,缩在狭窄座椅间、煎熬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骨骼发出一长声委屈的呻吟。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滴下来,像是常年罹患尿不尽··披上薄外套,扣上帽子,抬头望了望伫立在山顶的白色建筑物,徐承渡双手插进口袋,沉默着拾级而上··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准确地说,他也只在十年前来过一趟。
那之后,他就离开了这座城市··那一年,这座城市,多少是个伤心的地方··再回来,他甚至有些记不清,那个小柜子的编号是多少来着他为此惴惴不安了一路,一直反复地推测着编号中间是6还是8,或者两者都不是,而是另一个被他忽略不计的可怜数字。
然而,当自己的脸再次倒映在小窗户一尘不染的明亮玻璃上时,徐承渡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有些零碎的小事,你自以为忘了,但总能在你身临其境时,清晰并准确无误地跳出来。
比如说,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把白格忘了,却还能记得对方接吻时的小动作··玻璃上的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布满泪水、戾气横生的少年,它看上去冷静多了,成熟多了,透着沉稳和坚毅,至少看起来像个大人了。
甚至是一个称得上优秀的大人,生活赋予了它深藏不露的精明,给它安上一层水波不兴的完美面具··此刻,这副面具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裂纹,裂缝中,怀念和黯然透了出来。
“我来看你了·”徐承渡轻轻用指腹摩挲着那个小小窗口的边缘,“老爷子·”·小小的格子里面摆放着一张相片·相片中是一家三口,中间端坐着一名威严肃穆的老人,两边站着自己俊秀的儿子和英气的儿媳,三位皆是一身军装革履,不苟言笑,凛然正气透过静止的画面迎面扑来。
“这下好了,一家都是当兵的·可以凑一桌打麻将了·”徐承渡扯了扯嘴角,维持不了两秒钟又迅速垮下来,“当初违了您老人家的意,执意进了部队,对不住了。”
刚道完歉,狡辩的本能又上来了,“但是,当兵总比当混混好,您说是吧”·这要是以前,老头子肯定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杖已经劈头挥上来了,但是现在,任凭自己再怎么贫,他始终只能这么干看着。
对于这一变化徐承渡还有些不习惯,他稍稍移开目光,不敢正视老人犀利的双眼,“好了,我知道你怪我,去了底下就别生气了,你那鼻子就是给气歪的·”·“爸妈过得还好吗见着自己儿子高兴吗儿子是不是比孙子听话多了哼,老头儿,我就知道你偏心。”
说着说着,徐承渡坐了下来,光滑的瓷砖有点凉,冰得屁股有点发僵,他把下巴磕在膝盖上发了会儿呆··“老爷子,你还记得白格吗就是高中时候天天到我们家蹭饭的那个你说他漂亮得像女娃娃的那个……”·“前天我又碰见他了。”
“那什么,我觉着吧,我得给你坦白一事儿,你可不准打我·”·顿了良久,他揪揪袖口,“你可能抱不了重孙儿了·”·又顿了良久,他吸吸鼻子,“我怕你不懂我的意思,跟你解释一下,就是……我不喜欢女人。
您是老封建,可能会觉得我有病……”·说到这儿,突然没了音··徐承渡抱着膝盖,冷不丁地想到了前天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吻,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杂乱地跳起来。
他心想:是啊,可不是有病吗那病还有名有姓,姓白名格··嘀嘀咕咕磨蹭了老半天,徐承渡站起身,刚好听到旁边一家人正在谈论着怀念堂租金上涨的事儿,他忽然想起,他都十年没交存放租金了爸妈是供在烈士堂,租金有国家帮忙垫着,但是老头儿不一样啊·这么想着,他赶忙起身,去找管事儿。
结果出人意料,管事儿说徐老的骨灰安放格每年都有按时交租金··徐承渡纳闷儿了,他们家就剩他一个,难不成有别的亲戚·“能告诉我是谁吗”·管事是一位年轻小姑娘,被一问还红了脸,“现在缴费都是扫个二维码,下载个app,每年直接网上付款,我们这儿只有家属留下的电话号码。”
“那……号码能给我看看吗”徐承渡撩了撩被小雨浸- shi -的头发,挪了挪椅子,凑过去问··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你是徐老家属我……我帮你看看。”
徐承渡掏出手机,输入刚刚拿到的电话号码,手机联系人里显示没有此人,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话键··不管是谁,人家好心帮他交了十年租金,怎么着也得说声谢谢。
提示音响了很久,久到超出了徐承渡的耐心极限,在最后他想直接摁断的时候,意外接通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喂您好,我是徐少良老人的亲人。”
生怕别人挂断,徐承渡抢先发言,“您是我爷爷旧友吗”·对方沉默了很久··清浅的呼吸声听起来断断续续,气息不是很连贯。
“喂”徐承渡又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您认识徐少良……”·“阿渡·是我·”对方总算开了口,带起一阵咳嗽。
好听的,温暖的,熟悉的嗓音,明明那么轻,却好像在耳边轰地炸开··持着手机的右手抖了抖,徐承渡有点不敢置信:“……白格”·“嗯。”
“你怎么会……”·“你打电话过来是要还钱吗”·徐承渡默默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点了点头:“……嗯。
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家老头子……”·“那你就直接把钱送来吧·”·说完,白格就兀自挂了电话··徐承渡瞪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像是要用目光把屏幕烧出一个洞。
捏着手机,他其实还想问问白格,你身体怎么样车祸严不严重怎么还在咳嗽虽然微博上都说,没受什么伤,只是过于劳累晕了过去,虽然听白格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哪里有事的样子。
但是,他就是想亲口问问··紧接着,屏幕又亮了起来,一条未读信息··打开··没头没尾,就是一个地址··十年不见,白格的- xing -格是越发古怪了……徐承渡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在心里悄无声息地记上一笔:想问白格的问题又多了一个··同样的一个地址,一个星期后,再次发到了徐承渡的手机上··这次,发信人是孟亚虎手下的一个小弟,催促他立刻上任。
隔天,徐承渡起了个大早,穿上刚领到的统一黑色西装制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走之前还特地用发胶拎了拎他那不太规矩的头发,扣子也不肯循规蹈矩地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这种心态,大概是出于……虽然大家都是保镖,但是我要做保镖里最帅的那一个……吧……·第19章 重逢9·由于目的地在郊区,路途遥远,等徐承渡下了地铁换公交,颠颠簸簸赶到白格住处时,已近中午。
气派的欧式公寓门口,整齐地停放了一辆阔气的加长劳斯莱斯,前后各有两辆黑色商务轿车,徐承渡歪着头想了想,双手插着裤兜,朝前面那辆踱去··“咚咚”两下,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探出来一张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男人似乎刚刚在打盹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一眼认出来人那身与他们稍显不同的西装制服,领口上别着的金灿灿的徽章闪烁着高级的光芒。
一秒的对峙后,车门立刻被打开,那人忙不迭地滚下了车,“是……是新来的马队长吗”·徐承渡瞬间有种在矮子里被挑中,当了鸡毛将军的自豪感,为了维持一种在下属面前的威严,他绷着下巴轻轻颔首,“这是打算去哪儿”·那人站起来,近一米九,连忙回身弯腰,从车的仪表盘上拿出一张纸,递到徐承渡面前,“队长,这是白先生一周的行程表。
晚上要参加电影的首映仪式,我们得提前在这儿候着·”·“晚上才出门,这么早就候在这儿这么热的天儿”徐承渡用手搭了个凉棚,架在眉骨上,阳光让他有点睁不开眼。
国字脸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白先生说了,晚上路上堵,要早些出门·”·“哦·”徐承渡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白格喜欢虐待保安。
国字脸叹了口气,意味不明地看了徐承渡一眼,然后把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塞到他手里,闪身钻进了后座,十分乖觉地让出了空调比较给力的副驾驶··*·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徐承渡吃了午饭,窝在副驾驶束手束脚睡了个不太舒服的回笼觉,一睁眼,就看到白格被一群人左拥右簇地包围着,戴着墨镜,僵着脸,浩浩荡荡地出来了。
他一边低头走路,身后背着沉重化妆包的化妆师还在一边掂着脚,替他整理后脑勺放肆的蜷发··临上车前,猛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白格抬起头,墨镜下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只看到一排整齐站立的黑衣保镖,那道视线也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了”萧图看他一只脚踏上车,就这么僵在那儿,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关切道:“又胃痛了”·白格收回目光,摇摇头。
一行人陆续上车,然后停了近十分钟还没出发··“怎么还不走”白格喝着萧图带的他老婆煲的粥,漫不经心地问··萧图下车瞄了一圈又上来,“好像是公司换了安保队长,新来的队长挺负责,正在检查车辆情况,清点人数。”
闻言,白格轻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萧图却是划着手机嘟囔了开,“也不知道公司怎么回事儿十年来这都换第几个安保队长了队长比下面的跟班儿换得都勤,是不是应该考虑涨点工资留住人啊你看我这手机通讯里,安保队长一号,二号,三号……八号留的时间最长,好不容易脸熟了点吧,又走了……”·捧着小米黄金粥,白格侧了侧身,表示不想萧图的口水溅到碗里。
萧图却不依不挠地凑过来,“我说格子,你也省点心吧,照你那个搞法,动不动就出个车祸,动不动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你把人安保队长的脸往哪里搁工作量大,压力大,薪水还低,留得住人才有鬼。”
“你……”白格斜睨了他一眼,“最近好像越来越猖狂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萧图接收到眼刀,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埋头假装研究起下一周的行程来。
“出发·”·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的通知,司机先生打了声招呼,车速慢慢提了起来··*·《心火》的首映会在全国排名第二的一家超大型影院VIP放映厅举行,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未到,已经人满为患,放眼所及,长枪短,炮云集,大大小小小的媒体划分阵仗,各自为营,数量早就超过一个普通电影首映仪式该有的规格。
·这些媒体,一部分是为了导演江流来的,剩下的是为了影帝白格·之前,先是火爆综艺“火星撞地球”的预热,把电影的情怀和导演的情路历程炒到新的高度,紧接着又是主角白格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作为白格车祸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话题度再创新高,这次首映会就这么被推向峰口浪尖。
就白格在娱乐圈的地位而言,有作品有身份有人气,被安排在压轴的顺序出场无可厚非,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的搭档,是同剧组唯一的女演员,安慕··以安慕的地位,远远还够不上跟白格搭档出场。
安慕自己也心知肚明,但听说是白格有意提携自己,特地给她发了同伴邀请函,所以心里充满了感激·挑礼服前,她还特意打听了白格穿什么颜色的礼服,特意搭配了一套深色抹胸束腰长裙,腕上系了蓝色腕花,项链也是蓝色水晶,为了能与白格的胸针相匹配。
入场前,安慕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上了白格的豪车··白格摘了墨镜,正在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手机··“前辈,多谢你这次给我机会·”安慕有些紧张,作为一个出道不算久但也半新不旧,没什么作品撑腰的艺人,白格天生就带着一种威压,尽管对方一直是一种贴心前辈的姿态。
白格冲她展开一个温柔的笑,连眼睛里也满是温柔,“是金子总会发光,你在演戏上有天赋,我只是顺水推舟,没什么好谢的·”·安慕抿了抿唇,受宠若惊,没想到白格居然认可了她的演技。
这么多年来,她一不炒作二不靠出位,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默默无闻地,苦心钻研演技,今日终于受到了人的赏识,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等待的过程中,她发现白格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一眼,不免好奇,“前辈是在等电话吗”·白格笑了笑,指尖轻敲手机屏幕,“很明显吗”·“嗯,感觉有点急迫。”
安慕捂嘴偷笑,这样的白格让她觉得好接近一些,“不知道能让前辈这么急迫的,是哪位能人异士·”·“确实很有能耐·”白格嘶了一声,眉眼微挑,“我说怎么今夜看不到星星,原来都落在了安小姐身上,真是星光璀璨。”
没有女生不喜欢听到异- xing -的夸奖,尽管这夸奖听起来浮夸又缺乏诚意,安慕娇笑起来,原封不动地恭维回去:“跟前辈走在一起,再怎么璀璨也会黯然失色。”
首映现场有很多保安维持秩序,徐承渡带着自己的人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分散在红毯两侧,挡住不断超出地界往前突击的长枪短炮··这些人恨不得拿着相机怼在明星脸上拍毛孔……徐承渡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被镁光灯闪瞎的眼睛。
仪式正式开始,一辆辆豪车按部就班地驶入现场,预备已久的各家粉丝开始卯足了气力尖叫,徐承渡又默默地捂了捂遭罪的耳朵··在这之前,他是没有办法想象粉丝到底能热情到什么程度的,直到现在被那一个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挤得站不住脚,后背一次一次被强力肘击的时候,他顿悟了。
任何挡在这些粉丝与偶像之间的人,都该灰飞烟灭……·随着仪式的推进,尖叫声显出疲软,徐承渡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随着那辆劳斯莱斯的缓慢驶来,现场的呐喊又像打了一剂强心针,空前暴动起来。
造孽哦……徐承渡很想把口袋里的耳机拿出来把耳朵堵上,他余光一瞥,发现旁边的兄弟早有先见之明,耳朵里赫然露出一个明丽的骚黄色耳塞失策·“哇啊啊啊啊”·“格格格格我爱你”·“白格白格”·“天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快快快,掐我人中,我要晕了”·徐承渡在心里一哂,这群小妹妹,你们是没见过你们家偶像睡觉流口水的样子·但想归这么想,当他看向红毯起点的一对俊男靓女时,心脏连带着瞳孔,还是猛地紧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站在闪光灯下的白格·黑灰色的高级定制礼服,配上低调奢华的限量版手表,略显俏皮的水蓝跳色胸针,平日里任其随意垂下的棕发此刻被整齐庄重地梳起,用定型啫喱拗成帅气的造型。沉稳又不偏于单调,优雅中带着活力,加上天生衣架子,宽肩窄腰长腿,形象堪称完美。·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风度翩翩,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和感染力,像是在自体发光·上天赋予了他得天独厚的皮囊,他又为这身皮囊打造了一副精美绝伦的华丽盔甲,能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失心疯狂··“白格,看这里·”·“这里这里,安慕。”
“这儿这儿,格格不要偏心啊”·漂亮的人一向是摄影师们的宠儿,他们不顾一切地疯狂按动着快门,此起彼伏的咔嚓声能跟粉丝的尖叫相媲美。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白格吗徐承渡的心随着那一声声快门越沉越低,埋进黑咕隆咚不透气的水里··他早就不再是十年前的白格了··顺应摄影们的要求,安慕挽着白格朝各个方向摆出端庄典雅的姿势,巧笑倩兮,间或跟白格不逾矩地亲切互动着,私心里期望明天能蹭一波影帝的热度,登上娱乐版的头条。
白格也从善如流,他是圈内出了名的好脾气,安慕想拖多久他都奉陪到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哇,感觉他们好配”·“瞎说,我家格格跟谁站在一起都有cp感。”
“不是啊,我觉得今天的安慕比以前漂亮多了”·身后的粉丝们嘈杂地议论着··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刺得徐承渡眉头直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不爽,索- xing -移开了目光。
这一移开目光,右后方的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第20章 重逢10·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士,不知道是不习惯这样的场景,还是因为见到自己偶像太过激动,整个人显得异常紧绷,身子前倾,嘴角下压,下颌骨两旁鼓起大大的咬肌。
盛夏时节,周围的小姑娘们都穿着清凉的吊带衫小短裤,而他裹着一件宽大严实的夹克衫,夹克衫拉上了拉链,那人的一只手伸进去,死死捂着什么东西··出于惯- xing -思维,徐承渡的第一反应,是枪。
他慢慢地从背后靠近那人,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国内对枪械把控严格,普通袭击案中,极少涉及枪支弹药,除非是大型犯罪团伙或穷凶极恶之徒,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匕首之类轻而易举便能获得的凶器。
而且隔着一米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此人的颤抖和僵硬,心理素质如此之差,显然是首次作案的新手··“这位先生·”徐承渡走过去,一只手轻轻搭上那人的肩膀,“麻烦你跟我……”·被这么冷不丁一拍,那人夸张地剧烈一抖,猛地转过身,抖动的瞳孔透过镜片,瞪着拍他的人。
一只墨绿色的啤酒瓶从他夹克衫里滚落出来,咕噜噜滚到徐承渡脚边,酒瓶上塞着木塞,里面的液体撞击外瓶,发出咕咚一声轻咽··徐承渡愣了一下,这人是打算直接用酒瓶爆人头·这么低阶的作案手法……也是许久未见了……·想着,他弯下腰去准备捡起酒瓶。
指尖尚未碰到瓶身,那人突然尖叫出声:“别动”·喊完,就不顾一切地奋力扑过来,扒住徐承渡的小腿就一口咬了下来,徐承渡抬脚照着他小腹就是一踢,那人一声闷哼直接被踹翻,滚了两圈,直接扑倒在了红地毯上。
恰在此时,白格跟安慕走到了他们面前的这截红毯··周围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别的保安上前,打算把人拖下去··徐承渡甩甩被咬的小腿,眼角余光瞥见脚边的啤酒瓶不见了,再转头看向在红毯边缘跟保安拉拉扯扯的那名男子,怀里死死搂着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不是酒瓶是什么这人咬他一口,是想趁乱夺走酒瓶·那里面装了什么·徐承渡低下头,眼尖地发现脚下的地毯上,刚刚酒瓶滚落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洞。
电光火石间,两个字蹦进了他的脑海··再抬头,男人泛红的眼眶中熊熊燃起怒火,一边挣扎着,面容越发狰狞扭曲,而他目光锁定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白格和安慕。
仇人滋事照白格的- xing -格,仇人应该不少……·“别拦我——”那人骤然间突发神力,推搡开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两个壮汉保安,快速地奔向白格,奔跑的过程中,毅然决然拔开了瓶塞,瓶口冒着森然白烟。
徐承渡心下一紧,来不及多想,脱下西装外套,拔脚就冲··一切发生得太快,刺眼的闪光灯下,白格只来得及看到有人尖叫着,有人发了疯般朝他冲过来,面前倏地张开一道- yin -影,他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女伴护到自己身后。
“躲开”一片混乱中,他的脚被人踩了一下,然后听到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周围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啊啊啊啊有人泼硫酸啊啊”·“快快快,离他远点,疯子疯子神经病”·“安保安保人员呢”·“大家别乱跑,冷静”·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纷杂吵嚷的声音一股脑儿地冲击着耳膜,撞击着大脑,然而白格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一步之遥处,为他撑开西装护住他的人··- yin -影下,那人的剑眉皱成一个黑色的深“v”,嘴巴绷成一条直线,一绺刘海挣脱了整齐的大部队,肆意荡了下来,而那双惯常凌厉的眼睛,正紧张且迫切地盯着他。
这一刻,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疑似关心和担忧的神色··一如当年那场绑架,这人也是全程这么看着他··徐承渡·白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抓住那人举着西装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
徐承渡眼里闪过困惑,随即一扬手,挣脱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避如蛇蝎般把他那件遮挡的西装外套扔远··然后,那件面目全非的西装,就这么在白格眼前迅速碳化变成焦黑色,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和滚滚白烟。
不远处,酒瓶散落的红地毯上也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骇人的黑洞··刚才一耳朵无意间捕捉到的硫酸二字,此时明明白白彰显在眼前··白格瞬间心如擂鼓,脸色瞬间就白了。
“你怎么样”他没头没脑地再次扯过徐承渡,硬是要检查其后背··“没事·”徐承渡摆摆手··他淡定的回答引来白格突然间的暴跳如雷,“什么没事你跑过来干什么谁要你过来的”·压着嗓音的怒吼,透着强势和霸道。
徐承渡被他这一吼吼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白格身后吓得紧紧攥住白格袖口的安慕猛地放开了手,不知所措地盯着突然发飙的前辈··等她越过面前帅气保安的肩头,看到地毯上被几个壮汉联合压在地上挣扎不止的男子时,美目里闪过惊疑,“蒋……蒋经纪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你认识他是冲你来的”徐承渡懒得和一言不合就炸毛的白格一般见识,扭头问安慕。
安慕却像是被突然施了哑巴咒,闭紧了嘴巴··“安慕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我辛辛苦苦把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十八线外围女培养到今天,你他妈的有了点名气,转头就签约新公司你对得起我吗忘恩负义的东西,反正你也不要脸,干脆毁了算了”男人骂得极为难听,引得周围媒体纷纷拍照,更有好事者竟然递上了话筒,迫不及待地采访起来。
安慕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突然决堤,她往旁边挪了挪,不敢再躲在白格背后,怕连累白格也沾染上丑闻,然而这一挪,她整个人就曝光在了闪光灯和一声声难堪的质疑下··“安小姐,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前经纪人,会做出泼硫酸如此可怕的行径吗”·“您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他的事呢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对于前经纪人说你忘恩负义的说辞,您有什么想辩解的吗”·安慕几乎泣不成声,瘦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我……已经与他解除合约关系你们……你们不要问我了……”·徐承渡看不下去了,这群媒体对一个刚受惊吓的女孩子这么狂轰滥炸真的好吗怜香惜玉的精神都被狗吃了他戳了戳身边像跟木头一样杵着的白格,“喂你的女伴被这么欺负,你不帮帮忙吗”·白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几步上前搂过安慕耸动的肩膀,“各位媒体朋友们,如你们所见,安慕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容她先调整调整情绪,再回答诸位的问题。”
说完,就十分霸道地分开纷拥而上的媒体,带着安慕离开红毯··“跟我来”临走前,还不忘咬牙切齿地叮嘱徐承渡。
一下场,闻讯赶来的经纪人立刻把安慕接走,白格则拽着徐承渡不由分说地往自己的化妆间走··化妆间里,有等待着给白格补妆的各色助理,门被不友好地踢开时,几乎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等她们再看到难得乌云满面的白格时,立刻噤了声,收拾收拾东西,光速离开··关门,落锁,一气呵成··“额……你的助理们,都挺……挺有眼力的。”
徐承渡摸着鼻子打哈哈··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看白格的眼睛,说句略怂的话,有点吓人··但是……他又没做错什么··于是梗起脖子,“喂,你这是什么态度”·话音刚落,白格掰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去,一把撩起他的衬衣。
微凉的手指抚过腰边灼烫的肌肤,引起令人绝望的颤栗··徐承渡悚然一惊,连忙转头,往下扯衬衫,“你干嘛非礼啊”·然而头还没转过去,脸就被一只手抵着硬生生又别回去,直接压扁在门上,“别动,我看看硫酸有没有穿过外套,落到你背上。”
这姿势像极了他们警察平时缉拿犯人的擒拿……·徐承渡:“……妈的,你就不能温柔点”·“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徐承渡:这姿势……后入吗(害羞)·白格:再废话,顶翻你··第21章 口是心非1·白格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腰际,明明再没有疑似触碰抚摸的动作,徐承渡却异常敏感,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跟过了电一样。
有目光像把被烈火炙烤过的匕首,自上而下一寸寸地剐过他的后背,从肩胛骨,到后腰窝,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片肌肤··这种感觉,仿佛脚底板被狗尾巴草的绒毛不轻不重、若即若离地挠着,分明极其不舒服,却享受着忍耐的过程。
双方的沉默让化妆间的气氛陡然暧昧起来,徐承渡几乎能感知到白格呼吸间喷洒在他后背的灼热鼻息,一下一下,像是轻巧的鸟儿用翅尖一次次掠过微波荡漾的湖面··相比之下,白格与他的心境截然相反,冒着森然寒气,这寒气从心底升起,席卷向四肢百骸。
他看到了疤痕··深刻的、狰狞的、令人难以直视的疤痕··同样的后背,白格很多年前见过,彼时还是一片光滑,如同那时平整宽阔的篮球场,现在却像是遭受了原子弹袭击,坑坑洼洼有如月球表面。
这些年,这人到底在过怎样一种生活·心尖泛疼,呼吸都不可控制地急促起来··白格就这么看着他眼前的背部皮肤一片一片地泛起潮红,像是落进了火星,由点到面,迅速燎原。
“你……”·“凶徒的硫酸瓶及时被我踢飞,洒出来的硫酸没有多少,都被外套挡住了,我真没事·”实在有点别扭,徐承渡抢先一步开口,同时使了个巧劲,挣脱了白格的钳制,转身就把赤裸的后背抵在门上。
他低着头,神情淡漠,从白格手里拉下自己被捏皱的衬衫,边把衣角往西装裤里塞,边拿余光瞟对方的脸色··这人以后也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要去干涉他的从前·白格整理了表情,退后两步,倚靠在化妆桌上,抱着双臂,两腿交叠,目光里满是审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穿成这样”·今天从见到徐承渡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他这身属于自家保镖的专有制服。
“哦,我是新来的安保队长·抱歉,没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是一直没想好怎么提前跟你说……徐承渡束好衬衫,站得笔直,尽职尽责小保安的形象活灵活现。
闻言,白格面上闪过讶异,一边的眉毛高高挑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安保队长”他出声确定··徐承渡点头,“嗯……”·白格的脸色忽然就变得晦暗不明起来,“谁任命你的孟亚虎,还是别人”·果然,白格永远不可能会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糊涂虫。
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放了下来,徐承渡耸耸肩,“我不管是谁,能给我个正经工作混饭吃,我就感恩戴德了·”·白格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你之前还扬言,要跟我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现在别人给你一笔钱,你就巴巴地贴上来了”·这话说得不免难听,徐承渡咬了咬后槽牙,“没办法,生计所迫·”·“你可以用我们从前的那段关系敲诈我一笔巨款啊,狮子大开口也没关系,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白格用指尖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臂膀,“这条捷径,难道不比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呆在我身边当保安来得舒心吗”·“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不要脸到要敲诈你”徐承渡的火气隐隐有冒头的趋势,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然而白格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这人笑起来是极好看的,明眸皓齿,灿若星辰,温柔的笑意从唇边直抵达到眼底,一下子就把徐承渡心底刚刚蹿起的火苗扑熄了,连缕烟都没来得及冒。
“那……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不要脸到多年未见,一见面就认定你会来敲诈我”白格的笑容展开了那么一瞬,倏而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冷意。
徐承渡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敲诈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是那天在停车场他自己先提起的·当时他看白格对他们曾经交往过这件事反应格外大,以为这是他不愿意提及的污点,所以一时口不择言,话里带刺。
这么看来,是他误会了白格··“……”喉咙里像是哽了一团棉花,徐承渡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却发现他们之间除了那段共同的记忆,没有别的话题。
可那段记忆过去了十年,既不能碰,也不能提··“你走吧·”白格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好像他的身体太沉重,不撑着会顷刻间化成一滩无力的水,“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化了名,用了假的身份,如果真的是因为缺钱,我可以帮你。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趟这趟浑水·”·顿了顿,犀利的目光- she -来,“我更希望,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徐承渡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白格知道孟亚虎安插过来的安保队长是来监视他的,这么说,白格跟孟亚虎是互相对立的,孟亚虎的背后是陆望,如此推算下来,白格跟他继父水火不容·为什么·白格也没有点破什么,难道只是试探·不动声色间,徐承渡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当务之急,是他必须得先留下来。
“我不会走的,我需要这份工作·”他直视白格,“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至于你说的,什么浑水什么对立面,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工作只是保护好你而已。”
白格眼里的温度渐渐凝结,“留不留得下来,你可以自己试试·”·化妆间内剑拔弩张,敲门声响起,一个男嗓隔着门吼道:“格子你在里面干什么电影首映快赶不上了”·双方俱敛下所有情绪,白格整整衣领,越过徐承渡走了出去,徐承渡低眉顺眼,尾随其后。
“这位是”门一打开,趴在门上贴着耳朵偷听的萧图撞了白格满怀··白格嫌恶地推开他,“新来的安保队长,马哲,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萧图狐疑地看了一眼白格,再看向徐承渡,脸上立时堆满笑容,“就是你刚刚替格子挡下硫酸的吧哎呀,我们就是缺你这号舍身为主的人才啊”·徐承渡客气地摆摆手,“分内事,分内事。”
大方,帅气,随和,靠谱,最重要的是,竟然入了白格的眼萧图第一次见面,就对新来的安保队长九号充满了好感·连忙拉着他要了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微信,邮箱,qq,一应俱全,以备不时之需,·“跟我来。”
被晾在一旁的白格皱了皱眉,边走边吩咐徐承渡··徐承渡:“去哪里”·“看电影·”·首映礼的最后,就是全剧组、众媒体和观众们一同观看《心火》在国内电影院的首次放映。
观众从场外进来,陆续就座··《心火》剧组除了安慕和姗姗来迟的导演江流,一齐坐在瞩目的前排··经过红地毯上的那场风波,媒体们和观众的热情不仅没有丝毫的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尽管放映厅的灯光早已暗了下来,满场观众在黑暗中依旧热切讨论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抑或偷偷地拍照留念,咔嚓声此起彼伏·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跟正当红的明星们一同观影的机会,可谓人生难得一次。
徐承渡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托着下巴,心情十分郁闷··白格美其名曰,电影院里一片漆黑,指不定就有人意图不轨,需要保护,所以非要拉着他一起进去··进来就算了,这是什么意思·由于白格坐在前排左手边第一个,旁边就是走道,所以就让他名正言顺地坐在地上·“不然,你坐到我腿上来”接收到一记又一记不满的眼刀,白格忽然低下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徐承渡咬牙切齿:“不用了白先生,地上凉快”·第22章 口是心非2·影片在现场一片嘈杂声中拉开帷幕··黄昏时刻,余晖洒进半开的落地窗,分开的窗帘中间,是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阳台上的侧影,男子蓬乱的头发里隐隐有几簇白发,神思有点倦怠,他怀里抱着一把老木吉他,轻轻哼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是妆容故作沧桑的白格,在电影里,他叫裴焰··伴着节奏缓慢的吉他音,那是一段没有歌词的旋律,男子低垂着眼眸,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哼得断断续续。
沙哑慵懒的人声被VIP放映厅的高级音响设备放大无数倍,这段漫不经心的旋律乍听之下粗糙单调,但它似乎有一种天生魔力,沉淀已久的沧桑和伤感的怀旧一点一点渗透出来,轻而易举地撩拨了无数人的心弦,令场内的观众迅速安静下来。
男人继续哼唱,镜头从他平静无波的面上转到了他身边的茶几上,茶几上摆放着一张合照·照片里是两男一女,每张面孔都洋溢着青春活力和一丝青涩··徐承渡一眼认出来里面有年轻时候的白格和安慕,另外还有一个眉眼郁郁的男生。
照片的旁边,是一个金牌作曲人的奖杯,奖杯的底座上刻着裴焰的名字··镜头虚晃了两下,哼唱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系列的倒放快镜头,观众们只来得及看到林立的高楼变成了低矮平房,宽阔的马路越缩越窄,街市两边的流动小贩开始聚集,人们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倒退回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女生还扎着双马尾小白裙,男生还背着军绿色斜挎包喜欢把T恤扎进外裤里··同样的旋律继续哼唱了起来,只是这次,它变得欢快又活泼··这是个有着胡同文化的老城市,三个年纪一般大小的孩子,裴焰、高鑫,和院子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傅妙妙,一同在四合院儿里嬉闹着长大。
从幼儿园到国中,从懵懂无知到渐晓人事,他们不分彼此,形影不离··故事就在这三个年轻人中展开,从女生慢慢自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的瞬间开始··傅妙妙成了国中第一女神。
爱慕者们经常上学放学的时候堵在她家门口,但由于她身边总有两个跟班紧随其后,这些爱慕者往往找不到机会剖白心迹··从小跟傅妙妙一起穿开裆裤流长龙鼻涕长大的裴焰和高鑫,对她的潜移默化的改变一直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一天,同校一个男生用大喇叭在升旗台上高喊傅妙妙我喜欢你的时候,两人才终于意识到哪里开始变得不同··随着身条的拔高,裴焰出落得阳光帅气,又经常跟傅妙妙走在一起,俊男靓女,画面格外和谐,不多时就传出了两人在交往的绯闻。
出于一种得到了全校最美女生的虚荣心,裴焰对绯闻视而不见,任其发酵,从未认真澄清过··他时常跟好哥们儿高鑫讨论,如果哪天他真的追傅妙妙,对方会不会答应。
相比于另外两个小伙伴,高鑫明显内敛含蓄很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托着腮,静静旁观着二人恶搞嬉闹·问到其意见的时候,他也只是淡笑着不置可否··只是这一次,他淡淡的笑容里显出苦涩的味道来。
再后来,假的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傅妙妙跟裴焰告白,裴焰答应了·就在国中的最后一年··这是裴焰人生里第一次错过高鑫··随后高考来临,裴焰跟高鑫考上了同一所北方大学,傅妙妙则去了梦寐以求的南方水乡。
故事进行到这里,似乎跟大多数人的青春相吻合,平淡中透着真实,真实中有着藏不住的青春悸动··大学里,裴焰跟傅妙妙的联系一直没断过,经常煲电话粥,感情一直很稳定。
裴焰的大学生活也一直井然有序,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好哥们儿高鑫人气突然蹿高··原因是,他唱歌好听··裴焰在作曲系,高鑫在流行音乐系··裴焰能写出好听的歌,高鑫能把他写的歌高水平地发挥。
二人于是一拍即合,成立了一个组合,一个台前,一个幕后,一个伴奏,一个开嗓,每天黏在一起创作交流,有时间就去酒吧驻唱或者街头表演·组合的名气也越来越高,聚集了一些死忠粉,甚至陆续开始有一些唱片公司来谈合作意向。
他们的组合名字,叫心火··看到这里,观众席里开始发出窃窃私语,徐承渡侧头听了一耳朵··“不会吧……我怎么觉得这走向不太对”·“你也这么觉得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直觉。”
“卧槽,难道这是一部- xing -别不同如何相爱的片子”·“等等……不是说这是江导的感情史……”·“妈耶,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柜子的门怕是按不住了”·徐承渡心中也隐有猜测,他朝专注观影的白格投去询问的目光,白格略微侧头挑眉,示意他耐心往下看。
影片进行到大三,高鑫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热衷起搞失踪··找不到人,茶饭不思的裴焰没心情跟傅妙妙打电话,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之后他就接到了好友电话,说在酒吧看到了高鑫,好友支支吾吾,裴焰直觉不妙··等他赶到那个从来听说过的酒吧时,正好看到高鑫被一个男人架着走出来··然后他看到了悚然到三观崩裂的一幕,那个男人强吻了高鑫·震惊过后,怒火随即将理智燃烧殆尽,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就一拳挥了过去。
这是一场重头戏,徐承渡看看电影里面目狰狞叫嚣着的裴焰,再看看身边一派从容优雅的白格,很难把两人联系到一起·影帝的演技在此刻展示得淋漓尽致··一番拳打脚踢之后,双方都挂了彩,一旁吹冷风的高鑫暂时从迷醉中找回一点神智。
“裴焰你干什么”他上前把两人拉开··裴焰气喘吁吁,擦了擦嘴边的血,指着高鑫的脸就开骂,“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这些日子你都在鬼混些什么跟一个男人抱着亲真他娘的恶心死我了”·这句话戳到了高鑫的痛处,他清秀的面容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我就是喜欢亲男人怎么了我亲你了吗”·“你”裴焰显然被气得不轻,“你是不是中邪了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是,中邪了。”
高鑫先是推了裴焰一把,接着捏着拳头突然欺近··全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白格轻咳一声,小声提醒愣住的徐承渡,“这是替身,吻替知道吗”·徐承渡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讷讷地点点头,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格拍了一部同志片他他他……他自己就是……他这是想干嘛出柜吗后脊梁莫名就蹿起一阵凉意。
嘴唇碰上嘴唇,那一吻葬送了两个好朋友之间十几年的友谊··高鑫课也不上了,开始成日躲起裴焰··在此期间,裴焰开始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同- xing -恋这个群体,他抱着想拉一把好友出泥沼的初衷,最后却落荒而逃。
因为他发现这不是病,也不是中邪,这是天生的··而且他隐隐开始感觉到一些事,比如高鑫经常会盯着他笑,比如高鑫曾经擅自篡改他的歌词,把草稿里的“她”都改成了“他”,比如高鑫后来对傅妙妙越来越疏远。
这些细节都指向了一件事,一件可怕的事··裴焰开始自责,觉得自己的言辞伤到了高鑫,可是他找不到人··高鑫一声不吭地退学了,他给裴焰写了一封信,说他从小就暗恋裴焰,太过强烈的感情让他无法继续待在他身边,他也不会打扰他和傅妙妙。
只是他不知道,他退学的同一天,裴焰跟傅妙妙正式分手了··这是裴焰人生里第二次错过高鑫··再后来,裴焰成了演艺圈著名的金牌作曲人,声名鹊起。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参加了一个高级酒吧派对,再次遇到了作为驻唱歌手的高鑫,他取了一个艺名,叫阿炎··阿炎唱着当年裴焰写的歌,眉梢眼角都是难忘的旧情,灼痛了远远望着的裴焰的眼。
久别重逢,他们喝的烂醉如泥,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发生··之后,怀着好奇,裴焰开始接近高鑫,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高鑫,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吸引着他,他渴望着想全方位地了解这个人。
很快,就像普通情侣,他们开始一步步交往··但是更快的是狗仔的速度,他们亲密拥抱的照片被拍到,照片寄到裴焰家,被勒索封口费,裴焰顿时就傻了眼··在那个时代,同- xing -恋普遍不被接受。
裴焰给了钱,心里仍惴惴不安,他现在是著名的作曲人,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怎么能因为丑闻毁于一旦·思虑再三,裴焰决定跟高鑫一刀两断··这次的错过,就是永远。
高鑫消失了,他做了一名登山客,独自去了一座国外的大雪山,那个雪山死了不少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冒险家,高鑫同样也没能回来··影片到了尾声,片头出现的旋律又响了起来。
中年裴焰在阳台上谱完了这段旋律,也填上了词,歌的名字叫“心火”·放下笔,他开始不计形象地哭了起来,为什么哭多半是因为悔恨。
“他是我心头的一团火,·灼烧着皮肉灼烧着肺腑灼烧着神智和所有··很多年前,它只是一颗小小的火星,·这些年来,它已经壮大成燎原烈焰··第一次错过,后知后觉。
第二次错过,醍醐灌顶··第三次错过,追悔莫及却无能为力··他是我心头的一团火,·直到它熄灭我才明白它温暖了我这么多年·”·伴随着吟唱,低低的啜泣声在放映厅幽幽响起。
影片又回到了当年的青葱岁月,由于是体育课,教室里寥寥几人,傅妙妙正和她的闺蜜说着悄悄话,裴焰正在睡午觉,高鑫坐在他旁边的桌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喜欢了一辈子的男孩。
这一瞬间定格成永远··灯光亮了,掌声陆续响起,半场才进来的江导站起身,朝傻愣愣地众媒体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微皱的西服··“你们没什么想问的吗媒体朋友们”·第23章 口是心非3·回过神来,平时牙尖嘴利、不套出点什么来誓不罢休的娱记们此刻反而谨慎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的余波,纷纷在腹内打着草稿。
“江导·”一家风评不怎么好的八卦小网站记者径自站了出来,“您拍这部电影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借此机会公开承认自己的取向吗”·一语中的。
江流年近半百,颇有艺术家气息的长发束在脑后扎了个小发髻,平时不苟言笑,此时笑起来,眼尾有几道皱纹极为深刻,像是时光的斧头硬生生凿出来的··他摆摆手,语气平静:“《心火》这部电影只是讲述了一个平常的故事,若是非要安上个目的或初衷……我想,我是希望年轻人们能抓住机会,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可就再拉不回来了。
至于取向问题,这是每个人的自由,你有喜欢女人的权利,同样,我也有喜欢男人的权利·”·一番话结束,满场哗然,这就等于是公开出柜了·在场不少人都兴奋地举着手机和相机录像,手指一刻不停地在屏幕上上下翻飞。
同时间,一段“江流出柜”的新鲜视频在网路上大肆转发传播,引发了网友空前绝后的热议,话题瞬间上了微博热搜··“故事很感人,但主角的- xing -别问题无疑会引发争议,同- xing -恋的话题一直比较敏感,江导不怕这电影一旦大规模上映,会对您本人造成不利影响吗”·“是啊,从电影里看,当年您就曾经有过同样的担心,怕取向丑闻影响事业,是什么事情让您这次突然选择公开了呢”·为了抢夺头条,在场的娱记们从僵尸状态被炸醒,施展浑身解数开始挖掘情报。
“丑闻”江流的眼神忽而犀利起来,准确地- she -向提问的记者,“这位小同志,很多年前,我与你一样,也认为这是丑闻·但我现在觉得当年的自己是多么幼稚,那种想法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另一个人,或者对一个群体,都是感情上的否定。
只是取向不同罢了,何丑只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那位记者被当头一棒,缩了回去··江流也并没有显出什么恼色,客气地宣布:“稍后即将在别厅举行临时记者发布会,本人将携全剧组参加,还请各位移步。”
说着,就背着手走出了放映厅··里里外外的媒体立刻扛着大小机器一窝蜂地跟上,边走边急急忙忙打电话,让各家编辑立刻纂稿发文抢版面··徐承渡双臂张开,护着白格走VIP通道,边走边感叹,“你们这个长头发导演,胆儿真大啊。”
“嗯,勇气可嘉,这就是当初我会接下这个剧本的原因·”人群冲撞间,白格看向紧紧护着他的徐承渡,眼神晦暗不明,“如果有必要,我也会做出跟他相同的选择。”
徐承渡脊背一僵,轻哂道:“别开玩笑了,你真以为现在社会开放到对同志一视同仁了吗你是没见过那种极端恐同组织,啧啧啧……”·“当然,冒险的前提是如有必要。”
白格话锋一转,“现在看来,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徐承渡:“……那你们导演,是有必要了”·“大概吧。”
记者发布会上,整装待发精神抖擞的媒体们把气氛轰炒得热烈非凡··“江导,电影里的高鑫最后以悲剧收场,在现实中,情况是否也是这样呢”·这个问题一抛出,全场的人的都觉得此人没有情商,这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江流双手交叉置于台面上,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戚然,“电影是现实的渐近线,只能在一种有限的范围内无限接近现实。
它来自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经过升华和修饰就不可能等同于生活·我能理解大家想从《心火》中找寻我的影子,电影本身的灵感也确实来源于我的一段经历,但它是独立的,在拍摄的过程中,甚至会因为演员的演绎被赋予新的灵魂和内涵,希望大家能理智地看待这部作品中的人物。”
一段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从挑刺·于是大家的注意力转而被引向了参与拍摄的几位主演··纷纷杂杂的人声中,有一个问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影帝这部电影里有你的银幕初吻你能跟我们谈谈你的感受吗”·银幕初吻众媒体愣了愣,啼笑皆非,别开玩笑了,白格从影七八年,怎么可能银幕初吻还在·在场的人刚想出言嘲讽,再定睛仔细一想,后知后觉,好像……确实……没见过白格的吻戏·白格从二十二岁出道以来,第一次亮相是在一部心理犯罪题材的电影,他在里面扮演一位罹患人格分裂的高智商罪犯,年纪轻轻,把不同的人格演绎得入木三分,深入骨髓,获得大量好评好关注。
那部电影帮助他一举夺得那一年的最佳新人,现在想来,从第一部 剧情电影开始,白格拍过刑侦,拍过历史题材,拍过悬疑恐怖,拍过后来问鼎影帝的战争纪录片·塑造过的人物或心系家国天下,或铁骨铮铮,或癫狂变态,独独从未涉及过以爱情为主题的电影。
 ·有时候的逢场作戏不可避免,亲吻不存在的··现场顿时炸开了··白格的银幕初吻给了一个男人·“各位,白某在此,得先道个歉。”
白格直起腰,凑近话筒,冷静低沉的男音响起,“这部电影,我跟江导合作得很愉快,唯一有冲突的地方就是,我坚持使用了吻替·”·江流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点还有些耿耿于怀。
今天吃了不少重量级瓜的记者们又是一阵哗然··什么什么白格堂堂影帝,出了名的敬业,打斗戏爆炸戏吊威亚都是亲身上阵,居然一场嘴皮子碰一下的浅吻用了替身·简直匪夷所思……难不成真的对和男人接吻这种事深恶痛绝了如此地步宁愿放弃专业敬业的名声·“我能问一问原因吗格格难道特别抵触同- xing -之间的亲密接触”果然,有记者弱弱地开了口。
这个问题是个隐形陷阱,一不小心,白格就可能因此被打为恐同人士·现如今,同- xing -恋平权运动如火如荼,支持的人反对的人各站阵营,得罪哪一方都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不·”白格一口否定,“如果真的抵触,一开始就不会接这个剧本·”·“跟- xing -别无关,银幕上我的初吻估计会一直都在。”
“影帝的意思是,以后也都不会拍摄吻戏”立刻有记者明白了他的意思··“对·”白格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双手合十,“所以,各位导演们,以后有片子找我,务必请保证没有亲密镜头。
拜托了”·这话说得未免有点狂,但无奈白格的咖位在那儿,确实有实力挑剧本,人家不愿意拍吻戏,难道还能强按头·接下来的发布会,记者们不遗余力地挖掘着白格不拍吻戏的原因,反而忽略了原本的焦点——江流。
白格情商颇高,长袖善舞,记者们自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江流乐得分散了战火,神色缓和不少··第24章 口是心非4·记者发布会在八卦人士的意犹未尽中结束,白格被一众保安护送着离开会场。
从一脚踏出电影院的瞬间开始,场面就濒临失控·候在影院外的粉丝们高擎着宣传板,挥舞着手里的横幅和荧光棒,疯狂地叫喊着白格等一众影星的名字··人墙筑成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粉丝跟保安们不得不开始上演肉搏大战。
“哇,叔叔叔叔,你太高了,碍着我看白格了能蹲下点吗”·“撞都撞不动,这些保安一身腱子肉是吃什么长成的嗨呀好气哦”·“呜呜呜,格格走远了”·徐承渡一边忍受着被这群十七八岁的少女叫叔叔,一边扛着她们巾帼不让须眉的粉拳,心力交瘁。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白格格格格子们永远爱你”·“格格你什么时候再去吃烧烤我们每天晚上都去蹲点,胖了好几斤也没见着你”·“白格,这是我亲手种的花,能收下吗”·高分贝的尖叫冲击着耳膜,虽然之前在红地毯上已经领略到了白格不同寻常的人气,徐承渡依旧被这种状似癫狂的场面深深震撼了一把。
推来搡去之间,汗水浸透了他背后的衬衫面料,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女士的高跟鞋踢了他膝盖窝一脚,一个不着意,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身形摇晃··被护在圈内的白格正低头走着,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徐承渡下盘还算稳健,顺势捉住不知从哪里伸过来的小臂,堪堪稳住了身形··等回过神,情急之下自己捉住的那只手仍未撤走,反而反过来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那只手瘦削细长,骨节分明,用了几分力气,以至于手背上的经脉微微隆起,暗中蓄着力道,捏得腕骨生疼。
徐承渡的印象中,光是手,就这么- xing -感撩人的,除了白格还能有谁·他略微挣了挣,没挣脱··刚一松劲,对方就像是瞅准了机会的毒蛇,骤然发力,硬生生把徐承渡从外圈拉进了内圈,直接护在了身后。
由于众人都挨得极近,谁也没发现他们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徐承渡一只手被紧紧拉着,因为外力野蛮的牵引作用,步子失了原本应有的节奏,稍显凌乱,高大的身影遮挡住视线,像座小山般兜头压了下来。
他攥紧了拳头,诧异地望着白格的后脑勺,眉心拱成一个小山丘,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不管自己是个多么不受人待见的角色,混混也好,落魄保安也罢,白格仍然愿意维护他……时光恍若撕开了一条大缝,回到了决裂之前。
一时间,胃里像是被灌了铅,外界的喧嚣也如同被隔了一层真空双层玻璃,徐承渡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心上的那团- yin -影再次不期而至··仿佛一只没了线头- cao -控的木偶,他僵硬着四肢,沉默着沉默着,一直到被拉着进了车里。
粉丝们被保安隔离在车外,仍不忘冲着车里的人挥舞双手,更有甚者,追着缓缓行驶的车跑·白格侧过脸,展开一个完美的笑颜,礼貌地点头回应着爱慕者们的热情,车窗却毫无留恋地升了起来。
“我不应该坐在这里·”仿佛突然被扎了一针,清醒过来,徐承渡转身就去扒车门,“我下去帮忙维持秩序·”·“不用了·”白格松开手,“作为贴身保镖,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徐承渡怔怔地望着手腕上被攥出的一道道红印,有点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白格开了口,徐承渡被这种客套疏远的开头语式刺了一下,皱了皱眉,“能告诉我你的这只手是怎么回事吗”·手被问话的人显然有点懵,茫然抬起头,发现白格的目光流连处,是自己那只伤了筋脉的右手。
那只手的手心和手背皆有一道狰狞丑陋的暗红色疤痕,宛如横亘着一条扭曲嚣张的巨型蜈蚣,可想而知当初受伤时皮肉外翻的惨象,这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掌心。
此刻尽管已经愈合,但似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你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白格盯着那只手的视线简直称得上灼热,灼热中又带着点冰冷。
徐承渡第一次知道,一个人不用说话,只是用目光,就能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他下意识用左手捂住右手,捏了捏,想止住颤抖,但无济于事,于是苦笑一声:“受过伤,还在复健中,不怎么能用力。”
“你……”短暂的沉默后,白格抿了抿下压的唇角,“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为什么……要么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既然出现了,为什么要让我看到生活得如此狼狈的你·这话让徐承渡不知道该怎么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白格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奇奇怪怪的幽怨他想来想去,起码爱过,觉得是时候打一波感情牌了:“是啊,看在我过得这么不容易的的份儿上,你就不要赶我走了。”
“好啊,我不赶你·”白格顺势爽快地点头答应,爽快得让徐承渡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yin -谋,“只要你想留·”·“之前你明明说要想方设法赶我走。”
徐承渡一脸狐疑··“你之前还明明说往后井水不犯河水·”白格反唇相讥··“我那是被逼无奈·”徐承渡负隅顽抗。
“那我是一向喜欢出尔反尔·”白格对自己有着深刻认知··对方脸皮比你厚怎么办·能怎么办就……就只能硬着头皮相信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完全忽略了副驾驶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经纪人。
“你们……你们两个以前认识”萧图生硬地转过身,抹了一把沧桑的脸··回应他的是一段尴尬的沉默··“不是……我说……你们……”·“不认识。”
“他是谁”·沉默过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开了口··萧图面如死灰,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计较二人曾经是不是认识这种破问题,“格子,你知道明天铺天盖地会出些什么报道吗不知道吧我来给你预测预测好不好比如说,青年影帝眼高过顶,口出狂言,拒拍吻戏,敬业程度备受质疑。
比如说,安慕爆出丑闻,白格挺身相护,二人是否因戏结缘,关系耐人寻味·再比如说……”·萧图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每数一条,面色就更灰上一分,到后来,简直惨无人色,看得徐承渡忍不住对他心生怜惜。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嗯,到了我的王牌经纪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我相信你·”白格没心没肺地阖上眼睛,蜷缩起长腿,窝进真皮座椅··徐承渡给了萧图一个安慰的眼神,萧图耸眉耷眼地惨笑。
到白格公寓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在昏昏沉沉中过得飞快,徐承渡只觉得沉重的眼皮上下亲密接触了一下,下一秒,车身就停止了晃动··他悄无声息地掀开眼皮,不期然对上另一双幽深的眼睛,瞳孔微缩。
白格一只手搭在摇下的车窗上,歪着头,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又不像在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瞳眸没有什么神采,眼神涣散,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也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此情此景让徐承渡突然想到《心火》的最后一幕,高鑫就是这样看着熟睡的裴焰··他忽然又想到,以前的白格其实一向外强中干,穿上了无坚不摧的盔甲,只是为了保护过于柔软的内心。
夜风从窗户灌了进来,白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凝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徐承渡也正在看他,这下两人的目光才算是真正对上了··那一秒,四目相对,火花迸溅,似曾相识的悸动一股脑儿地奔流进加速跳动的心脏,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牵手、拥抱、亲吻,一幕幕场景都像是安上了自动导航仪,准确无误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记忆海洋,掀动起滔天巨浪。
徐承渡嘴唇翕动,狼狈地逃开目光··“下车·”白格不动声色地敛下所有表情,起身拉开车门··不知道自己突然在扭捏什么,徐承渡磨磨蹭蹭地下了车,站定了就不肯挪步,“那什么,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得先走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
今晚值班的是……”·“走”白格一条胳膊搁在车门上,眉脚轻挑,桃花眼里满是戏谑,“走去哪里贴身保镖难道不是应该24小时保护雇主的人身安全,寸步不离不然怎么叫……贴身”·第25章 口是心非5·徐承渡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你是要我晚上也住在附近”·“不是附近,”白格摇摇头,“是跟我待在同一个公寓里。”
他把“同一个”三个字咬得略重,这样任何人也不能擅作主张地从他这句话曲解出第二种意思··他要他跟他回家··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二人还在交往那阵儿,徐承渡可能要把白格那一肚子坏水儿仔细晃荡两下,把他那点歪心思全数扒拉出来,但以现在两人的关系,显然没有必要。
对于外人,白格一向懂得把握最合理的距离··可能只是出于工作需要吧··他敛下眼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没带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你得先让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再……”·“走吧,我那里都有新的,你要是用不惯,明天再去自己买好了。”
比起说话,白格更喜欢用行动表达他的意思,清楚明白,丝毫不留转圜余地,抬脚就走··这样想,当年白格告白,已经算是激起了耐心,给足了对方考虑的时间,起码还有三秒呢。
啧·徐承渡用皮鞋脚尖蹭了蹭脚下的草皮,插着兜儿迈步跟上··公寓的大门有三种解锁方式,第一优先是指纹识别,其次可以选择密码开锁,或者直接使用钥匙。
“密码每周随机变动,钥匙只有一把,知道密码和轮流保管钥匙的有四个人,我,萧图,夏果,还有游舒舟·萧图你已经见过了,另外两个人你以后会认识的。”
白格把右手拇指在门锁上贴了一下,一声清脆的滴声后,门被轻轻弹开,“但是能够指纹解锁的,只有我·”·“哦·”徐承渡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白格刚刚提到的几个名字,作为重点监察对象。
“那几个人里,有女生吗”他一手扶着门把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有,夏果,我的生活助理·”白格如实回答。
“只有她吗”·“嗯·”·“那周围关系比较密切的人中,你还能想出别的女- xing -吗”·白格顿了顿,抬起脸,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为什么这么关心- xing -别”·“……”帮你找间谍啊大哥你身边人不干净·徐承渡在心里咆哮一番,意识到两人还在门外,不满嘀咕:“你在捣鼓什么有杵在门口的习惯”·正说着,手突然一凉,白格一把抓起他的左手,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拇指贴在了门锁上。
“正在录入指纹,请不要移动·”智能锁发出机械刻板的提示音··“干什么……”·徐承渡转头询问,鼻尖恰好碰到白格侧脸,立刻绷紧肌肉僵住不动,他现在连对方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跳不可避免地乱了··两秒过后,提示音再次响起,“指纹采集成功·”·白格松开他的手,这才走了进去,“现在能指纹解锁的,除了我,又多了一个人。”
后知后觉地缩回手,背到身后,徐承渡吐出一口气,不自觉地轻轻捻了捻拇指·那上面,触摸指纹仪的滑腻感觉和白格温凉的手温并存,让他分不清心底那阵异样的感觉到底来自哪一方。
“公寓里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除了我的书房·”白格自己换了拖鞋,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递给徐承渡··徐承渡一手一只拎着那双粉白波点的拖鞋,一时不知道哪里下脚,但这些细节都不重要,他脱口就问:“我睡在哪里客房”·“我从来不留外人过夜,哪里来的客房”白格一路往卧室走,一路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那我睡沙发”睡觉是头等大事,徐承渡立马换上拖鞋追问··白格脱下外套,扯松领带,“你随意。”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张豪华真皮大沙发,徐承渡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经过一天的折腾,白格精致的面上现出疲色,他揉了揉眉心,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注意事项,就闪身进了卧室。
乐得被独自遗留在客厅的徐承渡冲紧闭的卧室门比了个中指,立刻行动,里里外外把这间略显空旷的公寓逛了一圈,最终停在那间书房门口,跟大门一样,书房的锁也是同一款智能指纹锁。
白格说这间房不准进……嗯,不准进……但是没告诉他为什么不准进……·徐承渡有个怪毛病,越是禁止的东西他就越是心痒,越想尝试。
徐少良老同志就曾经总结出经验,教育他孙子,强制- xing -且无法解释的命令是完全不管用的,你想让他不去碰什么东西的前提是,他得充分认识到这样东西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否则他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出了门就开始暗搓搓地去亲身尝试。
可惜的是,老同志直到弥留之际才明白这一点,错过了教育的最佳时机··立正在书房门前,徐承渡托着下巴思考起无数种邪门歪路的开门方式··正在此时,对面的卧室门猝不及防地拉开了,白格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棕发,一手扒在门框上,一手扔给他一条干爽松软的浴巾。
“浴室在我卧室·你不洗澡”·宽大的浴巾从天而降,准确地搭在了脑袋上,徐承渡被捂得严实,仍不妨碍他开口抱怨:“我说,白先生,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会有朋友来你家做客没有客房就算了,连个跟你卧室分开的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白格大言不惭地肯定,“嗯,这间公寓就是为了我一个人设计的,为什么要考虑别人”·无言以对……徐承渡把浴巾从头上扒拉下来,踌躇了一下,有点犹豫要不要进某人卧室参观一下,但汗- shi -的衬衫黏在身上的不爽触感越来越明显,他一咬牙,硬着头皮踏进了卧室。
第26章 口是心非6·卧室的装潢尤其简洁明了,床,衣柜,落地灯,地毯,一张占了一整面墙的巨型艺术照,除此以外,别无他物··艺术照里,是漂浮在水里的白格。
白色的衬衫在水底几近透明,跟柔软的发丝一起随波荡漾,白格安静地闭着眼睛,赤着脚,微微蜷缩起身子,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的婴儿一般··除了这张照片,纵观整间公寓,与其说这是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随时可以第二天走人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毫无个人特色,也完全没有温馨可言··但这话说早了··直到徐承渡拉开被- shi -气氤氲成雾面的玻璃门,眼前的浴室精彩纷呈地呈现在眼前时,他确信这就是白格的家,充满了白格的风格。
这间卧室有多大,这个浴室就有多大··相对于外面仿若- xing -冷淡的装潢氛围,这里就连色调都强烈一些·贴着五颜六色琉璃小格子的盥洗台,宫廷风的华丽吊灯,几乎贴满四周所有墙面的落地全身镜,都在- she -灯下熠熠生辉,折- she -着炫目的光芒。
淋浴在角落,而巨大的白瓷浴缸坐落在浴室中心,浴缸周围还挖了一圈细细的沟渠,里面流淌着活水,渠底铺着色彩斑斓的鹅卵石·浴缸旁边摆放着一个竹制茶几,上面放着高脚玻璃杯,古朴的茶具,和时尚的咖啡马克杯。
另外还有一束含苞待放的百合,根系泡在水里··徐承渡走近比划了一下,那个浴缸大得跟个水池子一样,容下两三个一米八的他不成问题··外表冷淡,内里骚包。
这间公寓的装修简直跟白格的- xing -格一模一样··徐承渡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一声:家如其人,家如其人··白格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抱着双臂斜靠在浴室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徐承渡大惊小怪地围着浴缸乱转。
“浴缸,私人领地,禁止使用·”他趿拉着拖鞋进来,打开盥洗池上方的隐蔽柜门··“切,谁稀罕·”徐承渡嗅了嗅鼻子,闻到一阵他白天在白格身上闻到过的淡淡香气。
“不稀罕最好·”白格转过身,“这是新的牙刷,洗发水沐浴露你就用现成的,还有这个……新内裤·”·徐承渡:“”·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徐承渡的下三路,白格耸肩:“虽然不是你的尺寸,但是我想,松一点总比勒着强,你就将就着穿吧。”
徐承渡:“”·白格指尖勾着的那条黑色内裤似乎发出讥讽的唏嘘声,徐承渡血气一阵上涌,本想出言反驳,但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当下涨红了脸,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妈的,技不傍身,艺不如人,棋逢对手死在短,我忍··“走走走,要看我洗澡吗”他粗鲁地一把扯过内裤,脖子都红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把人往外赶。
白格心情格外好地笑了两声,背着手哼着歌出去了,走之前还顺手按下了门口的一个开关··浴室里的灯光随之暗了下来,柔和的轻音乐从浴室角落里被伪装成木桩的音响里飘荡出来。
洗个澡这么有情调,也是没谁了徐承渡恶狠狠地拉上玻璃门上的门帘,气成一个爆炸的河豚··等他洗完澡出来,发现白格并不在卧室,由于不想穿脏衬衫,又没有睡衣换,他索- xing -上身打着赤膊,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了卧室。
·在公寓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估摸着应该是在书房,于是徐承渡就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外,又鬼鬼祟祟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实在什么都没听到,于是作罢。
转回浴室掏出手机,窝回他临时的床——沙发上··刚躺下,微信叮叮叮弹出一大堆未读信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徐承渡发现他被拉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群,群的名称:“为了主子奉献终生”。
……·点开,查看成员,连他自己在一起,总共五个人··一眼扫过成员昵称,徐承渡挑眉,这是刚刚白格提到过的那几个人,心下猜测应该是白天刚加的萧图拉他进的群。
想了想,随手发了个表情包冒泡··群里立刻炸了开··萧图图:来来来,介绍一下新成员,安保队长九号,马哲青年才俊,深得主子青睐,现已入主大内,随侍主子身侧,是我们新的希望·狗不理果子:哇哇哇,撒花撒花,为哲哲疯狂打定话·游庸医:小同志,革命的重担落到了你肩上,任重而道远……(沧桑夹烟.jpg)·徐承渡一头雾水。
考个鬼的马哲:你们不要这样,新人表示很方的啊……·萧图图:不方我们长话短说,我这里没什么特别要叮嘱的·你只要记住,不要随便带主子出门溜达,尤其是听到以下要求的时候(此时希望你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记下来):突发奇想要吃烧烤;想去游乐场转转;想去城北。
一旦遇到以上紧急情况,能拦则拦,能劝则劝,无计可施的时候及时报告组织,记住,一定要紧紧跟在主子屁股后面·狗不理果子:图图,简单点,要求都简单点,你把新人吓到了。
哲哲,每天一日三餐我都会送来,你只要负责时间到了成功把主子喊起来,让他准时吃饭就行了么么哒~·游庸医:格子胃不好,忌油炸荤腥,忌生冷辛辣。
经常失眠多梦,睡前热水澡,临睡开香薰,轻手轻脚少出声··萧图图:啊啊啊啊,对了,你会开车对不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主子摸到方向盘不然对大家伙儿都是毁灭级灾难·徐承渡盯着手机,面色复杂。
怎么的我是来服侍太上皇的这些人大惊小怪个什么啊,白格有这么事儿多吗难不成当了大明星,给惯出了一堆矫情的毛病·白格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徐承渡大喇喇地侧躺在沙发上,支着上半身捧着手机,一脸凝重。
目光从那张英俊锋利的脸上慢慢下移,不算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突出的锁骨,微微鼓胀的胸肌,紧致结实的小腹,线条流畅整齐排列的六块腹肌因为他侧身的姿势紧绷起来,蓄着野- xing -又诱人的力量。
就连皮肤上那些并无美感的陈年旧疤,在此刻都散发出极度危险的吸引力,吸引人想去俯下身,亲吻它舔舐它抚慰它,告诉它,疼痛早就过去,别再害怕··在很多年前,在白格眼里,徐承渡就像一头野- xing -未驯的幼豹,狡黠中透着狠劲,能轻而易举地激发出别人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而现在,白格发现,当年的小豹子长成了一头满身战斗勋章的成年野兽,未知中满是凶险,然而越是危险,心底的那股征服欲就越蠢蠢欲动,叫嚣着不安分起来··由于徐承渡侧躺在沙发上,一条腿伸直了,一条腿曲起,浴巾朝两边扯开,从白格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浴巾底下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裤。
目光有些慌乱地移开,刚好又扫过他胸前的粉红色凸点,被口水呛到,白格忍不住轻咳一声,听到动静的徐承渡立马条件反- she -地弹坐起来,戒备地看向一声不响出现在身后的白格。
“喝点什么吗”白格神色如常地走过来,打开酒柜··“不喝酒不喝酒·”徐承渡连忙摆手··“我记得你以前喝的,酒量还不错。”
白格拿出一瓶窖藏红酒,自顾自倒上··“是啊·”看着流淌进高脚杯杯底的红色酒液,徐承渡咽了口唾沫,肚子里的酒虫隐隐被勾了出来,他匆忙压下,解释道,“后来因为酗酒成瘾,误了大事,险些送命,索- xing -就戒了。”
“戒得好·”白格点点头,从冰箱随手拿了罐可乐扔给他,“你喝起酒来,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喝醉了酒品也很烂·”·“……”·对上白格戏谑的目光,徐承渡这一刻恍然大悟,白影帝突然改变主意把他留在身边,一定是因为日子太无聊,想找个人消遣消遣。
刺啦一声拉开易拉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白格轻哼一声,抿了口酒··盯着白格嘴边的红酒,咕嘟咕嘟喝着冒泡的可乐,徐承渡觉着可乐里也泛着酒精味儿,忽然有点满足,盯着天花板开始寻找聊天的话题,“说说看,为什么坚决不拍吻戏我看今天那些记者想知道原因想得都快疯了。”
白格靠着酒柜,把酒杯放下,白皙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口,“想知道吗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到我身边当这个安保队长”·肚子里装着红酒的那只高脚杯,杯壁浅口上烙着复杂的银色暗纹,典雅精致,在灯光的映- she -下反- she -出细碎的光芒,像件杰出的水晶工艺品。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徐承渡顺口就想把之前搪塞的说辞再搬出来··“不要用生计所迫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敷衍我·”白格斜晲了他一眼,残忍戳破,“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且照你的心- xing -,宁愿去当街头混混也不肯正儿八经低头做个窝囊保安·为了生计奔走怎么,难道这么些年不见,你扭转了- xing -向,娶了老婆生了娃,背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了”·一番话怼得徐承渡愣了半天,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我骗你,还留我……”·“你肯定有你的原因,包括为什么改名换姓。”
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白格继续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我不勉强你·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什么事”徐承渡警觉地坐直身子。
白格眯着眼睛看向他,目光犀利,“当年我到处找你,调查你的去向,甚至托人偷偷提取你的档案·你的档案里,为什么会有一份相关政府盖章的死亡证明”·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徐承渡瞠目结舌:“你居然能有手段拿到我的档案”·“那张死亡证明……白纸黑字,写着,徐承渡死于城北一家旅馆的意外火灾。
一开始我不相信,但后来去打听,那家旅馆确实曾在那一天失过火,死了几个人·”·“我……”·“失火的时间是午夜近凌晨一点的时候,原因是线路老化引发的自燃。”
白格极轻地笑了一声,徐承渡一颗心猛地一沉··白格突然松了手,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连带着半杯酒从空中毫无预兆地自由落体,像是一只折了翼的鹰,绝望地任凭重力拉扯向地面。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炸响在徐承渡开口之前,碎片迸溅开来,嫣红的酒液呈放- she -状在乳白色的瓷砖地上泼洒··红白相间,看起来触目惊心··“抱歉,我不知道你会找我。”
徐承渡赤着脚,急忙走过去,把人拽离碎片区域,“当时我只想着,反正我孤身一人,没人关心我姓甚名谁、去了哪里、在干什么,是生是死也无所谓,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白格的面孔看起来- yin -冷极了,以往一直含着温柔笑意的桃花眼现在却布满尖锐的冰棱,能把别人一扎一个血窟窿,徐承渡从未见过这样- yin -晴不定的白格。
十年时间,他到底还是变了,变得自己彻底不认识了··“你总是想当然·”白格甩开他的手,垂下头,半- shi -的头发搭在苍白的脑门儿上,“想当然地以为自己不重要,想当然地以为我不在乎,想当然地……”·徐承渡认真地听着,他却闭上了嘴,轻轻叹息了一声,似是卸下了千斤顶,脚下虚浮地转过身,“活着就好。
回来了就好·”·那个背影看上去实在有些落寞可怜,徐承渡情不自禁伸出手,拽住他那件丝质睡衣光滑的袖子,心里燃起一星半点隐隐的期待,“所以……你以为我死了,伤心了”·“我要是哪天不声不响地意外死亡,你不伤心”·徐承渡又怅然若失地松开手,自然是伤心的。
无关乎爱与不爱,哪怕是出于友情,出于曾经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时光,哪怕就是出于一丝丝的念旧情怀,也不会无动于衷··白格背对着徐承渡站了良久,可能只有五分钟,也可能是更长时间,背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开口,他只觉得僵持的沉默令他头痛欲裂,于是忍无可忍地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睡下之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多年来扼住他咽喉的那双手鸣鼓收兵,给了他喘息的空间,同时,他暗暗下了决定:不管徐承渡出于什么目的重新来到他身边,不管徐承渡隐藏了多少秘密,不管徐承渡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不会再放他走,他要把他锁死在身边。
寸步不离··抱着这样偏执的想法,他难得的没有辗转反侧,备受煎熬,一反常态地提前进入梦乡··梦还是那个做了很多年的陈年旧梦··刺眼的白光,猛烈的撞击,腹部传来熟悉的刺痛,紧接着是头晕目眩到令人作呕的失重感,然后下落的速度骤然变缓,浑浊的江水从窗户缝隙势不可挡地涌进来,浮力托住了他不断坠落的身体,却封住了他的口鼻,他拼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想用瞳孔呼吸。
他身边的男人,他的父亲,正在奋力地扒着车门,但他受了很重的伤,无法与水的阻力相抗衡,鲜血从他的后脑勺和半边脸淌出来,浸红了他身周的那片水,白格闻到了丝丝甜腻的血腥味。
氧气逐渐耗尽,仿佛有一条巨蟒正缠绕在颈上,慢慢收紧它伸缩自如的骨骼和肌肉,试图把到手的猎物绞死·意识模糊间,他呛了好几口水,肺部憋得生疼··男人开始用手肘凶狠地撞击半开的车窗,周围的水波都剧烈震荡起来,血越流越多,随着水流的波动飘到白格身边,眼前慢慢被红色霸占。
他第一次认识到年幼的自己如此软弱无用,只能眼巴巴地等待别人的救赎··车窗跟人骨,哪个更坚硬显然是后者,因为它现在不仅仅是一根普通的骨头,它还被加注了生命沉甸甸的重量。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男人终于如愿以偿地砸开车窗,把他十二岁的孩子送了出去,自己则在冰冷彻骨的江水中彻底长眠··窒息感消失,然后是一团熊熊大火··白格正站在夜幕中,远远地望着那间火舌中无力挣扎的破旧小旅馆。
他心急如焚,里面有他在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脚下却不能移动一毫·他气急败坏,目眦欲裂,额角的青筋根根爆出,甚至抛弃涵养,愤怒地爆出脏话。
等他白费力气地发泄了很久,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膝盖以下空空如也,小腿不知所踪··我想去你身边,但是没有用以行走的腿,真是悲哀··于是他又放弃了挣扎,眼睁睁地看着那间小旅馆被烧成黑漆漆的一片。
绝望中,他自嘲地捂住脸:长大后的自己,跟十二岁的自己没有区别,依旧那么的软弱无用··梦境本该像往常一样到此结束,但这次,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有什么新的转折在等着他。
他抬起泪水朦胧的眼睛,像座雕像,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注视着那片焦黑的墙··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个黑影终于从火光中出现,被慢慢放大,模糊的轮廓也渐渐清晰,那个人正在朝他走来。
嘴角噙着坏笑,吹着曲里八拐的口哨,手插着兜儿,吊儿郎当··尽管他的眉眼间跟少年时不复相同,尽管他们之间横亘着陌生的时间长河,在看到人的那一刻,所有的- yin -霾顷刻间烟消云散。
失而复得的欣喜在梦里被放大千倍万倍,白格几乎激动地跳起来··事实上,他真的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客厅里传来一声砰然巨响,有人放任自己的身体跟地面来了一次重重的亲密接触。
第27章 口是心非7·白格起身赶到客厅,打开吊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相··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客厅的茶几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只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沙发上是一只价格不菲的占边威士忌,拎起来摇了摇,也是空的。
整个客厅酒气熏天,但白格没找到他睡之前砸碎的红酒残渣和它的碎片,应该是被那个迷迷糊糊瘫倒在地上的酒鬼清理了··在他还清醒的时候··现在的他勉强只能算是窝在角落里的一滩泥。
白格走了过去,试图把他怀里抱着的半瓶法国干邑白兰地夺过来,然而抢一个醉鬼的酒瓶无异于劝说一个吝啬鬼捐出他一半的财产来做慈善,简直想都不要想··一番力量的角逐后,白格放弃了,转而去找遗落的瓶塞,好把正在以一种缓和的姿态倾倒的酒液堵上。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徐承渡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蹲在他跟前的人··白格与他对视,嘴角上扬:“听着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一晚上喝的酒,总价近十五万人民币。”
”·徐承渡拧着眉毛,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的困惑表情,他那被酒精浸泡成浮肿豆腐渣的脑袋在想:眼前这个漂亮的人有点眼熟。
白格好脾气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造型奇异的酒瓶··徐承渡于是顺着那只修长的手,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东西,想起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时的美好享受,于是满足地喟叹一声,但感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腾出一只手,抓住眼前那只有几重影像的手。
在同一时间,他突然郑重其事地扔掉了怀里的半瓶白兰地··白格眼睁睁地看着那瓶昂贵的洋酒骨碌碌滚远,金黄的液体流了一地,心想:这下好了,他也不用费心寻找那只不知道被扔到哪里的酒塞了。
徐承渡使劲儿眨巴着迷瞪的双眼,甚至把头凑近了去看白格的手,反复确认过后,确实在掌心大鱼际的位置找到一处纹身,虽然他现在有点晕,整个人如同漂在海中的浮木,但这不妨碍他辨认出那把钥匙。
“咦还在·”他双手拉着,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几乎把白格的左手贴在自己眼皮上··白格顺势一掌拍在他额头上,啪一声脆响。
徐承渡嗷一嗓子夸张地捂住额头,幽怨地瞪着一言不合就出手的人,嘟囔道:“白格,谎话精·”·过量的酒精让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白格听不清他在压着嗓子在说什么,于是伸长脖子凑了过去询问:“你说什么”·一股清冷的香气扑面而来,徐承渡冷不丁地举起手,将手指放在那人颈部肌肤底下颤动的淡蓝色静脉上,细细摩挲。
他心里其实想的是:颈静脉是人体头部血液回流心脏的管线,一旦破裂,伤口较大的情况下,将会鲜血喷溅,伤者如果无法得到及时救治,几分钟内就将死亡··几分钟……这人是谁来着·指腹粗糙的薄茧刺激着敏感的肌肤,白格下意识往后倒退,徐承渡本能地追逐猎物,向前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蹲了半天的白格张开双臂接住他,却没能稳住,扑通一声,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白格的脊梁骨被坚硬的地面撞得生疼··徐承渡伏在他身上,用牙齿一边的虎牙磨着他原先用手摩挲的那根颈部静脉,被酒气熏染的呼吸一层一层扑打在脖子上,引起生理- xing -的战栗。
白格的理智告诉他,身上这人此刻做什么都不受大脑支配,他应该推开他,但是……·仿佛醉意会传染,白格的身体就像好不容易挣脱牢笼的饥饿猛兽,一点都不听从理智的安排,反而与意愿背道而驰,渐渐收紧了双臂,紧紧钳制住徐承渡的腰。
勒得紧了,徐承渡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颈部的轻磨也变成略重的啃噬,带着一种报复- xing -的意味·只是脖子那一块儿实在是战略要地,再加上某人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尺寸不适宜的内裤,浴巾早就不知道被他喝醉时甩到哪里去了,抱着赤条条的人,白格紧绷着腰身,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几乎是一下子起了反应,连忙慌张地强迫自己放开双臂··再这么厮磨下去,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控制不住,趁人之危,把徐承渡吃得一干二净··但趴在他身上的人活像是只许久不见主人的大狼狗,一直嗅着闻着,亲昵地啃噬着,就是不肯轻易下来。
白格无可奈何,伸手摸到他颈后,自下而上,一下一下抚摸起他的硬质短发··这个动作在任何时候都像一个灵敏的开关,徐承渡就如同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食物的铃声就开始分泌唾液一样,立刻条件反- she -地停下了一切动作,拉开距离睁开了眼睛,被酒气浸染得晶亮晶亮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白格也看着他,从眉脚上的痣,到唇上的褶皱,细细地描摹着,这张脸天生挂着略带侵略- xing -的神情,桀骜且嚣张,看着看着,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化学反应,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白格心底涌出一股隐秘的渴望,他用眼神把这种渴望淋漓尽致地表露出来··于是徐承渡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暗示或者蛊惑,顺从地低下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嘴唇。
只是,贴上就贴上了,他一动不动··半晌……·白格欢呼雀跃的心脏一下子跌回湖底,身上的重量逐渐加重,贴着自己的唇也开始慢慢向脸颊一侧滑落。
……睡着了··白格苦笑一声,按着太阳- xue -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躺了近半个钟头,才终于不甘心地侧头吻了吻嘴边的耳朵,认命地起身,把死尸状的某人拖回卧室。
当灿烂的阳光热切地打在眼帘上时,徐承渡转动着眼珠,第一个念头是……我特么的怎么又喝酒了第二个念头是……我特么的这是又在哪儿·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蓬松柔软的空调被遮住了他下半张脸,让他有点呼吸困难,他皱着脸眯缝着眼睛,直到找到焦距。
然后他看到了正对着他的那张巨型艺术照··哦……白格的卧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等等,我不是应该在客厅沙发上的吗·唔……后来似乎实在抵挡不住酒精的诱惑,尝了那么一小口。
跟以往很多次醉酒的经验一样,一旦他试着开始回忆,就会感到有个铁榔头正孜孜不倦地敲着他的头盖骨和眼睛后面的神经,用疼痛强迫他停止他那可笑的思考··胃里剧烈翻涌起来,他腾地坐起来,一阵干呕。
一时的痛快和放纵,换来的往往是加倍的难过··等他捧着头,焦躁地揉着凌乱的头发时,动作突然一滞,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他是不是压了白格还强吻了白格·梦吗·下意识刷地掀开被子,发现那条内裤还稳稳当当地穿在身上。
应该是梦··“怎么,担心你酒后乱- xing -强了我”戏谑的嗓音陡然出现在脑后,徐承渡抖了抖,转过头··白格正端着餐盘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观赏着他醒来后的一系列反应。
“额,我喝醉了,大概没办法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徐承渡哈哈哈尴尬地笑着,默默扯回被子把下半身盖上··白格挑眉,“没办法”·“你不知道吗人真的喝到烂醉断片的程度,是没办法硬起来的,没有所谓的酒后乱- xing -,只有见色起意和酒壮人胆。”
徐承渡说得头头是道··白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见色起意·”·“所以……我昨晚没占你便宜吧”徐承渡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试探。
白格走过来,把餐盘塞到他手上,“就当没有吧·”·徐承渡纠结: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一低头,一碗清淡的南瓜百合粥,散发着甜糯的香气,精致的青瓷小碗映着金灿灿的粥,哪怕是醉酒后胃里翻腾,也让人很有食欲。
“夏果送来的,吃吧,吃完我们来谈一谈怎么支付你的酒钱·”·“酒钱”徐承渡刚刚送进口一勺粥,抬头看白格··“嗯。”
白格坐在床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指飞快地按着手机屏幕,不一会儿,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正对徐承渡茫然憔悴的宿醉脸,“这个数·”·徐承渡盯着计算机界面跳动的黑色数字,瞳孔慢慢放大,瓷勺铛一声落进碗里,一口粥堵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下不下,说话都结巴:“十……十……十……”·“抹去零头,十八万零八千。”
白格冷笑着公布最终结果,“恭喜你,马哲马先生,折合成工资,我想你需要免费为我打工一年了·合作愉快·”·徐承渡朦胧的醉意因为巨额债务烟消云散,粥也不吃了,他哀嚎出声:“卧槽,家里摆这么贵的酒炫富啊你”·他一定是喝了假酒……现在还在做梦……·“好了,既然清醒了,收拾收拾,晚上我要回一趟本家。”
白格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另外,我认真地建议你应该把戒酒这项运动进行到底,如果可以的话,执行终身·”·第28章 口是心非8·听到白格提起本家,徐承渡脑中的一根弦骤然紧绷起来,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是陆望那边·每离目标人物近一些,他就越兴奋一点。
“好,我现在就集合其余安保人员,把车提前备好·”徐承渡仰起脖子,三口喝完一碗粥,从床上跳起来··“不用,你陪我去就好·”白格慢条斯理地把餐盘挪开,踱到衣柜边,“一个人,足够了。”
“你确定”徐承渡看着他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的背影,挑着眉狐疑道,“你的经纪人提醒我,白影帝容易不分场合地出现在一些奇奇怪怪且人流量巨大的地方,一旦引起骚动……”·白格转过身,莫测高深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就丢来一套衣物,“放心,那些地方,我以后都不会去。”
“那还真是……感恩戴德·”徐承渡把拍在脸面上的衣服拿下来,是一套黑色西装,他愣了愣,“你的”·“难不成是你的”白格又拿了一套出来,依旧是庄重肃穆的纯黑,只是布料的暗纹不同, “你昨天换下的衣服被拿去干洗了。
这套先穿着,回头再给你买·”·最后一句把徐承渡噎了一下,他把西装抖落开,一边穿一边嘟囔,“我的衣服,干嘛要你给买”·“你现在负债累累,确定要自己买”白格扯开身上那件深蓝色睡袍的腰带,丝质睡衣像是无骨的薄纱悄然落地。
男士白皙精壮的身体在阳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弓起的小臂,健硕的大腿,优美且富有张力的肌肉线条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又一层富贵金箔,勾人贪念,引人犯罪··徐承渡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下子把眼睛瞪得铜铃大,系衬衫纽扣的手尴尬地顿在胸前。
徐承渡是市井里混大的·这座城市一到夏天就热得人神共愤,一热,街坊们就都喜欢卷袖子捞裤腿儿,打完球还喜欢直接脱了汗- shi -的上衣打赤膊,糙得不计形象,混在其中的徐承渡自然也不例外。
但白格跟他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人前的他总是衣冠整齐斯文得体,所以……他还真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见过白格的身体,就连那次差点办成事,贴得那么紧,黑灯瞎火的他也什么都没瞅见,这一下当场有些适应不过来。
这就像……平时总吊儿郎当的人不正经起来,大家觉得稀松平常,但那些规矩得体的斯文人偶尔不正经一下,大家会觉得三观破碎··徐承渡现在的震惊程度,跟三观碎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愧是明星,皮肤真白,身材管理得真好啊,腰细腿长臀翘,一丝赘肉都没有·就这么随意一瞄,脑子里就天马行空起来,然后就瞄到了那条跟自己款式颜色一模一样的内裤,紧紧地贴在重要部位,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鼓鼓囊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脸上有点烧得慌,徐承渡轻咳一声,僵着半边身子转过身··白格一边套西装裤,一边打趣,“怎么,只准你在家里赤条条到处溜达,不准我无所顾忌换衣服”·“你换你的,我说什么了吗”徐承渡竖起耳朵听背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估摸着对方穿好了才转过身,面上有些不自然,“那什么,昨天我打赤膊是因为没带睡衣,今天我就去商场买。
抱歉,我这人糙惯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以后咱们还是不要这么坦诚相见比较好……”·“怎么怕我见色起意”白格轻轻一哂,翻起衣领,拎起一条黑色细领带。
徐承渡心里默默地反驳:不是,是怕擦枪走火,我兽- xing -大发··“我就是一小保镖,哪有什么色……”他皱着眉头苦笑··白格穿戴整齐,上下扫了他一圈,刻薄地下了结论:“勉勉强强。”
徐承渡:“……”你美你自豪,我丑我骄傲了吗·内心翻着白眼正摆弄着腰间皮带,白格忽然面对面朝他走过来,徐承渡皮带戳到一半连忙警惕地后退一步,像只盯着来犯者炸起全身毛的波斯猫,“干嘛”·“你好像很紧张”白格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眉眼轻佻。
其实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也就两三厘米的差距,但徐承渡现在后背抵着墙,微微弓着腰,视觉上莫名矮了一截··一股清新宜人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尽管心跳不太规则,但面上淡定如常,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穿起皮带,“紧张什么”·顿了一秒,白格突兀地笑出了声··好脾气被磨到了头,徐承渡现在就像是一桶随时随地一点就能炸的火药,他停下动作,撩起眼皮,目光里满是警告意味:“你在笑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知道对方恼了,白格敛下笑意,眼睛里却仍然波澜荡漾,他凑近徐承渡耳边,吐气如兰,“只是想提醒你一声,衬衫纽扣从第三颗开始就一路错,还有……唔,西装裤拉链没拉。”
说完,拉开距离,抄起西装外套搁在臂弯里往外走,“不紧张哈哈哈哈·”·徐承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扭七拐八的衬衫,面上乌云密布,忽然他觉得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退出此次行动,提前退休安享晚年。
*·“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本家举行了什么重要活动吗”·徐承渡开着白格那辆骚气外泄的红色豪华跑车,没有享受到任何特权,照样被堵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他提了提裤脚,不太喜欢贴身西装束手束脚的紧绷感。
而且,就他们俩现在这一身深沉黑的装扮,正常人一般只有在三种场合下会这么穿,保镖、面试、参加葬礼·哦,还有一种,卖保险的··白格戴着口罩,低着头,在副驾驶闭目养神,蓬松的棕色蜷发自然滑落,随着车身的震动,有规律地亲吻着光洁的前额。
像是没听到身边人的问话,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说了言简意赅的四个字··“靠边停车·”·徐承渡依言停车,刚停稳,白格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喂,等等”徐承渡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熄火下车追上去,拉住他小臂,“你要买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我自己来。”
白格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花店,安抚- xing -拍了拍徐承渡的手背,“你要是不放心,跟着我就好·”·花店买花还非要自己亲手买·徐承渡松开手,默默地缀在身后,直到跨进花店,才问出口:“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吗”·白格顿了一下,放柔了目光,郑重点头。
那目光柔和且深沉,仿佛蕴藏着许许多多不可言说,浓浓的爱意毫不掩饰地倾泻出来,灼伤了徐承渡的眼··哪怕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徐承渡也从未在白格眼里看到过类似的目光。
一瞬间,像是中了流弹的直升机,整颗心一下子从万米高空直直往下坠,尾部还冒着滚滚浓烟·是啊……我怎么从来没想过白格可能已经遇到对的那个人了呢徐承渡插在裤兜里的手慢慢攥紧,捏成一个鼓出的拳头。
他是白格,万众瞩目的白格,以前是,现在也是,只要他想,从来不缺追求者··十年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有些感情,淡了,忘了,就过去了,虽然偶尔提起来会心烦意乱,但并不妨碍下一段新鲜热恋的开始。
那股酸涩感又回到了胃里·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能让白格的眼神温柔如斯,我会祝福他们吗会吗徐承渡质问着自己。
不,不会,我会安静地离开,但绝不会违心地送上并不真诚的祝福·违心违了什么样的心他困惑地停在一束淡蓝色的细碎小花前,盯着轻颤的白色花蕊发呆。
“喜欢”白格挑中的花正在包扎,一回头,看到徐承渡入迷地盯着一束花,也凑过去细看··花的底部放着一个小巧的木牌,上面写着花卉的名字和花语:夕雾,热烈的想念。
白格神思微动··“没有,随便看看·”徐承渡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你的花挑好了”·“嗯。
没什么好挑的,每年都是同一种·”白格倒是对那束夕雾很有兴趣··夕雾花小巧且精致,如果只是一棵两棵还会让人觉得有些单薄,但是当它们被扎成一大束,熙熙攘攘,相互簇拥,变成了一大片的蓝色,缀着点点白星,热烈而不喧嚣,淡雅却不索然无味。
这就像想念,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年的想念不值一提,但是当许许多多的想念汇聚成一条时间长河,它便蔚为壮观,不容忽视,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引发奇迹··比如说,能让某人“死”而复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老板,还有这束夕雾·”白格毫不犹豫地拍了板··徐承渡没什么反应,他满脑子都是……每年都送同一种花·等花都包扎好了,白格一手抱一个,出了门,转手就把蓝色夕雾塞到徐承渡怀里。
”徐承渡抱着花,一脸茫然··“太重了,帮忙拿一下·”白格随口道,尽量以一个不那么正式的姿势把花递出去。
“哦·”徐承渡接过花,掂了掂,以一个十分粗暴的姿势,直接把花夹在了腋下,急吼吼地往车里走··“……”·白格无奈地掐掐眉心,为此人的不解风情深深苦恼。
接下来的路上,徐承渡一反常态地无比沉默,白格隐隐觉得他心情低落,好像还在生闷气,但是摸不清是什么头绪··难不成是因为我送了他一束花·我的意图看起来这么明显吗·这一想法甫一出现,就如星火燎原,迅速壮大起来。
白格摘下口罩,翻来覆去在手里无意识地叠弄了许久后,轻叹一口气,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觉得很有负担吗”·“什么”徐承渡- yin -郁的眉眼盯着眼前那一片车挡风,转了一个陡弯。
“你知道的·”白格抿着唇角,眼角瞥向被徐承渡随意丢在后座的那束淡蓝色小花··徐承渡不耐烦了,“知道什么有什么话说清楚,别半遮半掩的,没意思。”
被这股无名火无辜波及,一句话把白格剩下的衷肠尽数打散,心想,算了算了,慢慢来··“你不是问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吗”他忍了忍,转移话题,“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一个急刹车,跑车猛地一歪,停在了路边··“忌日”徐承渡心里一震,捏紧了方向盘,“你的……亲生父亲”·“我只有一个父亲。”
白格挑眉纠正,“他姓白,不姓陆·”·“那……这束花”徐承渡指向白格怀里那束黄白相间的花束。
“当然是给我爸的·你祭奠逝者都两手空空的去”·徐承渡不太好意思说他去看他家老爷子确实只带了空气·这么说……是他误会了。
脸皮城墙厚的他难得感到了一丝丝的难为情··白格觑着某人突然窘迫的神情,福至心灵,“你以为我这花是送给谁的”·“你说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徐承渡断了话头,重新发动车子,驶向主干道。
“爱人”白格的肩膀开始可疑地颤动起来··“喂”徐承渡发泄似得按了按喇叭,气急败坏,“你自己说话不好好说明白,磨磨唧唧,娘儿们似的”·“兄弟,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谁会送爱人白菊花”白格忍俊不禁,眼里满是阳光反- she -的细碎微光,“也就你这种榆木脑袋了。”
菊花方才心情太复杂,别说看了,连想都不乐意想,这下腾出空,徐承渡细细瞅了两眼那束花··好像……真的是菊花依旧不示弱地嘟囔:“这些花都长一个样,谁分得清”·白格根本不想计较这花是不是真的菊花,他只关心一件事:“所以,你以为我买花是为了送给某位神秘爱人,所以才在这边给我甩脸色”·“到了。”
徐承渡木着脸停车,一脸绯闻当事者面对记者提问时不予回应的神情··第29章 口是心非9·白家当年能与鼎鼎大名的荣氏联姻,财力势力虽然没有荣氏深厚,但家族几代人在政治上累积的影响力无可匹敌,也称得上门当户对。
白格的父亲白清让与荣氏独女荣雨棠的婚姻,才子佳人,强强联手,一度是上流圈子里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只是这段佳话并没能盼来个圆满的结局,一切随着白清让壮年陨落意外亡故而被强制画上了终止符。
白家既痛失独子,又没能争取到孙子的抚养权,二老本就疾病缠身,又心灰意冷,没过几年就先后离世·家大业大却人丁稀薄,外强中干的白家至此家道中落、一蹶不振。
白老临终前,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裕华山顶的一座百年庄园,全部转移到白格名下··那时候的白格,才十六岁,已经身价过亿··以上资料都是苏昆吾针对白格搜集来的,徐承渡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是,他还从来不知道白格这么有钱。
车子停在了庄园入口处,庄严肃穆的欧式黑铁工艺大门紧闭着,从栅栏缝隙中能窥见里面郁郁葱葱的夏日景象··门边的岗哨亭直直地冲出一瘦黑精亮的小保安,徐承渡按下车窗,保安立刻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白格,连忙低头敛目。
“少爷,您又换车了·”·白格嗯了一声,偏过头亲切询问:“荣夫人已经到了吗”·可能是白格一向待下亲和,一贯没有什么架子,小保安抬起头,黝黑的脸庞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是呢,夫人今儿个来得早,等您好久了。”
白格弯着桃花眼不置可否,“母亲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同行的还有陆先生·”小保安知无不答··白格跟徐承渡同时挑眉。
“好了,快开门吧,别让二位久等了·”白格扬了扬手,小保安打开门,跑车缓慢地匀速驶进去··后爸跑来参加亲爸的忌日……不知道白格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徐承渡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用余光打量着身边人的神色。
白格面色如常,他低头观赏着怀里那束花,唇边甚至还挂着大方得体的淡淡微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从进入这个庄园开始,这人周身的气场就瞬间改变了,眉眼间的神色,包括行为举止,简直连发梢都温润亲和起来,与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仿佛那个刻薄毒舌喜欢捉弄人的白格完全是另一个人。
徐承渡脑袋里的警钟随即敲·他从以前就知道白格有两副截然相反的面孔,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演戏说谎真真假假·但是相处久了,也有规律可循,比方说,越是面对不喜欢的人,白格就越表现的亲切有礼,滴水不露。
由此可见,白格对荣雨棠或者陆望,抱着很大的敌意··下了车,白格抱着花束,绕过庭院别墅,往后山走··徐承渡插着兜,默默地缀在身后··白家的这座庄园以山命名,叫裕华庄园,是他们家族的墓葬园。
由白清让的祖父买地筹建,再大举迁墓,把名列在册所有可考的白氏遗墓都迁到这片山头,本以为可以世代延续,没想到区区三代,戛然而止··白格的祖父,父亲,都长眠于此。
苍苍山野,墓碑林立··一条鹅卵石铺就的道路走到尽头,白格停了下来,左手弯曲置于腰腹深深鞠了一躬,右手把那束黄白相间的菊花轻轻置于碑前··那里早有其余几束大同小异的白花和祭奠瓜果,应该是白格的母亲或者白清让的旧友。
徐承渡曾经在资料里见过白清让的照片,长得清汤寡水,并没有什么惊艳之处,他曾经试图在那张照片上找寻白格的影子,唯一有些相像的地方,大概就是唇色都很淡··白格就这么默默地站着,姿势说不上有多端正,只是这么站着。
徐承渡却从这个平常的背影里觉出一点萧条来·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白格不好意思跟父亲叙叙家常,于是他挪动脚步想后退一段距离,给他留一些充足的空间··然而后脚跟刚刚摩擦过地面,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白格就开了口:“你要去哪儿”·“不去哪儿,我就稍微离远些。”
“不用,我没什么话好说的·”白格猜到了他的意图,紧绷的唇角缓了缓,“小时候说得太多,他估计都烦了·”·于安慰人这一项上,一向是徐承渡的短板,他张了张口,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硬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他看着白格的背影,白格看着墓碑,两人沉默了近一个小时··往回折返的路上,白格问:“阿渡,你想念你的父母吗”·“我没见过他们。”
徐承渡与他并肩而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谈不上想不想念·”·白格面上划过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他们去世得那么早。”
“没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从来没得到过,比得而复失,来得幸运·”徐承渡说着,觉得哪里不够,于是把手伸到白格身后,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腰。
他原本是想拍白格的肩膀的,无奈对方比他高,姿势有点别扭,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下行拍腰··白格被拍得一惊,腰背抻直,随即领悟到他的好意,又放松下来。
被轻轻拍过的腰骶,有温暖的热意往四周扩散,白格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睛,问:“你一副便秘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忍了一路被看出来的徐承渡搓了搓手,斟酌着怎么问才能听起来不那么像旧事重提别有用心。
“虽然现在提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有点好奇……”说了一半,感觉不太对,徐承渡又把话咽了回去,继续琢磨起来··“关于那场车祸”白格倒是丝毫不避讳。
既然对方开门见山,徐承渡顺势点头··“当年的所有报导口径都出奇的一致,你去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了·”嘴角勾起一个疑似讽刺的弧度,白格沉了沉脸色,以一种十足官方且淡漠的语气道,“遇难者醉酒驾驶,神智不清醒的状态下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型货车,下意识躲避进而急转方向盘,不小心冲破大桥栏杆,连车带人跌进江中,死亡诊断为脑部重创加溺毙。”
“货车司机呢”徐承渡问··“失血过多而亡·那是一个载满钢筋的货车,车祸发生时车身受到剧烈冲击,一根钢筋插穿车厢,准确地贯穿了司机的肺叶。”
“真不巧,当事人都没了,死无对证·”徐承渡松了松咬紧的后槽牙··“不,有一个幸存者·”白格随手择了一片树叶,在指尖翻弄,“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在这场灾难中活了下来。
荣家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对所有媒体施加压力,封锁了全部消息·”·徐承渡瞳孔微张,惊讶地望向白格··“没错,就是我·”·“这么说,你是整个事件的目击者。”
徐承渡呼吸急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在你的记忆中,报导跟事实相符吗”·白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树叶被一折两半,翩然落地,“等你哪一天,主动向我坦白你的真实身份,我就告诉你。”
徐承渡一把拉住他,目光犀利,“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特工出色的直觉告诉他,白格的叙述中,有些用语明显带了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
必定事有蹊跷,事故有可能是蓄谋已久的故事··“怀疑”白格把他的手拉下,放在掌心捏了捏,随即又放开,“我从来不怀疑。
我确定·”·说话间,那栋富丽壮观的别墅近在眼前,大大的庭院里,两个身影正坐在石桌旁惬意地喝茶聊天,低语轻笑隐隐绰绰传出来··徐承渡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自然地退后两步,低下头,恭敬地跟在白格身后。
被眼前夫妻俩琴瑟和鸣的景象生生刺了一下,白格瞳孔骤缩,一片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蹿起,游走全身,冻结了经脉和里面流淌着的血液··好,真好,人都死了,还要来他的地盘羞辱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来了”女士先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儿子,热情地站起身,百灵鸟一般张开双臂,飞来挽住儿子的手臂,“妈妈都等你好久了。”
白格猛地抽出手臂··女士愣了愣,有点失落,但是转而又高兴起来··因为白格转而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温柔,“等我做什么你身体不好,天气又这么热,应该早点回去躺着休息。”
徐承渡的脚步停在庭院门口,很懂得分寸的不再踏进,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挺起胸膛,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做足了保镖的架势··同时,在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起院子里的一男一女。
荣雨棠穿着一身黑底白色卷云纹的旗袍,盘着高高的发髻,没有过多珠光宝气的俗气首饰,只是在腕上戴着一只碧绿通透的翡翠手镯,低调中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高档贵妇人的气息。
年过五十依旧风韵犹存,黑发白肤,窈窕细腰,眉眼温和神似白格,除了略显苍白,丝毫不显老态··白格的完美基因基本是承袭了母亲·联想起白清让的模样,徐承渡盖棺下了定论。
“还不是因为儿子太忙,总也不来见我·”女士的声音柔弱中不失清亮,透着显而易见的嗔怪,“我这个当妈的熬不过你,所以为了见儿子一面,多久也得等。”
白格面露自责,睁着眼睛说瞎话,“最近赶通告,行程实在太满……”·“要我说,明星都是如此,忙前忙后还时常落人话柄,还不如回来继承家业。”
一直端坐在石桌前淡定品茗的陆望斜眼望了过来,扫过亲密无间的母子二人··这就是陆望徐承渡眯着眼睛逆光看过去··一身灰格子衬衫,长裤的颜色略深,裤缝又直又挺,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年龄比荣雨棠小,头发却已一半花白,戴了副方方正正的琥珀色眼镜,下巴上蓄着一撮小胡子·右手边,一支锃亮的黑色手杖安静地倚靠在桌边··正常的中年人形象,如果不是镜片后冒着精光的小眼睛和那只不同寻常的手杖,徐承渡几乎真的要以为,这就是那个外界敬仰的慈善企业家。
“唉,你就别逼他了·”荣雨棠拉着白格落座,“这孩子的脾气你还不清楚么看着好说话,一旦有了主意,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哼,既然八匹马拉不回来,那我就用八万匹马,反正我有的是钱去买马·”陆望拍了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企业管理学得好好的,回来非要遵从本心去演戏”·白格抄起手边的紫砂壶替他续茶,含着笑试图劝说:“爸,术业有专攻,荣望要真到了我手里,那肯定不出两年就倒闭,你真的放心”·“当我给你留的那些个领导班子都是吃素的你放心折腾,两年内绝对倒不了。”
陆望端起茶杯,颇为自豪地哈哈大笑了两声··笑的幅度有点大,他手中的茶杯不稳,溅了一些茶水出来··“别,真折腾坏了,我可赔不起。”
白格拿起桌上备着的- shi -毛巾,默默地把泼出来的茶渍擦干净,动作无比的自然娴熟,“您老还是多辛劳一些,荣望就靠您撑着了·”·“你这孩子……”·俨然一副其乐融融共享天伦的景象,徐承渡却看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不知不觉背后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这跟他预想的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是白格对陆望的态度,就连陆望对白格的态度也实在是太和谐了,和谐得徐承渡想骂娘··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他方才还揣测,白格怀疑陆望在他亲生父亲的车祸事件中动过手脚,还想当然地考虑起从这一点仇恨出发,试着与他结为盟友,甚至打算把他发展为内线同志。
基于此,面对白格提出的要求,险些就把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全盘托出··可现在……风向似乎变了··第30章 口是心非10·逐渐西落的太阳给了这家人一个不得不共用晚餐的完美借口,庄园里双手早已生锈的厨师破天荒地开始忙碌起来,努力想烹饪出一顿简单精致又不失格调的晚餐,以逃脱因人员冗杂尸位素餐被开除的厄运。
荣雨棠体弱,不宜吹风,陆望贴心地扶着她进了客厅··白格则留在庭院中散步,和一只正在欧式喷水池旁嬉戏的青铜雄鹿目目相觑,晚风把他那一头棕色蜷发吹得放浪形骸。
“有烟吗”他插在兜里的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他们说你戒了·”·“他们”·“萧图……那伙人。”
“哦,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徐承渡盯着白格那只右手,一秒,两秒,没有任何偃旗息鼓撤回的迹象,纤长的手指们始终保持着倔强蜷起的姿势,无声地叫嚣着不给我誓不罢休。
于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放了上去··香烟的一端放进唇瓣间,另一端被火机点燃·当那些干燥、切碎的烟草发出微弱的红光,带给人体短暂的喜悦后,再次被呼出去,它们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得到了彻底的自由。
徐承渡站在他身后错开半步的位置,看着烟火明灭中,白格立体深刻的侧脸··他们就这样站了漫长的二十秒··徐承渡在等,经验告诉他,沉默是让人开口说话最有效的办法。
在审讯室里,那些喜欢狡辩撒谎不打草稿的骗子们最终都会溃败在审讯官目带威胁和警告的漫长沉默中·对这类人来说,沉默就像凌迟酷刑,无形中痛剐着他们的内心,让他们不堪重负自动打开话匣子。
“在你眼里,我们一定是个和睦友好的普通家庭·”白格又薄又干燥的唇边多了一抹微笑,“其实不光在你眼里,在所有外界人士的眼里,这个家庭相敬如宾,和平共存了近二十年。
我们都习惯了·”·徐承渡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然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然而这只是,一场持久的戏剧,上演的是……”话语说到一半断开了,似乎是主人在思考着如何措辞,过了两秒钟,它又被重新接上,“强者的厮杀对弈,和弱者的夹缝逃生。”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强弱对立,阵营已分··憋着的那口气彻底呼了出来,徐承渡从方才的自我质疑中退出来,上前半步,“其实,这类戏剧的结局往往会有一个惊天反转,弱者总会在最后一秒险中求胜,一举翻盘。”
白格叼着烟,眼眶被烟雾熏得发红,他仔细端详着那张棱角分明满是坚毅的脸,突然问:“阿渡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那场绑架吗”·“当然记得。”
徐承渡眉角上扬,语气里透出一些自豪,“当时要不是我,你可能当场就被那群残暴的绑匪……”·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瞪大了丹凤眼,有什么可怕的想法一纵即逝。
以前年纪轻,从来没联想过一场绑架背后可能会蕴藏什么,也从来没细究过那群绑匪的异样,现在认真回想一下,处处都是疑点·这些疑点都指向同一个可能的动机。
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想要钱,他们就是冲着白格的命去的·是谁陆望吗·“啊,真羡慕你·”白格拿下香烟,捻熄,“关于那场绑架,我不记得了。”
“嗯……应该说,我不能记得·”他歪着脑袋,又补充了一句··喷泉的水珠在淋- shi -的青铜公鹿脚边飞舞,徐承渡兜住像水柱一般忽上忽下的心,脑海中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他从未像这样,离真实的白格如此近过。
“我会帮你的·”他轻声道··温柔的笑意漾在白格的眸子里,“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客厅里一片静默,水晶吊灯璀璨的柔光下,两人面对面静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对峙的硝烟味。
荣雨棠让乏力的身体陷进那又深又白的沙发,异乎寻常纤细白皙的手腕交叠着,置于膝盖上,那只绿得不掺任何杂质的翡翠玉镯衬着她的玄色旗袍,发出一种森然淡漠的冷光。
她支着纤长高傲的天鹅颈,半阖着眼眸看着对面的男人,她的丈夫,并且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五分钟前,她询问有关她儿子几天前的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如果不是脖子上难以掩盖的松弛颈纹,她依旧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富贵女王,说着我与你结婚只是看中了你狗一般的忠心……这种不可一世可笑至极的厥词。
陆望轻哂一声,露出一个尖锐的笑,他那支黑色手杖无意识地敲打着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噪音,自以为能制造出几分于己有利的气场··“雨棠,怎么你就算不信建立在我们之间几十年婚姻基础上的私人约定,也该相信商业合约。
只要我们的儿子没有任何拿回荣望的心思,我就绝对不会动他·你放心”·那声雨棠让荣女士得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吐出来的冲动,她抿了抿苍白的薄唇,肩膀颤动,咳了几声,“你试探了这么些年,也该放心了,格儿他有他自己的事业。
而且……”·柔弱的女人经历了大半生风雨和勾心斗角,眸光淬炼得锋利狠毒,“你似乎搞错了甲乙关系·正确的条件应该是,你要是胆敢对我们母子二人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就可以提前收拾行李出趟远门了。”
“夫人难道还以为自己手里握有的那一半股份能发挥多大效用吗”手杖敲击地板的速度略微快了一些,陆望两根手指按着太阳- xue -,一脸不屑,“你别忘了,现在的荣望,姓陆。”
·“哦我这人念旧得很,倒还以为它姓荣·”荣雨棠腾出手,优雅地理了理自己额边的鬓发,“不信,陆总不妨试一试。”
目光在半空撞上,针尖麦芒,火花迸溅,谁都不肯退缩··陆望瞪着眼睛冷笑,“夫人手里握着的筹码可要好好儿利用,这万一哪一天我真试了,您可别叫屈。”
“屈不了·”荣雨棠睁开的美目如一汪幽潭,“陆总可能书读得少,我得提点提点你,这世上啊,多的是牵掣制衡的法子,也多的是鱼死网破的法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总潇洒得够了,也该收收手了·”·闻言,陆望心中一震,看向荣雨棠的目光惊疑不定··还想再试探几句,荣雨棠却是刹那间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格儿,来妈这儿,有些事儿我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你。”
白格从门口踏进来的一刻,就敏感地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劲,但脚下的步伐丝毫不做迟疑,“怎么你又在网上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绯闻了”·荣雨棠从随身携带的小巧手包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找了许久,点开一张图片放大,“就这个,这个叫安慕的,跟你什么关系这两天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闹心得很。”
“拍电影的时候结交的后辈,挺有天赋的,就拉了一把·”白格随意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倒是不担心你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只是这女孩儿不清白,泼硫酸这种恶劣事件都发生了,这次要不是你那个保镖,你还不真得出点什么事儿”荣雨棠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就算只是朋友,你也得离她远点儿。”
“是啊,得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旁的陆望也不痛不痒的强调了一句,“这次护着你的保镖是哪个得给他涨工资”·“就在门口。”
白格抬手一指,喊了一声,“马哲过来·”·徐承渡莫名其妙被唤了进来,低眉顺眼地站定在这暗涛汹涌的一家人面前··“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荣雨棠随口夸赞了一声,便再没说话··倒是陆望,特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徐承渡,目露欣赏,继而拍了拍他肩膀,伸出手,“马哲是吧干得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徐承渡点头,下巴抵在胸膛,伸手握住陆望的手,“陆总过奖了·”·陆望使劲儿握了握,压低了嗓音,“来日方长,希望以后叮嘱你的事,你都能完成得这么出色。
待遇上,孟亚虎那边不会亏待你的·”·“是,谢陆总·”·这时,餐厅里候着的管家过来宣布饭菜做好了,陆望放开他的手,哈哈大笑两声,拄着手杖移步餐厅。
谈话的空档,徐承渡低着头近距离地观察那支手杖,通体漆黑,手柄与杖身的连接处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缝儿,掩映在繁复的复古纹饰里·手柄顶端凸起的柄把上有正常磨损,但手柄靠近细缝的位置也有轻微磨损,这个位置的磨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需要时常把手杖从细缝处拧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会是藏着什么呢·徐承渡在那一瞥里细细琢磨着,一抬头,对上白格探究的眼神,连忙心虚地东张西望··吃完饭,徐承渡趁着白格去洗手间的空档连忙拉住他,“你知道那位的手杖里有什么东西吗”·那位自然是陆望,白格用- shi -纸巾擦着手,转过身,“很不巧,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十年。”
“你没试过拔开来看看”徐承渡理所当然地问,换来白格看怪物一般的目光··悻悻地摸摸鼻子,“哦,看样子是没有。”
“他把那根手杖一天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头边·要怎么偷看”白格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望着绷脸皱眉的某人。
“那也简单啊,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他的卧室,你知道吧拿到安保布置图,躲过保镖,从窗户进入或者直接撬门,实在不行……”徐承渡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白格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一连串的震惊、推理和情绪起伏,就像一场按了快播键的肥皂剧。
“我现在很好奇你是干什么的·”等他说完,白格一手撑在洗手台上,揉了揉徐承渡头顶的短发,若有所思,“除了是地下拳手,还是个惯偷”·第31章 口是心非11·“偷”徐承渡拍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我只是看一下,又不拿。”
说完回过味儿来,“诶你什么意思,再怎么不济,我也不会混到去当梁上君子的地步吧”·白格双手环胸,好整以暇,一副你现在说自己杀人越货我也会咬牙相信的表情。
徐承渡磨了磨后槽牙,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勾了勾食指,“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白格从善如流地身子前倾,刷一下把脸凑地极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近距离地盯着那双桃花眼,要说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喉咙·徐承渡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的瞳眸其实颜色极深,乌黑乌黑的,像一个巨大的旋涡黑洞,能吞噬掉所有邻近的光线,唯独剩下自己的影像。
“干嘛凑这么近”他梗着脖子,强迫自己定住不动··在他意识里,这是挑衅,是一场博弈,是男人就绝不会后退··“我在认真听你说话。”
白格理所当然地弯起眼睛,挑了挑眉尖,示意自己真的是一本正经洗耳恭听··说话间,彼此的气息缠绕交融,在一个私密的封闭空间,又是这么个暧昧挑逗的距离,徐承渡的体温急剧上升,他在心里冷笑:小样儿,大家都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搁这儿给我耍什么段位·于是好胜心作祟,出手如电,一把抓住白格颈间那根黑色的细窄领带,猛地拉向自己,“那就再近点,听得更清楚。”
白格强行拗出的姿势本来就不太稳,被猝不及防这么一拉,整个人的重心偏移,随着自己领带上的力道一起,往徐承渡身上倒去·慌乱中立刻曲肘,抵住对方身后的瓷砖墙壁。
肘关节上全是骨头,在墙上一砸一声闷响,吃痛之中堪堪稳住身形··躲过危机,白格刚想勾起嘴角摆出一个从容的胜利微笑,但下一秒脊背一僵,笑容的弧度凝结,瞳孔微张。
·徐承渡略微一偏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着他的侧脸来到耳畔··灼热的呼吸一下接一下- shi -- shi -地扑在耳垂上,电流从那一点密集处散开,沿着血液袭向全身每一根搏动的经脉。
白格的领带飘荡下来,像只羞涩的小手,怯生生地够着徐承渡敞开的西装外套下,束着白色衬衫的那根黑色皮带··扯开它··脑海中模拟过一万遍的场景似乎近在眼前,理智叫嚣着要冷静,白格喉骨耸动,把自己胶着的视线从皮带上撕开,顺便再把自己飘忽的注意力拉回到耳畔- xing -感低沉的声音上。
那两片不薄不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带动的气流满载着惊人电荷,白格在纷杂的心跳中只听到了几个关键字··为国家办事··调查··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
然后,徐承渡退回了安全距离,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后促狭的笑意,咧开的下嘴唇把上面那深刻的凹痕都拉平了··白格艰难地转了转眼珠,退后两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松的领带和打了兴奋剂的心脏。
他听到自己镇静的声音问,“那位犯了什么事,惊动了你们这些……特殊人员”·“现在只能说是涉嫌,具体是些什么事,要等调查过后才能确定。”
徐承渡敛下嬉笑的神色,“至少目前为止,我怀疑他可能参与策划了绑架和谋杀·”·白格的眸色闪了闪,“谋杀的追诉期限是二十年,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七年。”
“这不是还剩三年吗”徐承渡摸了摸下巴,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而且,应该不止一起·如果我们的怀疑找到佐证,他现在干的营生就算不加上杀人这一项,也足够让他坐穿牢底。”
白格半晌没说话,徐承渡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应,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洗手间,跟陆荣夫妇俩寒暄完,往那辆红色跑车走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把钥匙给我。”
白格停在汽车驾驶座旁边,朝徐承渡伸出手··徐承渡下意识地就把钥匙扔给了他,扔完才想起萧图的警告,但仍然不屑一顾,心存侥幸,毕竟自己在旁边坐着,不会出什么事。
然而等白格一转方向盘,一路把油门踩到底,在绿灯倒数三秒的时候冲过十字路口开上柏油马路时,徐承渡隐隐开始后悔自己放虎归山的冲动行径··等白格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开到高架桥,并在轮胎尖叫声中上演出一个接一个精准漂亮的漂移,在不算拥挤的车流中闪转腾挪时,徐承渡暗暗发誓,绝不让某个失智疯子再碰一次方向盘。
“靠是哪个混蛋教你开的车”他边问边稳住前后左右乱砸的身子,车子呼的一声驶入昏暗的隧道··“我自己学的。”
白格在发动机轰鸣声中沉着回答··“哇,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富有激情”·“游舒舟说这属于一种隐- xing -自残行为。”
徐承渡没听清,“你说什么”·“没什么”白格忽然扯着嗓子喊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别忘了,对方是我母亲自己选择的伴侣”·“因为我了解你啊”徐承渡与他对吼,“除非你变了,不然你不会不反击的。”
隧道尽头的光亮- she -进来,照亮了白格仿佛凝固住的眉眼··车子驶出隧道时,速度回到了正常档位··“你要我怎么配合”·“帮我接近陆望。”
“好·”白格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徐承渡,“其实,我开车是跟你学的,你忘了吗”·徐承渡趴在仪表盘上揉眉心,不认这锅,“不好意思,我真教不出你这么狂野浮夸的学生。”
“啧,记- xing -不好,忘得倒快·”白格满脸幽怨,提醒道,“你教我的时候用的是两个轮儿的车·”·“两个轮儿的”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徐承渡一拍仪表盘,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破烂仔小彗星”·“嗯。
是挺破的,加一把油门哪里都在叮铃哐啷得响·”想到那时候的光景,白格乐得笑起来,“不过,是挺拉风的,满街都是它飞起来的破烂响声,自带背景乐。”
徐承渡翻了个白眼,“啧,原来你这么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白格笑声渐止,“那辆破烂摩托见证的一些事情,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徐承渡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两个早就分手的人再在一起谈论一些以前的事情,到底有些别扭··这种场合下,只适合沉默和心照不宣··气氛突然压抑下来,他摇下车窗,看向窗外的街景,眨了眨眼。
“这不是回去的路·”·“嗯,你晚上没吃不饿吗我带你去吃夜宵·”·徐承渡想说是有点饿,但是看看这路线……·“吃个夜宵有必要跑这么远吗”·“有”白格郑重点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烧烤。”
烧烤这两个字一冒出来,徐承渡差点从副驾驶跳起来,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吃烧烤,换一家换一家·”·“为什么”·“萧图说了,你好像胃不好,吃不了烧烤。”
“没关系,我不吃·”·说完像是怕徐承渡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真的一口都不动·”·“……”·离那家传说中的烧烤店越近,徐承渡的心就越来越往下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正在开往以前待过的那所高中,如果他进一步没猜错的话,他们要去的烧烤店就是以前他经常拖着白格去吃的那家,名字叫什么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是在一个偏僻巷子里。
逼格略高的红色跑车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破落巷子口,昏黄的路灯下,“影帝最钟情的烧烤——沈记烧烤”的巨大电子招牌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招徕着过往的顾客。
那家烧烤早就从巷子里面搬到了外面,盘了好大的一个地界,搭着喜庆的红色帐篷,油烟和香味乱窜,人声鼎沸,帐篷里简陋的桌椅上座无虚席,就连打包带走的队伍都排起了长龙。
·徐承渡看了看仪表盘中央跳着的电子表,晚上十一点,正是烧烤摊最热闹的时候··看了看这人流量,他回头再看看白格··白格一脸雀跃,一副小狼狗按照指令做出了正确姿势前来邀功的期待表情,黑亮的眼睛无比乖巧,徐承渡看了看空空的手心,出门没带狗点心。
“你在车上坐着别动,千万别下车·我速战速决,买完就回来·别下车”他千叮咛万嘱咐,惴惴不安地下了车··排队点单好不容易轮到他。
“老板,来十串羊肉串,鱿鱼须,扇贝,喜头鱼,香菇,土豆片,鱼豆腐,娃娃菜,面筋,鸡脆骨,还有什么来着……”·“还有生蚝·”·“对,生蚝来一打。”
“蒜蓉茄子·”·“茄子就算了,蒜味儿太大,今天……”·这对话太过娴熟,徐承渡惊悚回头:“你你你,你下来干什么”·白格戴着口罩,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冲他笑,“陪你吃烧烤啊。”
“我不是说买了回去吃吗”徐承渡压着嗓子低吼,边吼边把白格往自己身前拉,试图用他并不算宽厚的身板儿挡住周遭探究的目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影帝,尬戏吗?+番外 by 夏汭生(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