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 by 白一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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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 by 白一道(2)
·这样的话说出来真是掉面子·海桐偷偷地撇了撇嘴,决定跳过它·于是伸手把人拉到床上,问道:“什么时候下班早的话我等你一起回去。”
沈乐光终于把头抬了起来,他先是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而后才抬起眼看着海桐,掐了一把他的脸后说道:“当然要早点下班了,我就亲了亲你又没有做什么,还是说你觉得这个样子就算是结束了”·海桐瞥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臭流氓。”
“流氓只流氓你知不知道”沈乐光并着他一齐睡下,安静了一会儿才问道:“是不是想爸妈了再等一段时间,我就陪你回家好不好”·海桐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沈乐光这是在询问他早上的反常的原因。
老实说,他并不想告诉沈乐光,而且那压根就不能算场事故,顶多就是他有感而发罢了·可是负责行动的大脑神经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他手脚并用的攀到沈乐光身上,小声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去出轨什么的,那样的话我会很难过。”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听了海桐的这番话后,沈乐光沉默了一段时间·他也不是生气,只是有点惊讶·是的,惊讶,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冲击。
这股如钱塘江大潮的冲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是沉默的时间有点过长了,海桐先着急起来·他撑起身子看着垂眉的沈乐光,有些焦躁的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话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是了,他只是什么呢·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这样沉默的沈乐光更加熟悉·不仅熟悉还让人紧张,继而生出无限的恐惧··海桐凑过去吻沈乐光的眼睛,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沈乐光也顿住了,眼神难得地流露出不确定的意味,而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怕我做的不够好,你会不要我了·”·这样委曲求全的一句话,听的海桐很是心酸。
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场景熟悉了,原来他还记得··“不会的·我不会不要你的,你那么好,我舍不得·”他吻住他,沈乐光还有点迷茫,直到熟悉的气息占据了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于是反客为主,翻身把海桐压在了身下。
一直吻到海桐快窒息了,对方才松开··“你,”海桐喘匀了,又深吸了一口气,复又说道:“你看,”他举起两人交握的双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在彰显什么。
“是我跟你求的婚诶,怎么可能不要你老伴要是丢了,回家还不被我妈给打死”·沈乐光定睛瞧着戒指,过了一会儿才笑出来。
他抱住海桐,头埋在对方的肩膀撒娇:“好想现在就下班·”·海桐对待自己的对象也是有恶趣味的·或许也算不上恶趣味,他只是很喜欢沈乐光这个样子。
卸下心防的时候就像是露出肚皮的小动物,对他全心全意地信任和依赖··两人默默躺了会儿,海桐哄小孩般拍着沈乐光的肩膀,等着他平复下来后才说道:“好了,既然想早点下班,就赶紧去工作吧。”
沈乐光轻轻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抱着他不撒手··“我真是喜欢你这个样子·”海桐空出一只手扯了扯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你就不是一个人了·”·沈乐光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摩挲着海桐的脸笑道:“不一定的·如果早点遇到,我或许都不会搭理你·那个时候的我连自己都不喜欢,更遑论是你。”
海桐听了这话后忍不住笑出来,他看着沈乐光,好像在看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好久没有听你说这种话了,来么,再露骨一点”·沈乐光弹了他脑门一下,随后便起身整理衣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海桐,一言不发,站了会儿就绕过屏风去前面工作了··海桐瘫在床上笑得很是得意,故意嚷嚷道:“不错嘛小伙子,居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等着回去家法伺候啊”·然后就听见了文件掉落的声音,于是罪魁祸首笑得愈发猖狂。
乐了没一会儿,海桐就睡着了·空调吹的他有点冷,便自己把毯子扯好,随后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沈乐光中途过来看了一眼,见海桐这糟心的睡姿,不由得俯身把毯子往下扯了扯,直到脑袋露出来才肯罢休。
海桐是个还不错的人,岁月并没有太过苛责他·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稚嫩,面部的线条也已显出凌厉·只是他的眉眼依旧柔和,睡着的时候显得更加温柔。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沈乐光亲了下他的脸颊,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忙里偷闲的两个小时内攒了不少工作,要是想早点下班还真得快点了。
田耀南年轻的时候看着很不靠谱,上了年纪之后虽然也不那么的靠谱,但乍看过去还是可以唬人的·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碎碎念,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老实了··沈乐光打电话过去,问他要不要吃海桐带过来的绿豆汤和水果。
按理来说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田耀南是什么人,一个长到现在从不知道缺钱的滋味,但是贪便宜的时候总能够贪出一副穷酸样的人,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呢于是连带着当初的的那一点不满也消失了,田耀南决定单方面原谅沈乐光的渎职行为。
和沈乐光不同,田耀南的秘书是个漂亮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但面对工作时一丝不苟,甚至不近人情的程度直逼沈乐光·于是他们两个遇见的时候,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照镜子。
秘书小姐姓杨,单名一个程字·没有工作的时候,她连一个微笑都能让人如沐春风·和田耀南算得上朋友,但和沈乐光就没有那么亲近了··此刻那个恬不知耻的老板假公济私让她来拿东西,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
杨程敲门进来,脸上笑意盈盈,好像是有什么喜事··沈乐光一抬头,就被那样的笑容给闪了眼·他们在公司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差不多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杨程笑得这么开心。
于是忍不住问道:“最近有什么喜事,笑得那么开心”·杨程扬了扬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在表露她的心迹·“我要结婚了”她这样说着,声音里还藏着隐隐的雀跃。
沈乐光愣了一下,最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也难得的起了打趣的心思,说道:“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要结婚了新郎是谁田耀南给你准备好婚假和红包了么”·杨程听见他的话后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了。
她有些无措,避开了沈乐光看过来的眼神··沈乐光一时也不好意思起来,把别人逼入这样的境地不是他的本意,便咳了两声,将手边的饭盒递过去··“你带过去吧,辛苦了。”
杨程如获大赦,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她拿着饭盒,点了点头便往外面走·只是走得很慢,连着背影都能透露出一股子犹豫来·在快接近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跑过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灼灼地瞧着沈乐光。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没有新郎,”她抬起自己带着戒指的手,又说了一句:“婚礼上没有新郎·”·沈乐光承认自己被吓住了·对方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吓了他一跳,好像他是背弃的新郎一样。
不过他只轻轻咽了口口水就遮掩过去了,转而一副很淡定的样子看着杨程··杨程低垂着眼,手也慢慢放了下来·她柔和了声音说道:“你应该懂的,你不是也带着戒指吗”·沈乐光真的被哽住了,他下意识往屏风的方向看过去,却是徒劳。
因为眼前可见的只有杨程··“真是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今天原本是我的好日子·”杨程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她直起身子想要往外走,却被沈乐光叫住了。
“当初他递给我戒指的时候,我的反应和你是一样的·很开心,却又找不到人说·那个时候的他难得地认真了一回,绷着脸对我说:‘剩下的日子凑合着和我一起过了吧’”沈乐光看着杨程,眼睛里好像有漫天星辰。
“我们和别人不一样,不过这没什么,幸福又不是靠这种东西区分的·如果想要幸福,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朝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好了·你们如今要结婚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祝你们幸福。”
杨程接了过来,而后伸手捂住脸·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陷在求而不得的境地中·而今得到了,却仍旧缺少一份心理认同感··她抖着声音说道:“本来想干完今年就辞职的,谢谢你,我打算为公司再奋斗十年”·沈乐光笑着回她:“那可不行,怎么说也得二十年,不然我就亏大了。
那礼物本来是要拿来哄他的,如今送了你,反倒替田耀南出了份心意,可不是一桩亏本的买卖么”·杨程平复了下来,她松开手,笑得美艳异常。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反正不能少了红包·”·作者有话要说:·越往后写越觉得是我辜负了海桐和沈乐光两个人,他们原本可以更好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沈乐光挂着点滴睡着了·海桐之前已经给寝室里的人都发了短信,让他们别担心,只要记得送饭过来就好··他坐在一边看着沉睡中的沈乐光。
对方脸上因为高烧而泛起的红晕已经淡下去了,只是嘴唇有点干裂,死皮一小块一小块的翘起,感觉很猖狂的样子··海桐自己是喜欢扯死皮的,但是好几次都出血了,后来就吸取教训买了唇膏,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涂一层。
但是不知道沈乐光是因为平时没有好好护理,还是因为发烧脱水才这样的,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没有那个胆子去扯··犹豫了老半天,最后海桐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从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温水,又颠颠地从医生那里拿了根棉签,想着替沈乐光沾- shi -嘴唇··邱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海桐专心得很,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背后站了个想入非非的人·等到他觉得满意了,方才停了手··邱绵咽了咽口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走过去·为了不吓到人,他特意绕到床脚处,手上拎着的塑料袋子发出难以忽视的声响。
海桐放好杯子,一转头就看见邱绵了·他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你终于来送饭了,我都要饿死了”·邱绵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最后还是没有说,只把饭菜拿出来递给海桐。
“那两个估计还没有起床·他还好么”他看向沈乐光,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海桐打开饭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十分愉悦的表情。
“医生说没事,发烧又加上过度劳累才让他晕过去了,睡醒了应该就没事了·”·“你吃过了吗”海桐扒了口饭,突然想起邱绵,便抬起头看他。
邱绵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只是海桐忙着吃饭,没有注意到。
心里想着挂断,叹了口气终是没有狠下心·“我出去接个电话·”他捂着手机跟海桐轻轻说了句··等到海桐把饭给吃完了,对方还没有进来。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想了半天,最后很痴汉地打开了相机··沈乐光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也很干净,气质上仍旧带着点少年人的气息。
海桐找准角度拍了好几张,调出来看的时候不得不感叹,好看的人果然是怎么样都好看·最后想着两人来一张合影吧,便把头靠近了沈乐光··他侧着脸凑近沈乐光的脸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画面落在手机里好像自带柔光,两个人之间温馨得不像话··海桐看着很满意,可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沈乐光就醒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一旁的海桐又惊叹了一句。
对方慢动作般的睁眼,清晰到能看清睫毛落在眼底的- yin -影变化,这实在是个赏心悦目的过程··“你怎么在这儿”沈乐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诘问。
这让海桐有点不开心,不过看在对方是个病号的份上,他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你不记得了你发烧了,我把你送过来的·”看沈乐光的表情好像是真的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海桐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放松下来了。
然而紧跟其后的却是一阵失落,他强打起笑容问道:“饿么邱绵刚带了饭过来,你要不要吃点”·还不等沈乐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回答:“还是吃点吧。
不吃饭没有力气,补充点能量感冒也好得快些·”·沈乐光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地对他说了句“谢谢”·随后便自己挣扎着想要起身··他一时的示好反而让海桐胆战心惊,他呆呆愣在那里,好像没看见沈乐光艰难的起身。
缓了一会儿,海桐才回过神来·他皱了皱眉,小声地说了句:“不用谢”··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沈乐光确实没什么力气,但他现在很想去卫生间。
这又是一个难题·不管是海桐还是寝室里的人,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僵了会儿,最后还是海桐问了句:“你想不想去厕所啊”·这个台阶来的时机是如此恰到好处,以至于沈乐光点头的速度有些快了。
被海桐瞧见后有些尴尬地扭过脸去,对方却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连着之前的小郁闷也一扫而空··“你等等,我去帮你把吊瓶取下来·”海桐为了省事,直接跪在了床上,这让他和沈乐光一下子就近到了一个空前的距离。
沈乐光微微往后靠了点,但不知道海桐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也跟着他往后蹭了一点··“好了·”海桐小心翼翼地举着吊瓶下来,一只手伸过去揽着沈乐光的腰。
沈乐光一下子就僵住了··许是这个反应太大了,海桐后知后觉地竟也感受了出来·他连忙缩回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扶我起来吧。”
沈乐光哑着嗓子说道,有点叹气的味道··海桐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听到他这句话后才抬起头,鼻尖红红的,抿嘴的时候露出来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单手扶着沈乐光起来,很不方便,但好在卫生间离得不远·这个过程很是尴尬,海桐转过身去还闭了眼也挡不住他脸上泛起的红晕·但他估计沈乐光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解决好大事后,两人沉默了一路··“我先去给你打杯水,很快就好”海桐挂好吊瓶之后脚下生风地跑了出去,等他打好水进来,沈乐光已经在吃饭了。
看着海桐手脚无措地站在门口,手上还端着杯温水,小模样一时间也打动了沈乐光某根弦,他咽下嘴里的饭菜,颇为紧张地解释了一句:“我有点饿了,你把水拿过来吧。”
吃好饭,廖宜时和田耀南才急匆匆过来·邱绵中途过来打了个招呼,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匆匆忙忙地就出去了··来探病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取笑沈乐光,海桐坐在一旁撑着脑袋打瞌睡。
“今天早上你们出去的时候,我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话说,海桐怎么知道你发烧了”田耀南从包里摸出来一个苹果递给沈乐光,奈何人家刚吃过饭,他便自己啃了起来。
“对啊,我也没什么感觉,睡得太死了·”廖宜时附和道··沈乐光微垂着头,往旁边扫了一眼后说道:“具体的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我叫住他的吧。
海桐不是起得很早的么”·退了烧后,医生嘱咐了两句就放沈乐光回去了·海桐在十字路口和他们分了手,他的寝室在一区,刚好校医院大楼就在他们寝室区对面,中间只隔了一条街。
又想着他和沈乐光并不算和解,也就不想再过去了··沈乐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拢紧了大衣,一向挺得笔直的背脊这回也微微弯了起来··海桐过马路之前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映衬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格外露出三分寂寥。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落在那边了,连忙转身往二区跑··沈乐光他们走得很慢,海桐追上的时候才到大门口·田耀南眼尖发现了他,对方冲到眼前的时候只顾得上喘气了。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回寝室睡觉吗”田耀南伸出一只手去搀着海桐,让他走在自己和沈乐光的中间··海桐的体育略差,跑了这么一小段路就已经要了他的命。
他下意识拽住旁边人的衣袖,抖着声音说道:“有东西忘了拿了,想着再过来有点懒得动,就干脆折回来了·”·“看你跑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后天上课的时候给你带过去么·”田耀南见他缓过来了便松开了手,老神在在地双手插兜,顺便扯了扯自己头上带着的毛线帽··“对哦,想得太急一下子就忘了。”
海桐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他挠了挠头,把眼神瞥到一边的时候才发现旁边抓着的是谁··“不好意思啊·”他匆匆松开手··沈乐光看了他一眼,随意地说了一句:“没事。”
等到一行人终于走到寝室后,开了门,海桐便连忙走到邱绵的桌前去拿自己的东西··“我就说要赶着过来么钥匙还在书包里呢”海桐掏出钥匙晃了晃,像是在解释自己之前为什么急着过来一样。
“还是学数学的呢,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可真不好使”廖宜时坐在一旁笑他·和发烧的沈乐光命运不同,他的感冒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点辣还是感冒药的缘故,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好了,此刻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海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拿好东西说道:“那我先回去了·绵绵回来的时候你们记得跟他说一下,我把东西拿走了·”·田耀南比了个“OK”的手势,又冲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沈乐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书架·直到关门声响起才回过神来··他松了口气,心里涌起来一种不知道叫做什么的情绪。
这个时候的杭州算是彻底进入了冬天·呼出来的空气冷凝成白雾,盘旋而上的样子像是海桐外婆老家乡下的房子·早上做饭的那些水汽会透过暗楞楞的瓦片缝儿冒出头来,徐徐地无声地飞着。
此刻他慢腾腾地走着,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等回到寝室才想起,室友们不是回家了就是去图书馆了·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聊多过疲惫地走到自己床前。
他把东西放好,想着要洗个澡,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收拾就爬到床上瘫着了··手机踩着点震动了一下,海桐摸出来一看,登时就笑了,心里的混沌也明镜起来··“谢谢你,明天请你吃饭吧。”
“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连着发过来的两条短信·海桐暗自猜测,他肯定是在犹豫,不然怎么会浪费一条短信的钱。
在床上乐了半天,回过神来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沈乐光啊沈乐光·”海桐拿着手机,看着那三个字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
对于沈乐光,很明显的是他单方面地超出了朋友的范围··“难道我真是看着他那张脸才动心的么”海桐掐了掐脸,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如果他是个看脸的人,校花姐姐不是更好么小脸大眼- xing -格好,身材凹凸有致,一口软糯的吴语简直能酥到人心坎里去·那样的姑娘他都不动心,怎么就为了沈乐光的两条短信高兴成这样·“哎,要死要死”海桐滚来滚去,决定不再多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对方长得好,才在朋友的基础上把他们的关系又升华了一点呢·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开学的日子,不想去学校。
···第17章 第十七章·海桐睡了挺久,醒过来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念了句“糟糕”·午睡还是要适量,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再怎么瞧不出年纪,身体也比精神更能诚实地反映某些变化。
好比说午睡,三个小时下来,晚上就不容易睡着了·想到这里海桐忽然就生出些感慨,岁月无情催人老,他居然就这样和沈乐光过了十多年··没奈何亟待倾诉的对象此刻不在办公室。
海桐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才发现这点,原本的心思就这样因为缺乏对象而匿迹·感情上头的时候就像是醉了酒,平时藏着掖着的话都能因为“酒壮怂人胆”而宣之于口。
可是一旦平复下来,内心的万千波澜就只能是化成一阵清风,吹过了就算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或许太过满足的生活到最后都是无聊··好在这份无聊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才玩了三盘游戏,对象就回来了。
“睡了这么久,我还想你晚上要怎么才能睡着·”沈乐光走过来抱了抱他,语气略微不怀好意··海桐暂停了游戏,抬头瞥了那人一眼··沈乐光最近在磨一个案子。
他不知道是什么,却能清楚看到对方的疲惫·方圆窝在家里的那几天,还得按时下班表现自己,结果经常是翻着资料就看到了半夜·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术业有专攻,那些合约,金融术语和财务报表海桐确实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要下班了吗”·沈乐光听到他说话便取了眼镜,遥遥地笑了笑··“乖,再等等·”他哄人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合格的不得了的父亲,表情温柔,语气宠溺。
海桐有时候会想,面对这样的沈乐光,哪个小孩儿舍得扯开嗓子哭闹··“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总是这样子说话·”海桐走过去,说话的时候有点扭捏。
他自己不觉得,沈乐光却是看得清楚··沈先生不带眼镜会更好看,怪就怪年轻的时候不懂恃美行凶,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生生熬坏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我想亲你一下,有些时候你就算在我身边我也会很想你。”
海桐双手撑在桌子上,他的话到最后近乎呢喃··两人靠得很近,鼻息纠缠着宛若乱麻,理不出个情绪··沈乐光伸手捏着海桐的下巴,动作轻柔,眼神却很迷离。
他凑过去亲了下,像猫儿舔食一样,隔了会儿又亲了上去··这样的亲吻带着确认的意味,小心翼翼又有点讨好·沈乐光或许比海桐更紧张他们的关系,“情人眼里出西施”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他还一直觉得海桐做的远比他多。
窗外的日头已近西下,被柔和了的光线落进来,氤氲出一个少年模样的梦··沈乐光提前半个小时下了班,刚好错过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坐在车上的两人心情都很好,充满了甜蜜而温柔的情意。
“今天想吃什么我做还是去外面吃”沈乐光等红灯的时候问道··“不知道要吃什么,感觉没什么食欲啊。”
海桐耷拉着脸,很是忧伤·天气太热了,以至于他都失去了对美食的□□欲望··沈乐光笑着打趣他,“你以为我会信你”换来的是对方愤愤的眼神。
要不怎么说是枕边人呢,海桐就算是打个嗝,沈乐光都知道他是撑的还是饿的··回了家,海桐先奔过去开空调,而后才想起被自己落在身后的沈乐光·他蹭过去讨好地给对象脱衣服,松领带。
做这种事情他向来心猿意马,一定要自己摸顺心了才肯罢休··“还没摸够”耳旁传来温热的呼吸,海桐红了耳尖,不禁觉得沈乐光调笑的功力又上了一层楼。
“再等等啊,”他仰起脸笑着,脸皮愈发厚不可摧·“我马上就好了·”·沈乐光对海桐的饮食控制得尤为严厉·俗话说得好,病从口入。
若是不管着他,只怕是三天一次小鼻血,五天一趟血流成河··可是今天他改主意了,决定给海桐放放风,晚上一起吃顿小火锅··“沈乐光,我真是爱死你了啊”海桐在看见火锅料的时候,兴奋到没控制住自己,一蹦三跳地冲到厨房,跳到了沈乐光的背上。
“老头子的背都要被你给压断了·”沈先生话是这么说,下盘却是很稳,拿着刀干净利落地拆着包装袋··海桐咬着他的耳朵,不甚服气的说道:“你这是猪八戒背媳妇,还敢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是是,我的娇滴滴的小媳妇,猪八戒知道错了。”
沈乐光明明在笑,说出来的话还这么一本正经··“知道错了就好,我可告诉你,错了可是要受罚的”海桐一辈子只在父母和沈乐光面前娇气过,且在后者面前更加肆无忌惮,做过的恃宠生娇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沈乐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微微偏头看着海桐,很是压抑地问了一句:“什么惩罚”·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海桐嗤嗤笑着,继续和他咬耳朵。
“惩罚嘛,就是晚上我要在上面·”他的话音极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刮过耳膜,微微的震动也能被放大,一路“咚咚”到心底··“好啊,你在上面。”
沈乐光先是愣了,继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火锅做起来很快,海桐就帮着在一旁洗蔬菜和水果··沈乐光调料的时候还是有所节制·鸳鸯锅一红一白,“咕滋咕滋”地冒着热气,香味散发得毫无预兆又浓烈,直把那个嚷嚷着没胃口的人引得食指大动。
“好了,过来吃吧·”沈乐光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摆上去·他们不常喝酒,偶尔小酌怡情·而今天的气氛恰好,不喝酒都感觉对不住良辰美景。
海桐匆匆洗了手,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两人围着茶几盘腿而坐,沈乐光拉开了啤酒递给他一听··“年年岁岁,岁岁平安·”沈乐光挑了挑眉,邀着他碰杯。
海桐和他碰了酒,又一手微微撑起自己,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颊··“沈先生,我要七老八十了还和你这样”·沈乐光温温的笑着,隔着腾腾的热气亲吻他们富足的时光。
吃完火锅,海桐先去洗澡,沈乐光则留下来收拾东西·对象总说他是个洁癖,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可以解释的或许只是因为他很勤快·像是田螺姑娘,整天转来转去,一眨眼就全收拾好了。
等沈乐光洗完澡出来,海桐已经眯着眼睡着了·他走过去掐对方脸,海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简直是一瞬间就戳破了自己的装睡行为。
“海桐,”沈乐光俯下身吻他,绵绵的全是□□·“桐桐,”他又喊道··海桐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微微抬了下巴与他亲吻··沈乐光先是咬着他的唇,而后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牙齿。
海桐的一口小白牙长得甚好,干净整齐,沈乐光很喜欢这样子亲他·从里到外都是十分的小心,生怕漏了哪个地方··“上来”海桐趁着喘气的间隙说了句话,沈乐光便打蛇随棍上地趴在了他身上。
(和谐部分)·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有毒····第一次写感觉略猥琐,有缘能看到这里的朋友如果想看可以评论(人太少,不忍心放联系方式,好尴尬呀)。
····第18章 第十八章·海桐和沈乐光恢复了之前的关系·但在海桐看来,他们的关系或许比冷战之前还要好些·这中间沈乐光有些许转变印证了这个想法,虽然少且细微,却并不妨碍海桐暗搓搓的设想。
可是对于那个引起他们冷战的罪魁祸首,海桐还是心有戚戚,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yin -历的生日过后,他们就差不多进入期末复习的阶段了·图书馆里人很多,去的晚了压根就找不到位子坐。
庆幸的是沈乐光一向自律,连带着海桐也勤快起来·两人坐在一起复习,自然也是要一起去吃饭的··离图书馆最近的就是海桐住的生活一区,里面的食堂除了早餐之外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这让海桐很是忧伤,一旦选菜的时候磨蹭了点,沈乐光就不会等他了··但出人意料的是,沈乐光今天打好菜后没有先吃,而是坐在那里等他·这让匆忙赶过去的海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从心底涌起的那一点点喜悦。
“你怎么不吃啊在等我么”·沈乐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方有半张脸都掩在围巾之下,露出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继而生出些许羞涩来。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海桐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沈乐光很少这样认真看他·或者换个说法,沈乐光是很少看他··他近视略深,却不怎么喜欢戴眼镜,以至于走在路上的时候,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一幅模糊的影像。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沈乐光收回自己的目光,随手取下了带着的围巾··海桐被他这样的一问给吓住了,瞪大了眼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
“为什么你会知道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说道··沈乐光难得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语气也是轻快。
“从早上开始你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如果这样都看不出来……”他没有说下去了,只静静看着海桐的脸色··“啊,是这样的。”
海桐的脸有点红,他觉得自己太扭捏了,跟古代未出阁的女孩子一样,一点都不符合他老爷儿们的气质··“我的意思是,”他正了正表情,很是诚恳地补充道:“对于上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可还是想知道原因,你能告诉我吗”越往后说越是底气不足,海桐垂了头扒拉着餐盘里的菜,根本就不敢看沈乐光的眼睛。
“为什么你还记得这种事”·“不是的,不是我斤斤计较·是因为……”海桐想着解释·他并不愿意让沈乐光觉得自己是个很小气的人。
可一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对方略显迷茫的表情··“我担心我的某些行为会让你不开心,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的·你也是看在我照顾了你的份上才原谅我的不是吗可是你刚刚的表情好像是在说我想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心里一瞬间就明白了蜗牛为什么要带着壳生活·明朗生动也是要看对象的,面对沈乐光,太过坦诚会让他失去安全感··对面的人却好像是被他给问住了,愣了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的气氛有点尴尬,谈心谈到最后像是变成了海桐单方面的诉苦和抱怨··“吃,吃饭吧·”海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流露出三两萎靡。
他继续说道:“我好像要比你早放假,回家的票买好了吗”·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沈乐光的睫毛长且卷翘,微垂着头的时候可以看得很清楚。
脸颊的轮廓线收到尖尖的下巴处,显出一点点楚楚可怜来·落到海桐眼里,真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此刻让人赏心悦目的对象正敛了神色,认真地吃着饭。
他咽了一口饭菜后才说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是个很奇怪的人,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而你是第一个用这样的方式进入到我的生活中的人,我有点不习惯。”
说到这里,他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你的好意·但是,”沈乐光抬起头看着他,平时没办法聚焦的眼睛此刻却好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倒映出海桐略微错愕的表情。
“我还是觉得你做错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脸上还带着点难以描述的“风尘味”·“谁挣钱都不容易·一开始虽然没有签订合同,可我已经答应老板了。
我长这么大,遇到过很多人·好的有,坏的也有·当我们面对钱的时候,谁都不能对别人妄加指责·”·海桐蓦然有些心酸·他突然明白了之前关于沈乐光的传言并不是空- xue -来风。
面对贫穷,大多数人都是鄙夷,教育的多少并不能成为评判他们人格完善的标准··沈乐光肯定比他更加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承诺,哪怕心里知道店老板已经因为他们受益颇多。
实际上,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善良和体贴··“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但我想,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如果下次我有做错的地方,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海桐脸上是和他一样的认真表情,说出的话也是字字铿锵。
之前说过,成为朋友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而此刻对沈乐光来说,三者一样不差,于是也就默认了对方所说的“朋友”二字··海桐终于笑了起来。
不是之前的克制或害羞式的,太高兴的时候他总会有点得意忘形·但就是那样的笑法让整个人都生动的不得了,以至于在食堂这种到处冒着荤腥油腻的的地方,也可以映衬出一室的暖暖春意。
事实证明,沈乐光也可以细嚼慢咽地吃饭·一旦他慢下来,就会很优雅·哪怕他的餐盘里只有两个素菜,一筷子夹起来的时候总是像在吃珍馐··这样的人会困宥于贫穷,但不会一辈子都困宥于贫穷。
世间万相,第一印象固然失真,海桐却愿意这样盲目而偏执地相信他··吃过饭后,两人相伴而行·走出食堂的是候才发现已经下雨了·雨下得不是很大,刚好适合现在的天气,朦胧而昏暗。
海桐出了门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再次动手把围巾给拢好·他偏头看向沈乐光,对方的鼻头被这样的寒风一吹,露出微微的红色,有种无意识的幼弱感·此刻见着下雨了,眉峰也蹙起来,像极了乡下冬日里起伏婉转的青山。
他有些看呆了·直到对方开口才回过神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没有带伞,我们要跑过去么”·海桐“嗯啊”了两声。
虽然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却也不妨碍他点头同意沈乐光的决定··沈乐光跑出去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这份好心落到海桐眼里,就被下意识地忽略掉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失神,一门心思都感动在“冰山美人”被融化了的错觉中。
不敢说全部少年,但大部分少年会在自己那个特殊的年龄阶段中,会为淋一场雨而感到兴奋不已·这其中有无数影视剧的功劳,无论是出于希望,重生还是浪漫的象征,这一行为都不会缺少它的拥趸者。
沈乐光因为没有时间去感受那些希望,重生和浪漫,被安排进了少部分人的阵营·而海桐家庭幸福美满,在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很容易就被感动到·好在两人都长大了,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出情感上的分歧。
冒着雨回到图书馆,两人都有些不耐·那些雨滴让围巾,大衣都厚重而- yin -- shi -起来,头发也是- shi -哒哒的··成长的代价有很多,也体现在很多方面。
就目前而言,成长的印记在海桐身上更为明显些,让他活生生地从一个浪漫主义的小青年变成了一个只顾得上淋雨的惨痛后果的糙老爷儿们··海桐看着沈乐光难得摆出的臭脸,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下次出门一定会记得带伞的,不然我们俩就都要淋成落汤鸡了·”·听到这句话后的沈乐光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承诺美丽而危险。
让人们相信它并不难,难的是失望过后还能对它再次心生向往·沈乐光明白这个道理,不说破,也不应承·他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海桐却从他这样的沉默里福如心至地意会到了他的想法。
他不敢再多说,一路上跟在沈乐光身后兀自琢磨着··两人坐回位子后,都不约而同地取了围巾,脱了大衣·动作一致- xing -很高,让海桐蓦地就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也顾不上承诺不承诺了,满心眼里都是沈乐光略显柔和的眉眼··“对了,你买了回家的票了么”海桐把话写在纸上偷偷摸摸地推了过去。
沈乐光冲他摇了摇头,抿了下嘴后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没有”··海桐似是很乐意见到对方的让步·他笑弯了眼,写上“那要赶紧买票啊,不要等到春运,不然很难抢到票了。”
沈乐光拿着纸看了会儿·他的表情从海桐的角度看过去,带着一股隐忍的矛盾·生动归生动,却也让人心生不忍··下笔的时候沈乐光还有点犹豫。
他写得很慢,好像一句话被他在心里掰开了,揉碎了,用语法将之改头换面了一番··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海桐只是垂涎沈乐光的字·隽秀又锋利,对他而言,完全具备了收藏的价值。
最难能可贵的是,对方没有拒绝,而是默认了他这种变相的骚扰,以至于后者得寸进尺,腆着一张老脸无所畏惧··纸上写的是“我寒假不回家”··海桐又看了一眼。
春节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阖家团圆于他也有所期待,以至于他不是很明白沈乐光的心思·但他突然想到了室友曾给他讲过的八卦,了然之后心都在颤抖··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沈乐光再次回答的时候很镇定,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把自己的理由浓缩到成一个最简单,最假,最无法让人反驳的一句话——我要去找寒假工··海桐偏着脑袋想了想,最后凑过去极小声地说了句:“那去我家吧。
给你包吃包住,如果整个寒假都工作的话差不多五千·”·“怎么样,考虑一下,绝对不是友情价哦·”他咧开了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明灿灿地晃了沈乐光的眼睛。
第19章 第十九章·沈乐光醒得很早·这得归功于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生物钟在平常的基础上又勤快了一些··夏天使得北半球的白昼渐长,这就意味着天亮的会越来越早。
哪怕现在不过五点,被窗帘阻隔住的日光也是明晃晃的··想必今天又会是一个艳阳的不能再艳阳的天··海桐还睡得很熟,脑袋埋在沈乐光的脖颈处,呼吸均匀而平稳。
昨天晚上应当是累着他了·这样激烈的□□也不是经常发生,沈乐光大多点到即止,具体情况还是要视海桐的承受程度而定·现在想来,果然是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啊。
他满怀爱意地看着身旁仍旧熟睡的人,莫名地就被自己宛若少女的心怀给感动到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情让他愉悦,享受现在的生活并感激命运的一切安排··“我爱你。”
沈乐光呢喃了一句,随后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他眯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生动的心跳··安敏生起得很早·一个电话打过去,让还在睡梦中的秘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再复述一下,我和嘉南公司的沈总约的是什么时候·”·秘书小姐无语问苍天··“老板,你已经问了我不下十遍了”吐槽完为免被炒掉,她赶紧补充道:“20xx年6月27号早上十点南庭公馆3号包厢。”
不错,口齿清晰,不假思索,很有一个秘书的自我修养··安敏生“嗯”了一声,又吩咐道:“现在起来给你算三倍工资·”·“老板,”秘书很心动,但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啊”·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正当秘书想安慰一下自家老板的时候,对方却冷不丁笑了出来·安敏生浑不在意地说道:“怎么会,他不是已经名花有主了么我对这次约会的重视不过是想做好万全之策,以免他压价压得太狠。
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说不过他,你的三倍工资就别想要了·”·秘书小姐颤颤巍巍地回了句:“那我能不过去么”·安敏生挑了挑眉,回道:“你说呢”·一切尘埃落定。
沈乐光做好早餐后才把人给喊起来··“几点了”海桐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道··沈乐光把人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亲了亲他的脸颊后说:“八点,起来吃过早饭再睡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出门”海桐乖乖任沈乐光帮他穿衣服,脑袋砸到对方肩膀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十点有个会,晚点出门也没有关系。”
沈乐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才说道:“等我忙完这个案子,就在家好好陪你·”·海桐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很体贴地说道:“我比较担心你啊如果能够拿下这个案子,你是要多休息一会儿。”
沈乐光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将人抱到卫生间·“快点洗漱,我再去给你准备点吃的·”·海桐回头抛给他一个飞吻,换来的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亲吻。
吃完早饭,海桐果然又趴回去了·他们学校已经进入期末考备考阶段了,基础课程的教授早已经结束,所以他才能这么的肆无忌惮··收拾好锅碗瓢盆,临走前的沈乐光又特意交代了一番,让他务必记得起床吃中饭。
海桐晕晕乎乎地挥了挥手,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留下··南庭公馆是个正经地方,远在郊区,四周环山且隐秘·这份隐秘要源于它严格的会员制度,以免时不时受到登山旅客的造访。
沈乐光到的时候安敏生已经在喝茶了·他看了下时间,发现自己并没有迟到,这才撩开竹帘进去··“你来了·”安敏生的手很漂亮·白皙且修长,若是能够摸一把,肯定会是意料之中的温润触感,宛若上等的羊脂玉。
此刻的他正用那双保养得当的的手沏着茶水,一心二用,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沈乐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沈乐光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走上前去跟对方一样盘腿坐下。
他一边看着安敏生沏茶,一边开口道歉··“不必介怀,是我来得太早了·”安敏生把那杯刚刚沏好的茶递过去,脸上露出三分笑意··沈乐光接过来喝了一口。
抿了下唇,一言不发··“怎么样这可是老板自己珍藏的雨前龙井,一般人轻易不能喝到·”·沈乐光于茶道不甚了解,平常在家也不怎么喝茶,再上等的茶叶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味同嚼蜡,此刻被问到了也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懂喝茶·不过安总都觉得满意,想必是不会太差了·”·安敏生笑得更开心,随后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说:“俗人一个,哪里懂得这么高雅的东西,不过牛饮而已。”
“只是我一直觉得沈总的气质和这茶有几分相似·”安敏生顿了顿,没有等到对方的声音,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制茶的过程中有一道工序叫做‘杀青’。
说的是利用高温使茶叶脱水,一方面利于茶叶揉捻成形,一方面促进茶香的形成·只有经过这道工序,茶叶才能在热水中释放自己的香味·”·沈乐光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口方才不咸不淡的说道:“刚才安总所说的俗人实在是过谦了。”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安敏生无声地笑了一下,垂下的眼眸里露出淡淡忧伤··“你不明白吗乐光,”他直视对面安坐的人,有些不可理喻的生气。
“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吗”·“安总,我以为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安敏生这才注意到,从沈乐光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笑过。
于是他略带戚戚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笑了,以前就算是顾着我的面子你也会笑一下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沈乐光作势起身,却被对方给喊住了。
他望了对面一眼,安敏生的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好,一副既伤心又疲惫的样子··“你等下吧·”安敏生伸手揉了揉鼻梁,视线却不经意瞄到了对方的戒指。
他有些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苦笑一声后说道:“我的确是出来和你谈生意的,不过也打算好了顺便和你表个白的·”·“你先不要生气,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
若是回到沈乐光十八岁的时候,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走掉了,哪里会给安敏生这么多面子·只是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踽踽独行的少年·他更成熟了,也更体贴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站在会议室外打电话·”安敏生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好像那些微的苦涩能抚慰他内心的痛苦一样··“有几秒时间,你笑得很好看。
当然你不笑也很好看,我只是在那几秒内想不出还有谁比你笑得更好看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这几句话说的还算是符合我的心境,可我想,我对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沈乐光听安敏生说完这些话后,用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的过去注定了他会是个敏感的人,所以安敏生的心思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从来不知道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让沈乐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只要听听就好,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你动心的,又或者,是我们遇见得太晚了。”
安敏生看着沈乐光手上的戒指,笑容惨淡,风度却不减半分··“我想你是误会了·”沈乐光突然开口,惹的对面的安敏生不自觉就抬了头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却是谁都没有后退··“我这辈子只会爱他·如果没有他,如果我们先遇见,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这样说着,表情已是难得的冷峻。
安敏生的最后一口气也松掉了·他看着沈乐光,眼里不再有迷恋,只剩下满满的悲伤·他说:“是因为我们原本就不可能,还是你爱他爱到根本就不愿意做这种假设”·沈乐光伸手取下眼镜,眼前的安敏生就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留给对方一丝情面··“这有什么关系”·秋后处斩的犯人最痛苦的不是行刑的那一天,而是行刑前的每一天。
等待是最让人绝望的,亲手毁掉所有的希望比当头一刀更令人恐惧·所以这个时候的安敏生已经毫不在意了,或者说早已经料到了·他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能够死心了。
爱上沈乐光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大幸·爱情有千种模样,万般滋味·他见过最难堪的那一种,也尝过最苦涩的那一种·但其实还好,还能活着,哪怕心上千疮百孔,就目前而言,沈乐光依旧是他疗伤最好的药。
安敏生想着,等到自己老了回忆沈乐光时,也会是恋慕多于憎恨的吧·他会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那个带着少年气息的笑,百转千回,依然是无出其右··“沈乐光,”他笑着看过去,眼睛眨了一下,蓦然间生出几分可爱来。
“城南的项目按照你们的价格来吧,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纪念·”·沈乐光愣了一下,而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方想必是早有打算,又算准了他拒绝不了。
此时放到这个端口说出来,不敢说让他记一辈子,至少短时间内是能够记得的··思量了半天,最后讷讷地回了一句“谢谢”·索然无味,却让对面的人笑个不停。
第20章 第二十章·海桐很是心满意足·这也是他欣赏沈乐光的地方——从来不犯不该的矫情·对方问得很清楚,不愿意占他半毛钱便宜·事实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但是这得等沈乐光过去了才知道,只是那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有从杭州直达珠海的车次,但是少,而且时间很长·海桐有点忧伤,不知道该怎么和沈乐光商量·他当然明白对方的钱是怎么来的,可是一想到要在火车上度过十多个小时,海桐就蔫儿了。
其实说实话,他很想拿自己的私房钱给两人买张机票飞回去,只是一想到上次沈乐光对他生气,就不敢再先斩后奏了··犹豫了老半天,海桐决定趁着沈乐光今天结算了家教费用,心情可能会好点的时候开一开这个口。
他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乎,心里盘算好了一见着对方就笑脸迎人,完全忘记了沈乐光生起气来什么都顾不上的事实··“绵绵,按照你这几天复习的程度,及格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海桐合拢自己的书,偏头对一旁即将崩溃的邱绵说道··邱绵的头发已经乱成了鸡窝,配合脸上泛起的油光让他的颜值掉了好几档·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和最后的高数考试相比,万事皆可抛。
“啊是么你没有骗我”声音也是哑哑的,活像沧桑了好几十岁似的。
但话里的雀跃却是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转脸一看田耀南,小脸上满满的全是得意··“小桐桐,那你预测一下我能及格不”田耀南扶着腰,最心爱的头发也顾不上了,实打实的满心眼忧愁。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田耀南和邱绵哪怕是长得毫无血缘关系,就凭着两人那差劲到天怒人怨的对数学的敏感程度,也该是一家人··海桐收拾好最后一支笔,听了田耀南的话后很是沉默了一阵。
最后开口问了一个在自己心底藏了很久的问题·“你们俩,高考数学是多少分”言外之意是哪方大神能把俩人的数学成绩培养到及格线上。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邱绵的脸色有些尴尬,抠着手指甲一言不发,一旁的田耀南打着哈哈:“这不是当初瞧上我俩的小姑娘挺多的嘛·人家好心,生怕我们被数学拖了后腿,平时上个厕所还得打个报告,管得比老师还紧。
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瞧了女人,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随着那个漂亮的妹妹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了·”·他这一打岔,海桐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八卦了一句:“那小妹妹现在是去哪里了”·邱绵早已恢复过来,笑着嘲了一句:“那个漂亮的小妹妹现在在美国,读的专业和你一样。”
田耀南闻罢长叹一声,也顾不上邱绵话里的嘲讽,径自做出一副情深缘浅的姿态来,惹的海桐和邱绵忍不住大笑··三人正笑闹着,沈乐光就开锁进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还被他们的声音吓了一跳,每次只要海桐一过来,他们寝室就热闹得不得了··他一眼瞥见咧开嘴笑到不能自理的海桐,突然就觉得这样的热闹其实也还不错。
情绪这种传染病见效快,很容易就让沈乐光的心境也明朗起来··海桐原本还在笑着,偏头一看就发现沈乐光站在田耀南身旁,连忙收敛自己脸上那过于肆意的笑容,转而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来。
沈乐光想来心情是真不错·他看着海桐仰起的脸,视线全部集中在对方的酒窝上,没一会儿,竟然露出来一个浅淡的笑容··这点笑容让海桐心里有了点底。
他用眼神示意邱绵和田耀南,自己则收拾好东西后连忙爬了起来,走到沈乐光的桌子前半弯着腰倚在他身旁··“有事”沈乐光一向寡言少语,哪怕此刻只说了两个字,也阻挡不了他逐渐柔和下来的眉眼。
海桐咬着下嘴唇,用大拇指摁着食指比出来一个很小的距离后举到对方的眼前,说道:“就一点点事情·”·沈乐光看着他那副讨好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和动作,心里蓦地就柔软起来了。
他站起身示意海桐坐下,自己走过去把田耀南的椅子拖了过来··海桐有点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后就想捂着嘴偷笑·他强按下上扬的嘴角,转身一副很正经的样子看着窝在一起窃窃私语的邱绵和田耀南。
“绵绵,我刚给你划出来的题型你得准备一下·明天很有可能会出相似的,”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或者一样的·”·邱绵听罢,十分无情的一把推开还在嚼舌根的田耀南,握着拳对海桐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随后便埋头苦写起来。
被冷落的田耀南听见海桐的话后也顾不上埋怨了,连忙缠着邱绵要卷子看··一时间只有沈乐光和海桐两人还算得上是个“活人”,相顾无言,只是十分默契地笑了笑,哪怕其中一人的表情有限,也阻挡不住此时的温情气氛。
坐定后,沈乐光率先开口问道:“有什么‘一点点事情’想跟我说”·海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应用软件,一边说道:“真的很小的一件事情啦,就想过来问问我们要怎么过去。”
沈乐光微微蹙眉,有点不太理解··海桐继续解释:“你看啊,从杭州到我家如果坐火车回去的话,得十多个小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沈乐光听到这里,不自觉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海桐十二分心虚,说话的底气都弱了很多·一颗小心肝儿被这道目光看得颤巍巍的,完全不敢直视对方··从小时候起,沈乐光就发现身边经常会出现这样一种人。
他们把自己不乐意做的事情换个方式,把决定权交到对方手上,而后可怜兮兮地扮演自己的角色,直到那些被予以重任的人果真如他们所愿·这种人不都是有“心机”的人,有些时候按照情形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手段。
所以他能理解,却不怎么喜欢··海桐选择这种方式他不意外·这并不是说沈乐光就是一个脱俗的人,只能说彼此的信任还不够··他伸手接过海桐的手机,订了从杭州到珠海的机票。
“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确实挺辛苦的,我们订机票好了·”沈乐光对海桐有难得的体贴,并非是敷衍,只是他知道海桐从来没有吃过那样的苦·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只是落在对方的眼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海桐觉得自己果然是无福消受美人恩的·沈乐光的反应按理来说就该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一旦落实了,又开始惶惶不安,生怕两人之间又生出什么嫌隙来··“那个,”他急的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
甫一张口又是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们还是坐火车去好了·”·沈乐光瞧着海桐皱起的眉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以至于对方把他们俩的关系定义的如此脆弱。
“你不用道歉·”·听到这句话的海桐猛地抬起头,心思已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过去·他被自己脑海中的猜测给吓着了,难过的不能自已,看着沈乐光抿起的嘴角一阵阵的后悔起来。
“我的意思是,”沈乐光把机票价格指给他看,随后又翻回火车的价格,说道:“两者的价格既然都差不多,我们为什么不买机票”·海桐这才从惶恐中脱身。
他仔细对比了下机票和火车票的价格,发现是自己多虑了,沈乐光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固执和不近人情·想到这里,他才恍然大悟·一直以为是沈乐光- xing -格难以琢磨,导致自己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可实际上却是他的刻板印象遮掩了沈乐光最真实的一面··“是,是这样的·”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暗恼自己为什么总是一副拎不清的样子·明明也可以很好地完成工作,但是从遇见沈乐光开始,从他生出某些不该的念头开始,和沈乐光相关的所有事情总是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去。
这样看来,他和沈乐光之间的龃龉也不能全怪对方··小时候的沈乐光其实蛮爱哭的,稍微大了一点后明白了,无论是哭还是笑,没有那个关心自己的人,什么表情都不值得。
或许是基于这样的认知,让他变得不怎么表露自己的情绪,或者说情绪的表达不是那么清晰·同时也模糊了他对外界情绪的感知·不是说感受不到,而是能够反馈出去的感情很少。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可是此刻他看着海桐,心里却泛起了久违的触动·就好像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明明只一瞬,痛感却被那些细微的神经连接起来,让十根指头都颤动不断。
“我在想,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无情了·”·海桐听见对方这句近乎呢喃的话后,鼻子突然就酸了·他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有点委屈,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这么久以来好像都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敢对沈乐光有过多的要求·可是现在沈乐光看穿了,也给了他一点回应·海桐想的是,也许自己一开始就带了偏见。
“要去吃东西吗”沈乐光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垂着头的海桐,自己微微抽了下鼻子,随后也抽出张纸擤了擤··海桐接过纸,同意了对方要去吃点东西的说法。
其实他没有哭,但鼻子发酸是真的,于是也跟着擤了下鼻子·他抬起头来,冲着沈乐光露出自己的一口小白牙··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更喜欢呢打定主意的海桐笑得更开心,眼睛弯弯的,右颊的酒窝也更深邃。
作者有话要说:·收拾完东西了,累死······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我就知道,”田耀南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能笑出花来。
“只要我们的沈弟弟一出马,什么单子拿不下来”·沈乐光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脸朝着窗户·说出的话也是不咸不淡,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田耀南仍旧在笑,他站起身走到沈乐光面前说道:“你不是也知道么”·安敏生背后有什么人田耀南不在乎,但如果他们公司能拿下城南这个项目,绝对是获益颇多。
作为商人,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既得利益·假如牺牲沈乐光的一点点美色能让利益最大化,也算是美事一桩··“其实仔细一想,你也没什么损失嘛不就是被表白了么,这可是一件好事啊,充分证明了我们沈总的魅力无人可挡”·沈月光看着吊儿郎当的田耀南,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放缓了语气说道:“你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自然不会明白那种心情。
只是他喜欢我这件事,我替他有些不值·不过在商言商,最后的结果是他接受了我们的报价,对他公司来说应该也谈不上损失·”·“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田耀南一屁股坐下来,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沈乐光脸上露出一种难言的尴尬神色,他转过身看着田耀南回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跟海桐交代这件事·”·田耀南听了这话,先是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最后化作一声大笑。
“而且,承了他的人情,总让我如鲠在喉·”沈乐光晃了晃脑袋,有些无奈·比起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他好像更讨厌有人对他有所期待··田耀南止住了笑。
万花丛中过的他当然不会被这点小事所困扰,但是沈乐光不一样·他明白对方在别扭什么,主要是- xing -格太过于固执,说的难听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中间卡着的又是最难分辨清楚的“感情”二字。
事已至此,田耀南也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宽慰·但实际上,他脸上的笑容分明是看好戏的意思··“我回去了·”沈乐光瞥了田耀南一眼,决定眼不见为净。
“诶,你怎么又提前下班要扣工资的好嘛”田耀南咋呼着,走掉的人则完全视他的话为耳边风。
海桐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爬起来摸出手机一看,隔壁桌的王杨铭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拨过去··“喂,”一接通,海桐就皱了皱眉,连忙把手机放远了些。
王杨铭可能刚好在食堂,那些噪音通过网线传过来,简直是摧残耳膜的一种存在··“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王杨铭的大嗓门没有被那些多余的声音遮盖住,但是怎么听都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海桐这下子也清醒过来了,连忙起身穿衣服··“手机上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你赶紧过来”这事儿确实不好在手机上说,毕竟王杨铭还抽空冲打菜的阿姨招呼了两声。
海桐挂了电话,急匆匆地收拾干净后拿着书包就冲出去了·快到学校的时候,他给王杨铭拨了个电话··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坐着一个,站着两个。
王杨铭不说话,站着的那两个人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安静起来,却又带着点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等到海桐赶过来的时候,王杨铭明显松了口气·他把站在门口喘气的海桐拉进来坐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往旁拖了张椅子也坐下了。
四个人都不说话,显得海桐的呼吸声非常大·这样的声音落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活像带着屠刀的刽子手··就这样挨了一会儿,对面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文弱秀气的男生便扛不住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绞在一起,说出的话也是磕磕绊绊··“老,老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作弊”·海桐没答话,只瞥了眼另一个男生。
对方虽然也是背着手,脸上的表情却轻松多了·和一旁的颤颤巍巍比起来,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温致同学,针对你的说辞我们也已经看过监控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证据——”王杨铭的话被坐在一旁的海桐给打断了,他偏头去看,收到了对方微微的摇头。
“王老师,你先出去吧·”于是王杨铭就出去了··温致是海桐的学生·若是一般的也就算了,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直接就判作弊了,可这温致实在是个好学生,惹的监考的王杨铭也忍不住手下留情,给了他辩解的机会,还把海桐也找过来了。
监控和王杨铭告诉海桐的差不多,看完视频的他轻叹了口气,很是失望··这一下却让温致差点哭出来·他眼睛发红又略带恨意地瞪了身旁的人一眼,手指攥得死紧。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老师,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抢了他的卷子——”·海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来··“温致,我从来没想过我最引以为豪的学生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相信没有谁会是完美无缺的,就连我也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可是作弊,”海桐顿了顿,目光落到一直垂头不语的温致身上·“我接受不了我的学生作弊,哪怕你在此之前很优秀。”
温致听了这些话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头却始终不肯抬起来看海桐一眼··反倒是一旁的男生忍不住了,他急匆匆地开口:“老师,我说了很多遍了,真的是我抢的他的卷子,他没有作弊而且以他的水平也没有必要作弊啊”·海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自地说着:“作弊这种事情对奖学金来说是致命的,而且,我也不会再考虑你当我的研究生。”
这句话说得很轻飘飘,但却有着最致命的效力··温致安静的很彻底,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之前散发出来的那些脆弱和柔软一下子就不见了,反而冷静的让人害怕。
“方明远同学,作弊的事情也有你一份,这次考试作废,你有什么意见吗”·方明远戾气很盛,之前表露出来的那些无所谓早就丢得一干二净。
他没想过要因为自己的错误让温致承受这么多,于是上前两步揪住了海桐的衣服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说跟他没有关系,你是耳朵聋了听不见吗”·这个变故来得快且突然,别说海桐愣住了,一旁的温致也被吓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海桐才回过神来拍掉方明远的手,温致也把人给拉了回来··“你是知道错了,还是恼羞成怒”海桐站起来看着暴躁中的方明远,眼神轻蔑。
他虽然看上去少年感很强,但不能否认的是,认真起来的海桐真心气场两米八··方明远不服气,还要闹,幸亏身后的温致一直拽着他··“怎么,想打我是么”他伸手把温致拉到自己身边,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你把温致拉下水,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责怪我,请问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世上确实没有这样的道理,但是有数不尽的这样的人。
好在他们做出的事也算不上道理,顶多是个顶着花架子的妖魔鬼怪··“老师,对不起·”一旁的温致打破了这点沉默,声音虽然怯怯的,却也不似最初的慌乱和害怕。
“方明远,你看见了没从我进来到现在,道歉的一直是温致·受害者委委屈屈,施暴者反倒盛气凌人”·海桐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但今天确实是真的生气了。
作为一个老师,他最讨厌学生作弊;作为一个学者,他最讨厌抄袭·而作为一个最普通的人来说,他最讨厌那些毫无三观和道德底线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温致是个好学生,让他在理智暴走之前还保留了那一丢丢的信任。
听了海桐的一番质问后,方明远果然不再说话·他松开拳头,身上的戾气也消散很多·过了一会儿,才低下他那雄赳赳的头颅冲海桐道了个歉··“对不起。”
他这样说着,仍旧有些不服气·许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从来没有受过气,自然也不明白道歉是个什么意思··海桐挥了挥手拒绝了,他把温致往前推了一下,说道:“你对不起的是他。”
温致有些不好意思,饶是之前确实讨厌或者说是怨恨方明远,可只要对方软和下来,他也做不了什么嚣张的表情,只得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敢看着方明远的眼睛。
方明远看着站在对面,撇开头不愿意看自己的人·脸上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还残留着些许- shi -润的红晕,衬着那双盈盈淼淼的眼睛,蓦地就生出丝楚楚动人的感觉。
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他突然就心甘情愿了·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十分真诚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嘴上的那句“对不起”听上去也动人很多··温致一时间愣住了,直觉让他看向海桐,却被对方鼓励的眼神给说服了。
他搓了搓手,轻声细语地对不肯起身的方明远说了句:“没关系·”·方明远这才起身,看着温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他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道:“老师,温致真的是无辜的,是我在考试的时候抢了他的卷子才被老师发现的,你真的不能处罚他”·海桐看着他,原本严肃的神情也缓和下来。
在家里他是混世小魔王,可在学校里他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老师,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得对学生负责··“我知道温致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这种事·之前说的话无非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救,但是到底方式不对,在此,我得跟温致道个歉。”
听了这话的温致连忙摆手,却被一旁的方明远给拉住了·他有些愠怒地看过去,对方却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手上的力道一丝不放··海桐看见了不觉有些好笑,他拍拍温致的肩膀继续说道:“方明远你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我会取消你的考试资格,这门课你下学期得重修·至于温致,我希望你能继续考虑要不要当我的研究生·”·莫说温致笑了,就连方明远也开心得不得了。
他想,对方没有因为自己的一时错误受到处罚真是太好了,心里也对海桐有所改观··“但是,这件事不要大肆宣扬,不然会对温致的名声有所伤害·”听了这话的方明远连忙点头,他虽然差劲,却也不想阻挡学霸拿奖学金。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准备一下监考的事·”海桐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自己坐在桌前收拾卷子··温致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舒了口气,被身旁的方明远听见了很是羞愧。
他搓了搓手,刚想着再道个歉好了,就被温致拉着他跑了··“快点快点,电梯上来了”海桐的办公室在十楼,如果不靠电梯,温致怕是会死在爬楼梯的路上,这才匆忙地拉了方明远一把。
这段路不远,方明远看着温致瘦削的脊背,和握着自己手腕的略带- shi -润的手掌,心里登时就潮- shi -起来··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对大部分学生来说,冬天最好的伴侣是火锅和麻辣烫。
海桐尤其不能免俗··两人一齐走到食堂三楼最负盛名的麻辣烫店里,香气已经隐隐约约地撩拨着神经了·沈乐光囿于经年的囊中羞涩,不常吃夜宵,也对“吃东西”这件事不甚上心。
但是他看着一旁兴致高涨的海桐,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晚上不宜吃太多·海桐挑菜的时候沈乐光就站在他旁边一直看着他,那眼神也不是多迫切,就幽幽地看着。
直瞧的海桐心里发毛,夹肉的手一缩再缩,最后还是放弃了,转而夹了几片青菜放到盆里··这个时候正是备考的关键阶段,来吃夜宵的人不多,显得位置空荡荡的。
海桐和沈乐光选了个就近的地方坐下,两两相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嗨,”最后还是海桐先打破沉默,他埋着头略显羞涩地说道:“你不要觉得我麻烦啊,其实我也不想打扰你很多的,就是有时候会做的不好。”
沈乐光笑了笑,他十分淡定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朋友吗”·海桐听了这句话,有种心酸的感觉·他就像一个爬山去看日出的人。
披星戴月地爬到半山腰,气都喘不上了,冷风吹的他心肝儿直颤,可还是要安慰自己这不算什么,想想日出云破的景象,一切都是值得的·等他千辛万苦爬到山顶的时候,日出了,从地平线里漏出霞光,蒸腾的山风烈烈作响。
沈乐光的这句话就好比那场日出,抚慰了他所有的矫情··这时的两人也没有说话,气氛却因为沈乐光的那句话而变得温和起来·但是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店老板扯着嗓子喊他们的号码“11号,12号”给打破了。
听见了呼喊的两人匆匆起身过去,但是海桐又没有控制住,径自按照自己的口味往沈乐光那碗里添了调料品·等他加完了才惊觉要完,回头看向沈乐光的时候活像一只陷入恐慌的小鹿。
好在沈乐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想必他已经察觉海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有生气或者不满,还顺手帮他拿了勺子和筷子··坐回位子上的海桐还没有缓过来,直到沈乐光把筷子和勺子递给他时才愣愣地说了句“谢谢”。
他的反应让沈乐光挑了下眉,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对你的朋友都是这样诚惶诚恐的么”·海桐咬着筷子想了想,在心里觉得沈乐光是有些不一样的。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不一样的,以至于这点不一样把他所有的缺点都放大了·但他看着沈乐光的时候只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感情对海桐来说太过朦胧,让他没有办法分辨清楚。
这不像象棋,有清晰的楚河汉界,那点细弱的芽还没有破土,只在某些时刻震荡着,让人不至遗忘了它··吃过了夜宵的两人在大门口分道扬镳·海桐心情很好,半张脸掩在围巾里都挡不了他的笑意。
他冲着沈乐光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往一区走去··十三号的时候沈乐光考完最后一门课·海桐是早就考完了的,于是一行人约好晚上去吃饭··许是放假了,田耀南的本- xing -也完全暴露出来了。
六点一到,就开着辆骚包的保时捷过来接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换了身衣服,原本的厚重羽绒服加围巾的配置变成了敞开的黑色大衣,露出来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头金黄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扎了个马尾,但还是有些许碎发从耳后漏出来,勾了点儿不经意的美感。
他抱着手,嘴角噙着做作的笑,倚在车身上的姿势也是无比的做作,靠着一双大长腿和自诩风流的做派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海桐一早就在他们寝室等着·原本是趴在沈乐光桌上看书的,但这时节只要一开空调就容易让人昏昏欲睡,邱绵他们考完试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被叫醒的时候海桐还有些发懵,缓了会儿下意识就去摸嘴角,发现自己没有怂到流口水时立马松了口气,惹的一旁的邱绵笑弯了腰··想着要出去玩,邱绵和廖宜时都想换身更轻便的衣服。
沈乐光倒是不怎么上心,放了书包后就坐在田耀南的位子上一动不动··海桐原本是坐在沈乐光的椅子上指点江山的,不凑巧往旁一瞥看见了,自己便拖着椅子凑了上去。
“我跟你说,他们都是对自己的颜值不自信,哪像你·”海桐偏头看着沈乐光的侧脸,眼睛里像是闪着光··“像我怎么了”沈乐光难得地有了点无聊的气息,双手交叠着放到椅子的靠背上,下巴磕在上面,露出毫无瑕疵的轮廓线。
海桐在一旁偷偷摸摸地看着,眼睛一眨一眨,好像代替了他的呼吸似的··“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可你就是披个麻袋出去,也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沈乐光侧过脸看着海桐·额前的刘海有些长了,微微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世故和冷漠,这让他看上去柔和了不少·此刻的他抿起嘴在笑,不是那种讽刺的,或者流于表面的。
那是真正的笑容,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被夸奖了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他没想过,第一次与自己外貌的和解,就这么简单无奇的发生了·沈乐光也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全盘接受自己。
不论那时的自己是好的还是坏的,也不论他是否仍有一双明明潋滟如春水却看透红尘世故的眼睛·他会原谅自己,也会原谅过去·可是现在,就在海桐面前,他接受了对方关于自己容貌的赞叹。
沈乐光心想,这可能不是一件坏事·于是挂在嘴角的笑容抿得更深,连眼睛也弯了起来··自从两人上次一起吃了麻辣烫后,海桐已经确定沈乐光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排斥自己了。
他的胆子大了很多,也没有在沈乐光面前总是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可是眼前的这个笑,依然让他晃了神··他不是没见过沈乐光笑,只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个笑一样,带着点懒散和愉悦,甚至说是享受。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感谢自己的厚脸皮,以及那些在沈乐光面前做过的,只要一想起就辗转难眠的丢脸的事·有句话说得好“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他既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攀到山顶,自然也担得起日出云破的灿烂景象。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更何况褪了刺的沈乐光还那么乖··这边气氛恬淡融洽,那边的邱绵纠结来纠结去终于在廖宜时的辅助下换好了衣服·一眼看过去,容光焕发,光鲜亮丽。
海桐比了个大拇指,邱绵看见了很得意,晃了晃脑袋叉着腰仰天大笑··“我就奇了怪了,不就是吃顿饭么,干嘛要这么严肃,还特意去换了衣服,捯饬发型。”海桐很是不解,往外走的时候问了出来。
廖宜时仗着身高的优势,拍了拍海桐因为穿得多而显得厚重的肩·“海桐啊,你就没有发现我们寝室最显著的一个特点么”·海桐偏头看向沈乐光,对方也是一脸懵逼。
“单身狗啊,我们全寝室都是单身狗啊”一旁的邱绵没有忍住,搓着手掌眼睛里闪着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是,明明我们312寝室综合颜值最高,为什么都是单身狗,这明显说不过去嘛”廖宜时在一旁附和。
海桐看着他们两个,还是有些纳闷·“我们不就是去吃个饭么,你们去哪里找脱单的机会,又不是什么联谊会·”·“嘿嘿嘿嘿——”邱绵和廖宜时笑而不语,只油腻的让人发慌。
事实证明,装逼也是需要勇气的·田耀南靠在车身吹了一肚子的冷风后终于放弃了,缩着脖子钻进了车子里·等那四个招摇的人进入视野的时候,他正在擤鼻涕。
“我的天呐,简直冻死我”邱绵率先坐好,等他环顾了一圈才发现,这车只有四座,但他们有五个人··“侬脑子瓦特啦,这个车子怎么坐得下啊”·坐在副驾驶座的是廖宜时,听了这话后反过头来看他们,海桐正一脸犹豫地站在车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有什么关系,挤挤就好了,你们不是都很瘦么”田耀南不甚在意地提出了解决方案,手上还残留着一把纸巾··邱绵对他横眉怒视,一旁的沈乐光已经动手把人拉进来了。
他估计的没错,后面三人的确挤挤是能坐下去的·唯一的问题是这样近的距离对海桐来说有些可怕,好像都能听见沈乐光的呼吸声了一样··车里开了空调,后座三人为了节省点空间都脱了外套。
沈乐光坐在中间,一双腿弯得委委屈屈就算了,一双手也处于无处安放的境地·海桐尽量往车玻璃上靠,想让他轻松一点,套着毛衣的手臂却总是不经意碰到对方··他转脸看向窗外。
外面灯火璀璨,似乎还飘了点雨,水珠映在玻璃上好像带来了降温的效果·海桐轻轻闭上眼,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起来··好在一路走来没有遇上堵车,不然邱绵肯定会冲上前勒死田耀南。
车停在一家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店门口,两个小厮打扮的人等他们停好了立马小跑下来开门·海桐和邱绵立马从两侧钻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者活过来了便上前一把揪住田耀南的衣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回去我来开不然就告诉小姨说你欺负我”·田耀南投降,连忙应道:“好好好,你来开你来开·”·沈乐光站在海桐身旁,和他一样打量着这家店。
门口光线微弱,全部光源只有那两个挂得对称的大红灯笼·无奈两人视力都有限,面对这样苛刻的环境,只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来来来,进去了。”
田耀南打头阵,邱绵则拉着廖宜时跟在后头,一旁的海桐和沈乐光不经意地互看了一眼后也跟着进去了··店里的光线明亮仿若白昼,丝毫不见门口处的昏黑。
他们的包厢是早就订好了的,一进去就有人端上来热茶,接过他们脱下来的衣服··这个包厢不算大,五个人围坐着又不显逼仄·木质地板也不是冷冰冰的,隔着袜子还能感受到暖意。
他们这一处有个半支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不刮脸,反倒是带着点清冷的香气··田耀南起身走到门口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有人捧着枝红梅进来了·白瓷瓶装着的,旁逸斜出的样子,倒把他们都衬的风雅起来了。
“这是他们后院栽的梅花,等到春天结了果就摘了酿酒·不过也是老板手艺好,酿的这点梅子酒都供不应求了·”田耀南尽职尽责地介绍着,奈何只有一个海桐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梅花。
“等过完年了,来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再赶早过来,冰镇后的梅子酒更好喝·”·其他人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只有海桐很认真地点了头,随即从他手上接过了那瓶梅花。
他出生在南方,见的花都是开得轰轰烈烈,或者明艳俗气的,哪里看见过这样雅致,凌霜傲雪的梅花·不免有些小孩子心- xing -,直凑到沈乐光面前献宝··邱绵是见惯了的,没觉得有什么,廖宜时则是不感兴趣。
这两人只催着上菜要吃饭,也不知道田耀南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扑克,三个人为了打发等菜的时间,埋着头开始斗地主··“北京的梅花和这种一样吗”梅花的花瓣上还挂着雨滴,有一种鲜妍的生命力。
海桐凑上去闻了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梅香··沈乐光看着那枝梅花,想起师父家到了冬天也总是出现它的身影和味道·他想了想,决定老实回答海桐的问题。
“我不知道·师娘喜欢梅花,他们家的前院里栽了梅树,一到冬天也会像这样剪下一枝放到瓶子里养着,但是我没怎么注意·”·海桐点了点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花。
而后他笑了出来,偏头看着沈乐光轻声说道:“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他的唇瓣一如梅花娇艳,眼神却是春水般温柔·沈乐光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就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沈乐光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海桐还在整理试卷··“我在楼下等你·”·海桐“欸”了一声,“你今天又提前下班了生意谈得怎么样,要是成功的话可是要请客的呦”·沈乐光笑得很轻,却还是被海桐给听见了。
“沈先生,你这是想耍赖么”·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没有要耍赖,你赶紧出来,我带你去吃饭·”·海桐笑弯了眼,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坐在车里乖乖等我,别让有心人垂涎你的美貌知道吗”·沈先生因为海桐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在乎而心情愉悦·他笑弯了眉眼,精致张扬的面容果然引来了有心人的侧目。
这个时候考试刚刚结束没多久,路上的学生拖着行李箱一个赛一个的匆忙,却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看了看那个站在树荫下的男人·和十多年前的沈乐光不一样,男人一旦成熟起来,比年轻时的少年气更能吸引人。
他满怀欢喜地收了电话,按照对象的吩咐进了车子··六月底的杭州对沈乐光而言尚可忍受,他将车窗打开一半,有晚风轻轻地吹进来·这个点太阳依旧是斜斜地挂着,被阳光洗礼的那些古旧的建筑像是穿越了时光,让人恍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海桐从王杨铭桌上顺手牵羊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茉莉花,看见沈乐光的时候心神有些荡漾,馥郁的花香将他周边的空气都染成了粉红色··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对着转过身看他的沈乐光做了个wink。
有一点调皮,一双眼睛也是亮闪闪的··沈乐光很是受用,伸手替他开了门·等海桐坐好,就把窗户都关上了·前面没有学生走过,海桐便一边捧着花递到沈乐光眼前,一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个他们俩都很熟悉的地方,十多年过去了,分店都开了好几家了,老板还是如虔诚的佛教徒般守在这里··天还没有黑,门口的大红灯笼也还没有点。
日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掉漆的地方,虽然不影响食客的食欲,但整家店都显露出一种肉眼可见的衰败··沈乐光揽着海桐进去·这个点人还不多,店里安安静静的,老板就靠在柜台处抽烟。
“怎么现在才过来”老板吐出一口烟,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这么晚过来居然也敢舔着脸提前三个小时给我打电话,不怕我在菜里下毒么”·海桐笑嘻嘻迎上去,挽着他的手往包厢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都怪沈乐光罚他待会儿把点的菜都吃掉”·老板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这是罚他”·被戳穿的海桐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朝一旁的沈乐光做了个鬼脸,嘴角却是压不住的开心··老板是个特立独行的很自我的人·他身上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和服,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灰黑色烟斗,脚上却踩着双不合时宜的人字拖。
“你这家店都这样了还过来吃饭的对你绝对是真爱”海桐刚坐好,就发表了此番言论,惹的一旁的两人都瞧着他看··沈乐光是挨着他坐下的,闻言握住他的手举了起来,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海桐被这个动作勾的有点脸红,老板则是不在意地冷哼一声··“说真的,你难道还不准备装修这家店啊”海桐弱弱地放下两人交握的手,却没有松开。
老板没有回答,他沉着眼,把烟斗放在桌上磕了两下,复又抽了起来·这样的沉默一时有些压抑,海桐则分心地想着,老板的烟草质量一定很好,他都不觉得呛人。
沈乐光一向不劝慰在感情中犯蠢的人,他也懒得扮演人生导师的角色,但是海桐喜欢多管闲事,或者说对朋友总是热情大过理智··“你今年四十,一辈子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半了。
真正能让你满世界撒泼的时间也就这十几年,难道还要继续和那个王八蛋耗下去么”·老板听了这番话有点愣住了,不是因为沈乐光多管这个闲事,而是对方骂人了。
这的确很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眼里,沈乐光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王八蛋,”老板回过神后自嘲地说了一句:“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他抬起头看着沈乐光,眼尾有些泛红,神情很是可怜。
“你以为我不想吗海桐是你的药,他是我的药·要想把药戒掉你知道有多难吗”说罢,他恶狠狠地抽了口烟,烟雾打着圈出来的时候终是没有撑住,用手撑着头垂下了眼眸。
看着他这个样子,海桐有一种做错了事的负罪感·他偏头看向沈乐光,皱着眉头有些不忍··沈乐光握紧他的手,语气有些软化·“安承章如果还爱你,也会放你离开;如果不爱了,那你何必为他赌上一辈子。”
老板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说了,太他他妈扫兴,我去给你们做菜·”·海桐和沈乐光没有阻拦,也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声音不算大,落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却让三个人都如鲠在喉。
沈乐光环着海桐,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开口安慰,就这么安静地抱着他,轻轻地吻他的头发··菜做得很快,也很家常·蒸豆腐,炸茄盒,四喜丸子,百合炒肉……各种小菜陆续摆了十来道,随菜上桌的还有一瓶冰镇过的青梅酒。
“还记得么”沈乐光给海桐倒了杯酒,“大一的那个冬天我们来这里吃饭,那是你第一次见到梅花·”·海桐和他碰了杯,小口地撮着。
“怎么会不记得呢,‘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是不是”·“十四年了,我一直记得你·”·沈乐光凑上去吻海桐。
他双手用了点力,捧着海桐的脸好让他能够微微仰起来·对象也很配合他,张开了嘴温柔地舔他的牙齿·青梅酒的香气清甜,在两人的口腔里发酵,带来了醉氧的效果。
情人间的亲吻其实是件很美妙的事,实在是像在品尝人世间最极致的美味,甜而不腻,口舌生香··半晌,沈乐光松开了海桐·对方的脸上染了点红晕,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醉酒带来的后果。
“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沈乐光摸着他的脸问道,眼里的深情浓的快要溢出来··海桐点了点头,抚上沈乐光的手,“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所以啊,”两人挨得极近,沈乐光的鼻尖碰着海桐的,呼吸缠绵·“老板也有资格幸福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早就该放下了。
现在的一时痛苦,若是能够换的往后几十年的幸福,也算是值得了·”·“你现在不说,也会有关怀他的人说出来·所以,不要把自己想成一个坏人。”
海桐笑着叹了口气,“我总是说不过你,你这算是变相的安慰吗”他顿了顿,垂着眼眸继续说道:“安承章不是好人,很久以前或许很爱他,但是十多年过去了,那点爱情早已经抵不过日益膨胀的欲望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吧·”·沈乐光笑着拍海桐的背,安慰他那颗咸吃萝卜淡- cao -心的心·末了两人温情脉脉地吃着饭,可直到这顿饭吃完,老板也没有再出现过。
这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喝了点酒,不宜开车,便从老板这里找了个可以代驾的服务生·沈乐光揽着海桐进了后座坐下,海桐窝在他怀里,有点晕晕乎乎的··窗外的霓虹灯依次闪过,像流逝的时间,看上去很漂亮触手可及,实际上什么都抓不住。
回了家,沈乐光把海桐抱到沙发上,随后从冰箱里拿出柠檬水喂给他喝·青梅酒度数不高,海桐也不是真的醉了,他只是喝酒很上脸而已·酸到掉牙的柠檬水一下肚,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
“真酸”海桐的脸都皱了起来,有些后怕地啧了两声··沈乐光笑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后抱着他说:“今天和我谈生意的人叫安敏生。”
“嗯,怎么了”海桐伸长了腿,整个人都缩进了沈乐光的怀抱里··沈乐光没有说话··“诶,你等等,安敏生”海桐皱起眉,试探- xing -地得出了个结论。
“和安承章有关”·沈乐光玩着他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安敏生是安承章的弟弟·我想跟你说的是,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这一番话说得波澜不惊,如果不是因为内容,海桐还以为沈先生说得是今天天气真好··反应了半天的海桐没有说话,直接泄气·他“唉”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有些无奈还有些委屈。
“对象长得太好看也是一件让人困扰的事啊你算算这些年明着暗着给你送秋波的有多少人了现在都戴了戒指还不消停”·沈月光笑着掐他的脸,“你不相信我”·“没有不相信,就是不爽”海桐爬起身撑在他身上,撅着嘴,一副小气兮兮的样子。
“除了我,谁都不能说喜欢你,你是我一个人的”·沈乐光笑得如沐春风,一双眼睛狐狸一样的,轻轻一眨,就把海桐的魂给勾了过去。
“我拒绝的很彻底,海先生可以放心了·”·“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他又呢喃了两句··海桐“哼哼”了两声,面上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只可惜这点演技撑不到故事结束,早早的败在了沈乐光的美貌之下··两人相拥着,平静而安稳·这十多年来若说要感谢谁,也只能感谢他们足够相爱·没有被生活逼到绝境,也没有因欲望而沉浮不定。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一行人饭吃到一半,进来个漂亮的青年·虽然一把长发扎了个马尾,却也可以从他那张英气且轮廓分明的脸看出个大概——的确是个男青年没错。
他年纪不算大,二十六七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黑色烟斗,有点日本浪人的气质·这一身换个人可能没有那种效果,可穿在他身上,就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归根究底或许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漂亮的青年露出一个笑,没什么样子的挨着田耀南坐下了·他吐出一口烟,神情潇洒,烟雾打着圈上升却被吹进来的北风给吹散了。
除了田耀南,其他几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点被他给吓住了·不是惊吓的那种,而是混着点好奇的惊讶··“老板,你这样他们可是会误会的”田耀南故作正经地放下筷子,认真且严肃地把人推开了一尺远。
“误会什么”老板眨了次眼,慢动作般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妖娆·有人说“美而不自知”才是最高级的美,可是,和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一张写满故事的脸比起来,自不自知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老板无疑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说出的每一句话,甚至是吐出的烟圈都刻意的不行·但他就是好看,比起那些天真烂漫的美人多了一点世故的狡黠。
或许就是这点世故,让他坐在人群中也是最耀眼的存在··在场的人都看着他,连沈乐光都不例外··海桐咽了咽口水,真心被老板刚刚那个动作给俘获了。
他突然想起来张生,《胭脂扣》里的昏黄灯光下,张生同样有一双如水又妖娆的眼睛··“啧啧啧,你看看,”田耀南大手一挥指了指他们几个人,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他们这么快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老板扫了一眼那些愣住的人,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难道你没有么”·田耀南听到这句话后做出个捂住心脏的动作,皱着眉往身后的邱绵倒去,一边说着:“啊,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老板被他这份率真的做作给感动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邱绵则是万分嫌弃地把田耀南从自己身上推开··“你们好啊,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止住了笑,他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田耀南被邱绵推着坐好了,指着他们一个个打招呼··“这个和这个是我室友·帅气一点的是沈乐光,旁边高大威猛一点的是廖宜时。
中间那个漂亮的小弟弟是朋友来着,叫海桐·”说完了对面坐着的三个人,他一把揽住身旁的邱绵,把人拉到了老板面前,“我弟弟,邱绵,是不是很可爱哈哈哈——”·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结果自然是被邱绵揍了一顿。
老板倒是看了眼海桐,意味深长的表情害的他以为自己脸上沾了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海桐是么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其实不止海桐盯着他看,但这句诘问一出来气氛便有些紧张了。
被问到的海桐有些失语,如果直接说对方很漂亮不知道会不会被扔出去,毕竟不是所有的陌生男- xing -都能够接受同- xing -关于外貌的赞叹·但他还是说了,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胭脂扣》,你和他很像·一双漂亮的眼睛和同样骄矜的气质·”·老板应该是没有猜到他会这么说,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海桐的马屁算是拍到了屁股上。
“谢谢你这么说,我也很喜欢他·”老板撑着桌子起身,盈盈说道:“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你们多吃点·”说完这番话就走了··他来的像一阵风,走的时候也出乎人们的意料。
但总归算是一场不错的相识,值得每个人都在心里记上几天··五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首当其冲的就是田耀南··“还有这种- cao -作”他垮着张脸摊开手看向海桐,表情十分浮夸。
“我在他这里吃了这么多回了还没给过友情价呢”·邱绵一巴掌拍过去,“得了吧你,要是我的店,你就是吃一辈子也别想拿到友情价。”
海桐觉得,幸亏两人是亲兄弟,不然迟早会见血··“海桐啊,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呢”邱绵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对面的人。
海桐还没有动作,一旁的沈乐光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他的脸上挂着笑,看上去比在学校里温和可亲的多,但是海桐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他不敢再谈这个话题,“原来我才是吉祥物啊”一边说一边夹了个虾仁递到邱绵面前,对方张开嘴巴等着他投喂。
这幅场景是如此的其乐融融,气氛也变得重新融洽起来··吃过饭,五个人准备去唱歌·来之前大家都还瘦着就已经挤得不行了,这下吃饱喝足怕是更加坐不下。
邱绵拉着海桐打车过去,约好了让他们仨先走·条件是多点些吃的之外还要让他们俩十首歌··地点定在“不夜城”·名字简单粗暴,坐在出租车里的邱绵告诉海桐,那是他姨夫也就是田耀南他爹的产业。
等他们俩到了包厢,一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鬼哭狼嚎··五个人这是第一次一起唱歌,彼此都对对方的水平心存侥幸,没奈何他们之间确实出了个叛徒,势要用自己的歌声雄霸天下,荼毒万千生灵。
邱绵捂着耳朵一副受了内伤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他还以为是田耀南在那里作妖·猫着腰过去刚想拍上去的时候,凶手刚好转过身来··“我去,怎么是你”邱绵被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吼了出来。
廖宜时很无辜,挠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唱首歌还要被惊吓··田耀南揽着海桐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前面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放飞自我摊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海桐嫌弃地笑了下,起身绕到沈乐光身边坐下·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但海桐心里就是很开心,抿着嘴一直在偷笑··“我的天呐,我还以为就田耀南一个唱歌难听的,没想到还有一个隐藏的‘灵魂歌手’”邱绵气呼呼地坐过来,顺便从桌上捎了瓶酒。
“你唱什么歌,我去给你切一首·”海桐看着沈乐光,眼睛明晃晃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在闪烁,映在那双眼眸里像是有烟花绽开··沈乐光想拒绝,但是被那双眼睛看着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垂眸想了会儿,报出了歌名··“Never wanna Le□□e·”顿了下,又补了句:“Hate Drugs的·”·唱歌时的沈乐光和平常的沈乐光是不一样的。
一是他平时的声音偏低沉,唱歌的时候却显得青涩很多;二是这个时候的沈乐光难得的会有紧张的情绪并表现出来··“You\'re the star of my summer nights,You\'re reason why I sing my lovesick lullabies……”第一句出来大家都安静了,只剩下伴奏和沈乐光因为紧张而抖索的声音。
但无疑是好听的,因为自诩为麦霸的廖宜时都眼冒金光··“I\'m floating on a dream,a weekend at the beach,And darling yes it\'s true,I never wanna le□□e”·……·“You\'re the sun of my summer sky,You\'re reason why I sing my lovesick lullabies,I\'m floating on a dream,a weekend at the beach,And darling yes it\'s true,I never wanna le□□e”·沈乐光唱得很投入,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后面排排坐的人的目光,更谈不上海桐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实打实的恋慕之情。
等他唱完了,以海桐为首的迷弟纷纷鼓掌,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田耀南起哄着要喝一杯,沈乐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那瓶看上去很漂亮的蓝色鸡尾酒。
五个人举杯碰了碰,除了廖宜时和田耀南一口闷了,其他三个都只是喝了两口就放下了··这酒度数都不高,但是沈乐光甚少喝酒,两口酒下去没多久就开始脸红发热。
一旁的邱绵放下酒瓶后拉着海桐去点歌,后者走的时候恰好看见他眼神迷离的模样,一时间心跳得有些快··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海桐比较擅长粤语歌·他点了一首《樱花树下》。
“树荫有一只蝉跌落你身边,惊慌到失足向前然後扑入我一双肩,现你腼腆一脸像樱花万千……”·他不是沈乐光那种天赋型的选手,加分项在于熟能生巧和气质契合。
这首歌他最喜欢开头那几句,简简单单,却能勾勒出少年时最懵懂的情感··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海桐没有像沈乐光那样一直面向屏幕,他偶尔会转身朝着他们笑。
气质契合的点就在这里——少年气的笑容里满是朝气蓬勃·他们当然不算“老人”,可这种青涩的情感已经离他们很远了··沈乐光一边慢悠悠地喝酒,一边听着海桐唱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突然就生出几许满足感·刚刚他唱的歌有一句歌词是“You\'re the star of my summer nights,You\'re reason why I sing my lovesick lullabies”,现在他看着海桐,觉得他能成为那样的人。
一个成为别人夜晚里的星星和别人唱安眠曲的原因的人··邱绵那颗破碎的心终于得到安慰了·他冲上去抱住放下话筒的海桐,恨不得洒出自己的一腔热血。
“你们听听,这两位才是大神,你们俩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廖宜时“哼”了一声,田耀南则上前将人从海桐身上拽下来一顿好揍。
沈乐光看着海桐,对方先是在看田邱二人的干架,后来发现了他的目光便笑了起来·这笑容毫不吝啬,连着那个酒窝也清晰可见··他快步走到沈乐光身边坐下,拿着自己的酒和他碰杯。
一行人玩到将近十二点·田耀南出去上厕所了,邱绵和廖宜时在情歌对唱,海桐和沈乐光则是喝着小酒谈天说地,聊人生聊梦想··“嘭——”门突然被大力地推开。
正在唱歌的两人毫无知觉,余光瞥到的海桐倒是受了惊吓··进来的男人不是田耀南,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长得很高,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一言不发朝着唱歌的人走过去。
海桐连忙拽住沈乐光的手臂,怕是醉酒的人过来闹事··陌生男人一把拉住唱得正嗨的邱绵,后者先是迷茫,反应过来后直接把他的手甩开了·一旁的廖宜时见状也不管其他,径自把邱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气势上谁也不输谁·不曾想陌生男人竟然枉顾江湖道义,一言不吭就动手,一拳把廖宜时给揍到了一边·放到平时老廖当然不会这么差劲,可他喝了酒,一拳下去人都晕了,摊在地上爬不起来。
邱绵尖叫了一声,刚想去看廖宜时怎么样了,对方就把他给揽了过来·邱绵气的眼睛都红了,奈何他的拳头捶下去没有丝毫作用,只能寄希望于赶上来的海桐和沈乐光。
所以说喝酒误事·喝得晕乎乎的两个人相互搀着赶上来的时候,气势上相较陌生男人已经弱了很多··海桐忍着酒嗝勉强开口,“这位先生,他是我们的朋友,请你放开他”·陌生男人没有理会他,松开揽住邱绵的怀抱就想把人给拉出去。
邱绵死命挣扎,一旁的沈乐光二话不说往桌上拿了个酒瓶就砸了上去··酒瓶没有砸在脑袋上,而是砸在对方强拉住邱绵的手臂上·这点疼痛影响了他的手劲,邱绵趁机脱身出来。
陌生男人皱了下眉头,也不管沈乐光手上的酒瓶,动作敏捷地又缠住了邱绵·他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这个吻的冲击力很大,大到沈乐光都愣住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邱绵的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四人的混战最后结束在又一声门响··田耀南- yin -沉着脸上前一把拉开海桐,一拳就把人给撂倒了。
他还不满足,又过去踢了两脚,最后还是邱绵拉住他才算作罢··躺在地上的男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邱绵的眼睛里满是悲伤·后者的眼泪还未干,只撇开脸不去看他。
“我警告你姓原的,你要是再敢缠着他,你最怕失去什么我就一定会让你失去,说到做到”田耀南把邱绵抱在怀里,眼神凶狠··男人看着邱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晃三摇地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邱绵哭出了声音··田耀南一直抱着邱绵,海桐和沈乐光则把摊在地上的廖宜时给扶了起来·五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邱绵平复,廖宜时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桐想其实没有多久·越是压抑的环境里时间过的会越慢,这是人类恐惧的本能·他下意识往沈乐光那边靠了靠,一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
疼痛让他轻呼出声,沈乐光连忙把他的手拿出来看··也许是刚才发生冲突的时候被酒瓶碎渣给划伤了,手掌心出现了一道5厘米长的伤口·伤口被流出的血糊住了,不知道深浅,于是海桐做了个“没关系”的口型,示意他邱绵已经平复下来了。
“对不起·”邱绵抽着鼻子开口,声音还有些颤抖·“都是因为我,害的你们受伤,真的对不起”·海桐起身在他面前蹲下,温柔地帮他擦掉眼泪。
“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我们可是朋友啊”说罢,他看了一眼沈乐光,对方没有闪躲··田耀南拍了拍邱绵的肩,神情仍旧- yin -鸷。
“海桐,那个人,”他顿了顿,扫了眼沈乐光后沉沉地看着海桐·“我喜欢他·我是个同- xing -恋·”·第25章 第二十五章·老师作为培育祖国花朵的园丁,自然也要保持和花朵们同样的作息,比如说——暑假到了。
海桐进入一年之中第一个休眠期,心里既欢愉又失落·欢愉的是不用工作了,失落的地方也在于不用工作了·这可能是“放假综合征”的表现,想要休息的心和无聊五五分成,竞争力不相上下。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放假了,沈先生又没有放假·海桐在家赋闲了两天,无聊开始呈几何倍数增长,终是落了下风··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他终于选择收拾包裹随沈乐光一起去了办公室。
其实海桐刚当上老师的那几年,寒暑假根本就不会这么闲·那个时候沈乐光的创业也是关键时期,两个人为了赚钱养家,忙的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没当老师之前海桐压根没想过大学老师是什么样的,当上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轻松,科研论文,职称晋升和教学评估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还记得,在他熬着夜写论文的时候,沈乐光经常会用一种深情又遗憾的眼神看着他··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海桐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因为他的老师也会在他忙的灰头土脸的时候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安慰和他同样疲累的沈先生,也要安慰恨铁不成钢的老师··但是他想,他不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因为路的尽头有沈乐光在等着他,所以理想稍微让让步也没有什么。
现在的他背着包裹窝在沈乐光的办公室,虽然还是要写论文,但没有之前的迫切感了·他在数学上是有天赋的,不用被生活压迫,就能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海桐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眼神四处飘着,一不小心又晃到了沈先生那里。
对方还在批文件,聚精会神的样子很迷人,那不仅是出于容貌上的欣赏,还是“劳动人民最光荣”的理论正确··他想起在过去的十多年里,自己是怎样不厌其烦地盯着沈乐光看的。
眼前没有镜子,也没有相机,没有办法让他看清楚自己脸上不加遮掩的迷恋·但是沈乐光知道·他从最初的无动于衷到最后的依赖,不得不承认,海桐是他留恋人间的唯一原因,让他能够在起伏不定又贫瘠的尘世寻到一颗温热的心依偎。
夏日太过炎热,就失去了蓬勃的生命力,反而显出无限的逼仄来·但是海桐此刻想,窗外的天气也不是不能忍受,只希望能够和沈先生再多过几十个这样的夏天··两人一起下班去吃饭。
公司的职员似乎是认识海桐的,一路上遇见好几个红着脸躲开的·沈乐光看见了,面上愈发坦然,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加丝毫遮掩,由牵着海桐的手变成十指交扣的样子。
无名指上的戒指得意得很,抬头挺胸很是骄傲地从众人面前走过··沈乐光都不在意,海桐更不会说什么·社会无法认可,但他们确实比很多人都幸福·人活着其实就这么短暂,一路上还有数不清也猜不到的意外,不抓紧幸福还要去干嘛呢·“者也”的老板娘仍旧是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但是怀孕的女人看上去总不会太过穷凶极恶,再加上老板的食补,原本略显瘦削的一张脸也丰满起来,硬是让那双锋利深邃的眼眸透出几许温柔。
店里人不多,许是天气真的太过吓人,美食在空调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但是这样的环境对海桐来说倒是方便了不少,他等着老板过来递上菜单才开口询问,“你们还没有开始外卖服务么”·老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有几个过来应聘的,但结果不是他们不满意就是我不太满意,这件事情就这么耽搁下来了,真是对不住”·海桐摆了摆手,“您客气了。”
点好了菜,沈乐光才告诉海桐他要去北京出差的事·时间不长,就三天,但明显可见对方的脸“刷”的一下就萧条了··“你跟我一起去,等我忙完了就回酒店陪你好不好”·海桐看着他,最后还是笑着摇了头。
“才三天嘛,我在家等你啊·没事的,你忙完了就去酒店休息知道吗”看沈乐光还要说,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论文到关键了,要是换了个地方我没灵感了怎么办你赔我啊”·他笑得狡黠精明,话里却是妥帖的关怀。
沈乐光摸了摸他的头发,也不再坚持·北京那个城市藏着他所有的不堪过往,他自己都不想回去,更不用说带海桐过去了··吃饭的时候,海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发了个短信出去。
“怎么了”给他夹菜的沈乐光看见了,随口就问了一句··“你记得我有一个叫温致的学生么·他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我发短信过去问问他现在找没找到暑假工。”
“你想让他来这里送外卖还是挺辛苦的,他做的来么”沈乐光可能是有些许的触动,谈论一个陌生人的时候语气温和很多。
海桐瞟了一眼手机,对方还没有回·他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道:“温致能吃苦的·诶,你们公司招不招暑假实习的”·沈乐光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是说他家庭条件一般,那我想公司实习可能不适合他,工资可能还没有这里的高·”·这其实是个严肃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有没有钱确实决定了任- xing -的程度。
沈乐光自己清楚那种境况,便不会犯不合时宜的矫情··海桐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他吃了口菜又说道:“那我能再跟你商量个事么”·沈乐光看着他脸上谄媚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但他不动声色,表情甚至有些严肃的“嗯”了一声。
·“如果他们俩谈成了,能不能让温致在我们家住下来啊”海桐这话说的怪不好意思的·温致如果住进他们家,沈乐光肯定会不习惯,这个要求实际上是在逼他让步。
但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温致太像十多年前的沈乐光,他没有办法置之不理··沈乐光看了海桐半天,脸上的表情像一潭深水一样毫无波澜·对面的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乖乖地垂着眼埋着头嚼着闻到味道就要昏过去的芹菜。
吃了两口的海桐没坚持住,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着沈乐光·他额前的刘海很久没有修理,落下几缕快要遮住了眼睛··沈乐光抬手帮他拂开,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逗你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整个暑假都顾着你为人师表的义务·”·海桐一开始没明白,缓了会儿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你,你你,”他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笑的开心的人,“吃饭”·两人这顿饭还没有吃完,温致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陪同的还有一个人——方明远。
短信里温致只大概说了他在这附近,没有说还有一个人,这让海桐有些微微的惊讶,但是很快便隐去了··温致一进店就看到了海桐,目标明确地走过来冲他鞠了个躬。
海桐连忙扶起他,起身坐到了沈乐光那一边,自己这边让给温致和方明远··“先吃饭吧,老板手艺很好的”他挥手想让老板拿两个碗过来,却被温致打断了。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老师你们吃吧,我们吃过饭了·”一旁的方明远也点头附和··海桐一脸的遗憾,对他而言,老板的手艺值得每个人顶礼膜拜。
“对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沈乐光,这是我的学生温致和方明远·”·沈乐光看着温致,对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鼻梁上架了副同样普通的黑框眼镜。
他想自己还是和他不一样,温致比他好得多,眼睛里藏着点怯弱,但更多的还是能够闪光的东西,比如说善良和坚韧··他伸出手去,温致很拘谨地回握了一下,倒是一旁的方明远像是要较劲一般,握手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眼神也有点挑衅的意思。
他还那样年轻,沈乐光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瞧着他看着温致的神情,心里一片了然·他笑了笑,把带着戒指的手不经意地搭在了桌子上··“老板人挺好的,不会故意为难你。
当然,你也不要因为是我介绍给你的就勉强自己,如果条件不满意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海桐言辞恳切,生怕温致委屈了自己··温致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朝着柜台走去。
老板原以为他是海桐的朋友,没想到是过来应聘的,一时间高兴了点,惹来一旁老板娘的白眼··厨房旁边有个休息的隔间,老板带着温致去那边面试了·这边的海桐和沈乐光卿卿我我地吃着饭,剩下吃过饭的方明远坐在那里一副欺霜赛雪的样子。
无聊透顶的方明远和他们没什么话讲,只能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可惜的是人一旦真正无聊了,连手机也是没有办法拯救的·他的手指继续戳着屏幕,眼神却不小心瞥见了沈乐光左手上的戒指。
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订婚结婚反应过来的方明远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他咳得厉害,海桐连忙倒了杯水给他。
这一倒更不得了,他明眼看见对方手上的戒指和沈乐光的是一个款式·喝了口水压惊,方明远的眉头皱得高高的,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们俩一眼··“怎么了”海桐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筷子也放下了。
一旁的沈乐光倒是了然,却不做声,存心让方明远自己猜测··不过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沈乐光冷眼旁观的再怎么气态飘然,也抵不过对方其实是个实心眼这个事实。
“老师,你们俩,是一对”语气虽然捎了点犹疑,那双看向海桐的眼睛倒满是笃定··海桐的表情只僵了一瞬,很快就冲方明远露出个笑容来。
他从来没想过遮掩什么,这下子被看穿了也不算件大事··“嗯·”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夹了片鱼肉递到沈乐光面前,笑盈盈地喂他吃下去··方明远打了个寒颤,活生生被对面两人毫不做作的秀恩爱给刺激到了。
他撇了撇嘴,也不多问,一门心思想着温致怎么还不出来··沈乐光握住海桐的手,对方却朝他眨了下眼,看上去很是可心··这个小插曲过去没多久温致就出来了。
他的脸上挂着歉意,老板也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怎么了”方明远抛下手机,立马起身给他拉椅子··温致坐下去后小声地道了句“谢谢”,接过来海桐递过来的水。
“老板这儿没有可以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连到脸颊红了一片,看的一旁的方明远心猿意马··“回学校住不是很方便,在这边租房成本又高了点。
所以我,”温致推了下眼睛,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海桐··“温致,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你不用担心,我们商量好了,你可以——”·海桐的话被方明远打断了。
“你过来住我家啊,我家就在这附近,过来不到十分钟”这附近确实有他们家的房子,不过不是他的,是他哥哥的··温致看着他,没有说话。
“没关系,你可以来我们家住的·”海桐皱了下眉,他没想明白方明远和温致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混世小魔王一夕之间就成了渡劫菩萨··温致轻轻舒了口气,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方明远眼里却是了不得。
他以为温致要去海桐家住,一时着急连着语气都咄咄逼人起来··“你是老师诶,温致去你们家住干嘛再说了,你们大了他这么多,凑在一起有什么好讲的”话说到这里,犹嫌不够,转了脸看向温致,变脸似的楚楚可怜起来。
“我差一点害你记过,给个机会让我赔罪吧”·他这话说得无赖,只恨不得伸出个尾巴摇到温致面前·奈何对方不上钩,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用麻烦老师了,时间还早,我可以再去找一份工作的·”温致说完看向一旁的方明远,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你已经请我吃过饭了,那些事情就算过去了,你不用还记在心上的。”
说罢就想起身,却被方明远给拉住了··“我说真的温致,同学之间都要互帮互助,更何况我俩还是朋友·再说了,我的高数可是差到重修都没法补救的,你住我家还要负责给我补课的嘛”·方明远这番话说的心虚,但是他就是看准了温致的好心肠,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才敢腆着脸说俩人是朋友。
果不其然,对方蹙了眉,一双眼睛露出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四人一时默契地都不再说话,气氛逐渐冷却下来·最后还是海桐想着开口,却被眼疾手快的温致给截断了。
“那你下学期可得认真上课,不要砸了我的招牌才好·”温致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神情,猫一样的嘴唇弯的厉害,直把方明远看的心神荡漾,水花四溅。
话说到这里,海桐也不便多言,只是他确实对方明远放心不下,末了还是要嘱咐一句:“休息的时候带你来我家坐坐,尝尝沈先生的手艺,”说罢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准拒绝。”
温致“嗯”了一声,略有些腼腆·身旁的方明远不管不顾,笑得得意又收敛,看上去很是二傻子···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解决了住宿这等大事,温致随后上前跟老板聊了几句。
知道他能在自己这里工作了之后,老板径自咧开了嘴笑,招呼他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等温致和方明远离开后,海桐恶狠狠地喝了口水,又扒了口饭下去,才算是缓过气来。
“怎么了,生气了”沈乐光给他夹了个虾仁,有些好笑地问道··“没有生气,”海桐咬着他的筷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觉得自己养的好好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万一那个方明远心术不正,吃亏的可是温致”·沈乐光笑了笑,“不用担心,方家的小儿子我略有耳闻,不学无术是真的,但要说到坑蒙拐骗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海桐听完他的话后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来半分··回到车里的方明远还没有从之前那巨大的喜悦中反应过来,但凡他细想一下,就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的不正常。
“去我家还是回学校收拾东西”·温致之前的说辞原本只是推脱海桐好意的借口,没曾想这人竟然当真了·他看着方明远,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忍住了。
“回学校吧·”·方明远得了令一如咬到骨头的小狗,神情欢欣得很·得意还未从眉梢落下,又开始不要脸的问道:“你那个老师对你很好啊。”
一点点不悦,但温致没有发现··“嗯·”应得很轻,语气却是欢快,就像是一把锤子砸到了方明远心上,憋的他想吐血··“你们老师和那个沈先生是个什么关系”不死心地又问,一门心思吃着飞来的横醋。
“啊啊,他们是,”温致一下子就红了脸,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是吗我怎么瞧着不像。”
方明远撇嘴耷拉着眼,一副不相信他的话的样子··温致默了,一句话都不肯再说,惹的方明远又悔不当初,直在心里哭天喊地起来·过了半晌,车里沉闷的气氛才被他的声音给打破。
“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这是个陈述句,温致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掺杂半分私人情感·“他于我而言不仅仅是个老师,我想我会感激他一辈子。
我朋友不多,刚才你说我们俩是朋友的时候我其实很感谢你,所以有些话告诉你也没什么·”·“老师结婚了,对方对他很好,我也替他开心·他告诉我人这一辈子其实不长,缘分又极其稀缺。
所以不管前路多坎坷,都要努力生活,争取遇见最好的另一个人·我原先有些迷茫,总觉得自己不值得,后来才想通这件事没什么值得不值得,努力才是最应该去做的。”
说完这段话,他开始笑,看着方明远的时候有点卸下心防的无辜感··“你不要笑我·我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但是能够成为你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努力吧。”
方明远顾不上吃海桐的醋了,抿着嘴不说话,只觉得心疼·他想自己长这么大终于有想做的事情了,瞥了一眼温致,对方脸上仍挂着和煦的笑容,美好的宛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海桐双手插兜看上去很潇洒实际上很吐血地站在风口处·他在等沈乐光,旁边是陪着他,对他不离不弃的行李箱··沈乐光不知道是被什么耽搁了,迟迟没有出现,这让等待的人愈发心焦。
天- yin -得紧,像是要下雪了一样·路两边的树叶子落尽,干枯的枝桠空荡荡的挂不住北风,便尽数落到了海桐身上·直把他吹的头昏眼花,恨不得拿围巾把自己全都包起来。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海桐隐隐担心他们是否能够顺利到达珠海·往外呼了口气,在这样的低温下瞬间就冷凝成了白雾·他无聊地看着白雾盘旋上升,远处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沈乐光不知道是真的长高了还是因为瘦了显高,一件深蓝色大衣穿在他身上衬的人愈发颀长,海桐远远望着,感觉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了··好在这都是假象,对方走近了一比较,差距虽然存在却也没有那样吓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海桐笑着打趣,心里其实略有些忐忑··沈乐光戴着口罩,说出的话闷闷的,有一种别样的可爱·“走出来才发现忘拿东西了。”
他说完看着海桐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尖,手上动作十分自然地给他拉了拉围巾··“我去买点喝的·”他做完了这些才冒出点不好意思,连忙退后了两步,也不等海桐的回应,径自折回去买奶茶了。
路上行人不多,这样的动作也没有引来多少注目··海桐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整个埋进围巾里·他有些害羞,脸有点红,拉围巾的时候对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触感鲜明,像吃火锅时涮牛肉,“滋”的一声就熟了。
等沈乐光提着奶茶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平静下来了·他递给海桐一杯,自己拖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只拿着热奶茶捂手··“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雪啊”海桐喝着甜过头的奶茶,第一次不觉得腻,相反的,连说出的话好像都带着股蜜糖味。
沈乐光听着他的话,抬头看了看天,很是笃定地摇头·“不会·”·“嗯为什么”海桐有些疑惑。
“天气预报上说了今天不会下雪·”理由其实是如果说了会的话,海桐估计会后悔死·一个连梅花都没有见过的人,能指望他看见下雪不兴奋·海桐翻了个白眼,很是不上道地回了句:“天气预报的话怎么能信啊。”
沈乐光偏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咬着吸管撇着嘴,心里大约正在吐槽天气预报的公信力·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一双如春水般潋滟的眼睛里也掺了点情意。
两人从客运中心坐大巴去机场,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气氛却莫名的和谐··海桐不晕机,但他挺害怕飞机起飞和降落时那几分钟的失重感·以往他都是抓着扶手,今天有了沈乐光,胆子便大了起来,小爪子抓到了他的手臂上。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力道其实不大,因为沈乐光在睡觉,海桐不想弄醒他·可今天的天气略差,飞机遇上了气流,抖了两下·这两下把人给吓住了,一时没注意力道,等他松了口气的时候,沈乐光已经醒了。
醒过来的沈乐光还有些懵,脑子也没有跟着眼睛醒过来·他只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些害怕,便把自己的手覆在了那双手上面,朦朦胧胧地又睡着了··海桐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沈乐光的手掌上有茧,触感不算好,却很暖和·覆上来的那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一片羽毛,只要一点点风就能飞得很高·那种让他害怕的感觉也不再是面目可憎的样子,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在哪儿,一门心思去感受对方的心跳了。
两人都是一大早就爬起来的·昨晚儿邱绵的事情让大家的心都跟坐过山车一样,海桐憋了一晚上愣是没睡着·他总觉得对方说的那句话似有深意,但对面床的沈乐光却是一脸安详地睡下了,这让海桐愈发烦躁。
他想自己发现了什么,那种难以启齿的情感,在深夜好像要把他烧成灰··如今对方给的这点安稳让海桐没心思考虑别的了,他轻轻靠在沈乐光肩上,另一只手揪着对方的衣服,安静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珠海是个碧朗的晴天,温度不高不低,伴着和煦的风带给人恰到好处的惬意··下了飞机的海桐像是归巢的鸟一样,他把脱下来的羽绒服挂在手臂上,很是满足地吸了口气。
“沈乐光,这边”他转身拉过沈乐光往前一路小跑,最后在一个漂亮的妇人面前停下··“妈妈”海桐大叫着扑上去,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海桐妈妈被他撞得很是惊吓地抖了下肩膀,随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儿子··“你要吓死我了啦”她拍着海桐的背,嘴里说出的话却满是抱怨。
一旁的沈乐光看的有些出神,内心陡然生出些微的羡慕之情·不过很快,怨恨让他垂下了眼眸,只看着地面·像尊漂亮的雕像站在人群外,一言不发··“这位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吗”海桐妈妈拍拍还赖在怀里不肯出来的海桐,目光炯炯的看着沈乐光。
海桐这才松开了手,跳到沈乐光身旁,对她介绍道:“嗯嗯,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个朋友,他叫沈乐光·”·海桐妈妈上前一步,靠近沈乐光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拘谨和排斥,但是没一会儿就放松下来了。
她像抱住海桐那样抱住了沈乐光,拍着他的背说道:“欢迎你呀”·沈乐光确实很紧张,他在对方倾身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屏住了呼吸,等到海桐妈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种柔软的气息让他很是安心,刚才生出的那点嫉妒也消散了,嘴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沈乐光,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海桐的妈妈,叫我袁姨就好了。”
说罢,她又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两眼,“哎呀,你比我们家桐桐还好看呢”·沈乐光被他说得红了脸,撇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哪有”海桐揽着沈乐光的腰,一脸愤愤地回道:“袁女士,请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比他难看么”·袁女士上下打量了他两人几眼,最后一脸严肃地点了头。
“你还是我亲妈嘛”·袁女士无视了海桐的呐喊,凑到沈乐光身旁,很小女生地挽着对方的胳膊往前走了··海桐瞪着眼瞥着嘴,怄的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沈乐光回头刚好看见他这幅丑样子,连着眼睛都笑了起来··这种模样像是东风乍起,吹开了一路的春花涟漪一样··海桐放松了眉眼,回味着那个神情后轻轻笑了一声。
前面两个人看上去很是和谐,亲密的样子仿佛是一家人··袁女士载着他们两个人回了家,海先生则是在家守着一桌子菜,度秒如年地看着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直到熟悉的车子落进视线里,老人家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孩儿他爸,收拾收拾我们要吃饭了啊”海桐妈妈一推开门就喊开了,手依旧挽着沈乐光没有放开。
海桐爸爸一开始没有注意,上前招呼着他们进屋·等他瞥见了挽在沈乐光胳膊上的手时,表情跟川剧变脸似的,一下子就晴转多云再转雷电雨,但碍于海桐妈妈在场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在接过海桐手上的行李箱时“哼”了一声。
海桐很是莫名其妙,皱着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要吃饭”他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月光,快坐下来吃饭,赶了这么远的路怕是要饿坏了。”
袁女士招呼着沈乐光坐在自己身旁··海爸爸摆放着碗,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海桐顿时觉得自己委屈地要冒泡泡了··“过来坐。”
沈乐光拉着海桐过来坐下,看上去很开心也很放松,两人相交的手都是温热的··海桐冲他眨了眨眼,说道:“看脸的世界真是太罪恶了”·沈乐光被他逗笑了,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两个盒子。
“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他惴惴不安地把盒子递过去,不可见的地方手指有些发抖··海桐妈妈愣了一下才把礼物接过来,笑着拉他坐下·“好孩子,第一次我们就收下了,下次再敢买我就不准你进我们家门知道吗。”
她说得温柔,眉眼中藏着看不见的温婉··沈乐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送给袁女士的是一条白灰色丝巾,海先生的则是一个泡茶用的青花瓷壶。
这两件礼物看的海桐肉痛,顿时有些过意不去,他半埋怨地说道:“干嘛买这么贵的礼物啦”·收礼物的两个老人家相视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收好东西后劝着人吃饭。
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家里的大厨一般都是袁女士,但这并不意味着海先生就是个“花瓶”·今天桌上的这八个菜就是出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海先生之手。
海桐看着桌上的海鲜,小声地问着沈乐光,“你海鲜过敏吗”·“小时候吃过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许是这里的气氛很好,不算热闹却足够舒适的环境让沈乐光放下了戒心,他回答海桐问题的时候没有了惯常的疏离客气,反而勾出了点淡淡的烟火气。
这也不能怪海桐多想,实在是因为桌上的海鲜多了点,让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来来来,吃菜·”劝饭这种事情实在是一辈人的烙印·袁女士拿公筷夹了一个螃蟹放到沈乐光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的碗里。
“多吃点,看你瘦的呀”·海先生估摸着是被那份礼物收买了,表情灿烂得很,也在一旁劝着:“就是,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三人其乐融融,只剩海桐戳着米饭默默吐槽··“你也吃,”被关照地夹了一碗菜的沈乐光瞥见了身旁的臭脸,十分好心地用公筷给他夹了个鸡腿。
海桐感动的快要哭了,他眼巴巴地看着沈乐光像是在看天使一样,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他这个模样很是可怜,又加上唇红齿白,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看着突然就招了沈乐光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进入学年论文期了,emmmmm,尽量不拖也不坑·····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海桐送走了沈乐光,一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萧瑟寥落地出了机场。
田耀南打开车窗冲他挥手,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行啦,就出几天差而已,干嘛弄成这副孟姜女的样子·”他倾身过来帮海桐拉安全带,一双手不安分地掐了把对方的脸。
“再说了,他又不是去做劳力的,赚钱的事嘛,大家都开心喽·晚上哥哥带你出去玩儿,你们家那口子可是交代了,他不在这几天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不然就把我给卖了。”
海桐瞥了他一眼,故作天真无邪地说道:“我问你个问题啊,你说为什么你一年比一年招人讨厌呢”·田耀南打着方向盘,十分小心眼地猝不及防地转了个弯,害的海桐一时没控制好脑袋磕在了车窗玻璃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看了眼一边揉脑袋一边吐槽的海桐,笑盈盈的开解他的疑惑·“你和老四朝夕相处十多年了,自然是看谁都不好·你想啊,如果我在你心里一年比一年顺眼,那还得了,沈老板不得拿刀把我给刮了。”
他这一番话乍听见还蛮有道理的,但是只能哄骗住那些可爱活泼的小孩子·于海桐而言,所有的措辞不过是田耀南为自己无耻品行开脱的借口和诡辩··“我真心诚意地告诉你,”他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人,按捺不住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是你想太多,明明是一年赛一年的油腻招人烦,偏得找别人的麻烦·”·田耀南一脸受伤地看着海桐,小心肝碎成了一片一片儿的了··开车回了海桐家。
看着那个大摇大摆瘫在自己沙发上大爷模样儿的人,主人海先生简直恨得牙痒痒··“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吃喝拉撒都得我来服侍,还好意思腆着脸说要照顾我怎么不是你去北京出差啊”海桐一把把杯子砸到茶几上,气恼成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田耀南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术业有专攻嘛”·“得了吧,倒水这种事也是术业有专攻”·“小桐桐,我说的是出差哦。”
海桐被他说住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了思念沈先生的心路历程··时间不可捉摸地走过,一分一秒都显得清晰可见,可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
田耀南凑过去揽住海桐的肩膀,眯着眼说道:“别这么委屈巴巴的,我又没有欺负你嘛·”窗外日光大盛,他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似有感触:“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终于都老了呀。”
海桐笑着挥开他侮辱自己头发的手,“有什么好感叹的,时间这种东西,不是你不想他走就能如愿的·不过呢,这么多年来大家都还在身边,日子过得也还可以,没什么可遗憾的啦。”
两人相视一眼,都温温地笑开了·一早就知道缘分不易,开玩笑也好,两肋插刀也罢,就连这突如其来的伤春悲秋都足够默契,统共这些已经足够他们感谢命运了。
两个寄生虫没了沈乐光这个宿主,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守着一冰箱吃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想咱们还是叫外卖吧·”海桐率先提议,这么热的天他实在不想出门吃饭。
田耀南“嗯”了一声,动作迅速地在手机上划拉着··两人和和气气地商量吃什么,原以为一笑泯恩仇了,最后却发现他们的友情果然是花瓶,中看不中用,区区一份外卖就能打碎它。
“田耀南,这可是我家,你不要太嚣张”海桐怒目而视,对方也不甘示弱··“我去也可以啊,只是你不怕我拿着外卖走掉了”·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的人。
脸皮这种东西一旦厚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刀枪不入,更何况对手是海桐这种只能发- she -半吊子口水攻击的人··“你——”海桐指着他,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我去就我去,你给我等着”·田耀南抚着心口,一副“人家好怕怕”的死样子,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是要溢出来了··可是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海桐开门进来的时候笑得很狡猾,让他下意识就觉得此事有猫腻。
“把桌子收拾好,吃饭了·”··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我说,就去大门口拿个快递而已,你至于拿这么久而且,干嘛笑得□□”田耀南从他手上接过袋子,半玩笑半疑惑地问他。
“去你的,电梯坏掉了,劳资爬下去又爬上来的”海桐白他一眼,补充道:“还有,什么叫‘笑得□□’沈乐光给我打了电话不行啊”·田先生这才放了心,“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哥哥错怪你了。”
他狗腿地把筷子掰开递给海桐,“沈四到北京了你们俩真是情深意笃,愚兄羡慕不已啊·”·海桐白了他一眼,鼻子朝天地“哼”了一声。
大米饭颗颗晶莹,看的很是馋人·田耀南扒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可算是活过来了·”·“来来来,小桐桐,哥哥给你夹块鱼吃。”
海桐低着头挑了挑眉,他没有拒绝,只是嘴角似乎压着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楼塌了,果不其然··“哦——”吃的正欢的田耀南突然“哦”了一句山路十八弯,张开嘴巴不断地喘着气。
他吃不得辣,此刻正泪眼朦胧,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快,快,”一句话被掐成了两段,才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出来·“你这个小人”·海桐撑着下巴很是愉悦地看着田耀南此时的小模样,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啊呀,我们家没水了诶。”
“桐桐,”田耀南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嘟着嘴呼气,脸颊泛起了潮红··“乖么,”海桐夹了一筷子青菜递过去,“真的没水了,吃口菜昂。”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田耀南一口咬过那根青菜,小眼神委屈的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海桐起身去给他倒果汁,晃着脑袋说道:“早就说了让你别得意,看吧,这就是报应”·报应加身的田耀南没力气和土大王抗衡了,他仰着脸,泪眼婆娑地求饶,“大人有大量,小的知罪了。
所以大王能把果汁给小的了么”·海桐冲他比了个剪刀手,表情十分的生动·“刚刚的话说的不错,大王就原谅你了啊·”把果汁递给他,“呐,喝吧。”
田耀南接过果汁一口气就喝掉了,口腔里的灼烧感也因此缓解很多·他看着在一旁撑着脑袋扒拉着菜的海桐,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这份饭里有辣椒,我吃不下呀。”
“额,”有另一句俗话,叫做“风水轮流转”·海桐看着自己饭盒里没有被污染的米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我们俩换一份么,小桐桐~”田耀南嗲着声音说话,手也不老实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海桐被他恶心的咽了口口水,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大义灭亲地和他换了份米饭,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馊办法,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典范··好不容易熬到入夜,颓丧了一下午的田耀南“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
“起来,出门嗨”他一巴掌拍到趴着玩游戏的海桐的屁股上,一副精神抖擞,枯木逢春的样子··“嗨你的头啊,劳资不想出门,要去你自己去——”话音未落,就被田耀南给扛到了肩膀上。
“我去,看着挺瘦,差点闪了腰”迫不及待的田耀南枉顾海桐的呐喊,捎了外套,摸了钥匙,提了鞋子,一气呵成地关上大门··到了门外他才放下海桐,“钥匙在我这里,穿上你的鞋,不然就不要怪哥哥心狠手辣了。”
田耀南叉着腰大笑,被拎着的鞋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海桐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低头穿了鞋··一推开“月色”的门,海桐就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自己仿若置身于一口沸腾的锅里,整个人都要被这略显嘈杂的声音给煮熟了··“过来,走这边·”田耀南倒是如鱼得水,没有露出半分不适·“瞧你这个样子,哥哥今天带你开开眼。”
“两杯加冰whisky·”说完,还骚包地冲调酒小哥挑了挑眉·“这是我弟弟,是不是很可爱·”他把海桐揽在怀里,一副炫耀孩子的家长嘴脸。
调酒小哥盯着海桐看了两眼,很是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海桐黑着张脸,给了田耀南一拐子,凑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是你弟弟,别乱攀关系好么”·田耀南笑着不再闹他,拉着人转身看向了舞台。
“看见了吗那可是整个酒吧最漂亮的姑娘”·他说的是现在正在小圆台上跳舞的女孩子··海桐顺着那道色眯眯的眼神望过去。
小姑娘确实漂亮,不仅漂亮,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的,手臂和腿部线条流畅不带一丝赘肉·就是怎么说呢,一双高跟鞋踩在脚上显得她有一米九··裙子很短又紧身,堪堪到大腿而已,露出一双白嫩笔直的大长腿。
跳舞的一举一动都放大了这种诱惑,不禁让人血脉贲张,浮想联翩··“看吧,是不是很漂亮”田耀南看着海桐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很是得意,接过小哥推过来的两杯酒,自己啜出了一口,递了一杯给他。
海桐抿了一口,视线仍旧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女孩子··一头长卷发衬的那张脸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夺目,不施粉黛也能漂亮的发光·只是那张脸看着看着就有些眼熟,海桐又喝了口酒,脑子开始运转。
“卧槽,”他突然握紧了田耀南的手臂,瞪着眼睛活像见了鬼··海桐一口气把酒喝光了才敢转身看着被他抓的面目扭曲的田耀南,“你知道她是谁么,沈乐光肯定会打死她的啊”·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沈乐光就这么上了海桐的贼船。
当初承诺的包吃包住也不是在诓他,只是这住的地方确实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甜文天作之合花季雨季职场·“店里员工宿舍住满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那,我就收你一千”海桐关了门,拎着行李箱和他打着商量。
沈乐光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到最后总变成这个样子·对方每一次都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生怕伤到了他的自尊心然后甩手走人·但实际上原本不用这么麻烦,或者说海桐也是个胆大的,明知他会生气还要先斩后奏将人诓到这里。
“你啊,”他似是无奈,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而后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脸颊,又像不解气一般,另一边也上了手··海桐被他捏的脸发痛,忙松了行李箱去抓他的手。
他双手握住对方的小臂,怒目而视,“这可是我家诶,你这样伤害我,我爸会打死你的”·“你不知道,今天我妈对你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的醋坛子都打翻好久了,就等我的这个借口好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和精神折磨”·沈乐光被他这幅义愤填膺的表情给逗笑了,伸开掐住他脸的手转而撑在肩膀上,第一次在海桐面前“不得体”的笑,花枝乱颤一般。
·海桐先是愣了一下,心里生出了点疑惑,但还是忍住没开口询问,只收了“舍生取义”的表情盯着他看··沈乐光笑得表情很生动,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起初他是真的开心,再往后一点心就有些凉了,鼻子也有些发酸··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假如给他选择的机会,他是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十八年来遇见的温暖,想来还是没有办法驱散曾经笼罩在心头的- yin -霾。
“你是个好人,但是下次不要这样骗我了·”他轻轻开口,语气难得温柔·“跟钱比起来,我的自尊没有那么重要·你实话告诉我,我也会承你的情。”
“那是为什么呢,”海桐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问出来就显得小肚鸡肠了,但是不问清楚他又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你之前和我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沈乐光没有直接回答他,左右看了看,后退几步挨着床沿坐下了。
这个问题确实很小气··“坐着吧·”·海桐想了想,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儿坐在床上谈心怪怪的,便靠着对方的腿在地板上坐下了·“好了,你说吧。
不怕你笑话,这件事我惦记好久了·你好好跟我说,我会把这个缺点改掉的·”·沈乐光看着坐在自己腿边垂着脑袋的人,他说出的话明明听上去就铿锵有力,自己却听出来几许可怜意味,也忍耐着不去摸对方的头发。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听上去怪矫情的,但事实便是如此·“家庭美满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一路艰难地活过来,看过很多人的嘴脸,自然也明白钱有多重要·既然知道了,便不能挡着别人赚钱的路·”·“你那天坐地起价,看上去理所当然,实际上已经是违约了。
大家都疲于生活,那个老板是不好,但没道理我就要高贵一些·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当初答应了那份工资也是真的,所以没有什么吃亏不吃亏的·”·“所以我说你是个好人。
也正因为是个好人,你才更应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拒绝的·”·沈乐光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种话·老成是老成,但如果能一辈子不知道“辛酸”二字,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海桐仰起头看他,想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又想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的,可话到嘴边,说出来的还是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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