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与偏见 by 白芥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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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偏见 by 白芥子(2)
·原本还很嘚瑟的秦琤秒怂,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目光飘忽,双脸也渐渐红了,躺在霍钊霖身下仿佛任人宰割的绵羊:“你……想干嘛”·几秒种后,霍钊霖越过他,拿起了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从秦琤身上翻下身来,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脸,察觉到自己被耍了的秦琤有些恼羞成怒,抓起霍钊霖的胳膊用力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霍钊霖皱眉:“你属狗的”·秦琤滚进了被子里不搭理了他··霍钊霖也躺上了床,靠在床头开了床头灯看杂志,秦琤在被子里滚了两圈觉得没趣又开始骚扰他,扯他的睡衣袖子:“我们聊聊呗”·“你想聊什么”霍钊霖的视线完全没有从手中杂志上转开的意思。
“我们现在都结婚了,你对以后就没什么规划吗”·霍钊霖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自己呢还打算跟以前那样游手好闲”·“我怎么游手好闲了”秦琤争辩道,“我也有在我家公司上班的好吗”·“每天早上十点去下午四点走”·“那不是没什么事才迟到早退嘛,有任务的时候我还是会认真工作的。”
霍钊霖压根不信:“你真打算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过去下”·秦琤有些郁闷,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呐呐道:“我也不知道,公司有我哥就够了,我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之前我还投资过我嫂子拍的网剧呢,也赚了不少钱,不过没什么意思,就是钱倒腾来倒腾去,太容易了,毫无成就感。”
·“你大学是学经济的”·“是啊,我成绩不错啊,还拿过奖学金……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信,要不干脆我跟我哥辞职去给你做助理怎么样”·霍钊霖声音冷淡:“你就这点志气”·他怀疑秦琤压根就只是想找个借口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着他。
“你在公司里不是孤立无援嘛,我可以帮你啊,要不你给我说说,我怎么做才能帮你”·霍钊霖想拒绝的话到嘴边对上秦琤分外诚恳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心软:“你真打算帮我”·“是啊。”
霍钊霖并不想把他拉进自己家这摊子浑水来,更不想牵扯上秦家,但既然秦琤有这个意愿,他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你帮我算笔账吧,将来如果不靠我爸施舍,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把公司拿回来。”
“这个简单,”秦琤得意一笑:“我明天就帮你算,你等着·”·第十七章 ·在霍家住了两天,霍隆亨终于点了头允许霍钊霖和秦琤搬去外面独居。
从霍家大宅搬出来那天秦琤特别的高兴,哼着歌把行李一件一件往车上搬运,只差没有去买一挂鞭炮放来庆祝··和霍钊霖同居,是他以前从来不敢奢想的事情,如今却真的成为现实,秦二少爷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有这般好的运气。
“真这么开心”霍钊霖大概是被他的好心情给传染了,这两天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开心啊,当然开心·”晚上就能睡你了,能不开心吗·车上的行李其实并不多,都是秦琤的东西,霍钊霖没有直接把车开回去,而是去了家附近商业中心的超市,打算买些日用品。
霍钊霖以前一个人偶尔才会回自己的公寓住一晚,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现在既然他们两个要长住,添置一些必备品是必须的,虽然也可以让家里的保姆阿姨代劳,但有些事情不是亲力亲为,感觉也就不一样了。
秦琤推着采购车在大卖场里像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从小到大他进超市的次数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反倒是霍钊霖,像模像样地挑拣东西,完全不陌生,一看就是自己在外生活过的人。
“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分得清这些东西都是怎么用的吗”秦琤对着货柜上那一排的豆浆机、榨汁机、 搅拌机完全的懵逼,却见霍钊霖认真看起了产品说明,还煞有介事地和一旁的推销员讨论起了这些机器的具体功能,更衬得他特别废物。
“真正养尊处优的是你,”霍钊霖把选好的料理机放进采购车里,无奈一笑:“我一个人在国外念书好几年,虽然有人照顾,但很多事情不还是得靠自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家务事一点都不会”·秦琤撇嘴,又有些不服气:“谁说我不会,我还会做菜呢,我们去买菜啊,回去我就做给你看”·他推着车子就往前面的食材区跑,霍钊霖跟上去,原本还有些怀疑,但见他连牛羊肉都分不清,就不抱任何希望了,秦家的小少爷真会做菜那才是奇闻,秦琤也就嘴上硬气而已。
“我真的会做,不信你等着·”秦琤见霍钊霖一副认定了自己在吹牛逼的表情,也不跟他争辩了,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结婚前他确实缠着纪初夏跟他学着做了几道菜,并不完全是在信口开河。
关于这件事,无论是秦意还是纪初夏都完全不看好,秦琤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为了个霍钊霖连厨房都肯下了,怎么想都很亏,霍钊霖简直何德何能··秦琤坚持要露一手,霍钊霖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 xing -,就让他随便折腾吧,大不了等他折腾完了再叫外卖就是了,只要他别把厨房给烧了。
秦琤挑挑拣拣了一大堆的食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做都先买回去,反正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排队结账的时候他依旧闲不住左顾右盼,趁着霍钊霖没注意,偷偷摸摸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摸了个东西过来塞进了采购车角落里,其实都看在眼里的霍钊霖很无奈地提醒他:“光买那个是不行的。”
·“啊”·“你在这里等着·”·他说完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样东西,秦琤拿过来看了一眼,赶紧扔进车子里,耳根都红了,语气却有些酸,小声地嘀咕:“你懂的挺多啊,还知道不能光买套得要润滑剂。”
“功课做得足而已·”霍钊霖有些好笑,秦琤这副样子真的会像他嘴里说的那样……技术很好·但既然东西都买了,试一试就是了。
回家之后秦琤便拿了食材进了厨房里去,霍钊霖的住处他是第二次来,却已经熟门熟路有了身为男主人的自觉,他自己也有单身公寓,却更喜欢霍钊霖这里,尽管这冷冰冰的装修风格不是他的菜,但这间房子里到处都充满了霍钊霖的气息,他便很满意。
期间霍钊霖进来看了一眼,见他手忙脚乱地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好歹没有真的烧了自己家厨房,便也不管他了,去了书房里看书··秦琤回忆着纪初夏教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尝试,到后面干脆打电话过去让他远程教学,纪初夏在电话里笑话他:“至于吗让保姆阿姨做不就行了,还能饿死他吗”·“那不行,我一定得让他尝尝我爱的料理。”
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勉强弄出了卖相尚算能看的很简单的四菜一汤,秦琤兴奋地把菜端上桌,招呼霍钊霖过来··孜然牛肉、水晶虾球、肉末豆腐、番茄炒蛋和一个鲜菇汤,霍钊霖坐在餐桌前,闻着饭菜的香味,觉得很不真实:“这真是你做的”·“难不成是田螺姑娘给你做的你尝尝啊。”
霍钊霖夹起一筷子菜,犹犹豫豫地送入口中,秦琤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微微蹙眉,又尝了另一道,在把所有菜都试过一遍之后终于点了头:“还不错·”··秦琤眼睛一亮:“真的”·“说实话就是有的稍微咸了一些,有的又稍微淡了点,味道确实还可以,已经超出我的预料很多了。”
秦琤一听也赶紧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比起他嫂子做的差得实在很远,但已经能入口了,至少霍钊霖说的“不错”并不像是违心话··“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以后还是别做了,太浪费时间了。”
霍钊霖劝他··秦琤轻哼:“你求我做我都不做了·”·做一次是吊霍钊霖的胃口,做多了就没意思了,他又不是嫁给霍钊霖做家庭煮夫的。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也算其乐融融,霍钊霖很给面子地把菜都吃光了,秦琤一高兴就多吃了两大碗饭,霍钊霖看他这样,忍不住地笑,暗想着幸好他有钱,要不都养不起秦琤这个小饭桶。
吃完饭, 秦琤拿出了那份他花了两天时间做出的方案书给霍钊霖看:“你不是要我帮你算账吗我给你算了,都在这里面了·”·霍钊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其实并没有指望秦琤真能搞出点什么东西来,这两天在霍家大宅也没见秦琤花了多少工夫在这上面,没想到他还当真弄出了这么一套详实且有理有据的计划书来。
霍钊霖认真翻看过去,秦琤的一些想法与他竟然不谋而合,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我没有拿到多少你们公司的资料,你自己手头有什么资源我也不清楚,所以只能粗略地给你算了一遍,总之想要光明正大地将公司买回来就别想了,你爸就算肯卖你也绝对付不起这笔钱,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简单说来就是四个字,坑蒙拐骗,当然得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前提你还是得有至少这么多的钱,”秦琤说着拿笔圈了一个数字出来,笑问霍钊霖,“你有吗”·霍钊霖诚实道:“没有。”
“我就知道,所以我又帮你算了算如果找外援,你自己至少还得有这些钱才能保证公司到手之后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秦琤说完又圈出了另一个数字。
霍钊霖看着那组数字,轻眯起了双眸,片刻之后,他点头道:“凑一凑应该有·”·秦琤很诧异:“你有这么多钱”·虽然这已经是他算出来的最低的一个价格,但卓凌这样市值的大公司想要拿下必然得付出天文数字的代价,他是真的没想到霍钊霖能拿得出这笔钱。
霍钊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外公在国外其实还有一笔资产,他当年就是知道我妈守不住所以没给她,在我成年之后代理人才交到了我手里来,整合之后差不多能凑齐这个数目。”
“这样啊……可只有这个数你还是得有个强有力的同盟才有可能啃下卓凌这块硬骨头,你要考虑秦氏吗”·霍钊霖摇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哥想必也没兴趣。”
“你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嘛·”秦琤瞬间泄了气··霍钊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我要是想跟你划清界限何必要跟你说这些”·“真不是”·“真不是。”
“行,我信你,”被哄了两句秦琤又眉开眼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而且我不想在我爸还在时做。”
秦琤啧啧两声:“没想到你还是孝子,你爸要是再活个二三十年你不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不想现在做是因为第一时机没到,第二对付老大他们几个远比对付我爸要容易得多,第三其实也不用等太久,我爸只是看着身体硬朗而已,但我看过他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他生病了,治不好的那种,要不也不会急着现在分股权立遗嘱。”
“真的你们家那些人知道吗”·“应该都不知道,我爸他打算瞒着所有人,只有两个常年为他看病的医生知道他身体的真实情况,我是从其中一个那里拿到他的检查报告的,这事我只告诉了你。”
“你本事很大啊,这都能被你拿到·”秦琤笑着伸手指点了点霍钊霖的胸口,那句“我只告诉了你”显然让他极为受用··霍钊霖抓住他的手,目光沉了沉,秦琤读懂了,他的身体贴过去,对着霍钊霖的耳朵轻轻吹气,低声蛊惑他:“不说这些了,天黑了,我们去做点该做的事情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霍钊霖的声音有些哑,像在刻意压抑着些什么。
·“你明白的,别装傻了·”·四目相接,短暂的沉默之后,霍钊霖猛地将秦琤拉进了怀里,翻身将他压进沙发,狠狠吻住了他的唇··第二次的接吻,不同于之前带着试探的浅尝辄止,霍钊霖的吻是极富侵略- xing -的,他的手托着秦琤的后脑,强势地入侵,舌尖在他的唇齿间勾绕,黏黏腻腻地纠缠着秦琤的不断地吮吻。
秦琤很快就被亲晕乎了,当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被挑开,霍钊霖的吻滑过他的下颌,舔吻过那小巧的喉结,再用舌尖描摹过他锁骨的形状,最后含住他一侧的乳珠时,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蹿遍全身,秦琤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着霍钊霖的头发,嘴角不时溢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呻吟。
霍钊霖的手法并不老练,却领悟得很快,他的舌尖揉弄着秦琤的乳珠,感觉着那小巧的一粒在自己嘴里变得硬挺濡- shi -,手指也帮他揉捏另一边的,听着秦琤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里的热度似乎也被调动了起来,更加全情投入。
不经意地抬眼间目光落在秦琤沾染上情欲后美得几乎有些惊心动魄的脸上,霍钊霖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他一直都知道秦琤是长得极好的,那张脸太具有欺骗- xing -,轻易就能让人沦陷,却又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沉溺在欲望中的动情模样,名为独占欲的疯狂情绪在心中不断翻涌,他绝对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秦琤··再次被霍钊霖吻住唇,秦琤拥着他的肩膀热切地回应,即使有些迷糊,却能本能地感觉出来这一个吻又比刚才的多了一些缱绻缠绵,比起身体上的快感,显然这样带着模糊爱意的举动更能取悦他。
深吻过后,霍钊霖捧着秦琤的脸亲了亲他眼角那颗似乎越加漂亮夺目了的泪痣,在他耳边低语:“以后你乖一点好不好”·秦琤眯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他,微启着的唇还在轻喘着气,本就唇色艳丽的嘴唇被蹂躏得越发红艳,双眼里水光潋滟,格外惹人怜爱。
“乖一点·”霍钊霖再次亲了亲他的唇··秦琤一瞬间鼻子有些酸,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别的,含糊道:“我不好吗”·“已经很好了,你可以更好的。”
说话间霍钊霖的手沿着秦琤小腹摩挲着往下探,滑进底裤里,没有任何隔阂的握住了他已经起了反应翘起来了的- xing -器··秦琤的喘息声渐大,贴着霍钊霖难耐地磨蹭着身体,自己撸和被人帮着撸的感觉全然不同,尤其那个人还是霍钊霖。
霍钊霖的动作并不粗暴,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很温柔地在照顾着秦琤的感觉,想要取悦他,甚至是带着宠溺的··秦琤感受到了,鼻子也更加酸了··被霍钊霖弄了几下,秦琤很快就有了- she -意,霍钊霖却按着没有让他- she -出来,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他:“先忍忍,一会儿我们一起。”
秦琤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霍钊霖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撑起身在秦琤的目光注视下慢慢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当看到霍钊霖粗长硬挺的- xing -器完全地弹跳出来,就这么直直杵在自己面前,秦琤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视线飘忽没好意思看,霍钊霖不急不缓地拆开了安全套和润滑剂的包装袋,一举一动都像被按下了慢动作播放,让秦琤觉得甜蜜却又备受折磨。
冰凉的润滑剂涂抹在- xue -口的褶皱上,当霍钊霖的手指完全地插进来后,秦琤终究没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霍钊霖无奈一笑:“小哭包·”·“我不是……”秦琤红着脸争辩,却哭得打起了嗝。
霍钊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在指腹按压上那紧致甬道里的某一点时,秦琤夹着哭腔的呻吟陡然拔高,霍钊霖没有错漏过他的反应,接连用力按了几下同一处地方,明显地感觉到原本死死咬着他的手指的甬道逐渐变得柔软,秦琤的身体也不再那么紧张僵硬。
充分的开拓后,霍钊霖终于不再忍了,扶着自己已经硬胀得快要爆炸了的- xing -器抵住了那不断张合着的- xue -口,俯下身再次吻了吻秦琤的嘴唇:“放松·”·还没进去秦琤便又开始流眼泪,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睁开,霍钊霖舔去他淌了满脸的泪水,坚定地把自己送进了他的身体里。
秦琤死死咬着霍钊霖的肩膀,霍钊霖由着他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短暂停顿片刻后便调整角度朝着刚才找到的那一点不断进攻··肉体拍打声夹杂着啧啧水声和秦琤的哽咽哭声,交织成暧昧的多重奏。
持续地- chou -插间,霍钊霖感觉着自己被- shi -软的甬道紧紧包裹着,第一次知道了如临天堂的美妙感,他将秦琤紧扣在怀里,加大力度地进出贯穿·秦琤也开始进入状态,虽然依旧在哭,但刚才有了软乎迹象的前端- xing -器又重新挺立了起来,随着霍钊霖- chou -插的动作上上下下的摩擦着他的小腹,留下道道暧昧的水渍。
“轻点……嗯……再重点……”·秦琤胡乱哼唧着,一会儿嫌太重了一会儿又觉得太轻了不够爽,霍钊霖很配合他,- chou -插间还没忘了帮他套弄前面,很快就让秦琤爽得有些忘乎所以。
即将到高潮时霍钊霖却忽然抽了出去,一瞬间觉得空虚了的秦琤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睛,泪眼迷蒙地瞪着他,霍钊霖抚摸着他白皙紧实的大腿肌肉,把他的双腿拉扯开到最大,站起身想要换个姿势再进去。
“把套拿了好不好我想就这么做·”·秦琤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得霍钊霖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贴过身去亲了亲他,迅速扯掉那已经- shi -漉漉不成样子的安全套,就这么毫无阻隔地再次把自己送进了秦琤的身体里,肉贴肉的摩擦。
将秦琤的两条腿交叠盘到自己的腰后,霍钊霖扣着他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新一轮迅猛攻势,每一次都全根送到底再退回到- xue -口,用力摩擦过叫秦琤尖叫疯狂的那一点,- chou -插间带出大量的混着黏液的润滑剂,在- xue -口打出白色的泡沫,将两个人私处的毛发纠结粘黏到一起,格外的情色- yín -靡。
几十下几百下,秦琤痛也哭爽也哭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最后霍钊霖坐回沙发里,把他抱到身上,由下自上地贯穿,他整个身体已经软得快成一滩水,融在霍钊霖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几乎同时- she -出来后,秦琤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趴在霍钊霖身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霍钊霖爱怜地亲了亲他颈后汗- shi -的发丝,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里去··第十八章 ·秦琤是被透过窗帘照- she -进来的阳光晒醒的,迷迷糊糊间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睡颜沉稳的霍钊霖,一晚上的旖旎画面瞬间全部涌进了脑子里,沙发上一次,房间里一次,进了浴室又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往下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四条腿正交缠在一起,啧啧啧。
霍钊霖还没有醒,昨晚大概被自己折腾得累惨了,想到昨晚到最后自己那缠人的样子,秦琤有些面红耳赤又很得意,可算把人给吃进嘴里了··翻转过身面对着霍钊霖,仔细看他睡了一夜依旧半点不油腻还是那么帅气逼人的脸,越看就越是满意。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出了房间,从客厅里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再摸回房间里来,重新爬上床贴到霍钊霖身边,举高手机把霍钊霖的睡脸和自己带了戒指的那只手一起拍了进去,上传朋友圈,配上一个贱兮兮的嘚瑟表情,再点击发送。
·霍钊霖醒来时秦琤已经离开了,在玄关的柜子上给他留了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今天会迟到人的是你,劳模同志·”·霍钊霖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比平时晚了一点,但这个点出门车开快些也未必会迟到,秦琤大概只是不好意思面对他·嘴里说着技术很不错,昨晚那懵懵懂懂的青涩反应却骗不了人,对秦琤的口不对心满嘴跑火车霍钊霖算是有了深刻的认识,所以一大早人跑了他也一点不奇怪。
秦琤一到公司就收到了众多热情的注目礼,他人缘一贯好,加了不少同事的微信,早上发的那条朋友圈这会儿已经人尽皆知,秦琤整个人喜气洋洋逢人就发喜糖,听着别人说祝他和霍三少百年好合,乐得合不拢嘴。
那帮子狐朋狗友们陆续打来电话恭喜他成功将霍老三拿下,有口无遮拦的还打听起了昨晚的细节,秦琤当然没说,但语气里的得意却不加掩饰··霍钊霖没有猜错,秦琤一大早就开溜确实是因为害羞了,但这份害羞,对着霍钊霖以外的人,却是不存在的。
下午,秦二少爷又毫无例外地早退了,到了卓凌大厦楼下却又一次碰上了霍家老四霍钊仁··“去喝杯咖啡吗”·霍钊仁提出邀约,拒绝的话到嘴边,秦琤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转念一想又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秦琤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听着霍钊仁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和霍钊霖之间的事情,心里有些不痛快。
“霍老四,你不觉得你对我们的事情关心过了头吗”·霍钊仁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一声:“没有,我随便问问而已·”·“我看不只是这样吧你这样很奇怪你没觉得”秦琤心里藏不住事,也半点没有给人留情面地自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要不也不会来喝这杯咖啡。
“我其实就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霍钊仁的表情有些纠结,犹豫再三才解释道,“虽然你跟三哥早就有婚约,但最后真能成我还是挺意外的,三哥他……以前一直有喜欢的人,现在大概放下了吧,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事,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
秦琤挑了挑眉:“你说的是谁”·“他以前在国外念书时的一个同学,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他们原本感情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
秦琤听着有些不是滋味,想到霍钊霖说的那句“有过”,原来是真的有过啊··但是霍钊仁面前,他却并不想表现出来,反倒是笑了笑,一脸的不在意:“所以呢不管他是不是曾经喜欢过谁,现在和他结婚的是我,你告诉我这些有任何意义吗”·“我只是觉得瞒着你不好,你要是不介意那当然是最好的……”·“我都没看出来啊,霍老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秦琤笑着揶揄,眼神却有些冷。
霍钊仁想要解释又被他打断了:“算了,你不必说了,你不知道你挑拨离弃的用意很明显吗想要装作是关心我就去多练练演技啊”·霍钊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沉了声音:“你这么说未免太小人之心了吧”·“是我小人之心还是你别有用心,你心里清楚,我很怀疑你这么看不得我和霍钊霖好,到底是在暗恋我……还是你其实在暗恋霍钊霖”·仿佛是无心的一句戏言,霍钊仁脸上转瞬既逝的扭曲表情却尽数被秦琤看进眼里,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无言以对。
以前他对霍钊仁的观感确实还不错,但是从现在这一刻起,面前这个人也将被他列入拒绝往来的对象之列··不想再与他多说,秦琤站起了身,将咖啡钱丢在桌上转身离开。
上到霍钊霖的办公室所在楼层,却被他的秘书告知霍钊霖在半个小时之前已经离开了,秦琤看了看手表没到下班的点,霍钊霖也会早退·他一个电话拨过去,开口就问霍钊霖去了哪里。
“去机场接个朋友·”·“什么朋友啊还得让你特地提早下班去接”秦琤的语气有些酸··“以前在国外念书时的同学,你先回家吧,我跟他吃个饭稍微晚点回去。”
秦琤脱口而出:“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霍钊霖很无奈道:“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成天都在想些什么·”·“那我怎么知道没准就是你的旧情人回来找你呢。”
“晚上不只我跟他两个人吃饭,你要是无聊也可以一起去·”·“好啊好啊·”秦琤半点不觉得尴尬,他就是要去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却也不在怕的,就算“有过”又怎样,现在还不是成了他的了。
“那我先去接人,一会儿发个餐厅的地址给你·”·秦琤挂了电话就直接回家去了,洗了个澡,换了身帅气的休闲服,吹好发型,喷上香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发去了约定的地方。
霍钊霖和他的同学已经先到了,对方是个很斯文俊秀的混血男人,秦琤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对方伸手过来时笑着将手搭上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霍钊霖的丈夫,秦琤。”
霍钊霖轻咳了一声,似乎不太习惯秦琤这样介绍他们的关系,脸上却又一直是带着笑的··秦琤很高兴,霍钊霖没有骗他,除了他们几个,杨家的那位乘龙快婿也在,这确实是一场小型的同学聚会。
几个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愉快地追忆往昔,话题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秦琤认真听着,目光不时从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的脸上掠过,暗想着他会是霍钊仁说的那个人吗真是他的话霍钊霖的品味倒是不错。
中途秦琤去了一趟洗手间,杨家那位有事先走了,餐桌上只剩霍钊霖和他的那位老同学,对方笑问他:“是他吗”··短暂的沉默后霍钊霖点了点头:“是他。”
“他看起来很好,你们很般配,”对方举起酒杯,“祝福你们·”·霍钊霖笑着与他碰杯:“谢谢·”·秦琤回来时见他们两个各自喝着酒,忍不住脑补起这是旧情人再见物是人非相顾无言只能各自借酒消愁,然后自己把自己给雷到了。
他重新在霍钊霖身边坐下,淡定地继续吃东西,管他们呢,反正他爽就够了··晚餐结束后把老同学送回酒店,俩人便开着车子回了家··没有了外人之后霍钊霖问秦琤:“说吧,一晚上古古怪怪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秦琤轻哼了一声:“你老实交代,他是不是你的旧情人,他来这里做什么的”·霍钊霖皱眉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不是。”
“真不是”·“他追过我,我没答应,就是这样,事情都过去了,他这次来是因为工作,来这边出差的,过两天就回去了。”
“那你以前到底有几个旧情人啊”·“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为什么会这么问”·秦琤有些气闷,没好气道:“你那位好四弟呗,下午非拉着我说一堆有的没的,还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你以前在国外念书时的同学,结果他刚说完你同学就来了,我还不能多问两句啊”·霍钊霖有些无语,又觉得秦琤这藏不住话的个- xing -其实还挺好的,有什么说什么,至少可以避免很多误会。
“我没有过什么旧情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来的这话,或许就是他编出来的,以后他的鬼话,你一句都不要信·”·“为什么他编这个骗我干嘛”·霍钊霖有些尴尬,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秦琤想起霍钊仁被自己质问时的那个表情,冷笑了一声:“你别说了,我都猜到了。”
“那你还生气吗”·“我生气干嘛,是他骗我的,我才不生你的气·”·霍钊霖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哄人的经验,要是秦琤因为这个跟他闹别扭,他才真的要头疼了。
“那你说的‘有过’到底是什么时候有过啊”·霍钊霖:“……”·“不想说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以后没有了就行,不对,有我就更好了。”
秦琤小声地嘟囔,霍钊霖听得有些心软,握住了他的手··他一直都知道秦琤是喜欢自己的,他也喜欢秦琤,这是之前的他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即使这份喜欢很复杂还夹杂着很多的不甘。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或许他可以更喜欢眼前的这个秦琤,这个真实的秦琤,哪怕他不那么完美,他也可以试着去包容不是吗何必要一再逃避为难他也为难自己。
第十九章 ·霍钊霖洗澡的时候秦琤躺在床上玩手机,顺手点开了朋友圈,早上发了那张照片后留言调侃的人太多,他后来也就没看了,现在再打开,却一眼就在点赞里看到了霍钊霖的名字。
秦琤兴奋得几乎要把手机扔了,霍钊霖原来也看到了不但没有生气他偷拍还给他点了赞,这算是认可了他公然秀恩爱的行为·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秦琤按捺不住下了床,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霍钊霖背对着他站在淋浴下面冲澡,宽肩窄臀肌肉紧实线条优美,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品,一个背影就分外吸引人。
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腰,霍钊霖很无奈地转身,把衣服都没脱却已经被淋- shi -了的秦琤拉过来,想要教训人的话在触及他亮晶晶的笑眼时又咽了回去,认命地帮他把衣服给脱了。
秦琤笑嘻嘻地张开手臂,由着霍钊霖帮自己脱衣服,赤裸裸的挑逗的目光一直黏着他,在最后一件遮羞的底裤也被扒下去后,他没忍住扑上去再次抱住了霍钊霖,霍钊霖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浴室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磨砂玻璃门后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模糊不清,只偶尔溢出一两声暧昧的喘息和呻吟,- yín -糜声响掩盖在流水声中很快又被冲散··一个小时后,秦琤趴在床上嚷嚷着屁股疼,霍钊霖给他吹头发,唇角上扬无奈道:“屁股疼刚才是谁一次不够还想要第二次的”·秦琤转过头抛了个媚眼:“小霖子这么勾人朕把持不住啊。”
霍钊霖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别贫嘴了·”·秦琤蹭到他身边来,仰起头亲了亲霍钊霖的下巴:“我开心啊·”·霍钊霖微一愣神,勾过秦琤的脖子,低头将唇印在他的脸颊上。
接下来一个星期几乎是夜夜笙箫,到了后来别说是霍钊霖,秦琤也有些吃不消了·周末,他们回去霍家大宅,按着霍隆亨要求回去吃团圆饭顺便修身养- xing -··到大宅的时候是傍晚,霍钊仁正在花园里遛狗,见了他们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就抱着狗转身走了,没有再故意表现热络,大概是装不下去了。
秦琤凑近霍钊霖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对你有意思的”·被秦琤这么直白地问出来,霍钊霖脸上有些挂不住,无奈解释:“好几年前吧,发现他偷拿我内衣……总之你以后离他远点,上次何岚的事情,我怀疑也是他搞出来的。”
秦琤先是诧异,然后又不解道:“真是他既然他不希望我们结婚是因为他暗恋你,那又找个小白脸来勾引你是什么逻辑”·霍钊霖避开了秦琤疑问的目光,含糊道:“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是知道的,霍钊仁应该看过他的画,认出了里面的人是秦琤,恰巧那段时间霍隆亨又催着他们完婚,霍钊仁显然不希望他们真在一起,他拿秦琤没办法,就干脆亲手选个好控制的替代品送去给霍钊霖,只是没想到霍钊霖会又把人踢去霍钊乾那里。
··秦琤很不理解,只能认为霍钊仁脑回路有问题,他以后确实得远着点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霍钊霖离他远点··霍家大宅里依旧很热闹,霍隆亨刚去国外参加完一个拍卖会回来,买回来不少东西给一众儿女和小老婆分,与他同去的四姨太宋桃最是春风得意,霍隆亨送了她一条上亿元拍回来的红宝石项链,戴在脖子上艳光四- she -,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这几年霍隆亨去公开场合一般都喜欢带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四姨太,其他人难免嫉妒,但当着霍隆亨的面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二姨太三姨太轮番夸着项链漂亮衬她的气质,语气里的酸味却是隔老远都闻得到。
秦琤随意晃了一眼,没什么大的兴趣,上亿元一条的项链,还不如多买两辆车呢··吃过晚饭,秦琤先上了楼回了房里去休息,霍钊霖在客厅里陪着霍隆亨喝了杯茶才上去,洗完澡的秦琤从浴室里出来,见到他回来,笑问他:“陪你爹演完父慈子孝了”·霍钊霖见他赤着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走上前去把人抱了起来,放进了一旁的沙发里,秦琤搂着他的脖子嘻嘻哈哈地闹他,霍钊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明天我们就回家。”
“你房间隔壁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怎么一直都关着门”·“那是我的画室,很久没用了·”·秦琤很意外:“你还会画画”·“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那你画过什么让我去看看”·霍钊霖笑得有些不自然:“画得很不怎么样,没什么好看的,那间屋子很久没人打扫了,里面很脏别去看了。”
“哦……那你给我画张画吧”·霍钊霖:“……”·秦琤撇嘴:“不愿意啊”·“好吧。”
霍钊霖去隔壁拿了画板和工具来,秦琤很兴奋,围着他转来转去不能停:“你说我摆个什么pose好要不我干脆脱光了给你画吧,但是你不能拿给别人看啊……”·霍钊霖拍了一下他的背:“别胡说八道了,你去那边坐着,不用看我,玩手机看书随便做点什么都行。”
秦琤乖乖在落地灯边的沙发里坐了下来,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霍钊霖画得很慢,他几次问画完了没对方都是摇头,到后面他便也懒得问了·时间不知不觉地滑过,秦琤捏在手里的手机滑落到地毯上,他打着哈欠趴在沙发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心不在焉一直在勾画线稿的霍钊霖停下了画笔,起身走到了沙发边,秦琤的睡颜很乖巧,落地灯光笼罩下的半边侧脸漂亮得仿佛艺术品,霍钊霖静静看了许久,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逐渐恢复成一片柔软。
秦琤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上了床,霍钊霖靠在他身边只开了一盏台灯在看书,秦琤揉了揉眼睛,迷糊问道:“几点了,我的画画完了吗”·“快零点了,画好了,你自己看吧。”
秦琤顿时清醒了过来,爬下床扑到画板边,当看清楚画里闭着眼睛靠在沙发里的自己时,他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霍钊霖说他画得很不怎么样秦琤原本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但眼前这幅画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画中的人秦琤甚至都有些不敢认了,那真的是自己吗霍钊霖笔下的自己真的有这么好吗·霍钊霖依旧一脸平静地靠在床头看书,秦琤爬回床上,趴到他身上用力抱住了他,霍钊霖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是在撒娇”·秦琤贴着他蹭了蹭:“霍钊霖,我们做爱吧”·霍钊霖难得地被他一句话弄红了脸:“是谁昨天还说要修身养- xing -的”·“你太好了,朕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不必了,留着下次再许吧·”·讨了没趣的秦琤哼哼了两声,却依旧抱着霍钊霖不肯放,晃着他的胳膊哀求他:“就今天嘛,好不好啊”·霍钊霖有些想笑,他只是忽然想起秦琤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才只有两三岁大,他妈妈带着他来家里做客,小小的秦琤也是这样抱着自己不肯放,拉着自己的胳膊讨糖吃,秦琤大概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那个时候的秦琤是怎么叫自己的,似乎是……霖哥哥·“真要做”·秦琤坚定地点头:“做”·“东西呢”·秦琤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来,一脸得意:“我一直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霍钊霖:“……”·但是很快秦二少爷就得意不起来了,被霍钊霖压在床上从背后进入,小哭包又开始哭唧唧,霍钊霖早已习以为常,亲着他的肩背安抚他,哑声在他耳边蛊惑:“乖,喊一声霖哥哥就让你爽。”
秦琤泪眼迷蒙地转回头瞪他,霍钊霖笑着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痣:“喊一声以后都给你买糖吃·”·被欲望支配的秦琤很快就顺从了,软绵绵地喊道:“霖哥哥……”·霍钊霖满意了,全情投入把秦琤一起带上了天堂。
一切归于平静后,嗓子都哭哑了的秦琤低笑着提醒还趴在自己身上的霍钊霖:“霖哥哥,你还不从我身上下去,还想再来一次”·霍钊霖揉了揉他汗- shi -的头发,挪开了身体,秦琤翻了个身贴进他怀里,手指点着他的胸口,一副餍足的小狐狸样:“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恶趣味啊”·霍钊霖一脸正经:“你小时候就是这么喊我的,你自己忘了而已。”
秦琤恍然,意外的是霍钊霖还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而于他而言,那隔着车灯光的惊鸿一瞥才是他记忆深刻的初见··这么说起来,倒是有些可惜了···“那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很淘气,也很……可爱。”
“你喜欢吗”·“嗯·”霍钊霖诚实点头,其实不只是小时候,秦琤十四五岁时再见他,他依旧是喜欢的,现在……也是喜欢的。
秦琤笑了笑:“我会让你更喜欢我的·”·第二十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霍钊霖的工作一直都很忙,经常晚上加班到半夜才回,秦琤是个坐不住的,陪着霍钊霖加了几次班,见霍钊霖确实没空搭理他,干脆就自己出门找乐子去了。
·自从结婚后,他与狐朋狗友们出门鬼混的次数直线下降,难得一次能把他约出来,众位纨绔们都没放过嘲笑他的机会,秦琤整个人意气风发,任凭损友们怎么调侃重色轻友也半点不生气,依旧坚持晚上家里有门禁,零点之前一定要回家。
他连酒都没怎么喝,叼着吸管吸果汁,笑眯眯地看着别人拼酒,我自岿然不动··十点半时,霍钊霖发来消息,说工作结束了,问他在哪里一会过来接他,秦琤发了个定位过去,心情十分的愉悦。
去舞池里蹦跶了一圈的王少捷回来,凑到秦琤身边冲他努了努嘴嘴:“琤少,我刚看到徐子华那浑小子了,搂了个妞也在那边跳舞·”·秦琤冷笑一声:“他还敢出来蹦跶这才老实了几天”·“可不是嘛,不过听说他最近日子确实不好过,身边捧臭脚的看着都少了很多,很惨了。”
王少捷一脸幸灾乐祸说八卦··他的消息并没有错,这徐子华被霍钊霖整了一回后丢干净了徐家的老脸,现在在家里是爷爷也嫌弃爹也嫌弃,零花钱都给断了,也就靠他妈私下接济点,身边原本围着他奉承的那帮子人可不就跑得差不多了。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不明就里的人眼里,他依旧是风光无限的徐家少爷,想要风流快活还是很容易的··“这算什么惨,真惨他还能出来潇洒泡妞”秦琤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要教训教训那小子吗”·王少捷嘿嘿一笑,秦琤看了眼手表,估计着霍钊霖没有这么快过来,上回那口气他也确实还没顺,依旧想把人棒揍一顿,被王少捷这么一撺掇便动了心思,眼珠子转了一圈,挑眉道:“去帮我叫几个人来。”
“得令”·王少捷别的不行,整起来人脑子便动得飞快,上回徐子华是怎么算计秦琤的这回他们便怎么算计回去,找了个漂亮小妞去将人勾出去,一出了夜店的门就直接把人给套了麻袋。
十五分后,秦琤被请去了夜店后面的暗巷里,现场围观群殴徐子华的戏码,昔日盛气凌人到哪里都横着走的徐大少被按在地上摩擦,被七八个人围着像逗狗一样你脚我一拳的伺候,比丧家狗还狼狈些。
没挨几下徐子华就彻底怂了,痛哭哀嚎,鼻涕眼泪一起流,秦琤抱着胳膊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满脸的嫌弃,同样是豪门大家教养出来的,怎么霍钊霖就什么都好,这徐子华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呢。
呸呸呸,拿徐子华跟霍钊霖比,简直是侮辱了霍钊霖··被打成了猪头的徐子华从眯着的眼睛缝里看到了居高临下鄙视自己的秦琤,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他搬出徐家少爷的名头来这些人都无动于衷反而揍他揍得更恨,原来是得罪了这尊煞神。
众人让出了一条道,秦琤踱上前来,伸脚拨了拨徐子华的猪头脸,嗤笑:“徐子华,你也有今天啊”·徐子华咬牙切齿:“你非得做这么绝吗”·“是我绝还是你绝啊你做过什么好事你心里没点数揍你一顿算便宜你了。”
徐子华当然是有数的,那晚事情没成,秦琤的那帮子跟班下来抓人的时候他就溜了,后来他自己出了事就忘了这一茬,没想到今天会跟秦琤撞个正着,秦二少爷睚眦必报,心眼并不比他大多少,活该他倒霉。
“你不是没出什么事,至于……嗷……”·又被狠踹了一脚的徐子华不敢再喊了,趴在地上痛苦地哼哼,秦琤像看垃圾一般地看着他,他确实该庆幸没有真出什么事,否则就绝对不是揍一顿这么便宜的事情。
“给我打,留他条狗命就行,出了事我担待着·”·有了秦二少这话,旁的人都没了顾忌,这里面看徐子华不顺眼的人可不在少数,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徐家子孙就没少拿鼻孔看过人,谁心里不憋着一股气呢,既然有秦琤担待着,当然得趁机多揍这龟孙子几拳。
徐子华痛哭求饶:“秦爷爷,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以后我都给你做孙子,你放过我吧……”·秦琤没忍住翻白眼,你叫老子祖宗都没用。
“别打了,求你了,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真的,呜……还有霍钊仁,是那小子给我出的主意,你去找他吧,放过我吧……”·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徐子华什么都给招了,秦琤目光一沉,让人停了下来,冷声问道:“你刚才说还有谁再说一遍”·“霍钊仁是那小子出的主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针对你,你去找他吧,我不敢了,饶了我吧……”·“靠不是吧霍钊仁那小子也有份他不是你小舅子吗你怎么着他了他有毛病吧”·王少捷骂骂咧咧,秦琤的脸色已经冷得不能再冷:“他确实有病。”
“那去把他也绑来打一顿”·“太便宜他了·”·徐子华算计他只是单纯想泄愤揍他一顿也就算了,但霍钊仁那王八蛋很显然是故意想在霍钊霖面前搞臭他更让他不能忍,亏他以前有眼无珠还觉得那小子人不错,这次不把他扒层皮下来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有纨绔凑过来小声告诉秦琤:“我倒是知道个事情,霍家老四前两天拿了根价值上亿的红宝石项链来我家当铺里当了三千万回去,像是急着要钱用,他应该挺缺钱的,指不定在外头干了些什么勾当呢,琤少你不如去查查他”··这位纨绔家里是靠倒卖古董起家的,后来还开了间典当行,专做京城上流社会的生意,收的东西至少百万起价,这种上亿元的典当品也不算稀奇,有钱人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缺钱急需用钱的时候,他家典当行的生意一贯红火得很,当然他们得保证客户的隐私,一般谁来当了什么是不会对外说的,所以他也只是私底下给秦琤提了个醒,并没有大声宣扬出去。
秦琤挑了挑眉,上亿元的红宝石项链难不成是霍老头送给四姨太的那条四姨太的项链被霍钊仁拿去当了总不能是他偷去的吧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阿琤·”·霍钊霖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秦琤转过身,看到站在光亮处看着自己的霍钊霖,心中郁结的戾气瞬间就消散了,他大步走了过去,扬起了笑脸:“你来了。”
霍钊霖皱眉看了一眼巷子里闹哄哄的场景,问他:“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秦琤有些心虚,霍钊霖最不喜欢他在外面招惹是非,不会又生气了吧·“是徐子华”·秦琤低下了头,含糊回道:“嗯。”
霍钊霖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打也打过了就算了吧,叫两个人把他送去医院,别真闹出人命来了,我们回家去吧·”·“好。”
秦琤听话地点头,他本来也就只打算把徐子华揍一顿就算了,至于之后他还会不会来找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当然徐子华要是敢下次只会被揍得更惨··上车之后见秦琤依旧面色讪然,霍钊霖侧身过来帮他系好安全带,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人都揍了气也出了还是不高兴”·秦琤撇嘴:“揍他一个哪里够,还有个罪魁祸首躲在后面看热闹呢。”
他把刚才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闻言霍钊霖狠狠拧起了眉:“霍钊仁也有份”·“是啊,他为了阻止我跟你结婚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yin -招出了一个又一个,话又说回来他真的很缺钱吗竟然偷了四姨太的项链去当”·“他从小就那样的人,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贯不折手段,用的尽是上不了台面的- yin -招,”霍钊霖说着摇了摇头,对那个名义上的兄弟,他是一点情分也念不起来了,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必须得付出代价,“项链到底是偷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被他弄到了手确实值得查一查,我会解决他,你就别再理他了。”
“你以为我愿搭理他- cao -他妈的神经病一个,老子招他惹他了”·霍钊霖亲了亲秦琤的嘴唇:“乖,别说脏话。”
秦琤立马闭嘴不说了,乖得像猫一样,黏着霍钊霖深入纠缠回吻他,柔软的舌尖抵在一起互相追逐,唇齿相依的甜蜜感逐渐抚平了秦琤心中的焦躁··缠绵一吻过后,霍钊霖舔了舔他嘴角牵扯出的银丝,最后摸了摸秦琤的脑袋,坐直了身,发动车子。
秦琤躺在座椅里,眯着眼睛看着霍钊霖专心开车的侧脸,越看越是满意,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的,难怪自己招那些牛鬼蛇神的嫉恨了,恨吧恨吧,再恨霍钊霖也是他的,嘻嘻。
第二十一章 ·夜火璀璨,车外的霓虹灯亮一路倒退,秦琤笑问霍钊霖:“还早啊,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霍钊霖捏了捏他的手:“晚上没吃饱”·“我想吃。”
“好·”·霍钊霖将车拐了个弯,高楼大厦逐渐被抛在脑后,车子驶向了喧嚣热闹人声鼎沸的市井夜市,是秦琤选的地方··大几千万的豪车随意停在路边,两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从车上下来,与这极富烟火气的喧闹夜市有些格格不入,秦琤丝毫不在意那些好奇打探的目光,淡定自若地勾住霍钊霖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进了路边的一间烤鱼店。
入座之后,秦琤拿起菜单迅速点了店里的特色烤鱼和几道小菜,没忘了让老板上半打啤酒来,点完了才想起霍钊霖不喜欢自己喝酒,心虚地笑了笑,问他:“我可以点吧”·霍钊霖挑了挑眉:“你一个人要喝半打啤酒”·“不是还有你吗”·“我要开车。”
“那我减两瓶吧……”·霍钊霖无奈一笑:“你想喝就喝吧,搞得跟我虐待你一样·”·他不是不喜欢秦琤喝酒,只是看不惯他跟人出去瞎喝醉得不省人事而已,现在有自己在他身边,总不会真让他醉死过去。
秦琤还是让老板给减了两瓶,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烤鱼很快上了桌,一口烤鱼一口啤酒不能更过瘾··“痛快”他举杯碰了碰霍钊霖的茶杯,满脸的餍足,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想到秦家二少爷其实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好吃吗”秦琤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给霍钊霖,笑眯眯地看着他··即使是吃这样的烤鱼,霍钊霖的动作依旧优雅,他不喜欢太油腻的食物,也不怎么能吃辣,但秦琤夹给他的菜却不忍心拒绝,配着茶水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在秦琤期待的目光下笑着点了头:“虽然辣了点,味道确实很不错。”
秦琤又给他盛了一碗专门给他点的蛋花汤:“怕辣你多喝点汤啊·”·霍钊霖心中一片柔软,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秦琤坐过来,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剃了鱼刺放进他碗里:“那你多吃点。”
秦琤嚼着鱼肉,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舌尖舔去嘴角沾到的泡沫,眉眼弯弯:“上一次吃路边摊还是跟我嫂子一起,也只有他会陪我吃这个了·”·“你想吃我也可以陪你,但是不能经常吃,对身体不好。”
霍钊霖的语气像哄小孩一般··秦琤哼哼了两声,没多久目光就开始打晃,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霍钊霖看两瓶啤酒刚刚见了底,心中好笑,这才两瓶而已,就已经快不行了,他还以为这小混蛋有多能喝呢。
·秦琤喝多了以后话比平常更多,絮絮叨叨地不停跟霍钊霖唠叨些有的没的:“你以后都跟着我,我带你吃香喝辣啊,你说你以前又不喜欢吃又不喜欢玩,每天两点一线的出门上班再下班回家,你活得多没意思啊。”
“你觉得我很刻板无趣吗”·秦琤摇头:“我是怕你无聊,你知道我长大以后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那次我哥送了我一辆跑车,我去山道上试车,你也来了,当时你从车子里走出来,我就想,哇,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啊,真他妈的帅,后来知道你是霍家的少爷,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你要不是霍家人,我一定要把你给包下来……明明你那个时候也会跟人出来玩的啊,怎么后来就再没见过你了”·秦琤这又是在说胡话了,霍钊霖也懒得跟他计较:“我就去了那一次,觉得没什么意思,后来就没去了。”
秦琤撇嘴:“那你到底觉得什么有意思啊反正对我没意思就对了,每次见了我都臭着个脸对我爱答不理的,你就那么看我不顺眼吗”·霍钊霖轻拍了拍他的手,有些无言以对。
那个时候他刚从国外回来,听说秦家小少爷要试新车,迫切想见到那个让他念念不忘了好几年的少年才会跟着一起去,只是没想到秦琤已经变成了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风流纨绔,当时他确实是失望了,再后来每每听到秦琤的消息都是那些他在外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不好传闻,渐渐的最初的那一点悸动便也被埋到了心底最深处,掩在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漠下,却又从来不曾销声匿迹过。
·“我没有看你不顺眼·”·“那就是口是心非,故意装着不理我啊你好幼稚啊·”·“……”霍钊霖继续给他夹菜,“你多吃点东西吧,别光喝酒了。”
一顿宵夜他们吃了近两个小时,当烤鱼的炉子逐渐变冷后,秦琤也喝完了最后一滴酒,歪着脑袋撑着下巴看着霍钊霖傻笑,霍钊霖把账结了,凑近秦琤拍了拍他的脸,低笑出声:“还能走吗”·秦琤打了个酒嗝:“能”·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刚站直脚下一软又差点跌坐下去,霍钊霖抱住他的腰:“算了,我背你吧。”
秦琤点了点头,乖乖趴到了霍钊霖的背上,霍钊霖把他背起来,出了烤鱼店,沿着凌晨时分依旧热闹的夜市街巷往前面路口停车的地方走··秦琤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霍钊霖的脖子处,在他耳边小声嘟囔:“霖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霍钊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他点了点头:”乖,我知道。
“·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清楚了秦琤到底有多喜欢他,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对秦琤一再心软,不忍心再用冷漠态度对待他··把秦琤背上车,他已经睡着了,霍钊霖撩起他的额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笑着重新发动了车子,回家。
睡得晚加上喝多了,第二天秦琤不出意料的上班又迟到了,霍钊霖出门的时候没有叫醒他,只给他留了一张字条:“桌上给你留了早餐,醒了记得吃,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别去上班了。”
秦琤笑着弹了弹字条,霍钊霖对他似乎越来越纵容了,当然也可能是对他这屡教不改的坏毛病已经习以为常了··等到他不紧不慢地赶到公司,已经过了十点,被刚从外面回来的他哥在电梯口抓了个正着,秦意上下扫了他一眼,皱眉道:“跟我过来。”
秦意没有把他抓去办公室教训,带他去了公司内部的咖啡屋,秦琤喝着咖啡,偷眼看坐在对面满脸严肃的秦意,在对方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讨好地笑了笑:“哥你找我有事”·“你昨晚做什么了”·原来是说这事,秦琤放下咖啡杯,半点不心虚了:“揍了徐子华那王八蛋一顿呗。”
“原因呢”·“他算计我在先,我没打残他就不错了,他还想恶人先告状不成”·听完秦琤说的事情,秦意摇了摇头:“既然不是你的错这事就算了,以后也别招惹他了,你已经结婚了就收收心,别再总是跟人出去瞎混。”
“我知道啦·”秦琤举手投降,霍钊霖已经每天对他耳提面命了,实在不想听他哥再唠叨这些··秦意对这个弟弟也很无可奈何:“你跟霍三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相处得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挺好啊,你干嘛觉得他会欺负我,我是他能欺负的吗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秦琤小声替霍钊霖争辩··这话秦意当然是不信的,在他眼里看来这个弟弟就是个十足的美貌蠢货,说他蠢不是智商低,而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涉世不深又一根筋,要是长得磕碜些也就算了,偏偏他们三兄妹就属秦琤长得最好,不长眼打他主意的人也是最多的,他还没有多少自知之明,并不清楚他的兄长明里暗里帮他解决了多少这方面的麻烦,最后却全赔给了霍家那小子,秦琤这小混蛋还喜欢胳膊肘往外拐,秦意怎么想都觉得很亏。
“听你嫂子说,你还要做饭给他吃”·“没有没有,”秦琤赶紧解释,“就那一次,我做的也不好吃,不会再做了……再说做饭怎么了,嫂子不也经常做给你吃嘛。”
他很小声地嘀咕,秦意依旧听到了,再一次感叹自己这弟弟真是白养了,说的每句话都在向着霍钊霖那臭小子··“你虽然跟他结了婚,也不必要太委曲求全,哪天腻了不想过了随时可以分开。”
“哥你这样不好吧,哪有劝人离婚的……”·秦意:“……”·他还不是担心霍钊霖对自己这傻弟弟不是真心的,怕他受了委屈吗·秦琤笑了笑:“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跟他之间虽然我先动心是我输了,但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示软示弱也同样是虏获人的手段,只要对霍钊霖管用就行了,霍钊霖爱管着他那就满足他让他管就是了,真正的主动权其实一直都在他这边··秦意还有事先离开了,秦琤依旧坐在那里慢慢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咖啡,霍钊霖发来消息问他在家里还是去了公司,秦琤给他回:“跟我哥喝咖啡,我哥说你要是对我不好就让我踹了你。”
“你这是在提醒我对你再好一些”·“看你表现咯·”·霍钊霖扬了扬唇角,收起手机没有再回,他不会给秦琤这样的机会的。
第二十二章 ·半夜,刚刚结束一轮颠鸾倒凤正打算来第二回 ,霍钊霖接到了霍家老二霍钊杰打来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有些急:“爸刚刚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你也赶紧过来一趟吧。”
霍钊霖微微皱眉,回了一句“好”,挂断了电话从秦琤身上爬起来,起身穿衣服··秦琤撑起身,见他面色凝重,问他:“怎么了”·“老二打电话来说我爸进医院了,让我赶紧过去。”
秦琤从背后贴上去,抱住了霍钊霖的腰,在他耳边轻笑:“是被气病了吧你做的孽哦”·霍钊霖拍了拍他的手,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并不后悔,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他还得再做些准备,他爸可不能现在就给交代了。
至于霍隆亨为什么会晕倒进医院,他们两个都心里有数,多半是家中丑事事发了,被气得··“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我跟你一起去。”
秦琤也爬起了身来穿衣服,霍老头死活他不关心,他只是想去看一看霍家这场大戏而已··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霍隆亨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被推进了病房里,人还没醒,他的身体情况也瞒不住了,心脏衰竭,年纪太大做不了换心手术,只能保守治疗,能活多久全看自己造化。
“他这个病受不得一点刺激,你们真为他好就不要再在他面前起争执了,尽量让他情绪平和放松心情·”主治医生提醒着霍家老老小小们,一众人各怀着心思,面色都有些讪然。
·医生离开后二姨太赵兰珍狠狠瞪向披头散发红肿着一边脸的四姨太宋桃,骂道:“不要脸的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把隆亨气出个好歹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宋桃捂着肚子哭哭啼啼,刚才争执中她被推倒在地,肚子疼得厉害,但是现在没有人会管她死活,她也不敢说要去做检查。
三姨太方敏丽的脸色也很难看,赵兰珍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但这次她却一点硬气不起来了,看着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yin -沉着脸一额头都是血的霍钊仁,她只觉得自己也要犯心脏病了,头一次恨不得根本就没生过这个一直以来被她偏宠的小儿子。
秦琤和霍钊霖确实错过了一出好戏,来的路上却已经从家里信得过的佣人那里听来了事情的经过,霍隆亨是突然发难的,当着霍家全家人的面扔出了两份亲子鉴定书,质问霍钊仁和宋桃到底是怎么回事,霍五不是他儿子,却是霍钊仁的种,他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竟然被他儿子给带了绿帽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除了发现这一丑事并将之揭发给霍隆亨的赵兰珍,霍家全家都被这一出给整懵了,霍钊仁一言不发地看过亲子鉴定书,什么都没说直接认了,当场被霍隆亨手里的茶杯给砸破了脑袋,而宋桃先是哭着狡辩,但面对铁证如山,根本没人信,到后面又哭喊着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这个真的是霍隆亨的,被霍隆亨一巴掌给扇倒在地上,霍隆亨则直接气晕了。
再之后便是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晕过去了的霍隆亨送来医院,通知了霍钊霖也过来··赵兰珍还在骂骂咧咧,宋桃则哭个不停,方敏丽没忍住回了一句:“隆亨都已经这样了,你光骂人有什么用,还要吵得他不得清净吗”·“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可真是长本事了,睡小妈生个孙子给隆亨当儿子养,你们这是要让隆亨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吗传出去霍家不知道要被人笑成什么样,到底谁让隆亨不得清净啊”·“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哼,我说的难听还是你儿子做的难看敢做还敢让人说吗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你儿子没有睡他爹的女人没有给他爹戴绿帽子气得他爹进医院吗这天底下有几个做儿子的能做到他这份上的”·方敏丽脸都快扭曲了,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谁,恨不得掐死洋洋得意的赵兰珍,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赵兰珍确实很得意,经过这么一闹,方敏丽和宋桃还能拿什么跟她争,以后整个霍家都是她和她的一双儿女的,当然,她是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霍钊霖了··“钊仁你也太胡闹了,你看看你都把爸气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霍钊乾一脸痛心疾首,端着老大的架子教育霍钊仁,霍钊仁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冷冷一笑,只当他在放屁。
霍钊乾有些尴尬,霍钊雅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四哥你这样不对吧,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大哥跟你说话呢,做错了事你还不服气吗爸都被你气晕倒了你还想气死多少人啊”·“跟你们有关吗”霍钊仁哑着嗓子嗤笑。
“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你把爸气得这么厉害你能得到好吗”·“猫哭耗子假慈悲,少恶心我·”·“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啊”·“都少说几句吧,别在病房里吵了,你们都回去吧,我留下陪着大哥就行。”
一直没出声的霍隆庭皱着眉打断了几人的争吵,对霍钊霖他们来说他是长辈他的话他们不能不听,赵兰珍几个也不是什么正经嫂子,都不怎么敢得罪他,全都闭了嘴,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霍钊霖问他:“我爸他真的没问题吗”·他和秦琤来得晚,并不清楚霍隆亨到底怎么样了···“没什么大问题,睡醒了就好了,这么晚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守着了,都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
秦琤拉了拉霍钊霖的手:“走呗·”·戏看完了当然要走,他还想赶紧回去继续睡觉呢··走出医院大门时,霍钊仁忽然叫住了他们,他走上前来,满眼- yin -鸷恶狠狠地瞪着秦琤:“你就这么容不下我,非要用这种卑鄙手段整我”·秦琤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喂喂,你搞搞清楚,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是有人告诉你我拿了那女人的项链去当被你发现了我跟她的关系吧不是你找人提醒了二姨太她又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忽然发现了这事”·霍钊仁并不蠢,仔细一想就猜到这事肯定与秦琤有关,典当行的少东家是秦琤的朋友,送项链去之前他就知道这事是有风险的,但是他急着要用钱,他在赌场输了好几千万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再不还债主就要上霍家去问他老子要,他实在顾不了那么才多迫不得已去当了宋桃的项链还债,偏偏这之后没多久他和宋桃的关系就被揭出来了,哪里可能这么凑巧。
秦琤很不屑:“就算真是我做的怎么就卑鄙了,不都是你自己做下的好事吗你自己做过什么更卑鄙的事情还需要我来提醒你难怪你跟徐子华那狗东西臭味相投呢,连睡小妈这癖好都是一样的。”
霍钊仁冷笑:“是啊,论卑鄙我们彼此彼此,可惜事情没成,你不用得意,下次你未必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你神经病吧你”·听到霍钊仁说“下次”,霍钊霖沉了脸色,冷声提醒他:“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少逮着阿琤不放。”
“你真要这么护着他”霍钊仁看着霍钊霖,近乎咬牙切齿··“你要是活腻了,可以试试·”·秦琤听着反而笑了起来,几乎要吹口哨了,霍钊霖维护他的样子真帅啊,帅得他合不拢腿只想立刻躺平了让他上。
这么一闹坐上车回家时已经快天亮了,秦琤打着哈欠默默在心里给霍钊仁扎了一阵小人,问霍钊霖:“你说他是不是心理变态他不是暗恋你吗怎么又跟你们小妈搅合到一起了还生了个儿子出来”·“有冲突吗”霍钊霖反问他。
“怎么没……”话说到一半秦琤默默闭了嘴,算了,这个世上像他这么纯情这么死心眼暗恋一个霍钊霖别的男男女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怕是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了,霍钊仁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可能跟他一样。
·“你觉得你爸会怎么处理他们”·“给他们的东西全部收回来,断绝关系,赶出家门·”霍钊霖说的没有半点犹豫,他太清楚他爸是个怎么样的人,若非他年纪大了又病得严重力不从心,只怕霍钊仁几个的下场还会更加凄惨。
秦琤满脸的幸灾乐祸:“哇,你那小弟弟不也还是他孙子吗”·霍钊霖摇了摇头:“这样的孙子换了你你会想要”·“我要孙子干嘛我儿子都不要了,我就要你啊。”
秦琤逮着机会就又开始调戏霍钊霖··霍钊霖单手打着方向盘,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现在精神了回家还要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吗”·“要啊要啊”秦琤用力点头,“当然要”·霍钊霖无奈一笑,脚下加大了踩油门的幅度。
第二十三章 ·霍隆亨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一直到临近过年才出院,出院那天秦琤陪着霍钊霖一起去接他老人家回家··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这孝子戏码还是要演完整了。
除了霍钊仁霍家人都来了,宋桃带着霍五一起出现,没靠近病房门就让赵兰珍给撵走了,霍隆亨已经说了要将这母子俩从霍家族谱除名,她底气足得很··虽然在秦琤看来这事实在很可笑,本来就是没名没分的姨太太和私生子,根本一开始就不该上所谓的族谱。
这段时间霍家的丑事多多少少都传了出去,成了京城上流圈子里茶余饭后的最佳笑料,连带着秦琤也觉得丢了人,谁让他娶了霍钊霖,被迫黏上了这狗屁倒灶的霍家呢··当然,能娶到霍钊霖,这点牺牲秦二少觉得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回到霍家大宅,霍钊仁也在这里,这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有落过家门,也没有去医院看过霍隆亨,今天却回来了,和刚从医院回来的霍隆亨撞了个正着,霍隆亨冷着脸没有半点废话直接宣布了对他的处置:“之前给你的公司股份明天我会安排律师去收回来,包括你名下的其他东西,该还的都还回来,你走吧,以后霍家跟你没有关系了。”
霍钊仁用力握紧了拳,他知道霍隆亨心狠,却没想到他会当真这样不留情面,真的什么都不给他了··“隆亨,钊仁他也是一时糊涂……”·方敏丽想替儿子求情,被霍隆亨冷冷扫了一眼:“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着他一起走,你自己选。”
女人红着眼睛咬住了唇,终究不敢再多说··不死心追来的宋桃哭哭啼啼地想要求霍隆亨原谅,霍五更是直接扑到霍隆亨身上哭喊着“爸爸”,被他身边的霍钊乾用力一脚踢开,霍隆亨冷眼看着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以前他有多宠这个老来子现在就觉得有多耻辱。
宋桃尖叫着扑上去抱住儿子,而霍钊仁从始至终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母子过,他对宋桃和这个便宜儿子并没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离开了霍家他也不可能会和他们在一起。
走出霍家大门前,霍钊仁的视线转向了霍钊霖,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秦琤很不爽,这混账玩意儿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对他男人不死心··霍钊霖不着痕迹地握了握秦琤的手安抚他,他并不在意霍钊仁怎么样,只是不想秦琤浪费精力在无谓的人身上。
霍隆亨收回了给霍钊仁和霍五的股份,和他们三人名下的所有财产,霍钊仁还好还能有他妈和兄长背着霍隆亨接济不至于饿死,宋桃母子俩被赶出霍家就真的得喝西北风了,当然这些都跟秦琤没关系,他只是觉得霍隆亨这老头除了心狠,还真的特别能算计。
“送出去的股权和钱财还能收回来,他这后手留的挺多啊”没了外人,秦琤便忍不住与霍钊霖嘀咕起了这事··“你之前没有仔细看股权转让书上的条件,他随时可以收回的,只要我们做了什么不如他意的事情。
那些他赠与家里人的东西也一样,在这方面他从来不会吃亏·”霍钊霖完全不奇怪,不事事留一手小心提防着就不是霍隆亨了,可惜从前他妈妈太软弱可欺,外公留给她的东西几乎都被霍隆亨给骗了走,在这方面根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秦琤啧啧两声,暗想着霍家这么一家子奇葩,怎么偏偏就出了一个霍钊霖呢,也幸好还有一个霍钊霖,否则这霍家就当真是家门不幸了··很快到了过年的日子,原本每一年这个时候装也要装出全家和睦其乐融融的霍家今年则实在有些愁云惨雾,少了三个人不说,霍隆亨还病歪歪的,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表现得太喜庆,连年夜饭都从简了。
秦家也没有人,秦意带着纪初夏去了国外度假,直接给家里所有佣人都放了长假,秦琤想回去也回不去,于是在霍家住到年初二,实在受不了这时时刻刻乌云压顶的沉闷气氛,又没兴趣跟狐朋狗友出去胡闹,秦琤干脆跟霍钊霖提起,说想去外面旅游。
“就当是度蜜月,你之前不是说去的吗”·秦琤其实一直惦记着要补上这个蜜月,但这段时间霍钊霖也一直很忙,公司产品升级到了关键时刻他走不开,加上之后霍隆亨又被家里的腌臜事给气病了,他们就更没理由出去了。
但现在是过年,霍隆亨的身体情况也稳定了,他们出去走走,应该也不过分吧·霍钊霖问他:“你想去哪里”·“去你妈妈老家,你不是说那边很漂亮吗你带我去啊”秦琤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两人世界蜜月游增进感情是必须的,他更想霍钊霖对他多敞开一些心扉,真正与他心灵相通,与霍钊霖一起去他妈妈的老家显然是个十分好的选择。
霍钊霖闻言有些失神,然后又勾起唇角笑了:“好·”·说走就走,出行方式也是秦琤选的,坐火车,秦琤一脸兴致盎然:“就坐这个,我还从来没坐过呢。”
霍钊霖很无语,他想说其实他也没坐过,他们这样的巨富之家,出门都有私人的飞机直升机,挤火车确实是个很新奇的体验··票是秦琤自己在网上订的,就在转天早上,要转一趟车才能到他们要去的那座小镇,霍钊霖没有让秦琤拿太多行李,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了门。
春节期间的火车站很热闹,人潮拥挤喧嚣鼎沸,秦琤觉得挺新鲜,上车之后更是像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霍钊霖把他按坐进座椅里,给他戴上耳机:“听歌吧,别摇头晃脑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秦琤靠到霍钊霖的肩膀上,小声嘟嚷:“我其实很少出去玩,确实没见过世面·”·霍钊霖有些意外:“怎么会”·“真的,你知道我爸妈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们三兄妹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他哪里有时间带我们去玩啊,我哥那么严肃的人,更不会想到出去玩这件事,所以我真的没怎么去过外面。”
霍钊霖听得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家里一团糟,他爸也一言难尽,但至少他妈妈还陪他到了成年,从这方面来说他其实比秦琤还要幸运一些,秦琤这小小的抱怨听起来确实有些可怜了。
“所以长大了才那么贪玩成天跟人在外瞎混”·头一次霍钊霖数落起他的纨绔作风时语气里是带了笑意的,秦琤轻轻哼了一声:“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就无聊消遣打发时间怎么了”·“嗯,你比他们好。”
“好在哪里因为我不泡妞也不调戏良家妇男”秦琤说着手指点了点霍钊霖的胸口,“你这么介意这事,我会觉得你早就喜欢我了一直在吃醋啊”·霍钊霖没有再说,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子,秦琤眯起眼睛笑,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哼起了歌。
为了赶火车早上起得太早在列车晃动中秦琤很快就睡着了,靠着霍钊霖他睡得很香,还做了个美梦,梦里霍钊霖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乐得找不着北,然后就又笑醒了。
这一觉竟然睡了有两个多小时,发现自己流了霍钊霖一肩膀的口水,美梦却成了泡影,秦琤很尴尬,而霍钊霖面不改色端着书正看得认真,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他只有工作和看书的时候会戴,戴上眼镜似乎连气质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更斯文更儒雅也更叫秦琤移不开眼。
秦琤盯着霍钊霖的侧脸看了一阵,口水不自觉地又滑了出来,他狼狈地抬手胡乱抹去,耳边响起了一阵轻笑声,霍钊霖递了张纸巾给他,拇指帮他拭去了嘴角亮晶晶的水渍。
秦琤很不好意思,脏不脏啊,霍钊霖明明平时看着像是有洁癖的啊··“睡醒了”·秦琤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刻意掩饰脸上的羞赧:“你不困吗超人啊你”·“怕我也睡着了你被人抱走卖了。”
“胡说什么啊·”秦琤的脸更红了,视线飘忽,没好意思看霍钊霖含笑的眼睛··车厢里忽然暗了下来,火车进了山洞里,没有经历过的秦琤吓了一跳,下一刻便被身边的人拉进了怀里,炙热的吻落了下来,他顺从地迎合,两条柔软的舌相触,热情地纠缠在一起。
在公共场合做这样的事情让秦琤很兴奋,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抓着霍钊霖衣服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当光亮重新回到车厢里,胶着在一起的双唇瞬间分开,霍钊霖将秦琤的脑袋扣在自己怀里,依旧抱着他没有松开手。
秦琤趴在他怀里舔着嘴唇轻喘着气,回味着刚才美妙愉悦的滋味,不多久车子又一次驶入了黑暗的山洞里,这一回是秦琤主动,他立刻抬头几乎是撞到霍钊霖的嘴唇上去,牙齿撞到一起,吃痛地闷哼出声,却谁都没有退开,难舍难分地深入缠吻。
·这一段山路过去有七八个相连的洞- xue -,他们便也像玩闹一般不停地交换一个又一个的亲吻,看着对方傻笑··名为爱情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开始生根发芽··第二十四章 ·霍钊霖妈妈的老家在南方的小镇,江南水乡之地,老家还有一座有好几百年历史的老宅子,是霍钊霖外公留给他妈妈的唯一一样没有让霍隆亨祸祸去的东西, 如今便到了霍钊霖的手里。
转了两趟火车到了下午秦琤已经有些蔫了,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终于到了目的地,从火车站出来,天上还在飘着毛毛细雨,秦琤拉高衣领,缩着脑袋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很受不了这- shi -冷的南方冬日气候。
“怎么会这么冷啊,明明温度还高不少的啊·”·霍钊霖撑起伞,揽过他的肩膀,小声哄道:“再坚持一下,到了家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老宅的管家开了车子过来接他们,霍钊霖叫他阿伯,其实是他外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些年一直就只有这么一位老管家和他的妻子留在这里帮霍钊霖照看着老宅,不至于让宅子给荒废了。
上了车,一路过去,街巷两旁尽是粉墙黛瓦古韵味十足的江南民居,高高耸立的马头墙,弯弯曲曲一眼望不到底的幽深弄巷,青石板铺成的石桥,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河中摇晃的乌篷船,这是一座还没有被旅游过度开发依旧保持着大部分原始风貌的小镇,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这样的江南古镇风韵,秦琤十分惊叹,连坐了一天火车的疲惫也给忘了。
“到了,两位小少爷下车吧·”·老管家笑着提醒他们,秦琤推开车门下了车,面前就是老宅子的朱砂大门,看起来颇为庄严肃穆··老管家为他们推开门,领他们进去,这是一座典型的园林式建筑的老宅,比起一路过来见到的或多或少已经改建的有些千奇百怪的其他人家的宅子,这一座老宅的古韵味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亭台楼阁、游廊曲径、绿水莹莹,让秦琤恍惚间有了一种穿越了几百年历史的错觉。
“最早的时候这里前前后后几条街都是我外公家祖宅的地盘,比现在至少还要大十倍,后来从我外公父辈开始家里人就陆续从这里搬去了大城市,其他的宅院都卖了,只剩这么一处景致最好的院子,留给家里人偶尔回来度假,小时候我跟着妈妈来过几次,我妈妈很喜欢这里。”
霍钊霖给秦琤介绍,兀自感叹着,似是陷入了回忆里,想起年少时的往事,忍不住唇角上扬又不免有些心酸·秦琤听着他说的,转回头看他,隔着朦胧的雨雾,霍钊霖脸上的神情有些模糊不清,嘴角的笑容却是极其温柔的。
秦琤知道他是在他回忆他的母亲,秦琤也一直记得那位漂亮阿姨的模样,那是一位十分温婉柔善的大家闺秀,说话时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特别美,霍钊霖长得有七分像他妈妈,从前秦琤就觉得,那位阿姨配霍隆亨实在太糟蹋了。
霍钊霖的妈妈和他妈妈还是手帕交,虽然秦琤三岁大就没了娘,对自己亲妈的印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霍钊霖的妈妈他却是很喜欢的,只是因为后来她在霍家过得郁郁寡欢,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便没有多少机会能见到她,一直到他十四岁那年,他的爷爷病重,兄长在国外念书,家中心怀不轨的叔叔对他和姐姐下手,他们侥幸逃过一劫,那位阿姨就是在那个时候主动和他在病床上的爷爷提出,把他们接去霍家住了一段时间,他始终都记得虽然只有那么几个月,他却真正从霍钊霖妈妈那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他不喜霍家人,也是因为从那时起就看不惯他们在霍钊霖妈妈面前嚣张的姿态··可惜的是当时霍钊霖已经去了国外,秦琤并没有见到他,也因此他对霍钊霖一见钟情的时间也就晚了那么好几年。
“为什么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也没有回来啊”·秦琤问出口,看到霍钊霖眼里闪过的一抹哀痛,又有些后悔,这也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霍钊霖的妈妈去世,霍钊霖却没有回来参加葬礼,如果那个时候他回来了,他还能再早两年遇到他呢。
“我爸……霍隆亨他没有告诉我,故意瞒着我妈妈去世的消息,在那之后好几个月我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这也是霍钊霖一直没法原谅霍隆亨的原因,故意瞒着他妈妈去世的消息,是因为霍隆亨心虚,他妈妈就是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给折磨死的,而霍隆亨在他妈妈去世没多久又把早就跟他有一腿且绯闻传得满城风雨的四姨太娶进了门,所以如今霍隆亨被他小老婆和儿子联手戴绿帽子气得心脏病发,霍钊霖只觉得这是报应,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难怪当初在葬礼上都没有看到霍钊霖,秦琤想,当时他还觉得霍钊霖妈妈命苦,生了个儿子也是白眼狼,替她不值,只是后来被霍钊霖的美色迷惑,就忘了这事,如今知道真相更是要心疼死了。
死老头子就该早点翘辫子才对,他这辈子唯一做对了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为霍钊霖的出生贡献了一颗- jing -子,其它那都叫什么事儿··“别难过了,阿姨不会怪你的,又不是你的错。”
秦琤不会安慰人,但也还是很努力地想要说些好听的话,他拉着霍钊霖的手捏了捏,想要传递给他一点温暖·霍钊霖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心里那一点不快跟着烟消云散,勾过了秦琤的肩膀:“不说这些没劲的事了,你不是饿了吗阿婶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饭,我们去吃东西吧。”
阿婶是老管家的妻子,老夫妻俩一起守着这座老宅子好几十年,看霍钊霖也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样,霍钊霖虽然来这里的次数不多,阿婶却一直记得他的口味,做了一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菜。
“你尝尝这几道菜,阿婶的手艺很好,味道都挺不错的·”·霍钊霖给秦琤夹菜,秦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雨珠沿着屋檐往下淌,回溅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树杈上刚刚冒了芽的嫩芽在雨水冲刷得鲜亮,他忍不住地笑,感叹道:“真好看啊。”
“乖,吃饭·”·秦琤冲霍钊霖做了个鬼脸,拿起了筷子···阿婶做的江南菜菜色都很清淡,食材都是最常见的,样式却很精致,味道也上佳,完全不比秦琤在京中那些以江南菜做噱头的高级餐厅里吃到的差,还更地道质朴一些。
何况他确实饿了,中午只在火车上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挤一回火车是体验生活,但确实受不了也是真的··“好吃·”·秦琤给出最中肯的评价,霍钊霖轻笑:“那你多吃些。”
秦琤也给他夹菜:“你也吃你也吃,客气什么·”·天色逐渐暗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却没有停,老管家在院子里挂上了灯笼,点点烛光透进窗户里,映在秦琤的半边脸上,霍钊霖不经意地抬眸,看到他在烛光中越加明艳漂亮的面庞,心中一片柔软。
“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霍钊霖的目光太过专注,秦琤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再看真的要把持不住了啊。
“没什么……你长得好看·”·“你现在才知道我长得好看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呢·”秦琤得意道。
“校草”·“当然·”他一点不脸红,语气里的那一点点心虚也被他给努力掩藏了··霍钊霖点头:“确实好看。”
简直好看得过分了,秦琤这张脸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霍钊霖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比秦琤长得更好看的人·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也难怪那么多的人妒恨他,生来就富贵又美貌得过分了的小少爷,怎么能不叫人妒恨。
也有那么多人的爱慕他,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之一,却叫他看进了眼里,记在了心上,当真是何德何能··但要让秦小少爷来说,那也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霍钊霖,能让他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入夜之后,因为多喝了两杯老管家亲手酿的果酒,秦琤有些微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傻笑,这间房间是每一回霍钊霖来都会住的地方,房间一面的窗户临着河,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的飘飘渺渺的唱曲声无意识地撩动着人心,秦琤听不懂,却觉得这吴侬软语怪好听的。
霍钊霖靠过来,撑着头靠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琤的目光移向霍钊霖,触及他眼中细碎的亮光,嘴角的弧度更扩大了一些,他抬起手,双手搂住霍钊霖的脖子,小声嘟嚷:“这个地方真好,不想回去了。”
秦琤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很像在撒娇,霍钊霖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着提醒他:“别犯傻了,这地方除了风景不错别的什么都没有,多住几天你就腻味了,而且你不是嫌这里太冷了吗”·秦琤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小镇上长待得住,霍钊霖很清楚他这又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但是有你啊,”秦琤眉眼弯弯,“我们可以用爱发电·”·“用爱是发不了电的·”·“我说可以就可以·”·霍钊霖好笑地弹了几下他的脑门:“傻样。”
第二十五章 ·秦琤难得起了个大早,下了一整夜的雨到了早上依旧没有停,他推开门撑着伞去了院子里,踩着被雨水洗刷得几乎发亮的石子路,闻着潮- shi -空气里夹杂着的青草芳香,在园中闲庭漫步。
霍钊霖睡得晚了一些,被窗外河道上隐约传来的撑船人的欢笑声吵醒,已经快九点了·披上外衣走出房门,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角落里芭蕉树下的秦琤,雨珠正轻轻敲打着蕉叶,青翠的叶子因为承接不住雨露而晃动不停,秦琤闭着眼睛微仰起头,鼻尖触碰到润- shi -的蕉叶,唇角上扬,是最漂亮的弧度。
霍钊霖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时才想起要把这一幕画下来,来的时候他们别的行李带的不多,霍钊霖的画板却是随身背来了的,回房间里拿了画板出来,随意几笔勾勒,刚才那已经深刻进脑子里的画面便跃然纸上。
·霍钊霖看着却不太满意,或许是他水平不够,怎么画都觉得没有刚才亲眼看到的场景更加叫他心动,秦琤已经走回了房门边来,看到他手里的画,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绽放出格外明亮的光彩:“这是你刚才画的真好看。”
霍钊霖笑问他:“你是说画好看还是你自己好看”·“都好看,”秦琤丝毫不谦虚,“你赶紧画完啊,画完了我拿去裱起来,和你之前给我画的那幅一起。”
“你真想要”·秦琤点头:“想要·”·霍钊霖亲手画的他,他怎么会不想要,何况确实画的很好啊·霍钊霖也不再纠结了,既然秦琤喜欢就把它画完吧,至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他珍藏在记忆里就够了。
十点过后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太阳也出来了,秦琤心情愉悦地拉着霍钊霖出门,沿着河边蜿蜒的青石板路往前走,不时停下拍几张照片,拍风景,更拍身处在这风景里的他身边的人。
“你别总拍我了,我帮你也拍几张照吧·”·霍钊霖接过秦琤手里的相机,秦琤快步跑到河道中间的石桥上,举起手比V,对着镜头露出最灿烂的笑脸,一身火红羽绒服耀眼得仿佛小太阳一般的他,与这水墨色烟雨蒙蒙的江南小镇明明应该格格不入,这样的画面却偏偏很神奇地并不叫人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霍钊霖快速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永久留存··石桥边有老大爷在卖糖人,身边围了几个丁点大的小孩,秦琤没见过这个,也好奇地跑过去围观,亲眼看到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动物形象的糖人被老大爷吹出来,秦琤和那些小孩子一起嗷嗷叫了起来,十分惊叹,小孩子们一人拿了一个糖人儿心满意足嬉嬉闹闹地离开,剩下秦琤很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掏出了钱:“我也要两个。”
老大爷笑得很和善,- cao -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问他属什么的,秦琤眉飞色舞道:“狗,我属狗的·”·他说着又指了指霍钊霖:“他属马。”
·霍钊霖很无奈,觉得秦琤这小狗实在幼稚得可以,却又不想坏了他的兴致,到底没有劝阻他··老大爷笑呵呵地点头,捏着棍子动作熟练地开始滚糖,到了吹糖的那一步,却让秦琤自己上了,很耐心地教他要怎么吹,秦琤听得似懂非懂,笨拙地吹着气,总算把这一个小狗糖人给吹了起来,他乐不可支地接过,递给了霍钊霖。
另一个小马形状的糖人也是秦琤吹起来的,他拿到手里细细舔了一口,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什么美食一般··霍钊霖笑问他:“好吃吗”·“甜。”
不怎么爱吃甜食的霍钊霖也尝了尝自己手里的小狗糖人,确实甜,和秦琤嘴角的笑一样,简直甜进了心坎里··绕着河沿着这不大的小镇逛了一圈,快中午的时候霍钊霖带着秦琤进了巷弄里的一间颇为古色古香的茶馆里,走向了坐在角落里独自品茗下棋的老人桌前。
“云爷爷·”·霍钊霖很恭敬地与老人打招呼,正捏着棋子犹豫着下一步要怎么走的老人抬起头,看到霍钊霖惊喜万分:“钊霖你怎么回来了快坐”·秦琤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跟着霍钊霖一起坐了下来,在霍钊霖为他们介绍的时候与他一样很恭敬地笑着喊了一声:“云爷爷好。”
“你好你好,”老人笑得很开心,“本来之前应该去参加你们的婚礼的,无奈我这腿脚不争气,实在走不动了·”·“没关系,您的贺礼我们已经收到了,谢谢云爷爷。”
霍钊霖很客气,这位老人是他外公的老友,也是这里人,早年与他外公还是生意伙伴,后来老人移民去了欧洲,在那边生意也做得很大,这几年年纪大了才把家业交给家中子孙,回了老家来养老。
他在国外那几年这位老人给了他不少照拂,他外公在国外的那些产业,之前也一直是这位老人帮他找的人在打理··桌上的棋局只下了一半,老人自己与自己对弈陷入了僵局,秦琤顺手执起他这方的黑子放了一颗上去,老人眼前一亮:“好棋”·霍钊霖想开口阻止的话默默咽了回去,老人看秦琤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热切:“你会下棋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会玩这个的可真的不多了,这步棋走得真不错,一下就豁然开朗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琤笑了笑,谦虚道:“小时候跟着我哥哥学的,我刚也是碰运气的,这不算什么·”·虽然他并不清楚老人和霍钊霖的关系,但见霍钊霖对老人态度很不一般,而且似乎是专程来这里见他,便也很有眼色地摆出了谦逊小辈的姿态讨老人欢心。
“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你这么神来一笔,我这还不知道要纠结多久·”·老人乐呵呵的,拉着秦琤非要与他下完这一局,秦琤乐得奉陪,一老一少隔着棋盘厮杀了起来。
霍钊霖给他们添茶,抬眸间目光触及秦琤因为思索而微抿着的唇角和专注的眼神,心里有些触动,他对秦琤确实了解得不多,以前只以为他是只懂得花天酒地一无是处的纨绔,现在想来是他太狭隘了。
老人无疑是围棋高手,秦琤刚才那么一下确实是误打误撞了,真正对弈起来他其实很吃力,却依旧努力地不想落后太多,每一步都要思虑再三才会下手,半局棋足足下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以老人赢了半子获胜。
“小伙子,你很不错·”老人显然觉得很过瘾,毫不掩饰对秦琤的赞赏··秦琤笑着冲霍钊霖扬了扬眉,眼里尽是得意··霍钊霖只是笑,第一次体会到了与有荣焉这个词的意思。
老人叫人换了一种茶叶来,亲手泡了递给他们:“你们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味道不比外面卖的那些差·”·瓷杯里飘着嫩绿的叶子,独特的茶香萦绕在鼻尖,秦琤端起来轻抿了一口,入口清香,不知不觉这一小杯便喝完了,甘甜味道绵延在唇齿间,回味无穷,他笑着点头:“很好喝。”
老人很高兴,又给他添了一杯··霍钊霖也慢慢品着茶,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老人放下茶壶,问他:“钊霖,你今天是特地来这里找我的吧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秦琤也看向了霍钊霖,霍钊霖确实是专程来找这位老人的,昨天刚到这里就听家里老管家说了老人每日中午都会来这间茶馆喝茶下棋,他才特地找了过来:“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我需要很大一笔钱,外公在海外的资产我已经变卖了一些,剩下的我想全部抵押出去,但是数额太庞大了,敢接手的银行很少,而且价格都压得很低。”
·老人并不意外,他知道霍钊霖必然是迫不得已,要不也不会特地来求他,所以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也不多问:“我知道你外公那些资产值什么价,我可以帮你做担保人牵线搭桥,不会让你被人给糊弄了,你不用担心,这只是小事而已。”
秦琤心中诧异,给百亿甚至千亿的资产抵押做担保,在这位老人嘴里竟然就只是一件小事而已·霍钊霖心知事情绝不像老人说的这般容易,他也没想到老人会开口就答应帮他做担保,事实上他原本只想老人能给他牵个线,他在欧洲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一个介绍人只怕哪间银行都不愿意贷这么一笔庞大的资金给他:“这于您来说,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老人摇了摇头,叹气道:“你母亲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还要称呼我一声干爹,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当初她执意要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劝住她,现在能为你做这点事情,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只是做一个担保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也相信霍钊霖的能力,总不会真的让他担上风险··霍钊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也只是道:“谢谢,您能帮我这个忙,真的很感谢您。”
秦琤悄悄握住了他桌子下面的手,也向老人道谢:“谢谢您·”·第二十六章 ··从南边回来已经是年初七之后,霍钊霖多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要回公司上班,大概等到秋季公司新的产品推出市场,他才能真正空闲下来,在那之前实在没多少机会与秦琤享受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
没有霍钊霖陪着,秦琤依旧隔三差五地跟那群损友出去逍遥,当然比起婚前更加洁身自好了连酒都很少喝,晚上十一点前一定会回家,对此霍钊霖并不反对,偶尔有空还会跟他一起去。
接触多了秦琤的狐朋狗友们都发现霍钊霖这人并没有他们以前以为的那么难相处,吃喝玩乐懂的东西也并不比他们少,像是打台球、骑马、赛车这样的项目,他每一样都很能拿得出手,倒是他们这帮子成天在外面玩的纨绔还有些相形见绌,这一点其实连秦琤也觉得很惊讶。
“你以前是不是都是装的啊其实你才是天天在外面玩的那个吧”·面对秦琤的质疑,霍钊霖也只是笑笑,要是秦琤再多问几句,他便会告诉他:“哥哥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在玩儿泥巴呢,你确定要跟我比”·秦琤不以为然地撇嘴,以前他觉得霍钊霖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严肃正经得堪称他哥第二,现在才知道这家伙顶多算个假正经,本质上其实一肚子坏水。
三月中旬是秦琤的生日,秦家二少爷每年过生日都要呼朋唤友开盛大的生日派对,往往提前一个月就会开始准备,今年到了生日前一周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些个等不及的纨绔们纷纷跑来问他今年打算怎么过,秦琤全部一个白眼扔回去:“过屁过,少爷我现在已婚了,才不跟你们这群单身狗一起过。”
说是这么说,秦琤心里其实很没底,霍钊霖从来没有参加过他的生日趴,每一年他费尽心思请那么多人一起来开party为的都只是希望霍钊霖也能来,但每一次都是失望,不管是他自己开口邀请还是让别人代为转达,霍钊霖一次都没来过。
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他只想和霍钊霖单独过一次生日,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那天早上临出门前霍钊霖忽然就提起了这事,问秦琤:“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当时秦琤正在玄关的落地镜前面系领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装着不甚在意道:“好像是吧。”
霍钊霖走过来,帮他把领带仔细地系好,捋平整衬衣领子,侧头亲了亲他的唇:“那天空出来,我们两个一起过·”·“真的”秦琤瞬间就装不下去了,说话时的尾音都不自觉地上翘起来。
霍钊霖忍着笑点了点头:“真的·”·秦琤贴上去在的唇上用力亲了几下:“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他生日那天恰巧是周五,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霍钊霖就到了秦氏的楼下,细想起来他和秦琤结婚这么久,每一次都是秦琤去他公司等他陪他加班,这还是第一次他提早下班过来接秦琤,他做的其实真的比秦琤差远了。
托了秦琤爱秀恩爱的福,秦氏上上下下几乎都认识霍钊霖,前台小姐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让他进去了,在霍钊霖进电梯前,对方却又追了过来,一脸歉意地告诉他:“我们董事长说想见您,请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秦意说要见他,霍钊霖也不能说不,点了点头,前台小姐帮他按了董事长办公室所在楼层,笑着请他进电梯··霍钊霖与秦意算不上熟,他小叔倒是跟秦意关系不错,秦意特地叫他上来,想必是与秦琤的事有关,果然对方也没绕弯子,扔了份直升飞机的购买合同给他:“给阿琤的生日礼物,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霍钊霖:“……”·他收起合同,替秦琤道了一声谢··“阿琤这几年每年的生日都办得很热闹,今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吵着要办生日会,说只想跟你单独过,”办公桌后面的秦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说话的时候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面前的霍钊霖,若非察觉到他也喜欢秦琤,这些话秦意未必会说出来,“我也觉得生日会不办也好,办了他也未必真的高兴,每一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头还要哭鼻子,就只因为你没有去。”
霍钊霖微微皱眉:“他哭了”·“他邀请过你的吧为什么你从来不去”·从秦意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霍钊霖快步下了楼,秦琤所在的部门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楼下两层,霍钊霖走进去时秦琤正被部门的小员工们围着起哄要他请客。
“行行,明天一定请,但是今天不行,我得回去跟我老婆过二人世界,你们好意思做电灯泡吗”·秦琤的话引来一片哄笑,霍钊霖走上前去,在他背后轻咳了一声,秦琤回头见是他,整个人眉开眼笑:“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可以走了吗”·“走”·坐上车,霍钊霖侧身过来顺手帮秦琤拉上了安全带,却没有急着退回去,双手圈着秦琤,看着他的眼睛笑问他:“跟我一起过生日真的这么高兴”·“那什么……我是看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陪你出去打牙祭。”
·霍钊霖好笑地捏了捏他的下巴,坐了回去,发动车子··吃饭的餐厅是霍钊霖订的,一间氛围很好的高级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城市夜景,需要提前一个星期预订,其实早在问秦琤之前,霍钊霖就已经计划好了要陪他一起过这个生日,这个日子也是他一直记得的。
“这地方真不错·”秦琤看着窗外灯火璀璨华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由衷地感叹,难得这座城市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好地方,实在是新鲜得很··“不是好地方也不会带你来。”
霍钊霖笑着给他倒红酒··有美酒美食还有美人作陪,秦琤的心情非常好·晚餐结束后侍应生送上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餐厅里的灯光更昏暗了一些,烛火摇曳中秦琤有些愣神,看着烛光后面晃动着的霍钊霖含笑的眼睛,莫名地有些鼻酸,眼角不知不觉就润- shi -了。
·“小哭包,别哭了,过生日怎么能年年都哭鼻子,吹蜡烛吧·”霍钊霖语气温柔甚至是宠溺的,低声提醒秦琤··秦琤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笑着吹灭了蜡烛。
霍钊霖把秦意要他转交的生日礼物递过去,笑道:“你哥出手这么阔绰,还特地要我交给你,这是故意要给我施加压力吗”·秦琤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打算送我什么”·“把我自己送给你要不要”·“你要脸吗”·“我是认真的,”霍钊霖目光专注,看着秦琤,“你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你能让你高兴,我把心给你你要吗”·秦琤愣住,反应过来霍钊霖这话里的意思时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再忍不住决堤而出,就这么又哭又笑的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钊霖很无奈,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半蹲下去拉住了他的手:“别哭了,乖·”·秦琤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攥紧了霍钊霖的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肯把心给我”·霍钊霖把他拉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呢喃:“早就是你的了……”·秦琤太激动了,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满脑子晕晕乎乎唯一想到的就是霍钊霖终于承认他栽了。
回程霍钊霖叫了代驾,秦琤靠在他怀里,依旧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霍钊霖轻拍了拍他的腰:“骗人的是小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过生日不许再哭了。”
“我哪有……肯定是我哥告诉你的·”秦琤低了下头有些憋屈,他哥怎么什么都跟霍钊霖说··“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霍钊霖低声哄着他,其实那几年他一直都记得秦琤的生日,第一年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订婚,秦琤忽然提出邀约,他是答应了的,但后来听说去参加生日会的还有一帮嫩模和小明星,他很反感便失约了,后来几年秦琤的邀请函通过不同的人转到他的手里,他也没有再去过,他是真的没想到秦琤会因为这样就难过得跟自己兄长哭鼻子。
“我也没有很伤心,就是喝醉了发酒疯而已……算了,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啊·”秦琤说的是实话,哪怕是一年前,他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抱任何指望的,那个时候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没准那天霍钊霖就悔婚了,对那时霍钊霖的种种冷淡举动,他也只是失望,并没有太伤心,或许是觉得连伤心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霍钊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大概是因为- xing -生活太和谐或许吧,但无论怎样,霍钊霖既然说出口了,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霍钊霖抬手撩开秦琤的额发,亲了亲他漂亮的额头,认真道:“我保证。”
第二十七章 ·吃饭的时候秦琤随手拍了一张生日蛋糕图上传朋友圈,回到家再看下面的留言回复已经刷了屏,全都是一边祝福他生日快乐一边控诉他重色轻友的,他抱着手机趴在沙发里噼里啪啦地回复,乐不可支。
霍钊霖走过去靠着他坐下,把人揽进了怀里,问他:“这么开心吗”·“如愿以偿啊当然开心,你看这么多羡慕嫉妒恨的呢·”·秦琤举着手机在霍钊霖面前晃了晃,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把狐朋狗友们的调笑都当成了嫉妒,霍钊霖可是他的,身和心都是他的了,能不招人恨吗·霍钊霖凑近他,在他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别玩了,去洗澡吧。”
秦琤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味,迷恋地贴着他蹭了蹭,自从搬进这里同居,这些日用品秦琤也喜欢和霍钊霖用一样的,只因为喜欢这种与他气息交融的感觉··霍钊霖见他跟只小狗一样, 不愧是属小狗的,忍不住地笑,把人扛了起来,天旋地转间秦琤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已经被霍钊霖给扛进了浴室里。
“洗澡·”·“你帮我洗啊·”·霍钊霖的视线往下瞟,在秦琤下身那里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你确定要我帮你洗”·秦琤想了想还是把人给撵了出去,他们那啥是挺和谐没错,但他实在不怎么喜欢在浴室里搞,太累人了。
秦琤也洗完澡出来时霍钊霖把房间里的大灯都给关了,只开了几盏光影暧昧的- she -灯,音箱里流淌出悠扬的轻音乐,桌上并排在一起的两只酒杯里盛着香槟,散发着诱人的酒香,气氛刚刚好。
霍钊霖把秦琤拉进怀里,双手圈住了他的腰,秦琤笑着抬手,回搂住他的脖子,他们额头抵在一块,随着音乐摇摆起了身体··转到桌边时霍钊霖顺手拿起了一杯酒,在秦琤炽热的目光注视中,将金色的液体缓缓倒进嘴里,再低头覆上了他的唇。
醇香美酒在唇舌间来回推挤,柔软的舌触碰到一块,秦琤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晕乎了,贴着霍钊霖低声呢喃:“我们去床上·”·光裸着上半身趴到深蓝色的床单上,白色的浴巾覆在挺翘的臀上,秦琤回过头冲霍钊霖飞了个媚眼,霍钊霖笑了笑,欺身上前,修长的手指沿着他脊椎的线条慢慢往下按压,直至没入那暧昧诱人的缝隙间才停住。
冰凉的酒水在秦琤的背部散开,因为他下意识撑起身的动作沿着他的脊背滑落下去,衬着他本就白皙的皮肉,更添了几分引人遐想的情色色彩,视觉的冲击强烈刺激着霍钊霖的神经,他忍不住低下头,舌尖扫动,舔去那些多余的汁水,虔诚地仿佛顶礼膜拜一般。
·甜美的呻吟自秦琤的嘴角溢出,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上下起伏,十指紧扣在一起,是最煽情的姿态··情事结束后,大汗淋漓的两个人依旧趴在一起,霍钊霖轻吻着秦琤耷拉在后颈上的汗- shi -的碎发,问他:“爽吗”·秦琤眯起眼睛笑,嗓子都哑了:“你不错啊,越来越厉害了,赏你一朵小红花。”
·霍钊霖轻笑出声:“还有力气说废话,看来你还没有累到·”·秦琤反手拍了拍他的腰:“乖,我是怕累着你·”·霍钊霖不再与他浪费口舌,捏着他胸前最敏感的那两点,撑起身开始第二轮的纠缠。
秦琤再磨人,到后面也发不成更多的声音了,迷迷糊糊间被霍钊霖弄去浴室清洗,睡着之前,听到霍钊霖最后在耳边很认真地与他说了一句:“生日快乐·”·他在睡梦里唇角上扬,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过了一个做梦也能笑醒的开心生日。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霍钊霖难得不用加班,他们可以腻腻歪歪享受一个愉快的周末假期,秦琤答应了同事和损友的请客也推迟到了下周,什么都比不上和霍钊霖过两人世界更重要。
他们去郊外的度假山庄住了一晚,顺便试飞秦琤才刚到手的生日礼物,他哥送的那台直升飞机··秦琤没有飞行执照霍钊霖却是有的,看到霍钊霖坐上驾驶座,秦琤扬了扬眉,很惊奇:“你连这个都会”·“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学的,上来。”
秦琤也是个胆大的,丝毫不怀疑霍钊霖会不会水平不够,兴奋地跳上了副驾驶座,只觉得他男人简直牛逼坏了,连开飞机都会:“你以前所谓在国外念书其实才是天天在外面玩吧”·霍钊霖淡定中又带着一丝得意道:“至少我还毕业了。”
他在E国最好的私立学校念的大学,没有真本事即使家里再有钱也没可能拿到毕业证,这一点完全不需要怀疑··本质上来说霍钊霖和秦琤其实是一类人,同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少爷,从小衣食无忧要什么都有,人也都很聪明,守得住底线,秦琤爱玩,其实霍钊霖在国外念书那几年比他玩得更凶,但是他又有一点自己的坚持,看不惯那些玩过头了只懂挥霍不学无术的草包,特别不能接受秦琤也变成那样的人,所以之前会用那样不近人情的态度对他,而事实上他确实误会了秦琤。
“知道了,你最棒棒了·”秦琤毫不吝啬对霍钊霖的吹捧,虽然他觉得自己也不差··“坐好了·”·秦琤赶紧系好安全带戴上耳麦,在马达轰鸣声中直升机缓缓起飞。
当地面越来越远,秦琤也越来越兴奋,举着手机不停地拍照,霍钊霖在耳麦里温柔地提醒他:“你看左前方下面那一块,是不是很像一只腾飞的凤凰”·秦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大块地方都是霍家开发投建的度假村,群山中穿插着纵横的河道,河两边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小别墅,从高处看整体勾勒出来的画面确实很像一只欲要展翅高飞的凤凰,难怪这座度假村叫凤凰山庄呢。
“看右边·”·秦琤的目光转向右侧,远方天际层层叠叠的云团被晚霞渲染开一大片耀眼的金红,他们离天空这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绚烂的霞光。
秦琤看得有些呆了,他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却是第一次在直升机上看到这样美到极致的落日霞光,而且是和霍钊霖一起··“好看吗”·霍钊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比平常还要更低沉温柔一些,秦琤轻轻点头,莫名又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再哭真的要成哭包了。
从飞机上下来时落日余晖已经只剩最后一缕,秦琤抱着霍钊霖的腰,在飞机前拍下一张自拍合影,想要将这一刻永久留存下来··入夜之后天上飘起了小雪,他们在山庄的别墅里围着暖炉吃了一顿炭烧火锅,秦琤看着窗外绵绵不断仿佛有越下越大趋势的雪,感叹道:“都三月份了,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雪。”
霍钊霖把烫好蘸好了酱料的羊肉夹进他的碗里:“下雪你也这么高兴”·秦琤回头冲他笑了笑:“喜欢啊,小时候我最喜欢堆雪人了,可惜没人愿意跟我一起。”
秦意觉得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太幼稚,连秦瑶都嫌弃太娘气了,不肯跟他一起,只有秦琤喜欢玩这个,小时候每次下雪,他都会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堆一个小雪人,跟它说那些不能说给别人听的秘密,就这样也能自得其乐。
听着秦琤说的,霍钊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想笑又有些心软,提醒他:“过了生- ri -你都二十四了,秦小朋友·”·“那也比你年轻,霍爸爸。”
其实秦琤一直怀疑霍钊霖想把他当儿子管教,有的时候比他哥还啰嗦些,这不许那不让的,虽然现在这毛病已经改了不少。·霍钊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给他夹菜:“吃东西吧你。”
吃着东西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酒,秦琤早早就睡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霍钊霖不在房里,手机上有他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公司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你醒了吃完早餐自己回家吧,路上小心一点,别墅外面有我送给你的礼物,记得去看一看。”
秦琤爬起身披了件外套出了门,别墅的大门外堆了一个有差不多一米高的憨态可掬的雪人,也不知道霍钊霖到底是半夜几点爬起来,又花了多少时间堆出来的··秦琤惊讶又惊喜,拨了霍钊霖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霍钊霖的声音有些疲惫却是带着笑的:“醒了看到我的礼物了吗”·“嗯……你怎么一大早就回去了,公司出什么事了”·“确实出了点问题,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你吃完早餐也赶紧回去上班吧。”
“真没事”·“没事的·”·简单说了几句,霍钊霖那边似乎很忙,急着挂断了电话,秦琤皱了皱眉,看到眼前那有些傻乎乎的雪人又忍不住笑了,他没有吃早餐,回房间去换了衣服就打算离开,走之前解下了脖子上的围巾系到了雪人脑袋上,靠过去拍了张自拍,发给了霍钊霖:“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么么哒~”··第二十八章 ·一整天秦琤都心神不宁,看到网络新闻里的消息担忧不已,打了几次霍钊霖的电话都没有接通,或许他正在忙着解决事情,虽然没有听到霍钊霖亲口说,秦琤却已经从新闻报道里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家的卓凌电子近十年来发展势头迅猛,电子芯片技术领先全世界,某些领域甚至实现了技术垄断,一直都很招同行眼红嫉妒,一些国外的竞争对手公司更是从未断过对卓凌的觊觎,还闹出过好几次商业间谍事件,但都没有这一次- xing -质来得严重。
近一年霍钊霖都在忙着芯片核心技术的更新换代,基于新技术的产品会在今年秋天推出市场,而在那之前还有大半年的今天,卓凌最大的对手公司却召开发布会,抢先推出了与卓凌拟推出市场的产品功能一致的新产品,并称自主研发的芯片技术获得了革命- xing -的突破,业内一片哗然。
不明就里的人大概会以为卓凌一直以来的行业霸主地位终于终于要被动摇了,但熟知内情的都知道这次十有八九是卓凌的技术泄露,被对手抢了先机··对方今天下午开的发布会,卓凌这边却是在今早才收到消息。
霍钊霖匆匆赶去公司,一直忙到入夜才回,满脸都是疲惫,他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不断接受公司各股东高层的询问和质疑,身为公司技术部门的总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得负上首要责任。
这件事对霍钊霖来说也完全在预料之外,甚至可以说发生的太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秦琤去厨房给霍钊霖倒了一杯热开水来,看到他眉眼间的疲态,心疼得不行,把他人按坐进沙发里给他捏肩膀:“你吃晚饭了吗”·“在公司吃过了。”
虽然很累,但秦琤的关心却让霍钊霖很受用··“事情真的很严重啊真的是被人偷了技术吗”·“嗯,”霍钊霖揉了揉眉心,勉强冲秦琤挤出笑,“有的人是彻底不想让公司好了,宁愿牺牲公司的利益也要成全自己。”
“你知道是谁做的”·“还只是一些猜想而已,有待证实·”·“那怎么办啊会影响你的计划吗”·霍钊霖拉着秦琤也坐下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心情好了不少:“没事,不冲突的。”
“那就好……不过出了这种事你得背责的吧”秦琤还是很担心··“大概吧,现在公司内部还在调查,要等调查结果出了再说。”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霍钊霖的手机响了,霍家来电霍老爷子让他回大宅一趟,要亲自询问他··霍钊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叮嘱秦琤:“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一趟。”
秦琤有些意外:“你家老头不是病了吗事情这么快就让他知道了不怕气得他又心脏病发”·霍钊霖不以为然道:“不让他老人家知道,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霍家大宅比以前冷清了不少,霍隆亨如今需要卧床静养,没人敢吵着他,家里人说话走路的声音都比以前小了不少,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也没人敢瞒着他,第一时间就报告到了他这里。
秦琤陪着霍钊霖一起进了霍隆亨的房间,霍钊乾、霍钊杰还有几个在公司做事的霍家人都在,霍隆亨靠坐在床头,脸色很难看,霍钊乾在他身边小声跟他说着什么,霍隆亨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爸·”霍钊霖走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就不出声了,只等着霍隆亨问话··霍隆亨冷眼看向他,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吗”·“新项目是我全程亲自负责的,之前并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样,是我疏忽了,我已经在查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爸和各位股东一个交代。”
这一套说辞今天一整天他已经与人承诺过无数遍,几乎都麻木了,心下却并不以为然,最后能不能查出什么结果来或许不重要,大概更多人想看的只是一个最终的追责处置而已。
“最短的时间是几天”·“三天,三天内我会给出调查报告,否则我会引咎辞职·”·“老三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轻巧了,你引咎辞职了,那公司这么大的损失谁来赔”霍钊乾有些咄咄逼人,对霍钊霖的答案显然并不满意。
霍钊霖冷淡道:“谁出卖公司利益谁赔,找到了人自然可以走法律途径起诉·”·“找不到呢”·“我身为部门主管得负主要责任,大哥你身为公司副董兼代理董事长一样得担责,我们一起赔就是了。”
霍钊乾被呛得面子上挂不住还想说话霍钊霖已经不理了他,只对霍隆亨道:“爸您不用太担心,实际情况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他们拿去的东西还不成熟,也不是核心技术,我看过他们的产品,比我们计划中的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只要把我们原定的新产品发布时间再往后推迟两个月到年底,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研发出更具有竞争力的新产品,虽然损失还是会有,但可以把它降到最低。”
霍钊霖的话果然让霍隆亨面色稍霁,他老人家不能轻易动怒,自己也很注意,在护士的提醒下吃了药,情绪平静了不少:“你先去查吧,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这么一番折腾虽然已经到了夜深,他们也没有留宿在大宅,坐进车里,从进霍家大门起一直没出声的秦琤终于憋不住了:“你那位大哥他什么意思啊公司出了事我看他怎么一点都不急,就惦记着幸灾乐祸看你倒霉。”
“你也看出来了”霍钊霖无所谓地笑了笑,“老四已经被赶走了,这一次要是我真的因为这事背责离开公司,剩下一个透明人老二还有谁能跟他争”·“所以你觉得是他干的他不是吧,出卖自家公司给竞争对手,这样的事情他也干得出来”··“我刚才说的不是安慰我爸的假话,这事其实并没有严重到关系公司存亡的地步,损失确实会有,但还有挽回的余地,损害一点公司利益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好处,按着他的- xing -格不可能不做,没准他私底下和对方公司还达成了什么利益共享的协议呢。”
在霍钊霖看来,霍钊乾当真表现得过于明显了,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对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似乎是完全不惊讶的,这事闹得这么大,也有他故意为之的原因在里面,那些平日里不怎么在公司露面的股东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跑来公司兴师问罪,全是拜他所赐,这般行径想不让人怀疑他都难。
秦琤点头,总结陈词:“他真不是个玩意儿·”·霍钊霖低声笑了起来,秦琤敲了敲下巴,又问道:“霍钊杰呢你觉得他有问题吗”·霍钊霖挑眉:“他你觉得他也有问题”·“刚才你跟你家老头说话时,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一屋子人的表情,他可真是特别淡定,要说事不关己吧也说得通,不过给我的感觉就是淡然超脱演得太过了,我总觉得你们都说他透明不争他难道就真的不争了吗”·霍钊霖皱眉想了想,道:“他从小到大在家里存在感都很低,人很木讷不说话,别说是爸了,连他亲妈三姨太眼里都只有老四看不到他,虽然他也一直在公司干,但管的是后勤部门,很无关紧要的位置……算了,我再叫人仔细查查吧。”
秦琤的话提醒了他,霍家这些人谁不是心里藏了无数个小九九的,霍钊杰有那样的亲妈和亲弟,若说他当真低调老实与世无争,恐怕也未必··见霍钊霖眼睛里的红血丝都熬出来了,秦琤心里很不是滋味,握住他的手,软声道:“我们换个位置吧,我来开车,你睡一会儿。”
“不用……”·“我来开·”·秦琤很坚持,霍钊霖也不再多说了,下车与他换了位置,秦琤坐上驾驶过主动贴过去帮霍钊霖系安全带:“偶尔我也帮你做一次这样的事情啊。”
霍钊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似乎有秦琤在身边,永远都有办法逗乐他··“你昨天到底几点爬起来给我堆雪人的做这么浪漫的事我可感动死了。”
秦琤是真的很高兴,霍钊霖有心为他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可惜今天一阵天他都在处理公事,没空听他说一肚子的甜言蜜语··“你喜欢吗”·“当然喜欢啊,你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吗”·“嗯,拍得挺好。”
秦琤喜欢就够了,也不枉他凌晨四点爬起来,花了两个小时给他把雪人堆起来,就为了博美人一笑··说了没几句起得早又累了一整天的霍钊霖便靠在座椅里睡着了,秦琤帮他把椅子放下去了一些,脱下外套给他盖到身上,打开车内暖气,调小了音乐声,放慢车速慢慢往家的方向开。
第二十九章 ·霍钊霖答应了霍隆亨三天之内给出交代,第二天一早就又去了公司,接下来两天都睡在公司里没有再回过家,虽然他嘴里说着没什么问题,秦琤依旧担心,第二天下午再次翘了班,买了饮料和点心去给霍钊霖送下午茶。
霍钊霖才刚开完会,两天没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嘴角的胡渣冒了头也没有剃掉,当然在秦琤眼里看来这样的霍钊霖依旧帅得掉渣,还带着一点点的野- xing -美,- xing -感得很。
看到秦琤出现,霍钊霖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笑:“你又早退了”·“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霍爸爸·”·嘴里说着知错了,脸上写满的全是不以为然,对这样的秦琤,霍钊霖很无奈,也不想再多说他,事实上秦琤能惦记着来看他给他送下午茶,他其实很开心。
“吃点东西吧,再辛苦也得休息,你又不是铁人·”·秦琤买的蛋糕香甜却不腻人,口感适宜,连霍钊霖这样不喜欢甜食的也觉得不错,再喝了两口热饮润了润嗓子,干涩了许久的喉咙舒服多了。
秦琤笑嘻嘻地抱着胳膊趴在宽大的书桌边,看着霍钊霖吃东西也觉得心满意足,随口问他:“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查得差不多了,还剩一点收尾工作,明天就去报告给我爸……都被你猜中了。”
秦琤挑眉:“真和霍钊杰有关”·“应该是他吧·”·“老大呢”·“没有证据。”
秦琤明白霍钊霖的意思,他们两个都怀疑霍钊乾,但是没有任何实质证据,霍钊霖这两天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的是霍钊杰,事情十成十与他脱不了干系·但霍钊霖总觉得他的查证过程未免太顺利了一些,如果不是霍钊杰为人太蠢做事留下的漏洞太多,就是有人已经把证据都准备好了故意引导他去查霍钊杰。
“那你呢如果是霍钊杰做的你要背责吗”·霍钊霖笑了笑:“你觉得呢”·必然是要的,怎么说也是他管理上的疏忽才会让人有了可乘之机,而且看这两天公司各位股东和董事轮流问责的这阵势,更是摆明了只交出一个霍钊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会怎样,就看我爸怎么说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辞职,问题不大,你别担心·”·秦琤点了点头,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被人这么算计怎么想都很不爽啊。
吃完东西,霍钊霖又要去开部门会议,他拍了拍秦琤的腰,让他在自己办公室玩一会儿:“最多一个小时,一会儿回来我陪你去吃晚餐·”·秦琤挥挥手,让他不用管自己,去忙他的。
霍钊霖离开后,秦琤打了个电话给他的某位狐朋狗友:“帮我个忙怎么样”·“琤少这话说的,有事只管吩咐啊·”··“帮我查一查霍钊乾那老王八,他在外干了些什么勾当养了多少小老婆最好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我查出来。”
秦琤知道这人家里以前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最近几年才渐渐洗白了,但那条道上的人脉还在,要查一个人的老底,多得是各种不能对人言的手段··霍钊乾到底做了什么他不清楚,但那家伙的把柄必然不少,怎么也得好好查一查。
对方笑着调侃:“琤少这么快就腻了霍老三,对霍家老大起兴趣了”·秦琤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我眼睛还没瞎·”·霍钊霖和霍钊乾虽说是一个爹生的,但不管是外貌和人品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怪霍隆亨基因太不好。
霍钊霖在开会短时间内回不来,秦琤不是坐的住的人,打算去楼下咖啡屋喝咖啡,下楼的时候却在电梯里碰上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霍钊乾··霍钊乾笑着与他打招呼,问他去几楼,帮他按下了楼层按钮。
霍钊乾看起来精神好得很,整个人意气风发的,公司出了事对他的心情似乎没有半分影响·秦琤随意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本不欲搭理他,自顾自着对着电梯门拨弄头发,霍钊乾却主动与他搭起了话:“阿琤这是来找钊霖吗钊霖应该还没有下班吧”·每次这个霍钊乾故作亲热叫自己的小名秦琤就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十分想要暴打他的狗头,但霍钊乾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是不会有感觉的,秦琤心下冷笑,嘴上也不客气:“钊霖这几天忙得连睡觉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不像钊乾哥你依旧准点可以下班光彩照人出门还没忘了喷香水。”
就是这香水味道浓烈得叫人受不了,霍钊乾的品味实在有些堪忧··霍钊乾扯开嘴角笑得不尴不尬:“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急也没用,钊霖太着急上火了。”
秦琤冷哂:“他能不着急上火吗被股东问责被亲爸怀疑质问的是他不是别人,要是都能跟钊乾哥你这位副董一样高高挂起万事不愁就好了,我还怕他累坏了身体呢,怪只怪钊霖他人太实诚,不是他的错却不得不做了这个背锅侠。”
嘴皮子不如秦琤利索的霍钊乾讨了没趣,闭嘴不再说了,电梯到了一楼开了门,秦琤出去之前忽然转过了身,盯着霍钊乾的双眼,笑问他:“虽然这事说起来是卓凌内部机密,但我跟钊霖是一家人他也没瞒着我,他说很大可能是钊杰哥做的,是他出卖公司,我想了想觉得钊杰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全家最老实的吗他会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啊”·霍钊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谁知道老二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这事被爸知道了能把他老人家气死。”
“爸也不会轻易饶了他吧,会不会一气之下也跟他断绝了关系要是有人故意引诱他做下这样的事情,钊霖也因为失职在股东那里失去信任说不定还得引咎辞职,公司里就只剩下钊乾哥你一个了,那你不是捡了个大便宜了”·在霍钊乾变脸色之前,秦琤微微一笑,走出了电梯。
霍钊乾的演技并不好,随意几句话,他脸上的表情便出卖了他,秦琤已经很确定这事一定与他也有关,但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霍钊霖想要拿到证据估计会很难··胡思乱想了一阵,秦琤摇了摇头,要是能找到证据最好,找不到即使霍钊霖现在真的要离开公司,该是他的总有一天他们也一定会全部拿回来。
在卓凌大厦楼下的咖啡屋喝完了一整杯咖啡,再跟朋友打了两盘游戏,秦琤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的时候霍钊霖的会也终于开完了··“今天不用加班了”坐上车离开时秦琤还有些不敢相信,“不会我们饭吃到一半你又被叫回公司来加班吧”·“今天不会,事情差不多都结束了,”霍钊霖的精神放松了很多,嘴角都是挂着笑的,“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路上秦琤把之前遇到霍钊乾的事情说了一遍,霍钊霖并不意外,只提醒秦琤:“以后别再去刺激他了,嘴上逞快没意思的·”·“我是为了谁啊”·霍钊霖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也是担心你,不想你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秦琤心中甜蜜:“担心我就直说嘛,我听你的就是了·”·“我是真的担心你·”霍钊霖笑得很无奈,秦琤永远都有办法变着法子的调戏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是真的担心你啊·”·半个小时后,他们坐在典型粤式风格的餐厅里,霍钊霖拎起小巧的茶壶,给秦琤倒茶:“今天总算能安静吃一顿饭了。”
“前两天你都在公司吃的什么”·“吃盒饭·”而且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经常饭都凉了也没吃上几口··“这么可怜……”·“不可怜,以后说不定在公司吃盒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钊霖自嘲道··“没工作了我养你啊·”秦琤抓着机会便讨好卖乖,真让他来养霍钊霖,他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让他从此发愤图强早起贪黑都行,只要有霍钊霖在家给他暖被窝。
霍钊霖斜了他一眼,好笑道:“你养我你拿什么养我你自己还得靠你哥养吧”·“我也有给秦氏创收的好吧我哥最近交了个大项目给我全权负责,做好了能给公司赚几十上百亿不成问题。”
秦琤努力为自己正名,霍钊霖却很怀疑:“你哥把这么大的项目给你全权负责他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这么看不起我啊”·霍钊霖想了想秦琤这么聪明,只是之前散漫惯了,真要肯认真工作未必不能做出成绩来,或许秦意是真的觉得他有这个能力也说不定。
“没有,既然你哥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你,你就认真做,我等着你来养我·”·听到霍钊霖语气里的笑意,秦琤心里很开心,比起秦意,他更想得到霍钊霖的认可,霍钊霖要他认真做,他就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给他看。
·“那你等着呗,我会做给你看的·”·第三十章 ·霍钊霖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参加董事会,缠绵病榻许久未在公司露面的霍隆亨也撑着病躯亲自出席了会议,会上说了什么秦琤不知道,只知道霍钊杰被霍老头扫地出了公司,而霍钊霖则因为严重失职,被暂停了职务。
如霍钊霖所说,他能这么快拿到证据若不是霍钊杰留下的漏洞太多,便是有人刻意为之故意准备好了证据送到他眼皮子下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部门的一个副总,报警之后警方查到他这半年来分三次收到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将人带走调查当晚对方就交代了是霍钊杰买通了他监守自盗,偷取公司当时还处于研发阶段的新芯片技术交给他。
霍钊杰只承认给了钱,却坚决不承认他把偷来的东西卖给了对手公司,任凭霍隆亨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缄口不言,抵死不认他出卖公司··秦琤确实错过了一场好戏,原本霍隆亨要让警察把霍钊杰也给带走,三姨太众目睽睽之下硬闯进了会议室哭着跪求霍隆亨念在父子情分上放霍钊杰一马,公司董事会秒变家庭伦理剧现场,在场的几位董事尴尬得没眼看,霍隆亨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但或许他老人家当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力不从心,闹到最后还真的就放过了霍钊杰,只收回了之前给他的股份将他赶出了公司。
霍隆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他说的话其他人没人敢反驳,既然霍钊杰已经被赶出公司,霍钊霖被停了职,霍钊乾也做出姿态表示会停薪一年,其他人便也不好再多说,这事只能到此为止,后续的补救措施那都是后面的事情。
·霍钊杰当天就收拾了东西走人,下楼的时候碰到同样被停了职的霍钊霖,他还有兴致笑着跟他打招呼,霍钊霖看着面前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一般的霍钊杰,问他:“出卖公司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一定要做到这一步”·霍钊杰笑了笑,这次倒是大方承认了:“当然是有好处的,没有利益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你不傻吗什么样的利益能够大到让你宁愿被爸赶出家门,甚至连分给你的股份也一并收回你也要做”·霍钊杰的眼里滑过一抹凶狠的戾气:“才三个点的股份,他当打发要饭的别说你不知道老头一死整间公司都会是老大的到时候我就只能跟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乞讨,凭什么你愿意我可不愿意”·霍钊霖很无语,他也不愿意啊,只是霍钊杰的做法实在不够聪明就是了:“你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从小到大老头子他眼里有过我吗都在公司做事凭什么老大是副董,你和老四都能得到重用就我一直待在无人问津的后勤部门连我妈也都只看得到一个老四,我算什么”·“你妈刚才可是为了你硬闯进了会议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脸都不要了哭着跪求爸,你现在才没有被警方带走。”
虽然霍钊霖并不待见那位三姨太,却也还是忍不住提醒了霍钊杰一句··霍钊杰冷笑:“她是为了我吗她是为了她自己吧老头没几天日子好活了,等到老头一死老大当了家二姨太能容得下她老四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不管她了,到时候她不指望我还能指望谁”·霍钊霖摇了摇头,觉得这人实在有些过于偏执了,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你不觉得不对劲吗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把帮你做事的人给揪了出来引诱你做下这些事情的人当真能兑现当初对你的承诺不会是故意挖个坑把你埋了你还在替人数钱吧”·霍钊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滞,霍钊霖没有再跟他多说,霍隆亨不看重霍钊杰不是没有原因的,不是因为他低调,而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是个蠢货,被人骗了还自以为占了大便宜洋洋得意,愚不可及。
霍钊霖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既然被停职了这间办公室他也就用不上了,不如把有用的东西都收拾回家去,昨天的一句戏言就这么成了真,以后当真连在这里吃盒饭都没机会了,霍钊霖却不觉得遗憾,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的。
东西收拾了一半,秘书进来通知他,说董事长让他去楼上办公室,有话跟他说··霍钊霖挑眉,不知道霍隆亨这个时候找他要做什么,点了点头,他搭电梯去了楼上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霍隆亨,还有他的私人医生和霍钊乾也在,霍钊乾忙着给霍隆亨端水递药,扮演着父慈子孝,霍钊霖走进去,轻喊了霍隆亨一声:“爸·”·霍隆亨的脸色很差,却也没有再数落他,他让霍钊霖坐下,开门见山道:“本来我打算让你停职,你大哥给你求情,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其它的我也不多说了,公司现在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你天天坐在家里也不像话,还是回来吧,但留在总公司也实在说不过去,我也不好给其他人交代,你去东欧的分公司吧。”
完全没想到霍隆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霍钊霖愣了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色淡定的霍钊乾,要说霍钊乾是好心帮他求情,他是不信的,随便一想便明白过来,霍钊乾想必是知道自己对他起了怀疑担心自己一直留在这里会持续不断地监视他找他麻烦,干脆远远地把自己打发出去,东欧分公司是卓凌在几大洲里业绩最差的一个分公司,去了那里想要做出成绩来想必很困难,霍隆亨本来就不喜他这一离开恐怕更会将他忘到脑后去,只怕到他死都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在外面,到时候就当真如霍钊杰所说,整个卓凌都将会是霍钊乾的了。
霍钊霖心中不屑,脸上却没有过多表现出来,霍隆亨怎么说他便怎么听,也不反驳:“好,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争取在一周之内办好手续去那边·”·霍隆亨对他的识趣很满意,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去吧。”
霍钊霖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脸上藏不住得意的霍钊乾,没有半点留恋地转身离开··把东西都收拾好回到家也才下午三点多,霍钊霖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的新鲜食材来,亲自下厨。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秦琤其实他也会做菜,而且做得还不差,但是今天,他特别想露一手哄秦琤高兴···秦琤准时下班踩着点回到家,一进门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再看到一桌子看似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眼睛都直了,霍钊霖从厨房里把最后一样菜端出来放上餐桌,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傻了吗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秦琤猛地跳到他身上,霍钊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人,抱着他往后退,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秦琤嘻嘻哈哈地挠他:“我的天,我都不知道原来家里真的藏了一个田螺姑娘。”
霍钊霖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田螺姑娘好还是我好”·“你好你好,你最好了”·霍钊霖怕拍他的屁股:“别贫了,去吃饭吧。”
秦琤抱着他又用力亲了两口才爬起身,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美味菜色,他依旧觉得不真实:“这真的是你做的吗”·“是特地做给你吃的。”
“你怎么这么好啊”·“对你好还不好”·霍钊霖的目光太炽热,秦琤难得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转开视线,拿起了筷子。
他把每一样菜都试了一遍,味道确实比他上回做的好多了,难怪霍钊霖看不上他的手艺··“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还有时间做家庭煮夫”·“今天开了董事会,我爸也来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霍钊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秦琤听得意犹未尽:“霍钊杰那家伙当真是被人利用了自己还一点不知道”·“大概吧,不过之前不知道现在应该也心里有数了。”
“那霍钊乾呢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暂时确实没办法,但他得意不了太久的·”·秦琤点点头:“你家老头子眼瞎。”
·他们都能看出霍钊乾有问题,他就不信霍老头那人精当真一点都没察觉,或许大概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怕霍老头只是以为他们几兄弟不和明争暗斗,却没有想到霍钊乾才是出卖公司的罪魁祸首,不然真要气得一命呜呼了。
“那你呢公司对你的处置是什么”·看着秦琤带笑的双眼,霍钊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沉默了片刻,他给秦琤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低声道:“阿琤,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被调去了东欧的分公司,估计下周就要离开。”
秦琤愣住,漂亮的桃花眼里先是茫然,然后便是诧异和不可置信,下意识地问他:“你说什么”·第三十一章 ·“我爸原本想让我停职,后来听了老大的话,才决定让我去东欧的分公司,老大他大概是想把我打发出去免得我找他麻烦吧。”
虽然有些心疼秦琤现在这副反应,霍钊霖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他们都是成年人大男人,有些话还是摊开来说比较好··“你答应了”·“答应了,眼下这样的情形由不得我不答应。”
而且这个时候去欧洲,对霍钊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想做的事情在外面做起来会更方便··秦琤低下了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嚅嗫道:“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了。”
霍钊霖微微皱眉:“你想跟我一起去”·“不能吗”秦琤看着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亮仿佛泫然欲泣一般,“我跟你一起去,不可以吗”·“你要怎么去秦氏在那边的分公司和卓凌的东欧分公司不在一个城市,就算你去了我们也不可能待在一起,还是你打算辞掉工作跟着我去那边”·“那我就不干了跟你过去啊。”
“说不干就不干了吗你昨天不是还说你哥把一个大项目交给你去做,你打算做到一半撂担子走人更何况去了那边你一个朋友都没有,我工作的时候你一个人待家里不无聊吗”·“我可以帮你干活,我哥那里……”·秦琤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他确实可以不管不顾撂担子走人,他哥再气再恼最后也肯定会原谅他,但即使外人都觉得他是毫无上进心责任心的纨绔,他却不想霍钊霖也这么看他,他知道霍钊霖是想看到他做出成绩的,他也答应过会做给他看,就不能半途而废。
但理智上知道,情感上却很难接受这样与霍钊霖突然的分别,秦琤放下了筷子,闷声道:“你让我想想吧·”·霍钊霖没有再说,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的,这件事只能让秦琤他自己想通。
吃完饭秦琤一直坐在客厅沙发里发呆,电视机开着也没见他看,整个人傻呆呆的,霍钊霖看着心里不舒服,去厨房想给他弄些水果哄哄他,却听到外面大门开阖的声响,他愣了一愣,追出去时秦琤已经走了。
“我回家去住两天,你让我想清楚再说,先别联系了·”·看着他发来的微信消息,霍钊霖无奈苦笑,秦琤这少爷脾气还真是说来就来··秦琤开着车去外面胡乱飙车发泄了一通,半夜三更才回了家里去,把刚刚睡下的秦意和纪初夏都给吵醒了,看他心情不好,纪初夏制止住了秦意骂人的冲动,给他们一人泡了杯茶来:“有话好好说。”
他拍了拍秦琤的肩膀,先上楼回了房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俩,秦意看着秦琤一脸蔫了吧唧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霍家的事情他也有耳闻,猜到自己弟弟这副鬼样子十成十又是跟霍钊霖那小子有关便气不打一处来:“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半夜三更跑回家里来”·面对着秦意,秦琤到底是心虚了,想不负责任抛下做到一半的工作为爱走天涯,说出来他自己都鄙视自己:“霍钊霖被他爸调去了欧洲的分公司……我想跟他一起去。”
·秦意皱眉:“你大晚上发疯就是因为这个”·“他说我不应该去,公司现在这个项目是我在负责,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撂担子走人。”
秦意想着霍钊霖那小子还算是个有脑子的,没有跟着秦琤一起疯:“他说的并没错,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才跑回家里来”·“我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抛下做了一半的工作跟着他跑了,我也没有真的打算这么做……我就是不高兴他的态度,他好像一点都没有舍不得,特别理智地劝我不要跟他一起去,我要是非坚持去他估计还得跟我翻脸。”
秦琤实在是憋得很了,对着自己亲哥就开始吐苦水,即使明知道他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说:“他嘴上说喜欢我,可是怎么就这么理智呢就我一个人伤心难过这算什么啊”·秦意有些无语:“所以你觉得他得跟你一样要死要活你才高兴”·“哪怕他说一句舍不得我也行啊……”·“你给他机会说了吗是不是他一跟你说要去欧洲,你就急着说要跟他一起去,他不答应,你就翻了脸然后跑出来了”·秦琤心虚地低下了头,他哥果然什么都知道,一眼就把他看穿了。
“那难道都是我的错啊”·“不是你的错,是他之前的表现太差了,才会让你觉得他根本不在乎你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还是他错了。”
秦琤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反而更郁闷了,他哥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他跟霍钊霖的关系都是他主动更多,霍钊霖被动接受,即使霍钊霖说了喜欢他,却远没有他对霍钊霖的喜欢来得直接热烈,原本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霍钊霖说了喜欢之后却反而变得犹豫不决患得患失了起来。
“他是肯定要走的,你们必然会分开一段时间,你打算一直这么跟他闹别扭闹下去”·秦琤沉默了,半晌之后嘟囔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他觉得自己见到霍钊霖肯定更不想他走了,到时候又哭哭啼啼的失态那多难看··秦意摇了摇头,懒得再多管他们的事,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冷暖自知,外人哪里能过多的插手。
接下来几天秦琤当真就这么一直待在秦家没有再回去过,霍钊霖的电话也不接,这样的举动多少都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霍钊霖忙着要办各种手续收拾东西,也没有太多时间纠缠这些儿女情长,他知道秦琤在跟自己闹别扭,却又理亏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
其实他也不想和秦琤分开,甚至在秦琤说出要跟他一起去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一股冲动点头答应下来的,但他又始终知道秦琤是骄傲恣意的秦家少爷,他聪明有能力,不该事事为他牺牲做依附着他而活的菟丝花。
说是一周,仅仅五天时间霍钊霖就已经办好了全部的手续买好了去欧洲的机票,公司也在催着他赶紧过去,霍钊乾只怕是一刻都等不了,想要立刻就将他撵出去··霍钊霖的航班是在那天中午,他已经提前一天将航班信息发给了秦琤,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复。
秦琤一早去了公司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不停地看时间,在接二连三地打翻咖啡撞倒柜子甚至差一点把一份重要文件扔进碎纸机里后,终于不再犹豫,丢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跑出了公司。
一路狂飙到机场,扔下车跑进候机大厅,终于在进关口看到了排队等候安检的霍钊霖··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队伍中,一眼就被秦琤锁定·秦琤停下脚步,这最后几步却有如千斤重,怎么都迈不过去。
在霍钊霖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躲到了一旁的立柱后面,没忍住红了眼睛··霍钊霖其实已经看到了他,从早晨出门起他就盼着秦琤能来,他到底是来了,那一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最多的却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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