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与偏见 by 白芥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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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偏见 by 白芥子(3)
·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霍钊霖的来电,秦琤犹豫之后终究按下了接听,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霍钊霖的声音:“阿琤,我已经到机场了,正在排队安检准备入关·”·“嗯……”·“时间还早,我很想见你,你能不能来送送我”·短暂的沉默,秦琤慢慢握紧了拳,眼泪已经滑出了眼眶。
“来送送我好不好”·片刻之后,低着头的秦琤从立柱后面走了出来,霍钊霖挂掉电话,大步走上前来用力抱住了他··秦琤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哽咽,霍钊霖轻怕着他的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阿琤,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不想你跟我一起去,我只是觉得你留在这里对你来说会更好一些,至少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我也舍不得你,但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到了那边我给你打电话,我们随时联系好不好”·秦琤依旧埋首在他肩膀上,蹭着他胡乱点了点头,哽咽道:“你不能瞒着我在外面做坏事,不许勾搭别的小妖精。”
霍钊霖放下心来,能耍嘴皮子就是不生气了:“不会的,我有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就够了·”·秦琤被逗乐了,终于抬起了头来,霍钊霖见他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实在好不可怜,拿了纸巾出来想给他擦。
秦琤大概是觉得自己又丢了人很不好意思,抢过纸巾去胡乱抹了一把脸,看着霍钊霖,终于破涕为笑:“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说什么”·“就说我喜欢听的。”
虽然是在公众场合,霍钊霖依旧抱着他没有放开手,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阿琤,你不要总是东想西想的,我说了喜欢你就是真的喜欢你,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嗯”·秦琤红着脸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他那位说着不管他们了的兄长在他抱怨完的转天就又把他的不甘和不平都转达给了霍钊霖,霍钊霖其实很无奈,但是仔细反省,或许当真是他之前表现得太差了,才会让秦琤这么没有安全感。
·“你去吧……最多一年,快的话半年就够了,等我把手头的项目做完,我就去找你·”·“好,”霍钊霖再次用力抱了抱他,在他耳边温柔低语:“小哭包,我给你留了一样礼物在家里,你记得回去看看。”
第三十二章 ·时间还早,霍钊霖没有急着安检,陪着秦琤在旁边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秦琤抱着咖啡杯低着头沉默不语,霍钊霖揽过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侧脸:“不生气了啊”·秦琤还是很郁闷:“你去了那边不能忘了我。”
“不会的·”·“不许不接我电话·”·霍钊霖苦笑:“是谁这几天发脾气一直不肯接电话”·秦琤有些理亏,闭嘴不说了,坐在霍钊霖身边,安静地喝完了这杯咖啡。
霍钊霖低笑了一声,再次贴过去,吻去他嘴角的咖啡渍,秦琤无声地回应,双唇逐渐胶着在一起,舌尖相触,温柔地缠绵··但时间再长,也终究到了要分别的时刻,目送着霍钊霖进关,秦琤心里实在不好受,强忍住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与他挥手告别。
走出机场大门,他转过身,面朝着跑道的方向,久久地伫立,看着飞机滑过长长的跑道,冲入云霄,直至消失不见,闭上眼睛,心里又酸又涩··送走霍钊霖后,秦琤回去了他们两个人的家,打算收拾些东西搬回秦家去,霍钊霖不在,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只会更加难过。
霍钊霖说要送给他的礼物就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幅用红色绒布盖住的画··秦琤修长的手指摩挲过那柔软的绒布,缓缓将之掀了起来,完整的画面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微微一愣,当看清楚了画里画的是什么时,刚才在机场送别时强忍回去的眼泪再次滑落了下来。
秦琤又哭又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画,那是十五岁时的他,抱着膝盖坐在霍家大宅后面的湖边发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霍钊霖已经把这幅画面描摹了下来,一藏就是这么多年。
其实秦琤早就已经忘了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又在想些什么,但他就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他,是霍钊霖亲手画下的他··霍钊霖一下机就收到了秦琤打来的电话,这个时候国内时间已经是凌晨,秦琤的声音依然很精神:“你到了吗”·“刚拿到行李,”霍钊霖笑了笑,听到秦琤的声音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疲惫一扫而空,秦琤语气里的轻快也让他放下了心来,“你回自己家里去了吗”·“嗯……你走了我不想一个人住。”
“那就回去吧,有你哥照顾你也好·”·“我收到你的礼物了,”秦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羞涩,“你之前怎么都没告诉我”·“喜欢吗”·“喜欢啊,你到底什么时候画的啊”·“当年你刚来我家里的那天,我在家里收拾行李,从房间的窗户看到你,就顺手画了下来。”
至今霍钊霖也依旧记得当初看到少年秦琤安静地坐在湖边发呆时那一瞬间的心动,明明时间紧迫他依旧花了两个小时将那幅画面完整地画了下来,这么多年都悉心珍藏着。
也或许是因为第一印象太过深刻,霍钊霖一直以为秦琤是乖巧安静甚至是与世无争的,现在想来其实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仅仅凭一个模糊的印象就认定秦琤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又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一再地否定他,确实是他错得离谱了。
事实上那个时候秦琤因为家里出了事不得不到他家借住避祸,不是秦琤沉默安静,只是因为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意外又换了个新环境才显得茫然无措,所有对秦琤好的不好的猜想都不过是霍钊霖的一厢情愿而已。
“难怪我当时都没有见到你呢,我还以为你那个时候已经去了国外·”秦琤有些遗憾,要是当初能早一点见到霍钊霖就好了,或许他们还有机会早一些了解彼此。
“都是一样的·”那些遗憾和错过霍钊霖已经不想再追究,他们只要珍惜当下就行了··“你画得很好,我很喜欢这份礼物·”秦琤再一次重复,带着笑,连尾音都是上翘的。
和霍钊霖说了一会儿话,一整天心情起起伏伏的秦琤安心了很多,也终于有了睡意,挂断电话,他看着已经挂到他床头去的那几幅不同时期霍钊霖给他画的画,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虽然霍钊霖没有明着说,但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时候的霍钊霖对他,其实就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霍钊霖离开了,但秦琤的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从霍钊霖离开那天起他便把全副心思都投入了工作中,每天按时上下班再没有迟到早退过,所有人都说秦二少爷当真是转了- xing -,连狐朋狗友的邀约也大多兴致缺缺偶尔才去一次,若不是因为秦意不喜欢加班秦氏从上到下都没有加班的传统,他更愿意多些时间待在公司里,早一些把手头的项目做完就可以早一些去见霍钊霖,也好过回到家一个人孤孤单单。
大多数的时候下了班不想回家去打扰哥嫂的二人世界也不想看他们秀恩爱受刺激,秦琤都会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再随意找间餐厅解决晚餐,一个人确实很寂寞,但只要不去想霍钊霖,勉强也能适应。
华灯初上的时候,车子堵在车水马龙的闹市街头,秦琤漫不经心的视线随意晃过,看到街对面宠物医院里走出来的人,意外之下顺手按了一下喇叭,放下了车窗··“小叔”·霍隆庭抱着猫走到车边来,笑着和秦琤打招呼:“阿琤怎么在这里”·“正巧路过,小叔你亲自陪这猫上医院啊有空吗一起去吃个晚饭吧”·“它有些拉肚子,我带它来看看,”在秦琤的示意下,霍隆庭拉开车门坐上了车,“亲自来安心一些。”
·霍隆庭今天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要年轻不少,手里的胖猫依旧懒洋洋的,在秦琤伸手过去逗弄的时候完全不搭理他,秦琤笑了笑,问霍隆庭:“小叔你想吃什么”·“随便,你决定吧。”
因为带了只猫,秦琤选择去了附近的私人会所,可以把猫一起带进去,有专人负责给小祖宗喂食,他和霍隆庭坐下一边东西一边闲聊,霍隆庭见小猫胃口还不错,终于放下心来,笑着与秦琤解释:“它被我养得太娇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琤给霍隆庭倒饮料:“我听钊霖说过,小叔你以前对猫毛过敏的”·“是有一些,不是什么大问题·”霍隆庭轻描淡写道,转开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钊霖去了欧洲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觉得无聊吗”·“当然无聊啊,我才结婚不到半年啊,就要独守空房了,你说我惨不惨啊。”
秦琤苦了脸,终于找到了除哥嫂之外的诉苦对象,对着那些损友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说出来只会被人嘲笑··霍隆庭笑出声:“这么惨干嘛不跟着一起去”·“那还是算了,我自己还有工作要做呢。”
霍隆庭理解地点头:“钊霖在那边事情也挺多的,前两天我跟他打电话他还说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太闷了,让我有空就带你出来玩一玩·”·秦琤有些无语,他和霍小叔其实算不上多熟,今天也不过是凑巧碰到而已,霍钊霖竟然让他带自己出去玩虽然这位小叔面上看起来挺开朗健谈的,但秦琤总觉得他跟自己哥还有霍钊霖一样,都是那种闷骚到骨子里的人,这种人他应付一两个就够了,再多实在很苦恼啊。
当然霍钊霖有这份心,想要他高兴,他还是很开心的··“钊霖还说他很想你·”霍隆庭看秦琤傻乎乎的样子,觉得有趣,便忍不住逗他··“真的”对上霍隆庭的笑眼,秦琤觉得很不好意思,红着脸道:“他怎么这话都跟你说啊,要不要脸啊”·“他的原话是‘我在这边挺好的,就是有些想阿琤,怕他一个人太闷了会胡思乱想,小叔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带他出去玩一玩吧,他比较爱热闹’。”
秦琤听着心里有些发酸:“他真的这么说……”·“他就是这样的,喜欢了你十来年,做什么都第一个想着你,不奇怪·”·秦琤愣住:“钊霖他喜欢了我十来年”·霍隆庭见他一脸惊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不知道”·秦琤好半天才回过神,呐呐道:“我不知道啊,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霍隆庭了然,解释道:“钊霖他比较闷,很多话憋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很容易被人误解,但他确实很喜欢你,当年他就跟我说过他对你一见钟情,知道我跟你哥关系不错,在国外那几年还总是跟我打听你的事情,其实我哪里知道你这小家伙多少事情啊,后来他念完书回来没多久你们就订婚了,我以为他是终于如愿以偿了。”
秦琤:“……”·如果这些不是霍隆庭编出来骗他的,那就是霍钊霖一直以来掩饰得太好了,好到他一直以为霍钊霖不待见他甚至讨厌他。
霍钊霖竟然喜欢了他近十年这个认知让秦琤几乎又要当场哭出来,原来他们之间,先动心的那个人,真的从来就不是他··第三十三章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声嘈杂,到处都是呛人的烟酒味,秦琤皱着鼻子走进去,立刻有人围上来闹他:“琤少你可舍得出闺房了,你要再不出现这些痴男怨女们的眼泪都要把人淹了。”
秦琤松了松领带,笑骂道:“滚一边去·”·修身养- xing -许久不来这样的场合,他都快有些不适应了,要不是今天王少捷过生日包了这间酒吧非要他来,他也不会赏脸,王少捷那小子是个爱玩的,漂亮小妞小伙叫了一堆来,秦琤虽然不沾这些,但大家都知道他大方,看谁顺眼了出手一贯阔绰,受欢迎得很。
只不过今天的秦琤却跟他们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秦琤是下了班直接从公司里过来的,穿着正规的西装衣装笔挺,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要是手里再夹个公文包,便与那些在商场里摸爬打滚的精英人士一般无二,这些纨绔们都不敢认他了。
传言果然都是真的,秦二少爷真的收了心,要发愤图强了··秦琤到吧台前坐下要了杯酒,有人过来跟他碰杯,顺手递了个公文袋给他:“琤少你要的,我可当真叫人连那小子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查了。”
秦琤笑着挑眉:“谢了·”·霍钊霖走了半个月,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公文袋里的资料很详细,霍钊乾那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情基本都给他扒了个底朝天,关于私生活的那些秦琤随意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去,这些东西大概霍家那位大嫂比较感兴趣,他看了还嫌辣眼睛。
“你不是让我着重查他和威远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确实被你猜中了,他跟威远中华区的CEO私底下见过几次,一次一起喝茶一次去打高尔夫,看起来就像朋友聚会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我还用了点手段查过他们的私人账户并没有任何金钱上的纠葛,那位大少爷应该挺谨慎的,不会轻易让人抓到把柄。”
秦琤看着手里霍钊乾与人谈笑风生的照片,轻眯起了双眼,事实上他原本也没指望真能拿到霍钊乾出卖自家公司的确实证据,能拍到他跟对手公司的CEO喝茶的照片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别人相不相信无所谓,霍老头疑心病重,只要他对霍钊乾起了怀疑就够了。
“怎么样这些资料还可以吧”·秦琤笑了笑:“很可以,你再帮我个忙,顺手把这些给霍隆亨还有霍钊乾他老婆送一份去吧。”
“这个简单·”·就凭这些东西当然不能把霍钊乾怎么样,但能搅得他家中不宁,秦琤也是乐意的···喝着酒,秦琤在舞池中央疯狂舞动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微微皱眉,把王少捷叫了过来,问他:“那边那个小子是何岚他怎么也来了”·王少捷仔细瞧了瞧,骂出了声:“卧槽还真是那朵小白莲”·秦琤不说他还真没看出来,眼前这个何岚跟当初在他们面前扮忧郁美少年的样子可是大不一样了,穿着花衬衣紧身皮裤,染得金黄的头发浓妆艳抹的,正在跟人大跳贴身热舞。
“是被哪个混小子带来的吧,这小婊子还真是能耐·”·王少捷嘴里骂骂咧咧,秦琤摇了摇头,那边的何岚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在议论他,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也问酒保要了杯酒,举杯向秦琤示意:“琤少好巧,之前多有得罪,我敬您这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
要不是今天凑巧碰到,秦琤早不记得这么个人了,他没有接下酒,只是问他:“你跟谁来的”·何岚冲舞池里正跟着一群人放浪形骸的某位纨绔努了努嘴:“混口饭吃,还请琤少海涵。”
只要对象不是霍钊霖,秦琤是懒得管的,他嗤笑了一声:“怎么这次不扮白莲花了”·何岚笑着解释:“哪能呢,不是人人都好那一口的,之前我不也是拿钱做事嘛。”
“谁给你的钱你跟霍钊霖说是霍家二姨太,是骗他的吧”·“老实说,是霍四少爷,”何岚似乎有意要给秦琤卖好,他问什么便答什么,“最开始我在夜场里认识的霍四少还打过他的主意,他让我去勾引霍三少,要是被霍三少识穿了就说是二姨太指使的,后来霍三少又让我去勾引霍家大少爷……”·何岚说着耸了耸肩:“反正对我来说谁都一样。”
他跟了霍钊乾一段时间没少捞好处,又从霍钊仁和霍钊霖那里各拿了一笔钱,赚三家一点不亏,就只是那个时候自信心爆棚了一点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麻雀变凤凰而得罪了面前这位秦家少爷,现在只能尽力挽救,毕竟他还想在这群浪荡公子哥们的圈子里混。
秦琤的眼里滑过一抹没有叫任何人察觉的亮光,转瞬即逝·他只是忽然想到,当初这个何岚试图勾引霍钊霖时的扮相和霍钊霖那幅画中的他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原来霍钊霖那个时候反应那么大竟是因为这个·何岚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告诉秦琤:“前几天我又见着了霍四少爷,他最近日子似乎挺不好过的,我还听到他喝多了跟人说要弄死琤少您,他那人挺疯的,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您最好小心一些。”
秦琤扬了扬眉,霍钊仁是条疯狗他当然知道,何岚想要讨好他他也清楚,这话十有八九不是假的,不过他会怕霍钊仁笑话·十一点钟的时候,秦琤放下酒杯,和王少捷打了一声招呼,说要先走,王少捷受不了地挤兑他:“霍三少人都去欧洲了,琤少你还有门禁啊”·秦琤哼笑:“好男人才不会趁着老婆不在家就在胡来,你懂个屁。”
回到家也还没到零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霍钊霖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秦琤躺上床,按开了免提··“还没睡”·“刚洗完澡,”听到霍钊霖的声音,秦琤的心情格外的舒畅,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抱着手机跟他说话,“喝了几杯酒,头有点晕。”
“又跟人出去喝酒了”·秦琤嘟囔道:“就喝了几杯而已,人家过生日呢,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嗯,你要是觉得闷多跟他们出去玩玩吧,没关系的。”
“不去,没意思,”对那样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的生活,秦琤其实早就厌倦了,即使没有霍钊霖的耳提面命,他也一早就已经打算了要收心,“我没觉得闷,白天都忙着工作哪里来的时间闷,就是夜晚你不在有些孤枕难眠而已。”
·秦琤一贯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话听在霍钊的耳朵里却有些变了味:“孤枕难眠”·“是啊,总是左手换右手的有什么意思……”·秦琤的声音渐小,霍钊霖听懂了,轻笑了起来:“那我帮你”·“你怎么帮我啊”秦琤话说完,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语调也变了,“真帮我啊”·“你感受一下,现在是我用手在帮你,想象你一下我握住你时的感觉嗯”·最后那一个尾音上翘的“嗯”十分的- xing -感,秦琤听得骨头都酥了,一只手慢慢摸进了底裤里,听着霍钊霖在耳边低语:“现在我握住你了,感觉到了吗它已经这么硬了啊,真是漂亮的小东西……要速度再快一点吗再摸一摸前面,都流水了,爽吧”·霍钊霖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听着他的声音秦琤想象着以前被他握住时摩擦过他手心的触感,不由地兴奋了起来:“嗯……”·“要不要试试后面更舒服的。”
完全被蛊惑了的秦琤从床头摸出了润滑倒在手心里,滑向了后面,触碰到那柔软的褶皱,他身体微微瑟缩,试探着伸进手指,第一次自己做这样的事情,感觉格外的微妙。
霍钊霖在他耳边低喘着气,哑声说着那些故意挑逗他的情色话语:“我要进去了,宝贝你那里好- shi -好热……你夹得我好紧·”·秦琤的呼吸声渐重,即使看不到,霍钊霖也能想象他面红耳赤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害羞模样,还有水汽氤氲的一双桃花眼一定格外的漂亮,他听着秦琤不自觉溢出口的甜腻呻吟,下身也不自觉地起了反应,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高潮到来时秦琤叫出了声,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如在云端,瘫在床上只余本能地大口喘气,电话那头的霍钊霖同样呼吸粗重,嗓音黯哑:“宝贝你好棒。”
·缓过劲来的秦琤痴痴笑了起来:“你个大流氓·”·“对你耍流氓也叫流氓”·秦琤哼哼了两声,到底没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身体爽了更没了睡意,他去倒了杯红酒来,靠在床头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霍钊霖东拉西扯·霍钊霖那边是傍晚,这个时候他还在公司,还没有吃晚饭··“晚上一个人吃”·“本来佳人有约,被你这么一搅合现在只能一个人去找地方吃饭了。”
秦琤轻哼:“你约了哪位佳人啊,我坏了你的好事”·“真有正事,”霍钊霖低笑,“算了,改天也是一样的,你比较重要。”
秦琤也不多问,他知道霍钊霖在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对霍钊霖也百分百信任,并不会怀疑他:“行了,你赶紧去吃晚饭吧,我睡觉了·”·“晚安。”
挂断电话前,最后讨要到了几个晚安吻,秦琤滚进被窝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打算进梦里再与霍钊霖大战三百回合··第三十四章 ·秦琤再次听到霍家的消息又是在半个月之后, 霍老头进医院了,这次是中风,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霍钊霖远在国外,作为他的配偶,秦琤有责任和义务去医院探望一趟,虽然他其实只是想去确定霍隆亨到底还能活多久··病房里除了二姨太一家还有霍家的几个叔叔姑姑,霍隆亨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了无生气的样子。
霍隆庭眉心紧拧着,正在质问霍钊乾为什么他爸三天前就进了医院,到今天他们才收到消息··“你爸爸病得这么重你却刻意隐瞒消息,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想要做什么”霍隆庭的语气很不客气,他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霍钊乾的所作所为也实在很让人恼火。
霍钊乾脸色也不好看,大概是霍隆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他让他脸上挂不住,对方虽然是名义上的长辈,实际年纪却比他还小,以前有霍隆亨压着他不敢说什么,现在霍隆亨这副样子,马上他就是霍家的当家人了,还被人这么训斥他也窝火得很,语气生硬地回道:“各位姑姑叔叔都是大忙人,不是我不通知你们,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工作,真要有这份心,每天都能来家里看一看爸也不必等到我通知各位才知道爸出了事。”
在场的几人被霍钊乾说得面色讪然,但都知道霍家以后就是他的,也不好多说什么,霍隆庭却并不考虑这些,他冷声道:“今天要不是我去看大哥,也不会知道他已经进了医院三天,否则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到彻底瞒不住的时候再通知大家来参加葬礼”·“小叔这话说的,是想咒爸早点死吗”·“谁成天想这种事情你心里清楚,我问你,你爸为什么好端端的会突然中风你们母子三个是怎么照顾他的”·“爸他这一年来身体一直就不好,手术室都进了好几次了,我不是医生更不是神仙,还能保证他不出事”·眼见着霍钊乾和霍隆庭就要吵起来了,二姨太赵兰珍赶紧打圆场:“钊乾你少说两句,怎么跟你小叔说话的,隆庭你也消消气,这事确实是我们顾虑得不周全,钊乾他也是关心则乱,这三天他照顾他爸几乎都没阖过眼才忘了通知你们,真不是故意的。”
霍隆庭却半分面子都不给她留:“他忘了你也忘了吗”·赵兰珍面色尴尬,一旁的霍钊雅怒气冲冲道:“小叔你话说过了吧,你教训我们就算了,我妈好歹是你大嫂,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态度”·从进来后一直默不作声看戏的秦琤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丈母娘才是正经大嫂,别自抬身份了。”
闻言赵兰珍的脸色越加难看却又不好反驳,霍钊雅狠狠一眼瞪了过来:“我们霍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秦琤嘴角微撇,懒得再说了。
霍钊乾- yin -沉着脸下逐客令:“我爸现在这副样子,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闹得他不得安宁,各位如果不是真心来看他而是想趁机找麻烦的就请回吧·”·秦琤仔细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霍隆亨,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几天,暗想着怕是等到霍钊霖回来,或许真的要来参加他的葬礼了。
没兴趣再在这里多待,秦琤下楼离开,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碰上了带着女儿在草坪上玩耍的魏清淑,她笑得很开心,似乎楼上的愁云惨雾完全没有影响到她·见到秦琤,魏清淑抱着女儿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秦琤随口问她:“大嫂怎么不上楼去,爸出了事钊乾哥着急上火在楼上和小叔都快吵起来了,你不去管管吗”·魏清淑笑着捏了捏女儿的手,淡道:“你觉得我管得了他何况他是真的着急上火吗怕是迫不及待吧。”
秦琤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魏清淑面色不变,与秦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秦琤叫住她:“你知道爸为什么突然中风了吗”·魏清淑转头冲他笑了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着女儿径直走了。
秦琤看着趴在她肩头跟自己挥手说拜拜的小女孩,想到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和魏清淑言语间隐晦的暗示,心中了然··霍钊乾和对手公司CEO有来往的证据霍隆亨那里想必已经收到了,然后便中了风,事情发生得未免太巧合了点,之前他与霍钊霖说起这事时霍钊霖便说过霍钊乾或许会狗急跳墙,现在看来也许真的被他说中了。
霍隆庭也下了楼来,秦琤与他打了声招呼,一起去停车场拿车,霍隆庭刚才去问了霍隆亨的主治医师,他的情况很不容乐观:“能不能醒过来还说不准,就算醒来了也很大可能不能自理。”
霍隆庭到底有些担忧,秦琤却觉得霍老头的命已经够硬了,心脏病那么严重都撑了下来,如今中了风也还有苟延残喘的希望,当然,前提是他身边照顾他的人当真想让他继续活下去。
·“小叔要是真担心爸,就多注意一点霍钊乾那家伙吧,我看他问题大得很·”·霍老头死不死秦琤都没什么感觉,但既然知道霍钊乾居心不良,他也不想做帮凶,该提醒的还是会提醒一句。
霍隆庭点头,其实不用秦琤说,他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钊霖应该还不知道这事,你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吧,他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大哥·”·“好。”
秦琤上车之后就拨了电话出去,霍钊霖那边还是清晨,他才刚刚起床,秦琤把他老子中风的事说了一遍,霍钊霖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问他:“很严重吗”·“我刚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很大可能会成植物人,你要回来看看吗”·“那就算了,我暂时不回去了,”霍隆亨要一直昏迷不醒,他回来探望也无非是做姿态给别人看,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你想我回去”·秦琤笑了笑:“你不想回来就算了,工作重要,我也觉得没有必要,有空我会替你来医院。”
霍钊霖是可以借着探病的理由回来跟他见面没错,但他并不想他这么来回折腾,太辛苦了··秦琤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霍钊霖都有些不适应了:“你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反正也根本不需要做给老大他们看。”
“嗯,我听你的·”·挂断电话,霍钊霖犹豫之后还是让秘书给自己订了回国去的机票,秦琤虽然说随便他,但语气里的失落却藏不住,他也不想让他失望。
接到霍钊霖的电话说他回来了时秦琤正在家里吃晚饭,回过神他放下碗筷起身拿了外套就冲出了门,霍钊霖说他已经从机场出来了,在回家路上,约了他去他们的小家见。
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在家门外碰到,霍钊霖张开双手,秦琤本能地扑了上去,抱住了一路赶着回来风尘仆仆的爱人··明明才分开一个多月,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耳鬓厮磨间,秦琤小声抱怨:“你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你的。”
“给你一个惊喜啊·”·霍钊霖搂着他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便忍不住亲了他,黏黏腻腻的一吻过后,秦琤摸着他冒了胡渣的脸,轻笑出声:“你好像瘦了点。”
“你倒是被你哥给养胖了·”·进门之后他们没有忙着收拾,互相搂抱着靠在沙发里安静地说话,秦琤问霍钊霖:“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又回来了”·“探病,顺便看你。”
其实是反过来的,看秦琤,顺便探病··“在这里待几天”·“就一天,明天晚上就走·”·他只有一个周末的时间,没办法长待,秦琤点头表示理解,只有两天霍钊霖也特地回来看他,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说了一会话,霍钊霖问秦琤:“晚饭吃了吗”·“吃到一半接到你的电话就出来了·”·“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吃,”他抱着秦琤站起身,“先陪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就出门。”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都不累啊”·霍钊霖笑了笑,碰了碰他的额头:“累,但是我更想和你一起吃晚饭·”·第三十五章 ·霍钊霖只在国内待了一天,去医院看了一趟昏迷不醒的霍隆亨,就又回了国外去,这一次秦琤送他离开,总算没有再丢脸哭出来。
这一去就是半年,霍隆亨成了植物人一直没有醒,霍钊乾全面接管了霍家的公司,霍钊霖被完全遗忘在了国外,而秦琤正在努力完成着手头的工作,他负责的项目已经到了收官阶段,再有最多一个月,他就能去欧洲和霍钊霖团聚。
这期间秦琤去过一趟霍家大宅,还碰上了许久未见的霍钊仁,秦琤是去帮霍钊霖收拾留在大宅里的最后一点行李,而霍钊仁却是和霍钊杰一起去接三姨太离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和霍钊乾谈家产分配问题,秦琤觉得这一家子人实在奇葩得很,霍老头还没真的死呢,一个二个就开始张口遗产闭口后事的,是当真巴不得他们亲爹赶紧一命呜呼。
结果可想而知,霍钊乾如今已经掌控了霍家大权,除了霍隆庭其他那些个叔叔姑姑哪个不唯他马首是瞻,三姨太他都强硬赶出了家门,还会在乎这两个早就被霍隆亨厌弃了的兄弟·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的霍钊杰叫嚣着要揭穿霍钊乾的真面目,然而事实上他也只能嘴上嚷嚷几声而已,且不说他没有任何证据,霍老头也根本没机会听他终于大彻大悟悔不当初阐述事情原委,而霍钊仁从头至尾冷眼旁观,只有在见到秦琤的时候脸上才有了一丝表情的变化。
秦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霍钊仁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怨毒、- yin -鸷,就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给盯上了,让人不自觉地头皮发麻·他一贯天不怕地不怕,但在那一瞬间也依旧莫名有了一种十分不舒服如鲠在喉的感觉。
但是过后秦琤也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即使何岚提醒过他霍钊仁想找他麻烦,他最多只能提防着些,难道真要怕到从此不出家门或者出门就带十个八个的保镖那才真是莫名其妙了。
·那天在公司开完这个月的最后一次项目调度会,因为进展顺利,秦琤的心情大好,下班之后接到王少捷他们的电话,说晚上打算出车问他去不去,他也难得地没有拒绝。
西北城郊外的赛车活动秦琤已经有很久没参加了,少了秦琤那十几辆酷炫的顶级跑车,去玩的公子哥们都觉得不过瘾,这次好不容易把他给撺掇了来,这帮子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们几乎都来齐了。
秦琤把去年过生日时他哥送的一辆黑色帕加尼开了过去,这车前段时间被他送进改装厂去换了内饰,前几天才刚拿回来,他一出现就有人开始吹口哨,当然都是冲着他的车子去的,依旧是那句话,这帮公子哥们都有钱,但有钱到秦琤这样的程度,几千万的车子随便买的就只有他一个。
·秦琤跳下车,他身上还穿着西装没来得及换,刚才还在吹口哨的众人见他这副装扮又开始齐声嘘他:“琤少打算穿这样出车”·秦琤不以为然:“穿这样怎么了照样赢你们。”
让秦琤颇为意外的是,他在人群中还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徐子华,上一次这孙子被他带人揍成了猪头后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也不敢再找他麻烦,见了他都绕着走,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徐子华叫苦连连暗叹倒霉,他哪里知道秦琤这瘟神也会来,否则他绝对不会来凑这个热闹,他是真怕了秦琤了,也终于有了自知之明论混不吝他比不过秦琤,论家里人的护短偏宠程度他比秦琤更是差得远了,秦琤惹得起麻烦,他却是怎么都不敢再惹了。
但是他不想招惹秦琤,却偏偏有人想看他的笑话:“徐少以前不是说迟早要和琤少比一场的吗今天不正好有机会上啊”·知道他们之间恩怨的一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鼓劲叫好,秦琤的眸色沉了沉,看着一副担心受怕噤若寒蝉样的徐子华又有些好笑,他哪里会想到当初嚣张不可一世的徐子华只是被他这么教训了一顿就当真怕了他,早知这样他就该早点动手的,这种人不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怕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比不比一场秦琤是无所谓的,听着众人起哄,他斜倚在车边,懒洋洋地问缩在人堆里的徐子华:“我无所谓,你敢吗”·徐子华被人推了出来,犹豫不决,他虽然确实怕了秦琤,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临阵脱逃以后他就真的没脸出来见人了,今天哪怕比输了也好过上都不敢上,看着近在眼前的秦琤的跑车,他不免有些艳羡,事实上他最嫉妒秦琤的地方便是他有一个随时可以不眨眼睛给他刷卡买单的兄长。
“比也可以……不过你这车子- xing -能比大家的都好,有点太占便宜了吧”·徐子华的声音有些虚,就怕秦二少爷一个不高兴又把他按地上棒揍一顿,秦琤挑眉笑了笑:“你什么意思”·“我们换车啊,我开你的车,你开我的,要是这样你都能赢我,我就心服口服。”
徐子华干脆豁出去了,他爷爷和他爹都看不上他不可能买这样的车给他挥霍,如今有机会开秦琤的过把手瘾也是好的··“你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还想开琤少的车”·看这小子不顺眼的王少捷几人都在翻白眼,秦琤却不怎么在意:“行啊,那就换呗。”
徐子华这龟孙子就个是彻彻底底的草包,他什么水平秦琤心里清楚得很,换了车他也一样能赢··把车钥匙扔给徐子华,秦琤走到一边去上了他的车··徐子华的车其实并不差,也是辆上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是徐子华的所有车子里最好的一辆,这车秦琤自己也有,开起来没有任何不适,为了让徐子华那家伙输得更服气一些,他还主动提出了让他排前面先出发。
徐子华没有拒绝,从摸到秦琤的车子起他就很兴奋,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以前就不与秦琤作对了,和王少捷那些人一样跟着他混要借他的车子开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秦琤并不知道徐子华已经在思量着要做他的小弟,从容地系好安全带,枪响之后一脚踩下油门在马达轰鸣声中猛冲了出去。
徐子华在他面前一路狂飙,秦琤没有急着超车,这段山路他开过很多次,很清楚弯道在哪个地方哪里的弯道是超车最方便的地方,徐子华这么不得章法的使劲踩油门往前冲完全就是外行人的表现,要赢这小子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也一点不担心徐子华会把他的车子给磕了碰了,徐子华没钱赔但他老子有的是钱,到时候账单寄过去徐家还能赖账吗·起初秦琤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再有不到两百米就是一个大角度的弯道,他前面的徐子华却似乎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车速依旧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车身却不稳开始左右摇摆,到后面摆动的弧度越来越大,甚至在山道上走起了S型。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徐子华的一侧车头猛地撞向了山石,秦琤在后面不停按喇叭,他的车却依旧没有停下来,速度不变地跌跌撞撞往前冲,最后几十米,秦琤已经靠边停了车,疯狂按喇叭试图阻止徐子华,却无济于事,最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前面那辆黑色的帕加尼直直冲出了山道,就这么掉下了悬崖。
秦琤震惊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后面的车子陆续追了上来,车子里的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面面相觑,所有人都吓傻了··冷风从车窗外灌进来,秦琤还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身冰凉。
那是他的车,如果徐子华不是想自杀或是突然犯了病,那就是车出了问题,要是刚才在车上的人是他,现在掉下山崖去的人,也会是他··第三十六章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后来秦琤再回想起来记忆都是模糊的,即使他跟徐子华那家伙之间一直不对付也说过要弄死他的话,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正亲眼看到对方开着车子从山崖上飞出去的那一幕,尤其开的还是他的车,饶是秦琤心理素质并不差,也连着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徐子华算是命大的,又或者说是秦琤的天价超跑质量实在不错,冲下山崖去摔得不成样子完全报废了,剧烈碰撞下却没有起火·当时秦琤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人营救,不到二十分钟就有直升机来把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徐子华给带了走。
事故发生后警察也很快达到了现场,把在场的人都带了回去,涉及到城中最有钱的几个家族的公子少爷们,他们也不敢胡乱盘问,当夜各家的家长们就纷纷来了警局领人,面对种种质疑,这一帮子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纨绔们全都蔫了菜,有的甚至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秦琤沉默地坐在一边,听着徐家的老头中气十足地厉声质问警察,在得知徐子华是开着他的车子出了事后徐老头的枪口立马调转向了他:“秦家的小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华为什么会出事你们当时到底做了什么”·秦琤心里不痛快,也不耐烦应付他,语气生硬地回道:“我不知道,车子是他提出要换的,到底怎么回事你去问警察,负责查案的是他们不是我。”
·徐老头的脸色很难看,秦意走进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在警局局长那里都听说了,示意了秦琤先出去,他自己来应付徐老头··秦琤先上了车去等秦意,霍钊霖发来消息问他睡了没有,他还不知道这边出了事,秦琤犹豫之后没有告诉他,离得这么远,说出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何况出事的人也不是他。
秦意从警局里出来时秦琤刚刚和霍钊霖道完晚安,秦琤看着神色疲惫沉着脸的兄长,犹犹豫豫地问他:“你跟徐家人谈了什么”·秦意反问他:“我看了警察给你做的笔录,你怀疑霍钊仁”·警方的动作很快,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初步检验过了出事的车子,确实是刹车出了问题,被人动了手脚,低速行驶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影响,一旦速度超过一百码,刹车便会失去作用,也所以在徐子华坐上他的车之前,秦琤并没有觉察出来自己的车子有什么不对劲。
而这一出事故也从原本的交通意外,转变- xing -质成了刑事案件··秦琤苦笑:“我不知道,看我不顺眼的人不少,恨不得我立刻去死的大概只有他一个。”
秦意点了点头,到底是不是霍钊仁干的,警方会去查,他们现在着急也没用··“徐子华……他怎么样了”秦琤含糊问道,他其实并非当真像表现在外人面前的那般冷硬,这事虽然他不用负法律责任,却终究是因他而起,说完全不在意,那也是假的。
“救回来了,但有一条腿应该是废了,还有没有其它的后遗症现在也不好说,你别想太多,就是徐家边可能短时间内还咽不下这口气,这事我会解决,要不……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现在离开”·“对,去外面避避风头,免的徐家找你的麻烦,这事要当真是霍钊仁做的,你现在离他远一点也好,你不是想去见霍钊霖吗你去他那边吧,反正你手头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部分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
秦意深知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个- xing -的,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出门他肯定做不到,为了避免麻烦,还不如送他出去一段时间,有霍钊霖那小子盯着他,还能少惹些麻烦。
秦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知道秦意的决定是为了他着想,他也很想去霍钊霖身边,但这么出去实在憋屈的很,却又毫无办法··他只能点头答应··在秦意的安排下,第二天一早,秦琤就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坐上了飞往欧洲的飞机。
因为行程匆忙,秦琤并没有告诉霍钊霖,一直到飞机落地下了机他才想起来要和霍钊霖说一声·很不凑巧的是霍钊霖这两天去了别的城市出差,并不在这里··霍钊霖也没想到秦琤会招呼都不打突然就过来了,既高兴又忍不住数落他:“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的,我还可以提前一天回去接你。”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秦琤的声音有些闷,他是因为麻烦缠身才不得不来这边,这样的原因实在不光彩,又怕霍钊霖担心,并不愿把实情说出口。
“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家在这边有房子……我想去你那里·”·霍钊霖笑了笑:“那你在机场等一会儿,我现在叫人去接你。”
得到了霍钊霖的保证,秦琤安心了很多,从昨天晚上事故发生后一直起伏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想到他和霍钊霖已经站在了同一片大陆上很快就能相见,便忍不住嘴角上翘。
霍钊霖派了自己的私人助理来接秦琤,坐上车,霍钊霖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秦琤的语气轻快了很多,告诉他:“我已经上车了·”·霍钊霖的声音里却多了一丝焦急:“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在那边出事了”·“你知道了啊”秦琤瞬间有些悻悻然,霍钊霖虽然来了欧洲却一直关注着国内霍家的动态,发生这么大的事想瞒也必然是瞒不了多久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霍钊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秦琤就知道会这样之前才不想说:“我没事,出事的不是我。”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听到他说怀疑是霍钊仁干的,霍钊霖的心情很是复杂,又不由地庆幸出事的不是秦琤:“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你跟我道歉干嘛不干你的事,你就是喜欢我不喜欢他嘛,你又没做错什么。”
听到秦琤还有心情说笑,霍钊霖放心了很多,提醒他:“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晚上就回去·”·挂断电话,霍钊霖又联系上了霍隆庭,与他确认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实和霍钊仁脱不了干系,很大可能是他买通了改装厂的员工在秦琤的车子刹车上做了手脚想要对秦琤下手,却让倒霉的徐子华做了替死鬼。
据霍隆庭所说霍钊仁已经失踪了,警方正在通缉他,而徐家的人早上就来霍家大闹过一次,被霍钊乾不客气地给赶了出去,说是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让他们去找谁·徐家那边已经放话,不把霍钊仁交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霍钊霖听得有些无语,霍钊乾这种处事手段当真是不怕结仇太多,和徐家闹得这么难看,最后他能得到什么好·“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霍钊仁很可能会去那里,小叔你帮我跟警方那边说一声吧,务必把人抓回来。”
无论如何,霍钊仁做下这样的事,就一定要付出他应有的代价··霍钊霖的住处在这个城市的市中心,助理和秦琤介绍说霍家在郊区也有独栋的庄园,但霍钊霖不愿过去住觉得不方便,秦琤心知肚明,霍家的庄子里眼线想必不会少,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哪有住外面轻松。
助理帮他把行李给搬进了家门,秦琤四处打量了一圈,这是一套很典型的欧式装修风格的住宅,房子里到处都是霍钊霖生活在这里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满意···把霍钊霖的助理和跟来的保镖打发走,秦琤哼着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东西融入进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看着衣柜里并排挂在一起的他和霍钊霖的衣服,秦琤的嘴角上扬,心里的- yin -霾终于一扫而空··第三十七章 ·傍晚的时候窗外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秦琤推开窗,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白雪,心里免不得生出了一丝担忧。
入夜之前,霍钊霖的电话打了进来,告诉秦琤因为天降暴雪飞机都停飞了,他今晚回不来了··“我看看明天能不能飞,我会尽快回去,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等我回去。”
霍钊霖语气温柔地哄他,秦琤虽然有些失望,但客观因素他也不能计较什么:“那还是过两天等天气好些再回来吧,安全重要·”·挂断电话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大马路上匆匆而过的行人,一个念头渐渐在脑子里疯狂滋长,片刻之后他不再犹豫,转身跑进了房间里,随手拿了一个双肩包,将皮夹护照扔进去,背起来就出了门,到楼下拦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大概是因为下暴雪附近几个城市的机场都封锁了,很多人都转而选择了火车出行的方式,秦琤买了一张通票,就直接跳上了车,去霍钊霖所在的城市只有一趟慢车,要七八个小时,现在出发,凌晨四点多才能到。
这是秦琤活了二十四年第二次坐火车,上一次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和霍钊霖一起去南边的老家,那时的场景依旧在秦琤的记忆里鲜活如新,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全然没有准备地说走就走,上了车甚至连座位都没找到,就只为了去见霍钊霖。
这样疯狂的举动,秦琤却一点都不后悔··在两节车厢中间的位置站了十分钟秦琤就有些受不了了,秦家的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他走进车厢里,找了个一个人出行的学生,用十倍车票的价格把座位买了下来,·火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整整两天没有休息好的秦琤坐下后很快昏昏欲睡,趴在小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却又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徐子华开着他的车冲出山崖的那一幕,一会儿又是霍朝仁举着刀子面色狰狞地扑向他,从出事后他就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过,急急忙忙地飞来国外,又辗转去找霍钊霖,或许也只是因为在霍钊霖身边,他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人推醒,秦琤揉着几乎要失去知觉的小腿坐直身,才发现车厢里已经快空了,时间也已到了凌晨··推醒他的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棕发蓝眼,长得很不错,秦琤有些意外,就听对方用英语与他解释,刚才车子靠站停的时候有人来翻他的背包,他过来制止,那人拔腿就跑了,赶在车门阖上前最后一秒冲下了车。
“你看看他有没有拿走你什么重要的东西”·闻言秦琤赶紧把掉在地上已经被拉开了拉链的双肩包拿了起来,包里的手机相机都不见了,钱夹也被翻了出来扔在一边,现金全没了,好在身份证件都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只要护照还在,其它的对他来说都只是小意思··“重要证件都还在,谢谢·”·秦琤与男人道谢,对方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自我介绍名叫艾伦,南非人,来这边谈生意,因为明天要赶着去另一个城市签合同,飞机停飞了只能选择坐火车:“也是一种生活体验。”
秦琤笑了笑,他一看就知道这人也是富家阔少,才会和他一样说出把坐火车当做生活体验的话·不过他现在一心只想去见霍钊霖,并没有多少兴趣跟陌生人寒暄,即使对方刚刚帮了他一回。
这位叫艾伦的男人却似乎对秦琤很感兴趣,自顾自地找话题,他很健谈,滔滔不绝地说着他来这边一路上的各种有趣见闻,伸手不打笑脸人,秦琤也只能耐着- xing -子地听,渐渐的睡意便在他不停的聒噪下被赶跑了,当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了起来。
艾伦问秦琤是不是留学生,在这边待了几年,秦琤有些无言以对,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灰不溜秋的羽绒服、休闲长裤和运动鞋,再背着个双肩包,又大半夜地赶火车,或许当真很像那些来这边念书放了假就到处玩的学生,他也没有解释,顺着艾伦的话道:“刚来的。”
对方又问他从哪里来要去哪里,秦琤随口说了,听到他说的目的地和自己是同一个,艾伦很高兴:“等明天我谈完生意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你·”·秦琤很无奈道:“我有约了。”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熟,怎么莫名其妙就谈到了约饭上面··“没关系,我会在那边待三四天,总会有机会的·”·秦琤:“……”·如果自己是个女人,秦琤一定怀疑对方想泡自己,但即使他是男人,面前这位公子哥却也未必不是想泡他。
“你一个人出行,是打算出来玩”·“去找人,我朋友在那边,本来今晚回来的,飞机停飞了,我来接他·”·“他运气真不错,有你这样的朋友。”
秦琤再次笑了笑,霍钊霖能被他看上,哪里只是运气不错··两个人东拉西扯聊了许久,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艾伦说秦琤听,快三点的时候秦琤又开始哈欠连天,打算把面前这依旧交谈欲旺盛的人打发了再睡一觉,正要开口,车身突然猛烈地抖动了两下往一侧冲了出去,车厢里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纷纷身体不稳摔倒下去,秦琤狼狈地跌在座位里,堪堪撑住身体,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车厢里的灯瞬间就灭了。
车厢很明显地往一侧有了一个小角度的倾斜,乘客的惊呼声和骂声在车厢里此起彼伏,几分钟后车内广播响了起来,夹着杂音断断续续地告知乘客火车头和前面两节车厢出轨了,车内的电路也出了问题,会尽快修复,请大家坐在原地等候,稍安勿躁。
秦琤很无语,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透过窗玻璃仔细看窗外的情况,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到哪里了,距离下一站还有多远···“嘿,这还真是新奇的人生体验。”
对面的艾伦倒似乎一点不担心,还有些兴奋,他打开了手机电筒,借着这点光亮,秦琤终于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形,车窗外是一大片的原野,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了,黑夜里更显寂寥。
前方远处隐约可见冲出了轨道的车头,造型滑稽地倾倒在一侧路边··“看起来不到天亮是不会有人来处理事故了·”艾伦说着话,声音里却未见多少焦急。
秦琤好笑道:“你就不担心当真赶不上你跟人约定的签合同的时间”·“那就证明我注定与这桩生意无缘·”艾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秦琤没有再说,看着车窗外发起了呆,想起那个时候他和霍钊霖坐着火车穿过一座连着一座的山洞,在黑暗中交换的亲吻,心里无端地有些失落,可惜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不是霍钊霖。
原本想给霍钊霖一个惊喜,也不想这样半夜三更地打搅他,结果他还是把事情给搞砸了··“嘿,你在想什么”·秦琤摇了摇头,片刻的沉默后,他问艾伦:“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艾伦把手机递给他,他拨了那串已经烂熟于心的霍钊霖的手机号,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霍钊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哪位”·“是我。”
秦琤很不好意思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人来,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啊”·坐在对面一直盯着秦琤看的艾伦挑了挑眉,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秦琤含笑的表情和他语气里的温柔实在很像在与爱人撒娇。
霍钊霖顿时就睡意全无了,坐起了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提醒秦琤:“你找乘务员问一下具体位置,我现在就过去,别急·”·“嗯,我等你来·”·第三十八章 ·霍钊霖是在一个小多小时以后到的,车内的暖气早就停了,秦琤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趴在窗边不错眼地盯着外面看,见到那忽然亮起的汽车车灯,再看到霍钊霖从驾驶座里出来,他当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转身就往车门处跑。
霍钊霖张开双手走向他,从车上下来的秦琤扑过去,撞得霍钊霖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亲密相拥在了一起··许久之后,霍钊霖轻笑出声,在秦琤耳边无奈低语:“你还真是一天不给我找麻烦就不舒服。”
秦琤退开身,很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争辩道:“这是意外,我也没想到火车会突然出轨啊·”·霍钊霖拉过他冰凉的手搓了搓:“冷吗”·半年不见,秦琤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呆呆看着面前的霍钊霖,觉得这家伙似乎又帅了一些,简直要人神共愤了。
“傻了问你冷不冷呢”·秦琤赶紧摇头:“还好·”·霍钊霖接过他身上的背包:“走吧。”
秦琤跟着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似乎应该跟艾伦打个招呼,对方也已经下了车,正抱着胳膊站在车门边看着他们,眼神有些玩味··秦琤拉了拉霍钊霖的手,停下来小声与他解释:“我在车上认识个人,他本来也要去下站下车,我们带他一起过去吧。”
艾伦走了过来,秦琤帮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艾伦笑着伸手与霍钊霖握了握,在听到秦琤说出艾伦的姓氏时霍钊霖眼里滑过一抹异色,脸上却没有过多表现出来··上车之后,霍钊霖习惯- xing -地给秦琤拉上安全带,顺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完全没有在意后座一直看着他们的艾伦。
精力旺盛的艾伦一路上都在找各种话题与他们闲聊,秦琤早就困得瘫在座椅里睡着了,倒是霍钊霖三言两语地跟他聊了起来,艾伦问他和秦琤是不是情侣关系,霍钊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以为你们欧美人不会对打探别人的隐私有兴趣。”
“嘿,我得纠正一下,我来自南非,并不是欧美人·”·艾伦很认真地声明,霍钊霖笑了笑不再多说,他当然知道这个艾伦是南非人,还是南非最有钱的家族的独生子,原本他打算下个月飞去南非找对方谈一笔生意,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在这里碰上。
进城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睡了一觉的秦琤迷迷糊糊地又醒了过来,把艾伦送到他订的酒店,下车时他与霍钊霖和秦琤道谢,视线落在秦琤身上,问他:“能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秦琤尴尬一笑:“你知道的,我手机被偷了……”·“邮箱也行。”
霍钊霖随口报了一串号码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有事找我就行·”·艾伦耸了耸肩,把手机号存了起来,与秦琤说了句“下次见”,潇洒离开。
车子里没有了外人,霍钊霖侧身贴到秦琤面前,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两下,秦琤眯着眼睛笑,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你对人家意见挺大啊你听听你那巴不得赶紧把人赶走的语气。”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你这是吃醋了”·“是·”霍钊霖很干脆地承认··第一次知道原来霍钊霖也会吃醋,秦琤特别地高兴,抱着他用力啃了几口:“放心,除了你别的人我看不上的。”
霍钊霖笑着捏了一下他的下巴,坐直身重新发动车子··到霍钊霖住的酒店已经彻底天亮了,进房间后秦琤困倦地倒在床上,一句多的话都说不出来没几分钟便睡了过去。
完好无损的秦琤就在自己身边,霍钊霖彻底安下心来,也脱了外套上了床抱着他再睡个回笼觉··秦琤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中午,听到浴室里的水声,他赤着脚下了床推门进去,霍钊霖正在冲澡,秦琤在门边站了一阵,看着他赤裸的背影,不由地口干舌燥。
·睡饱了就开始思- yín -欲,更何况他都禁欲了大半年了……秦琤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霍钊霖的腰··霍钊霖回身把他拉进了淋浴下,给他剥去瞬间被淋得- shi -透贴在身上的T恤,笑问他:“不是不喜欢在浴室里做一大早这又是干嘛”·“都大中午了还一大早呢……我们都多久没做了,等不及了。”
秦琤的一双手在霍钊霖的腹肌处来回抚摸,贴着他磨蹭下体,霍钊霖被他蹭得很快就起了反应,毕竟,禁欲大半年的人也不只秦琤一个··他的手勾住秦琤的后脑深吻,赤裸身体逐渐交缠在一起。
之后那一整天他们都在酒店房间里没有出门,机场最早也得到明天才能重开,外面下大雪哪里也去不了,还不如窝酒店里耳鬓厮磨··叫了酒店客服吃完中午饭,秦琤又滚回被窝里睡了个午觉,总算把这几天以来的睡眠不足给补了回来,再醒来时夕阳都偏西了,霍钊霖在小声与人打电话,秦琤迷迷糊糊地听了一阵,说的是国内发生的事情。
·挂断电话,霍钊霖走到床边来弯腰在傻愣愣的秦琤脑门上亲了一下:“总算睡醒了”·“霍钊仁找到了”·“嗯,他人在东北的一个雪场,已经找着了。”
“这么快啊”秦琤撇了撇嘴,他还当真以为霍钊仁那厮狡兔三窟很能藏呢··“本来没这么容易,是我猜到他会去那里。”
“为什么”·霍钊霖轻咳了一声,面对着秦琤好奇的目光莫名地有些心虚,小声解释道:“那是我们家的一个私人雪场,小时候我们一起去那边度过假,有一次我们俩瞒着大人偷跑出去看极光,在外面偷偷喝酒聊天待了一整夜,那应该是我们关系最亲密的一段时间。”
秦琤听着不是滋味,语气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原来你还曾经跟他一起看雪看极光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我都没有跟你看雪看极光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霍钊霖很无奈:“别贫了·”·秦琤轻哼:“那后来呢怎么关系变得那么恶劣的”·“有父母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十几岁就把对我的不伦心思表现得太过明显,甚至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以前我还养过一只小狗,因为太喜欢被他给弄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养狗了离他有多远躲多远,后来他自己倒是养起了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
秦琤听得一阵恶寒,这是变态吧,连条狗都嫉妒这么说起来他还能好好活着在这里和霍钊霖说话还真是得回去烧高香了··霍钊霖和秦琤说着话,把笔记本电脑抱到身上回复刚刚收到的邮件,秦琤凑过去看了一眼,邮件的来源是一间跨国投资公司,UC国际,他以前似乎听说过,就是没太大印象了。
看着霍钊霖回复的内容,秦琤很惊讶:“这是你的公司”·霍钊霖扬了扬唇角:“我外公当年留下的,总部就在这座城市,一直由代理人在帮我打理,知道我和这间公司关系的人一共没超过五个,霍家除了我小叔没有任何人知道。”
霍钊霖完全没有避讳,把公司的资料全部调了出来给秦琤看··“这就是你的筹码”秦琤翻着那些文件和报表,啧啧感叹,“原来你已经偷偷收购了卓凌将近四个点的股份,那你现在手里不是就有十二个点了吗”·“还不够,卓凌在市面上的流通股太少,股价也太高,四个点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该被他们盯上了,你看看这个。”
秦琤注意到霍钊霖的公司手上竟然还有一间国内新兴的航天军功企业腾飞科技百分之十二点多的股份,霍钊霖解释道:“这间公司发展得很快,股价一路走高,之前你见过的那位云爷爷帮我牵线搭桥以资产抵债从这边的银行借了一大笔的资金,我才能买下这十二个多点,现在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所以这就是你用来钓霍钊乾的诱饵你确定他会上钩”·“肯定会·”·秦琤笑了笑,霍钊霖的计划跟他当初给他做出的预想方案几乎如出一辙,不管是霍钊霖听了他的建议还是他们心有灵犀他都很高兴:“所以你还缺一个强有力的同盟,你找到了吗”·“小叔给我推荐了一个人,是他的一个朋友,你也认识的。”
“谁”·“艾伦·”·第三十九章 ·秦琤确实猜到了那位叫艾伦的男人是有钱人,却没想到他会是霍小叔推荐给霍钊霖的合作对象,而霍钊霖对他的态度还并不怎么友好,甚至就差没把嫌弃写在脸上。
“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态度实在离有求于人差得很远吗”·“我不是在求他,”霍钊霖纠正秦琤的用词,“这是公平交易,他是生意人,没有足够的利益我也无法说动他跟我合作,这是一个双向选择。”
“但你不能否认主观情绪也会对最终的决定造成影响,要是我,看不顺眼的人我才不跟他合作·”·“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生意人,”霍钊霖无奈笑了笑,“所以你是秦家生来就享福的小少爷,当家的是你哥。”
秦琤得意道:“我知道你嫉妒我命好,不用再三强调的·”·俩人说笑间,霍钊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他们正提起的艾伦打来的,秦琤笑着撇了撇嘴,霍钊霖不甘不愿地接起:“你好。”
艾伦要找到的人是秦琤,开门见山问他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晚饭,秦琤回答他:“我们两个一起去你不介意吧”·那头的艾伦爽快地答应了,与他们约定了地点,说好半个小时后见。
要不是霍钊霖说想要与艾伦合作,秦琤原本并不想再搭理这位明显对他有企图的公子哥,但既然以后还多得是与他打交道的时候,总不能现在当真拒人于千里之外···挂断电话霍钊霖贴近秦琤,双手圈在他身体两侧,看着他的眼睛问他:“真的要去”·秦琤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我勉为其难,牺牲色相陪你一起去。”
艾伦订的餐厅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他们是准时到的,艾伦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坐下后艾伦把菜单递了过来让他们先点餐,秦琤笑问他:“你的合同签完了吗”·“托了你们的福,一切都很顺利。”
霍钊霖淡定自若地翻着菜单,刻意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艾伦很快就注意到了秦琤和他手上的同款婚戒,眼里滑过一抹诧异,昨晚天色太暗他没有看清楚,原来他们竟然已经是这样的关系。
艾伦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笑问他们:“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也还好,已经过了一整天二人世界了,出来吃顿饭而已,耽误不了什么。”
秦琤大咧咧地回答他,丝毫不避讳自己和霍钊霖的关系··“你们感情真好·”·秦琤笑眯眯地点头:“我们刚结婚一年,感情不好才应该反省了。”
艾伦心中羡慕,转而问起了霍钊霖:“我以前似乎听过你的名字,你认识霍隆庭”·霍钊霖笑了笑:“他是我小叔·”·这下艾伦倒当真有些惊讶了:“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原来你就是他那位经常提起的很有能力的侄子。”
·知道了霍钊霖的身份,艾伦对他和秦琤的关系更是好奇,即使同- xing -婚姻法已经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国家都生效了,但上流社会能接受的始终有限,更别提是在相对保守的东方。
但见秦琤和霍钊霖感情确实很好,艾伦即使心里有些想法,当着面也不好过多打听他们的隐私··秦琤则惊讶于艾伦看起来还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实际上却与霍钊霖的小叔是同龄人,不过想想也是,要真是刚毕业的学生,恐怕霍钊霖也不会想去找他谈生意了。
“小叔才是真的能力强,我也听小叔提起过你,他说过他大学时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是当时你们一起做的一个项目,你是个很不错的搭档·”·艾伦很得意地扬了扬眉,对霍钊霖也多了几分自来熟:“你和他很像,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我最怕的就是你们东方人拐弯抹角的那一套。”
霍钊霖勾唇一笑:“我也是·”·用餐中途霍钊霖去了一趟洗手间,终于能单独和秦琤聊几句,肚子里憋不住话的艾伦问他:“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当然,我们从很多年前就互相喜欢了,”秦琤满脸藏不住的甜蜜,“我们在一起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天作之合。”
“真叫人羡慕·”·听到艾伦言语中的感叹,秦琤笑道:“你对我们的事情这么在意,我可以认为你是对我抱有什么想法吗”·他决定把话挑明了说,避免以后可能会产生的麻烦。
艾伦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便也干脆地承认了:“不得不说,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眼前一亮,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感觉,我的- xing -向和你们一样,如果你还没有结婚,我一定会疯狂追求你。”
秦琤点了点头:“但是抱歉,我喜欢的人只有霍钊霖,他是我的初恋也是唯一·”·明知道的事实,亲耳听到秦琤说出口总归不是滋味,艾伦一时又有些不死心,追问道:“如果我可以给你比霍能给你的更好的生活……”·“嘿,你这话说过了啊,”秦琤受不了地打断他,“我可不是贪图霍钊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艾伦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一时间分外的懊恼··秦琤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拿出自己的钱夹,将里面的银行卡全部取了出来,在桌上一溜排开,一水的世界各大银行的顶级贵宾卡,面对艾伦疑惑的目光,秦琤笑着解释:“这些卡可不是霍钊霖给我办的,是沾了我哥的光,我哥你或许也听说过,他也是霍小叔的朋友,叫秦意。”
艾伦:“……”·秦意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他只是没想到秦琤竟然会是秦家的少爷,他和霍钊霖的婚约或许还带着家族联姻的- xing -质,那就难怪他们能这么顺利在一起了。
思及此艾伦心里最后一丝想法也彻底没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墙角他几乎都没可能撬下来,不如早点死心··霍钊霖回来时秦琤已经炫富完毕把东西重新收了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与艾伦闲聊,艾伦却显然有些神不守色了,用完晚餐他先告辞离开,走之前霍钊霖最后与他握了握手,笑道:“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面时能跟你谈一笔生意,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艾伦深深看了他们俩一眼,终于又笑了:“好·”·人走之后霍钊霖才问起了秦琤:“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我看他刚才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
秦琤笑着拉过他的手走出餐厅,打算一路走回酒店去:“没说什么,就是让他知道了我不差钱,随时可以包养你,告诉他不要试图用金钱来打动我,我帮你击退了情敌,你要怎么感激我”·霍钊霖抬手揽过了他的肩膀,带着他走进了还飘着雪的街道:“奖励你个大棒槌要不要”·“什么啊……”秦琤抱怨的话刚出口便反应过来霍钊霖这话里的意思,老脸一红,完全没想到霍钊霖竟然会一本正经地说荤话,他扔了个白眼过去,“你怎么好意思说,还要不要脸了”·霍钊霖眼里笑意弥漫,觉得秦琤这一眼里当真有几分媚眼如丝的意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勾人呢,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撩得他心痒。
“你盯着我看干嘛”秦琤被他含笑的眼睛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你长得好看·”·街边的商店里传出欢快的圣诞歌,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互相说着圣诞快乐,俏皮的雪花洋洋洒洒而下,或许是被这样快乐的节日气氛感染了,霍钊霖停下脚步,在这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将秦琤拥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
第四十章 ·两天之后,霍钊霖再次约见艾伦,在他的公司,UC国际的总部··秦琤也跟着去了,这是他第一次去霍钊霖的公司参观,这间公司的规模看着并不大,在一幢不太起眼的写字楼里占了两层,但实力却不容小觑,秦琤或许不太了解,艾伦却对这间低调却又总是出手不凡的公司很有印象,他也同样很惊讶霍钊霖竟然是这间公司的幕后老板。
“这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霍钊霖笑着与艾伦解释··“所以我应该觉得荣幸你竟然告诉了我”因为霍隆庭的关系,艾伦对霍钊霖也挺有好感,即使他和秦琤的关系让他颇为遗憾。
霍钊霖给艾伦和秦琤介绍了公司明面上的总裁,他的代理人,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与他的母亲算起来是表姐弟的关系··“我们那有句话叫做以诚待人,既然我要跟你谈这笔生意,就不会欺骗你。”
艾伦冲秦琤努了努嘴:“我比较想跟你谈·”·霍钊霖无奈道:“阿琤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可你并没有避讳他,也带着他一起来了。”
秦琤侧过头小声与霍钊霖耳语:“就我来跟他谈吧,没关系的·”·“真没关系”·“不就是牺牲一点色相嘛,放心。”
秦琤将霍钊霖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推到艾伦面前,笑了笑:“事情其实很简单,霍钊霖想要从他大哥手里拿回卓凌电子,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合作对象,一起给霍钊乾下套,霍小叔给我们推荐了你,你先看看吧,相信你会对这份计划书感兴趣。”
·艾伦挑了挑眉,接过那计划书随手翻了几页:“腾飞科技这是你们准备给人下套用的诱饵·”·“没错。”
“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至少十个点的卓凌的股份和腾飞科技的绝对控股权,到时候我们会以腾飞科技的股份跟你手头多的卓凌的股份进行置换,价格绝对能让你满意。”
艾伦翻着那份计划书,漫不经心道:“你们怎么就笃定对方一定能上钩,腾飞科技真的这么有吸引力”·“你觉得呢这间公司对你来说有没有吸引力霍钊乾刚刚从卓凌的代理董事长转正,公司股东并不十分信任他,这个时候他迫切需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收购腾飞科技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腾飞这两年发展迅猛,拥有的军工生产线也是卓凌一直垂涎的,如果能将之收入囊中卓凌的事业版图也能拓展到航天科技方面,对霍钊乾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更重要的是原本背后扶持这间公司的靠山已经倒了,现在这间公司内部正处于动荡中,只要我们把饵放出去,不怕霍钊乾不上钩。”
既然说好了由秦琤来谈,霍钊霖便没有插嘴,完全地信任他,这大概还是霍钊霖第一次看到秦琤从容自信地在生意场上与人谈判,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却格外的迷人。
艾伦也不错眼地盯着秦琤,心里不由地又一次遗憾,嘴上却并不松口:“既然收购这间公司对卓凌有这么多的好处,事成后你们为什么又愿意进行股权置换将之拱手相让你们不需要为卓凌的利益进行考虑吗”·秦琤摇了摇头,笑道:“腾飞是一块肥肉,很香很诱人确实没错,但卓凌想要吞下去却并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哽住了只会得不偿失,我们只想要卓凌,这是霍钊霖的念想,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么如果我也不愿进行股权置换只想保留卓凌的股份呢”·“你若是坚持如此也可以,但站在我们的角度说句实话并不希望又给卓凌引进一个大的外来股东,而你如果有野心想要吞下卓凌也几乎没可能,这一点想必我不说你也清楚,我刚才说过了你依旧可以保留卓凌的部分股份,但拿出至少一半来进行置换,对你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俩人一来一往,艾伦抛出种种问题,提出近似刻意刁难的要求,秦琤都很从容地一一回答,并给出了能让艾伦满意的答案··到最后艾伦终于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更能说会道,不过这事我一个人没法拍板,我还得回去和我父亲商议。”
秦琤扬起唇角:“没问题,我们等着你的答复·”·霍钊霖的心情很愉悦又有些感慨,虽然他依旧不喜欢艾伦看秦琤的眼神,但秦琤的表现完全没有让他失望,更让他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的偏见过了头,而懊悔不已。
秦琤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只是在下意识地看向霍钊霖的时候,看到他搭在桌边的手翘起了大拇指,笑得越加灿烂·霍钊霖的肯定,比别人百句千句的恭维更让他开心和心满意足。
后续的跟进会由霍钊霖的代理人进行对接,公司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霍钊霖的真实身份,所有的事情他都交代给了他的代理人·谈完正经事霍钊霖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冷餐会招待艾伦,在霍钊霖交代工作的时候,秦琤陪着艾伦先去了餐厅。
他们举杯共饮,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秦琤,艾伦依旧觉得可惜,忍不住道:“你比我想象中更吸引我,只可惜我认识你太晚了·”·秦琤抿了一口酒,笑着提醒他:“你这话被霍钊霖听到了,他会把你轰出去的,即使你是霍小叔的朋友也休想他再给你面子。”
艾伦耸了耸肩:“我们刚刚才谈完生意,他怎么好意思把我赶出去”·“公是公,私是私,这个必须分清楚啊·”·说笑间,交代完工作的霍钊霖出现,同样与艾伦碰了碰杯,脸上并无多少过分的热情,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去拿盘子取了几块点心递给秦琤:“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吧。”
·秦琤接过来,看着霍钊霖的双眼里都在放光,他们的互动亲密自然,旁人似乎完全无法融入进去·艾伦在一旁看着,忽然有了一种感悟,秦琤确实很迷人,最迷人的时候却是用这种全心全意爱慕的眼神看着霍钊霖时,恐怕全世界也只有一个霍钊霖能让他如此的迷恋和情难自禁。
至于霍钊霖……艾伦想着他和亚洲人打交道的也不少,想要跟他做生意的态度上多少都会带上一些奉承和讨好,霍钊霖这样公私分明的还当真是头一个,他自有他的高傲,却并不让人讨厌,也难怪秦琤会看上他。
讨了没趣的艾伦默默走到了一边去拿东西吃,秦琤小声提醒霍钊霖:“你别总是拿冷脸对着人家,小心真把人给气跑了·”·“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很客气了。”
果然他也听到了刚才秦琤和艾伦的对话··霍钊霖说的是事实,若非他还想和艾伦做生意,就冲对方这么几次三番的想要挖他的墙角打秦琤的主意,他没把人赶出去确实已经很客气了。
秦琤很无奈又忍不住想笑,霍钊霖这么在乎他,他也确实很开心··送走艾伦后秦琤又陪着霍钊霖在公司多待了一会儿,傍晚时分才从公司里出来,秦琤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笼罩下的写字楼,问霍钊霖:“等以后你拿到了卓凌,还会管这边的生意吗”·“也许会进行资源整合,也许不会,怎么”·“我觉得这个城市挺好的,有空我们可以多来这边。”
霍钊霖笑了笑:“但是没办法,明天我还是得回去卓凌分公司那边,要不得让人起疑了·”·“嗯·”·虽然这座城市确实挺漂亮,但想到另一个城市里那间充满了霍钊霖生活气息的房子,秦琤也觉得很不错,大概只要和霍钊霖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不再有遗憾,抱住了霍钊霖的胳膊:“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吧·”·第四十一章 ·秦琤到达欧洲的第三个月,霍隆亨去世的消息传来,当时霍钊霖和秦琤正在吃晚饭,收到消息霍钊霖的表情有一瞬间极其的复杂,但很快便又归于平淡,与电话那头通知他的人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回去”便挂断了通话。
秦琤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小声安慰他:“那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霍钊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就是突然想到上一次我妈妈去世的消息被我爸刻意隐瞒下来,没有人想到要通知我一声,那段时间小叔也不在国内,要不是后来他得到消息通知我,我还不知道要被我爸瞒到几时去。”
“他都已经去了,以前的事情就别纠结了·”·秦琤最不会做的就是安慰人,却也努力想要安慰霍钊霖,霍钊霖捏了捏他的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给自己助理打了个电话,订了两张连夜回国的机票。
霍家的大宅已经布置起了灵堂,霍隆亨是在家里去世的,霍钊霖是回来得最晚的一个,除了已经锒铛入狱的霍钊仁,被赶出家门的霍钊杰母子以及带着霍五的四姨太都来了哭丧,盼的无非是在遗产上还能分一杯羹,二姨太一家三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脸上刻意表现出来的悲痛完全掩盖不了眼睛里那藏不住的得意。
霍隆亨是在头七的那天下葬的,葬礼仪式结束后他的遗产律师才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盼下,取出了那份被霍隆亨改过好几次的遗嘱,当众宣读··霍隆亨原本手里有卓凌百分之六十七点多的股份,在前一次拿出十五点分给一众儿女后又接连把霍钊杰霍钊仁和霍五一共七点五的股份收了回来,在这份最后的遗嘱里,他把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给了霍钊乾,让他拥有了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而剩下九个多点,霍钊霖得了七个点,其余的都是霍钊雅的。
所以在进行了遗产分配后,霍钊乾一人就拥有了公司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加上与他同母的霍钊雅四个多点的股份,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七多,而霍钊霖只有十五点,即使加上UC国际收购的那四个多点,也不到百分之二十。
至于霍隆亨名下的其他资产,霍家大宅和几处国外的私庄以及大笔现金都给了二姨太,三姨太和霍钊杰也捞到了几处房产和一些钱,给霍隆亨带了绿帽子的霍钊仁和四姨太自然什么都没有,霍家还有一些其他赚钱的生意则分给了霍钊霖那几个叔叔姑姑,城郊那个霍钊霖带秦琤去看过的凤凰山庄便给了霍小叔,这也是霍隆庭唯一得到的一处遗产。
这样的分配方案显然并不出乎霍钊乾母子三人的预料,也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反观其他人三姨太和霍钊杰还有些庆幸至少霍老头没有把他们忘得太彻底,四姨太则已完全面无血色,而那些一直靠霍隆亨养的叔叔姑姑们都没捞到多少东西则有人知足也有人不满。
霍钊霖是最淡定的,脸上既无高兴也无不高兴,连秦琤都忍不住小声问他:“你家老头子对你比想象中大方点啊”·“大概良心发现了吧。”
霍钊霖自嘲道··他们原本已经做好霍隆亨不再给霍钊霖分股份的准备,没想到还能捞到七个点,简直是意外之喜,这样他们的计划执行起来会更顺利得多。
钱分完了霍家众人也就做鸟兽算了,从霍家大宅出来,霍钊霖最后一次回头看这栋他住了二十几年的宅子,心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复杂,秦琤撞了撞他的胳膊:“舍不得吗”·霍钊霖牵过他的手,淡道:“没什么,跟你过二人世界更好。”
霍隆庭也正出来,与他们打了个招呼,问霍钊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们已经联系上了艾伦,之后应该会加快动作。”
“我听艾伦说了,”霍隆庭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小心一些·”·霍隆庭走后,他们也坐上了车离开,提起二姨太一家三口对遗嘱完全不意外的模样,秦琤好奇道:“你说这遗嘱不会是被他们改过的吧”·霍钊霖并不以为然:“最多也就是提前被他们看到过,两个遗产律师其中一个是小叔的朋友,有他盯着他们不敢做什么的,而且也没必要,大头肯定会给他们。”
·“你家老头真是,偏心得也太过了·”秦琤想想刚才还说霍老头大方,大方个屁啊,同样是儿子,霍钊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凭什么就只能拿霍钊乾的零头。
“他应该知道我外公在国外还有一笔资产,当初没拿到手就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他看我不顺眼的原因之一,所以他最后还能给我留这些当真已经是他死前良心发现了。”
“这样的话你不是可以省不少钱了”秦琤看过霍钊霖公司的财务报表,也知道霍钊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资金,霍隆亨最后关头能给这几个点的股份确实帮了他们的大忙,至少能让他们在与艾伦的合作中不至于处于太被动的位置,也不用担心到最后好处全给艾伦捞走了,毕竟即使对方是霍隆庭的好友,但利字当头,他们也不敢百分百放心。
“是,所以我得感谢他·”·“原本我还想着要是你钱不够,我给你凑的·”·秦琤满脸的遗憾,哪怕他哥对搅和进霍家这摊子事情里没有兴趣,他自己也是有钱的啊,他刚成年的时候他哥就给了他一部分公司部分,卖了也能帮霍钊霖凑不少钱,但显然霍钊霖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包养他。
霍钊霖笑了笑:“你的钱还是留着你自己零花吧·”·霍隆亨下葬的三天后,霍钊霖去了一趟公司,向公司董事会提交了辞职信··他是直接把辞职信交给霍钊乾的,如今霍钊乾已经搬进了公司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整个人意气风发非常的得意,接过了霍钊霖的辞职信还假模假样地遗憾了一番,说要等董事会讨论过后再给答复,霍钊霖并不在意,他知道霍钊乾肯定会同意,他手头的股份虽然不多,却也是卓凌第二大的股东,离开公司不给他们找麻烦,恐怕霍钊乾会求之不得。
“离开公司以后打算做什么”·“阿琤去了秦氏的欧洲分公司任职,我会跟他一起过去,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项目。”
霍钊霖随口胡诌,过个几天他和秦琤就会回去欧洲,在那边他行事会更方便一些,再者霍钊仁的案子还没有宣判,徐家一直咬着这事不放,秦琤还是再出国避一段时间比较好。
至于卓凌这边,既然霍隆亨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陪他们演戏下去,不如尽早抽身,当然,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会把整间公司都拿回来··没兴趣和霍钊乾多说,霍钊霖点了点头离开,下到一楼的时候在大堂里碰上卓凌的总经理也是霍钊乾的亲信正笑容满面地领着几个客商进来,为首的一个或许别人不知道,但霍钊霖很清楚,那是UC国际的总裁,他的代理人。
势利眼的卓凌总经理完全没把霍钊霖看在眼里,见到了他连个招呼都没打,霍钊霖也根本不在意,与他们错身而过,从始至终,都未与那位UC总裁有过眼神上的交流,仿佛全然的陌生人。
·以为从此大权在握前途一片坦荡的霍钊乾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在他踌躇满志的时候,给他挖下了一个大坑,只等着他掉下去,粉身碎骨··第四十二章 ·回欧洲后秦琤和霍钊霖便搬去了UC总部所在的F城,秦氏的分公司也在这座城市,不知情的人都以为霍钊霖是为了陪秦琤才过来这边,这样的想法正合了他的意,他也不必费尽心思去遮掩自己的行踪。
秦家在这座城市有房子,秦琤却看中了市中心一套带花园的小楼,即使他们在这里估计待不长,他也还是财大气粗地高价从原房主手里将房子买了下来··“我们得把日子过好一点,又不是来逃难的,得学会享受生活。”
秦琤说得理直气壮,虽然霍钊霖完全不觉得原来的房子住起来怎么就像是逃难的了,但在这种琐事方面他并不打算跟秦琤唱反调··二楼的主卧室推开窗便能看到后面的小花园,前主人很用心地种满了各色鲜花,如今全都送给了他们,正是开得灿烂的时候。
秦琤站在窗边看了一阵,心情十分的愉悦,霍钊霖其实并不大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这里给买下来,虽然这里确实不错他也挺喜欢·秦琤没好意思说在几年前他刚刚暗恋上霍钊霖的时候就翻遍了他的社交号,想要多了解他一些,霍钊霖很少会在网上po他的日常生活,发出来的照片多半都是很喜欢的,其中就有一张拍的是他当时一个同学的家,就像这里一样花团锦簇十分漂亮,秦琤的印象很深刻,当时他就想着以后要是能和霍钊霖在一起一定要找个这样的房子住,他希望所有能被霍钊霖看进眼里的东西都能烙上他自己的印记。
“你打算就这么搬进来不要重新装修一下吗”这处房子的环境确实不错,但内部装修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了很多东西都老化了,这也是霍钊霖想不通秦琤非这里不可的原因。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艾伦他们家在这边开了间建筑事务所,他给我推荐了一个很不错的建筑师,我们已经约好了明天见面谈·”·霍钊霖无言以对,不得不说面对着有的时候其实挺没心没肺的秦琤,他也实在有些郁闷。
艾伦给秦琤推荐的是个初入行的新人建筑师,业务水平却十分过硬,做室内装修设计绰绰有余,若不是秦琤要求,他也不会把人推荐过来,而且对方也是中国人··在约好的咖啡厅见面,看到走进来的斯文俊秀的高个男生,霍钊霖很惊讶地挑了挑眉,秦琤则有些意外,长得这么嫩的建筑师艾伦那家伙不是故意诓他吧·对方坐下来笑着自我介绍名叫岑司祁,和秦琤是大学校友。
秦琤惊讶道:“你认识我”·坐在他对面的人笑道:“认识,你是我们学校建校一百多年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的男校花嘛,怎么会不认识,我跟你同一届的,那几届的学生怕是没有不认识你的。”
秦琤:“……”·这丢脸的往事他是当真不想再提,结果还是被霍钊霖给听了去,他还曾经在霍钊霖面前吹嘘自己是校草,结果牛皮这么快就吹破了。
“而且那个时候经常有女生甚至男生来宿舍楼下给你摆蜡烛唱情歌,当时不知有多少人对你羡慕嫉妒恨呢·”··事实上秦琤当年确实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顶级富N代配上一张漂亮到叫人无法忽视的脸蛋,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开学第一天偷拍照就被传上了学校的BBS引来无数人回帖舔颜,BBS上每年都会搞校花校草评选,秦琤一个人的得票数吊打所有其他人的总和,后来不知道是谁发了个帖子说秦琤长那么漂亮应该竞选校花,有他在那些入围校花们的候选人都黯然失色差得远了,帖子当时就火了,之后所有校花候选女生们联名放弃评选,一致推选秦琤为新任校花,就这样秦琤一连蝉联了四届的校花宝座,无论他怎么翻白眼,这个名号硬是跟了他整整四年怎么甩都甩不掉。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校里无论男生女生追着他的狂蜂浪蝶多不胜数,刚开始大少爷为了体验生活还在学校宿舍住了一个学期,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改走读了··霍钊霖听着低声笑了起来,秦琤没好气地一眼瞪过去,对上他目光里的揶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恼还是羞赧。
说笑过后,秦琤简单与岑司祁介绍了一下霍钊霖,听到霍钊霖的名字,对方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还特地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很快恢复如常,拿出图纸和秦琤谈起了正事。
之前秦琤还质疑这一脸学生样的建筑师是否真的能帮他,但听他一开口便发现自己当真以貌取人了,岑司祁当年本科毕业就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之后全奖来这边的名校读研,专业水平确实很不错,拿出来的设计方案也很合秦琤的心意。
初步敲定后秦琤和对方约定改天再去查看现场,务必在三个月内把房子装修好··谈完事情岑司祁没有多待,说还有其他工作告辞先走了,看着男生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落地大窗外的车水马龙中,秦琤冲霍钊霖努了努嘴:“我怎么觉得你之前就认识他他听到你名字的反应也挺奇怪的。”
“见过一次,可能他不记得了,只是对我的名字有印象吧,他是我小叔以前的一个……朋友·”霍钊霖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秦琤的嘴里,转开了话题,笑问他,“校花嗯”·秦琤目光飘忽:“我是被逼的好吗”·霍钊霖认真端详着他的脸,秦琤的五官确实每一处都好看,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尤其长得好,也难怪那么招人了。
“那些为你唱歌的男生女生,你就一个都没看上吗”·“我要是看上了现在还有你什么事”·从咖啡店里出来,秦琤还对黑历史被揭开耿耿于怀,霍钊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拉着有些神游天外的秦琤一路往前走。
街心花园有卖艺的年轻人在弹吉他唱歌,他们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秦琤依旧在走神,霍钊霖走过去与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从对方手里接过了吉他··当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时,秦琤的思绪才终于回了笼,抬眼看去,霍钊霖斜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动着琴弦,对上秦琤的目光,微微一笑,温柔地唱起了情歌。
秦琤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霍钊霖唱歌,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他抱着借来的吉他,只为他一个人唱的情歌··“那个时候经常有女生甚至男生来宿舍楼下给你摆蜡烛唱情歌,当时不知有多少人对你羡慕嫉妒恨呢。”
·旁的人一句调侃的戏言,没想到霍钊霖当真记进了心里,也为他做起了同样的事情,即使这把吉他实在破旧得可以,即使他的歌声并没有多么的动听,秦琤却觉得现在站在他面前为他唱着情歌的霍钊霖,实在是该死的太迷人了。
太过高兴以至于只会傻笑,待到霍钊霖唱完歌走上前来抱住他,秦琤才察觉到自己的眼眶里又不争气地冒出了水··霍钊霖轻笑:“这么感动啊”·“你唱得太难听了,我都听哭了。”
“那你肯接受我吗”·秦琤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霍钊霖不撩人就算了,撩起人来简直要人命,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第四十三章 ·秦琤回到家时霍钊霖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身上系着围兜,在厨房和餐厅间进进出出,完完全全家庭煮夫的形象,反观秦琤西装笔挺领带系得整整齐齐,手里夹着公文包,刚刚下了班风尘仆仆地赶回家,更像是在外努力工作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看到秦琤进来,霍钊霖解开了围兜,走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给他拿拖鞋,还顺手搂了他一下,秦琤笑出声:“你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越来越顺溜了·”·“伺候你应该的,你晚上伺候我就行。”
霍钊霖脸不红心不跳,说起流氓话来眼睛都没多眨一下··秦琤瞪了他一眼,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色香味都不错的饭菜,忍不住感叹自己当真是娶了一个贤惠的好媳妇。
自从来了这边他就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他哥大概是为了锻炼他直接把分公司交到了他手里,身上的担子重了他便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还当真脚踏实地地认真工作了起来,这也是霍钊霖乐见的。
倒是霍钊霖自己很少会去公司里,一般都在家里办公,有重要事情也会把人叫来家里商量,有大把的时间可以- cao -持家务琐事··他们的房子经过两个半月的设计装修,半个月前便已完工搬了进来,岑司祁确实是有真本事的,设计风格让秦琤十分满意,后期的软装部分更是秦琤自己亲力亲为,亲手布置出这个属于他和霍钊霖的共同的家。
霍钊霖给秦琤盛了热汤来,提醒他先喝口汤暖胃··客厅里的大电视机在播放国内的财经新闻,卓凌电子今天正式宣布启动对腾飞科技的收购,预计在半年内全面完成,届时卓凌电子将持有腾飞科技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为腾飞科技的实际控股股东。
霍钊霖表情淡定地吃着饭,秦琤端着汤碗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新闻,笑问霍钊霖:“我之前都忘了问你了,你这次到底从霍钊乾那老家伙手里赚到了多少钱”·“不算太多,比当初的收购价赚了七八成吧。”
霍钊霖说得轻描淡写,他以UC国际的名义陆陆续续收购的十二个点的腾飞科技股份转手卖给卓凌,赚的这七八成的价格对普通人来已经是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但对卓凌或者说是霍钊乾来说,却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无非是因为腾飞科技如今的股票市价已经是当时霍钊霖购进时的两倍还多,他确实是压低了价格卖给霍钊乾的。
·腾飞科技就是霍钊霖用来吊霍钊乾的一块肥肉,而他已经如霍钊霖所愿上钩了··霍钊乾并不蠢,在与UC国际完成这笔交易前一定调查过这间公司的老底,但显而易见他并没有查出这间公司与霍钊霖的关系,只以为是UC国际资金周转不灵急于将手头的腾飞科技的股份脱手,才被他捡了个大便宜。
“我听公司的人说霍钊乾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要全面收购腾飞,想要将之当做自己上任之后交出的第一张成绩单,”霍钊霖笑道,“他如愿了·”·虽然霍钊霖已经从卓凌辞了职,但人脉还有,要探听一点内部消息并不困难,他与霍钊乾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对这位兄长什么个- xing -他是十分清楚的,换个人他或许还不敢用这么冒险托大的法子,但霍钊乾这人激进易冲动,一旦头脑发热且大权在握根本听不进旁人任何的劝说,这个坑就是专门挖给他的。
秦琤笑眯眯地点头:“等到他对腾飞的收购进行得差不多了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就该艾伦出手了·”·“阿琤,不要在你男人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秦琤:“……”·霍钊霖面不改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秦琤失笑:“喂喂,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别扭了吗这种醋都要吃”·“那你以后少提他。”
“知道啦·”秦琤哼哼着,却很高兴··霍钊霖笑了笑,适当的吃醋是一种情趣,他知道秦琤嘴里说自己别扭实际上很吃这一套··吃完饭霍钊霖收拾碗筷,秦琤去了书房里,半个小时后,霍钊霖把切好的水果端进书房,秦琤正坐在书桌前给人回邮件,霍钊霖放下果盘,原本并没打算看秦琤在跟谁联系,秦琤却猛地把笔记本盖子给阖上了,一副做贼心虚之态。
霍钊霖挑眉,冲秦琤努了努嘴,眼神示意他把手挪开,秦琤摇头,霍钊霖也摇头,僵持片刻后,还是秦琤先妥协了,不情不愿地退开了身··霍钊霖倒并非一定要查看秦琤的隐私,就是觉得这小子古古怪怪的,大概是又皮痒了。
“你看吧,我可没背着你偷人·”秦琤自暴自弃道··霍钊霖随意浏览了一遍,邮件的收件对象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竟然是那个他早就忘了的叫何岚的小明星,而且还不止一封,这一段时间他们邮件往来得还挺频繁。
“你跟他还有联系”·秦琤老实都给交代了:“他又勾搭上了霍钊乾,我让他给我盯着那老家伙,顺便挑拨一下他和他老婆的关系。”
霍钊霖很无语:“你又给了他多少好处”·“给钱嘛,小意思而已·”·要买通何岚这种钻进了钱眼里胆子也肥的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即使他又得了霍钊乾的青眼甚至被霍钊乾接进了霍家大宅里去,但何岚不是傻子,霍钊乾学他老子的把姨太太们一个一个抬回家,可他不是女人不能靠肚皮去争宠,没准哪天霍钊乾就对他腻味了,何况霍钊乾出手并不大方,他只想趁着年轻脸还在的时候能捞多少是多少,秦琤给得起钱,他背叛起霍钊乾来毫无压力。
“你爸当初突然中风本来就有些古怪,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我刚把霍钊乾跟对手公司的人接触的证据给他他就中风了,没准就是霍钊乾他下的手,我觉得你那个大嫂估计知道点什么,所以让何岚去试试能不能从她手里拿到什么证据。”
·霍钊霖无奈道:“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是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所以秦琤才心虚,之前因为霍钊仁做下的事情,他确实答应过霍钊霖不再掺和他家里的这些事,都让霍钊霖自己去解决,但有机会打听到消息,他又实在按捺不住。
“我错了·”·“知道错哪里了”·秦琤点头:“不该自作主张让你担心·”·霍钊霖拍拍他的脑袋:“不是让我担心,是给你自己找麻烦。”
“我知道·”秦琤虚心受教,每次霍钊霖教训他,他都很配合,无论心里是否真的认同对方,当然这事确实他也有不对的地方,至少在做之前应该先跟霍钊霖商量,而不是瞒着他偷偷摸摸地进行。
"以后由我来跟他联系,这事你就别再管了·"·秦琤嘴角微撇:“你跟何岚联系啊……”·他可没忘了当初何岚是怎么勾搭霍钊霖的,想想就很不爽。
霍钊霖捏了一下他的下巴:“你放心,我就用你的邮箱与他联系,不会让他知道是我·”·这样还勉强能接受,秦琤抬手抱住霍钊霖的腰往他身上爬,换了个话题:“走走,小的我伺候大爷你睡觉去。”
“这才几点,现在就睡”·“睡啊,你不睡我我睡你也一样·”·霍钊霖就喜欢秦琤这一点,完全不矫情不扭捏,又直率又热情,他笑了笑,把缠在他身上的人抱了起来,上楼回了房间去。
第四十四章 ·这一年年底的时候,秦琤回国去总公司报告工作顺便探望许久未见的兄长,霍钊霖也跟着他一起回了来··经过一年的努力,秦琤已经能在分公司独当一面,之前那些不看好他的董事会高层都大跌了眼睛,秦琤确实交出了一份十分漂亮的成绩单,分公司业绩增长速度在秦氏的一众分公司里位居前列,即使是秦意,也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到。
霍钊霖这一年则要沉寂得多了,自从从卓凌辞职,跟着秦琤去了欧洲,他休息了好几个月才与秦琤合伙开了一间玩具公司,由他负责管理,不明就里的人看在眼里不免扼腕叹息,昔日霍家最有出息最被人看好的子孙沦落到卖玩具,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看热闹的人最多也不过是背地里嘀咕两句,并不能真正影响霍钊霖什么,他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在意···玩具公司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噱头,起初是秦琤玩笑一般的一句“你真的不打算找份工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以后真的要靠着我吃软饭了呢”,霍钊霖思来想去问秦琤有没有兴趣投资点什么,秦琤或许是中二期还没过,某天在大街上看到个小女孩抱着个硕大的米奇娃娃从面前走过,便说不如他们卖玩具好了,霍钊霖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玩具公司就这么开了张,注册资本统共也不过百十万欧元,员工十余个,都是充满活力童心未泯又挺有能力的年轻人,公司章程简单打理起来并不需要花多少精力,卖的玩具不少还是秦琤和霍钊霖亲自设计的,多半是秦琤天马行空地想,再由霍钊霖亲笔画下来,最后的成品还确实很有趣很受人喜欢,短短半年已经在他们所在的城市打开了市场。
秦琤如今在外人面前沉稳得多了,连秦意见到他有种“老怀安慰”之感,感叹自己弟弟终于长大了懂事了,等到日后他从欧洲回来,可以放心把公司里更重要的位置交给他,听到这话时秦琤嬉皮笑脸地凑到他面前问他:“哥你就不怕我盯上你的位置跟你争家产”·“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尽管来争,真能被你争到,公司给了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霍钊霖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弟斗嘴,觉得十分有趣却并不羡慕,这种纯粹的兄弟亲情在他们霍家是绝对不存在的,他也并不渴求··能得到秦意的肯定,秦琤自然很得意,但所谓争家产也不过是一句戏言,甚至连秦意说的以后把他调回总公司更重要的岗位他也兴趣寥寥,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主意,等到霍钊霖把卓凌弄到手回来这边,他们的玩具公司便也搬回国内来由他来接手,他也可以不靠着兄长自己创业,何况这是他和霍钊霖共同的公司,他会更加有干劲。
在秦家吃了顿饭,秦琤和霍钊霖便回了他们单独的家去·这次他们回来并没有打算去霍家大宅,那里现在住着二姨太一家人,除了同姓霍,与霍钊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何况霍钊乾如今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并不需要霍钊霖再去火上浇油。
卓凌对腾飞的收购计划进行到将近百分之九十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个陈咬金来,南非最大的财团公司突然出手大笔买入腾飞科技的股票,将腾飞的股价推高到了一个近乎可怕的数字,大大增加了卓凌的收购成本和难度,三方如今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
这些事情暂时来说还与他们扯不上关系,一年前匆匆离开时从霍家搬回来的霍钊霖的东西还堆在储藏间里没有收拾,趁着现在有时间,霍钊霖把东西都搬了出来,打算清理一遍,没用的就直接都扔了。
这些东西大都是霍钊霖母亲的遗物和他小时候收集的一些零碎玩意儿,母亲的遗物霍钊霖全部都整理了出来依旧仔细收藏起来,剩下的他觉得全都可以送垃圾箱了,秦琤随手翻着却觉得很有趣,霍钊霖竟然连小时候玩过的弹珠都还留着,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难怪自己之前提议开玩具公司他会一口答应呢。
不过这还当真有些冤枉霍钊霖了,只要秦琤不是想杀人放火做正经生意他其实都会答应··秦琤从压箱底的盒子里翻出了一本相册,翻开一看全是霍钊霖童年时期的照片,他瞬间觉得捡到了宝,捧在手里慢慢翻看爱不释手。
照片里的霍钊霖都在十岁以前,那个时候他妈妈的病情大概还不算严重,全是她亲手拍下的小霍钊霖,秦琤看着有些眼热,忍不住感叹道:“要是我们小时候能有机会经常一起玩就好了。”
他妈妈和霍钊霖的妈妈是闺蜜,小时候他确实见过霍钊霖好几次,只是年纪太小了印象实在很模糊,后来他妈妈出了意外去世,霍钊霖妈妈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们就没有机会再在一起玩了,现在想想实在是遗憾得很。
霍钊霖笑道:“你小时候很可爱啊,我记得的,一直叫我霖哥哥·”·秦琤老脸一红,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了,难怪霍钊霖喜欢他在床上这么喊他……·霍钊霖把相册翻到后面,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合照来,指着被他抱着坐在木马上舔冰淇淋的小娃娃问秦琤:“这是你吧”·秦琤瞪圆了眼睛:“真是我”·“你那个时候才两岁不到,不记得正常,我们去游乐场,你看着别人冰淇淋也吵着要吃,不给就不停哭,后来吃上了才安生了,你看拍照的时候你都没看镜头就盯着手里的冰淇淋吃得满脸都是跟只花猫一样。”
霍钊霖一边说一边笑,回想小时候的秦琤,其实真的特别可爱,可惜就像秦琤说的,那个时候他们相处的机会太少了··秦琤:“……”·“别害羞,你那个时候那么一点大,可招人疼了。”
“也没见你多疼我啊·”秦琤哼哼,他可没忘了霍钊霖前几年都是什么态度对他··霍钊霖伸手把人抱到自己身上来,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很喜欢用这样的姿势抱着秦琤,秦琤这个时候也往往很乖顺,霍钊霖用下巴蹭了蹭他鬓边柔软的发丝,认真解释道:“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特殊的,之前是我关心则乱了,对你有误会和偏见,是我的错,我会改的。”
秦琤原本也不是真的翻旧账,只是借机从霍钊霖那里讨点甜头而已,霍钊霖这么说两句软话他就一点妖都作不起来了,蹭着霍钊霖就啃了起来,喘息间贴着他低声呢喃:“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了,我很满意,嗯。”
第四十五章 ·在国内待了一个月,过完了农历新年,秦琤和霍钊霖又收拾东西准备回欧洲去,很不凑巧的是,在机场的vip候机室他们遇上了同样准备去欧洲谈生意的霍钊乾。
霍钊乾这段时间日子很不好过,对腾飞的收购因为艾伦的横插一脚陷入了僵局,前期投入进去的大笔资金已经给公司的财务状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原本就对这一收购计划存在质疑的股东纷纷开始发难,偏偏祸不单行,卓凌拖欠银行的一笔千亿贷款即将到期,银行出于各方面因素考虑不再同意延期贷款,任凭霍钊乾多方奔走也无济于事,银行的钱还不上,收购计划不得不宣告停止,即使卓凌已经拥有了腾飞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将腾飞科技囫囵吞下了却咽不下去,反而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成了到手的巨大包袱。
·为了还钱,焦头烂额的霍钊乾不得不想方设法地变卖卓凌的非核心资产,但也都只是九牛一毛,逼不得已,他只得把到手的腾飞科技再卖出去,这一趟去欧洲,就是去找艾伦谈这笔生意的,对霍钊乾来说,这个闷亏实在吃得叫他憋屈,若不是艾伦突然出手跟他抢腾飞以至收购成本一抬再抬最后几乎要拖垮卓凌,他现在也不必大老远跑去欧洲觍着脸求艾伦把他手里的腾飞股份都买去,被人坑了还要跪着给人磕头,别提有多窝囊。
只是霍钊乾不会想到,他的算盘注定还是会落空··起初雄心勃勃的收购计划最后落到这样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完全都在霍钊霖的预料之中,如果在位上的人还是霍隆亨,或许他还能有其他办法扭转乾坤,至少那笔银行贷款就未必不能再拖延一段时间,但换成霍钊乾,他的能力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和霍钊乾简单地打了个招呼,霍钊霖去了洗手间,秦琤坐下来要了一杯红酒,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坐在他斜对面沙发里原本在看报纸的霍钊乾将目光移向他,秦琤并不想搭理,淡定自若地翻着手中的杂志,间或抿一口红酒。
“阿琤你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明星的娱乐八卦也有兴趣”·霍钊乾并不觉得自己惹人嫌,亲昵地与秦琤搭腔,秦琤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地提醒他:“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明星,是我嫂子。”
他在看的是纪初夏的杂志专访,霍钊乾笑了笑,似乎对秦琤的不快很不以为然:“哦,是我没认出来·”·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尊重之意,骨子里是瞧不上纪初夏这种出身的人的,不过是个戏子,玩玩没什么,正儿八经地娶回家除非脑子坏了,虽然他也让何岚进了门,但说到底也是个没名没分的玩物罢了,在这件事上,霍钊乾自认眼界比秦家人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琤合上杂志,嗤道:“认不出来正常,毕竟钊乾哥你眼睛太小眼白又太多·”·霍钊乾的脸色僵了一瞬,秦琤这是大咧咧地骂他有眼无珠了,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片刻之后,他却又笑了,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秦琤身边来,低声笑语:“你的- xing -格还真够辣的,够带劲,难怪老三那么喜欢你·”·秦琤一阵恶寒,他除非傻了才听不出来霍钊乾这话里的暧昧之意,这霍家一家子都是些什么奇葩啊,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霍钊乾盯着秦琤的一双眼睛,目光中确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以前霍老头还在世的时候,霍钊乾并不敢打秦琤的主意,现在他已经成了霍家的当家人,卓凌的董事长,自认身价不同以往,自我膨胀得很,凭什么老三那个废物能跟秦琤恩恩爱爱,他却一点想法都不能有·秦琤一声冷笑,直接把杯子里的酒浇他脸上去,站起了身。
候机室里的服务人员过来询问情况,霍钊乾摆了摆手,抹了一把脸,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琤,没等秦琤开口骂人,回来的霍钊霖把他挡在身后,上前一步拽住了霍钊乾的领子,把人拖了一起一拳送上了他的脸。
休息室里瞬间乱了套,这还是秦琤第一次看到一贯淡定从容的霍钊霖也会有这么火爆的一面,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和霍钊乾扭打在了一起,惊讶过后他赶紧上去拉人,再之后他们三个一起被机场警卫人员给请了出去。
霍钊乾这惯于享受常年不锻炼的老男人哪里敌得过年轻力壮的霍钊霖,没几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挂了彩好不狼狈,嘴里嚷嚷着要告霍钊霖,霍钊霖冷眼看着他:“你尽管去告,但只要你再敢找阿琤的麻烦,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虽然没有听到霍钊乾和秦琤说了什么,但刚刚他回到休息室时看到的霍钊乾看秦琤的那个眼神,便知道他在打些什么肮脏的主意,这是霍钊霖绝对忍不了的,才会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冲动直接出手打人,他却并不后悔。
霍钊乾到底还是有些怵发起狠来的霍钊霖,他记得从前有一次他们几个对他病秧子的母亲不尊重霍钊霖也发过一次飚,那个时候的霍钊霖才十岁出头,却有本事把二十几岁的他和霍钊杰打破头,霍钊霖发疯时那像盯上了猎物的狮子一样的凶狠眼神,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只是以前的他还是头小狮子,现在却是不折不扣年富力强充满攻击力的猛兽雄狮了。
霍钊乾要赶着去欧洲谈生意,也不可能当真留这里一直跟他们纠缠,骂骂咧咧了几句就被赶来的助理和下属劝走了··秦琤拉着霍钊霖的手,低着头半天说不出句话来,沉默片刻后霍钊霖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道:“没事。”
霍钊霖也挨了霍钊乾一拳,嘴角都被打破了,秦琤伸手帮他擦了擦,有些心疼:“你刚才干嘛跟他动手,犯得着为了他这么掉价吗”·“应该的。”
霍钊霖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从小到大真正能让他放心亲近的人其实少之又少,即使是与他关系很好的小叔也不能做到百分百的交心,除了他的母亲,怕也只有一个秦琤,能让他完全地敞开心扉,将之划归为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他就容不得别人觊觎一丝一毫,尤其是肮脏卑劣如霍钊乾那样的。
秦琤抬起手抱了抱霍钊霖的腰,看着他皱着眉满脸严肃又有些忧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改了口:“算了,打也打了,打得好,那种混账王八蛋就该揍的他满地找牙,你不打我自己也会动手。”
霍钊霖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秦琤会对他幻灭认为他太粗鲁了,他轻咳了一声,转开了话题:“我们先回去吧,今天估计是走不了了·”·在候机室打了一架没被机场警察带走已经是看在他们的身份上给了面子,飞机是肯定不让上了,不过着急的那也是霍钊乾,反正他们不用赶着去求人晚几天回去也没关系,秦琤却不以为然:“回去干嘛,我跟我哥打个电话,调他的私人飞机来啊,也省得再碰上碍眼的东西。”
霍钊霖点了点头,不由地失笑,有秦琤那个有财有势的大哥在,霍钊乾那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对秦琤起邪念·第四十六章 ·秦琤打着哈欠走进书房时,霍钊霖正坐在书桌前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桌上开着两台电脑,一台在播着他每天早上都要看的财经新闻,一台则是视频通讯,秦琤晃了一眼,诧异地挑起眉,视频通讯是单向的,能看到大会议室里正在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艾伦和霍钊乾。
·“艾伦把他和霍钊乾的谈判过程都给你看他这么信得过你”·“他说这是为表诚意,”霍钊霖转头见秦琤身上还穿着睡衣,扣子也没扣两颗,露出大半截白花花的胸膛,伸手帮他拉了一下,“去把衣服穿好,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秦琤不以为然:“这是在家里啊,再说他们那边又看不到·”·“他打开镜头就看到了·”霍钊霖皱眉提醒他,他可一点都不想别人看到秦琤现在这副样子。
秦琤撇了撇嘴,转身回了房间里去换衣服··再回来时霍钊霖已经看完了新闻,换了一杯新的咖啡正在给人回邮件,而视频通讯里艾伦和霍钊乾的谈判却陷入了僵局。
这一段时间艾伦都在欧洲这边,霍钊乾特地找过来想要求他把卓凌购进的腾飞科技股份全都买去,甚至愿意亏损一部分以比他的收购价还要低一成的价格转让,艾伦这边却狮子大开口,只肯出一半的价格想要吞下霍钊乾手头所有的腾飞股份,这个价格霍钊乾显然不可能接受,甚至觉得艾伦是在故意戏耍他,但无论他怎么说,艾伦就是咬死不松口,一步都不肯让。
霍钊乾不是没想过去找别人,只是如今的腾飞科技股价这么高,又有几个人会傻得去做这个接盘侠,艾伦这里卖不出去,当真就只能烂在他手里了··视频里的艾伦像逗狗一样逗着如丧考妣拼命忍耐怒气还得赔笑脸的霍钊乾,秦琤看得直乐,问霍钊霖:“你这位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啊”·“他自找的。”
霍钊霖冷淡地看着视频画面里的霍钊乾,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报复的快感,只觉得霍钊乾这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已··扯皮了许久,艾伦终于在霍钊乾的再三恳求下,说出了他自己的解决方案:“腾飞你好不容易搞到手,何必要卖,留着以后未必不能帮卓凌赚钱,说实话,我对卓凌本身的兴趣更大一点,不如你们以定向增发的方式将这笔债务转移给我,我帮你还欠银行的钱。”
闻言霍钊乾的脸都绿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艾伦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其实是在打卓凌的主意,他知道艾伦财大气粗确实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但如果真的按他说的,卓凌通过定增的方式来还债同时还要减轻因为高价收购腾飞带来的资金压力,很大可能之后艾伦手里的卓凌股份将会超过他,到时候公司都不是他的了,那现在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艾伦微微一笑:“你可以好好考虑,想清楚了我们再继续谈。”
“这个艾伦还挺会装蒜的,”秦琤笑出声,“接下来是不是该你的人出场了”·霍钊霖笑了笑:“还不急·”·霍钊乾离开后艾伦打开了双向通讯,看到秦琤便直接忽略了霍钊霖,笑着冲他吹了个口哨:“许久不见,阿琤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霍钊霖关掉了视频,无视了艾伦的抱怨,简单地用语音与他交流了几句,便切断了通讯··“你好小气啊,人家不过就是夸了我一句,至于吗你”·秦琤一边说一边笑,霍钊霖拉着他在自己腿上坐下,从抽屉里拿了个用锦带包扎起来的盒子出来,推到了秦琤面前:“别提那些无聊的人,送个礼物给你。”
秦琤好奇打开,那是一个做得很逼真的人偶娃娃,三四十厘米高,以霍钊霖为模型做的,跟他的真人有七分相似,秦琤看得啧啧惊叹:“这是玩具公司的新品吗怎么跟你长得一样原来你这么自恋的啊”·霍钊霖捏了捏娃娃的手心,原本闭着眼的娃娃慢慢睁开了眼睛,睫毛轻轻眨了眨,看向秦琤:“阿琤。”
秦琤的眼睛都瞪圆了,这娃娃不但会说话声音还与霍钊霖一模一样,连喊他时的语气都是一样的,霍钊霖轻笑:“你跟它说话试试·”·那娃娃一瞬不瞬地看着秦琤,秦琤犹豫了一下,问它:“你认识我”·“你是阿琤,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阿琤”·“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阿琤,是我喜欢的人·”·秦琤诧异地回头看霍钊霖,霍钊霖嘴角带着笑,冲他眨了眨眼睛,秦琤瞬间乐了,继续调戏娃娃:“你为什么喜欢我啊”·“因为你长得好看。”
“就因为我长得好看你怎么这么肤浅”·“你不但长得好看,还很可爱,很招人疼·”娃娃的嘴角带上了笑,看秦琤的样子与霍钊霖如出一辙。
·秦琤微微红了脸,怎么觉得自己反被这娃娃调戏了·“这娃娃他是成精了吗”·“阿琤,你这样怀疑我对你的心意,我会很伤心的。”
娃娃依旧满嘴标准的霍钊霖式语气··秦琤:“……”·霍钊霖再次捏了捏娃娃的手心,让之闭了嘴,他笑问秦琤:“怎么样这娃娃好玩吗”·“还不错,挺有趣的。”
霍钊霖点头:“这个娃娃是我事先调教过教过它的,等技术做得再成熟一点再上市,以后我们的公司就靠这个打开国内市场了,这是用卓凌的芯片技术做的,别家就算想山寨也不成。”
“卓凌的芯片技术你也偷卓凌的技术不怕他们告你啊”·“所以得等以后卓凌到手了它才能面市,到时候可以跟卓凌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只要有钱赚公司那些老家伙不会不答应的。”
这主意倒是不错,秦琤敲着下巴想了想,提议道:“那到时候找我嫂子做产品代言人啊,用他的形状做一个人偶娃娃打响头炮,追星少女们肯定会买账·”·霍钊霖也觉得不错,至于秦琤的大哥会不会气急败坏醋水泛滥,那就靠秦琤自己去搞定了,反正换做他,是绝对不会答应把秦琤形象的人偶娃娃推出市场去对着少男少女们甜言蜜语的。
·说笑了一阵,霍钊霖起身去厨房准备中午饭,秦琤依旧对那娃娃好奇得很,再次捏了捏娃娃的手心,看着小霍钊霖慢慢睁开了眼睛··“阿琤·”·秦琤轻笑:“你真的喜欢我吗”·“很喜欢。”
“有多喜欢啊”·“我爱你·”·秦琤双手捂住脸,甜蜜在心底蔓延开来,霍钊霖一贯内敛,很少会直接说“爱”这个字,借由娃娃说出口,其实也很浪漫不是·第四十七章 ·秦琤自从得到了霍钊霖的人偶娃娃,便每天乐此不疲地调戏小霍钊霖,心花怒放地听着它用霍钊霖的声音和表情说“我爱你”,一遍又一遍,霍钊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想送个娃娃讨秦琤欢心,结果倒让自己“失了宠”。
秦琤还振振有词,自己是在做产品测试,虽然他也确实写下了不少可以改进的建议,但霍钊霖却并不以为然,心知这小子只是想听娃娃说那些他轻易不会说的肉麻话而已。
月底的时候他们去参加了一场婚礼,新人之一是霍钊霖的大学同学,秦琤之前见过且被霍钊仁误导以为是霍钊霖以前喜欢过的那位,当然这个误会早就解开了,收到邀请函,秦琤便跟着霍钊霖一起大大方方地去了。
这也是一场同- xing -婚礼,婚礼在教堂举办,双方新人都是虔诚地基督教徒,虽然这与他们是同- xing -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却并不妨碍这场婚礼的庄严和神圣··见到霍钊霖同学的另一半,秦琤很意外,那是与霍钊霖完全不同的类型,因为霍钊霖说过这位同学以前追过他,秦琤愿以为他会找一个和霍钊霖长相或者气质相似的,完全没想到他的丈夫竟然比他还矮半个头是个身材纤细长相甜美的美少年,虽然他们站在一起确实还挺般配。
进教堂里找了位置坐下,等候婚礼开场时秦琤小声与霍钊霖闲聊,说起这事笑问他:“他以前真的追过你啊你不会是吹牛逼的吧”·霍钊霖拍怕他的手:“都是陈年往事了,谁规定了他口味就得一成不变的”·秦琤轻轻哼了一声,心思却有些活络了起来,他只是突然想到霍钊霖的同学当初追霍钊霖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呢难不成是想压霍钊霖·想到这一种可能,他不由地又仔细看了霍钊霖几眼,霍钊霖挑眉:“你在想什么”·“没有啊。”
秦琤装傻,微微一笑,心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霍钊霖不但长得帅还是个大美人呢,长这么好看有人想压他太正常了不是·秦琤虽然没说,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深知他有几根花花肠子的霍钊霖哪里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秦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不能想”秦琤的身体往霍钊霖那边倾,故意去撞他的肩膀,眼里带上了几分揶揄,“霖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让我睡一睡又能怎么样啊”·霍钊霖笑着斜了他一眼:“真想睡”·对上霍钊霖含笑的目光,秦琤有些脸红,霍钊霖这么不扭捏他反倒不好意思了,认真想了想,到底还是怂了:“算了,还是你睡我吧,听说被睡的那个比较爽,而且你每次都那么累,我就不要了。”
霍钊霖知道他就是故意跟自己耍嘴皮子逗着玩,好笑地摇了摇头:“随便你·”·说笑了几句,婚礼仪式开始,一对新人携手走过红毯,在神的见证下互相许下终身的诺言,交换戒指接吻,他们跟所有来宾一起鼓掌,秦琤看着有些感动,回想起他和霍钊霖结婚时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高兴是肯定的,更多的则是忐忑和不安吧,不知道能不能和霍钊霖长久下去,更不知道霍钊霖有没有可能喜欢上自己。
但是现在,这些问题都已经有了答案,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霍钊霖,他们总是心意相通的,霍钊霖也将目光转向他,他们相视一笑,霍钊霖轻轻握住他的手,在神父向新人问出那句是否愿意与对方携手一生一世时,他用唇语告诉秦琤:“我愿意。”
秦琤眼眶一热差点又要哭了,霍钊霖握着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他才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回去,在别人的婚礼上哭出来那多难看··霍钊霖笑了笑,贴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小哭包,我爱你,你想听我天天说给你听也行,那破娃娃就别再每天抱着玩了啊”·秦琤瞬间又被他逗乐了,原来还是在吃那娃娃的醋啊。
婚礼仪式之后是庆祝party,一直闹到晚上才结束,秦琤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就醉了,霍钊霖捋了捋他乱糟糟的头发:“别人结婚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秦琤笑着打了个酒嗝:“我高兴啊。”
“高兴什么”·秦琤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身前拉:“来来,再说句爱我来听听,你说了以后天天说给我听的·”·霍钊霖无奈一笑,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子,贴着他的嘴唇低声呢喃:“我爱你。”
·那天晚上秦琤表现得特别听话乖巧,霍钊霖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想要多久就多久,还主动给他口了,身体力行地把霍钊霖给睡了个过瘾,虽然依旧是用的后面,但霍钊霖满足了他更满足,最后窝在霍钊霖怀里哽咽了几声就睡死了过去,霍钊霖爱怜地亲了亲他额头的汗,心满意足地爬起床去打热水来给他擦洗身体。
秦琤一觉睡到天大亮,醒来时习惯- xing -地想去摸床头的人偶娃娃却没有摸到,迷迷糊糊间想起昨天似乎答应了霍钊霖不玩娃娃了,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正发着呆,霍钊霖打着电话从房间外走了进来,见到他醒了跟电话那头的人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走到床边来弯腰亲了他一口:“醒了”·秦琤眯起眼睛笑:“我的娃娃呢”·“恢复出厂设置回收了,以后不许玩了。”
秦琤:“……”··霍钊霖再次亲了他一口:“乖,有我爱你就行·”·秦琤哼笑了一声,懒得再计较了,随口问霍钊霖:“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UC那边。”
“怎么”·“他们跟霍钊乾谈得差不多了,只要霍钊乾能搞定卓凌的其他股东,卓凌的股票增发后UC将持有卓凌百分之二十四点多的股份。”
这也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艾伦提出要求卓凌通过定向增发股票的方式还债虽然让霍钊乾很难接受,但又确实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就这么任由艾伦摆布,不会把股票卖给他一家,于是拉了个第三方进来,这第三方便是之前就跟他有过合作的UC国际,更何况UC国际原本就是卓凌的股东,拥有卓凌四个点多的散股,UC的总裁在那次与霍钊乾达成交易后就一直跟他保持着热络关系,在霍钊乾看来,只要他依旧拥有卓凌最多的股份,且能拉住UC这个同盟,艾伦就奈何不了他,公司依旧会是他的。
“那么加上你自己手里的股份,你的持股数就能超过霍钊乾了对吧”·霍钊霖笑着点头,即使一直以来都有必胜的信心,但终于走到这一步,他才真正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恭喜恭喜,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去了”·“还没这么快,一下子增发这么过股票,卓凌内部还有得闹,不过问题不大,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那也没多久了……”·秦琤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在这里的这一年多他才终于有了和霍钊霖在热恋的感觉,这么快就又要离开了··霍钊霖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不用担心,我们在一起,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我保证。”
第四十八章 ·半个月之后,秦琤跟着霍钊霖回了一趟国,即使霍钊霖已经从卓凌辞职,但身为卓凌第二大的股东,股东大会他当然得出席,何况还是为了公司增发股票融资还债这样的大事。
许久不见霍钊乾早已没了当初刚刚接手公司时的意气风发,尤其因为他的决策错误累及公司负债累累甚至危及根本,他在一众公司股东面前颜面扫地几乎抬不起头来,换做别人或许脸皮薄点的就已经引咎辞职了,但霍钊乾显然舍不得把到手的权利拱手让人,依旧在想方设法力挽狂澜。
霍钊乾要搞定一众股东,对着霍钊霖都和颜悦色了许多,笑问他怎么有时间特地赶回来参加股东大会,似乎完全忘记了俩人之前闹过的那场不愉快··霍钊霖却完全没有给他好脸色,或许从前他还愿意与这位名义上的大哥虚与委蛇,但自从那次在机场打了那一架后,他们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也彻底撕破了,连装都不用装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不来吗爸爸把公司交到你手里,这才多久,就被你败到这个地步几乎要易主,你还真是能耐,不知道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跳起来抽死你。”
霍钊乾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跟着冷了下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难听了”·“你也嫌难听”霍钊霖冷笑,“可惜在所有人眼里看来,这就是事实,你霍钊乾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草包。”
霍钊乾原本还想与霍钊霖套套近乎希望他在一会儿的股东大会上不要唱反调,没想到霍钊霖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开口便是冷嘲热讽,说出来的话就像一个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脸上,他又羞又愤却又无可奈何。
“你以为你又有几斤几两,在公司连立足之地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霍钊乾反唇相讥,股东大会尚未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已经剑拔弩张,跟着来看热闹的秦琤小声提醒霍钊霖:“别跟这种人生气,理他做什么。”
霍钊乾冷眼扫向他,目光中带上了一抹狠戾,对秦琤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憎恶,尤其在他帮着霍钊霖用这样不屑一顾的语气挤兑自己的时候,然而秦琤根本没把他的恼怒当一回事,直接无视了他,拉着霍钊霖去了别处。
“你再忍他几天,我们很快就能把他扫地出门了,别急·”秦琤把霍钊霖按坐进沙发里,小声劝慰他,他知道霍钊霖现在对着霍钊乾就一肚子的火,而且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再起冲突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霍钊霖苦笑:“阿琤你别忘了就算他被赶出了董事会不能再插手公司的事情,他也依旧是公司的大股东·”·以前他只想着拿回公司的控制权,现在胜利在望了却又不免意难平,霍钊乾即使离开公司,以后的日子依旧能过得很好,他们赚的钱始终还是要分一份给他,实在很难叫人甘心。
“至少他不能再来碍我们的眼了,先把他赶出公司以后怎么样再说就是了,你放宽心·”·在秦琤看来,霍钊乾这种跳梁小丑注定是蹦跶不了几天的,他这种又自负又自大的人有朝一日被赶出公司怕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些,何况霍钊乾回家就真的能过好日子吗齐人之福并不是那么好享的,据秦琤所知有何岚在家中搞风搞雨挑拨离间霍钊乾一众大小老婆的关系,霍钊乾的魄力不够压不住这些人家中乌烟瘴气的他过得远不如他爹那么舒坦。
秦琤的安慰让霍钊霖浮躁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秦琤握住他的手,冲他笑了笑:“喂,你可别在最后关头露了马脚啊,今天这场戏怎么都得给演足了·”·看着秦琤的笑脸,霍钊霖有一瞬间的晃神,然后便也笑了,秦琤说得对,在尘埃落定前想这些其实没有任何必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是了。
·“你放心,我没事·”·卓凌的股东大会秦琤这个外人是进不去的,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有霍钊霖随时传递出来的新消息,他也并不无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至少对霍钊乾来说,一众股东的态度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即便是最麻烦的霍钊霖,也只是在提出了一系列的质疑之后最终停止了唱反调,即使谁都不愿意手中的股份缩水,但总好过公司当真因为债务问题陷入绝境。
·按照霍钊乾和艾伦以及UC国际三方谈判的结果,卓凌进行定向增发后二者将分别持有卓凌百分之二十三和二十四点多的股份,换回来的这一笔庞大资金不仅足够归还卓凌拖欠银行的贷款,也能大大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减轻财务危机,霍钊乾原本并不愿意一口气增发这么多股票,但有求于人的是他,已经由不得他选择。
不过让霍钊乾放心的是即使他手里的股份减持至二十九点多,加上霍钊雅名下的依旧有百分之三十一多,他依旧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而霍钊霖的股份也由原来的十五个点稀释为八个点出头,更加不值一提。
大概霍老头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公司在他刚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被外人占去了大半,甚至几乎要改旗易帜··霍钊乾却并不觉得自己失败,至少这个时候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他,哪怕有人提出改选,他自认为已经搞定了UC国际这个同盟,公司原来的那些股东也大都站在他这一边不会买一个外人来的账,他的位置依旧不可动摇。
傍晚时,股东大会终于结束,霍钊霖第一个站起身,冲在场的诸位笑了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开,没有人知道他那个笑容里的含义,至少这个时候的霍钊乾是不明白的,他只是长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终于度过了眼前的难关暗自庆幸。
秦琤已经在外面等了他一整天,在霍钊霖从会场里走出来后迎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结果他已经知道并不需要多问,只是拍了拍霍钊霖的背,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霍钊霖的心情瞬间晴空万里,笑着捏了一下秦琤的肩膀:“我们走吧·”·第四十九章 ·秦家··秦琤进门来时秦意他们正在吃晚餐,电视新闻里财经频道在报道卓凌电子高层变动董事会改组的大新闻,娱乐频道则在八卦豪门霍家的家族恩怨,秦琤坐下拿起遥控机关掉电视,冲秦意笑了笑。
秦意叫人给他盛了饭来,淡定问道:“霍老三他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做到这一步的,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过”·“那不是哥你对他们家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就没有说嘛……”·“他本事不错。”
“那当然·”秦琤很骄傲,他看中的人,本事能差吗·事实上对卓凌这一年多来的种种变动外界都看在眼里也都在等着看最终结果,到了今天才终于尘埃落定,霍钊霖终于亮出了底牌,在完成股票增发后UC国际拥有了卓凌超过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加上霍钊霖原本手头的八个多点,他的持股总数已经超过了霍钊乾和霍钊雅来两兄妹持股数的总和,在另一大股东艾伦的支持下,卓凌的董事会改组,董事长之位易主,而霍钊乾则在全体股东投票下被以严重失职不适合做公司决策人为由挡在了董事会之外,彻底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
霍钊乾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与他称兄道弟利益一致的UC国际其实是霍钊霖的爪牙,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霍钊霖和艾伦联手给他设下的陷阱里,被人卖了还笑着给人数钱,但是现在,后悔也都已经晚了。
“他现在重新拿回了卓凌,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秦意对自己弟弟了解得很,要不是做错了事或者有所求,秦琤是不会表现出现下这副做贼心虚的姿态的。
秦琤犹豫再三,才硬着头皮说出了口:“我想辞职·”·他确实是特地回家来找秦意辞职的,原本他应该向公司董事会提出正式的辞呈,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秦意,秦意这关要是过不了辞呈交上去也是白搭。
闻言秦意微微皱眉:“辞职你辞职了以后做什么去给霍老三打工我不答应·”·“我给他打工干嘛,我给我自己打工,那间玩具公司,我跟他一起开的,我打算以后就干那个了。”
“二十个人都不到的玩具公司”·“二十个人也不少了,多少人白手起家不都是从小做大的,我们公司前景很不错的,哥你看不上就算了,别打击我的积极- xing -啊。”
“你们两个可不是白手起家,都是靠祖宗荫庇·”秦意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可钊霖都已经是卓凌的董事长了,我总不能是输他太多吧。”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可以把秦氏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秦琤干笑:“那怎么好意思·”·他很确定他没那个本事挑不起这么大的担子,但是对着霍钊霖他又始终不想服输,更不愿意做他的附庸品,他希望他也能在事业上有所建树,真正成为能配得上他的另一半。
“我倒觉得只要阿琤喜欢想卖玩具就卖吧,我看过他们设计的人偶娃娃,很有意思,下次我让阿琤再做一个给你看·”·纪初夏一开口,秦意就完全没辙了,虽然他始终觉得秦琤去卖玩具是不务正业在胡闹,但这种积极主动胡闹的精神却也是秦琤以前在对待工作时从未有过的,他其实很无奈,但还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什么人偶娃娃小孩子玩的东西”·“当然不是,很有趣的,等你看过了就知道了·”·纪初夏简单地与秦意说了说那人偶娃娃的特- xing -,秦琤听着没有插嘴心虚地低下了头扒饭,他给纪初夏的样品是一个他们自己设计的小女孩的形象,他并没有告诉过纪初夏可以用真人做模型,而且还打上了他的主意,当然现在这个时候他更不会说,否则辞职的事情真的得免谈了。
有了纪初夏的帮腔,秦意到底没有为难他,只是要求他至少干到年底,把手头的工作都结了再提辞职,还有半年多的时间,霍钊霖即将走马上任,他却还得回去欧洲干完这剩下的半年,秦琤有些苦了脸,但也不敢再与秦意讨价还价,不得不点头答应了下来。
吃完晚饭,霍钊霖来接秦琤回家,秦意把他叫去书房单独谈了几句,问他秦琤决意要离开秦氏出来自己干是不是他的意思,霍钊霖并不意外秦意会这么问,事实上他原本的打算是找人帮他们打理这间一时兴起开的玩具公司,但秦琤执意要自己上甚至干劲十足他便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 xing -。
··“阿琤难得找到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我觉得挺好的,所以没有拦着他·”·“他真的不是在胡闹你也没有跟着他一起胡闹”·面对秦意的质疑,霍钊霖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真的没有,这不是过家家,我和阿琤都很清楚,哥你也别总觉得阿琤还是小孩子,他已经二十五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他”·第一次被霍钊霖当着面喊“哥”,秦意的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冷峻的神色却渐渐放松了下来:“你真的觉得阿琤能做好”·“我相信他。”
霍钊霖是真的相信秦琤,秦琤人聪明想法也多,做生意这方面未必会输给他甚至未必会输给他哥,他只是缺少一个真正能放开手脚干的机会而已,秦琤不该在他哥的光环下被掩盖一辈子,他也可以自己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彩。
秦意到底是松了口:“你多费心一些,帮我看着他,多帮帮他·”·霍钊笑了笑:“我知道,其实阿琤也一直在帮我,都是相互的·”·坐上回他们小家的车,秦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问霍钊霖刚刚他哥和他说了什么,霍钊霖笑而不语,秦琤问急了,他才靠边停了车,凑过去在秦琤嘴角亲了一下:“他怕你不务正业走上歧途让我多盯着你。”
秦琤嘴角微撇:“他就是- cao -的老妈子心,还得让我干完这半年呢,年底才能辞职·”·“做事有始有终没有错,他也是为你好,只是半年而已,很快的,你是真的决定要出来自己做了吗”·“嗯,”秦琤认真地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我哥太好了,我才不能一直靠他庇护着,我都二十好几了,以后总得靠自己的。”
“你也可以靠我·”·秦琤愣神了一瞬,然后便慢慢笑开了,他双手勾住霍钊霖的脖子,得意道:“那是,我眼光多好啊,找的对象成了跨国大公司的董事长,我靠你躺金山银山上吃喝到下辈子都够了。”
“只要你想,下下辈子都行·”·调笑过后,霍钊霖坐直了身,重新发动车子,秦琤低下头闷笑,霍钊霖这话,是不是代表他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许给自己了·第五十章 ·霍钊霖正式成为了卓凌的新一任董事长,走马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兑现当初对艾伦的承诺,与他进行股权置换,用卓凌之前收购的腾飞科技的所有股份换回了他手里十个点的卓凌股票,对此卓凌的股东几乎都没有异议,至于霍钊乾,他就算想唱反调也没用。
这笔交易从明面上看确实是卓凌亏了,但能甩掉腾飞这个大包袱,各股东的持股数也能相应地有所增加,同时削弱艾伦这个外来股东,大家都是乐见其成的,而对艾伦来说,这桩买卖显然很划算,他用最低的代价拿下了腾飞不说,手头还剩下了十三个点的卓凌股份,不多不少不会招人眼,他也能继续与霍钊霖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互惠互利达成双赢。
秦琤不能在国内多待,既然答应了他哥把剩下最后这半年好好干完,就不能虎头蛇尾,在霍钊霖正式上任三天后,他也飞回了欧洲去··走的那天霍钊霖特地翘了半天的班去机场送他,从前是他送霍钊霖离开,后来他去找他,这一次终于轮到霍钊霖来送他了。
“有空我去看你·”·这一次的离别没有多少伤感,只是半年而已,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秦琤也并不难过,有霍钊霖这句话就够了,他最后抱了抱霍钊霖,笑着挥手与他告别。
但是当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到那个他特地买下又花足了心思找人设计装修才住了一年多的家时,多少还是有些落寞的,走之前种在房间窗台上的盆栽开了花,可惜霍钊霖没机会看到了,秦琤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那边却没有回,他傻乎乎地等了半天才想起来霍钊霖那边现在是深夜,只能无奈一笑,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收拾东西。
霍钊霖的电话打进来时秦琤正在吃晚饭,那头霍钊霖才刚刚起床:“我看到你发给我的照片了,花很漂亮·”·“可惜你不在,我一个人欣赏也没劲。”
“你可以多拍一些照片发给我看·”·霍钊霖轻笑,和秦琤闲聊了几句,得知他刚回去第一天就打算去公司上班,很是意外:“时差倒过来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一天”·“不想落后你太多,让人觉得我配不上你。”
霍钊霖知道他是在说笑,依旧心疼他:“身体要紧,别逞强·”·“知道啦,霍爸爸·”霍钊霖的叮嘱让秦琤很受用,但是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霍钊霖在身边的时候,不如专心工作还能少一些胡思乱想。
从那天起,他们隔着时差每天秦琤这边的中午和晚上霍钊霖那边的夜晚和清晨都会打电话,秦琤很忙,霍钊霖也很忙,尤其他刚刚上任,有很多的事情都等着他亲自过问,虽然答应了有空就去看秦琤,但每天加不完的班,始终都空不出时间来。
秦琤却并不在意,他很想见到霍钊霖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短暂的见面之后又要分开还不如不见,只要熬完这半年,他就能回国去,他等得起··偶尔秦琤也会回想起几年前那段成天在外挥霍时间醉生梦死的日子,确实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和那些狐朋狗友们依旧时常有联系,却对跟他们一起出去吃喝玩乐完全失去了兴趣,以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家里有个万能哥哥什么都能帮他搞定,是霍钊霖一直督促着他上进努力,从一开始的被动到现在,成为足以匹配霍钊霖的伴侣已经成了秦琤的执念,他不要做霍钊霖庇护在身后的人,他要和霍钊霖并肩站在一起。
见不到霍钊霖,秦琤也不会亏待自己,他又做了一个二代霍钊霖人偶娃娃,比之霍钊霖最初送给他的那个版本更加智能,不但会说话还能走能跑能搞怪,甚至会做出拥抱他这样的动作,秦琤觉得这娃娃简直成了精,确实很让人有购买的欲望,也让他对这款人偶偶娃娃日后推出市场的前景更有信心。
·霍钊霖却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一开始和人偶娃娃的争风吃醋不过是故意逗秦琤的所谓情趣,但是现在他见不到人秦琤却每天抱着个娃娃乐不思蜀确实有些让他吃味了,虽然他也觉得这款娃娃以后一定能帮他们的玩具公司顺利打开国内市场。
“你玩娃娃可以,但是不许让它给你做那种事情·”·某次在与秦琤视频通话的时候霍钊霖实在没忍住提醒了他一句,秦琤还愣了愣才回过味霍钊霖说的“那种事情”到底是指哪种事情,当下就涨红了脸,笑骂道:“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人偶娃娃再像霍钊霖那不还是个娃娃吗,本质就是用熟料硅胶做出来的一个玩具,用来做那什么事情很奇怪的好吧·但是被霍钊霖这么一提醒,秦琤再听着人偶娃娃与自己说那些甜言蜜语时也觉得有些怪异了,最后到底是把这玩意儿收了起来压了箱底。
不过霍钊霖的话倒是让他打开了新思路,其实他们再开个支线品牌卖成人玩具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赚钱点子·霍钊霖是不知道秦琤满脑子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的,他是真的很忙,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了他才终于有些佩服自己父亲当年了,当然更佩服的人还是秦琤的兄长,独挑大梁掌控这么大一间公司不容易,霍钊霖实在没法想象要是没有秦意,让秦琤那家伙坐他哥的位置他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他也能做得很好,但本- xing -注定要被压抑,那是霍钊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秦琤现在能干劲十足地做他喜欢做的事情,霍钊霖觉得很好也很替他开心,他的秦琤就该是这样·也许时间倒回到五年前,他还会遗憾秦琤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乖巧可人的样子,现在却只有庆幸,秦琤就该是这般独一无二的,他只要做他自己就很好,他的秦琤已经是最好的。
他们在一起这几年,霍钊霖一直觉得自己为秦琤做得不够,秦琤对他爱意太坦率太热切,他怎样的回报都不多,时间越长他就越能发现秦琤的好,总觉得怎么宠他爱他都不够,甚至有的时候会患得患失,秦琤把他想得太好,而其实他远没有那么完美,他也有很多毛病和缺点,要是有一天秦琤对他失望了他该怎么办·当然这些其实都是杞人忧天,霍钊霖知道秦琤不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人,更不是外人以为的风流和没心没肺,相反秦琤其实很专一很专情,还很纯情。
这样的秦琤,其实比他最开始想象的还要更让他着迷,他又怎么可能不爱他··第五十一章 ·秦琤比原定的时间提早了一天回来,到的时候是深夜,本来想给霍钊霖一个惊喜,可惜他来的不太是时候,霍家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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