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之争 by 江加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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胞弟之争 by 江加一(4)
·陈纹玉把脑袋转到一边:“让我下车·”·年下虐恋情深·“乖,先去把东西收拾了·”顾辙紧紧搂着陈纹玉以免他再去跳车,而后偏头看着王司机,疲累地叹道:“开车吧。”
陈纹玉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不再挣扎,表情木然地直视前方··作者有话要说:·【心虚】虽然不应该幸灾乐祸,但今天的辙攻真的超带感诶~>_<·嘻嘻出来混是要还滴陈哥哥虐我辕攻,报应来了吧~略略略【遁走】·第46章 空求住持·王司机把车停在‘三顾美食’门前,顾辙只说了一句“跟上”便自己下车走了进去。
陈纹玉推开车门,望着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餐馆,现在它仍然客流量巨大,只是那条大红横幅已经被撤掉,想来周日不再由他坐阵,这里就变成规规矩矩的美食餐厅了··见顾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王司机赶紧凑到车窗处,忧心忡忡地问:“大少爷,您真的要跟上去吗辙少爷脾气越发不好了,我怕他又对您动手……”·陈纹玉抬手搓了下脸,回头笑道:“王叔,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就别管了,也别和父亲说。”
“为什么不让顾先生知道呢只有他可以制止辙少爷啊·”·“是吗”陈纹玉蹙了下眉:“我不会输给他的。”
王司机还要再劝,陈纹玉便歪着头呵呵一笑:“再说了,你真以为父亲不知道他怎样对我既然父亲不肯插手,自然是要探探我的本事。”
他说完,又蹙起眉,模样不悦地跟着进了店里··店里的员工还是那么些人,见着他又惊又喜:“老板,你回来了”·“不是,我上楼收拾东西,以后估计都不来这里了。”
陈纹玉亲热地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才上到二楼去··二楼现下只有顾辙一个人住,他的一日三餐在一楼解决··陈纹玉见大门虚掩,推门走了进去,顾辙不在大厅,应该是回自己房间去了,他便也直接走到自己住过的那间房。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他走的时候房间里明明干净整洁,此时被子衣物却扔了满地,还有不少烟屁股和喝空的啤酒罐……以及一团一团的、不知道是干嘛了的卫生纸。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些肯定是顾辙的杰作··空气里的味道实在恶心,陈纹玉捂着鼻子四处看了一眼,叹着气回到客厅,抓了两张抽纸堵住鼻子,才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垃圾袋,回房去清理啤酒罐,捡了满满一袋还没完,他只好又去拿了一个袋子。
把两袋空罐子堆放在房门口,然后又取了扫帚和簸箕将烟头和卫生纸一一扫了,把衣服一件一件拎起来的时候,抖索了两下想甩去一些灰尘,靠嘴呼吸的他便悲催地被呛得咳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需要带走的、珍视的东西,索- xing -把房里所有的东西全收拾进了垃圾袋里,拍着手到厨房的窗口处叫唤王司机上楼把垃圾袋拎下去扔了··来回四次,王司机终于把所有的垃圾袋都带走了,陈纹玉向他道完谢,送他出门后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眼睛不由自主地望着顾辕和顾辙的那间房。
沉思了几秒,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顾辙本来就没做什么,陈纹玉一点儿声响都没听见,无奈地敲了两下门道:“我收拾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等一下”顾辙忙不迭打开一条门缝,递给他一个盒子:“你把这个带走。”
“嗯”陈纹玉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他已猜到是什么了··他接过后正要打开,顾辙便按着他的手闭目叹道:“别开,回去再看。”
“哦·”陈纹玉点了下头,退后两步:“那我走了”·顾辙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把门关上了··走到楼下后,陈纹玉对拥上来的几人挥着手笑道:“我不在,也要好好工作,当然我不说你们也知道的,对吧因为你们都是很棒的员工”·赵廉正开着那辆被陈纹玉扔在郊外的黑色保时捷侯在门口,见陈纹玉出来,推开副驾驶的门叫了一声:“纹玉。”
陈纹玉皱着眉看着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顾辙说过的话,嗤笑了一声后抱着盒子坐上车,漫不经心地问:“是奕秋和你说我到这儿来了”·“不是,是辙少爷打电话叫我来接你。”
赵廉也不瞒,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轻声说道:“你不必试我了,也不必多问我什么·”·见他完全不解释,陈纹玉怒气冲天,瞪着他的侧脸:“我当真以为你对我好,你却骗我你明明就和顾辙一伙的啧,戏演的可真好啊,奥斯卡都要欠你一座小金人了不,怪我自己傻是我没看清你”·“纹玉,请冷静……”·“别叫我的名字”陈纹玉一手抱着盒子,另一手一拳捶在车窗上:“哈,你一直都是在设陷阱引我往里跳你和我说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赵廉闻言轻轻蹙眉:“大少爷,我承认,我最初确实不怀好意,可与你相处到现在,我已经收了害你的心思,那日,我说‘我自愿留在你身边’,是真心话。”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陈纹玉咬着牙:“我只问你一句:顾辕爱上我是不是因为你”·赵廉似乎有些疑惑:“他是自己爱上你的,与我何干真论起来,我自始至终,只诱使你过一人而已,并且……还没能成功。”
“那顾辙为什么说是你唆使的”·“怎么把罪名扣在我头上呀……啊,想起来了,我确实对辕少爷说过‘不要因为身份和世俗、因为别人的不赞同就放弃爱一个人’这样子的话。”
赵廉在红灯处停下,偏头无辜地望着陈纹玉:“可那是我回国后第一次见他,并不知道他会爱上你呀·”·年下虐恋情深·“我就说你这人,离经叛道”陈纹玉眼皮跳了跳:“他那时不过十一二岁,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我举例子来着,谁知道随口一说,竟然就说中了啊~”绿灯亮起,赵廉一脚踩下油门,语气颇为无奈:“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纹玉哑然,叹着气低头看向手上的盒子,想了想,还是慢慢打了开来··果然是他送给顾辕的相框··相框裱起的照片内容他十分熟悉,是顾辕十二岁生日时到林郊野食,他举着树枝要插死大王蛇的情景。
照片中的他穿着黑色的长款休闲套装和一双登山球鞋,背着一个帆布书包,紧握着一根细枝,正摆出朝地投掷的姿势,那双直勾勾盯着某物的眼睛很是炫目——其中满是狂暴的欣喜、不羁和傲态。
他盯着的,正是那条弓着身子背对于他的大王蛇,它所望着的是照片之外的地方,那里原本站着拿着石头的王司机,只是他没被拍进照片里··陈纹玉还记得当时顾辕和顾辙躲到了很远,却不想顾辕居然偷拍他。
赵廉用眼角偷看了一瞬,惊道:“纹玉,你杀蛇”·陈纹玉点了下头,盖上盒子,简短地讲述了一下野食时遇蛇杀蛇的情景,舔着唇道:“应该是顾辕躲在草丛后边儿偷偷拍的。”
“不得不说,拍得挺好,很帅”赵廉顿了顿,小声接道:“没想到你居然也能这么攻~”·“你别以为我不懂什么叫攻受。”
陈纹玉翻了个白眼:“我还跟你置气呢,少跟我近乎”·“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赵廉了然地嘿嘿一笑。
“可、顾辙说你现在还是他的……他的……”·“狗”赵廉见他不便启齿,又找不到词语替代,便主动接话:“是他的狗也不代表就要听他的话,对吧”·“切,你小心他把你宰了吃掉”·“所以啊,纹玉你要保护我~”赵廉眨了眨眼睛:“我早知道你是个‘切开黑’,辙少爷斗不过你的。”
说到这他沉思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你有高人相助·”·“哈哈,赵哥,你武侠剧看多了吗”·赵廉严肃地摇了摇头:“我观察过,你从前只有脖子上戴着一个翡翠玉坠,可两月前你突然失踪,回来后,手上却多了一枚黑宝石尾戒,送你戒指的人,应该就是帮助你隐匿半月的人。”
“卧槽,这你都能猜到”陈纹玉看了一眼左手小指上的戒指,轻声叹道:“本不想戴出来的,可又不知道放哪里好·”·“我不是猜的。”
赵廉有些得意:“你回来的那天,不是说出家去了,结果大师不肯收你吗我后来去查了查,M市郊寺庙不少,其中有一座‘落神寺’,听闻整个寺里只有一位空求住持,我便找人去拍了那位住持的照片回来。
果然,他看着约摸二十来岁,光头,虽然没有戴帽子,穿的也是佛门黄布长衫,但与你所述已然有些相似·”·“就凭这些你就能断定了”·赵廉看了一眼他有些惊慌的脸,继续道:“于是我托人深入探查,终于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
原来这位空求住持俗名叫做贺灵炎,现年二十二岁,少时父母双亡,本是一名孤儿,后意外被人收养·其养父母,一位是国家情报局的局长,一位是科研界的风向标,而他们之所以愿意收养贺灵炎,是因为他智商极高,因此他们费尽心力、耗时十年将他暗暗培育成惊世奇才,希望他能为国效力,没想到的是,他在第一次秘密任务中便失踪了。”
陈纹玉心想‘这你都查的出来’,面上却淡淡一笑:“都是些没根据的事·”·“是吗要不要我把空求住持的照片发给那位情报局局长,请他看看空求住持是不是就是他的养子贺灵炎”·陈纹玉吞了吞口水,手机却忽地响起来信提醒,他慌忙摸了出来,果然是贺灵炎发来的。
[小鱼,我的身份暴露了,你看着办吧·若是你不能让这位司机闭嘴的话,就由我来·]·赵廉似乎猜到了短信内容,笑道:“纹玉,你请他不必担心,这事儿除了你们,只有我知道。”
陈纹玉抿了抿唇:“赵哥,你发誓·”·赵廉愣了一下,才举着右手的中间三指,无奈地保证道:“我赵廉在此发誓,绝不会将空求住持——即贺灵炎的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会时刻监视他的·若是他背信,我便不留他·]贺灵炎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呼~赵哥,你真是……我以为不会有人能查到灵炎的。”
“咱别再提他了·”赵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还想多活些时日呢·”·陈纹玉哑然失笑,不再言语··第47章 愿你安好·赵廉载着陈纹玉回到九巷,刚熄了火,便突然道:“纹玉,还有一事。”
陈纹玉开车门的手一顿,转头望着他,不解地问:“什么”·“辙少爷要到市郊来了·”·“嗯”·“你知道这周边最近的‘西镇八中’吧”赵廉摸着鼻尖,叹道:“他报考上了。”
“西镇八中他不是该去明和吗”·“自然是为了离你近些·”赵廉从车后座取了档案袋递给他:“这是西镇八中的资料,你先看看吧。”
陈纹玉冷着脸挥手推开:“不必·”·他在九巷待了十年,怎么会不清楚西镇八中的情况他当初正是不愿意去那个破旧而混乱的地方,才拼了命考进明和高中去。
年下虐恋情深·西镇八中,是九巷以及周边郊区的自建高中,占地极小,仅一百亩余,并且破旧而落后,课桌椅‘缺胳膊少腿’就罢了,地面还是土层的,满教室壁长花长草。
教职工不过三十几名,学生人数统共六百左右,真正的学子却不到十之一二,绝大多数都是无意书卷或不学无术的··陈纹玉敢说,只要进了西镇八中,便很难有好出路了。
言之甚已,连品- xing -都会每况愈下,若顾辙真要在里面待上三年,他身上那股贵气定会被消磨掉,从而变成一个真正的痞子··“父亲怎么可能同意”陈纹玉沉声道:“西镇八中就是个‘垃圾场’,顾辙锦衣玉食十五年,居然愿意忍受这样的环境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我过的舒坦。”
“顾先生自然是不答应的·可辙少爷先斩后奏,末了直接撂下话:要么就把他送走,要么就别管他·”赵廉哼哧了一声:“因了林太太和辕少爷的事,他心里怕是也恨上顾先生了。
所以哪怕公然反抗,也决计是不会要你好过的·”·“哼,过去顾辕容他,后来我容他,现今父亲容他,可他偏偏谁也不容”·“都劝你去和顾先生谈一谈,你又不听,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赵廉努嘴:“你看你的脸,被打的印记还没消呢”·陈纹玉抬手摸了摸已不再作痛的脸,不悦地抿了下唇,望着赵廉闷声问道:“赵哥……你不会不懂吧”·“我懂。
辙少爷这么明目张胆的,顾先生肯定知道内情,可他既然没有出面,便说明他心里是不愿插手的·”赵廉偷偷看了他一眼,含着笑心虚地补充道:“其实吧,顾先生确实很难做啊他现今最是爱你,为了你推开了如今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可你还是不肯接受他这个父亲,宁愿躲在这里也不去陪陪他、见他一面。
顾家里头,就只有辙少爷一位了,他再怎么骄纵蛮横,却也是顾先生身边唯一的亲人……而现在,连辙少爷也不肯再留下了~”·陈纹玉淡淡地自嘲一笑,低着头双手按在膝盖上:“难道又是我的错吗我五六岁时尚有记忆,便经历父亲抛妻弃子,母亲带着我改姓,到这个又破又旧的鬼地方隐居生活十载。
你也不想想,我原是顾家的大少爷啊过的可是锦衣玉食、人人艳羡的生活,但是一夕之间,除了母亲什么也不剩了可他还偏偏不放过我们,总要来这里偷看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如果真的不爱了、真的要丢弃,那就彻底一点啊”·“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傻,当那辆座驾我和母亲不认识吗他一来,母亲就要抱着我哭,有时哭的狠了,忍不住动手打我几下,打完了,还是心疼,又抱着我说‘对不起’……怎么我和我妈过了十年这样苦痛不堪的日子,还不允许我记恨他们了”·“意外坠楼身亡哈哈你怕是不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吧要真是意外的话,她怎么会提前预知到,还留下遗书呢就放在饭桌上,和她出门前做的早餐摆在一起。
我没多想,一边咬着煎饼一边把那张折叠的纸展开,没想到入目的第一行便是两个红红的大字我的饼都吓掉了,睁着眼木然地继续往下看……她说对不起。
她要我去找父亲,要我回顾家去,要我哪怕委屈也要选择安安稳稳地生活,她请求我不要怪她……可是,我怎么能不恨呢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个男人抛弃我这世上,我只有母亲啊”·“你以为我就愿意那么黑暗我起先也只想远离他们啊我选择住校,我总不回家,我尽量不和他们碰面、不跟他们打交道,都是为了什么我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还真TM躲不起非得把两位少爷送到我身边来”·“你说说顾辕和顾辙,他两个哪一个让我好过顾辕爱我呵呵他自以为自己情深不灭哟,哪知道他带给我的是什么为什么我能继续和向阳做朋友那是因为他尊重我他听从我的意愿他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伤害我”·“嘁,还有顾辙,整日骂我杂种、骂我丧门星我倒要问问,杂种是谁谁的妈才是小三谁害得谁家门不幸我陈家,欠顾家什么了为什么明明错不在我们,却要我母亲用命、要我用尊严来还”·“若说顾辕顾辙毕竟年少无知,他们的出生也是无辜的,那最可恨的还是林时雨了吧她凭什么为了自己的情爱就破坏别人的家庭真肮脏啊——利用我母亲的珍视去威胁她,逼她说出那样狠的话、逼她离开自己深爱的人,也逼着她被深爱的人背弃她才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哈,说什么把我当自己的孩子看当着父亲的面温柔可人,可背地里坑害我的次数少吗见面礼金卡真要给我钱的话,干嘛拿的是已经给萍姨的那张卡呢我要是没发现萍姨在找,没有偷偷还回去的话,是不是就要给我安个偷窃之名后来的后来,有多少次我都不愿说了就连我躲出去开个餐馆,她也非得举报我我说出去了吗我告诉谁了吗还不是自己咽着那她如此不肯容我,我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吗”·陈纹玉照着自己的心口捶了一拳,流着泪咬着牙,自顾自倾泻着内心的苦闷:“相比他们,我做什么了我只不过在那晚不堪被羞辱,一气之下说出真相而已如果林时雨没做过那些事,她心虚什么如果顾辕没对我动心,他会被父亲送走吗如果顾辙是真的为顾辕好,为什么要派你来接近我又为什么当时不向父亲求情他要真这么恨我,怎么不把身为‘主犯’的我给宰了泄愤如果父亲当年肯信我母亲,会失去她、失去我、乃至于用对他们三人的残忍来表明他心里真正所爱之人是谁吗就算他真的失去身边所有至亲之人,也只能怪他自己”·“纹玉~”赵廉满脸惊忧地叫唤了他一声,垂着头颤着音道:“对不起。”
陈纹玉每次这样过于激动,都会头脑充血导致眼前一片黑暗,他抹掉脸上的眼泪,摆了摆手,端坐着喘了两口气:“赵哥,别说话,让我安静坐一会·”·赵廉沉默地掏出烟盒,轻手推开车门,抬腿走远一些,才点火吸了一口。
所有人都有错,可是怨不得任何人··年下虐恋情深·他一支烟还没抽完,李清尔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赵廉闷着脸吸了最后一口烟,而后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那点儿星火,他道:“清尔,对不起。”
“啊干嘛道歉不能一起吃的话也没关系呀……”·“不是的,我骗了你·”·“……什么”·赵廉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保时捷,淡淡地陈述道:“其实我不是顾氏的高级管理,只是一个下人。”
顿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你要跟我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呀”·“你……”·李清尔抢过话头,语意之中尽显温柔:“阿廉,你不用问我如何知晓,你只需明白: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和你什么身份无关。”
“我不是要问你怎么知道的·”赵廉慢慢闭着眼,启唇道:“我要问你的是,那你有没有骗我”·“阿廉……你说什么呀”·“我说,派你来的、是不是、辙少爷”·李清尔的嗓音止不住地颤了颤:“什么……什么辙少爷那是谁啊我不知道……”·“哦,不是吗”赵廉深吸一口气,近乎残忍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辙少爷发现我不再忠于他,所以安排你接近我、监视我、并且征服我呢。”
“阿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清尔急得都快哭了:“我对你是真心的呀”·“啧,辙少爷又一次失算了啊~他以为我会爱上你,却没想到你先爱上我了。”
赵廉舔着下唇,散漫地伸了一个懒腰,道:“你替我告诉他吧,自此以后,我便不再做他的狗了·我有了新的愿意追随的主人,他名字叫陈纹玉·那么,清尔,不再见了哦~”·不理会李清尔的尖声哭泣,赵廉挂断电话,顺手将她的号码拉黑。
他坐回车里,陈纹玉已差不多清醒过来了,转头望着他皱了皱眉:“你抽烟了”·“大男人不会抽烟怎么行”赵廉笑嘻嘻地朝陈纹玉哈了一口气:“闻闻,习惯了就好了嘛”·陈纹玉双手使力地推开他,抱着盒子开了车门径直往巷子里走,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在这儿把味道散干净了再跟进来”·“知道了知道了”赵廉抬手降下车窗,慢慢把头靠在椅背上,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唉哈哈,还以为自己从火海里逃生了呢,没想到居然跳进了另一个坑里吗·可是,纹玉啊,我甘愿为你,化作泥土、填平凹陷··作者有话要说:·赵哥,你不应该走男主路线啊,请乖乖地做一个好朋友【滑稽.jpg】·第48章 是好是坏·陈纹玉回到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叫嚣:“好饿啊郑哥,奕秋,你们有没有给我留午饭啊”·被点名的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谢奕秋照例躺在郑立怀里叽歪,闻言抬起头望着他,惊讶道:“纹玉你回来了都两点多了,你还没吃饭么”·“听你一说我就知道没饭吃了。”
陈纹玉回到房间,把盒子搁在衣柜的抽屉里,才气哼哼地走出来,站到冰箱面前,打开一看,嘀咕道:“没什么菜了”·“阿立,快去做饭”谢奕秋坐起身子,推了郑立一把。
“得了得了你俩继续腻歪吧·”陈纹玉状似嫌弃地摆着手望着门口:“赵哥马上就回了,让他做就成”·十几分钟后赵廉进屋,见到的就是陈纹玉瘫坐在饭桌边,有气无力地指着厨房道:“赵哥,快去给我弄点吃的。”
赵廉做了两碗鸡蛋面,和陈纹玉面对面坐着开吃,他吃的挺慢,陈纹玉却风卷残云,末了还望着他,眨着眼问:“还有吗”·“锅里没了。”
赵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面条,把还没开吃的完整一个荷包蛋夹给陈纹玉··“哇好感动”陈纹玉忙不迭凑到他耳边,小声调笑道:“看在荷包蛋的份上,要是哪天灵炎真灭了你,我会替你收尸的。”
赵廉好想敲他一筷子:“堵不住你的嘴”·那头谢奕秋好似很欣喜地惊呼:“赵哥,你怎么突然改- xing -了”·“什么玩意儿”·“我说你和纹玉很亲密哟~”他把‘亲密’二字咬得极重,引得陈纹玉放下筷子辩驳道:“可别胡说,赵哥是有女朋友的人”·“啊”谢奕秋来回看了一圈:“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我怎么不知道”·“两个多月呢~”陈纹玉颇有些- yin -阳怪气:“瞒了我们许久,真是不拿我们当朋友。”
赵廉很心塞,吞下一口面委屈巴巴地说道:“分手了已经·”·“靠,这么快为什么”陈纹玉兀地站起身,倾身一脸幸灾乐祸地问道。
“她嫌我是个下人,没钱没势呗·”·谢奕秋砸巴了两下:“心疼你一秒钟·”·郑立摸着谢奕秋舒软的淡金色头发,也望着赵廉轻轻一笑。
“没良心的家伙们·”赵廉扁着嘴,捶胸顿足地叹气:“我都二十六岁半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我生命里的小可爱啊~”·“去你的小可爱吧哈哈哈”陈纹玉三两口吃完荷包蛋,含笑走到他旁边拍了拍肩头:“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单身兄弟俩吧”·年下虐恋情深·“说的骚一点儿,你现在可是双十年华,那叫一个青春正好我怎么跟你比老男人伤不起啊懂吗”赵廉愤愤不平地举着拳头,一脸幽怨:“年轻帅气又有钱,啊,我好想掐死你呀”·陈纹玉仰着脖子凑过去:“哎呀,以为我怕你吗给你你都不敢掐~略略略”·谢奕秋笑得在郑立怀里直滚,一手抹着泪花道:“不行了太逗了阿立你快看呀~”·可这会儿,郑立的视线,满含温柔宠溺,一直只落在翻来覆去的他身上。
转眼又过了几天,九月份到来的时候,顾辙也到九巷来了··彼时大门正敞着,四人有说有笑地围在饭桌边打扑克牌,郑立不参与,只抱着谢奕秋在怀里坐着··见顾辙进来,陈纹玉眼皮都不抬地甩出一对三,抱怨道:“赵哥,你有大牌没啊奕秋这地主都连胜三把了”·“对八”谢奕秋美滋滋地眨了下右眼,得意道:“承让承让,今天手气不错哈”·赵廉看了一眼手上的牌,叹道:“过。”
“对八都不要是顺子太整齐了还是你牌太烂”陈纹玉白了赵廉一眼,抽了两张牌丢在桌面上:“管上管上对十”·“……对A”谢奕秋眼见顾辙沉着脸往桌边走,咳了两咳,放了一对A在桌面上。
“不要·”·陈纹玉正要打出对2,顾辙便一手把他的牌全抢了过去,吹了声口哨,笑道:“哟玩得挺欢快啊”·“怎么你也要玩”陈纹玉皱着眉站起身,伸出一只手:“那下把再说,牌还我。”
顾辙低头看了一眼坐着的三人,摇头晃脑地嘻嘻直笑:“面子挺大啊见了少爷站着你们却还坐着”·郑立面无表情地抱着谢奕秋站起身,而后放下怀中之人,直接拉着手一并退到一边的角落里。
赵廉绅士一笑,屁股从椅子上挪开,微弯着腰毕恭毕敬道:“辙少爷好·”·“你管人管到我这儿来了”陈纹玉挡在赵廉面前,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问。
顾辙‘嗬’了一声,把一把牌扔在桌面上,扭了扭脖子:“我哪有那闲功夫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在这住了·”·“谁答应了你还真要脸”·顾辙看了一眼站在稍远处的郑立和谢奕秋,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现在好好跟你说,你别不识相。”
“哈哈哈哈”陈纹玉伸出左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右脸:“来来来,你照着这儿打”·赵廉蓦然拉了拉陈纹玉的衣服后摆:“纹玉,你别……”·“我有时真搞不懂你。”
顾辙盯着陈纹玉的右脸瞧了片刻:“你一会儿怕我怕的不行,一会儿又敢直面顶撞我,究竟何故”·陈纹玉嗤笑着啐了一口:“你不就是要打我吗有何惧”·“原来如此。”
顾辙了然一笑,想了想,道出一句颇文雅的说辞来:“你怕我轻薄你·”·“噗”陈纹玉一口气生生从喉咙里喷出来,他回头一看,赵廉、郑立和谢奕秋三人皆神色古怪,满脸都写着不忍启齿。
他怒而瞪向顾辙,抬起右手狠狠地抽了过去:“你胡说什么”·“又不听话”顾辙握住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舔着后槽牙:“你想要我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摁桌上亲是不是”·“郑哥,奕秋,擒住他”陈纹玉挣脱不开,只好唤道。
郑立和谢奕秋是不可以伤害顾辙的,但只是锢住他的话,应该能安然做到··陈纹玉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举动真切惹怒了顾辙,手腕上立即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恍惚之间他觉得已快被顾辙拧断了。
郑立和谢奕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走近了两步警惕地盯着顾辙··“松……松手……”陈纹玉喘着粗气说完,狠狠地咬着牙以免自己喊叫出来,肉眼可见的汗珠从额角顺着脸部的弧线滑落,在地面上形成难看的水渍。
·“陈纹玉,我本不想这么对你的,只要你肯乖乖听话,等我成为顾氏的董事长后,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可你却总是这样不珍惜,为什么呢你就那么喜欢挤兑我吗”顾辙语意里全是暴怒,但声线却压的极低,真可谓是冰寒刺骨。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明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茬我都回九巷隐居了,你还偏要找来,不怼我你心里不舒坦是不是好啊,那你就明说呗,说你不想让我好过,说你记恨我、想要报复我就是何必惺惺作态呢”·赵廉此刻正拎着急救箱来要给陈纹玉救治手腕,心惊肉跳地感觉到内里已是骨头错位了。
“纹玉,去医院吧”郑立和谢奕秋也凑了过来,见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不禁对顾辙的敌意又多了一分··“滚开我来。”
顾辙推开围住的三人,冷着脸将陈纹玉打横抱起往外走,他现今只有一米八,可抱着176的陈纹玉竟毫不违和··“放我下来”两腿来回直蹬,能使力的那只手也被陈纹玉用来推他。
顾辙双手收紧,冷哼道:“你再乱动,我就上你”·“你”·“不信你就试试”·陈纹玉吐着气任他抱着,心里的国骂已装了三箩筐不止。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瞬,陈纹玉才惊觉顾辕对他是多么好··“小辕~”·他不自知地喊出那个名字,顾辙一愣,停下脚步,低头望着他:“你喊谁”·陈纹玉迷蒙着眼,似是不知自己又说了什么话,他这副懵懂纯情又泫然欲泣的模样直勾得顾辙火大:“就会勾引人荡货”·年下虐恋情深·眼看顾辙就要吻上来,陈纹玉赶紧把头别到一边,捂着手腕道:“疼……”·顾辙抬起脸,皱着眉呼了口气,继续往巷口走。
王司机现下是顾辙的专职司机,近半年已被吓怕了,这次又眼尖地看见他抱着一个人走出来,大惊失色地跑下车去慰问:“辙少爷,大少爷这是怎么了”·顾辙闪开身子往车边儿走,厉声斥道:“你问那么多去开车”·不得不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是上一次陈纹玉是被顾辙拖上车,这回却是被他抱上车··“去医院·”顾辙把陈纹玉安放在身侧,对着王司机交代完,而后便低头抓着陈纹玉受伤的手腕看了看,皱眉问道:“很疼”·陈纹玉心想:你TM来试试·可面上却只轻轻应了声“嗯”。
“下次别气我了·”顾辙轻轻给他揉捏着,叹道:“辕走时我答应他不再欺侮你的……我真的已在拼命约束自己了,你倒是也服服软,给我个台阶下行不行”·卧槽,你还说我变脸快,你不是一样·陈纹玉愣愣想了半瞬,突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而后他颤着身子伏在顾辙肩头,低声耳语道:“我听说双胞胎心灵感应很深,在某些方面的喜好也惊人的相似……顾辙,我宁愿你恨我,也不希望你和顾辕一样爱上我。”
顾辙僵了身子,片刻后把头偏到一边,发出一声冷冽的嘲笑:“你倒是会做梦啊我顾辙爱上你那是天大的笑话。”
“你要记得今日所言·”陈纹玉捂着手腕坐直身子,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颤着唇喃喃说道:“我也很怕我的预感成真·”·顾辙静坐着,也不知思索了些什么,半晌后,他偏头看了眼闭目不语的陈纹玉,又疑惑不解地低头看了眼自己逐渐顶起的裆部,沉着脸拿过车后的抱枕盖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辙攻怕是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flag......·第49章 探讨·王司机载着两人到了入市的第一家大医院——虹心医院的大门口后,望着后视镜恭谨道:“辙少爷,大少爷,你们先上去排个号,我把车停了就来。”
顾辙为陈纹玉开了车门,牵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往正厅走··陈纹玉没有反抗,实则是懒得说他,反正顾辙又不会听··进了大厅,陈纹玉见挂号处排起长龙,正预备走过去,顾辙便举着他的手于厅中厉声喊道:“这是顾氏的大少爷,马上派医生过来给他看伤”·陈纹玉万万没有想到,顾辙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登时便心塞地开骂了:“你疯了啊没看别人都在排队吗你搞什么特殊”·“闭嘴”顾辙不理会他的愤怒,又重复了一遍,闻声还真跑来三四个白褂医生,急匆匆地问:“顾大少爷伤哪儿了”·顾辙把陈纹玉右手抬起,指着手腕上一圈青紫的箍印道:“这儿。”
而后陈纹玉便愣愣地被拉去做了检查,等候报告单出来的时候,他才望着顾辙:“还能干这样的事”·“不然你以为身份是拿来做什么的”顾辙哼哧着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正要抽出一支点上,路过的护士便赶紧拦下,抱歉地说:“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陈纹玉还以为顾辙会不听呢,没想到他倒是点点头把烟收了回去··“你现在这么好说话了”·“从前少不更事·”顾辙仰头望着天花板:“现在,已无人护我。”
“赵哥说你经历了巨大打击,所以在一夕之间成长·”陈纹玉闷声问:“人为什么总是在经历了苦难之后才变得懂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小辕走后,你许多时候说话倒很像他了,你从前可不会这么文绉绉的·”·“那你说我是谁”·“你是顾辙无疑。”
陈纹玉想了想,不怕死地补充道:“你学他,是学不透的·”·“我学他”·“难道不是吗小辕原先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他离去后,担子自然给了你,可你不爱接触人情世故、不够圆滑,所以你学他,你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思考他会怎么做。”
“装什么傻父亲已选了你做继承人吧·”赵廉抓了一下锁骨:“就算你不当董事长,单算那百分之三十股份,你也是第一股东。”
陈纹玉挑着眉,不置可否道:“我嘛,拿拿分红就行,经营公司真做不来,以后顾氏还是得交给你们兄弟俩的·”·“你倒想得美好。”
顾辙似有些恼怒:“以后我和辕为了顾氏累死累活的工作,却只是在给你打工”·“噫~嫉恨了”·顾辙怒目质问:“你当初不是说不稀罕吗怎么现在接受得这么心安理得”·“为我妈呗虽然这些钱买不来她的爱情和生命,但是呢,能看见你们为此不愉,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啊。”
“呵”顾辙冷哼一声,见医生走过来,收了怒气,问道:“怎么样”·“大少爷的手腕应该是被人大力拧过,腕关节三角软骨有轻微损伤,不过并不算严重,我开了一些外敷伤药和内服胶囊,只要按着这上面写的做,就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把处方单递给顾辙,补充道:“记得近期不要太使力,嗯,可以打个石膏保护一下·”·手腕疼也打石膏陈纹玉刚要问,顾辙就拉着他不由分说地走掉了。
王司机去交费完后找到两人,被派去按处方单拿药,顾辙则带着陈纹玉去打石膏··年下虐恋情深·陈纹玉不愿,推脱道:“不用了吧·”·“你没听医生说吗要好好保护一下。”
“打了石膏的话外敷药就不方便涂抹了·”·顾辙顿了顿:“那就缠几圈纱布包起来·”·“其实我没那么金贵~”·“听话。”
“你最近特别爱说这两个字”·“……闭嘴”·“这两个字也说的不少”·“又想要我亲你”·“你好幼稚哦。
这样威胁我有意思吗”·顾辙抿了抿唇,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道里抱住他的后脑勺,低头便要吻下来··“行行,我不说了”陈纹玉赶紧退后两步,举着左手捂住嘴巴。
“早这样不就好了”顾辙冷声,叫来一位护士给陈纹玉右手腕上缠绷带,又要了两卷带在身上··陈纹玉垂着手叹气:“唉~被你抓到软肋了,怎么办啊”·“嗯”·“求你了,直接打我一顿吧别天天用亲我、上我吓唬人行不行”·“打你若无用,又何必动手”顾辙冷然盯着他看:“再者,我可没吓唬人。
你不顺我的意,我便说到做到·”·“你、你这到底是跟谁学的歪风邪气啊”·“嗬,自然是两位兄长·”·“诶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哥了”·“呵呵。”
“就是叫了顾辙你说兄长”·“嗯·”·“嗯什么”·“……”·“顾辙,你是不是又要我闭嘴了”·“……”·“你说话呀”·“……”·“切,无趣”陈纹玉挥了挥左手:“快点把我送回去,要不然又该没有午饭吃了”·“就在外面吃吧。”
顾辙望了他一眼:“不准拒绝·”·“你很喜欢看偶像剧”·“……何意”·“你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呀”陈纹玉翻着白眼,吐槽道:“我只当这东西能残害无知少女呢,想不到也能残害、额、无知少男。”
顾辙细细品味了一下,反问道:“我作为顾家少爷,未来不就是总裁吗那又为何不能霸道”·“哦,有道理。”
陈纹玉呵呵一笑:“可我不是女主角啊你对我来这套是什么意思”·“你怎知你不是”·“卧槽我当然不是啊你、你找抽呢是不是”·“你敢抽吗”顾辙把脸朝他靠了靠:“你不想另一只手也废掉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陈纹玉正想骂‘wqnmlgb’,刚说完“我去你……”便急促地顿住了,硬生生憋着气改口为“个小心心”·“你骂我”·“哪儿能啊我说的是‘我去你个小心心’,是在卖萌啦撒娇,懂咩喵喵喵~”·“……”顾辙无声地看着他一边眨巴着明亮的眼睛,一边举着左手做出招财猫的摇手动作,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嫌弃道:“明明一点儿都不萌。”
陈纹玉勾唇一笑,弯着眉眼揶揄道:“是哟,我肯定没有十二萌呀~”·十二,是一只兔子的名字··那是顾辙十二岁生日时他们一同野食时王司机抓到的,顾辙很是喜欢,将它带回了顾家要饲养,只是这可怜的小兔子,在笼子里待了三天,便被好心的顾辙放出来,追着它喂食的时候,它蹦蹦跳跳只管逃跑,结果一头撞在墙上死掉了。
当时家里的其他人都安慰顾辙不要伤心,再买一只就好了,只有陈纹玉随口讥笑着说:“整日在家大吼大叫、凶神恶煞的依我看,十二分明是宁愿撞死也不愿被你吓死……”·“不准提十二”顾辙瞪他。
“你不是很喜欢它的吗怎么还不让人说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表示一下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爱嘛”·“你岂止是不可爱你是令人厌恶”·“行行行,那我不在这讨你嫌了,我走还不行么”·“你”顾辙皱眉:“你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跑”·“我只是想让自己舒坦点,你说咱俩见面就吵,何必硬待在一起互相隔应呢是吧”·“我在西镇八中读书,要在你家住,接下来还要和你朝夕相处三年呢,现在不习惯一下怎么行”·“你干嘛跑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读书明和环境那么好你不去,你是不是……”‘贱’字还没出口,陈纹玉就赶紧咳了一声,转开话题继续道:“而且我家已经没地方给你住了”·“郑什么……立和他老婆住一间啊,隔壁屋子应该有一间空房的,让赵廉搬过去,把他的房间腾给我。”
郑立他老婆噗~奕秋啊哈哈哈·“你不能住我家我怕我妈知道了要从地下跑上来骂我”陈纹玉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就算不给顾辙腾地方他也一样能搬来九巷的,于是挠了下头发道:“非得要来的话,那你去住隔壁才行”·年下虐恋情深·“你要我和那两个同- xing -恋保镖住一起”顾辙不悦地瞪着他,骂道:“我是要遭什么罪这辈子身边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男人了”·“你会不会说话我不就是正常男人吗”·顾辙上下扫视他,嘴角一扯:“呵呵。”
“你要觉得我也是gay,那你来和我住不是一样的吗”·“不一样,你是单身·”顾辙摸着下唇:“起码我晚上不会听见什么‘嗯嗯啊啊’的恶心玩意儿。”
“卧槽你……懂得真多啊·”陈纹玉吞咽了一下:“那赵哥呢他总是个直的吧”·“那倒未必。
天天跟你们三个同- xing -恋混在一起,我看他八成也是·”·“那你还打算来跟我们一起住,莫非你也是咯”·“陈纹玉”顾辙喊道,握着拳头,额角暴起一根青筋。
“我说错了吗照你的意思,小辕是,我是,郑哥和奕秋是,赵哥也是,还有你那个朋友孙悦,他似乎也是个‘同’吧,那你要不是的话……嗯”·“靠”顾辙眯着眼细细一想,竟然无法辩驳。
“顾辙,你要真想直着,就别来靠近我们了,搞不好‘同’是会传染的~”陈纹玉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哼,我若真是个同- xing -恋,也不会像辕一样不知所谓、像你这般不知羞耻,我会娶妻生子,为顾家传承香火”·陈纹玉难得正经:“你不是的话自然最好,可若你是,就别去祸害无辜的女人了。
同妻,是很苦的·”·“给她顾家少奶奶的名分、给她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足够”·“那你得找个虚荣的女人,起码,也要找不爱你这个人的。”
“行了谁要跟你讨论这个,还去不去吃饭了”·“去”·“那就赶紧走真尼玛多事”·陈纹玉撇着嘴跟上大步直走的顾辙,心里已暗暗有了盘算:我本求心安,愿互不相犯,奈何你为难……·第50章 虐而回归·顾辙抬脚走进小面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真真难看之极,他本想叫王司机送他们去五星饭店,奈何陈纹玉偏不同意,说是要在周边下馆子。
他皱眉不应,陈纹玉就冷哼一声,激他道:“少爷就是少爷,脾气大,胃口刁,过不得凡人的生活·”·顾辙明知陈纹玉在故意挑衅,却还是怒气冲冲地跟着他进了这家‘家常面馆’。
眸光四转,他厌恶更甚·光是看着这些个桌椅墙壁,顾辙都感觉胸腔里涌上一股恶心,更别提要他坐下点上一碗面尝尝了··“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个鸡蛋。”
陈纹玉哪儿顾得着他,自己一屁股坐下,美滋滋地朝厨台招了招手··顾辙站在一旁,望着陈纹玉,满脸不信:“这么脏,能吃”·陈纹玉四下瞄了瞄,只想翻白眼。
哪里脏了我看是你自己心脏·“爱吃不吃呗”陈纹玉指着大门:“你要么就走,挡在这儿说这种话,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了”·顾辙朝厨台看了一眼,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指着陈纹玉喊道:“老板,我要和他一样的”·“好咧”·陈纹玉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坐吧,大不了回去把裤子扔了呗”·见顾辙气哼哼坐在对面的板凳上,陈纹玉搓着手道:“好久没下馆子了,天天吃郑哥做的菜,嘴里淡出个鸟来”·“这家一看就不好吃”·“能有我做的难吃我连自己做的饭菜都吃的下去,还吃不下一口面么”·“我怎么办”·陈纹玉心想: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你吃不吃呢最好饿死你算了·“总得尝尝呗,没准儿还不错呢。”
他嘴上却这么说··“嗯·”顾辙不耐地应了声··陈纹玉取了两根筷子,无聊地敲敲打打,嘀咕道:“天天臭个脸,我TM欠你钱了还是抢你老婆了”·“你说什么呢”顾辙隐约听到他在吐槽,抱着胸皱眉问道:“皮又痒了三小时不打就上房揭瓦”·“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我问你,暴力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知道不能你还……”·“但上你能·”·“……”陈纹玉被噎个正着,吞了口唾沫,开始虚心求教:“请问你是含着什么心态,才落落大方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脸要脸能制住你吗”·“呵呵……”卧槽哦·“你笑什么”·“愚蠢之极。”
“嗯”·“谁告诉你我怕被上”·“难道你不怕么”·“怕,确实怕。
可你应该比我更怕才对·”·“我为何要怕”·“第一,姑且认为你是直男吧,跟同- xing -的我发生关系后,你觉得你能全然不为所动吗第二,我是不会任你摆布的,你若真强上我,我拼了命也要还你一次。
第三,我们做了的事情一旦被别人、尤其是父亲知晓,你猜会怎样”·年下虐恋情深·“有道理·”顾辙托着腮点点头,微张着上唇,伸舌舔了一口左侧的犬牙:“本来只是说给你听的,可现在突然特别地感兴趣,想知道我上了你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辕当初只不过因为爱你而对你关注多了些,你就害得他被‘流放’,那我要是夺了你的身子,岂不是得搭上半条命才行”·“顾辙。”
陈纹玉皱着眉:“你有病吧”·“嗬,我脑子清醒得很·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要么你就叫父亲把我送走,要么你就要做好我找你麻烦的准备。
陈纹玉,你这人软硬不吃,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还是吃得下‘软’的·只要你肯顺我的意,我也不忍下什么狠心对你,可若你偏偏跟我对着干,我倒也爱治治你这不服气。”
“顾辙,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打你打不过,我不会想别的法子么”·“你要真想得出办法对付我,那也是你的本事了。”
“好你等着吧·”·两碗面适时端了上来,陈纹玉不再说话,夹起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顾辙思忱许久,抽了两根筷子在碗里翻了翻,把剥好的整个白嫩鸡蛋戳起来咬了一口……比想象中好那么一点儿,他也许是饿了,一脸不情愿地把面条吃光,虽然出了面馆后他表示再也不来这种路边小馆子了。
王司机送他们回九巷的路上,陈纹玉冷不丁喊道:“顾辙,我回去叫赵哥搬去隔壁,你就住我家吧·”·“怎么不怕你妈骂你了”·“你来就是废话那么多”·顾辙如果知道陈纹玉打的什么算盘,一定当场就骂他不要脸·回到家后,陈纹玉果然和赵廉说了什么,叫他搬到隔壁去了。
顾辙叫王司机把行李搬进房中,而后便到学校去报道··他去学校的路上,陈纹玉正在给顾明生打电话··“爸,我有一事求您·”·“小玉你说。”
“您把小辕接回来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您知道小辙进了西镇八中读书吧因为您送走小辕,他现在处处针对我,我本不想做这丢脸的告状之事,只是实在被逼得没法了我也不求您把小辙也送走,毕竟您膝下总得有承欢子嗣,所以,把小辕接回来吧”·“小玉……”·听顾明生犹豫不决,陈纹玉狠了狠心:“爸,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不用你送走小辙,我自己走”·顾明生叹了口气:“……好吧。”
陈纹玉挂了电话,蹙着眉轻声致歉道:“爸,对不起了……”·他在顾辙要住的房间里走了一圈,把尾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藏在正对着桌面和床面的盆栽里,低声哼道:“明天你就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日后,顾明生最后悔的事,便是今日答应了陈纹玉接回顾辕·晚上赵廉把顾辙从学校接回来后,告知他王司机已回顾氏公司做出行司机去了。
顾辙进了房里,四下看了看,忍不住面露嫌弃:“真是个破地方”·陈纹玉站在一旁,抱着胸嗤笑:“嫌破就别住呗我求你了吗”·“你嘴真的特别欠……”·“切”陈纹玉扫了一眼窗台上的盆栽,哼道:“行了,出来吃饭吧”·赵廉、郑立和谢奕秋三人不想和顾辙同桌用餐,在隔壁屋子里已先吃过了,现下只有陈纹玉和顾辙两人沉默吃完一顿晚饭。
陈纹玉一直在思考明日怎样整顾辙,不时发出一声嗤笑··顾辙整顿饭都皱着眉望着陈纹玉,总觉有点儿慌乱··第二日赵廉送他到学校去后,他满目忧思、浑噩地耗过去一天,下午放学之时却不见赵廉来接他。
足足等了半小时余,他才接到陈纹玉的电话,却听得陈纹玉在那头笑嘻嘻地:“小辙啊,今天麻烦你自己走回来啦我有惊喜要给你哟~”·陈纹玉已许久不叫他‘小辙’,他一听便觉不妙,还好西镇八中离九巷不远,他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一路跑回去。
而后他在巷子口看见笑眯眯地站着的陈纹玉,让顾辙震惊无比地是,顾辕正站在陈纹玉身侧,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辕”他跑过去,不敢置信地围着顾辕走了一圈。
“小辙·”顾辕轻轻唤了他一声··“你……你怎么”·陈纹玉挑着眉:“怎样这惊喜棒不棒”·顾辙望着陈纹玉吞咽了一下:“是你”·“你以为父亲发善心啊”陈纹玉翻了翻白眼,拉着顾辕的袖子往巷里走:“走了,回去吃饭”·顾辕跟着陈纹玉往里走,回头朝顾辙招招手:“小辙,来~”·顾辙浑浑噩噩地跟着走进屋子里的时候,见饭桌上依次坐着顾辕、陈纹玉、赵廉、谢奕秋、郑立,顾辕和郑立之间则留着他的空位。
他坐下后一直偏头望着顾辕,颤着音问道:“辕,你……你怎么样”他想问顾辕过去九个月里过的怎么样,却只含糊不清地问出这几个字。
顾辕夹了一块红烧肉在陈纹玉碗里,点点头道:“尚可·”·“回来了就行了你傻吗还想问问他过的苦不苦”陈纹玉一边咬着那块红烧肉,一边骂顾辙道。
顾辙冷静下来后,才终于发现气氛多么不对,不该上桌的三人却一边吃菜一边和陈纹玉有说有笑的·而顾辕此番回来,不知心境如何,只一直面无表情地给陈纹玉夹菜,几乎没看自己一眼。
年下虐恋情深·“陈纹玉”顾辙喘了几口气,指着那三人道:“他们怎么回事”·“我跟我朋友同桌吃饭,怎么了”陈纹玉敲了敲碗:“在我家,我爱怎样怎样,你不乐意就一边吃去呗”·“那……那辕……”·“什么”·“明明是你害他被送走,他怎么还对你这么好他、他怎么都不看我一眼”·陈纹玉哈哈直乐:“第一,把他带回来的人也是我;第二,你比我好看吗为什么他要看你”·“总之这不对”顾辙环顾一周,叫道:“这不对”·“有何不对”·顾辙之前的强势几乎褪尽,他求助地看了顾辕一眼,哀求道:“辕,你……你说说话……我……我……这怎么回事呀”·顾辕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望着陈纹玉:“大哥,别……”·“你闭嘴”陈纹玉瞪了顾辕一眼,而后又迅速笑开,抱着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好吃你的饭,别多管了,乖~”·顾辙猛地睁大眼,惊愕道:“你们怎么……”·陈纹玉勾唇一笑,继续下猛药:“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哟,你那床没换,小辕晚上和我睡~”·桌上一时鸦雀无声,顾辙情绪激动,实在难以接受,猛地站起身,一边抓着头发一边狂叫着跑了出去。
顾辕想追上去,陈纹玉拉住他,哼了一声,冷着脸道:“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顾辕目光落在门外,涩声唤道:“大哥……”·陈纹玉低头舔了下拇指关节,冷冷地甩下筷子:“你们吃,我回房了。”
赵廉顿了顿,望了陈纹玉的背影一眼,突然之间,心里惧怕得无以复加··作者有话要说:·陈哥哥要发脾气了,辕攻和辙攻要被虐死了·第51章 失踪之谜·饭毕,顾辕轻手轻脚走回陈纹玉的房间,见门只虚掩着,便推开进去,又反手关上了,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哥。”
陈纹玉仰躺在床上,只望着屋顶:“凉席在柜子里,你拿出来铺地上·”·顾辕不听,坐到床边去,幽幽地盯着他:“大哥,你真的不打算问我去了哪里过的如何”·“不问。
不关心·”·“你威胁父亲要他接我回来,就只是为了打压小辙”·“不然你以为呢我劝你啊,别抱什么希望,我心里边儿,就没‘爱’这东西。”
顾辕抿着唇:“我一定会同意帮你吗”·“无所谓,反正到时走的人是我·”·“大哥,其实小辙他并无歹意……”·“别说狗屁话了”陈纹玉扬了扬右手,腕关节还隐约作痛:“我这也是为他好,叫他知道天高地厚。”
“可我……”·“也不是白让你帮的对吧我今日不还吻你了”·顾辕摸了摸被他亲过的脸颊,皱着眉不解地问:“这也算吻”·“怎么不算又不是嘴对嘴才是”·“九个月不见,你脾气愈大了,也愈发能说会道了。”
顾辕站起身,从柜子里取了凉席铺在地上,刚坐下,便道:“你不问我,我却想问你·大哥,听说你曾经失踪了半个月”·“少管我的事”陈纹玉把身子转到另一边,蓦地想起顾辙平日说话的语调,照猫画虎般地说道:“你若顺我的意,我自然好好对你,可你若不肯……”·“如何”·陈纹玉细细想了半晌也不觉得什么能威胁到顾辕,慌忙之下口不择言:“我的屁股就会被顾辙给爆了”·“……”·“咳,你别不信,他现在自认‘上我’是对付我的最好方式,保不齐哪天他一激动就……总之,我这可是拿贞- cao -在赌,要是输了……啧。”
“小辙怎么”·“还不都怪你”·“我”·“你以往在他眼前说什么爱我的屁话,还动不动占我便宜,他学着了呗”陈纹玉坐起身来,恨恨地啐道:“他亲我一次,还赏了我一巴掌”·顾辕完全怔愣了,茫然地放空了眼睛。
迟早有一天,不是我毁了你们两个,就是你们两个毁了我陈纹玉心想,又躺下去,嗤道:“你去洗了澡再来睡别搞出动静,我睡眠浅。”
顾辙一夜未归,第二日晚上也没回··晚饭时候,陈纹玉几人自顾自开饭,顾辕心里惦记,拉了拉陈纹玉的袖子:“大哥,派人去找找小辙吧~”·“他多大人了吃个饭还要人叫”陈纹玉抬眼瞅他:“我以后不希望听到你总说这种毁我心情的话。”
顾辕叹了口气,转身欲往外走··“你要去找,也别回了”·顾辕只顿了一秒,就继续走了出去··陈纹玉笑了一声,似乎愉悦得很:“赵哥,郑哥,奕秋,来吃饭”·“纹玉,这……”赵廉坐下,小心翼翼地看了大门一眼。
“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年下虐恋情深·谢奕秋看了看郑立,偷偷凑到他耳边道:“纹玉现在好陌生啊·”·“奕秋”陈纹玉敲着碗,冷冷地唤他。
被点名的谢奕秋抖索了一下,往郑立怀里靠了靠··后来几天,顾辕和顾辙也没出现,只听说他们在办转学手续,似乎要回明和去了··陈纹玉知道自己近些时候情绪难平,于是琢磨完了,深夜里又打电话给贺灵炎,准备消失几天冷静冷静。
说到他要再次消失,不得不提起两月前的那次··事实上,谁也想不到,在众人忙前忙后找线索的时候,其实陈纹玉他哪儿都没去,就躺在自家二楼里··要问是哪个二楼便是他家因破旧而加高的那层、全封闭空厅。
再问:他是怎么进去的他为什么要进去他又为何不出来通知一声·说来话长··陈纹玉第一眼见这个二楼的时候,赵廉便告知他这是一个‘全封闭式的小黑屋’,对此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早的时候就偷摸请一位秘密工人在二楼顶凿了一个天窗。
六月十六日,二十岁生日那天,陈纹玉决定到二楼去,便打电话给那位秘密工人,请他帮助购置一些物品并带到九巷来··两小时后,那位带着鸭舌帽的工人驱车来了,将两个大包裹扔给他,又从后备箱取了升降梯出来。
夜深人静的,工人和陈纹玉一人拎着一个包裹偷偷爬上二楼,打开天窗后,陈纹玉掏出手机照了照,可还是什么都看不清··“灵炎,带手电筒没”摸了摸脑袋,陈纹玉转而问那位工人。
贺灵炎望了他一眼,从包裹里掏出手电筒,扯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皮,勾着唇邪笑道:“明明在自个儿家里,却搞的跟个小偷一样,老子也是服你·”·“出家人,说话能不能大气点儿、文雅点儿”陈纹玉一手抢过手电筒,一照之下,发现里面果真没有格局,但却毫不潮- shi -,并且物件很多。
“绳梯呢”·“喏,在这儿·”贺灵炎把绳梯两头固定在天窗边上,梯子甩进里面,问道:“你现在就要下去”·“嗯”陈纹玉点点头道:“你打手电照着我下去,一会儿你帮我把要的东西扔下来。”
他把手电筒递给贺灵炎,自己翻了身踩着绳梯往里下,离地一米余的时候他本想直接蹦下去,一想万一吵醒赵廉,那就完蛋了,只得一步一步,直到脚尖触到地面。
“手电筒,给我·”他小声朝上喊道··贺灵炎也没有直接抓着手电筒朝他丟,而是一端系着绳子放下去给他··陈纹玉拿着手电筒转了转,喜不自胜。
整个地面,除了天窗正对的位置外都被铺上了暗红色的地毯,脱了鞋踩上去舒服无比且没有声响·且据贺灵炎所说,他已改造了电路和水管,现在的二楼,甚至有浴缸、小型洗衣机和半层式冰箱·“灵炎,这你都能弄进来你果真是我遇到这么多人里最厉害的一个”他爬上绳梯,指着那三种物件赞叹道。
“小菜一碟·”·贺灵炎是谁·他是一个智商极高的未遂罪犯,曾在国家情报局工作,脱离组织后,却以挑战法律并且成功避开‘雷点’为乐。
他还是M市远郊深林里‘落神寺’的住持,虽然整个寺里只有他一个和尚··同时,他也是陈纹玉十多年的挚友··陈纹玉伸出大拇指为他点赞,完了又道:“把其他东西放下来吧。”
这次贺灵炎逐一给他放下来的东西有:两个铁质‘工’型支架;一个折叠轻钢丝床板,大小为90cmX180cm;两个30cmX50cm小书桌;六个塑料制的折叠板,展开后为立方体盒子,其中两个45cmX45cm,另四个则都是30cmX30cm;蓝色羽毛图案的四件套;一个棉枕芯;四套新的短款套装;一盒内裤;一长一短两条毛巾;几袋子吃食。
“你真打算在这儿住下了”贺灵炎放完所有东西,也爬了下来,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对而且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陈纹玉无奈地一摊手,撇嘴道:“我早已不想在人世过了,可又舍不得直接去死,想要皈依佛门呢你还不答应收我,于是思来想去,就只能这般销声匿迹地活着了。”
“那你干嘛不走远一些到一个没人认得你的地方”贺灵炎四下看了看:“这鬼地方多容易被发现啊。”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偏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动,哈哈·”陈纹玉扯着唇嬉笑:“而且,万一我又觉得寂寞了,可以立即下去找他们。”
贺灵炎跟着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你在此处待着,不论多久都可·我在墙面和这地毯上都做了手脚,加强了隔音效果,一般来说,只要你不是上蹦下跳、大吼大叫,就没人能发现你。”
陈纹玉忍不住再次给他点赞··一切整理完毕后,已过五点,两人怕再晚会有人出现,赶紧出来回到巷子口,然后贺灵炎收了东西准备驾车离开··“哦,对了。”
贺灵炎摇下车窗,扔给他一个物件:“小鱼,生日快乐·”·陈纹玉接住一看,竟是一枚黑宝石尾戒,忍不住无语地望着他:“为什么给我这个……”·“里面装有摄像头、追踪器和窃听器的哦,棒吧”贺灵炎扬了扬下巴,将歪下去的鸭舌帽扶正,笑眯眯地挑眉道:“别不稀罕啊,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搞来的”·“行多谢空求住持”陈纹玉一脸正气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去你大爷的”贺灵炎嘴角抽了抽:“不要叫我那个傻比法号”·陈纹玉憋着笑:“这不是你自己起的吗”·年下虐恋情深·“那是没办法,不然怎么出去骗香火”·“啊落神寺缺钱吗我不信。”
“不是,要人气·”贺灵炎想了想:“打个比方吧,你之前捐了一百万给我,其实没什么用,因为你没有真正到庙里去上香,闻不到人的气味,佛祖是不会保佑你的。”
“咋说什么有的没的不要的话就还回来·”陈纹玉嘟囔:“捐钱给你你还老大不乐意呢,真是难伺候”·“你又说我坏话,以后别找我帮忙了”·“不不不,我错了”·两人笑闹了几句,贺灵炎就驾车走了。
那时陈纹玉又接到向阳的电话,说是礼物应该快送到了··结果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盒子,他打开一看,有些讶异,里面居然是无画相框,与他当初送给顾辕的大小一般。
他没多想,也没打电话跟向阳确认,故而他没能知道,这东西并不是向阳送的··……·凌晨两点左右,贺灵炎驾车过来,见陈纹玉站在巷口:“这次准备多久不见人了”·“三五天就可。”
陈纹玉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我越发狂躁,不知哪日就爆了·”·“你再继续待在你俩弟弟身边,迟早会疯掉的·”·“算了。
都是命·”·贺灵炎取了升降梯给他,又拎了满满两袋吃食:“我就不陪你上去了·”·陈纹玉点点头,爬梯上了二楼去,便朝贺灵炎招招手,后者就带着梯子离开了。
第52章 纹玉出国·陈纹玉再次消失的第二天,赵廉就学乖了,直接打电话禀告给了顾明生··得知爱子又不见了,顾明生却不显焦急,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过陈纹玉不再寻找,因而只无奈叹气道:“随他去吧。”
这一次,陈纹玉只消失了四天,第五天一大早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家中,一如上次,他面目轻松了些,嬉笑着做了一桌子卖相不好的早餐,又分别到两屋敲醒了赵廉和立秋夫夫。
·“前些时候经常对大家发脾气,我向大家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摸着后脑,对着落座的三人憨笑了两声··谢奕秋松了口气,紧紧抓着郑立的手,小心地望着陈纹玉道:“纹玉,你……你有事就和我们说吧不要都闷在心里,倒憋坏了自己,就不好了。”
“不用担心我啦我有分寸的~”·“有什么分寸”赵廉敲了敲饭桌,盯着瓷盘里的煎蛋斥道:“我看你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了你以为消失几天,就有用了不消泄出来,堆在心里头,日积月累的,到时候爆发起来,你恐怕要被炸的尸骨无存”·陈纹玉的笑僵在脸上,他偏着头朝赵廉望去,涩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纹玉……你离开这里吧”·“什么”·赵廉抿唇良久,复而才道:“陈太太已经故去,而你也愿意脱离顾家,那又何必守在这地方,让他们无尽地烦扰你”·“可是,我能去哪儿呢”陈纹玉二十年都没有离开过M市,他也不知自己该躲到哪儿去,何况,他原本答应顾明生不会走的。
赵廉想了想,叹道:“你不是有朋友在美国读书吗不如去那边待上几年再回来罢·”·“向阳”他呢喃道:“怎……怎好麻烦他”·“他孤身一人在异国求学,你去陪陪他,倒是好事啊。”
赵廉转头看向‘立秋’,又道:“或许你可以先到那里去,然后再转地方,让我们也找不到的话,就最好不过了·”·他们三个,只是顾氏的‘下人’,看不住陈纹玉让他走掉了,责任也很大。
陈纹玉哽咽几下,低着头含糊不清地问:“……真要……如此”·“我虽提了,可决定权在你呀,纹玉。
我们……只想你好过些·”·谢奕秋闻言也附和道:“是啊纹玉,我和阿立也都不想看到你整日忧郁暴动,如果离开这里能让你快乐些,你就尽管走吧莫要担忧,我们……我们会等你回来的到时我们再开开心心地一起玩闹”·“也好,反正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陈纹玉轻笑,朝三人鞠了一躬:“只是父亲那边,对不住三位哥哥了·”·“会没事的”赵廉和谢奕秋一齐喊道。
陈纹玉心里感动不已,却撇着嘴抱怨:“可是现在再收拾好麻烦呢”·“签证已经办好了至于行李什么的,你可以到了那边再买呀,所以,这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哦”赵廉挑挑眉,跑到房中取来陈纹玉出行所需的各种证件。
”陈纹玉愣愣伸出手接过,表情古怪:“你早就盘算好了要把我弄走吧”·哪知赵廉居然真的以右手抚左胸,微垂着头道:“为大少爷的幸福考虑是我的职责”·“……”·谢奕秋抓了下头发甚是不解:“赵哥,你什么时候去办的”·“纹玉上次失踪半月的时候。”
赵廉咧嘴一笑:“我怕他偷摸出境去了,没个签证岂不是回不来”·陈纹玉无语凝噎,转而又想起一事:“九巷地处偏僻,我走后,你们也搬回市里去吧”他说着从衣服口袋取了支票出来,直接写了五百万:“你们仨买个大点的房子住吧嗯……要是赵哥不想跟你们一个屋,那就买俩,买对门的那种这钱,应该是够的了”·年下虐恋情深·“不……我不能收”赵廉忙摆手,望着谢奕秋道:“你说呢”·谢奕秋自然也是一样的不肯接受。
陈纹玉转了转眼珠:“这样吧,房子写我的名字,就当是我借给你们住的,总可以吧”他说完又使出一贯的威胁:“如果你们还要拒绝的话,就是不拿我当朋友”·“这……”谢奕秋询问似的看了看郑立后,与赵廉相视点头:“好吧。”
“这才对嘛”陈纹玉把支票塞到谢奕秋手上:“奕秋,就由你来选地方吧赵哥虽精明得很,可他坑害我几次,我记恨着呢,偏不要他来”·赵廉哑然失笑:“又小心眼了。”
“哼·”陈纹玉仰头吐舌:“不要得罪我,否则是没有好下场的·”·这话,说服力还是很大的··赵廉蓦地想起两位小少爷,笑叹道:“我以后可不敢了。”
陈纹玉不置可否,走到顾辙房中把藏在盆栽里的黑宝石戒指取了出来戴在左手尾指上,反正顾辙已不会到这里来了,他总不能浪费这么个宝贝··又到自己房中取了个小皮包,把证件和卡都放进去,回到客厅后,他呼着气微笑:“赵哥,送我去机场吧。”
“还说记恨我,这又离不得我了”赵廉哈哈直笑:“走吧·”·车子开到M市国际机场后,陈纹玉打电话问了向阳一些信息,便叫赵廉顺着地点帮他买机票去了。
向阳得知他要到美国来看望自己,喜上心头,表示什么都比不上接机重要··十二点的航班,赵廉陪陈纹玉候着,临登机前,陈纹玉叮嘱赵廉道:“先别和父亲说,等我到了那边,再自己告诉他。”
赵廉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渐远··这是陈纹玉十几年来第一次坐飞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晕,又担心自己时差倒不过来,因而一路上都抱着包闭目浅眠,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在美国Z州降落。
在机场大厅里,陈纹玉将手机开机,正该是中国午夜两点,美国却是亮堂的午后··出了机场,人群涌动,陈纹玉挎了挎身上的小皮包,径直拨通向阳的电话,笑着询问他在哪儿。
向阳知晓他的航班后便大概计算了一下到达时间,正午的时候就到了机场外围,两点接到陈纹玉的电话后,就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告示牌蹦上蹦下地找人··时隔一年的重逢,两人相顾无言,快步朝对方走去,抱在一起许久后,向阳才只哽咽出一句‘纹玉,好久不见’。
·“一年零一个月,不算久·”陈纹玉笑着推开他:“小太阳,今后还是要多麻烦你了”·“要待多久”·“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不论多久都好·”向阳勾唇:“Welcome!”·陈纹玉炸了眨眼,顺势接道:“Thank you,my sun·”·他的发音实在不够标准,向阳还以为他说‘my son’,顿了下,忍不住摸了摸头:“你说我是你的太阳还是说……我是你儿子”·“……”·美好而感人的氛围就这么被打散了。
陈纹玉握拳捶了一下向阳的肩膀,笑骂道:“你就别取笑我了”·向阳憨笑:“不闹了走吧,先到我学校去看看”·“等一下。”
陈纹玉表情忧郁了一些,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顾明生打电话告知一声,最后思忱许久,他还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只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便抽出手机卡折断了··“我跟那边,算是断了。”
陈纹玉望着向阳,沉思补充道:“就算不够彻底,起码也要断些时日·”·向阳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纹玉,只要你开心,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我们走吧”陈纹玉重新扯开笑,拍了拍皮包:“陈爷我现在荷包富裕,你就乖乖地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是么这里可不认人民币哟”·“对啊,要到哪里换币呢”·向阳用指骨敲他的头:“笨呀银行就可以啦。”
“痛……”·听他撅嘴呼痛,向阳又轻轻给他揉了揉:“我就说你,愈发地会撒娇了~”·“略略略·”陈纹玉跑开一些,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他招手:“快来快来我不知道地方,我英语也不好”·向阳轻笑摇头,跟他一起坐上出租车,流利地与司机交谈起来。
“果然是学霸,哈哈·”·向阳想到什么,转而问道:“你是租房还是住酒店”·陈纹玉嘚瑟地大笑:“妥妥的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啊包上一年再说”·“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啊~”向阳叹气:“初来乍到,还是别太张扬得好,你就不怕被歹人盯上打劫你”·“要钱就有要命不给”·“美国可不禁枪的,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有钱人,一子弹就搞定了。”
“你别吓我”·“我刚来的时候,同年级的一个新加坡裔富豪之子,整日整日地炫富,结果就被抢匪给绑架了,也不知道要了多少钱,收到赎金后,最后还是把人撕票了。”
向阳歪着头正色道:“人财两空啊·”·陈纹玉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望着向阳道:“我想回家了·”·“骗你的这就信了小笨蛋”向阳哈哈笑了两声:“总之,我在学校附近给你找个租屋,保证环境不差的你呢,就先住几天酒店,好吗”·年下虐恋情深·“嗯。”
陈纹玉点点头,突然之间觉得一点也不轻松··其实出国,和躲在九巷那间封闭的二楼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在逃避,只是逃得远近问题而已··思及此,他闭上眼淡漠地说道:“我先眯一会儿,到地方了再叫我吧。”
如果人可以永远不睁眼面对这浮躁虚妄的世界,那该有多好··他如是想着,只觉心中有什么碎掉了··第53章 死期·陈纹玉虽是闭着眼睛,却根本睡不着,等到向阳想要叫醒他,他自己就睁了眼,语调清明地问:“到了”·向阳点头,付了钱,与他一同下车往学校走。
“你这学校不错嘛”陈纹玉只望了一眼那一片华贵的欧式建筑,忍不住赞叹出声··“还行,嘿嘿·要进去看看吗”·“当然。”
他欣然道··向阳在学校许是挺出名的,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当有人问起陈纹玉是谁,他就笑答:“He is my best friend·”·“我真是你最好的朋友”陈纹玉听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忍不住望着他,慢慢问道。
“必须是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跟别人介绍我是你男朋友”·向阳愣了愣,摸着头道:“男朋友的英语你听得懂呀,我怎么敢偷偷占你便宜”·“哦。”
陈纹玉跟着他又走了几步,突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我刚刚在想,要不要跟你试试看·”·“纹玉,你的意思是……”·“你说,要不要”·向阳身子僵硬,慢慢偏头望着他,吞了吞口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陈纹玉正想抬起右手掐他,但腕处使力还是会疼,故而他放下,又换成左手,拧了一下向阳的脸。
向阳眨眨眼:“会疼诶”·“所以说,要不要”·“纹玉·”向阳欣喜过后又惆怅了:“你、你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不爱我的。”
“所以说,要不要”陈纹玉似乎只会固执地问这一句··“不要·”向阳垂眸摇摇头,叹道:“你累了,我送你到酒店休息吧。”
“哦·”·在‘Blue Sky Hotel’为陈纹玉开了豪华单间后,向阳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道了‘再见’和‘有空来看你’就落荒而逃了。
最后还是不欢而散··陈纹玉仰面躺在床上,刚呼出一口气便听到来电铃声··我不是把卡掰断了吗·他愣愣地寻声去找,却发现是手上那块破旧不堪的手表。
这是当初贺灵炎第一次出任务后送他的通讯手表,他都快忘了··在屏幕左上角触碰了一下,贺灵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鱼,你跑美国去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你不是能通过戒指看到吗”·“你觉得你现在人在美国,我这边还能有信号”·“没有吗那你怎么给我打电话”·贺灵炎叹气:“好吧,还是有一点儿的。
话说,你去了那边,感觉怎么样”·“不怎么样·一样地无趣·”·“就当散散心呗·总比你一直待在M市要好吧”·“未必。”
陈纹玉扯唇一笑:“我刚刚发疯,跟向阳说想和他试试·”·“额,我听到了·”·“这浑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收不回来了。
向阳他,近些时候应该都不会来找我的·”·电话那头沉默许久,贺灵炎才担忧不已地启唇问道:“小鱼,你究竟要怎么样呢我已经感觉不到你身上鲜活的气息了……”·“是吧有些时候真挺想一死了之。”
陈纹玉盯着天花板:“可我又挺怕死·我不像我妈那么心狠胆大,说自杀就自杀死了,什么都没了·苟活着,没准儿还能碰见奇迹。”
“你都说的什么胡话能不能振作一点不就是两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吗我就不信你治不了”·“不是治不了,是没那个精力去治了。”
陈纹玉抿唇笑叹:“我刚刚跟向阳说想试试的时候,也是在试我自己·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因为有了交往对象就活过来,但是向阳拒绝了我,我得不到答案。
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答应的·”·“那,还有别的人选啊”·“不,没有了·”陈纹玉疯狂直笑:“能让我活着的只有那一个人。”
“……谁顾辕”·“不,顾辙·”·“什么你说什么”·“我不知道那种感情叫什么。”
陈纹玉抬起无力的右手盖在自己眼睛上:“可现下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你疯了你疯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疯了吗自打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小鱼你、你别这样说……你只是太厌世了……你……你回来,你到落神寺来……我给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好不好”·“灵炎,我已经没救了。”
陈纹玉的眼角有泪水划过:“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小鱼如果真的只有顾辙能让你活,那你……你就去找他吧”·年下虐恋情深·“没用的,他只能延缓我抑郁,却不能终止,我迟早,要把自己毁灭。”
“你先试试,好不好也许可以……”·“试试什么怎么试何必试”·“我知道,你喜欢跟顾辙拌嘴,喜欢想法子对付他,你可以继续呀你就整日地找他茬去,让他不好过”·“……何苦”·“我总不能看着你生不如死”·“也罢,人各有命。”
“这样如何小鱼,我们赌一把·”·“什么”·“就用你未来三年的生命做赌注。
我赢了,三年里随你去哪儿、去做什么都可,但是你决不能寻死·三年后,你再要怎么我都管不着了·若我输了,我便答应在寺中为你母亲立像,下半辈子替你尽孝,为她扫墓为她颂德。
如何”·“赌什么呢”·贺灵炎沉思:“就赌顾辙爱不爱你·”·“哈哈,你倒不如赌顾辕他爱不爱我罢~”陈纹玉冷声:“灵炎啊,他两个,哪一个我都不信”·“如此,你说赌什么”·“就赌他二人谁先找到我。”
陈纹玉舔唇,笑问:“你猜是谁”·“顾……顾辕吧·”·“好,那我猜顾辙·”·贺灵炎愣了一瞬,忽然喜道:“那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找到你之前,你都必须好好地过每一天”·“自然。
我向你的佛祖起誓,不会耍无赖、不会偏就谁,同时我希望你也不会·我会躲着,等着他们来找·”陈纹玉想了想,补充道:“若三年之内他们都没找到我,这个赌局仍是你赢,因为我毕竟好好度过了三年,不是吗”·“一言为定”·陈纹玉断了电话,怅惘一笑:“顾辕,顾辙,你们真会来寻我吗”·叹了口气,他已不想再多待,把尾戒摘下后,留了一张便条让人转交给不知何时会来寻他的向阳,便准备自此消失,三年里,他谁也不见了。
……三年后··与贺灵炎的赌约之期只剩最后一天的时候,陈纹玉才背着包、带着墨镜、叼着棒棒糖从M市国际机场的大厅往外走··他花费三年时间来环游世界,如今终于到了这最后一站。
隔着墨镜看外头高挂的太阳,他突然笑嘻嘻地想起:明天就是我的死期了··是了,三年前,他还不敢死,可现在,已没有什么能拦住他‘尘归尘、土归土’。
贺灵炎送给他的那枚黑宝石尾戒已在三年前被他夹在便条里送给了向阳,现下是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的··他对着手表录音道:“最后一天了,谁也没找到我。
灵炎,仍是你赢了·”发送后,他没舍得把手表卸下来扔掉,只好扣掉电池板让它关机了··生命里的最后一天,他要悄无声息地回九巷去··他就靠两条腿行走在M市里,一步一步地,累了就歇一会儿喝口水,歇完又继续走,快到市郊的时候,他还记着买了一架很小的折叠梯扛在肩上,又到药店买了什么药物,才继续走,而后直至夜间十时左右,他才走回到九巷。
成排的巷子里倒还有些亮光,他只思忱一瞬,便选择不进巷中,而是顺着外墙展开梯子,爬上巷口第一户人家的屋顶,将梯子收上来后用两手环抱,像武侠剧里的男主角一般,在连串的屋顶上蹿过,最后又借梯爬上了自家二楼。
天窗封闭三年本该难以拉动,可陈纹玉只轻轻一推便开了,他将梯子置于一旁,顺着绳梯爬下去,关上了天窗··从包里取了小手电筒四处照照,他发现屋中竟没有灰尘蛛网,看来,贺灵炎经常来这里帮他收拾。
“灵炎,你知道我今晚会回来这里吧可是你不会来找我,因为你是守信之人·”陈纹玉勾唇一笑,卸了书包拎在手里,而后坐到折叠床上,在脑中晃过了所有的熟悉面容后,他道了一声“对不起”,便从包中取了药服下,关了手电,安然地睡下了。
果真该与尘世说再见了··郊外落神寺里,收到那条录音的光头和尚贺灵炎正跪在观音像前,虔诚拜道:“菩萨,请原谅小鱼吧他在这世上过的太苦了,唯有一死寻求解脱。
阿弥陀佛~”·……·被一阵亮光照- she -,陈纹玉恍惚睁眼的时候,只觉喉咙干痛,目及之处仍是这二楼摆设,只是床边多了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一人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另一人道:“陈纹玉,你还敢回来”·陈纹玉大概没想到,那时尚是凌晨之前,也就是说,在他与贺灵炎的赌约最后一日的最后时段,顾辕和顾辙同时找到了他。
嗬,只是,不论输赢,三年已到,你们谁都救不回我了……·那两人不曾猜到他服过药,只见他含着轻蔑的笑闭上微睁的眼,在那般明亮的光下完成这次‘回光返照’后,似乎又睡了过去。
“哼~”·是谁发出这最后一声呜咽……·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 分完结了咳咳,那个,这章剧情跳跃有些大哈~但这是必要的、必要的、哈哈【尬笑】 ·另外,陈哥哥应该是真死了(胡说八道他死了这文不就完结了)·好吧,我开玩笑的,嘿嘿【再次尬笑】·PS:向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鞠躬了比心~·第54章 番外三:玉碎·他出生时姓顾,‘死’时却正姓陈。
年下虐恋情深·姓顾的时候,他是命运极好的顾氏少爷,且曾是唯一的少爷··他降生于万千宠爱和期盼之间·父亲顾明生是M市外交贸易上市公司董事长,家财万贯;母亲servinna是当时国际名模,一颦一笑即遭万人追捧。
他们深爱彼此,也深爱着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爱情结晶,因而选用了定情信物作为他的名字,所以他唤纹玉··纹玉过了五六年富裕日子,按有记忆来说,却只三年至多。
那此后近十八年,他这块‘玉’便不再完整而无暇了——他有了三道裂痕··人生的转折,或许就是那一日··那天傍晚,陈莲春正在厨房准备晚饭,他拿着一个机甲玩具在客厅里乱跑,忽地大门打开,他以为父亲回来了,含着撒娇的笑望过去,却见是一位面目温柔的阿姨左手牵着一个小婴孩儿、右手抱着另一个小婴孩儿从正门进来。
那女人走到他面前,把牵着的那个朝他送了送,笑问道:“你是纹玉吧你看弟弟可爱吗”·“哇嗯嗯”小纹玉叹道,把玩具扔在茶几上后就伸出两手食指在孩子两边的小脸上各戳了一下。
孩子怯生生地后退了一步,紧紧攥着自己母亲的手不看他了,纹玉眨巴着眼觉得无趣,才抬头问道:“阿姨,你是谁呀”·“阿姨来找你妈咪,她在家吗”·小纹玉点点头,冲厨房喊道:“妈咪妈咪你快出来~”·陈莲春应了声:“宝贝,怎么了呀”·“有阿姨找你,还有可爱的弟弟”·这话放在家长听来,那是有人想要拐卖孩子啊于是爱子心切的陈莲春连手都不洗就赶紧从厨房跑到客厅把纹玉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来人道:“这位小姐,请问你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陈小姐你好,我姓林。”
林时雨微微一笑,见她仍面目警惕,笑叹:“别这样,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林小姐,你有事请直说,不然就请你离开·”·“好吧,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林时雨揽着两个婴孩儿,挑眉道:“喏,这是我和顾先生的孩子·”·而后纹玉便被陈莲春赶到楼上房间了··两小时余后,才有佣人来唤他吃晚饭,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父亲什么也不知,还是笑呵呵地一筷子又一筷子地给自己和母亲夹菜,可母亲脸上,却难看得紧。
“老婆,谁惹你不高兴了”顾明生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得出来··陈莲春冷冷地回看他一眼,小纹玉眼骨碌一转,忙抢话道:“刚刚有阿姨来找妈咪”·他还要继续说,陈莲春就敲了敲桌面道:“好好吃饭,都不许说话了。”
而后她就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望着顾明生笑了··本以为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没过多久,父亲突然就被当做毒贩给抓了,正在母亲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个面目温柔的阿姨又来了。
这一次小纹玉学乖了,没有听陈莲春的话回房待着,而是躲在楼梯口偷听,可毕竟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见那女人说‘我可以帮他’‘你自愿离开’‘永不回顾家’‘决不可让他知晓’‘孩子可以留下’‘随你答不答应’‘他等不起’……·而母亲自始至终只听着,末了才应声道:“……好。”
小纹玉总觉得那声‘好’满含悲痛和不舍,因而一直默默记着,加之后来从厉英眉那里得到的消息,才足够推知了··只是那时他尚不理解,茫然之中便突然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而后他被陈莲春带离了顾家,带离了生父和过往,自此改姓作陈。
这便是玉上第一道裂痕··美国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曾写诗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那时六岁的陈纹玉,已会这样想了:我本可以忍受平凡,如果我不曾辉煌。
他- xing -子虽不骄纵,可毕竟一直养尊处优,何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住到九巷这种鬼地方,衣食堪忧,周围之人又冷漠异常,再也没人会把他捧着了·且说陈莲春,她过去有多么爱他,那十年里就对他有多么狠。
这种狠,乃炼铁炼钢,育他独立于世、不信人情、心态冷淡··陈纹玉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是恨过她的,恨这个莫名其妙就要离婚、还要带着自己一同苦难、宁可屈尊做女工都不接受父亲救济的女人。
直至后来,他知晓父亲娶了那个面目温柔的阿姨,知晓那日的两个孩子居然是父亲的骨肉、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才恍然,不是母亲突然狠心背弃了父亲,而是父亲本身就背弃了他和母亲。
恨,不会消亡,唯有转移··于是他在陈莲春面前愈发乖顺起来,他想:既然只有母亲,那就把她当做全部吧,这也未尝不可··因而那一年暑假,陈莲春跳楼自杀后,玉上的第二道裂痕便产生了。
当一个人痛失所有,会怎样呢·你若拿这个问题去问陈纹玉,他定会冷冷告诉你:消亡··话虽这么说,就这样白白死了岂不是太无趣了消亡之前,总该做点儿什么,做什么呢自然是复仇。
向谁复仇自然是顾家人··别人都以为他乖顺惯了,肯定没什么害人的心思,殊不知他心里冷然之极,单举一例你便能知··九巷十年,对门方家,有一俏女,小名菜菜,颇黏纹玉,他虽亦笑,心里所想,却是以下:·你总衣着光鲜,笑语晏晏,然与这破败九巷格格不入。
我心道,你这女子倒是天真,既已入尘‘归隐’,为何不认清现实需知人存活于世,如何修饰外在,也盖不住灵魂低下的事实··可懂他才是真正会隐藏自己的人,不管面上对你如何,心中都是冷淡的。
年下虐恋情深·若说世上有谁能窥得他一缕心思,二十多年了,也只出现两人而已——一个是赵廉、一个是贺灵炎··可这两个,也都不是世俗之人——一个离经叛道,一个皈依我佛。
言已至此,回转前初··陈莲春逝后,他秉承她的遗愿回到顾家,可却不能答应她安稳··面上他委曲求全,可背地里真够- yin -险的·单是他做的那些所谓的趣事,说出来都让人觉得他可怕。
这第一件趣事,是借由顾辕的态度离间俩双胞胎兄弟、借由顾明生的态度离间他们一整家人··而第二件,则是任由赵廉‘潜伏’在自己身边做各种无谓的暗示。
是了,他早知道赵廉的不怀好意,之所以还频繁地去租屋找他们,只是让自以为聪明的赵廉替自己去影响顾辕·他那时同顾辕说的‘我是在纵容你变成个同- xing -恋’是实话、真心话,只是当事人不甚理解罢了。
再说第三件,便是陈纹玉使了各种法子让别人(尤其是林时雨她自己)回忆起‘陈林’交替之事、知晓他的【嫡】大少爷身份:宣扬出‘三顾’美食所指代的其中一人是顾纹玉;拉一条大红横幅、被各种举报后,借用警察局长之女厉英眉不论人身份地位的疾恶如仇,让外人知晓到这家店的黑心老板就是顾氏大少爷;怂恿顾明生在‘春生酒店’办除夕宴为自己开路立名,顺便凭着‘春生’二字和‘父亲独宠’气一气林时雨,只是没想到后来出了转让股份一事,导致家宴上他与众人当场闹掰,害的他开连锁餐厅的理想都没来得及实现,更别谈实施完美的后续对付计划……·然后是第四件……·等等,竟然还有第四件·当然有。
陈纹玉虽把真相全盘挑明,却知夜宴闹剧并未结束,且不论林时雨和顾辕的后续如何,单是顾辙就不可能安然放过他··而他偏偏要赵廉送他回九巷,自然有他的用意。
那会儿赵廉还算是顾辙一伙的,他这是在给顾辙机会,叫他能找过来并对付自己·除此之外,让赵廉见到自己的脆弱和坚强,顺势收拢赵廉本就开始偏向自己的心··第二日果如他所料,顾辙找了来,并且一顿痛哭痛骂。
而他一夜风寒,怎能不病昏迷就医后,顾明生亲自来了,把顾辙带回去后应该就禁了他的出行,故而陈纹玉半年都没见到他,一直平淡无趣··这第五件事嘛,易猜得很,自是指他二十岁生日时消失半月。
他出院回九巷那天,一见那二楼就满心惊喜,忙悄悄叫了贺灵炎来帮他拾掇,近半年时间,才勉强能住··你说他故意躲起来干嘛自然是为了引起顾明生的注意,进而引起正在放暑假的顾辙的注意。
才半年而已,他已觉这安稳的布衣生活乏味到他寝食难安了··七月一号他回到一楼,顾辙果然到九巷来了,照旧拌几句嘴动几下手,这可让他觉得舒坦多了,待顾辙走后,他只哈欠两声就睡过去,尽管之前他已失眠好久。
可陈纹玉自然不会容忍顾辙一直对自己打骂自如,他尚在想法子治他,顾辙这家伙就自己撞枪口上了··那次顾辙说是叫他去明和西侧租房收拾东西,可未到巷口突然发起疯来。
后来他被顾辙拖上车,满脑子里全是:强吻我后还打我一巴掌,你以为就完事了·那么,想到该用什么方法来整治顾辙了吗呵呵,自然是把他也带上那条路,搞基的不归路。
后几日,陈纹玉多次与他谈及同- xing -恋的话题,各方隐喻诱导·一来是知晓到顾辙本就不是纯直男,他根本不敢理直气壮地排斥同- xing -恋;二来是发现顾辙对顾辕的心境有所感同,如此,他必定对自己也有某些情感。
双胞胎啊,啧啧··顾辕跑不掉,顾辙你能吗·这第六件事,则是叫顾明生接回顾辕,并且要趁着顾辙上学不在家之时,把顾辕送到九巷来。
那日顾辕见他之时,表情多变,陈纹玉就知这孩子心里忘不掉自己··于是他面容惆怅地抬起手腕给顾辕看自己的伤势,叹说顾辙脾气越发骄纵,然后顺势和顾辕定下约定,要他不能在自己管教顾辙的时候插手、更不能顺着顾辙,作为交换,他可以与自己同房而眠。
结果顾辙这家伙跟个纸老虎一样,见了顾辕面后痴痴呆呆,才一顿饭的时间就气跑了·而第二天晚上,顾辕就不遵守约定,跑出去找顾辙后也没回来··要不说:这两个,哪一个他都不信·叹毕,且再说这第七件趣事。
这一次倒不是陈纹玉个人的商定了,也有贺灵炎的参与··俩小少爷跑没见了,听说还要回明和去读书,这‘山长水远’的,大概要三年不见··如此一想,陈纹玉只觉这人生又变得无趣之极,那颗想要‘消亡’的心也慢慢躁动起来。
他到二楼待了四天也没想出活着的意义,反倒是死,似乎能让姓顾的那三个人痛苦··可是他的死意似乎太明显了,连谢奕秋那伪装的二愣子都看出来他不是真正放松的。
于是赵廉要他离开,还提醒他说有向阳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对呀,还有温暖的向阳·陈纹玉一瞬间有了生机,可是他没能开心很久,因为他到了美国见到向阳后才猛地想起这样的真相:只有小太阳真的爱我,可他照不亮我内心的- yin -暗。
但是我又怎么能染黑他呢·于是他用浑话赶走了向阳··而后,熟知陈纹玉的贺灵炎担忧地知晓无法劝说他了,才想到与他打赌··贺灵炎定下的时间是三年,是因为他知道顾辕和顾辙的高中学业有那么久,而这段时间恰是陈纹玉难熬的。
赌约内容虽是陈纹玉自己定下的,但这一次,他实在猜不透··可正因为不知输赢,他才觉得这赌约有趣,才肯耗这三年来寻求答案··至于这第八件,既是陈纹玉‘死’前所做的最后一件趣事,也是玉上的第三道裂痕。
究其原因,是他那三年里并未完全失去生存的欲望——他心里是渴求自己被找到的,因为那证明有人在乎他··年下虐恋情深·可是直到最后一天,除了与他保持通讯的贺灵炎外,再没有第二个熟悉的人在他命里出现过哪怕一息,尽管每周他都会刻意留下自己的踪迹。
他恨自己产生了希望,以至于最后绝望,而那颗三年前还不敢死、不肯死的心也彻底冷掉了··但是,就算要消亡,他也要给赌约中的另外两位主人公‘提个醒’才行。
照理来说,要寻死哪儿都可以,陈纹玉却偏偏回了M市去,就选在大白天回去,还故意不躲、就在市里大摇大摆地荡悠,买梯子和买药也是,和老板又说又笑的,生怕别人没注意到他。
他估摸他回来的消息会在下午四点左右传到那两人耳朵里,按理驱车到九巷就差不多是晚饭时候,所以他就慢悠悠地抄远道走,晚上十点才到达·他知晓那两人偷偷侯在他屋中,就故意不进巷里,顺着外墙爬,然后立即就服药自杀。
命里最后一刻,他隐约望见顾辕和顾辙两个,但却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他唇边勾着的是冷冷的嘲笑:哈哈,知道我回来了又怎样你们还是拦不住我死……·三道裂痕——玉碎。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没想到我陈哥哥居然是BOSS吧没想到他内心这么黑暗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忍不住叫一声陈大佬·来跟我一起喊:陈格格,666陈格格,666(我没打错字)·咳咳,不闹了。
我说正经的:·今天没有正文,为什么呢——因为这番外字数挺长的·内心OS:因为陈哥哥是真死了......·说实话,按照我原本的文案设定,他铁定是被救活了的。
可是等我写到这儿的时候,心里特别希望他真的就这样死了才好,不是说因为他- xing -格太黑暗我咒他死还是怎么样,而是因为我觉得他活得太苦太累了,按灵炎大师的话说:唯有一死才可解脱(虽然死也并不是真的解脱嚯)·T_T 但是我现在可不能按自己的心来,所以只好对不起陈哥哥了,请你继续活着【跪伏在地】·嗯哼,明晚继续正文,让我们期待新生的陈哥哥吧·第55章 苏醒·陈纹玉睁眼的那瞬,脸色极其难看。
最先发现他眼皮动了的人是撑着手肘坐在床边的顾辙,他伸手拍了拍陈纹玉的被子,小声哼道:“你是不是醒了”·陈纹玉迷蒙着眼,看不清也听不清,艰难地抿了抿干涩的唇后才问:“你……是谁”·“你失忆了”顾辙果然饱受偶像剧荼毒。
房中其余三人听到动静朝床上看过去,见陈纹玉的眼睫一颤一颤的似乎是醒过来了,忙一窝蜂凑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各种慰问··陈纹玉不理会,还是望着顾辙,声音嘶哑之极:“你是谁”·“……我……顾辙。”
陈纹玉没再反应,顾辙却以为他这是失望,以为他是更想见到顾辕,难免心有不悦,冷着脸站起身退到一边··谢奕秋和他一个想法,直接就问了:“纹玉,你是想见辕少爷么他到公司去了。”
赵廉赶紧推了谢奕秋一把,咳道:“说什么呢他这是三年没见到我们,一时认不出而已·”·“赵哥·”陈纹玉涩声一笑:“我要喝水。”
赵廉赶紧要去拿杯子,顾辙却抢先接了水又挤过来,一边扶着陈纹玉的头部准备喂水,一边哼道:“我来·”·陈纹玉也没力气抗拒,就着顾辙的姿势把水喝了,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谁、把我送医院来的”他问··不是‘谁救了我’,说明他根本不感谢送他就医的人··顾辙放了水杯正要说话,赵廉赶紧拦在他面前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寻死”·“你会不知道”·“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很错误你原来不是说,活着才可能发生奇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陈纹玉愣了愣,表情更古怪了:“这话,我有和你说过”·别人不知他言下之意,赵廉却立时面色一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别多想~”·“哦,我想什么了”·“……”赵廉没趣地把脸转到一旁不语。
顾辙皱着眉不甚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陈纹玉重新闭上眼睛,叹道:“你们都出去吧·”·“没人看着,你又要想法子去死是不是”顾辙在床边坐下来:“父亲说了,要人轮流看着你,怕你一次死不成,还有二、三。”
“你这么闲吗不用上大学了”·“你不也没上吗”·陈纹玉睁眼瞧他:“真没”·“是。”
顾辙抬手揉了揉肩窝:“辕也没继续念书,他在总公司做实习助理·”·“想走我后路”陈纹玉突然咧着嘴嘻嘻一笑:“小辙,三年没见了,你凑近点儿,我好瞧瞧你。”
顾辙抓了一下自己的脸皮,吼道:“还不是长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肯定与三年前不一样啊,起码五官是长开了些吧”·“那你怎么一点儿没变”·“是吗那我看起来还是二十岁咯”陈纹玉撩开被子,慢慢坐起来,他嘴角勾着怪笑:“我可是、三年、没见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着实、想念得很。”
赵廉悄悄瞥了他一眼,身子抖索了一下,都要奔三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样子:“纹玉,我觉得吧,大概黑白无常索命的时候,面上就是你这个笑容·”·年下虐恋情深·“呵呵。”
谢奕秋左右两看,面色惊惶,拉着郑立退开几步后,小声耳语道:“阿立,我们还是出去吧”而后他们两个就悄悄走了··顾辙才不关注其他人在干嘛,见陈纹玉坐起来,骂道:“刚醒就乱动”·“哈。
你以为用这种语气,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关心我”·“谁谁、关心你了”·“就是你呀~”陈纹玉扯唇,一字一字地讥讽道:“我、亲、爱、的、弟、弟,小、辙。”
顾辙受惊一般地站起身带倒了椅子:“你还是陈纹玉吗”·“怎么想要验证一下吗”陈纹玉冷笑着扯住顾辙的衣摆,伸着脸道:“打我啊试试手感对不对。”
顾辙看了一眼拽住自己的手,哼道:“我没事打你干嘛”·“哦那你是想亲我试试口感”·“你疯了吧说什么呢”·“不亲不亲就滚。”
眼见陈纹玉又慢慢躺下去,还把身子朝向了另一边,顾辙才一脸惊疑地望着赵廉:“他这是怎么回事”·“想死没死成,闹情绪了呗。”
“我救他还救错了”·赵廉撇了撇嘴:“恐怕是的·”·“靠”顾辙愤愤地踢了一脚床板:“三年没见着人,一回来就自杀,完了还要给我脸色看啧,我管你干什么我真是贱的”·“你是挺贱的。”
陈纹玉把头转了回来,仰视四十五度,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多事”·他哼了一声,又道:“还有顾辕,他也掺和了吧假惺惺的玩意儿。”
顾辙原本怒气冲冲地就要开吼了,听见他对顾辕的评价后微愣了一下,语调竟然平和下来:“他确实假·”·顾辙以往是绝不会这么说的,陈纹玉倒有些不理解了,可又不想开口去问,心下躁郁之时便哼道:“行了我天天哪有那么多精力寻死赶紧的都滚,看见你们就烦。”
赵廉识趣,默默地就走了··顾辙却咽不下这口气:“这三年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 xing -子变成这样”·“呵。
你真的关心吗”·“刚刚在这里的哪一个人不关心”·“呸·”他狠狠啐了一口:“那为什么没人找到我”·“谁知道你跑哪儿去了”顾辙皱着眉:“你之前只在M市里躲了半个月我们就完全找不到,更别说这三年了,地球这么大,你想消失不见,谁能找得到”·可是,如果我并不是真的想消失不见呢那为什么你们还是没有找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用心在找·“我去地府逛了一整圈,发现生活挺好的,准备移民去了。”
“……你好好说话·”·“说尼玛个叉”·顾辙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一脚踢烂了倒地的椅子,吼道:“陈纹玉”·“叫魂啊叫”陈纹玉瞪着眼,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鼻尖:“就会吼就会叫有本事你让老子闭嘴啊”·“我真是太容忍你了”顾辙猛地扯开他的被子,却见他两手紧紧捂在嘴上,弯着眼发出含糊不清的嘲笑:“现在又想亲了可惜老子不给”·“你你……”·“呵呵,拿捏你还不容易激将几句就受不了了蠢货”·顾辙敢说,他前十八年里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暴虐,他眼眶已泛出血红色,可他不能掐死眼前这个家伙,只好一拳捶在床板边上,大口大口地换气。
“干嘛现在连打我都舍不得了”陈纹玉嗤笑道:“亲不得、打不得,我真怕你憋死·”·“你现在身体有恙,我怕一下打死你,那不就顺了你的意了”·陈纹玉放开手,收了满脸的嘲讽,淡淡说道:“你变聪明了……真是无趣。”
“你……刚刚真是故意挑衅我的”·“你们非得要我活着,那我不找点乐子,可怎么办”·顾辙抚额:“我当初居然会认为你怯弱安顺,我是瞎了眼了。”
“你要不瞎,怎么会喜欢我”陈纹玉舔唇一笑:“你不必否认,因为否认也没用,我可比你通透得多·”·顾辙面色变了变,垂着头道:“……我也没说不是。”
“啧啧啧,父亲怕是还不知道呢·”陈纹玉夸张地捂住嘴惊叹:“三个儿子,只有我一个人正常·”·“你明明也是”·“你有证据我可不喜欢男人。”
“只是现在没有喜欢的而已,不表示你之后不会喜欢·”·“所以你预备把我掰弯”陈纹玉好笑地看着他:“小伙子,你挺自信的。”
“你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接下来可是要活在一群同- xing -恋中间的,我不信你能不为所动·”·“所以我选择死啊。”
“死死死,你就知道说死,陈纹玉,难道你没有一点儿对现世的留恋”·陈纹玉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这人果真绝情·顾辙心中难受,却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试探一问:“你想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年下虐恋情深·“反正他抛弃过我。”
“可是你回来后他对你比谁都好·”·“他还养出了你们两个玩意儿·”·“……”·“顾辙,我骗你的。”
顾辙眨眼:“有东西让你留恋”·“其实你不喜欢我,顾辕也不喜欢我,你们两个无非就是被我带跑偏了,要是矫正矫正,还是可以回到正道上去的。”
矫正你以为是牙齿还是视力顾辙恨不得翻他白眼:“我总觉得我和辕会喜欢上你像是被预谋过的,搞鬼的人就是你吧”·“我这么厉害的你们要喜欢谁不喜欢谁我能控制住”·“别装了,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陈纹玉张了张嘴:“我饿了,要吃饭·”·“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你自己怎么不去”·“我得时刻看着你,以免你轻生·”·“哦·”陈纹玉有些好笑:“我要真想死,你能拦得住”·顾辙顿了下:“所以你服药自杀……”·“我大概估算过,服药六小时内被你们发现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送医后能成功救活的概率差不多百分之四十五。”
陈纹玉面无表情地说着令人胆寒的话题:“也就是说,我跟自己赌了一把,赌注就是我的命·”·“……你真可怕……”·“是吗”他含着笑吐了吐舌头,模样调皮地说道:“我赌的,是我死,明明有近七成胜率的,可是居然输掉了呢。”
他服药后曾睁眼见过顾辕和顾辙,那时他意识涣散,模糊中似乎感知到生命流逝,故而以为被找到时已是许久之后,以为自己是救不回的了,其实间隔尚未到两小时。
也罢,两次都赌输了,看来是还有未尽的事要做··他思忱着,忽而- yin -恻恻一笑··死没死成·活,就要换一种方式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一,请不要纠结和深究陈哥哥吃的什么药,我也不知道·第二,感情戏神马的,唉,真是一言难尽(我自己都觉得很莫名奇妙)·第二,貌似人设崩了哈~不过我觉得挺带感的(对不起)·PS:陈哥哥要从暗黑系变成明黑系了(话说明黑这个词...emmmm)·第56章 谈话·纹玉叫饿,顾辙本是叫赵廉去买吃食,可等了大半小时,来的人却是顾辕。
让陈纹玉惊奇的,是跟在顾辕身后进来的人:“哟,眉姐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呀”·厉英眉一脸惆怅地往床边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一旁的顾辙就哼道:“称呼错了人家现在可是你的准弟妹。”
陈纹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立即欣喜地坐起身子,招呼厉英眉到身侧来,才小声问道:“真订婚了”·“嗯,去年除夕宴。”
厉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说,等他成年,这事儿跑不掉·”·“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应该要等到他二十二岁法定吧。”
“那时候你都三十岁了诶”陈纹玉眨着眼:“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什么来着”·“你就别损我了”厉英眉懒得跟他互怼,回头看了眼正在对视、目光噼里啪啦的两兄弟,嘀咕道:“这两个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对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什么”厉英眉愣愣地问:“他俩喜欢同一个人啊”·陈纹玉好整以暇地点点头,正色道:“这人你还认识呢。”
某女的八卦心油然而起:“快告诉我是谁”·“不说·哈哈·”·“哎,你话说半句最讨人厌的”·“好吧,那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陈纹玉四下瞧瞧,模样鬼祟道:“是卢市长的女儿卢雪莹·”·“她啊”厉英眉一脸不信:“我知道她,挺活泼可爱的一个姑娘,但是不像顾辕、顾辙会喜欢的类型啊”·“人家暗恋谁能让你知道醒醒吧,你不就是个挂名未婚妻吗”·厉英眉撇嘴赞同道:“说的也是。”
“喂”陈纹玉丝毫不在意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只把脸转向那边的两人,拍着被子叫喊道:“我的饭呢”·顾辕扬了扬手:“在这。”
“你拎着干嘛快给我呀”·顾辕看了顾辙一眼,拖了凳子在陈纹玉床边坐下,面无表情道:“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多费力气自己吃饭了,我喂你吧。”
陈纹玉默默把脸转向厉英眉,表情有些许狰狞:“我看起来很虚弱”·“……一点也不·”·他点头,一手抢过盒饭,一手指着门道:“你俩滚出去,别搁我眼前晃,我吃不下饭。”
顾辙走过来望着顾辕和厉英眉,嗤笑道:“说你俩呢”·陈纹玉额角落下三道黑线:“你少装蒜我叫你和顾辕出去”·厉英眉虽搞不清状况,可明显感觉到顾辙在瞪自己,忙打哈哈道:“纹玉啊,那个,我警局里还有事儿呢,我就先回去了啊下次再来看你”·年下虐恋情深·“眉眉,别急着走哇”·顾辕缓声插话道:“大哥,你这样称呼我的未婚妻,不太好吧”·“还没结婚呢就会宣告所有权了”陈纹玉笑眯眯地摆摆手:“好好好,我不叫就是了。
那个,辕弟妹,你先别走,我还有话和你说呢·”·顾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见顾辕抿唇望向自己,抱着胸勾唇附和道:“是啊,小嫂嫂,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就在这多待会儿,亲近亲近也好啊。”
厉英眉被这个‘辕弟妹’‘小嫂嫂’惊着了,磕巴道:“好……好吧·”·结果顾辕和顾辙也没出去,陈纹玉就在三人眼皮子底下开饭了,而后四人就诡异地沉默着,只听见纹玉口齿嚼动的细微声音。
·气氛实在是压抑,厉英眉待不住了,也不管纹玉到底想跟她说什么,赔着笑往房门跑:“纹玉,我真有事儿,改天再来看你吧拜拜”·房中只余三人,场面更为尴尬。
可厉英眉一走,陈纹玉就变样了,吞下一口饭菜后,拧眉开吼:“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吃饭啊”·“只三年多前见过。”
顾辕顿了顿,补充道:“三年九个月零十天·”·“记得很清楚嘛”陈纹玉嗤笑:“要不要我奖励你啊”·“要。”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陈纹玉哑然了,扒拉几下把饭吃完,把空盒递过去:“行,奖励你给我扔垃圾·”·“好·”·见顾辕真拎着垃圾出门了,顾辙才‘噗嗤’一笑,骂道:“蠢货。”
陈纹玉望着他,随便抬手擦了擦嘴:“蠢货你骂谁”·“蠢货自然是骂……等等,你是在骂我吧”·轻轻打了一个小嗝后,陈纹玉才无辜地含着手指:“你反应这么慢的哦”·“……”为什么顾辙总是分分钟想打死他·顾辕推了门进来,从口袋里取了餐巾纸,顾辙见了却哼笑道:“他擦嘴哪儿用得着这东西就随手一抹就行了。”
“那就擦手·”·“已经擦在他衣服上了·”陈纹玉接话,指了指顾辙··顾辙赶忙撩起自己的衣服四处查看:“你什么时候擦我身上的”·“你做梦的时候。”
陈纹玉拿眼角扫他一眼后,转而朝着顾辕伸出手,淡淡开口道:“顾辕,你给我擦·”·顾辕点头,拿着纸巾走到他旁边,正要给他擦拭,便见他歪着头道:“不要纸,用衣服。”
顾辙反应过来,陈纹玉这是试探他俩呢··机智如顾辕,立时就把纸巾塞回口袋,解了白色衬衣短袖的扣子便脱了下来,揉成一团给陈纹玉细细擦手··“呀,身材不错”他上身只有一件单衣,脱掉后就是光着的了,这下腹肌胸肌一齐秀,陈纹玉只觉眼睛疼。
顾辕温柔应了声:“谢谢·”,而后把脏衣服扔在窗台处,又叫人弄了件宽松短袖来穿上,才回身望着顾辙道:“下午该我守着了,你回去吧·”·“你不是在实习吗你不工作了父亲知道吗你未婚妻知道吗”·“大哥住院,我作为弟弟要来照顾他,谁又能说什么不对”·陈纹玉热络地举起手:“我能。”
顾辕顾辙同时看他:“你不算·”·“……哦·”他无趣地转了转眼珠,忽然叹道:“也不知道莉娜怎么样了~”·“莉娜是谁”顾辙精确捕捉到他语中人物,明知有诈,又偏偏要问。
“我前女友,她甩了我·我就是失恋了,所以才不想活了·”·“真能瞎扯你觉得我们会信”·“你们不相信我喜欢莉娜吗”·“不信。”
顾辙哼道:“这个人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顾辕,你信吗”·顾辕也一言难尽地摇头··“你们果然不信我喜欢莉娜。”
陈纹玉鼓着腮帮子:“巧了,我也不信你们喜欢我·”·顾辙嘴角一抽,狂躁地吼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怎么不能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信再说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吧”·“你TMD”·“你骂随你骂,反正我就是不信”·顾辕垂眸站在一旁,忽而问道:“大哥,你连我也不信”·“都要有老婆的人了,还是别说这种话为好虽说你们是政商联姻吧,可眉姐姐人还是极好的,你可莫要做些丑事出来,到时候你自己丢了脸面,连带顾厉两家都不用在M市混了。”
顾辙这会儿又托着腮直应和:“是啊,辕,你可别辜负小嫂嫂呀·”·“你得瑟什么”陈纹玉冷冷看他:“依我看,你也马上会有订婚对象了。”
“我跟谁”·“要是没算错,该是卢市长的女儿卢雪莹·”·“她为什么”·陈纹玉傲然地扬着头哼哼:“不为什么。
总之,你等着看吧·”·“我近日在公司里,听到父亲和卢市长通电话,说什么‘两家都好’,我还以为是有事业上的合作,现在看来,恐怕正是说的联姻一事。”
顾辕点点头,目露探究:“可是大哥你怎么会知道呢”·年下虐恋情深·“你管的多了吧”陈纹玉冷然说完,语调一转,突然惆怅了起来:“这样一看,只剩我一个单身了。”
顾辙心中异样,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赵廉也是老光棍啊”·“请问·”陈纹玉正色请教道:“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我是光棍不假,但何来‘老’一说”·顾辙抚额叹气,无语改口:“……赵廉也是光棍。”
“哼,那也未必吧”陈纹玉愤愤不平地想起醒时赵廉和他说过的‘生,或有奇迹;死,一无所有’之论··这话他明明只和贺灵炎说过,赵廉怎么会知道呢以贺灵炎的- xing -子,绝不会随便跟别人说这些话,除非是极其、极其亲密之人换言之,他俩有一腿·卧槽哦,三年不见,赵廉这家伙竟然和贺灵炎勾搭上了话说他不是直的吗怎么说弯就弯难道真是混在一群‘同’里,所以被带歪了可灵炎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都皈依佛门了嘛,怎么也……·想也想不通,陈纹玉越发郁闷,闭着眼睛就开始发话了:“我不管你俩谁要留下,总之别吵我,我要睡午觉。”
“刚吃完就睡,你是猪啊”·“你喜欢猪·”一句话就噎死了顾辙··顾辙恨恨失笑,摊着手道:“Ok.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兄弟没走,拖了椅子各自坐下,一会看看床上的‘猪’,一会看看坐在对面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整场都是一言不发··结果陈纹玉真是心大,完全不在意顾辕和顾辙左右各一坐在他病床两侧,真就这么哈呼哈呼地睡过去了。
第57章 聊·许是体内药效残留,陈纹玉这一睡就到了晚间时候,他醒时,两兄弟都还在,只是一边一个,枕在被单之上睡着了··“咳咳”他重重地咳了两声,待两人惊醒望着他,陈纹玉才懒懒地晃了晃头:“嗯~晚饭要吃土豆炖鸡。”
顾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吃……”·“你喜欢猪·”陈纹玉斜睨他,抢话道··顾辙愣了愣,坚持把话说完:“吃了睡,睡了吃,你是猪变的吧。”
“猪最后要被宰的,我可不会·”·“好了,我去买饭·小辙,你吃什么”顾辕站起身捶了捶颈窝,温声道。
“你以前不需要问我的,现在连我的喜好都忘干净了”·“……我……”·“别怼了,他还知道给我买饭,你就会嘴上扯皮。”
陈纹玉翻着白眼坐起来:“小辕,你去吧,别管他·好心不识,饿死他算了·”·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顾辕抬手理了理头发,叹道:“怪我,我这就去。”
待他一走,顾辙就拧着眉望着陈纹玉,有些怨怼:“你总偏向他·”·“嘁,谁对我好我向着谁呗·”·“我对你……”·“你可千万别问我你对我好不好,我会笑死的。”
陈纹玉睁大了眼睛,似乎惊诧于他的不要脸:“你自己做过什么,总不至于要我来提醒你吧”·“你那时总气我,我打你吼你也是希望你能听我的话……”·“呵呵。
你这理由蛮好笑的哦·”·“我从前确实做过伤害你的事,我也不为自己开脱,可是你也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说你,总是要跟我对着干,总是不服我,我那么傲气暴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任由你嚣张所以才忍不住那样对你,想要看你求饶,只是你又偏偏不肯服软。”
“胡说我明明求饶过的,可是你却说晚了,你没有放过我”·顾辙张了张嘴,却又难耐地闭上,他一想起和陈纹玉唯一的一次吻,就苦痛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现在会装可怜了三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的这三年你又做了什么顾辙,你不必后知后觉地做什么弥补,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我感激你,是你让我成长让我彻底地学会了冷漠和心狠”·“你……你别这样……”·“有句话你倒是说的很对——爱情就是个狗屁”陈纹玉狠狠地按着手指关节,面色一抽一抽的:“可惜这世上痴男怨女太多,没有谁能逃过这个魔咒顾辕逃不过,你逃不过就连从不信这玩意儿的我,也同样无法抗拒它的降临”·顾辙总算抓到重点:“你有喜欢的人”·“哼。”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转动中的门柄,缓声道:“我喜欢的,就是你呀——顾辙·”·推门进来的顾辕拎着塑料袋的手一抖,面色仍是无所谓地走到床边:“我回来了。”
顾辙却没心思注意他,只又惊喜又惊讶地望着陈纹玉:“你说什么你喜欢我”·“对啊·”陈纹玉从颤着的顾辕手里接过打包好的土豆炖鸡饭,掰开塑料筷子,淡然回道:“喜欢到想要把你关起来,让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你每天都陪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必须乖乖地听我的安排,必须顺从我,不然我就会很痛苦,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比如说,你骂我我就剪掉你的舌头,你瞪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你打我我就砍掉你的手臂,你要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再用铁链子把你的肢体锁起来。
为了不让你活得肮脏,我还要把你变成太监,如果你无法承受痛苦而死掉的话,那我就吃了你……”·顾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恐地结巴起来:“你这……这……这……是喜欢么杀父仇人也不至于这般啊”·年下虐恋情深·陈纹玉夹起一块鸡肉在眼前晃了晃,邪邪一笑,目光诚恳地望着他:“我说笑的。
我不是病娇·”·“大哥,下次别开这样的玩笑了·”顾辕呼出一口气,拎着塑料袋走到顾辙面前,低头去找要给他的那份··陈纹玉心知他内心所想,慢慢嚼烂了鸡肉咽下去,歪着头勾唇一笑:“我喜欢顾辙那句,不是玩笑哦。”
顾辕一颤,袋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哇呀好浪费啊”陈纹玉朝地上一看,眨着眼道:“你们俩都没得吃了。”
其实并没有摔的特别散,而且有塑料袋阻挡着,固体饭菜都还在袋子里面,只有一些汤汁溅了出来··“小辙,抱歉·”顾辕蹲下身揉了揉眉心:“我一会儿再去买一份吧。”
“别呀袋子里又没撒出来,你们不能浪费粮食浪费钱财”陈纹玉眼珠子一转,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这样吧,谁把地上的盒饭吃了,我就亲谁一下。”
顾辕和顾辙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后默默地没去看地面··纹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漫不经心地接话道:“舌吻,三分钟·”·两人还是没动。
他再豁出去了:“我用手给他撸一次·”·……·“艹这都不为所动”·顾辕怕他再说下去,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赶紧劝阻道:“大哥你别再说了,我这就叫人来把地面收拾收拾。”
“哼你俩就是得寸进尺难不成还指望我说把屁股贡献出来”陈纹玉啐道:“呸不乐意算了”·顾辙意味深长地朝他腰臀的位置看了看,舔着唇道:“你懂的还不少嘛。”
·“比你懂得多·”他忽然一愣,笑骂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还是个小处男吧”·顾辕脸色居然红了些,愣愣地望着他:“大哥,你……你已经和别人做过了吗”·顾辙的关注点比较奇怪:“男的女的”·“女的全是大美人”·“……所以是有多少个”·“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吧。”
“放屁”顾辙刚想骂不可能,脑子蓦地一惊,瞪着眼道:“你TM跟人玩一夜情”·“怎么不行吗”·“卧槽姓陈的,你就不怕得病吗”·“闭上你的臭嘴吧”陈纹玉把没吃完的饭菜摔在地上,吼道:“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我得病死了我也乐意,你管的着吗”·“你真是不可理喻”·顾辕这回倒是赞同顾辙了:“大哥,你这确实不该,要只是些年轻享乐、贪图刺激的姑娘,做了也就罢了,可万一遇上什么女无赖,还不得缠上你一辈子呀”·“……顾辕,你给我过来”·顾辕不明所以地走到陈纹玉身侧,却被他一把拉过去,衣服自肩头拽下,陈纹玉埋头在他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直疼的他抱住陈纹玉的头,颤着身子哑声嘶吼道:“大哥~你做什么”·顾辙又惊又怒,大骂道:“陈纹玉,你快松口”·陈纹玉轻轻推开顾辕,舔了舔牙齿哼道:“哎哟,口感不错。”
“你是吃人的妖怪吗”顾辙焦急地凑到顾辕锁骨处看了看,只见那里的皮肤已变成紫红色,几乎要渗出血来,上面两排牙印,清晰可见。
顾辕的手按在痛处,皱着脸看向陈纹玉,不解发问:“大哥,为何咬我”·“想咬就咬了呗·”陈纹玉抬手擦着唇角:“不回嘴,你就不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顾辙忧心忡忡地劝道:“辕,你去找医生看看吧,别感染了。”
陈纹玉颇为好笑:“你俩这会儿又这么有爱了就我一个人是大反派么”·顾辕推开顾辙,望了陈纹玉一眼,弓着身子走出了病房。
顾辙心有余悸地按着太阳- xue -,叹道:“你真是疯子”·“嗬,五十步笑百步你当初还差点儿把我手腕拧断了呢”·“那是你太弱了,本身就没有反抗能力你以为辕是谁他已经达到黑带四段被攻击的第一反应就是还手,可是他却硬生生憋着没有打你”·“哦,好感动。”
陈纹玉冷淡应了,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闹掰了吗你怎么又替他说话了”·“你以为我像你陈纹玉一样,只是个冷血无情之人”·“这可不对,我挺喜欢你俩的。”
顾辙不知想到了什么偶像剧情,面露嫌弃地回道:“花心·渣男·”·“我也不想吊着你们啊,这不是想好好挑一个么可是你俩都不给我面子啊”·“你选人的方式,就是看谁愿意吃了这地上的饭菜”顾辙指着那一摊脏物,嗤道:“你只是在我们身上找乐子吧”·“你好像真的变聪明了……”陈纹玉目露惊讶,懊恼地挠了挠头,撇嘴道:“你现在都不上我的当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总不可能一辈子被你牵着鼻子走·”·“你怎么知道不能”·“……呵呵。”
“顾辙,要不然,我们来打赌吧·”·“赌什么”·“嗯……就赌……额……我想不到诶。
要不就猜硬币吧”·年下虐恋情深·“这”·“怎么样敢不敢赌”·“你不用激我。”
顾辙皱着眉问道:“赌注是什么”·“就最简单的空头支票吧——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你输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陈纹玉想了想,补充道:“赢的人必须当场提出要求,而且要在对方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怎么样”·“好·”顾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你先选。”
“我猜花面吧·”·顾辙点头,把硬币抛向空中,用手背接住后,又用另一手迅速盖住··陈纹玉直勾勾盯着,催着顾辙把手挪开··是荷花面。
“我赢了嘿,总算赌赢一次·”·顾辙把那枚硬币塞回口袋,语气颇为低沉:“……你有什么要求”·陈纹玉刮着鼻头,努嘴一笑:“很简单的,你把地面弄干净就行。”
“就这样”·“嗯哼·”·待顾辙一脸迷蒙地找工具去了,陈纹玉才喃喃道:“你又上当了~”·现下房中无人,他正要开溜,两个黑衣保镖就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地守在门侧。
他心中骂道,默默地躺了回去··第58章 父子对峙·在医院过了几天吃喝玩睡的日子,陈纹玉总算在征得医生同意后要出院了··现下的问题是,出了院,要回哪儿去·顾辕和顾辙自然是想把他带回顾家的,可他偏生不肯,回九巷的话,又一人独居,僻静而无趣。
来接送的还有赵廉、郑立和谢奕秋三个,彼时六人站在医院大门外踌躇不前,最终陈纹玉决定,继续跟赵廉一起住··三年前他走时给了谢奕秋五百万支票,叫他们在市中买套房子住,结果他们买了对门两家,就在‘姑苏苑’G栋12楼。
这名字取得太古典,陈纹玉戏感一上来便捋着袖子拱手道:“顾公子,在下这就到姑苏去了·还请二位不必送我,需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顾辕面色如常,回以一揖:“兄长如今身心抱恙,弟弟实在不能放心,故而要贴身跟从才可。”
“你俩能不能好好说人话”顾辙嘴角一抽,捏了捏眉心后,转而又问赵廉:“那房子多大”·“一间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两厅两卫一厨一阳台。”
“你一个人住一间”·赵廉点头,回道:“这是大少爷的房产,我和奕秋他们只是暂住·”·“他什么时候买的房子”·“三年前走的时候。”
陈纹玉抓着头发直笑:“房产证真写的是我的名字啊”·“当然·”赵廉看了眼郑立和谢奕秋,含着笑道:“我们三个,怎么说也只是下人。”
“你们四个人住,房子也很空·”顾辙突然插话:“我要搬进去·”·顾辕居然跟着点头:“我也是·”·赵廉在一旁小声叹气:“我懂了。
我搬去和奕秋他们住·”·陈纹玉愣了愣,‘呵’了一声:“你俩很好笑诶我名下的房产,那就是我家,我这个主人都没说答应呢,你们就开始规划了”·“所以你是不答应吗”顾辙拧着眉头,望了一眼沉思中的顾辕。
“废话我凭什么要让你俩住进来我脑子又不是秀逗了”·顾辕呼了口气,轻声道:“大哥,姑苏苑离顾氏大楼很近。”
“那又怎样”·“我上班会方便些·”·“哦跟我有毛线关系”·“我要工作,其实没有时间烦你的。”
“你觉得我信”·顾辕顿了顿,温声道:“我可以继续帮你试菜呀·”·“切谁稀……成交。”
顾辕便微微一笑,如沐甘霖··同样的法子用不了第二次,顾辙呆滞半晌,沮丧地发现他找不到理由··要不……·“我们再来赌一次吧。”
顾辙从裤兜里掏出硬币,拉着陈纹玉的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赢了,你同意我和你一起住,我输了,答应你一个要求·”·“我不赌·”·“……为什么”·陈纹玉默默地把自己的手臂收回,淡然而又无辜地吐出四个字:“赌博伤身。”
“噗~”谢奕秋窝在郑立怀里直笑:“纹玉怎么能坏得这么正经啊”·郑立满目柔情,含着宠溺的笑无声地抚摸着他淡金色的柔发,倒是赵廉点头赞同:“你这个形容很贴切。”
顾辙气恼道:“你别是不敢跟我赌吧”·“不好意思,我不吃激将法这套·”·“反正你要是不跟我赌的话,我就……我就……”·“你就怎样”·顾辙思索了几秒,忽然愤然喊道:“我就买张床垫在你们过道上睡着”·“哦,挺好的。”
陈纹玉面露讶异:“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被人当成无业游民或是乞丐·要是有巡查保安看见你,硬是要赶你走,你可千万别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啊,我觉得父亲丢不起这个脸。”
年下虐恋情深·顾辕无奈接话道:“小辙,你可以住楼上或者楼下……”·“你跟他住一个房子,我却只能做邻居”顾辙接受不了这个设定,吼道:“陈纹玉,跟我赌我输了,任你怎样都可”·“有点儿意思,好吧。”
陈纹玉舔了舔左侧的犬牙:“我还是猜花面·”·顾辙深吸一口气将硬币抛出,然而他没能接住,硬币落到地上后滚开了,众人的目光追随着看去,它转了几圈,正待平稳之时,一双皮鞋便进入了眼帘。
“谁呀把脚挪开”眼见硬币被人踩住,顾辙气愤地抬头去看,一见来人便愕然喊道:“……爸。”
顾明生没理他,稳稳站立,面色忧郁地望着陈纹玉叹息:“小玉,我来接你回家·”·赵廉和谢奕秋恭敬的喊了一声‘顾先生’,而后三人便退到一旁,跟在顾明生身后的白野却没有向三位少爷问安,只推着眼镜环顾了一遍众人。
陈纹玉冷着脸回望:“我没有家·”·顾明生回头看了一眼白野,后者朝前走了几步,递给陈纹玉一份文件夹后弯着腰唤道:“少爷好·”·陈纹玉疑惑地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开,从中取了所有纸张出来。
最上面的是顾明生和林时雨的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字盖章了··其下是顾辕和顾辙的户口页,上面显示他俩已经改姓为林了··而后是他自己的户口页,他被重新冠上了顾姓。
最后是顾明生的遗嘱,上面清楚写着他死后,名下所有的一切都归于陈纹玉··陈纹玉一一看完,茫然不解地望着顾明生:“爸”·“小玉,回来吧。”
顾明生不肯多解释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悲哀··陈纹玉将纸张塞回文件夹里,回头看了同样茫然无措的顾辕和顾辙各一眼,启唇叹道:“您是不是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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