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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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文案:·最开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爱得热忱,却只落得凄冷··而后,与光同尘··阅读须知:·1.二百五万人迷傲气美攻,正牌受是郑先生。
2.换受,修罗场·烂梗、狗血、矫情·强制爱;NTR;贵圈真乱;作天作地·放飞自我··3.不接受批评与挑刺,目前没吃药,放弃治疗中。
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卓与尘 ┃ 配角:郑炎,利剑 ┃ 其它:主攻·第1章 第一章·世界依旧转动,并不会因为谁的缺席而停滞不前。
***·卓与尘点了根烟··骨节分明的手轻飘飘地夹着那烟,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让那双本该被人交口称赞的手看上去不再赏心悦目··他的指尖有些单薄,细得与烟相差无几。
烟雾缈缈,他深深地抽了一口,旋即便被呛辣的烟侵蚀了喉咙,顿时拼命咳嗽起来·声势浩大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要把心肝脾胃肾都给悉数掏出··不过,也许那堆内脏里不会有心的存在。
毕竟他早已将一颗赤诚的心挖了出来,夹着淋漓鲜血,献给了他的挚爱··只是被厌弃了而已··仅此··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他总算感觉适应了一点这熏人的烟雾。
真不知道平素那些喜欢吞云吐雾的家伙们为什么能神态自若地把抽烟当成享受,他只觉得呛得头晕目眩··“呵,你不是挺傲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卓与尘面前坐着一个男人。
对方背着双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端正,如同刀刻,是那种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嫉妒造物主的不公与偏爱的长相··可现在,男人端详他的眼神宛如打量一个商品,又或者打量什么好玩的玩具。
有个少爷打扮的娇俏少年笑嘻嘻地勾着男人的脖子,柔若无骨地贴着男人,用素白的手软软在地男人的胸膛上勾画··男人慵懒开口,顺手捏了一把少年挺翘的臀部:“把烟给我吞了。”
垂下眼,他将尚未吐出口的烟雾尽数咽下了喉咙··真呛啊··“郑少,这件事确实是小刀的不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今后也不会再让他出现在您的面前污了您的眼,”他低声下气,硬生生咽下去的烟盘踞在喉间,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沙哑低沉,“您看……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小刀”·“放过他与尘,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
郑炎嗤笑一声,“他招惹了我的宠物,现在,我不过就是剁了他两根手指而已·他上了那小婊`子两次,砍他两根手指,不是很公平么你说对不对,小骚货。”
他伸出手,粗暴地蹂`躏起挂在他身上的少年··那少年嘤咛着扭动腰身,双颊绯红,连连求饶:“对对对,郑少实在是太好心了”·卓与尘心中恼怒至极,暗骂赵小刀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自己添乱。
“不过,要我放过他也可以,”郑炎随手丢开已意乱情迷的少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修长的双腿交叠,将手平放在上,“先把烟给我抽完·”·卓与尘眉头紧锁,他从未抽过烟,刚才被男人逼着抽了一口,都把他给辣得够呛,真要把一整支烟抽了,卓与尘极度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抬着出去。
等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把烟抽完,便眼角发红,原本苍白的面孔也因心绪起伏而显得有些诡异的红润,看上去竟有些惑人··郑炎舔了舔唇角,觉得十分有趣··见卓与尘抽完了烟,他又随手丢给对方一瓶圆弧瓶酒。
卓与尘赶忙伸手去接,险些跌了个踉跄,这才接住酒瓶,没让酒跌在地上摔破··“然后把酒给我一口气喝了,这样的话,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过那个傻逼。”
郑炎笑着,他声音低沉磁- xing -,明明是悦耳的男低音,此时灌入卓与尘的耳中,却让他觉得分外刺耳··费力地找来开瓶器将酒瓶之上的软木塞拔出,卓与尘早已头晕目眩。
他望着那酒瓶上根本看不懂的外文标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仰头灌下·他喝得急促,多余的酒液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淌下,直至消失在衣襟之后,将他身上的衬衣打得- shi -漉。
恶心、难受、目眩神迷··卓与尘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看着他这般狼狈,郑炎笑得越发放肆··“有趣,太有趣了”·他从沙发上猛然站起,直勾勾地走到了卓与尘的面前,伸手攥住了已经站不太稳,半跪在地上的卓与尘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凝视自己。
卓与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之色,但旋即,忌惮着郑炎的身份和自己的目的,他只得将一切的怨恨悉数收归心底··郑炎半蹲下来,凑到了他的面前,灼热的呼吸喷在卓与尘的脸上,让卓与尘觉得视线愈发模糊。
“利剑那二愣子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要不,”郑炎轻佻地勾起卓与尘的下巴,如蛇打量猎物一般注视着他,“与尘,你把他甩了,跟着我怎么样利剑有没有上过你其实也无所谓,你被他玩烂了也无妨,让我也尝尝你的味道如何我想你在床上,肯定比那饥渴到要去勾引赵小刀那种垃圾的小婊`子更骚。”
卓与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愤怒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骚扰着他的郑炎,转身跌跌撞撞地逃跑了,宛如丧家之犬··郑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他深深地注视着卓与尘那虽狼狈不堪,但依旧脊梁挺直的背影,越发期待起日后的玩弄来。
他要怎样把这个高傲的青年彻底玩坏呢·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逃似地跑出包厢,呼吸到外界浑浊的空气,卓与尘非但没觉得清醒了些,反倒愈发昏沉起来。
在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小刀见他出来,赶忙凑了上去··他扶了卓与尘一把,让他靠在墙壁上,这才觍着脸问道:“尘哥那什么……姓郑的怎么说啊”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那里已缠上了层层纱布,包裹得密不透风,赵小刀忐忑不安,“我已经被剁了两根指头了……应该,应该算得了教训吧”·卓与尘抬头,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两眼。
那神情过于冰寒,让赵小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思及自己的人生安危,他还是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卓与尘心中恼恨得很,语气不怎么好:“你给滚。”
赵小刀顿时怂了,他哭丧着脸:“尘哥,再帮我一次吧我还小,我真的知道错了,是那个小婊`子勾引我的……看在我利剑哥的份上,你再去求求郑少吧我不能死”·“那我他妈就该替你去死吗你自己惹得祸,要老子来给你擦屁股”·赵小刀反驳:“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求求你了”·卓与尘忍无可忍,直接推开还在哀求他的赵小刀,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厢走廊。
他脑子昏沉,也不知自己走向了何处··***·利剑来找卓与尘的时候,他正蜷缩在墙角里,有个年轻的酒吧服务员正担忧地围在他的身旁,关切地问询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那吧员长得普通,只能算清秀··卓与尘安静地把自己蜷在一起,任由吧员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点冰水醒酒··利剑迈了上去,从吧员的手中抢过玻璃杯,礼貌却异常强势地开口说:“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朋友,把他交给我吧。”
吧员担忧地望了望一言不发的卓与尘,卓与尘生得好看,难免让- xing -取向为同- xing -的他有些心动,当下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你朋友他真的没事吗”·“没事。”
“好吧……”吧员讪讪地摸了摸鼻梁,按捺住自己的心动,依依不舍地走了,他还有夜场的工作··利剑接过水杯,看也没看卓与尘一眼,便将那杯冰水随手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张酒吧桌上。
他有些厌弃地盯着卓与尘,见对方始终没有什么动静,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揪起卓与尘的衣领,将他强行从墙角撕了起来··“你在这里装什么装,”利剑瞟了这间酒吧一眼,不少男人正抱作一团,亲吻调情,让他极其不适。
害怕被人看到,被误会为同- xing -恋,利剑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小刀的事情,你去跟郑炎求情求好了么”·卓与尘没有抬头··利剑有些愠怒,没料到卓与尘居然敢忤逆自己。
明明这人在自己面前一直谄媚不堪··“该不会是觉得郑炎长得帅,想被他- cao -吧”利剑不屑地嗤了一声,“卓与尘,你还真是恶心,就这么缺男人,饥不择食到想去勾引郑炎那种人渣了”·卓与尘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抬了抬眼皮,有些疲倦地凝视着利剑··对方长得远不如郑炎那般英俊,但脸部轮廓深邃,极为硬气,男人味十足··这张脸明明是他的最爱,可现在,他却觉得异常狰狞丑陋。
“别吼得那么大声,我有点累……”卓与尘沙哑地开口,他又是抽烟又是喝酒,嗓子的状况坏到了极点,单是说这么一句话,就让他觉得喉头灼热,宛如火燎。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倦,更多的,是来自灵魂的寒冷··“……啧·”·利剑转了转眼珠,发现有人正朝他与卓与尘这边打量张望,这才赶忙松开了卓与尘,仿佛他是个脏东西一样。
“同- xing -恋可真恶心,被男人插屁`眼,”利剑一脸嫌恶,“哼……卓与尘,你真的没看上郑炎”·卓与尘凉凉地看着他。
“关你屁事·”·利剑微恼:“这么就不关我事了你要帮帮小刀,他妈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被郑炎弄死了,你让他妈妈怎么办”·卓与尘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是真的倦怠至极··“怎么着,担心我被郑炎勾走啊,”他嘲讽地弯了弯唇角,只觉得自己活得可笑极了,“你让我草一次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被郑炎勾跑。”
“你”·卓与尘闭上眼,他是真的累惨了·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利剑,他闭上双眼,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没吃药,注意避雷,有渣受,有重度虐攻,不接受批评,看不下去请安静点x,不要犯贱,比心。
第2章 第二章·卓与尘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好,他心中有事,连带着梦境也晦暗- yin -郁·等他第二日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的额间冷汗淋漓,似乎昨夜发了噩梦··他抬眼,便发现利剑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西装,更衬得他身量挺拔健壮,卓与尘毫不怀疑地相信,只要利剑想,对方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拧断自己的脖子··“我睡了多久……”卓与尘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听。
利剑瞥了他一眼:“差不多有十二个小时,现在快到中午了·”·“哦·”·卓与尘翻身从床上爬了下来,他身上还裹着昨夜的衣服,上面还沾着酒气,看上去狼狈得很。
可他却置若罔闻··利剑有些恼怒:“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这话一出,卓与尘才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抬了抬眼皮,了无神色地凝视了利剑一眼,那眼神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宛如死物,让利剑忍不住心中咯噔了一声,隐约觉得卓与尘有些不对劲··利剑并不想搭理卓与尘,他怕对方顺杆往上爬,仗着自己对他和颜悦色些,死命地黏糊自己,变得比以往更加惹人厌烦。
可这会儿,为了赵小刀的事情,他只得对着卓与尘低声下气··他还指望着卓与尘再去向郑炎求一次情··“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刀现在根本就不敢外出,担惊受怕得跟个兔子一样,你把自己收拾收拾,再去见见郑炎,”利剑忍住怒气,压低了声音,“难不成被男人插了两回屁股,你就变了女人脾气,要为这点小事和我置气”·卓与尘却问:“昨晚上你连衣服都没给我换”·利剑皱眉:“肯把你带回来已经算我给你面子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把你从酒吧捞回来的时候,那些死基佬都是怎么看我的我可不是你这种娘娘腔。”
“哦·”·起身,下床,他宛如提线木偶,也不避嫌,当着利剑的面便开始脱衣服,惹得利剑赶忙转头闭眼,生怕瞄了他一下便会长出针眼·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卓与尘随意地冲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顶着- shi -漉的发,冷漠地望向镜子里的人。
·那是个面容极为出挑的青年,眼角微勾,竟是个有些带媚的凤眸··白皙的脸因为睡眠质量堪忧的缘故显得愈发惨白,他看着自己,越发觉得恶心。
守在外面敦促他赶紧再去找郑炎一趟的利剑还在兀自催促··卓与尘把头发撩起,闭上眼,这才用冷水把自己彻底清洗干净·冰冷刺骨的水润泽身躯,让他的神情越发漠然。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利剑已有些迫不及待地·高大的男人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擒住了卓与尘的手腕·觉察到手掌中的腕竟细弱地有些难以置信,仿若皮包骨头,与女- xing -娇弱柔荑迥乎不同的触感让利剑的脸色顿时不大好看起来。
他有点犯恶心··等把卓与尘强硬地拽出酒店,将其塞进自己的越野车里,利剑凝滞的神情才稍微和缓了些··“你睡醒之前郑炎打过电话,他对你很感兴趣,”利剑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们现在要去郑氏下面的一处度假中心,你好好表现表现,看看能不能让郑炎把小刀这事彻底揭过去。”
他顿了顿:“不过……你别被郑炎给勾跑了,同- xing -恋也别喜欢个人渣·”·卓与尘窝在副驾,他还有昏沉··头疼得厉害,卓与尘凝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忽然有些很是倦怠。
“与你何干,”他平仄地开口,“我就是喜欢人渣·”·刷·利剑猛地踩死刹车,越野车哀鸣一声,便轰然急刹·卓与尘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了车前窗,顿时疼得他有些眼角泛泪。
“你发什么神经”·他的语气有些不善··利剑烦躁地把脚从刹车上挪开,又猛地踩了油门·他扒着方向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烦躁。
卓与尘说与他无关,让他莫名不爽起来··“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他沉下脸,“你他妈不是喜欢老子吗真是恶心。
你该不是真看上郑炎那混账了吧得,你要喜欢人渣就尽管去喜欢吧,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别跟我玩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戏码,先给我把小刀的事给解决了,再去郑炎那儿犯贱”·卓与尘不再回话,只是漠然地继续看窗外。
他认识了利剑五年··利剑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我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他低声絮叨着,“我只是喜欢你·”·可利剑正在暴怒的气头上,根本听不到他那蚊呐般的低语。
卓与尘这半生做过的第二错事,就是爱上了利剑这么个人渣··至于第一……·他现在尚未意识到,招惹到郑炎这个神经病,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孽障。
***·车开得很快,不多时便已到了郑氏名下的度假中心·利剑将有些晕车的卓与尘从副驾上粗鲁地扯下来,捎带着他和度假中心的前台小姐打了声招呼,确保前台会把卓与尘给直接带去已经等候多时的郑炎处后,才觉得自己总算平静了些。
他守在度假中心外,靠着越野车,忍不住点了支烟··利剑忽然想起,卓与尘从不抽烟,但昨晚的时候他身上有浓浓的烟味,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才会这么折腾自己。
他又忍不住想,卓与尘的手指是那么纤细,仿若白葱,轻轻一折便能尽数折断,也不知那样的手拿起烟时是个什么光景··甩了甩头,利剑赶紧把自己的臆想抛之脑后。
自己干嘛这么怒火中烧·抽了口烟,他忍不住又开始发散思维起来··利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他自觉自己平素还是挺好说话的,怎么一面对卓与尘,就跟个汽油桶似的,一点就炸·不管卓与尘说了什么,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引起他的不爽与恼恨。
他有些想不通透··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利剑这么想着··最开始的时候,他利剑还只是个普通的特种兵·负伤从队伍里退下来之后,他便自个儿开了家保安公司,把赵小刀这样的昔日战友招募了回来一起讨生活。
而卓与尘就是那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彼时对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他偶然在路上碰见了卓与尘遭人抢劫,便正义感作祟,救下了对方,自此之后,小律师便缠上了他。
卓与尘放弃了律师事务所的高薪征聘,做起了他那间小得可怜的保安公司的经理··利剑没什么经营头脑,这些年来,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给卓与尘在处理·对方脑子灵活,长袖善舞,竟把公司开得有模有样,让利剑很是惊异。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直到··卓与尘大着胆子对他表露了自己的心意··自此之后,利剑就厌恶起卓与尘来。
身为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利剑以前在军中也见过卓与尘这样的同- xing -恋,他看着那些在男人身下意乱情迷的家伙,只觉得恶心得想吐,一想到卓与尘也会像那样的骚货一样□□吐息,他就觉得非常愤怒,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他把卓与尘当朋友,怎么能容忍朋友是那样的德- xing -·“呵,就他妈犯贱·”他忍不住啐了一口··第3章 第三章·卓与尘跟着前台小姐走进度假村时,郑炎正在度假村里的高尔夫球场里,伙同一众二世祖打高尔夫。
见他来了,郑炎一抬头,朝着卓与尘比了个过来的手势:“会打么”·卓与尘摇了摇头··被这么拒绝,郑炎倒也不生气·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英式马甲,内里罩着白色衬衣,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英俊非凡。
即使是对他深恶痛绝的卓与尘也不得不暗自感叹造物主的偏爱与不公,这人明明就是个一等一的人渣,却有着如此极具欺诈- xing -的外表··“那你会玩什么,斯诺克还是别的。”
郑炎挑眉··卓与尘把头稍微垂下来了些:“会下棋·”·“哦国际象棋”·卓与尘摇了摇头:“五子棋。”
郑炎哈哈大笑起来,和他站在一起的一众二世祖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也学着他的动作狂笑不止·伺候着这帮二世祖的球童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为自己的命运唏嘘还是为卓与尘的遭遇感到同病相怜。
“说真的,利剑那二百五到底有没有上过你我有点后悔让他糟蹋你了,”郑炎随手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丢给侯在一旁捡球的球童,微虚着双眼,走到了卓与尘的身侧。
他伸出手,钳住卓与尘的下巴,将一直垂首的卓与尘强行扳正·直视着卓与尘那暗含耻辱的眼瞳,郑炎嗤笑一声,“与尘,我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可真好玩儿。”
·“谬赞……”卓与尘忍住想要一把推开郑炎的冲动,低声下气道,“郑少,小刀的事情……”·“别提让人扫兴的事情,”郑炎抬了抬眼皮,忽然凑到卓与尘的耳旁,贴着他的耳廓道,“既然你赏脸来了,我这个当东道主的,自然是要好生招待招待你。
你让我高兴了,那小子的事情自然好办·”·卓与尘沉默··郑炎的呼吸异常的炙热,烧灼在他的耳旁,却意外地让他觉得有些发冷,如同吐信的毒蛇。
他不知道,以郑炎的脾- xing -,究竟会做出怎样让他难堪的事情·快乐总是建立在他人痛楚之上,他愈痛苦,郑炎便愈觉得有趣好玩··跟二世祖同伴们打了声招呼,郑炎让球童收拾残局,兀自领着卓与尘走进了度假村的大酒店里。
让前台小姐备好房间,一行人不多时便走到了一间开阔的台球室内,郑炎随手脱下身上的马甲,将其甩到门口的衣架上,而后面挽起袖子,十分熟悉地捞起一根摆放在球台上的桦木球杆,擦了擦粉,便递给了卓与尘。
“打一杆试试·”他道··卓与尘垂眸:“抱歉,郑少,这个我真的不会·”·郑炎却勾了勾唇角:“无妨,我教你。”
他领着卓与尘,扶着卓与尘的腰线,非常暧昧地替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周围的二世祖们顿时嘘声一片,纷纷叫唤着郑少好兴致,让卓与尘只觉得难堪至极··那只手明明已经褪下了他的外套,却始终停留在腰际抚摸,丝毫没有半分想要移动的意思。
等感觉自己额间的冷汗都快凝结成滴后,卓与尘才感觉郑炎松开了抚摸他腰际的手·对方拉着他,不由分说地便把台球杆强硬地塞进了他的手里,随后又压着他,将他压在了台球桌上。
郑炎俯身,贴着他的后背,让卓与尘冷汗淋漓··“把手打直,跟着我的动作这么做·”·对方就着压制他的姿势,把持着他的手,将台球杆的尖端对准了桌上的白球。
卓与尘呼吸凝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僵硬着身体,任由郑炎如- cao -控提线木偶一般- cao -作着他的手,将白球打了出去··嘭··沉闷的响声之后,桌上被排成规整三角形的桌球四分五裂,满桌滚落。
“啧,这一杆打得不太好呢,”郑炎稍微起了下身,站了起来,十分夸张地将手抬至额间,做了个远望的姿势,“与尘,虽然你是第一次打,但未免打得也太丑了些吧你说,要不要给你点惩罚呢”·卓与尘仍旧趴在台球桌上,他浑身僵硬,不知该不该动弹。
二世祖们又开始嬉笑起来··卓与尘觉得自己应该愤怒的,毕竟郑炎的诸般举动与作为完全是在把他当猴耍·他是个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思想与意志的人,但在郑炎眼中,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娱乐消遣品,就连高尔夫球场里捡球的球童都比他身份高贵。
憎恨,耻辱,羞愧··他不敢妄动,他还记得,自己要替赵小刀求情··“呵呵,郑少言过了,失败乃成功之母,任何人都是从失败走起的呢·”卓与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其中的谄媚让他觉得有些令人作呕。
郑炎却又是哈哈一笑··他走到卓与尘的旁侧,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强硬地拎了起来:“我说过,与尘,要让我开心哦·”·卓与尘咬牙:“郑少想怎么罚”·郑炎松开他的头发,好整以暇地抱着双手,架着腿,靠在了另一张台球桌旁。
“给我打,什么时候把球打得好了,就算你过关了·”·卓与尘深呼吸了一口气,沉下眼中的诸多情绪,认真地重复起之前郑炎对他施与的动作,·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一杆,一杆,一杆……·他宛如一个忠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二世祖们见他打了半天,却仍旧无法打出完美一杆,纷纷觉得有些没趣,开始自顾自地围聚在空余的台球桌旁打起球来·而郑炎却没有动,视线始终停留在卓与尘的身上,如同欣赏着一出斯诺克世界表演秀。
卓与尘面无表情,继续打着球··真是令人作呕啊··利剑让人作呕··郑炎让人作呕··他更让人作呕··这一切的一切,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卓与尘沉着眼眸,桌上的台球如同他现在这困苦的生活,他微躬脊背,全身的力量集中在球杆之上,打出了一球——·嘭。
球进了··第4章 第四章·卓与尘对斯诺克一窍不通,这会儿桌上原本排布齐整的球四分五裂,他只知道有那么一个球不偏不倚,碰巧被撞进了球袋里,至于其他端倪,他完全看不出来。
倒是一直注视着他的郑炎忽然吹了口哨:“哟,可以啊与尘,你这不是打得不错吗”·听到他的声音,那些嬉笑打闹的二世祖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球杆,看向了卓与尘这桌。
有人开始哄笑起来,也有人开始打趣,听着他们百无禁忌的评估,卓与尘忽然觉得手中的球杆有些烫手··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是高傲的人,越是想让人打碎他的骄傲。
卓与尘无法理解郑炎的乐趣所在,他与郑炎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非赵小刀的缘故,卓与尘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和郑炎这种人渣有所牵连·他看着那些还在哄堂大笑的二代们,忽然感到索然无味。
有的人醉生梦死,有的人苟且偷生··“郑少,既然打得还行,那,我是不是过关了”卓与尘忍着心中的厌恶,垂首低声··“不错,那就算你过关了。”
郑炎勾了勾唇··他忽然摆了摆手,同一个二代随口吩咐了一句·那二世祖在圈子里的身份地位远不及郑炎,这会儿赶忙终止了自己的取乐,不敢多言,捏着鼻子去帮郑炎办事了。
过了片刻,他便折返回了台球室,手上赫然已拿着一瓶淌着金色液体的圆弧瓶··二代畏手畏脚地走到郑炎身边,在郑炎面前,他可没胆子狂:“来郑少,你要的白兰地。”
郑炎结果酒瓶,那二代又恭恭敬敬地掏出便携式开瓶器为他起酒,随后,又呈上来一个玻璃高脚杯··扶起酒瓶,注视着那金色的透明液体一点点泻入杯中,郑炎眯了眯眼。
·酒至半杯,他停了手,优雅地晃了晃玻璃杯,接着,递给了卓与尘··“可惜这里的调酒师晚上才会来上工,不然,我有更好的奖励给你·”他轻笑,仿佛在逗弄一只傲慢的猫,施与惩罚,又施与凌虐。
卓与尘没有答话,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金色的酒液有些从他苍白的唇边溢出,顺着弧度漂亮至极的下颚,凝成一线,跌进了他的衬衣里··郑炎摇了摇头:“你这可真是牛嚼牡丹。”
淡淡的果味与酒精味弥散在舌尖,卓与尘并不喜欢酒·他垂着眼,道:“那可真是抱歉了,郑少,毕竟我就是个焚琴煮鹤的俗人·”·郑炎也没生气,反倒笑眯眯地注视着他。
这不学无术的二代子弟确实长了张英俊到让人嫉妒的脸,卓与尘忽然不着边际,甚至有些恶毒地想,郑炎包养些娇里娇气的小鸭子,也不知是他嫖人家还是人家嫖他··打完斯诺克,郑炎又领着他去玩了玩度假村里的各式新奇玩意。
卓与尘面上冷淡,内心也了无兴趣,这些有钱有闲的二代们乐于将他们的时间浪费在让人眼花缭乱的取乐中,却从未想过做些正经事情··谁愿意做正经事呢·卓与尘冷漠地想,如果可以,他也甘愿做个百无一用,乐不思蜀的废物。
傍晚时分,郑炎终于消停了些··他发现,不论他做什么,卓与尘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傲慢·即使自己百般折辱,甚至让二代们叫来的少爷小姐当众交`媾,指着那在小姐身上疯狂进出的少爷,调侃其的背影倒是与利剑差不多时,卓与尘也依旧在他面前竖着玻璃。
这让郑炎有些不愉,总觉得卓与尘是在蔑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把卓与尘玩坏·他刚愎自用,霸道独`裁惯了,怎容得下他人忤逆。
终于,夜深了··那些二代们玩得疯,在度假村里那华美的大堂之中倒得七零八落,手上还抱着各自的少爷小姐,衣衫不整,糜烂至极·郑炎难得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他好端端地穿着将他那修长身形衬得愈发结实健硕的休闲西装,依旧满怀兴趣地凝视着卓与尘。
情`欲的气息弥漫,暧昧得令人作呕··厌恶地忍下心中的恶心感,卓与尘礼貌道:“不知今天郑少是否满意”·坐在沙发上,架着双腿的郑炎舔了舔嘴唇:“还算可以。”
“那卓某便在此告辞·”·郑炎忽然起身:“我送你”·卓与尘转身便走:“不劳烦郑少了,我自己能回去。”
郑炎斜着眼,看着卓与尘一步一步地走出厅堂·对方的脚步有些虚浮,似乎之前喝下的酒依旧未醒,卓与尘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大地给烙出印记一般,有些用力过猛。
“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吗”郑炎开口··卓与尘没有回头:“我觉得挺好·”·郑炎注视着他··不知为何,郑炎无端想起了一个很是俗不可耐的说法,这人血里有风,注定颠沛流离,然则乐在其中。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可是··卓与尘不快乐··他狂妄地笑了起来:“与尘”·卓与尘浑身一僵,但脚步依旧不停。
郑炎嘴边的笑意又咧大了些··“你真可爱·”·他道··***·走出度假村大门,让卓与尘有些意外的是,利剑居然在门口等着他·对方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心,没有外套,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微微隆起,像是一匹猎豹。
卓与尘有些受宠若惊,但思及利剑这人自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后从来都是冷眼相向,他又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在担心小刀的事情你宽心吧,郑炎那边我会搞定的。”
他道··利剑正靠在越野车旁抽烟呢,他望着天上苍凉的月,莫名有些烦躁·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问题,明明厌恶卓与尘地不行,但对方进了度假村,彻底踏入郑炎的地盘后,他却又诡异地为卓与尘担心起来。
郑炎的地位与身份比他与卓与尘高出太多了,犹如天堑,犹如云泥··利剑兀自心烦着自己对卓与尘有些过于关注,冷不防地听见卓与尘的声音,他险些被烟呛着。
咽下口中尼古丁那让人吸心烦的气息,利剑的语气愈发不好:“呵但愿你说到做到”·卓与尘却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拉开了越野车的车门,迈了进去。
利剑顿时心烦更甚:“你给我说句话啊”·“我知道,别他妈吵我,头疼·”·卓与尘一直强打精神,忍着酒意,这会儿坐进车里,倦意普天卷地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闭上眼,他昏昏沉沉,原本卓与尘昨夜就因为烟酒的折腾而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眼一合上,他近乎倒头就睡··站在车外的利剑又骂骂咧咧了半天,见卓与尘始终没有回应,他一哽,又骂骂咧咧地翻进了车里。
发动引擎,等待预热完毕,利剑斜眼瞥了瞥躺在后座上的卓与尘··越野车的长度不足以让卓与尘舒展修长的手脚··他蜷缩着身体,倦在车座上,看上去异常的无助可怜。
利剑顿了顿··他赶紧回过头,踩下了油门··越野车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飞驰着··利剑忽然有些不安,亦有些烦闷··他发现,刚才看着那样的卓与尘,他竟觉得有些心疼。
第5章 第五章·驱车在街道上奔驰,利剑本想把卓与尘送回家,但他这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对卓与尘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利剑郑有些烦躁,看着蜷缩着自己,因为身体不适而浑身颤抖的卓与尘,他莫名地有种负罪感。
这让利剑异常不爽,他想,明明是卓与尘犯贱要来喜欢自己,既然喜欢他,那自然要对他掏心掏肺,可现在这般的故作姿态,妄图向自己卖弄可怜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会可怜他,施与同情与怜悯么·“这都是你自找的”·利剑忿忿,最后直接找了间招待所,把卓与尘给塞了进去。
只是离开之前,见卓与尘一身狼狈,双颊晕红,看上去可怜得紧,他又鬼使神差地绕了回去··粗暴地把卓与尘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利剑将他推搡进了卫浴··被这么粗鲁地对待,卓与尘终于算是有了点反应。
他凉凉地抬起眼皮,有些倦怠地望了正在拨弄花洒的利剑一眼··“你干什么”·利剑不屑地呵了一声:“让你清醒点,本来就脏得要死,现在还一身酒气……真恶心。”
卓与尘动了动手,探出细瘦的腕,便想去拿利剑手中的花洒·利剑被他的反抗惹恼了,索- xing -一挽衣袖,露出结实的臂肌来·他强硬地握紧花洒,一把揪住了卓与尘微长的黑发,直接将花洒对准了卓与尘。
招待所内的一切家居都十分简陋,就连热水器也是最原始的类型,这会儿水还未热··冰冷的水寒彻骨髓,普天卷地而来,将卓与尘吞噬殆尽··被这么猛地一淋,卓与尘差点没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利剑一怔,赶忙关了花洒··卓与尘浑身- shi -漉,倦怠地瘫坐在地·忽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声势之大,似乎是要将心肝脾胃肾尽数吐出·利剑见他面容微微扭曲,心中反倒更加憋气。
“你他妈少给我装可怜了,现在又在演戏给谁看我可不是郑炎·”利剑鼻子出气,强压下心中莫名而起的罪恶感,“明明是你自己犯贱要帮我,现在弄成这种德- xing -了又来卖惨”·卓与尘难受地厉害,他感觉头疼欲裂,不辨眼前所见。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又是被逼抽烟喝酒,又是被冷水泼面,再加上郑炎的戏耍与利剑的蔑视……痛苦重重而叠,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也许就跟利剑说的那样,他就是犯贱。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被对方坚毅冷峻的外表与高大健硕的身体所吸引·卓与尘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爱红妆只慕蓝颜,他的视线总是被那些充满活力的张扬少年与青年吸引。
飞蛾总是热衷于扑火的,他谨小慎微,不敢放开手脚,只能躲在暗处,偷偷地仰望着太阳··或许是利剑对待战友们时的真诚与豪迈打动了他,飞蛾终于鼓起了勇气,奋不顾身地扑向了炽热的火炉。
而后,被烧灼得一干二净,半点残渣也未留下··为什么还要执拗于这个人呢·他只是习惯了付出而已··飞蛾是这么的渺小与下作,为光献身是它引以为傲的荣耀,又怎敢多有怨言·卓与尘放弃了挣扎,任由冷水从下颌滑落,跌进衣襟。
寒彻刺骨··为什么太阳是冷的·利剑见他一副死鱼模样,不由得心中气恼更甚,但终究是不敢再拿冷水冲刷卓与尘了··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咬牙切齿,伸出手指,对着卓与尘指了半天,最后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卓与尘。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面对战友时就和颜悦色,但对上卓与尘,却永远都震怒惊恼·负罪感让他寝食难安,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收拾”后,他便逃似的蹿出了招待所。
利剑落荒而逃··卓与尘闭上了眼··他太累了··梦里的阳光似乎是暖的··***·意识渐渐回拢,等卓与尘终于感觉有些知觉了之后,才错愕地发现自己竟没有躺在冰冷的卫浴之中,而是被塞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身上也清洁一片,似乎是被人洗过了··他机械地转头,却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郑炎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对方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有力的臂膀,身上还有些薄汗,似乎刚刚做了一番室内运动。
“哟,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之前发烧发到三十八度半了”·卓与尘想要开口说话,但浑身乏力,只能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
郑炎伸出手,握成拳状,而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卓与尘的唇上··“嘘,别说话,医生说你不仅感冒高烧了,还有轻度肺炎·”郑炎弯着眼眸,看上去温柔极了。
但卓与尘深谙郑炎那恶劣的本- xing -,当下不仅不觉得对方柔情满满,反倒令他毛骨悚然··“我这是,在哪里……”他低声开口。
郑炎的眸光暗了暗,他的手指按在卓与尘的唇上,此时对方嚅动双唇,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便清晰地从指腹处涌来,让他竟觉得有些食指大动··多可口啊··“要不要猜猜看”郑炎逗他,“与尘,答对了有奖励。”
卓与尘强掩着眼瞳里的厌恶之色,模棱两可道:“这里自然是郑少您的地盘·”·“还挺机灵嘛,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与尘·”郑炎笑眯眯。
忽然,他猛地起身,双臂一展,便俯身压住了躺在床上的卓与尘·见郑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极短的时间内贴近自己,卓与尘吓了一跳,还未做出反应,便惊悚地发现郑炎竟越贴越近,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郑炎吻了他··先是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细细描摹勾勒,而后忽然温柔而不失强硬地咬了一下那双丰润的嘴唇·卓与尘顿时吃疼,原本闭合的口腔也张了开来,趁此机会,郑炎放肆地把舌头探了进去。
贪婪地攫取着对方口中香甜的津液,郑炎自己也有些惊讶·他平素和他包养的那些漂亮男孩上床时从未亲吻过他们,在郑炎看来,那些以出卖色相为生的“小少爷”们都肮脏下作。
可他却觉得卓与尘很干净··真奇妙啊,真有趣啊··卓与尘本就还在病头上,郑炎乘人之危,让他根本无力反抗·等对方终于饱食完毕,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时,卓与尘气喘吁吁,脸上也涨得通红。
——这是被气的··他终于忍不住了,声嘶力竭地朝着郑炎大吼:“你他妈有病啊”·郑炎舔了舔嘴唇,大言不惭道:“对啊,我就是有病。”
卓与尘气极反笑,只觉得荒唐透顶··“说真的,”郑炎保持着禁锢他的姿势,垂下头,竟开始舔吻起卓与尘的脖子来,“与尘,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你太有意思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好玩的人,来嘛,和我上一次床,让我爽爽,我就放过赵小刀。
而且说不定上过你之后,我就对你没兴趣了·”·卓与尘冷冷地看着他··“好啊·”他道··郑炎顿时一喜,赶紧松开了卓与尘。
他兴致勃勃地跑出房间,过了片刻,便拿来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转着手中的情趣手铐,郑炎笑嘻嘻地又贴到了卓与尘脸上:“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开始别担心,与尘,我给你玩点好玩的,利剑那二百五肯定没和你玩过这些花样吧那样的榆木脑袋,怎么能懂情趣呢”·卓与尘没有应声。
他暗自喘息着,严阵以待,继续力量,只待爆发··郑炎吹了声口哨,把那些器械悉数放到床头柜上,便脱了拖鞋,爬上了卓与尘的床·他居高临下,又开始贪婪地舔舐着卓与尘的锁骨。
忽然··嘭·原本被郑炎压制着的卓与尘猛然发力,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反制了郑炎·对方以为他病得神志模糊,毫无危险可言,根本没有防备。
猝不及防之下,两人的位置直接倒换,变成了卓与尘在上·他屈起膝盖,用腿压住郑炎的腹部,在对方还未彻底反应过来之前,便夺下了手铐··咔··郑炎双臂敞开,被他利落地锁在了床栏上。
“与尘,你是想玩骑乘”·郑炎一点也不紧张,似乎是料定了卓与尘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卓与尘抬了抬眼皮,漠然地注视着他。
忽然,他笑了,笑得极为扭曲··所谓的大日也好,阳光也罢,无非就是伪装得梦幻迷离一点的烈焰罢了·温暖,从来都是飞蛾的错觉··他受够了。
他快疯了··他已经疯了··卓与尘狰狞地笑着,他生得好看,即便面容扭曲,也是风华无双,清朗俊秀,让郑炎有些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卓与尘笑呢,没想到这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赵小刀也好,利剑也罢,我管他们干什么,”卓与尘将手探向了郑炎的裤子,“你不是说要和我上`床吗那就上好了,只是……”·他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郑炎。
“是我干你·”··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第6章 第六章·粗暴地扯掉郑炎的裤子,卓与尘几乎是在发泄着他的怒气··因为愤怒,他的东西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卓与尘毫无章法地扩张着郑炎的那处。
看着那张英俊的脸渐渐因为疼痛与不可置信而扭曲变形,卓与尘的心中竟生起了一股离奇的快意··他在报复郑炎,也在报复自己··郑炎最开始的时候还在咒骂,等到了后面,已经全然没有这等闲情逸致了。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似要窒息;卓与尘也喘息着,只是最初的快意散去之后,他头脑中的热度急速冷却,竟开始无比地厌恶起自己来··这是一场并不欢愉,只存在着报复与暗堕的反抗。
感受着后方的满溢,郑炎咬牙切齿··他无法接受··对,他是觉得卓与尘很好玩,想和他上`床,但这并不代表着,郑炎能够接受卓与尘把他上了这事啊·草·他的双手被束缚在床栏上,那一贯矜持优雅的假面终于崩塌了。
郑炎怒不可遏地朝着卓与尘嘶吼,声音里还带了一丝嘶哑,显得有气无力:“你他妈,你他妈……胆子肥了啊你,卓与尘你他妈是忘了老子是谁吗老子能剁了那个赵小刀两根指头,也能废了你两只手”·更令他神经绷断的是,卓与尘的技术巨烂无比,快不说,东西还很多,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还没享受到卓与尘生涩的反应与情动时的泪水,就他妈先让卓与尘给上了·卓与尘把东西拔`出来,忽然之间,报复般的快意如潮水般退去,空虚的身体中只余下深深的倦怠。
他确实是第一次··卓与尘以前也曾想过自己会把第一次与怎样的男人分享,对方可能长相普通,身材也并不出挑,但唯独眼中盛满着对他的爱意··他和他都会是第一次,温柔的拥抱,拘谨的亲吻,笨拙地摸索,而后一起达到灵肉的交融。
曾经,男人在他脑海中的脸就是利剑的脸··可现在,他的幻想都没了··他反抗了郑炎,也作践了自己··一言不发地随意清理了一下身体,卓与尘穿好衣服,无视掉还在骂骂咧咧的郑炎,一步一步地迈出了郑炎的住所,全然不顾还被他拷在床上,一身狼狈的郑炎有多么的暴跳如雷。
走出房间,他才发现这里是一间面积极大的别墅,个中摆设简洁优雅,却毫无人气,应该只是郑炎平常用来取乐的地方,并不住人··也不知郑炎是怎么得知他被利剑遗弃在招待所里的。
卓与尘又开始咳嗽了,他仍旧头晕目眩,虽然郑炎似乎给他找了医生看病,也吃了药,但高烧仍未彻底退散·肺部也好像积了水一般,让卓与尘难受至极,他还在病头上,刚才不仅动了怒,还透支体力,报复- xing -质地把郑炎给上了,这会儿更是病上加病,几近昏厥,摇摇欲坠。
但是,他还不能倒下去··卓与尘的心中反而一片沉冷,他做了那种事情,以郑炎那刚愎自用的狂傲- xing -子,绝对不可能放过他··赵小刀就是个前车之鉴。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卓与尘本就因为- xing -格孤僻的缘故没有什么朋友,在成为了利剑的保安公司的经理之后,更是和把以往为数不多的关系给断了个干干净净,似是在向利剑表达他的忠贞一样。
现在,他竟发现自己无路可去··利剑不可能管他的,更何况,他已经把赵小刀的事情给搅黄了··卓与尘垂下了双眸··只是··他心中并无悔意。
***·郑昊燃打了个激灵,有些忐忑地踱着脚尖,他把头埋得极低,尽量减弱着自己的存在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郑昊燃的耳畔,他大着胆子瞄了一眼,长得并不出众的男人以及在一众打手的殴打下被痛殴得不成人形。
而他的堂哥,郑家本家的长子郑炎,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支着双腿,矜持地注视着眼前的施虐··“郑少,郑少,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那男人已经被打得神志模糊,屎尿齐流,哭嚎着去舔郑炎的鞋子。
可郑炎却只是冷淡地抬了抬眼皮,而后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脸上··他用力碾着男人的脸··“你不是很拽吗怎么着,上了那小骚货两次还不够,居然还食髓知味了连着给我扣了三顶绿帽子,你可真是能耐啊看来,光是两根手指,还不能给你个彻底的教训”·郑炎暴怒异常,之前的优雅尽数抛却了脑后。
他是愤怒的··被卓与尘反攻倒算,强上了不说,等他忍着酸痛与恼恨,屈辱地拨通别墅里的紧急呼救器,让一直跟着自己混迹的外亲堂弟郑昊燃到别墅来把他的桎梏解开之后,郑炎却怒不可遏地发现,卓与尘居然跑了·草·盛怒之下,郑炎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又接到了那个胆敢给他扣绿帽的小鸭子的电话。
小娘娘腔哭哭啼啼,哭着求他放过赵小刀,还嚷嚷着什么和赵小刀是真爱,让郑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和赵小刀一条生路··郑炎那个气啊他怒火攻心,带着手下雇佣的打手,直接风驰电掣地跑到了小鸭子的住址,把正在和小鸭子你侬我侬的赵小刀给抓了起来,在赵小刀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郑昊燃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想起自己在别墅里见到的郑炎的那副惨样,他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触了郑炎的霉头,连带着自己也倒了霉··不过,郑昊燃也有点小小的好奇与讶异。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摸……不是,敢草霸王龙的屁股·那小鸭子见自个儿的情郎被打得凄惨,也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还趴在郑炎的胯`前去解他的皮带,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替情郎开脱。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不知道他的这番作为反倒是在郑炎头上火上浇油,冷笑着将小鸭子的衣领提起来,郑炎一把将他推搡到了地上··“可以的,你和赵小刀都厉害,缺男人是吧老子就大发慈悲地给你男人”·小鸭子的脸上顿时一片惨白,他惊悚地看见,有打手竟牵来了一匹硕大的黑背。
剩下的画面,郑昊燃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他背过了身体,心想堂哥估计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冷漠地注视着打手们在他的示意下整治赵小刀与小鸭子,郑炎总算是冷静了一点。
他有些扭曲地勾了勾唇角,忽然转头看向把头埋低了的郑昊燃··郑炎开口:“帮我打个电话,通知个人过来·”·“堂哥你找谁”郑昊燃觍着脸,忙不迭地问。
郑炎抬了抬眼皮··“叫利剑过来,如果他不想看着他的小兄弟被我弄死的话·”·他目光森冷,隐隐有些发狂与病态··“卓与尘,”郑炎竟低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吓得郑昊燃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你他妈跑不掉的”·作者有话要说:·给投雷的小天使们加个更……鞠躬,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
第7章 第七章·同一时刻,利剑这边··利剑把卓与尘遗弃在招待所落荒而逃之后,心中便陡然升起了莫名的负罪感··卓与尘的体质本就不怎么样,虽然高高瘦瘦,但看上去弱不禁风得很,被他那么一折腾,肯定得大病一场。
但他却又不敢去关心卓与尘,如果自己对这人和颜悦色一点,那卓与尘肯定会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也有点喜欢他··毕竟那人就是这么副贱样,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比谁都下贱。
开什么玩笑·利剑嗤之以鼻,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卓与尘这样肮脏的同- xing -恋了··卓与尘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觉得很厌烦了,若非自己看他可怜,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早就把卓与尘给痛打一顿了。
忽略掉内心那微不足道的不安,利剑摒弃掉罪恶感,独自回家睡觉去了··只是夜里的时候他睡得不怎么安稳,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卓与尘因病重而痛苦挣扎的画面。
他甚至梦见,卓与尘浑身- shi -冷,面露绝望,哭嚎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厌恶自己·利剑答不上话来,本欲恶语相向,却最终只能僵硬地看着自己对卓与尘漠然以对。
这一觉他睡得非常不踏实,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眶之下浮着明显的黑眼圈,看上去竟有些狼狈··等回到自己的保安公司,安抚了一下仍旧战战兢兢,害怕被郑炎打击报复的赵小刀,并警告他不许再去找那个被郑炎包养的小鸭子后,利剑索- xing -不再去想卓与尘的事情,把精力尽数投入到了工作里。
可令他觉得有些烦躁的是,这一整天,卓与尘都没有出现··对方该不会是昏死在招待所里,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吧·利剑抿起唇··可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却接到了郑昊燃的电话。
等到了郑炎的地盘,利剑一边恼恨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赵小刀不听他的告诫,一边听到郑炎冷酷地开口:·“卓与尘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利剑按捺住内心的不屑,不禁对卓与尘怨声载道。
他腹诽着,这人居然敢不管赵小刀的事情了,不说向他保证了会把这事儿办好么·他垂头道:“抱歉,郑少,我也不知道,卓与尘他没有和我联系。”
郑炎冷笑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他病得很厉害而且,就快要死了”·利剑猛地抬起了头··郑炎一字一顿,眼中盛满了怒火:·“他马上,就会被我弄死”·***·疲倦。
乏力··精疲力竭··卓与尘有些难受地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的高烧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他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见他咳得厉害,人又好看,忍不住心生关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同学,你是不是感冒了我这里有常备药,你要不要吃一点”·“多谢了。”
卓与尘也不拒绝,只是低着声音,轻轻地感谢了一声··女孩红了红脸,和她坐在一起的同伴忍不住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调侃·听到同伴的打趣,女孩大为窘迫,赶忙弯腰从座位底下把背包拉了出来。
掏出包里的感冒药,她偏着脑袋,扔给了卓与尘,而后猛地转头,羞迫地不敢再看他一眼··卓与尘勾了勾唇角,但旋即却又咳嗽得更厉害了些··吃下女孩给他的感冒药,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偏头看向窗外飞逝而去的山岭,卓与尘有些怔忪··这是一辆通向西南部的动车··他自知自己算是把郑炎彻底得罪了,也不敢再在城市里待下去,只好拖着病体,买了去沿海的车票。
毕竟,以郑炎的脾- xing -,定然会对他进行疯狂的打击报复·卓与尘虽然觉得自己活得窝囊而失败,但还不想这么这么早就丢了一条小命··即便遍体鳞伤,他依旧做着有关太阳的梦。
郑家的势力大体都在北上,对南方染指不深,只要小心谨慎些,应该不会被郑炎逮住··不过等到了沿海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卓与尘正在思考着,忽然,他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丢到了自己的身上,转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件粉色的毛绒小外套,而那给他感冒药的女孩头偏地更厉害了些,全然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卓与尘估计衣服肯定也是女孩丢来的,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小声再次感谢了一声,他盖着尚有少女体温,带着淡淡清香的外套,双眼一闭,开始浅眠起来··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见卓与尘似乎是睡了,少女的同伴才压低声音,凑到少年耳旁耳语:“啧啧啧,无事献殷勤,怎么着,看上那个小哥哥了”·女孩大窘:“别胡说我只是……只是……”·同伴嬉笑:“你害羞什么嘛,女追男隔层纱,主动一点嘛。
那小哥哥长得真漂亮,你要是不主动,我可要先下手为强咯·”·“讨厌……”·卓与尘睡得很浅,自然听到了少女之间的窃窃私语。
他忽然想,如果他不喜欢男人该有多好··也许病毒摧毁了他的一部分意志,卓与尘闭上双眼,忽然回想起了很多事情·他还记得他最初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时,是在初中。
那时候,少年们荷尔蒙分泌旺盛,口中谈论的,大抵都是那些粗俗不堪的东西··十几年前,网路并不发达,少年们千方百计地弄来影碟,在深夜时分,聚集在某间寝室里,气喘吁吁,双目通红地共同盯着那一块小小的MP4里的令人血脉喷张的- yín -`靡图像,手也不由自主地抚慰着丑陋的东西。
卓与尘是唯一一个没有反应的··他最开始时惶恐不安,等到身下的孽物起来之后,他的惶恐却非消反深··因为他发现,他的反应,来自少年们的喷涌而出时的低声喘息。
欲是如此的丑陋··他是异类··自卑、不安、绝望的情感笼罩着他的中学生涯,他从原来成绩不好不坏的普通学生,变为了孤僻且沉默寡言的尖子生·似乎,变得更加优秀,能让他忘却一些,那有关自己的一切丑恶。
他面对利剑时总是把自己置于最低的位置,容忍着对方的一切苛责与侮辱··习惯了付出,习惯了卑微,便不再懂得索取的甜美··所以··那就远远地跑开吧。
卓与尘苦中作乐,也许他得罪了郑炎这事也算是因祸得福,有了个改变现状的契机·他茫然地想着,眼中一片冷漠··第8章 第八章·动车在轨道上呼啸而过,夜色已深,坐在卓与尘对面的两名少女早已头靠着头,手牵手地沉沉睡了过去。
卓与尘之前睡了一会儿,现在倒不是很困,只是感冒药的药效上来了,让他的头昏沉地厉害··担心惊醒那两个小姑娘,卓与尘小心翼翼地压下了几欲脱口而出的咳嗽声。
他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拿出了手机··因为匆忙动身的缘故,他也没带什么行李,除了基本的证件之外也算是孑然一身·手机卡还未来得及替换,因此卓与尘只能暂时开了飞航模式,防止郑炎通过手机的定位系统找到他。
也许是觉得夜深了,郑炎估计早已休息,卓与尘大着胆子,姑且关闭了飞航模式··顿时,无数的短信涌了过来··【卓与尘,你现在他妈的跑到哪儿去了老子叫你滚回来,呵呵,看来,必须要给你一个教训】·这些信息来自卓与尘没见过的号码,但从内容信息上,他姑且推断应该来自郑炎。
短信里的用语粗鄙不堪,让卓与尘一时讶异,没料到一向自持矜贵的郑炎发起疯来如此粗俗··看吧,看吧··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人类就是这么丑陋的生物。
表面再怎么的风度翩翩,内里却依旧是一滩污秽的泥浆··他觉得有些厌恶,也不知道是在厌烦郑炎,还是在厌烦自己··怀抱着某种莫名其妙的,不可言说的心情,卓与尘快速地拉动起了短信。
只是……·里面并没有利剑的署名··卓与尘长舒了一口气,利落地将信号重新关闭,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犯贱··为什么还会抱以期待呢·深夜时分,动车抵达了沿海。
站在站台上,目送着两名少女被赶来接人的男人接走,卓与尘这才收回了视线,将手揣进裤兜里,默默地走出了动车站·因为海洋气候的缘故,沿海的气温在深夜比起内陆更低,海风吹来,让他原本昏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身上没带什么现金,也不是很敢再把手机打开,调用里面的支付工具,只得暂时找了家网吧,进去包了个夜,勉强凑合了一晚··坐在转椅上,听着耳旁传来的吵闹声与吆喝声,卓与尘有些困倦。
之后又该怎么办呢……·他和利剑的保安公司签过劳务合同,去那些正规公司应聘肯定不行了,再者,到那些地方去,信息肯定会被录入,卓与尘不清楚以郑炎的身份手段,是否能把他给揪出来,因此只能小心行事。
在网上随意浏览着同城的招聘信息,原本做好了要不要去问问网吧老板是否招网管的卓与尘忽然眨了眨眼··有了··次日中午,他的感冒已经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些咳嗽,但影响不大·找了间快餐店,随意地吃了点没有营养可言的快餐,卓与尘又在快餐店里的卫生间中把自己拾掇了一番,这才走去了他一眼相中的工作地点。
那是一间位置非常隐蔽的酒吧··卓与尘的长相非常好,和那种传统的英俊硬汉不同,他的身形修长而单薄,看上去有些文弱温雅,容貌也完全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引起郑炎的兴趣。
酒吧的老板对他十分满意,又问了问卓与尘是否会调酒或是弹琴,得到了会弹吉他的肯定答复后,那一脸和善的中年人笑意更甚,当下便接受了卓与尘的应聘··酒吧给的待遇是包食宿,在后勤区域里有一间不过十平米的小隔间,卓与尘不挑,倒是十分满意。
在后勤区域里的浴室洗了个澡,冲刷掉身上那令他作呕的,属于郑炎的气味,卓与尘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换上酒吧的制服,他想着,这应该是个新的开始··***·花开两头。
利剑这边··卓与尘似乎是做了什么事情彻底惹怒了郑炎,对方宛如困兽,整个人都变得狂躁而暴怒,似乎随时都有喷发的可能·利剑不敢得罪郑炎,他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告诉郑炎,自己也不知道卓与尘去了哪里后,被郑炎泼了整整一杯冷酒。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滚”·郑炎压着声音怒吼着,他声音沙哑,似乎带着浓重的怒意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顶着从额间不住留下的酒液,利剑赶紧抄起已经被打昏过去的赵小刀,逃似的奔出了郑炎的地盘。
他彻底对屡教不改的赵小刀失望了,但碍于往日的战友情面,将赵小刀丢回保安公司,让他自生自灭,便开着越野,独自一人憋屈地在城市郊野的高速路上狂奔着··卓与尘那贱货到底跑哪里去了他知不知道,他得罪了郑炎,会把自己也连累了·利剑觉得自己应该是愤怒的,可令他倍感烦躁的是,在恼恨之外,他的心中还不仅浮现出了一丝担忧。
在他的认知里,卓与尘虽然一向冷冷淡淡的,但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答应了的事情,从未失信过··又或者说,答应他的事情,都尽心尽力地办到了··将越野停在高速路的应急车道上,利剑走下车,靠在车边,情不自禁地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他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来··利剑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因负伤从前线退伍,回到城市里开起了保安公司·彼时公司刚刚起步,而他与那些跟着他一起讨生活的兵油子们都对公司的经营一窍不通,最初的那段时间,公司几乎随时都有破产的可能。
直到,卓与尘主动找到他,跟他说,愿意做他的经理··那时候,利剑一直想不通,作为名校毕业生的卓与尘为什么愿意放下那些大公司的高薪诚聘,转头屈居在自己那间小得可怜的保安公司里,甘心被大材小用。
以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他知道卓与尘喜欢自己,但对方究竟喜欢他哪一点,利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一次,卓与尘失言了·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因用力过猛,顿时被呛得有些头晕目眩。
喉咙深处如火烧火燎,利剑莫名想到,之前卓与尘找了郑炎之后,身上也有烟味·他知道卓与尘从不吸烟,如果吸的话,定然会因不熟练而被呛到··被呛到的滋味真难受啊。
卓与尘跑了··为什么会跑了呢·利剑一把将烟甩到了地上,用力地碾了两脚··“草……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妈的,再努力一点啊……再坚持一会儿啊……”·他骂骂咧咧,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一样,让他呼吸凝滞,痛苦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梦,一夜起来一堆评论··第9章 第九章·在酒吧落户之后,卓与尘便迅速将自己原本的手机卡拆除丢弃了·酒吧的老板人挺好,他大着胆子编了几个借口,对方便用自己的身份证替卓与尘新办了一张手机卡。
将以前的信用卡、在线支付账户悉数注销得干干净净,卓与尘这才感觉安心了些··利剑什么的,再见了··他特意抽了一天休假的时间,把手机卡抛进了海港的大海之中。
新生活,要开始了··***·比起难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的卓与尘,利剑那边的情况却不怎么好··因为赵小刀的缘故,亦或者是因为卓与尘,他那间原本就经营不善,靠着卓与尘的诸多手段才勉强吊着一口气的保安公司被郑炎针对,几乎处处碰壁,根本接不到生意。
没有客户,也便没有收入,曾与他一起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兵们大多早已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见利剑可能开不出薪酬来,他们顿时选择- xing -地遗忘了过往的峥嵘,毫不留情地摒弃了他,各奔东西。
就连赵小刀,也为了避风头,远走他乡,据说是回老家去了··不过数日,原本热闹的大楼里,竟只剩了他一人··利剑心中有些气恼老兵们的忘恩负义,但却明白昔日战友做出这样的选择完全是合情合理。
他们都有着更重要的东西··有些茫然地坐在公司里,利剑想着估计过一段时间这间公司怕是也会关闭封锁了··郑炎的针对如温水煮青蛙,让他根本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手组建起来的公司一点点地土崩瓦解。
不,也许卓与尘在的话,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卓与尘呢·利剑这才惊觉,他对卓与尘根本一无所知,除了知晓对方是名校毕业的优等生,有点小傲气,长得很漂亮,喜欢男人之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卓与尘的身世背景,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更不知道他的哀愁喜怒··将公司暂且交给联系上的律师事务所处理,利剑在公司里的档案室里仔细翻找着,他记得卓与尘的备档上应该有写明他的住址。
等找到了卓与尘的相关信息,他这才开着那辆越野,在卓与尘消失后的第五天晚上,有史以来第一次地到了卓与尘的家··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脏污,看着那些破旧的、残败的、摇摇欲坠的低矮楼房,利剑有些错愕,没想到卓与尘竟然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这是一处建于上世纪的古旧居民区,楼房丑陋而狰狞,来来往往的人衣着陈旧,脸上弥散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厌恶地赶走一个想要勾搭他的站街女,利剑终于走到了居民区最深处的地方。
卓与尘的地址在一楼,在居民楼的门口,摆放着散发着恶臭的生活垃圾集装箱··他忽然心里有些发紧··走到卓与尘的房子门口,他敲了敲门,理所当然的无人回应并未引起利剑的惊诧,或者说,如果卓与尘来开门了,反倒会令他吃惊。
但不知道怎的,利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希冀,如果卓与尘应门的话,他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准许卓与尘离开这个污秽而泥泞的地方,暂且和他住在一起··他的公寓并不是很大,不过二室一厅,在偌大的繁华城市里甚至算得上狭小,但是……卓与尘那么的纤弱,那样的小屋子,对他而言恐怕也是天大的地方。
利剑耐心地等着··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只是他反反复复地敲门,在耐心用尽之前,等来的却是隔壁屋的谩骂··穿着情`趣睡衣的中年妇女厌烦地掀开门指着他破口大骂,布满皱纹与色斑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其职业不言而喻。
她嗓门极大,震得利剑有些耳朵疼:“要死啊敲那么大声干什么,你讨债的啊”·利剑压下心中的不快,想着这老女人是卓与尘的邻居,恐怕知道一些有关卓与尘的事情,便硬着头皮问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住在这里的那个男孩子去哪儿了。”
老女人斜着眼睛看他:“你是那小兔子的女干夫”·利剑急忙辩解:“我是他老板”·“什么鬼公司啊,老板还上门来找人……”老女人嘀咕一句,才道,“不用找了,他已经五六天没回来了,估计是跟女干夫跑了吧”·“不可能”利剑下意识辩驳。
老女人掏了掏耳朵,忽然有点唏嘘感叹:“怎么不可能哎,那小兔子也怪可怜的,长得倒是水灵,如果是个闺女得多好,哎·你是不知道,他有个女干夫,爱得死去活来呢。
老娘有次看他病得不轻,大晚上咳得跟要死了似的,好心给他送点药……啧啧,那小孩儿就窝在沙发里,抱着个相框可劲儿地哭呢,哎,作孽,眼睛都哭肿了。
跑了也好,一直住在这么个地方,也怪折磨人的·”·利剑一顿,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愤怒来··卓与尘眼巴巴地缠着他的时候还在跟别的男人爱来爱去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啜`泣·一想到卓与尘用那双平素冷清的明媚凤眸,专注而深情地凝视着另外的男人,他就觉得出离地愤怒,仿佛遭受了背叛一样。
他的头顶绿油油··“那他的父母呢”利剑忍住怒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爹妈”老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汇,“他爹妈死了好多年了你不知道”·利剑抿起唇,额上的皮肤绷得死死的。
他落下一滴热汗··“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是来干什么啊,”老女人厌弃地挥了挥手,“快滚吧别打扰老娘休息了”·利剑一步一步地走出那间逼仄的居民楼,他听到身后,那老女人还在嘀咕着什么想泡小兔子也不把事情打听清楚。
他没有反驳,只是麻木地走了出去··门口的垃圾臭味将利剑的精神唤回,他擦了一把额头,才发现已是满头大汗··他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为什么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告诉他·……他,真的喜欢另一个男人吗·与尘,与尘……·他念着卓与尘的名字,突然感觉心疼得厉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为卓与尘感到悲哀,他只是觉得胸腔闷得死紧死紧的··撕心裂肺··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更,给语嫣小天使加更,爱你·第10章 第十章·利剑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居然失去了理智,直接叫来了开锁公司的人,强行撬开了卓与尘的那间小破房子的大门。
在隔壁的老女人的尖叫与谩骂声中,他舔了舔嘴唇,忽然有些紧张··走进那间逼仄的小屋,虽然陈旧简陋,但摆陈干净整洁的家居让利剑心头一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盲目地在卓与尘的家中找了起来。
到最后,他终于翻找出了一面小小的相框··他果然爱着自己··利剑忍不住想,一想到卓与尘病入膏肓之时,就抱着他的相片,小心翼翼地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流着眼泪,瑟缩地喊着他的名讳,他就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
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他的心脏,不是很痛,但却让整颗心脏都在颤抖··或许孤家寡人的滋味让他终于想起了被他摒弃的卓与尘,利剑心想,等找到卓与尘之后,自己同他认个错,那人肯定又会眼巴巴地凑到自己的面前来。
到时候,有卓与尘帮衬,他的那间小小的保安公司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对于屡教不改的赵小刀,利剑已彻底失望··情分已尽,既然那些老战友们不念旧情,那他再念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想,郑炎的打击报复应该全是针对赵小刀的,现在赵小刀已经被逼远走,那郑炎应该也会消停下来··如果卓与尘是个女人得多好··利剑又想起了老女人的感慨,他也觉得,如果对方是个女人就好了。
卓与尘本就生得好看,假若投作女儿身,那必然也是天香国色,他是个直男,只喜欢女人,如果卓与尘是女人的话,他想,自己完全可以把贤内助一样的卓与尘娶回家,相敬如宾,甜甜蜜蜜。
可他怎么就是个男人呢·“要不要让他去一趟泰国”·利剑忽然想到··如果卓与尘是个女人……·他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近乎释然的笑容,他是个绅士,对女人一向彬彬有礼。
那么脆弱,那么可怜的女孩子,他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好生珍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卓与尘恶语相向,若非对方对他的公司有利,早就将用那种爱慕眼神看着自己的卓与尘给打得头破血流了。
利剑将背着的相框翻了过来··照片上的,是一名年轻英俊的少年,像素有些不太清楚,似乎是用古早的低配手机偷拍下来的图像··那少年长得和他很像。
但却不是他··利剑脸上的笑容顿时尽退,血色全无··***·晴空万里··卓与尘抱着一本课本,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日光倾泄,照- she -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暖洋洋的。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这里是高中的- cao -场,不过,现在是午后时分,是学生们难得的悠闲时光·- cao -场上人来人往,没有人过多的留意坐在花坛边的他,仿若他被世界遗忘。
不过,卓与尘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哟,你这书呆子居然跑到外面晒太阳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忽然,有人走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人身形高大,遮天蔽日,竟将充裕的阳光给悉数遮挡了个干干净净·卓与尘有些紧张地抬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对方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有力的双臂,身上还沾染着些许汗水。
处于发育期的少年身量修长却又不显羸弱,胸前的胸肌并不厚实,薄薄的,却极有力量感,看上去青春而健美··他倾下身,凑到了卓与尘的跟前,有些得意洋洋地凝视着他。
对方身上还有些许的汗味,混杂着青春期少年分泌旺盛的荷尔蒙,多多少少地让卓与尘有些不自在··他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异于常人了,坐在教室里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探出头去,追逐那些在- cao -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们。
甚至还因为这事,好几次被老师臭骂··他迷恋阳光的气息,但却总被阳光灼伤··“让开点,你挡着我了·”卓与尘微虚双眼··少年讪然一笑,赶忙让开,边走还边把手里的篮球掂了掂:“明天隔壁学校校队的人约我们校队去打球,卓与尘,你要不要去看看”·“不去。”
卓与尘有些冷淡··少年仍旧笑嘻嘻的,他又凑到卓与尘的身前,忽然出手,在他单薄的胸膛上揩了一把,甚至还挑衅似的捏了捏他的乳`头··卓与尘顿时一惊,反手就想一拳朝少年打过去,却在中途被他擒住了手。
“你别给脸不要脸,恶心吧啦的死基佬,”少年脸上仍旧有着笑意,只是那笑容却变成了嗤笑与不屑,“你不是就爱看男人吗老子带你去看个够别他妈躲在这里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老子了,再有下次,打断你的狗腿你信不信”·卓与尘恐惧起来。
少年越凑越近,双手肆意地在他瘦削的身躯上抚摸,擦过敏感部位,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只是听到对方的嘲弄声,他只感觉涌起的快意被无情地浸入了冰水之中,冻得他刺骨生疼。
那少年长得不帅,但剑眉星目,极有男人味··他和利剑长得很像··***·嘭·卓与尘猛然从床上惊醒,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抹额头,才发现自己早已满头大汗。
胡乱地跑进卫浴里冲洗干净身体,卓与尘换好酒吧的侍者服,有些颓丧地半蹲在了地上·他死死地抱紧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有关过去的梦境··梦中嚣张跋扈的少年是他过去的同学,也是卓与尘的初恋。
他麻木地想着,也许他与生俱来就有着贱骨,否则的话,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爱上人渣呢·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小卓,小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大的动静”·是酒吧的老板。
卓与尘赶忙把侍者服上的褶皱拍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没事我马上就上工”·罢了罢了,为什么还要去想那些无关风月的事情他可没忘记,他现在还是个得罪了郑家大少的小小蝼蚁,必须谨小慎微,否则一旦被逮到,必然死路一条。
他虽觉得自己卑贱而下作,但仍旧想要苟延残喘下去··……等待着,下一次的灼伤··推开门,卓与尘还未来得及与老板打声招呼,却猛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力冲击了他,将他一把摁倒在了地上。
他吃疼地皱起眉,抬眼却对上一双饱含怒火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有着极其英俊的长相,是那种足以令人愤慨造物主的不公的俊美··老板的惊呼声从门后传来。
卓与尘感觉自己的脖子被那人掐住了··对方狞笑着:“呵呵……卓与尘,你很厉害嘛居然躲了这么久,让老子找得好苦啊……”·他艰涩地吸了一口空气,觉得嘴唇有些发干。
“……郑炎·”·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给语嫣小天使表白··第11章 第十一章·郑炎扫了他一眼,见他几近窒息,才松开了钳住卓与尘脖子的手。
被他压在地上的卓与尘咬了咬牙,想要起身逃跑··无奈他本就底子差,身体不是很好,前段时间还因为伤风病得厉害,到现在都没养好·郑炎人高马大,虽然身材瘦削,但紧扎的肌肉爆发力十足,轻轻松松地便将他的一切反抗压制了下去。
酒吧老板赶忙跑上来拉扯郑炎:“你、你不是说你是小卓的朋友吗这是干什么啊”·郑炎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恼怒,这才松开了卓与尘。
他将卓与尘扶起,蛮横地架住他的肩膀,让卓与尘动弹不得·抬起头,郑炎朝酒吧老板懒散地甩过去了一个眼神:“我和与尘闹着玩呢·”·酒吧老板将信将疑。
卓与尘瑟缩了一下,他是不怕郑炎的,反正他就是块滚刀肉,横竖不怕切,左右不过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但酒吧老板不一样,大叔是个好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连累对方。
利剑他是不在乎了,可……对他好的人,他不能不在乎··“没事的大叔,我和他好久没见了,别担心,真的是闹着玩……”卓与尘浅浅地笑着。
酒吧老板心里一抽,只觉得这孩子这么笑着看上去可怜得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郑炎见那酒吧老板还欲说些什么,索- xing -一勾卓与尘的脖子,就这么把卓与尘给强行拽出了酒吧。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逮住了卓与尘,他总算恢复了一丝往日的从容与优雅:“与尘我先带走了,你们酒吧缺人的话,待会儿会有我的特助过来出来·”·走出酒吧所在的巷道,在街边,早已停好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郑炎走到车旁,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坐在前座,负责给郑炎开车的郑昊燃正在玩手机玩到兴头上呢,冷不防听到有人敲他玻璃,正想骂人,待看见来者竟是郑炎后,他果断把满嘴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堂哥,事情办完了”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郑炎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拽着卓与尘走到后车厢,拉开车门,将卓与尘强行塞了进去,这才一迈长腿,也坐进了车里。
他抬了抬眼皮,正想吩咐郑昊燃开车打道回府,先去郑家在沿海的地产时,忽然发现被他塞进车厢里的卓与尘正难受地抱着头,蜷缩在车座上··咳咳咳咳……·卓与尘剧烈地咳嗽着,只觉得脑子昏沉得厉害。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现在自己正跟郑炎待在一起,便捂住了自己的嘴,闷声地咳着··郑炎扫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粗暴地扯着卓与尘那身侍者服的衣领,把人扯了起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对方的身体清减地厉害,郑炎把卓与尘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掂量了一下,忍不住皱起剑眉··怀里的人轻得不可思议,郑炎只感觉这人像片羽毛似的,稍不注意,就会随风而逝,飘得远远地,再也抓不住。
他扶着卓与尘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明明动作很轻柔,但语气却异常的冰冷:“能耐啊,跑到沿海来手机卡是不是也丢了没事,现在被我逮回来了,我看,咱们得清算清算总账吧,嗯”·卓与尘没有理他,下颌被抬起,让他呼吸不畅,难受至极。
好痛……·肺叶像是要爆炸了似的,叫他想要哭泣抽噎··郑炎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想想看,之前那姓赵的兔崽子上了老子的马子,上了几次老子就砍了他几根手指。
现在你他妈……呵,你说,我该卸了你哪里呢”·前座的郑昊燃注意到卓与尘的异样,哆哆嗦嗦地出声道:“堂哥他……他好像有点不对劲……”·郑炎一顿。
坐在他腿上,被他抱住的卓与尘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白得厉害,唯独双颊绯红,如同醉酒,染着艳丽的酡色·他一惊,赶忙抬手去摸卓与尘的额头,这才惊觉怀中的人烧得厉害。
“妈的……”他的眉峰蹙得极深,“这都五六天了……他的病还没好”·郑昊燃不敢回头去和郑炎对视,只得借着后视镜窥探后车厢内的动静。
他看着那个被堂哥拽上车的青年脆弱地瑟缩在郑炎的怀里,看着对方清隽舒朗的面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那人似西子捧心,病容让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惊觉自己内心的悸动,郑昊燃顿时吓了一跳。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只觉得有点滑稽,自己居然对堂哥的人一见钟情了……·想起之前郑炎发现卓与尘跑了时的震怒与癫疯,他就只感觉双腿颤颤,根本生不起一丝违抗郑炎的勇气。
但是··“现在去哪儿啊堂哥……他好像病得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郑昊燃小心翼翼地问着··郑炎深深地凝视着卓与尘。
对方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甚至还靠在他的怀里,轻缓地蹭着他,似乎是想汲取他身上的温度··看着这样的卓与尘,郑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明明刚愎自用,蛮不讲理惯了,现在卓与尘不知怎的突然犯病,他理应乘人之危,把他拖拽到自己的地盘,狠狠地掠夺他,给予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才是··可……·郑炎吐出一口浊气:·“去医院。”
郑昊燃得令,赶紧一踩油门,也顾不上让发动机预热暖暖机箱了,当即驱车,冲去了最近的医院··***·等到了医院,让郑昊燃办好相关的手续,看着卓与尘接受了急诊,最后被医护人员架上病床,打上吊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郑炎的眉梢忍不住蹙得死紧。
看着了无声息的卓与尘,他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莫约三十出头的女医生拿着病例走进病房里,看着郑炎,忍不住道:“您是病人的家属”·郑炎搬了根椅子坐到卓与尘的身旁:“我是他男人。”
那女医生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片刻后,才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指着郑炎骂了起来:“他是你的恋人有你这种做男友的吗,就算是男人,也需要关心啊……你知不知道,他这是急- xing -肺炎而且已经病了快一周了,为什么现在才送到医院里来”·郑炎一怔,没料到卓与尘那天的病到现在都还未痊愈。
他想起自己在招待所找到卓与尘时的情景:对方也和现在一样,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卫浴里,像是于梦中逝去·他顿了顿,抬手碰了一下卓与尘的面颊,顺着他脸上的线条细细地描摹着。
女医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卓与尘的病,甚至还气不过地臭骂着他的不负责任··郑炎没有管他,只是垂眸凝视着卓与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倔呢,我确实喜欢你这张脸。
你要是乖一点的话,我也能宠宠你……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第12章 第十二章·卓与尘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他本就因为顾虑着郑炎的打击报复而担惊受怕,又因为利剑的不管不问而彻底断了念想,身心疲倦到了极点,在有着助眠效果的药物的作用下,身体自发进行修复,因而睡得黑沉。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嘴角时不时地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等卓与尘睡醒了,用带有明显的戒备与敌视的眼睛与他对视了数分钟后,郑炎才将手揣进裤兜里,站起身来:“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先出去吃个饭。”
他守了卓与尘这么长一段时间,就喝了点水,这会儿也饥肠辘辘了··卓与尘垂着眼眸,心中疑惑不解··郑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现在没生气了你知道吗,与尘,你那东西插`进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都快肛`裂了,啧。”
卓与尘抿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段记忆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纯粹的打击报复,既报复了郑炎,也伤害了他自己··“我以为你会把我弄死,就像教训赵小刀一样。”
卓与尘冷淡地开口··郑炎耸耸肩,长腿一迈,便半步跨出了病房:“那赵小刀,我可没真的弄死他·而且,与尘……”·他的嘴角又一次邪邪地勾起,让卓与尘觉得他异常的危险。
“好的玩具,得要完整一点,华美一点,才有玩弄的价值啊……”·卓与尘的苏醒似乎让他心情不错,居然还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可郑炎的表现越是平淡温和,越是让卓与尘心中惴惴不安。
但思及自己这糟糕的人生,他又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管他呢,左右,不过是早死早超生··都是灼伤,伤害他的无论是谁,似乎也没有意义了··郑炎前脚刚走出去没多久,郑昊燃后脚便跟着走进了病房里。
看到苍白着面色,一脸漠然地躺在病床上,手上还吊着吊针的卓与尘,郑昊燃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忍··他把专门为卓与尘买来的白粥搁到病房的床头柜上,坐到了卓与尘的身边。
小心翼翼地端起白粥,郑昊燃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等温度适中了,才递到了卓与尘的嘴边··卓与尘抬了抬眼皮:“干什么”·郑昊燃尴尬:“这是……俗话不是这么说的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医生虽然说你的急- xing -肺炎虽然基本控制住了,但还是留下了病根,得耐心地调养一段时间·白粥好消化,而且这粥是用鸡汤熬的,也算滋补,快些吃了吧·”·“把粥放着就好,我自己可以吃,”卓与尘对于同- xing -的主动接触存在着一定的心理- yin -影,也许是初恋留给他的恶意影响过深,直到现在,假如有外表还算不错的男- xing -对他笑脸相迎,他都会下意识地想起被初恋侮辱与诋毁的过去,“对了,请问你是……”·“叫我昊燃就好,我是郑炎的堂弟……”郑昊燃暗自可惜,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鸡汤白粥搁在了桌上。
“郑昊燃吗谢谢·”卓与尘低声道··听到他虽然冷淡,但却隐约有些温柔的低哑声音,郑昊燃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刻意抬起了手肘,用力地揉了一下鼻子··“谢什么谢啊……你会搞成这样,应该都是我堂哥的错,我一给他擦屁股当后勤的……”·卓与尘闭上眼,又说了一声:“谢谢。”
郑昊燃见他似乎疲倦得很,理智地闭了嘴··只是片刻后,他望着卓与尘的脸,心中怜惜得很,最后痛下决定,咬了咬牙,将睡下去的卓与尘重新推搡了起来。
望着卓与尘茫然的脸,郑昊燃又犹豫了··最后,他道:“那什么……你最好别再激怒堂哥了,他这人有病,你招惹不起·”·卓与尘薄凉地牵了牵嘴角:“看得出来。”
郑昊燃急了:“我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病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他是应激- xing -精神障碍,时不时地会进入过度兴奋与亢奋状态,你……真的别再惹怒他了,稍微乖一点,不然地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也不知……”·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郑昊燃看见,卓与尘的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就连嘴角都好像是比着三角板画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卓与尘垂眼··那又如何呢·心已亡故,这具躯体不过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意志驱使的行尸走肉罢了··他不再言语,等郑昊燃长叹一声离去后,才麻木地端起桌上的白粥,冷淡地将郑昊燃之前吹好的那勺倒回了碗里,随意地搅了搅,让粥重新混合后,才舀起一勺,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粥还有些烫,他吃了一点点后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碗放了回去··躺回床上,卓与尘又闭上了眼··等再次醒来后,他又看见了郑炎··对方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舀着粥玩。
见卓与尘醒了,他才放下粥,小心翼翼地把卓与尘从床上扶起来,让清减地厉害的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怎么这么瘦啊,”郑炎将手放在卓与尘的胸口,轻轻地抚摸着他单薄的胸膛,“医院这种地方不适合养人,我让郑昊燃安排了回去的头等舱,等回了我的地盘,可得把你好好养养。”
卓与尘不咸不淡:“郑少厚爱了·”·郑炎单手端起桌上的腕,舀了一勺,又仿照着郑昊燃的动作吹了吹粥,这才将盛满着鸡汤白粥的勺子递到了卓与尘的唇边。
冰冷的不锈钢勺子与温热的粥交融,抵在他苍白而干裂的嘴唇上,让卓与尘一时默然··“乖,”郑炎把头靠在他的脖颈,轻柔地蹭了蹭,“把粥喝了,你现在身体太虚。”
卓与尘开口:“郑少这是犯病了”·他对应激- xing -精神障碍并不了解,只是听郑昊燃说,郑炎犯病的时候,行为举止完全不受控制,让人根本揣测不出他的情绪与想法。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对啊,我是犯病了,”郑炎搂着他,“所以需要我可爱的与尘来治愈我呀·”·他这话说得既暧昧又孩子气。
卓与尘心中冷笑:郑炎又打算玩什么把戏·第13章 第十三章·卓与尘不知道郑炎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伤也伤了,累也累了,早已对一切无所谓了·最开初的时候,他心里还念想着利剑,但现在那火焰早已燃烧殆尽,孤独的蛾便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死在了寂静的夜里。
他在医院里待了两日,等取了盐水,急- xing -肺炎也得到了抑制之后,便跟着郑炎一起回到了原本的城市··郑炎将他送去了之前卓与尘去过的那栋别墅,又专门请了家庭医生与膳食营养师照顾他,从起居到生活,各方面都无微不至。
对方似乎断了和之前那些二代弟子们的联系,一心一意地扑在了他的身上··卓与尘自觉利剑那边的工作也算彻底吹了,而原本住的房子也毫无留恋的地方·反正那房子也是他从房东手里租赁下来的,屋内的家具也都属于房东,除了那张代表着他惨痛过去的照片以外,再无任何他的旧物。
郑炎想和他玩玩,那就玩玩吧··反正他已经了无所谓··刚到别墅的那几天,卓与尘的身体因为连日的卧病在床,得到了充分的修养,积年累月囤积下来的隐病悉数爆发了出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四肢无力,甚至连最基本的洗漱都没办法独立完成。
郑炎就把他拦腰打横地抱进浴室里··他躺在郑炎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任由对方褪去他的衣服,轻柔地拿着浴球擦拭着他瘦削的身躯··如果不是见过郑炎最疯狂冷酷的样子,又或者他还是曾经那个天真软弱的优等生,卓与尘估计自己怕是会着了郑炎的道,溺死在对方霸道而温柔的眼神里。
有病··他给郑炎判下了死刑··***·利剑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家还是那个家,这里是他的那栋单人公寓,二室一厅,虽然小,但摆陈极多。
原本的时候,卓与尘会时常跑到他家里来替他打扫,利剑虽然对卓与尘厌弃得很,但想着对方既然愿意免费做苦力,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下来·只是现在,失去了卓与尘之后,整个房子里凌乱至极,看上去一片杂陈。
利剑摸向了床头柜,从放在柜上的裤子里摸出了一盒白沙··初阳的金色辉光将他的身影映- she -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利剑点了一支烟。
“- cao -……”他忍不住骂了一声··被子里一片潮- shi -,他粗暴地扯开床被,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裆部·黑色的四角裤上一片- shi -濡,他的脸忽红忽白,最后只能颓力地抽了两口烟,将烟头杵在床头柜的柜面上,任由火星将木柜的胶质保护层烧熔,发出刺鼻难闻的糊味。
他梦`遗了··利剑忍不住唾弃自己,他从小到大就没这样过,即便是荷尔蒙旺盛的青春期,他也早早地学会了自我发泄·即使后来进了军队,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酒吧找女人。
可现在,他居然梦`遗了··迷梦中,有个瘦削而修长的身影被他压在身下肆意抚摸·对方有着一张堪称清隽出尘的容颜,细长的眼眸是形状优美的凤眼,眼角微勾,让利剑的神经都为之迷醉。
他的喘息、他的扭动,一切的一切都让利剑无法自拔··那是卓与尘的脸··他惊醒了,靠在床头,惊魂未定··一个直男,怎么会想着一个基佬的脸梦`遗利剑想要唾骂自己,但梦中,卓与尘的一切都让他神魂颠倒。
他看着窗外,忍不住想:他为什么以前会那么厌弃卓与尘呢对方只是喜欢他而已,对他付出的无怨无悔,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疏离模样,但利剑心里清楚,卓与尘满心满意里都只有他。
可实际上呢他只不过是卓与尘的一个寄托而已··利剑又想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青年与他容貌相似,但却气质迥异,嚣张而狂妄,像是郑炎。
他明白,只有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们,会有那样的眼神··“- cao -”·他又骂了一声,从床上翻了下来··利剑迅速地从衣物堆里翻找出自己的手机,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谁敢打扰你大爷的清梦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那是利剑以前的一位战友,只是对方和他不同队。
退伍之后,对方做起了私家侦探,在业内小有名气,尤其擅长调查离婚出`轨,虽然上不了台面,但自有自己的一套关系圈,找人尤为厉害··利剑顿了顿,心情越发烦躁起来:“找到卓与尘的消息了吗”·那天从卓与尘那间逼仄而摇摇欲坠的破房离开之后,他便魔怔似的联系上了这位曾经的同辈,让他替自己搜寻卓与尘的消息。
“你那小经理”对方的语气有些微妙,“不是我说啊,怎么这人都失踪了好几天了你才想着找人”·利剑还在为梦`遗的事情烦躁,卓与尘的脸在他的脑海里越发清晰,逼得他感觉喘不过气。
“这事儿用不着你管”·“和你小情儿吵架了吧这事儿我见得多了,”对方哂笑,“别急,人我已经找到了。
你去给那小孩儿服个软,道个歉呗,大男人一个的,要疼老婆,懂不懂我说句难听的,等老婆被人骗跑了,给你来顶大绿帽再来后悔,可就晚咯·”·利剑皱起眉:“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这么急着找他干嘛”对方略显吃惊··“我……那家伙是个傻逼,我怕他被人骗了·”他冷淡地说着。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对方默然··片刻后,电话那头的人才谨慎开口:“要不……你别去找他了吧我也稍微知道一点他的事,与尘是吧既然你不喜欢人家,现在也别去耽搁人家了。”
利剑因为他那略显亲昵的“与尘”而有些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方讪笑:“人现在正和郑家的那大少如胶似漆呢,哎,这道儿也不好走,那小孩看着挺可怜的,我这个直男都觉得如花似玉,惹人怜惜得很。
那郑少虽然不是什么良人,但好像也为他收了心,我觉得吧,凭我多年纵横婚场的经验来看,这事儿,还成·”·利剑勃然大怒:“你说什么”·第14章 第十四章·利剑心中又气又恼,电话那头的战友被他那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没抓稳。
等沉着脸向那位战友问清楚了卓与尘现在所住的地方后,利剑二话不说便收拾好了自己,从公寓里找出了以前服役时的迷彩服换上,又扛着手持望远镜等留存的设备,驱车去了郑炎的别墅。
那栋别墅位于城市市郊的一处山顶花园别墅区,别墅背后紧靠着山岭··利剑谨慎地将车停在了山腰附近,徒步登上了险峰,最后攀上了一棵古木··他趴在古木上,拿着手持望远镜,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郑炎的别墅。
等到郑炎打横抱着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卓与尘出来晒太阳时,他才突然打了个激灵·将手里的望远镜拿下,他呆愣地望着因为距离过远而显得模糊不清的卓与尘与郑炎,没来由地自心底生起了一股愤怒:果然啊卓与尘就是个贱人。
他在自己身上找那个初恋的影子,现在又一言不发地离开自己,眼巴巴地去郑炎那里继续寻找依托了虽然郑炎和卓与尘的初恋长得并不相像,但那狂傲不羁、肆意妄为的眼神却是一模一样。
只是……·利剑顿了顿··他又感到了一股自灵魂深处涌上的恐惧··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卓与尘·甚至因为对方可能只是把自己当作替身而愤怒,而后又因为他与郑炎的亲密而感到了焦躁·想起之前的梦`遗,以及梦中卓与尘动情时那让人飘飘欲仙的神采,利剑浑身一震,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不可能的他是个直男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如果卓与尘是女人的话,他肯定爱他爱得不得了……可现在的事实却是,卓与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没有女人丰满的身体,也没有柔弱娇媚的嗓音·他不善言辞,虽然表面冷淡,但却比谁都要柔软脆弱··利剑又想起了战友的话来··……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的脸色陡然刷白··不,不可能的……·他仍旧在心中怒吼,但现在,那颗心脏却在不断地动摇着,如同被人死死攥住,让他根本无法呼吸,痛得生不如死。
***·卓与尘咳嗽了一声··他被郑炎抱在怀里,虽然这些时日郑炎一直在让医生与膳食营养师给他进行身体调理,但他原本就病久成疾··原先的时候因为卓与尘的刻意压制,那些落在骨子里的病根都被埋藏了下去,而现在于医生有意识的治标治本下被悉数引导了出来,让他整日都昏昏欲睡,孱弱无力。
下午两点左右,郑炎会准时把他抱出别墅晒太阳··他靠在郑炎宽阔的胸膛上,明明天空阳光明媚,但卓与尘仍旧觉得冷入骨髓·全身都因寒冷而颤抖起来,让他忍不住在郑炎的胸膛上蹭了蹭。
片刻后,卓与尘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复杂地抬起头,他与郑炎对视了··对方的眼中隐含笑意,暧昧地亲了亲他的鼻梁:“嗯……与尘真可爱。”
卓与尘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嘲笑着郑炎·这人的病还真是无药可救,明明是个人渣,却非要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来··“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郑炎把他放到准备好的轮椅上,按住轮椅的把手,将卓与尘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轮椅中。
他垂下头,勾起唇角,将卓与尘耳侧微微长长了些的碎发撩至耳后,又吻了吻他的耳廓··卓与尘厌弃地挥手推搡着他··见他反抗,郑炎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他暧昧地在卓与尘耳边低语:“我看得出来的,宝贝儿·我哪点比那个利剑差了是我长得没他帅,还是身材没他好还是说,我唧`巴没他大,不能满足你”·卓与尘回给他一声冷笑:“那次的肛`裂还没给你教训”·郑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整个人伏在轮椅上,将卓与尘笼罩在自己的- yin -影里··逆着光,卓与尘看不见郑炎的表情,他漠然地看着郑炎,下一秒却被对方擒住了下巴··口腔被粗暴的撬开,郑炎肆意地亲吻着他。
对方的脸上弥漫着沉醉的表情,下面更是硬挺挺地抵着卓与尘的大腿根··卓与尘挑起眼角,郑炎的呼吸愈加粗重了几分,只觉得身下的人竟不复之前那副冷如坚冰的模样了,变得既诱惑,又妖异。
忽然··郑炎口中一痛,赶紧将探入卓与尘嘴里肆虐的舌头收了回来·他抬起袖子,顾不上所谓的洁癖,随意地擦了一把被牵扯出来的银丝··他微眯起双眼:“你咬我”·卓与尘转头,对着轮椅旁的草坪呸了一口。
郑炎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舌处传来的疼痛与快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他重新覆上卓与尘,继续狠狠地吻他,只是这一次,郑炎却是将卓与尘的舌头扯进了自己的口腔里。
这下卓与尘没法咬他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郑炎的亲吻··等郑炎终于放过他时,卓与尘只觉得自己的舌根都要被对方吸麻了··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伸出手,暧昧地在他的下面抚摸着:“其实,我并不介意让你多在上面几次的。
与尘,你真是太可爱了·”·卓与尘斜着眼,见郑炎的眼角微红,心中有些明悟··他呵了一声··“有病就去吃药,别他妈在这里挡了老子的阳光。”
郑炎低声笑着··他轻抚着卓与尘那被他吻得发红,看上去莫名艳丽的唇瓣,笑声弥散在午后的阳光之中··“与尘,我可爱的小与尘,宝贝儿,我就是你的光呀。”
卓与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觉和神经病兼精神病无法交流,索- xing -擦了一把红润的唇,自己推动其轮椅的手扶车胎来,绕开郑炎去晒太阳了··日光倾覆在身上,让他难得的觉得温暖了些。
郑炎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深深地注视着卓与尘·他想,他的与尘,真是每天都在变得比上一天更可爱··这时,他的手机却杀风景地响了起来··郑炎有些恼怒,蹙眉将手机从裤兜里抄出来,他本想直接挂掉电话然后将手机关机,却发现来电的人是郑昊燃。
对这个一直跟着自己办事的小堂弟,郑炎总归得给对方一点面子··他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情,你最好有屁快放……嗯沈家的二少想和我见个面,谈谈有关城东那块地皮的事请郑氏撤资,把地皮让给他们沈家那小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看他不顺眼,不见。”
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卓与尘在听到沈家二少这个称呼时却猛地浑身一震··他哆嗦了一下,尘封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原本的暖意如潮水般褪去,他僵硬地回到了郑炎的身旁,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忽然抱住了对方结实的腰线。
郑炎一愣··他心中有些惊喜,没想到卓与尘居然一言不发地给了他这么大块甜头,语气忽然变好了点··“算了,老子心情好,你安排时间去,”他拍拍卓与尘的后背,轻声道,“与尘,你说我把城东的地皮买下来,给你建个游乐场怎么样”·第15章 第十五章·卓与尘没有回话,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炎见他低头不语,以为他是觉得冷了,便一展手臂,再次将卓与尘从轮椅上抱了起来·他让卓与尘重新靠在自己的胸前,抱着他慢慢地在庭院里走了起来··“可惜沿海那边终究不是我的地盘,”他轻声道,“不然的话,我就带你到更暖和的地方去。”
卓与尘抬了抬眼皮,总算将那些不好的回忆悉数压了下去·他语气冷淡道:“郑少用不着把我带到沿海去,你是中学地理没过关么市郊的温度受大气环流影响,会比城区更低。
郑少只要让我回城区去,就万事大吉·”·“你回去干什么”郑炎挑眉,“还想去倒贴那个傻大兵”·卓与尘闭上眼,他也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了。
郑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一手遮天,即便丢了手机,摒弃了一切身份,逃至沿海,他依旧被郑炎逮了回来·可无论以后何去何从,他总归是不会再看利剑一眼了··即使,对方和沈业长得极其相仿。
他连沈业都不想再见了,听到对方的名字就直犯恶心,更何况只是作为寄托的利剑卓与尘忍不住又暗自自嘲,他以为自己早已把那个曾经的梦魇遗忘得一干二净了,却没想到,竟还在无疑是地他人身上寻找着对方的影子。
也许他从骨子里就在期待着沈业的回头,因此才会容忍利剑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与侮辱··毕竟以前的沈业,做过比利剑更过分的事情··可现在……·他漠然地想着。
郑炎的压迫与隐藏的危险彻底将他压垮了··他依旧了无所谓,也算是想得清明了些··另一头··从树下爬起来的利剑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咬着牙,忍住心中灼烧般的疼痛,重新爬回了树上,窥伺着被郑炎以治疗的名义软禁的卓与尘。
他自是看见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看着卓与尘被郑炎温柔地放在轮椅上、看着郑炎将卓与尘禁锢在轮椅间肆意亲吻、看着卓与尘甚至还在郑炎打电话的时候,亲昵地去抱对方的腰背……利剑气得几欲吐血。
因为怒火,他的眼角都有些发红了··利剑多想现在就冲进郑炎的别墅里,将卓与尘抢回来·只是他心中的念头才起了一半,便瞬间被一泼冷水给浇灭了个干干净净。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卓与尘做过的事情,想起自己对那人的诋毁与侮辱,想起他甚至为了赵小刀这个自寻死路的废物而命令卓与尘去讨好郑炎……·利剑只觉得心里抽疼得厉害。
在被迫去讨好郑炎的时候,他的与尘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他,恨自己吗·利剑心中苦涩,恍惚间,他忽然想起一个说法来:恐同多深柜。
也许他如此厌恶同- xing -`恋,就是因为在灵魂深处,他只喜欢那些与自己- xing -别相同的人而已·可……他试着将自己梦中那压在身下的人的脸换成其他人,却只觉得厌恶无比,几欲作呕。
如果卓与尘是女人的话……他曾不止一次地这样妄想过··可对方是男人··利剑终于明白,即使卓与尘是男人,他也一样喜爱对方·他会为卓与尘冷漠外表下柔软的内心而心动,会为对方不经意间流露的脆弱而心疼,在郑炎对卓与尘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时,他也会记挂着卓与尘,生怕对方被郑炎那样的人渣骗走。
明明,卓与尘抛弃他,和别的男人相亲相爱,对他这个笔直的直男而言才是最好的·如此一来,他再也不用为卓与尘的爱慕而感到厌恶与麻烦··“与尘……”利剑轻声地念着他的名字。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有些颓力地将手持望远镜放下,漠然地想,郑炎看上去似乎对卓与尘是真情实意的·他已经伤害与尘太多了,此时应该理智地走开,不再去打扰卓与尘。
可是··“我才不相信,郑炎那种人渣会改邪归正·”·利剑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别墅之内,他服役时是特种兵,进行过很多潜入作战,精于各类反侦察手段。
他默默计算着,将卓与尘从郑炎的眼皮子底下掳回来的可能··郑炎这种出身高贵的二代子弟,会为了个自己根本没兴趣的,出来卖的鸭子砍掉赵小刀的两根手指,这样占有欲旺盛的狠厉角色,怎么会有良心呢郑炎对卓与尘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
觉得可爱了,就多宠宠,等小猫离不开后,又会狠狠地将其抛弃,寻找下一个取乐的玩意儿去··他不愿想象,也不敢想象··如果卓与尘对利剑,也像对自己那样动了心……毕竟郑炎的眼神和那个照片上的人如此相仿……·他的与尘,又会躲在寂寥逼仄的小屋子里,偷偷地抱着什么东西,无声地抽泣。
利剑甚至可以想象,卓与尘会哭得如何地惊天动地·他那高挑却瘦削的身体会瑟瑟地蜷缩在根本无法容纳他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曲起,他的与尘会抱着膝盖,留着眼泪,哭得撕心裂肺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利剑的心抽疼地厉害,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呼吸不畅,觉得快要窒息··他惨白着脸,忽然神情凝重了起来··即使卓与尘……会恨他,他也要带着卓与尘远走高飞。
他会任由卓与尘对他拳打脚踢,痛斥辱骂,然后默默地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亡羊补牢,宠爱对方一生··***·卓与尘丝毫不知道利剑内心的纠结与最后做下的决定。
他被郑炎抱在怀里,和对方一同坐在度假村的会议厅包间里,等待着那位“沈家二少”的到来··郑昊燃作为郑炎的特助,也跟着两人一起到了包间里等待。
他看着因为身高原因伸不开腿,只能蜷在郑炎怀里的卓与尘,默默地咬了咬牙·垂在裤腿边的手攥成拳,郑昊燃突然有些厌恶起自己的懦弱来,如果他再能干一些,靠着自己的双手在郑家获得一个足够高的地位来,有资格和郑炎平起平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面对被郑炎强夺豪取的一见倾心的初恋束手无策,什么事也做不了。
“沈业怎么还没到”·郑炎懒散地开口,包间的会议长桌上摆着不少甜品与糕点,他拿起一颗樱桃,单手去了樱桃梗,这才柔情满满地将樱桃抵在了卓与尘的唇上。
卓与尘瞥了他一眼··“要不要尝尝”郑炎微笑,仿佛一个最优秀的情人··卓与尘没心情反抗他了,自觉和神经病讲道理只是在做无用功,他索- xing -张开了嘴,将樱桃含入了口中。
郑炎眼神微暗,他的指尖触碰到卓与尘温热的舌面,刺激得他下面都有些发硬了··要不要,在这里推倒他的与尘呢·郑炎思考着,他和卓与尘之间就发生过一次情`事,而且还是以非常惨烈的结局收场的。
郑炎虽然嘴上说着肯让卓与尘在上面几次,但心里想的仍旧是把卓与尘压在身下肆意掠夺··可想想上一次卓与尘的反应……·郑炎又放弃了侵犯卓与尘的想法,他可不愿看到卓与尘再做出些什么傻事来。
反正……只要他在上面掌控主动就好··到底是谁侵入,也无所谓··他体力远超卓与尘,自然可以欣赏到对方那脆弱的喘息与动情·他的与尘会被他做到哭出来,甚至会打一个小小的嗝,想象一下对方染着红晕的容颜,郑炎就觉得,卓与尘真是可爱得让他发狂。
可这时,有人打断了他的暗想··“哟郑少总算肯和我谈一谈了啊,”来者在侍者的带领下跨步走进了会议厅,“嗯居然还带了小情儿来么,郑少可真是会享受啊”·对方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非常骚包的浅色休闲西装,前胸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了紧实的胸膛。
他虽然长得不如郑炎那般英俊,但宽肩窄臀,一身腱子肌结实健美,看上去男人味十足··卓与尘一顿,下意识地往郑炎的怀里缩了缩,头也埋了下来··郑炎看着他的头顶的发旋,捏着手上那颗没有被卓与尘吃下,只是舔了一口的樱桃,挑了挑眉。
他索- xing -将那颗樱桃丢进了自己嘴里,吃了下去··站在一旁等了半天,腿都快站麻了的郑昊燃赶紧朝来者鞠了一躬··他在郑家的地位低下,面对身份和郑炎相差无几的角色,即使对方不是郑家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他依旧抬不起头来。
郑昊燃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无力··压下心中的含恨,他恭敬道:·“沈二少好·”·第16章 第十六章·沈业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议厅,他和郑炎算是圈子里同一级别的二代子弟,虽然表面上是商界少爷,但实际上,背后真正的势力却波及到了政`治方面,说是太`子党也不为过。
他虽然是二少,但上头只有个醉心于研究,对万物都提不上兴趣的书呆兄长,因此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乃至父辈班底的未来,都全在他手上··之前在圈子里,他就跟郑炎不怎么对付。
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圈子里,只能有一个领袖··其他像郑昊燃这样身份地位赶不上他们的,只能捏着鼻子老实站队··现在郑炎突然收了心似的,再不和原来的圈子联系,让站了郑炎这支队伍的二代们惶恐不已。
沈业觉得颇有意思··二代子弟们总是自持傲骨,他也不例外··沈业没兴趣去接收那些被郑炎抛弃,又墙头草般地想跑到他这边站队的同辈,但却对郑炎为何会终止了寻欢作乐而感到好奇。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原以为郑炎是已经接手了家族的事务,这才转了- xing -,可却又在其他和他地位相仿的二代那里听说,这郑炎收了心,纯属是因为迷上了个美人。
而且还是个男人··郑炎男女不忌是圈内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沈业虽然觉得基佬恶心,但也知趣地不发表个人意见··毕竟他虽然和郑炎相看两厌,但总归立场微妙,不方便图穷匕见。
这会儿他赴了约,便饶有兴致地盯着那被郑炎抱在怀里的人一个劲地猛瞧·对方身量修长,虽然有些单薄纤细,但骨架明显是个标准的纯男- xing -骨架,着实和沈业揣度中雌雄莫辩的美人有些出入。
郑炎见沈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卓与尘身上,甚至那打量的目光中还饱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怀好意与揶揄.·而被他抱着的卓与尘也颤抖地厉害,不由得有些不悦起来··他散漫道:“沈二少一直在看我的人,是个什么意思呢”·沈业微笑:“我这不是没玩过小兔子嘛,郑少如此宠爱的美人,我自然是好奇得很。
不如……郑少你也把人借我玩两天,尝尝味道”·郑炎沉下脸:“城东地皮的事,我想不必和二少谈了·昊燃,送沈二少出去。”
“哎哎哎,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啊,”沈业耸了耸肩膀,在郑昊燃走到他旁边请他出去之前,先行拉开了会议厅里的一把实木雕花椅,一屁股坐了上去,“行,看来郑少是真的转- xing -了……我也不夺人所好了。
城东的事,再谈谈吧,那块地皮对沈家之后的规划还是挺重要的·麻烦郑少你退出竞拍吧,反正,这块地你们郑家也用不上嘛·”·“你怎么知道用不上”郑炎冷哼一声,见卓与尘把头已经埋在了他的怀里,一时心中有些疑惑。
郑炎不明白卓与尘在恐惧什么,只得逗猫般的扶了扶卓与尘的背,接着,他继续道,“我要拿那块地,给我的小与尘建个游乐场呢·”·他伸手勾了勾埋在自己怀里的卓与尘的下巴,轻轻地垂首吻了吻他的眼眸:“你说好不好”·沈业装作抖了一声鸡皮疙瘩的样子。
郑昊燃站回到郑炎身侧,他偷偷打量着被郑炎抱着的卓与尘,见他浑身颤抖,不由得有些担忧··他再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扼腕,只觉得心里坠得厉害··卓与尘被他吻得直犯恶心,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绕着一股- yin -冷的黏腻感。
如果说沈业于他而言是一匹骄傲的雄狮,曾咬断了他的脖颈给予了他最刻骨铭心的痛楚,那郑炎无疑是一条伪装成蛟龙的蟒蛇,乍似高贵,实则疯狂狡诈,死死地缠绕着他。
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卓与尘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将自己勒死毙命··……在彻底腻味之前,又或者是病好了之后··郑炎现在不过是在享受用最温柔的牙,缓缓地、慢慢地毒杀猎物而已。
卓与尘出声了··他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只求郑炎赶紧把沈业打发走:“郑少,不必了……”·郑炎蹙起眉,这还是卓与尘第一次向他表达自己的意愿。
而优哉游哉地靠在雕花木椅上的沈业却猛然坐直了身躯··他将手交叉放至在桌前,将头枕在手背上,忽然道:“这声音有些耳熟啊”·卓与尘浑身一震,沈业对他造成的伤害太深,让他根本无法彻底遗忘掉对方,脑海中也迅速地回想起了曾经的耻辱与痛苦。
“嗯……雨辰不,应该是与光同尘的那个与尘吧,”沈业又勾了勾嘴角,“哟,没想到居然又见面了啊……混不下去了,就跑到郑少的身边当玩物和小情人你以前不是挺傲的吗,怎么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高、材、生”·听到那个称呼,卓与尘猛地推开了郑炎。
他气急败坏地想要转头过去,明明自己已经因为这个人渣的关系远走他乡了,甚至根本没有怨恨过对方的一切所作所为,而这混账还要来欺侮他·毁灭吧毁灭吧·一个声音似乎在他的心底呐喊着,和这个不仅践踏了他的真心,甚至还彻底毁了他人生的人渣同归于尽·但是。
另一个声音也在低声抽噎着··值得吗·已经为了这个人断送了大好的时间,何必再赔上余下的半生呢··郑炎被他猛然推开,脸上不禁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一直暗中观察着卓与尘的郑昊燃立马发现卓与尘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他赶紧上前一步,讲推开郑炎的卓与尘按住,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防止他因为冲动而做出什么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来。
“把他放开”郑炎沉下脸,不想看见卓与尘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郑昊燃愣怔了片刻,咬咬牙,松开了环住卓与尘的手··重新抱住卓与尘,郑炎难得的柔了神色,温和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你以前对他做了什么”他有些狠厉地看向沈业,虽然以现在的局势,郑家并不适合与沈家闹崩,但如果沈业还要作恶,郑炎不介意像对付赵小刀一样惩戒沈业。
“做过什么与尘,我们的高材生,你没有告诉你的金主吗”·沈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恶劣地笑了起来。
只是他不若郑炎那般英俊,这样笑起来反倒看这样有些凶悍··“无非就是,痴情少年痴缠直男数年不离不弃,结果到了大学被爆出同- xing -丑闻,最后痛失国企高职,情伤心冷,还甚至差点被逼得远走无聊戏码咯。
他自个儿犯贱上赶着找虐,我不好好玩玩怎么能行”·郑炎的眼神蓦地冷了下去··第17章 第十七章·沈业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触了郑炎的霉头,兀自坐在椅子上继续说着。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模仿其卓与尘昔日的动作与神态来··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故意装出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片刻后又故作扭捏,恶意把卓与尘给丑化了几分。
·沈业当初因为在原本的私立高中里因妄为滋事而招惹了别家的二代少爷,他不想出国,沈家人为了息事宁人,便动了关系把他塞进了国重里,和卓与尘同了校,同了班。
否则的话,沈业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和卓与尘这么个勤工俭学,品学兼优的穷学生扯上关系··对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无聊的高校生活中,除了篮球以外难得的取乐玩意。
年少无知,便是风花雪月,狂妄恣意··只是沈业也没料到卓与尘居然那么死心眼,自己私下里对他百般侮辱,这人还偷偷打听了自己那找了关系才走特招生路子塞进去的大学,并改了志愿,放弃了原本更好的出路,继续赖着他。
想起以前的事,沈业有些不愉:“说起来,当初如果不是打赌的那事的话,这小贱人恐怕还要死皮赖脸地倒贴我吧还真是可惜了,最后害得我输了和老五他们的赌约,赔了一辆我挺喜欢的莲花呢……”·他话还未说完,忽然感觉腹部处猛地传来了一股大力·沈业猝不及防,险些被放下卓与尘,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这边来的郑炎给一拳打趴。
他捂着被打得抽疼不已的腰腹,虾米般地弓着腰,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郑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疼吗”·沈业呸了一口唾沫,感觉都有些呕血了:“郑少是什么意思”·郑炎理都不理他,眼神一冷,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他虽然是个二代子弟,但和那些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酒囊饭袋不一样的是,郑炎会定期进行健身与合气道修习·这会儿他的拳头又快又狠,让还没有搞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的沈业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可比上一拳大上不少,沈业被打得直冒冷汗,面色也狠厉了起来··仗着身材高大健硕,他硬生生地凭借着身体的力量接下来郑炎的第三拳·郑炎的右拳被沈业接住,他也不恼,索- xing -左拳发力,朝着沈业的面门砸了过去·嘭·这一声闷响听得在一旁护着卓与尘的郑昊燃都有些牙酸了。
卓与尘被郑昊燃护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攥紧了郑昊燃的衣袖,有些紧张地看着莫名其妙地开始拳脚相加的郑炎与沈业,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想叫郑炎停下来,但又隐隐希望对方能出手再重些。
卓与尘松开手,心情很是复杂··郑炎为什么要痛打沈业·……他可不相信,对方是为了他而心生怒火,才会坦然出手··沈业抹了一把鼻子,终于抓住了郑炎出手的空档,回了一记重拳。
他咬牙,忍着疼痛,攒住郑炎的衣袖,后肩抵着郑炎的手臂,把郑炎摔了出去·郑炎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会议厅长桌的桌沿上,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妈的·这混账神经病啊·沈业抬手看向自己刚才拿来抹鼻子的衣袖,上面已经沾上了斑斑血迹,看上去惨淡地很··他呲了呲牙,感觉满嘴血腥味。
“郑少精神病犯了”·沈业冷笑,郑炎有应激- xing -精神障碍这事,在最顶层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郑炎没有回复他的冷嘲热讽,反倒靠在桌边,垂着头,问:“疼不疼”·沈业森冷地看着他:“那你觉得痛不痛”·“很痛,痛得感觉心肺都要吐出来了,”郑炎开口,他抬头,目光凌厉地盯着沈业,盯得沈业莫名有些齿冷,“可是……”·郑炎伸出手,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描摹了一下,头也重新垂了下去。
“与尘,他更痛啊·”·卓与尘重新攥紧了郑昊燃的衣袖,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有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他自觉自己不算个顶天立地,造福万千的大善人,但也绝非什么无恶不作的女干险之徒。
父母早亡,他一直在被舅父收养着,可舅父家也并不宽裕,他的妹妹,更是对他怨恨至极,觉得他是个吸血的蛀虫··为了不给最后的亲人添麻烦,他背井离乡,勤工俭学供养自己。
住在最老旧残破的城乡交界处,耳旁彻夜都是谩骂、抱怨、诅咒以及- yín -`声秽`语··甚至连病入膏肓时,也只能独自蜷缩在逼仄的沙发上,抱着那只会对着他人露出明媚笑靥的少年的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有人宠爱、如果可以撒娇、如果过得自由自在,谁又愿意倔强自立·可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的悲惨·沈业也好,利剑也罢,甚至郑炎……卓与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热忱也热忱过了,犯贱也犯贱过了,反抗也反抗过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无坚不摧,可现在却又因为郑炎的几个字而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但是··“表哥……你是不是病犯了……”郑昊燃死死地护着卓与尘,来不及为这来之不易的触碰而欢呼雀跃,他哆嗦着说,“赶紧吃药吧,你这样会把与尘吓到的……”·郑炎忽然直起了身体,他诡异地哈哈大笑了两声,重新站正。
他的神情已恢复如常··“没呢,已经过去了,”他随意地揩了一把脸上的挫伤,将手揣进了裤兜里,交叉着腿,靠着桌沿,看向面色古怪的沈业,“沈二少,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嗯……城东的地皮吧这块地我势在必得,大家竞拍的时候再见真章吧。
昊燃,给我送客·”·郑炎径直走向了卓与尘与郑昊燃··他面无表情地将郑昊燃的衣袖从卓与尘的手里抽了出来,随后将卓与尘打横抱起,准备走会议厅的另一侧大门离场。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与尘也是你能叫的再有下次,你恐怕就没有“郑”这个姓氏可姓了·”·郑昊燃顿时面色惨白。
卓与尘的心也急促冷却了下去,他讽刺地勾了勾嘴角,郑炎不过是犯了病而已··郑炎的一字一句,毫无真情实感,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第18章 第十八章·郑炎似乎铁了心要和沈业作对,次日便匆匆地离开了别墅,赶赴了城区,去收拢资金参加地皮的竞拍了。
只留下郑昊燃在别墅里,照顾还有些体虚的卓与尘··见郑炎终于走了,卓与尘暂且松了口气··他近乎冷酷地想着:究竟该如何,才能离开郑炎呢过往的刻骨铭心已经让他彻底心灰意冷起来,而在沉寂之后,他反倒看开了许多。
·除了阳光,还有更多的东西,值得飞蛾去追逐··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父母还建在的时候的一些事情·那时他不过四五岁,刚刚学会写名字,在幼儿班里,老师错把他的名字写成了雨辰。
等卓与尘小大人似的纠正了老师的错误后,又因不解其意,奶声奶气地问询着老师名字的意思··那位才二十出头,温柔典雅的幼师轻轻地握着他小小的手,跟他絮叨着:“和其光,同其尘。
不要刻意追去,不要刻意执着,不露锋芒,顺其自然·”·当时的他懵懂无知,现在,忽然开了窍,琢磨到了这名字里的一丝一毫··原以为是引申之下的同流合污,却没想,其本意只是无争同化而已。
他似乎看开了一点··在别墅里,卓与尘抓紧时间进行着复健练习··之前的时候郑炎觉得他体弱气虚,一直都让他坐在轮椅上,甚至连日常的洗漱走动,也全有郑炎负责打理,让卓与尘差点都忘记该怎么迈步了。
他躺在软垫上,让郑昊燃帮他压着腿,费劲地做着仰卧起坐··卓与尘本身就因为身形瘦削且体弱,腹部缺少肌肉,肚皮是整一块的白皙柔软,让他十分厌弃··现在虽然没法一口吃成胖子,在短期内练出腹肌来,但让身体结实一些,还是没问题的。
他暗自计划着出逃的路线··郑炎走之前同他说过,这一次的外出会持续约一周的时间,每天早晨七点、中午一点、傍晚七点的时候,对方会准时打电话过来与他联系。
一旦郑炎发现他不见了,那么势必会从城区疯狂地赶回来,考虑到别墅区的偏僻程度与地形的复杂,卓与尘预计对方的归来时间应该在五小时以内··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出逃,在郑昊燃无法给予他帮助的情况下,满打满算也只有傍晚七点到午间十二点的这段时间可以支配了。
且考虑到郑昊燃的作息,卓与尘只能在深夜十二点后行动··他至少得在天明之前跑出别墅区··如果顺利的话,卓与尘可以在最近的高速公路搭上一辆顺风车。
他考虑过了,自己脸嫩,完全可以充作穷游结果出了意外,身份证件与自行车及行囊都丢下了的学生··然后,他会赶在郑炎回来之前,抵达汽车站,搭乘不需要身份证明的黑车逃至其他地方。
甚至,如果狠决一点,他可以逃去北方沿海,然后偷渡到外国去··就算他会因为没有身份而举步维艰,未来所要面对的生活,也完全好过像现在这样,被郑炎肆意地搓圆拍扁。
再困难的时光都熬过去了,这样的苦头在卓与尘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郑昊燃看他做得气喘吁吁,端正清隽的脸上晕染着红晕,就连头发尖也被汗水浸润了,忍不住开口道:“要不……休息一会儿”·卓与尘也累得够呛,想着复健训练应该循序渐进,也就停了动作,在软垫上躺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T恤,此时,腹部的衣服早已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被掀得极高,露出了线条秀美的腰腹··看着平坦小腹上那圆润的肚脐,郑昊燃咽了口口水,觉得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扭了一下屁股,生怕被卓与尘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能帮我揉揉腹部吗,我怕肌肉拉伤·”卓与尘喘息着,还未能从过量运动中平息下来··郑昊燃只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他赶紧低下头,哆嗦着手,将颤抖的指尖慢慢地探向了卓与尘的小腹。
觉察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压在自己的腹部上,卓与尘闭上了眼,等待着郑昊燃的按摩··郑昊燃摸着他的小腹,紧张得快要爆炸了··只是想到还在城区里的郑炎,他的心又骤然地冷了下来。
在心中苦笑一声,郑昊燃忽然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来··如果……如果干掉郑炎的话……·片刻后,他又死了心··姑且不论以他那孱弱的实力与近乎为零的势力,他究竟能否挤掉郑炎上`位,继承郑家,单说卓与尘……·就算没有了利剑郑炎沈业这等等一系列的人物干扰,卓与尘,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这样的弱者吧。
郑昊燃有些绝望地想着··***·别墅之外··利剑依旧趴在那棵树上,凭借着绝佳的地理优势,他能将别墅的情况尽收眼底·且靠着高倍的手持望远镜,他甚至能透过窗户,窥探到别墅内部的情景。
看着郑昊燃那两只抚摸着卓与尘小腹的手,利剑气得眼角都有些发红了··他都没有那样摸过卓与尘,现在居然让一个外人捷足先登·但转瞬之后,他又感觉有一泼冷水从天而降,将他的怒火给尽数扑灭了。
诚然,他现在确实发现自己对卓与尘的心意了,可之前呢他都做过些什么·明明一开始,是他自己把卓与尘推到郑炎面前的。
利剑只觉得浑身冰凉,郑炎就算了,现在连这么个不知名的路人,都能对卓与尘动手动脚,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看着··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自找苦吃,大抵如此。
他后悔至极,突然憎恨起自己来,为什么之前一直被那些并不重要的- xing -别隔阂蒙蔽了双眼,现在才觉察到自己的本心··但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可言,他只能抱着最后一点念想,祈祷着卓与尘还未对他宣判死刑。
可是··卓与尘其实并不见得是真的喜爱他吧对方只是借情在自己身上,透过他的容貌,希冀着另一个人的回应罢了··“没关系……没关系的……”·利剑将手持望远镜放下,翻身从树上爬了下去,钻进了他搭好的军用帐篷里。
他在帐篷里仔细检视着以前作为特种兵,执行任务时使用过的工具与器械··只要卓与尘回到他的身边……·即使对方不爱自己,那也没有关系··他爱卓与尘就行。
第19章 第十九章·深夜时分··躺在床上的卓与尘忽然睁开了眼,他谨慎地从柔软的大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到房间的墙壁上··为了方便处理一切应急情况,郑昊燃晚上的时候都睡在他的隔壁。
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只是普通水平,并没有什么加厚墙板,因此卓与尘仗着还算不错的听力,能听到一丝从隔壁传来的微弱的呼吸声·他眨了眨眼,走到窗台边,就着夜晚明亮的月光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
·郑昊燃已经睡熟了,他得即刻动身,然后在七点,对方苏醒之前,至少走到公路边,搭上通往其他城市的顺风车··深呼吸了一口气,卓与尘垫着脚,迅速地收拾了一些房间里能够使用的东西。
郑炎虽然把他软禁在别墅里,但一直都好吃好喝地供着,对卓与尘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挎包、手电筒、防蚊水、手表……卓与尘粗略地收拾了一番。
为以防万一,他特地捎带了一盒名贵的礼装药材·这是之前郑炎为了替他养身体,特意买回来的药物,只是卓与尘的底子不好,无法大补,便搁置了下来,现在倒是便宜他了。
等到了外地,他完全可以将这盒名贵药材卖到高价回收烟酒虫草的回收店去,以获取现金周转··深呼吸了一口气,卓与尘谨慎地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他住的地方只有三楼,不算太高,将房间里的被单拧成一股后,卓与尘压抑着快速消耗体力所带来的不适,翻出了别墅。
就是有点对不起郑昊燃··卓与尘有些歉意地想着,郑炎知道他出逃的事情之后,必然会迁怒到郑昊燃的身上·对方并未欠他什么,甚至还对卓与尘多有照顾……以后如果有机会,再来回报吧。
即使身处无尽的深渊,也在仰望苍穹··心怀憧憬,无法抑制··他有些自嘲地想,明明已经彻底绝望透顶了,却在内心的深处保持着一份天真·也许当初会尽心尽力地讨好利剑,也是对沈业这样的人渣还还有一丝觉得对方也可能会改邪归正的妄想·算了。
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卓与尘拉起准备好的口罩,将卫衣上的帽子戴好,这才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踏入林间,朝着高速路进发··只是……·之前翻出别墅的时候,他就已经消耗掉了不少体力了,这会儿才走了没多久,卓与尘就感觉有些体力透支。
他本身就体虚,之前虽然被郑炎养着,但到底是底子坏了,怎么养也养不起来·高强度短时间的复健只稍微改善了一点他的爆发力,如果之前没有锻炼的话,恐怕仅凭卓与尘的体力,甚至连别墅都没办法翻出去。
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卓与尘喘着气,但并未把口罩拉下·夜里的山林温度极低,出了一身大汗后快速吸入大量冷空气,只会让他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身板被折腾得愈发病弱而已。
这一层薄薄的口罩可以起到一个加热空气的作用,虽然效果聊胜于无,但总比没有强··他闭上了眼··卓与尘实在是太累了,五感的灵敏度降至了低谷,甚至没有发现,有人在他靠着树,席地而坐地休整时,接近了他。
等一双大手抚上他的脸时,卓与尘才登时睁开了眼··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睡着了,已被醒来后发现他不见了的郑昊燃逮了个正着·只是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瞳,和对方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半天,卓与尘才后知后觉地想,对方应该不是郑昊燃。
甚至,不是郑炎··“……你是谁”卓与尘戒备地开口··对方闷声开口:“与尘……”·那声音低缓而富有磁- xing -,质感如同大理石。
卓与尘听这声音听了好几年,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迟疑道:“利……利剑”·听到他的声音,利剑的眼睛亮了亮,无端让卓与尘想起了自己还住在舅父家时见过的一条流浪犬。
他那时还小,曾偷偷省下了为数不多的零用钱,给小狗买了狗粮·当他把狗粮撒到那只小狗的面前时,对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可惜之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舅父家,再也没见过那小狗了。
“你怎么在这里·”最初的惊讶迅速退却后,卓与尘又恢复了近乎冷酷般的冷静··利剑为何会出现在郑炎的别墅附近·谁知利剑并未回答他的疑问,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盯得卓与尘有些后背发凉。
他还从未被人用这么热切的神情注视过··这样的眼神让卓与尘有些坐立难安··“你逃跑了,我之前就看到了·”他道··卓与尘微虚起双眼,谨慎地用眼角梭巡着四周围,试图找寻应对利剑的方法与出路。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利剑又道,“你跑了,你讨厌郑炎,一点儿都不喜欢他,是不是那些吻,那些抚摸,都是他逼迫你的,是不是”·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只觉得眼前的利剑也态度诡异得很,就像是……就像是……·对方很在意他一样。
“关你什么事·”卓与尘冷着脸,他已经对利剑彻底没了念想,现在看着那张与沈业相似的面孔,他只觉得几欲作呕··利剑愣了愣··忽然,他凑近了卓与尘,伸出双手将他禁锢在了树旁。
抵着粗粝的树面,卓与尘被他看得冷汗都要下来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利剑这是转了- xing -还是换了魂又或者,和郑炎一样,对耍他玩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到北边去,郑炎的势力就在中部,南边勉强能插一点手,但到了边境上,他就是个落地凤凰。”
利剑专注地凝视着卓与尘,“而且我在北三省那边有战友,他能帮我们安排一切·”·卓与尘依旧戒备地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让利剑只觉得呼吸不畅,几近窒息。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利剑苦涩地想着··良久之后,卓与尘才吐出一口浊气来,即使隔着口罩,他呼出的热气也在寒冷的夜里升腾成了一小团白雾··“……好。”
他道··反正凭借自己的力量出逃,也有可能依旧逃不出郑炎的手掌心·他索- xing -就利用一下利剑好了,反正对方也肯定不怀好意,卓与尘扑摸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冷眼与勾心斗角,也就在沈业身上栽得头破血流。
他不介意和利剑来场博弈··反正,他对利剑不抱希冀,早已立于了不败之地··第20章 第二十章·比起底子不好,且体力也透支了不少的卓与尘,在暗中窥伺了他多时的利剑可谓精神到了极点。
他本就是特种兵出身,善于潜伏、侦测以及行动·再加上此时卓与尘居然愿意跟他一起走,更是让利剑兴奋不已,整个人的状态都已达到了一个峰值··背着卓与尘,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利剑的心情异常地复杂。
作为前特种兵,在进入部队进行体能训练时,他负重背过无数的东西·但像现在这样,背负卓与尘,却让他几近痛哭流涕··明明负重泅渡时,他都咬牙坚持住了。
卓与尘的体重并不算太重,以一个成年男- xing -的标准体重来算,他甚至有些轻得过分·可就这么一点点的重量,却让利剑觉得极其沉重,沉甸甸地枕在他的心坎上,让他的心脏酸胀得厉害。
可他知道,卓与尘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也许现在,他能背着对方,逃出郑炎的控制,但他却没可能背着对方一辈子··到底是自作自受··靠在利剑宽阔厚实的脊背上,卓与尘渐渐有些意识模糊了。
等利剑终于将他背出山林,登上了高速路时,卓与尘已经彻底睡了过去·听到他细弱的呼吸声,利剑一顿,单手撑着卓与尘,从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来··他给那位帮他调查卓与尘下落的侦探,让他帮自己干扰一下卓与尘的相关信息,反侦察一下,以断绝郑炎找到他和卓与尘的可能- xing -后,利剑才找到了自己之前藏起来的越野车,将卓与尘依依不舍地放进了后车厢里。
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利剑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卓与尘的脸颊··“怎么还胖了一点啊……”他的神情有些微妙,郑炎虽然是个人渣,但在别墅的那段时间,对方对待卓与尘却是非常地真心实意的,“不过……没事,我会对你比他更好的。”
他垂下头,大着胆子,吻了一下卓与尘的额头··利剑不敢去亲吻卓与尘的唇,他觉得他已经丧失了吻卓与尘的资格··收起心中的胀痛,他的脸上恢复了以往执行任务时的冷峻。
现在,想办法先带着卓与尘远走高飞才是正途··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去爱护他的与尘··***·北方··时令已是秋季了,但在这毗邻国境线的遥远寒地,气候却早已步入了严冬。
卓与尘打了个哆嗦,将戴着手套的双手伸至面前,轻轻地呵了一口热气··但这份热气非但没有令他的双手感到一丝丝的暖意,反倒让吸入冷空气的自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些。
把手捂在嘴上,卓与尘露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寒地气候恶劣,他现在所住的这处小城主要发展重工业,但随着机械化进程的推进,工业的发展早已不需要人力驱使了。
因此,小城中的人口在伴随着改革的热潮而继续锐减,住民悉数搬去了更温暖的南方··现在常驻小城的,大多是世代久居于此的老住民,以及一些高新科技人才与边防士兵。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来者是个戴着狗皮帽的魁梧大汉,下巴上还留着不少青皮胡茬,看上去流里流气的··见房间里居然站着个眉眼清隽的青年,那大汉愣怔了一下,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
北方的人多雄武,就算是姑娘,也是大气凛然的漂亮,像卓与尘这样生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艳丽”的人,他还是头一回在电视外见到··“你、你、你……”他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卓与尘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因这朔朔的寒风作祟,他那张白皙的脸已经被冻得染上了些许红晕,看上去竟有些楚楚可怜··那大汉被他盯得打了个激灵,不顾上再问询卓与尘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边防的警卫室里了,赶紧跑到了房间的一角,将地暖打开。
接着又绕到了卓与尘的身旁,替他将窗户关上··等室内的气温稍微回暖了些,卓与尘才觉得舒服了点,将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了纤长单薄的手指··大汉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暗骂自己真的是在部队里待得太久憋得慌,怎么他现在看个男人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利剑呢”卓与尘忽道··“那是谁”大汉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卓与尘又重复了一次:“利剑呢你不是他的朋友么”·经过历时四天左右的奔逃,利剑终于将他带到了这处北方小城。
对方是特种兵出身,善长各式反侦察手段,因此两人的行踪彻底瞒过了郑炎··抵达小城之前,利剑亲手替他换上了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厚实的保暖衣物··接着,进入小城后,对方自称和以前的战友联系上了,便将卓与尘带至了这个边防军院,让他在警卫室里等着,自己去军院里面和那位昔日战友碰头。
大汉尴尬地挠了挠满是胡茬的下巴,眼神倒是一直没从卓与尘身上移开过:“我,我真的不知道谁是利剑,军院里也没这号人物·这名字应该是代号吧我们这儿的代号都是动物,没有拿武器做代号的。”
卓与尘不说话了,那穿着军绿军服的大兵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在对方眼里和女人一般无二··会用这种眼神看同- xing -的,只有那些自诩笔直的“直男”而已。
他微微眯眼,勾了勾手指,示意那大汉过来··对方一愣,傻乎乎地走了过去··等大汉走到自己面前,卓与尘抬起手指,扯住了对方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揪住了迷彩军装之下毛衣的高领。
他皱了皱眉,稍微使了些力气,才将那傻大兵扯到了自己的跟前·对方猝不及防,险些被他扯得摔倒在地,用手撑着地板,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卓与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的眼神挺让人恶心的,怎么着,想我和打`炮”他嗤笑一声··他以前可以容忍沈业或是利剑用那种略显轻浮,又略带可惜的眼神看自己,仿佛是在惋惜他竟是个男人。
毕竟,他也承认,自己那时过于傻逼了··爱使人卑贱,而无爱却给予人近乎冷酷的绝情与恶劣··那么,它究竟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呢·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你……你长得真好看。”
对方是个直肠,根本没意识到卓与尘的不愉,只是呆愣地发表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哦,谬赞,”卓与尘伸出手指,按在了大兵的胸膛上,腰身微倾,凑到了对方耳旁耳语,“其实,可以的哦。”
“可、可以什么”大兵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当然是……”他勾了勾唇角,竟故作出了一种没有温度的热情来,“在床上,把你草得死去活来。”
对方的脸登时僵住,眼神里流露出了异常明显的错愕与惊异··卓与尘却松了手,对方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而他自然也不吝回以报复··大兵看着卓与尘,不知道对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眼前的人虽然过分的纤弱,但他在军中也见过那些看上去瘦瘦小小,实际身体力量极强的人,因此……也许对方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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