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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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3)
·终于,有天晚上他忍不住了,清点完自己手上的存款后,卓与尘索- xing -走到了郑昊燃的房间门口,想要敲门问一下郑昊燃郑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私底下查过,应激- xing -精神障碍的最好治愈方法还是药物配合心里疏导,郑炎这么久都没回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来一通,也许是治疗陷入了瓶颈。
卓与尘又想起郑炎的模样来,那人执着地在他耳旁低语,说他才是对方最好的良药……如果治疗真的陷入僵局,那他就反过来去找郑炎好了··反正……试着再去相信一次·结果,他走到门边,却发现郑昊燃的房门半掩着,且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从房中传出。
卓与尘的眼眸低垂,下意识地躲到了门边,偷听了起来··“是……堂哥,你……真准备和沈家和解,然后跟沈家分家的大小姐订婚”郑昊燃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难以置信,“不是……我没意见,我连那大小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暗恋人家……啊我想说什么,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你那儿去帮忙那个……我……我马上就回去。
只是堂哥……我问你个事行吗”·“你是不是……忘了有人在等你啊”·“没忘……什么也没忘……你说真的么……他还在等着你啊,好不容易他才……与尘他还在等着你啊……”·卓与尘闭上了眼。
寂夜无声,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 xing -,他熟悉至极··“与尘那是谁”·他的心,荒凉如旷野。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次日一早,郑昊燃心情沉重地先把卓与尘的药熬上后,才如往日的惯例一般走到了卓与尘的房间处敲门,准备叫卓与尘起床··只是令他错愕的是,任凭自己怎么敲门,房门后的人都没有半分反应。
郑昊燃登时吓了一跳,卓与尘的身体本就体弱,他差点以为卓与尘又病倒了,赶紧把门打开··门开之后,郑昊燃彻底傻了··房间里一片整洁,被褥床单被码放得整整齐齐,衣服少了一些,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
窗户敞开,微风与阳光共同涌了进来,映得满室窗明几净··唯独··没有卓与尘的身影了··他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郑炎隐隐约约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确实忘记了一些事情,但郑炎只单纯觉得,忘了也就忘了,无甚所谓··记忆的上一刻还停留在他和二代弟子们寻欢作乐的疯狂日子,下一刻,却直接急转直下,变成了他安静地躺在治疗室内的模样。
郑炎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自己的主治医师,将其质问了一番··那主治医师告诉他,郑炎的精神障碍非常特殊,受制于遗传病的特- xing -,根治的可能- xing -不大。
原本,郑炎并不怎么在乎这个应激- xing -精神障碍,毕竟他在犯病时并未出现过攻击- xing -倾向,充其量也就是看着神经质了些,来得快,去得也快,对郑炎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前不久,郑炎却找上了主治医师,要主治医师一定要治好精神障碍他的精神障碍··主治医师刚开始的时候硬着头皮劝过郑炎几次,但都被无情地回绝了··最后,他只能给郑炎提供一个明显有违医德的解决思路:对郑炎进行深度的精神催眠,如此一来,就能让他那隐- xing -的精神障碍彻底沉寂到脑海深处去。
可精神催眠的效果极其不稳定,郑炎也有可能因为催眠的缘故忘掉一些东西··如果忘却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就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郑炎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绝不会忘记重要的事,如果能被遗忘,那这件事也称不上重要。
即便忘却了,他也一定能回想起来··医师终究是没能把郑炎劝下来··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对郑炎进行了治疗··现在看来,治疗的效果还算理想,郑炎还没出现什么把母语遗忘,连怎么开口说话都不知道的情况。
充其量也就是记忆发生了回档,返回到了约半年以前的状况··不过就是半年而已,郑炎也没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半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大事呢他估计自己也只是和那帮二代弟子们一起厮混了半年罢了。
·只是令郑炎颇为不解的是,郑昊燃作为他的副手,虽然懦弱胆小了些,但办事能力还算不错,这两年他一直把郑昊燃带在身边,让他帮自己鞍前马后·怎么现在,他居然把郑昊燃派到沿海去办事了郑炎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找乐子更重要·等郑昊燃回来之后,他也就把事情抛之了脑后。
唯一让郑炎觉得有些棘手的是,他这半年来不知为何,居然和沈家的二少沈业产生了摩擦,并且竟还发了疯似的疯狂针对沈家,拼着鱼死网破的阵势,硬生生地折下了沈家的不少产业,弄得郑家和沈家关系紧张,连带着那些站队的墙头草们也两股战战,整日生活在恐惧里。
一山不能容二虎,郑炎和沈业没什么交集,只是单纯因为身份的原因对沈业没什么好感,但也无甚恶感,对方与他而言不过是个日后从政的竞争对手··虽然他和沈业势必有着一场大战,但现在,无疑还是按兵不动的阶段,贸贸然和沈家彻底闹崩显然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玩得开,人也混不吝得很,可也不是什么只知道享乐的草包少爷,该拎清的事情,他拎得清楚··索- xing -,他一面终止了对沈家的针对,补偿了一些沈家的损失,而后又托了点关系,找到了沈家分家的人,宣布要和沈家分家的大小姐订婚,企图用婚约来证明自己对沈家已不具敌意。
沈家倒也乐得他手下留情,让分家同意了这门亲事··但……·郑炎心中却有些怪异··他看着沈家小姐的照片,明明对方也是个鹅蛋脸,柳叶眉的美人,可他就是提不上什么兴趣。
甚至连像往常一样,和二代弟子们一起去夜场酒吧寻欢作乐时,看着那些妖娆娇媚的少爷小姐,也兴致缺缺··总觉得,这些泛泛之辈不过是庸脂俗粉,根本比不得那人的皓月清辉。
可这皓月清辉是谁来着·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郑炎满腹狐疑,只能试探- xing -地从郑昊燃下手,先是直言不讳地问他自己这半年来究竟做了什么。
然而出乎郑炎意料的是,郑昊燃居然破天荒地忤逆了他,任凭他再怎么质问,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忘了也就忘了,别再去折腾那个人了··郑炎又改走怀柔路线,旁敲侧击地询问起郑昊燃有关那人的事来,可到最后都一无所获。
他又试着去问二代子弟们,却被告知,这半年来郑炎早就转- xing -和他们断了联系,现在居然又回来花天酒地了,那些二代弟子们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被他所遗忘的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代子弟也好,公司职工也罢,郑炎几乎问遍了所有人,可却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郑炎想不通透。
……为什么,明明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只要一想到他忘记了对方,心脏的位置就抽疼得厉害,痛苦地让他几近窒息呢·临近订婚宴,郑炎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去问一个他之前不愿去问的人。
他去问了沈业,也许这家伙,知道这半年来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出乎郑炎意料的是,沈业居然彻底和沈家的家主闹崩,被他的父亲遣送去了国外,宣称要让沈业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吃点苦头,把自己改好了再回来。
而一直对沈业纵容的沈家大少沈承,居然没有反对自己的父亲,就这么看着沈家家主送走了沈业··等郑炎找上沈承,试图去问问沈业究竟被送到哪儿去了时,那位沈家大少看着他,竟瞠目结舌,指着他惊诧了半天。
“你……你居然就是郑炎等等,郑少,你确定要和小妹订婚,你这样,你这样……”·沈承一贯温润儒雅的表情都龟裂了。
郑炎蹙眉,不知道沈承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他只好开口:“我确定,难道沈大少不同意”·沈承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到最后,只能无声地长叹了一声。
“他知道吗”沈承问他··郑炎再次狐疑:·“他是谁”·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大海汪洋,一艘渡轮在海上缓缓地航行着。
小禹是这艘渡轮上的船员,生于海边,长于船上,最后又将葬于海底,完成生与死的轮转巡回,平平无奇,普普通通··不过,还是有一点是异于常人的··他喜欢男人。
作为一名客轮员工,小禹中专毕业后就待在了船上,学历不高,懂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但也知道,现在交通发达,想要跨海而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更加方便快捷的班机,只有一路走,一路游的游客们会搭乘客轮,在大洋之上享受海风。
只是,偶有例外··小禹如往常一样,做完了今天的工作后,日暮十分,便偷偷跑到了客轮后舱的甲板处··在船尾,站在一名穿着单薄衣衫的年轻人··那是个面容端正清隽,眼角微勾,生了副漂亮得有些带媚的凤眼的年轻男人。
小禹在青年刚登船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毕竟小禹喜欢男人,且比起那些肌肉贲张的猛男,他更喜欢偏向传统东方审美的美人,像青年这样相貌出众的男人,很难不吸引他的注意。
青年似乎很喜欢日暮黄昏的时候在甲板处吹海风,小禹注视着他俊秀的侧颜,青年的视线悠远而飘忽,似乎在隔着浩渺无际的大海,注视着什么,又仿若没有看到任何事物。
可那眼神里,确确实实有着一些小禹看不懂的东西··小禹是个粗人,不明白青年的眼中为何常有忧郁与悲伤··他觉得很心疼,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心疼这个陌生人。
***·夕阳西下,甲板上的船员催促着还在甲板上逗留的乘客们赶紧回船·夜晚的大海冷彻入骨,再待下去,就算不出意外,也会被冻得感冒··“阿嚏”·卓与尘打了个喷嚏,觉得呼吸有些难受。
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就见一名长得普通的年轻船员,手里拿着杯姜汁可乐,颇为讪讪地看着他··“我之前见你在船尾吹了很久的海风,估计是感冒了吧,”船员憨厚地笑着,将可乐塞给了卓与尘,“这是船上给乘客们备置的防寒饮料,经常有乘客着凉,所以船上一直都备着。”
卓与尘张了张口,柔声道:“……谢谢·”·那船员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登时一红,好在他脸黑,没被卓与尘发现自己的异状来。
·“快些回船舱吧,生了病就早点休息,”他拔腿就跑,顺带还飞快地提醒了卓与尘一句,“我看你柔柔弱弱的……之前的时候还真担心你直接被风吹得掉进海里呢对自己好点啊”··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他抱着还有些温热的姜汁可乐,皱起了眉来。
虽然知道这是船员的好心,但他已经对苦口的药剂产生了心理上的抗拒……·谁知过了一会儿,那船员却又折返了回来··他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又塞到了卓与尘手上:“可乐的味道可能有一点怪,你要是喝不惯,待会儿就把这个吃了”·等船员再次火急火燎地跑了,卓与尘才展开手掌,看到了被放在自己掌心里的东西:那是一颗硬质水果糖。
糖啊……·卓与尘垂下眼眸··“不需要糖那种粉饰的东西,从今往后,你的痛苦我替你尝·”·会相信这种话的自己还真是犯贱得无可救药。
捏着鼻子把姜汁可乐喝了个干净,卓与尘撕开糖果的包装纸,一口将糖果含进了嘴里··廉价的水果糖也只有廉价甜味剂的味道,可却明显地中和了姜汁可乐的怪味。
他含着糖,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船舱··在从郑昊燃处偷听到了郑炎的电话后,卓与尘当夜便收拾好了东西,直接离开了海岸别墅,买了前往大洋彼端的船票。
走的时候,卓与尘一直在想,明明之前的时候他也被郑炎捆在山中别墅过,那时候他的心中只有逃跑的念想·现在,郑炎把他忘掉了,他终于摆脱了郑炎,得以奔向自由,但心中却未感到更多的愉快,反倒异常的荒凉。
明明,这应该是他想要的,他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可为什么却又无比的悲伤··卓与尘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他也怀疑过,这会不会是郑炎想要试探他,然后故意弄出来的骗局。
但以郑炎的- xing -格,却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最后,他联想到了郑炎所谓的治病,心中便有了估量,郑炎十有八九是因为医疗事故才忘记了他……·这份遗忘并非郑炎的过错,他本应该按照之前的想法,追到郑炎身边去,让他重新想起自己;又或者继续等待,等待着郑炎的归来。
但是··卓与尘还是决定走了··他怕自己再等下去,会忘记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一捧卑微的埃土,却妄图用泥沙供养出娇艳的花儿·等到时间倾覆,才知道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何必等下去呢·世界依旧转动,并不会因为谁的缺席而停滞不前··他也依旧是那个尘埃般的卓与尘,始终孑然一人··沈业也好,利剑也罢,哪怕是郑炎,都只是偶然路过的行客。
“阿嚏”·卓与尘又打了个喷嚏··姜汁可乐一点用都没有啊……嘴里廉价的甜蜜素的味道即将散尽,卓与尘总算挪回了自己的船舱。
他的存款不多,为了节省,只能买客轮上最次一等的船舱··裹着有些潮- shi -的被子缩上了铁架床,卓与尘小心翼翼地翻出自己的手机,在记事本上做下未来的规划。
得想办法先找工作,拿到A国的暂住证啊……·他闭上了眼··卓与尘的身体本就不好,感冒也令他困倦得厉害,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彻底沉入梦乡后,有人推开了他船舱的舱门。
“居然不锁门,怎么这么马虎……要是遇到坏人该怎么办……”来者走到了卓与尘的身旁,躬下了腰身··他伸出手,眷恋地在卓与尘的脸上轻轻地描摹着。
片刻后,觉察到卓与尘体温的不对劲,他才抖着手,找出了一张退热贴,轻手轻脚地贴在了卓与尘的额头上··“与尘……”他呢喃着卓与尘的名字。
是利剑··第43章 第四十三章·三天之后,客轮抵达了A国的一处海港,卓与尘正式踏上了这片异国他乡··走在熙攘的街头,他暗自琢磨着今后的去路。
说实话,卓与尘也想不通透为什么自己非得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A国来……·假若有一天郑炎重新想起他来,继续待在天`朝,他觉得郑炎肯定还会有跑来找他的一天·当初卓与尘在利剑的帮助下跑到了边境线,郑炎也依旧能找到他,足以窥见郑家的手段与人脉。
但是……·卓与尘却又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如果郑炎没有想起他,那继续待在国内的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对郑炎也有感情了·他真的怕了。
人总是在患得患失,如果终将失去,那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彻底绝了退路··卓与尘好歹是名校毕业生,虽然在英语方面有点天`朝人的通病,口语不行,但基本的与人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在海港买了直通内陆的车票,连夜奔去了一个彻底与过去隔绝的城市··因为没有永久居住证,他不好找工作,加之存款不多,卓与尘实在是没敢待在物价高昂的大城市里,只得辗转着选择了现在的这座小城。
最后,他还是靠着装乖,在一家面包房找了份营业员的工作··面包店的主人是一对跨国中年夫妻,和蔼而亲切·卓与尘在和老板混熟之后才知道,老板是早年改`革开放时跟着沿海的海漂们一起到A国来打拼的,后来就与老板娘相识相爱,便留在了A国。
他一直怀念祖国,因此对卓与尘分外照顾,也不过问卓与尘为什么没个熟人还要跑到这偏远的国度独自求存,便主动帮他租赁了一处郊区的小公寓,甚至还帮着垫付了半年租金,让卓与尘很是感动。
老板和老板娘还有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儿子,是个混血的蓝眼睛少年··少年名叫凯尔森,热情而活泼,还有些调皮··因为血统的关系,他甚至比年纪比他大了六七岁的卓与尘还要高点儿,平常放学后去面包店玩时,总是喜欢给卓与尘添乱,跑到卓与尘的身旁去揉他的头发,让卓与尘苦不堪言。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似乎一切都归于平淡了,卓与尘想着··等在A国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后,卓与尘甚至大着胆子,向比较开放的老板娘问询了本地的gay吧在什么地方。
·等老板娘一脸惊诧地问他想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时,卓与尘只能尴尬地垂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还是老板娘自己先想明白了卓与尘的意图。
她也没说什么,反倒帮卓与尘下了个本地的交友软件,告诉他可以用这个约人·甚至还细心地叮嘱了卓与尘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让卓与尘又是尴尬,又是心里有点微暖。
卓与尘小心谨慎惯了,挑挑选选了很久,才和一个本地的天`朝留学生约了时间见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卓与尘的错觉,他总觉得,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可等他一回头,试探- xing -地想要寻找那视线何在时,才发现一切可能都是他的错觉··***·傍晚··卓与尘人生地不熟,没敢自己跑到留学生那边去见那个留学生,反倒是让留学生自己找到了面包房附近。
他和对方就约在面包房对街的十字路口见面··穿着一身米色的风衣,系着格子围巾,卓与尘难得的有些紧张··他之前一心都系在沈业和利剑身上,虽然明白自己是个gay,但一直都洁身自好,是个不折不扣的原装。
算了算,他也就只有两次屈指可数的经验而已,一次,是反攻想要上他的郑炎,那时候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恼恨而屈辱的状态,根本没有体会到半点快乐;另一次,就是郑炎爬窗的那一夜……·摇了摇头,卓与尘把郑炎的面容从自己的脑海里甩了个干净。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见留学生还不来,卓与尘突然有点退缩了··也许对方临时后悔了,觉得这样弱质的自己过于乏善可陈,到头来又没了兴致卓与尘卑微惯了,实在是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忽然··又来了··他警觉地抬起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异状后才重新等起了留学生来··就在刚才,卓与尘又感觉到了那股如影随形的视线。
只是那视线没有什么恶意,反倒像是在守护他似的,让卓与尘有些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他又觉得自作多情的自己有些可笑,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一直有人惦记着呢他权当一切都是自己臆想。
这时··“不、不好意思你等久了吧,”有个戴了个鸭舌帽,看着有几分冒失的年轻人从斑马线的对面冲了过来,直接跑到了卓与尘的跟前,“嗨真的晦气,我出门的时候室友刮胡子结果把镜子给打碎了,清了半天玻璃渣子……”·卓与尘低声道:“……没事。”
他还以为对方不会来了··那年轻人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等见了卓与尘的面,他才颇为惊讶地绕着卓与尘走了两圈,把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遍··“你干什么”卓与尘蹙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对年轻人这副捡到宝了似的惊艳眼神有些不大适应。
他可从没这么被人打量过··“不是……啊,抱歉我只是……”留学生讪笑,“看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修过图呢……卓与尘是吧,你长得比照片上还好看。”
卓与尘抿了抿唇,有些冷淡道:“那走吧·”·“去哪里”·“……我家,”卓与尘有些不安,“我……手头不是很宽裕,酒店太贵了……”·“你说什么呢”留学生忍不住大着胆子拉住了卓与尘的手,再次感觉自己捡到宝了,“小哥,你不会以为房钱要你一个人出吧哎哟不行了,你咋这么可爱啊。
不过你家也行,我还不大喜欢酒店呢,往哪儿走我们到地儿了是先打两把游戏活跃一下气氛,还是直接火车进洞”·卓与尘被他的开放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扯了回来:“先走吧,到了再说……我带路。”
他低着头,领着留学生去了自己的公寓,却并未注意到,那个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愤恨地对着电线杆狠狠地踹了几脚··第44章 第四十四章·那留学生虽然也不是什么个中老手,但经验明显比卓与尘这种不折不扣的菜鸡丰富得多。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卓与尘在按着留学生的指导一点一点地进入对方,等到了后面,就完全是他被留学生按在床上掠取了··当夜,做完之后卓与尘也没急着让留学生自个儿回去,反倒是窝在床上,和对方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一晚。
睡的半梦半醒间,他忽然发现,就算和他抱在一起的人是个陌生人,对方身上也有着他未曾感受过的体温··温暖得让卓与尘觉得,也许自己曾经的坚持都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何必活得太认真··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留学生赶着回去上早课,在卓与尘还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恹恹地躺在床上时就麻溜地穿衣服走人了·临走前还嬉皮笑脸地问卓与尘要了同城APP上没有留下的私人联系方式,说有空还会来找他。
卓与尘有些不太适应:“你还准备来我这儿”·留学生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一个故作委屈的表情来:“小哥,昨晚你还流着眼泪花,哭唧唧地叫人家老公呢,怎么现在一起床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么急着把你老公赶走啊”·卓与尘登时尴尬:“我不是……只是……不大适应。”
“从一夜情炮`友变成稳定炮`友而已嘛,”留学生不逗他了,反倒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朝卓与尘展示了一下自己不算发达的肌肉,“昨晚上你可真是……青涩得厉害,头一回约没事,习惯就好。”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垂头不语··“说真的,我对你还挺满意的,就算你觉得我不够好,不想再约了,咱们也能做个朋友嘛,”留学生走到门边,一面穿鞋,一面继续对卓与尘道,“新手上路总得有个老司机领着吧我在本地也认识不少同志,有天`朝的也有A国的,你要是想试试外国人,让我给你介绍呗。
不过我认识的那些gay佬可比我猛得多,小可爱,你可别被榨干了又来哭着求你老公我回来……啊”·他骚话还没说完,卓与尘就直接抄起了放在床头的一本书朝他丢了过去。
“赶紧走回去上你的课”·等留学生嬉皮笑脸地把他扔出去的书捡回来,重新放回他床头后,卓与尘才别扭地又补了一句。
“下次要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可没你这么闲·”·留学生忍不住又把他按回床上,调戏似地亲了半天··待对方走了,顺道替他关好了门,卓与尘才有些咬牙切齿地扶着腰,跟老板娘打了个电话请假一天。
那留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有在经常锻炼,虽然看着没什么肌肉,但身体素质比他好了太多·卓与尘昨晚被对方折腾得- she -了好几回,感觉自己都快被掏空了,腰酸腿软地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打完电话,他躺回了床上,闭上眼,回忆了一下那留学生的体温··……真暖和啊··***·留学生从卓与尘的公寓走出来的时,诧异地发现,居然有人站在卓与尘的房间外边。
那是个看上去不算英俊,但身形高大健硕,看着男人味十足的男人··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基佬大多有着诡异的同类嗅觉,这男人虽然长得魁梧硬气,是圈内同志喜欢的型1,可惜……一看就是个直男。
还是卓与尘好些,他忍不住想,这小哥不会是用的真名吧啧,还真是……美味至极··小弱攻也很可爱嘛·留学生权当男人是这里的住户,随意喊了一声“让让”,便越过了男人,火急火燎地奔出公寓,准备赶回学校上课了。
那男人看着他飞速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握紧了垂在裤缝处的拳··他正是利剑··长舒了一口气,利剑忍住心中的怒火,有些颓丧地半蹲在了卓与尘的家门前。
他昨晚在屋外守了一夜,自然是将门后发生过的事情知晓了个干干净净·在听到卓与尘被留学生折腾得不行,被对方逼着用哭着喊对方老公时,利剑多想破门而入,把那个留学生痛揍一顿,然后和卓与尘……把那些夜夜入他梦里的香艳之事做个痛快。
可是,他早已没有了干涉卓与尘一切的资格··苦笑一声,利剑将紧握的拳头松开,从裤包里摸出了一根香烟··点上烟,他沉沉地吸了一口··可苦涩的烟味并未驱散他心中的- yin -郁,反倒令他的情绪越发- yin -沉了些。
与尘··他无声念着卓与尘的名字,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疼得他神经崩裂··即使被弹`火洗礼,利剑的脸上也从未露出过苦色来··可现在,他这样的硬汉,却被疼得面色发白。
利剑又抽了一口烟··……就这样守着吧,他茫然地想着·固然待在卓与尘身边,看着对方与他人交缠会让利剑痛苦不已,可离开卓与尘,那份痛楚却更加的让人无法忍受。
他宁愿死,也不想再离开卓与尘一步了··如果……如果可以回到当初……·他忍不住想··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卓与尘硬生生地在床上躺了小半天,要不是腹中的饥饿驱使他出门找食,卓与尘觉得自己能在床上躺到半夜。
看来得好好锻炼身体啊……卓与尘想起留学生所说的“猛得多”,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穿好衣服,系上格子围巾,他才软着腿,慢慢吞吞地迈出了家门。
公寓逼仄的楼道里一片寂静··又来了··卓与尘忍不住四下扫视了一圈,他怎么又感觉到了那股一直盯着他的视线·不过卓与尘也没多想,只当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便赶紧下了楼,准备就近找个金拱门解决一下自己的腹饿问题。
走到半路上,他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卓与尘还纳闷儿是谁给他打来的呢,毕竟他原本就没什么朋友,且在A国人生地不熟,又换了本地的号码,除了面包房的老板一家,他实在是想不到还会有谁给他打电话。
等接了电话,卓与尘才发现,打来电话的居然是刚走了没多久的那个留学生··“今晚我们有个聚会,与尘,可以这样叫你吧”对方似乎有些兴奋,“你要不要来我想你在本地应该没什么朋友吧,给你介绍点儿人认识”·卓与尘愣了一下:“……不用了。”
“啊啊啊,老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留学生故意大声假哭,“我错了,昨晚上不该要得这么狠,晚上我就回去跪CPU”·卓与尘差点被他气得吐血,他怎么没发现这留学生长得斯斯文文的,结果是这种不要脸的家伙啊·“你你你,你闭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既热情,又厚脸皮的家伙,有些手足无措,只能顺遂了对方的意,“在哪里什么时间我去就是了,还有,不许叫老婆从上下位置来算,不应该你是老婆吗”·“是,遵命,老婆大人~”·卓与尘:“……”·他直接把电话掐了。
……只是耳朵尖,却明显地红了点··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卓与尘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玩得这么放纵的一天··一脸茫然地睁开眼,他有些怔忪地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边:之前和他约`炮的留学生正勾着他的腰,整个人都黏在了他的身上,嘴里还含着他胸前的一粒小点;卓与尘又转到了右面,他自个儿枕在一名染着黄发的俊男结实的小臂上,对方的另一只手正饶有兴致地勾画着他胸前另一侧的小点。
见卓与尘醒了,黄毛轻笑了一声:“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昨晚上弄到最后你一个劲儿地在哭,差点没把我吓死·”·卓与尘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浆糊,迟钝地厉害,半天没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留学生也醒了··见卓与尘居然在发呆,已经晨`勃了的留学生忍不住又开始嘬起他胸前的小点··卓与尘这才被快意惊得回了神,忙不迭地把留学生从自己身上甩下来。
“你干什么啊”卓与尘忍不住道,只是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听着倒像是撒娇一般··“我试试能不能吸点儿奶出来,”留学生觍着脸,又伸出手去碰被他嘬得红润的小粒,“昨晚上我吸了那么久,都胀大了好几圈,理论上应该能吸出点东西来吧”·卓与尘:“……”·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留学生邀请他去的,是由对方所在的大学里的留学生公会牵头,邀请了全市的大部分留学生参与的学生聚会··地点定在本地有名的一间酒吧··傍晚时分,卓与尘匆匆忙忙地赶到聚会地点时,差点被吓了一跳。
整个酒吧已经被留学生们包了下来,此时酒吧里人满为患,沸反盈天··DJ放着舞曲,不少开放一些的留学生已经拉着同伴在舞池里舞动起来了,有个穿着一身嘻哈风的留学生更是直接蹿到了原本供给驻唱歌手唱歌的舞台上,跳起了街舞。
只是他穿的衣服过于宽松肥大,险些在托马斯回旋时把自己的腿给劈了,裤缝更是尴尬地直接绷开,露出了白色的四角裤衩,引得在场的留学生们一片哄笑··卓与尘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没什么朝气的自己在留学生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忽然有个染了个黄发的年轻学生瞥见了一脸茫然的站在酒吧门口的卓与尘,他愣了一下,走到了卓与尘的面前··“你也是来参加派对的学生”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本地的学生我都还算眼熟,怎么之前没见过你”·“我……”卓与尘犹豫了片刻,刚想说自己是被那个和他约`炮的留学生邀请过来的时,才错愕地想起,自己似乎只知道对方的社交ID,并不知道那留学生的真正名字……·好在有人出面替他解围了。
“哎与尘,你居然还真来了啊,”有人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卓与尘抬头一看,对方正是昨晚上才和他抵死缠`绵过的那个留学生,“老程,给点儿面子,人家不是学生,是学生家属”·黄发学生埋汰他:“是你哥还是你弟啊我怎么记得你是独生子女来着”·留学生嘿嘿一笑:“叫哥还是叫弟都行,你懂我的。”
黄发学生愣了片刻:“不是吧……你……”·留学生抬手勾着黄发学生的脖子,同他低声耳语了一番·卓与尘这才发现,两人小声说话时居然说的是他听不懂的小语种,似乎是德语。
他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起来··他和留学生才认识一天而已……就这么大着胆子跑来参加对方邀约的聚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这样啊,与尘是吧真名”黄发学生和留学生耳语完,径直走到了卓与尘的身边,也学着留学生之前的动作那样,勾住了卓与尘的脖子。
卓与尘登时吓了一跳,他不是很适应和旁人的过分亲昵,不由自主地想要推开黄发学生··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卓与尘被黄发学生勾得动弹不得··对方和他差不多高,这会儿强行搂着他,让卓与尘和他贴得密不透风。
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结实触感,卓与尘又莫名想起了留学生说过的更猛问题,下意识地腿软了点··“你应该比我小些吧那就别像FK那样叫我老程占便宜了,喊一声程哥吧,”黄发学生笑了笑,把卓与尘拉进了舞池里,“来就算不是留学生,大家也是老乡吧来了就好好玩”·卓与尘脑子有些发昏,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程哥带着他在舞池里跳着贴面舞。
这样的声色犬马,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再然后……·他就被FK和程哥灌了酒,醉得迷迷糊糊,没能回家,被那两个家伙给一起架进了快捷酒店里……·“我……我要回去了,”卓与尘红着脸,推开FK,他觉得对方再这样吸下去,可能真的会出来点东西,“还有工作……我昨天都请了一天的假,不能再请了……”·FK精力旺盛,还想缠他,程哥见卓与尘是真的想跑了,非常暧昧地扶着卓与尘从床上下来,而后贴着卓与尘的耳朵问:“我送你吧,下次再来玩,可以吗,嗯”·卓与尘腿都软了,忙不迭地点头。
等程哥把他送回了自己熟悉的街区,甚至还亲手把他送进了面包房后,卓与尘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做了·真的做了·他不仅找陌生人约了炮,和不相识的人同床共枕,甚至还三步上垒,一步到位地试了双`飞……·回忆起这两日的放荡,卓与尘觉得心中羞耻难当,脸上烧得厉害。
可隐隐约约的,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爽快感觉·何必在意那些情爱与所谓的一生携手,有花堪折直须折,且活得随- xing -一点又如何·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愈发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坚持有些可笑。
这时,老板走进了面包房,见卓与尘今天居然来工作了,他愣了一下:“嗯小卓,今天怎么来上班了,身体好些了”·卓与尘觉得有些羞愧,他昨天请假的时候,实在是没好意思跟老板直说,自己是因为被人做得太狠而起不了床,只得硬着头皮撒谎,谎称自己有些发烧。
这会儿老板关心他,让卓与尘愈发觉得心里惭愧··“已经好多……”他红着脸道··老板只当他的脸红是因为还未痊愈,不禁关心他:“如果还不行的话,再休息两天也没事。
对了,小卓,这两天郊区那边有点乱,好像是有什么黑帮在闹腾,你小心一点啊,A国可不像天`朝那样禁枪·”·卓与尘点头:“嗯……知道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中部··郑炎漠然地站在落地窗之前,俯视着楼下的鳞次栉比与钢筋水泥··这里,是郑氏旗下的一间地产公司办公大楼··再过一周,他就要和沈家分家的那位小姐订婚了,趁着攀亲的机会,沈家突然向他提出,想要重新购回一块目前归于郑炎的地皮。
那块地皮在沈家的整体规划中,占据着还算重要的位置··郑炎心下狐疑,郑氏的商业这边基本都是他母亲家族那方的产业,平素郑炎涉猎不多,都是交由专人打理的,他可不记得自己曾经购置过什么地皮。
于是,郑炎这两天特地清点了一下郑家的产业··在清点家底时,他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还真在城东多了一块并不在地产公司规划之内的地皮·而地皮上甚至还备注着,此处将被建造成游乐场。
郑炎比对了一下地皮的购入时间,发现地皮竟是在半年之内购入的,也就是说,在被他遗忘的那半年里,他曾买下了这里··并且,这块地皮是从沈家手里恶意抢拍来的,当初和他抢拍的人,是那位已经被沈家家主遣送出国的沈业。
郑炎心中愈发疑惑,他再次把郑昊燃找来,问询对方是否知道地皮的购入原因,可郑昊燃却依旧什么也不肯告诉他·甚至,对方还出乎郑炎意料的顶撞了郑炎,说什么忘了也好,把地皮重新交易给沈家,然后和那位分家小姐完婚得了,别去再管那人的死活。
他到底忘了谁·郑炎心中烦躁不已,他总觉得,如果他想不起来那些被他遗忘的东西,他一定会后悔至极··“- cao -……我他妈的……到底忘了什么啊”·他有些烦躁地伸出手,虚握了一下眼前所见的钢铁森林。
这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这里是郑氏,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文儒雅:“是郑炎先生吗我是沈承。”
郑炎蹙眉:“沈先生给我打电话来做什么”·他想起那次在沈家见到沈承,对方问他是否真的打算与分家小姐结婚时一并问的那句“他知道吗”,心中烦闷更甚。
郑炎莫名产生了一种憋屈感,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忘了谁,可却又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告诉他,他究竟忘了什么··似乎被他遗忘,对那个他早已记不得真颜的人来说,是件好事似的。
沈承顿了顿:“再过一周,郑先生不是要和小妹订婚了吗我这段时间得出国一趟,沈业他……在国外惹了点事情,我得去帮他收拾残局,可能没办法来参加你和小妹的订婚宴了。”
“看来沈大少还真是二十四孝兄长啊·”·“……郑先生说笑了,沈业再混账,也算是沈家的人……哎……”他其实并不想再去管沈业了,一看到沈业,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被沈业伤得遍体鳞伤的冷淡青年。
一想到卓与尘的容颜,沈承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处钝痛不已··他对卓与尘一见钟情,真心产生过要和对方过一辈子的念想··郑炎对沈家的家事并不关心,也没兴趣知道,为什么一向对沈二少好得不行的大少会突然对沈业失望透顶。
但……对方要去见沈业·郑炎忽道:“等等·”·“还有事情吗,郑先生”·“把订婚宴推迟,”他犹豫了片刻,定神道,“大小舅子怎么能缺席呢,我跟你一起去见见沈业。”
他一定要把自己遗忘的事物找回来,否则……·必将永世难安··***·卓与尘和留学生FK已经认识了整整半个月··这一周来,他过着自己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FK学校里的课程并不算多,也就只有每周有早课的那几天忙一些·他就读的学校离面包房所在的街道并不算远,因此,FK几乎是一有空就往面包房这边钻·偶尔面包房忙碌时,FK还会给卓与尘打个下手,当个免费杂役。
卓与尘也基本和他混熟了··FK和程哥是同一个系的学弟学长,又是老乡,平常两个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就经常帮衬对方了·现在FK天天往卓与尘这边跑,连带着程哥也会一起过来。
至于来了之后会发生点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程哥是FK的学长,同时也是天`朝学生公会的负责人之一,平常比FK忙一些·对方来不了时,FK甚至会把卓与尘带到本地的Gay吧,怂恿着卓与尘勾搭那些Gay吧里的壮男和骚零。
卓与尘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是挺犯怵的,比起FK这种看着不显肉的男- xing -,他显然更喜欢像沈业和利剑那样,长得不是很帅,但身材健硕的强壮男人,酒吧里的不少壮汉都是他心仪的类型。
只是卓与尘虽然是个菜,但一直觉得自己是纯1,要是真和那些壮男约了,估计只有被蹂`躏的份··等他把自己心里的不安告诉给FK后,才惊恐地被FK告知,那些壮男有不少都是纯零,卓与尘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上。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心中也有些奇怪,为什么FK会这么热衷于给他拉皮条··待他大着胆子问询了FK后,对方才尴尬地告诉卓与尘,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苦主情结,喜欢被NTR……甚至还本着拉人垫背的想法,偷偷告诉卓与尘,其实程哥的- xing -`癖比自己更惊人,对方是个恋哭癖,卓与尘哭得越厉害他越兴奋……·卓与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再后来……·一张白纸,被彻底染上了各样的颜色··这天是个周末,FK昨晚就来了卓与尘这边,和卓与尘厮混了一宿,第二天又精神百倍地拉着一脸恹恹,仿佛还有些体虚的卓与尘跑去了那日他约卓与尘参加留学生聚会的酒吧里。
“干什么啊……”卓与尘昨晚上被FK折腾得厉害,到现在,他都觉得有些腿软·他暗自庆幸,还好昨天程哥没来,不然他估计自己今天肯定不了床。
“你这小身板是真的虚,”FK埋汰他,但还是背对着卓与尘半蹲了下来,“要不要我背你”·“……算了。”
卓与尘偏头··“哎,一日夫百日恩,咱俩都几年夫妻了,你跟我害羞啥·”FK见他耳尖都红了,忍不住出声逗他··卓与尘恼得挥手推了他一下。
等两人一番闹腾闹完了,卓与尘才想到正事来··“我带我又来这里做什么”他问,“不会是还有第二个程哥吧”·“想什么呢……”FK揉了揉鼻梁,“那什么,这段时间本地不大太平这事你知道吧。”
卓与尘微愣:“我听老板说过……不过这都半个月了也没什么事发生,我以为……”·FK摇头:“就是这半个月出的事儿”·他拉着卓与尘走进酒吧,神神秘秘地伸出手,指了指酒吧四周。
卓与尘四下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在自己的身后跟着个戴了副口罩,头上也罩了顶绒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他有些茫然,总觉得那男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可等卓与尘再次定神一看,那人却又不见了踪影··他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他一定是脑子被FK给做昏了,才会觉得刚才看到了利剑··第47章 第四十七章·FK却是没有留意到卓与尘的异常,反倒神神秘秘地把卓与尘给拉到了酒吧的一角坐下。
待他叫来侍者,给卓与尘和自己来了两杯混合威士忌后,才对卓与尘说明了把对方叫过来的原因··“那面包房的老板跟你怎么说的”FK忽然问道,“就是这段时间不太平的事。”
卓与尘犹豫了片刻:“老板他说……好像是最近有黑帮在本地闹事……”·“被传成黑帮了吗……”FK下意识地掂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
卓与尘见他喝酒,也学着FK的动作喝了一点·只是他平素烟酒不沾,除了以前代替利剑手下那个生事的小兵去给郑炎赔罪时,被郑炎灌过外,他也就那天参加聚会时喝了些酒。
他酒量浅,几乎沾酒便醉,那天要不是喝了酒,以卓与尘的- xing -子和开放度,是绝对不会和FK与程哥两人滚上床的··“嘶——”才抿了一点,卓与尘就被威士忌给呛到了。
侍者吓了一跳,赶忙给卓与尘倒了些冰水·谁知卓与尘却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卯了劲似的,硬生生地把威士忌给一饮而尽了··这边FK还在边想边说呢:·“其实最近的事和黑帮没什么关系,就是突然新冒出了个奇奇怪怪的结社,四处招收那些自认为自己才高八斗,却不被学院重视的学生。
然后把学生纠集起来,到处□□示威,抵制学分制度呢……”·“这段时间那结社把事情闹得有点大,有持有枪支的学生还打伤了好几个学院的老师和拒绝加入结社的学生。
我今天把你带到酒吧这边来,就是想让你认识一下抵制结社的负责人,要是结社的学生来找你麻烦而我恰巧不在,你也知道该找谁·”·“……说起来我也奇怪啊,与尘,你跟我差不多大,就没有结社的人把你当成在校的留学生,来找你的麻烦吗……嗯”·FK话才刚说完呢,便有些错愕地发现,卓与尘居然笑嘻嘻地看着他,脸上还有些红扑扑的。
他瞥了吧台一眼,颇为惊讶道:“你把酒全喝了”·侍者有些担忧地插话:“我刚才劝过这位先生,也给他倒了冰水……可他没有听……”·“这家伙……”FK有些头疼。
他点的混合威士忌是酒吧里酒精浓度最高的鸡尾酒之一,FK自诩自己千杯不醉,点了这酒也只敢一点一点地小酌·现在卓与尘居然把酒全部喝了……FK赶紧去拉卓与尘,又吆喝着侍者帮他打一下急救电话,生怕这酒量浅的卓与尘酒精中毒。
可卓与尘却抬手挥开了想要拉他的FK··“与尘”FK迟疑道··谁知卓与尘却像是傻了似的,红着脸,对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FK看着他那张酡红的面庞,顿时惊觉,卓与尘估计这会儿已经喝麻了··他又去拉卓与尘的手,但还是被卓与尘拍开了··卓与尘弯着眼角··他忽然觉得很舒服。
酒劲上来之后,他只觉得身上燥热地厉害,隐隐约约地,下面被裤子包裹的地方还有些激动,仿佛在渴望某人的触摸一般·他发觉自己口渴得厉害,很想接吻,不管对象是谁。
将手伸向胸口,卓与尘一点点地解着自己的衣扣··FK都要傻了,他一脸怒意地看向调酒师:“我- cao -你他妈在酒里面加料啊”·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调酒师和FK认识,见FK恼怒不已,有些不解道:“上次这小帅哥来的时候,不是你和老程叫我给他的酒里加点东西,好方便你们俩下手吗……我以为……我以为今天也……他怎么就把一整杯给闷了”·FK头大如斗:“你加了多少”·调酒师尴尬地挠了挠侧脸:“……有点多,要不,等你不行了,换我和他弄还不行……再叫两个鸭子”·“你他妈给驴下药啊”·“我也不知道他能全喝完啊照这个酒的烈度,喝一小口就让人有得受了……”·FK顿时来气,也不理会卓与尘了,逮着调酒师的衣领就想动手,吓得侍者赶紧来劝架。
就在这时,酒吧里却忽然骚动起来··数名穿着黑衣,一副街头打扮的人涌入了酒吧里·他们人种- xing -别各异,但清一色的年轻··侍者一惊,他是来酒吧打工的学生,这会儿自然是认出来,这些涌进来的人,赫然是结社的家伙。
他们身上穿的黑衣,就是结社的统一社员服··此时,又有人跑了过来··“我靠,姓许的,快走,”那人和FK是熟人,正是FK想带卓与尘来见的抵抗结社的学生负责人之一,“没想到结社的人居然跑到咱们老乡会的大本营来了……”·FK见那人过来,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松开被他揍了两拳,一脸委屈的调酒师,开口道:“谢天谢地你来了,对了,我有个人跟你介绍一下,我不在的时候要是结社的人来找他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与尘,这位是……嗯”·FK猛地一转身,惊恐地发现,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卓与尘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他险些吓得魂飞魄散,调酒师在酒里加了太多的料,这会儿卓与尘……他有些不敢想了。
更何况,卓与尘还喝了一整杯的威士忌,等酒醒之后,恐怕得头疼欲裂··“妈的”顾不上避让那些结社成员,FK赶紧在酒吧里找起卓与尘来,“- cao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卓与尘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浆糊。
他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眼前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影像:一会儿是父母健在时,年幼的他被父亲举高的画面;一会儿又变成最开始发现自己是个同`- xing -恋,恐惧被同学鄙夷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沈业和利剑在对他连番侮辱……·兜兜转转,停留在最后的,却是穿着一身修身贴体的白色西装,矜持而优雅地望着他的郑炎。
对方站在教堂的阶梯之上俯视着他,阳光透过彩色花窗倾落在郑炎的身上,让逆着光的郑炎的面目有些模糊不清··卓与尘只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对方在笑。
他张了张口,怔怔地伸出手,想要上前去触碰郑炎··可还未等卓与尘动身,郑炎便先行一步,从阶梯上迈了下来··卓与尘站在原地··郑炎的身影渐渐地近了。
一步··再一步··对方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直接越过了卓与尘,走向了更下层的地方··卓与尘呆愣地转身望向已经远去的郑炎,看着对方执起一名穿着洁白婚纱,不辨面目的女人的手,缓缓地离开了教堂。
只留他一人待在原处,于光尘中僵硬,逐渐化为虚无··他蓦地哭了··“……没事吧醒醒喂,你……你是醉了吗还有意识吗哎哎哎,别哭啊”有人在拍他的脸。
卓与尘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瞳孔尚未聚焦,他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他动了动唇,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而眼前的人的手温凉舒爽,让他忍不住想要和对方好生亲近一番。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直接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颈,凑了过去,猫似地轻舔起了那人的唇角··对方吓了一跳··理智告诉他,这个从酒吧出来,看上去昏昏沉沉的漂亮青年应该是喝醉了。
对方眼角有泪,十有八`九是失恋所致·现在,他应该做的事是把人先送到医院去,毕竟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他怀疑这人还不长心眼,误喝了什么加了料的东西··但是……·“别走……别走……”·可被他抱着的人却死死地贴在他身上,还一个劲地磨蹭着,他只觉得自己也被下了药,只想跟眼前这面容俊秀的青年好生缠`绵一番。
咽了口口水,年轻人刚想把卓与尘抱起来,将对方带到宾馆去,却蓦然被人攥住了衣领··“- cao -……干什么……”他骂骂咧咧地转头,却在看到来者时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那是个身材高大,戴着口罩与绒帽,只露着一双深邃眼瞳的男人··对方的神情极其冰冷,让色`欲熏心的年轻人总算冷静了些··“把他给我,然后,滚”男人低吼着。
年轻人被吓得拔腿就跑,对方身材壮硕,他觉得自己要是负隅顽抗的话,铁定只有被对方打残的份··比起满足欲`火,显然对他而言,小命更加重要一点··离了舒服而温凉的怀抱,卓与尘忍不住小声开口:“……冷。”
男人微怔,赶紧把他抱在了怀里··卓与尘又推他:“热·”·男人有些无所适从··卓与尘直接上手,趴在男人身上,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往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
只是隔着口罩,他的亲吻只能落在了口罩的布面上··“与尘……”男人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男人,最后,却是把手伸向了自己,开始脱起衣服来。
男人吓了一跳,赶紧环住了卓与尘··“好难受……”卓与尘蹭他,“让我插`你好不好……”·男人心跳如鼓。
可旋即,卓与尘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冻得遍体生寒··“你之前都让我插`了……”卓与尘撒娇似的絮叨着,“郑炎……郑炎……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为什么又反悔了……我好难受……”·卓与尘又哭了,只是这一次哭得有些声势浩大些,甚至哭得打了个嗝,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委屈。
郑炎能忘了他,可他却没办法忘记郑炎··男人忍着心中撕裂般的苦涩,将卓与尘打横抱起,缓缓地走出了酒吧后街的巷道··“乖……我……我给你`插……”·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卓与尘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于昏沉与迷惘中,郑炎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每当卓与尘想要伸手去碰他时,郑炎却又倏尔不见了··像是燃烧殆尽的焰火,再不见往日的光彩··他觉得心中满是酸楚愁苦,可身体却又仿佛飘在云端,不知今朝何日。
意识回拢,清醒过来之后,卓与尘只觉得神经都在抽疼··“好难受……”他声音嘶哑··宿醉卓与尘昏昏沉沉,甚至疼得抱起头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拿开了他的双手,而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揉起太阳- xue -来·对方的力道适中,让卓与尘忍不住舒服地小声哼唧了两声··片刻后,那双手离开。
卓与尘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一只手··他迷迷糊糊地蹭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些,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先喝点水,待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宿醉对身体不好……”卓与尘听到了一个有些干涩,还有些熟悉的声音。
一杯水被递到了他的唇边··卓与尘心中一惊,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给他递水的人:“……利剑”·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已许久未见的利剑。
和卓与尘最后一次在医院里见到的状态不同,现在的利剑看上去愈发沉稳了些,额角也突兀地多出了一条狭长的伤疤,给他那张硬朗的面孔平添了几分狠厉··对方赤`裸着上身坐在卓与尘的床边,麦色的皮肤上遍布着掐痕与咬痕。
尤其是脖颈的内侧,更是有一圈异常明显的咬痕··卓与尘有些茫然地盯着那圈咬痕盯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昨晚他被对方做哭时落在对方肩头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他不断地在攫取利剑的体温,等到了后面,主导权却全部都归于了利剑……·他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却又立刻白了下去。
卓与尘抿唇:“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利剑了··利剑苦笑一声,却执着而温驯地把杯沿靠到了卓与尘的唇边,敦促着他先喝水:“把水喝了吧,去医院看一下情况再说。”
·卓与尘默不作声地把水慢慢吞吞地喝了,冰凉的水液顺着喉咙延伸而下,滋润着他干涩的口腔,很是舒服··他又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为何会声音嘶哑,卓与尘的面色又是一阵变换不定。
利剑见他一副懊悔的模样,心里直接凉了半截··他咬牙,卓与尘还在记恨自己对他的伤害么……不然的话,为什么卓与尘能放纵地和任何一个与他相识不久的男人上`床,却在发现和他发生了关系的人是自己时,露出这种表情来·利剑心中苦涩至极,昨夜他朝思暮想的卓与尘终于躺在了他的身`下,可对方情动不已时,喊的却是郑炎的名字……·收起心中的怆然,利剑长舒了一口气,替垂头不语的卓与尘穿好衣服,这才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卓与尘出门就医。
***·卓与尘的身体本就不好,昨晚的宿醉让他难受至极,一路上都精神恹恹··即使他十分不想再和利剑掺和在一起,身体的反抗却让他不得不接受利剑的照顾。
A国的医疗系统并非政`府部门运营,因此远不如天`朝那般快捷及时,因此利剑并没有带卓与尘去私立医院,而是找了家国人开的诊所检查身体··被那位年迈的老中医骂了半天,卓与尘和利剑才拿着药,从诊所里出来。
卓与尘依旧被利剑打横抱着··“把我放下来……”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卓与尘推拒着利剑··他现在只觉得心里乱得很,想继续追问利剑,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又抗拒着知道原因。
明明他都已经把过往放下了,选择去试着接受一段新生·可郑炎却忘记了他,而利剑却又在他被抛弃时莫名出现……·他无所适从··“你还走得动路吗”利剑却问。
卓与尘面色一冷,从利剑的怀里挣扎出来··他站在街边,忍着腿软,一边走着,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FK的电话:“别来管我待会儿有人来接我。”
“那个留学生”利剑眉头紧锁,他一直都在默默跟着卓与尘,自然知道,昨天卓与尘会喝醉,而且还被下药,绝对和那个留学生脱不了干系。
他咬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知不知道,昨天要是我不在,你可能会……”··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赶紧追上了卓与尘,生怕跌跌撞撞的对方绊倒。
“可能什么”卓与尘的语气冰冷,昨日之日不可留,也许最开始在医院见到利剑时,他确实心中有所触动,但有郑炎的前科在鉴,他实在是怕了,“无非就是被捡尸而已,再说了,发现我不见了,FK肯定得来找我……”·他划开屏幕一看,果然,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FK打来的。
利剑沉默··卓与尘拨通FK的电话:“喂,在吗……嗯,嗯,昨天的事就算了,是那个酒保自作主张吗……嗯,没事了,我不怪你。
我看看……现在我在威朗逊大街,你过来接……”·啪·他话还没说完,利剑便突然出手,夺下了他的手机,并迅速地将手机给关机了。
“你发什么神经”卓与尘顿时惊愕··利剑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再次打横抱起·卓与尘连忙挣扎,谁料利剑却直接钳住了他的下颚,俯身吻住了他,让卓与尘没办法开口说话。
卓与尘心下一横,合上牙关,狠狠地咬了利剑伸到他嘴里来的舌头··利剑的动作略微迟缓片刻,但旋即,却吻得更凶悍了些··等卓与尘差点被他吻得岔气时,他才终于松了口。
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利剑不由得庆幸,还好卓与尘因为宿醉的关系使不上劲,不然的话,他现在估计得被对方咬出血来··“为什么我就不行”他哀求地望着卓与尘,“你可以接受郑炎,为什么却不能接受我是,我知道我以前犯了错,我对不起你……但是,与尘,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改正……郑炎能对你好,我也可以对你好……”·卓与尘厌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
“让我给你机会”他冷笑,“那他妈的谁来再给我一次机会”·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评论……乖巧.jpg·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利剑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变成了一声若有若无的长叹。
卓与尘也没吭声,伸手想去拿回自己的手机··谁知利剑的手却攥得死紧,让他根本不能把手机拿回来··卓与尘顿时不愉,寒声道:“放手”·利剑咬牙:“那个留学生不是好人……我不能让你跟他走……”·“我要跟谁走是我的事,你管我作甚”卓与尘蹙眉。
利剑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他才苦涩地开口:“……因为,我现在才明白,我爱你·”·“你有病吧,”卓与尘只觉得利剑简直不可理喻,“利剑,你该不会从我跑到A国这边来时就一直跟着我吧你他妈的之前能看着我跟别人上床,可现在却又不许我去找FK,冒出来肆意干涉我的私生活是什么意思”·“那是因为我之前以为那个留学生品行勉强看得过眼,但他居然没发现酒吧的酒保给你下药……我不能让你跟他走。”
利剑忍住心中的酸楚,再次强行去拉拽推拒他的卓与尘··可卓与尘哪里肯如他的愿当即便反抗起来··两人在大街上争执,自然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可惜街上的人没几个听得懂中文,因此不知道卓与尘和利剑到底在吵什么·但见两人的争执已经上升到了动手的地步,当即,便有个金发的年轻女- xing -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带电话呼叫巡警。
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似乎是准备劝架··发现有人走来,利剑顿感不妙,索- xing -躬身抬臂,一手搂住了卓与尘的双腿后窝,把还在挣扎的卓与尘给打横抱了起来·“Can I help you”想要劝架的学生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卓与尘张了张口,刚想求救,利剑便抢先出声,谢绝了热心学生:“No Thanks.”·言罢,他暗中伸手,捏住了卓与尘后腰下的尾椎部分·那儿是卓与尘的敏`感点,被利剑这么一按,他只觉得腿都软了,反抗的力度也渐渐小了下去。
那几名学生面面相觑,以为利剑和卓与尘只是对吵架的同- xing -情侣,连说了几声道歉的话语后,便自行离开了··待学生们走开,卓与尘终于忍不住了··他骂着利剑:“你想像郑炎一样,也来给我犯精神病”·利剑苦笑,妄图以昨晚的事情挽回一下卓与尘:“是,我是有病,我脑子有病。
如果没病的话,当初也不会那样对你·与尘……好歹昨晚我们也有了一点实质的关系吧你至少……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赶我走……好么……”·卓与尘冷眼看着他。
以前他有多爱利剑,现在见了对方,就有多厌烦··他不明白,明明他已经把一切放下了,为什么利剑却偏要三番两次地再出现到他的面前··一个只喜欢男人的同- xing -恋,却爱上一个直男,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卓与尘心里早就明白,当初也是他过分天真乐观,觉得只要真心付出,再冷的石头也能捂热和。
利剑以前骂他是贱骨头,就喜欢眼巴巴地去倒贴渣男··说实话,卓与尘也觉得自己就是犯贱··利剑对他的心意百般践踏,到头来,他除了对利剑彻底死心之外,竟是连一点恨意也没有。
反正是他活该··他认了··结果现在,利剑却又跟他说,自己后悔了·卓与尘只觉得可笑至极··“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嗤笑一声,“昨晚上不过就是正常的约`炮而已,就算没有你,随便找个男人我也能闭着眼睛上。
泄`欲而已,你以为那算什么哦,不对,你可是直男啊直男怎么能被基佬插`屁股”·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 yin -阳怪气:·“昨天晚上还真是委屈你了。”
利剑呆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卓与尘会说出这种话来··他莫名惶恐起来,明明在他的记忆里,卓与尘虽然看着冷淡,但心里却比谁都要柔软··对方会用小心翼翼,却又满怀希冀的温润目光注视他;会彻夜彻夜地帮他处理保安公司的杂事;甚至甘愿替他保下不成器的旧时战友,抛弃尊严,向郑炎低头……·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心里的那个卓与尘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刻薄又放浪的模样了·令卓与尘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他么·“与尘……”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彻底笼罩了利剑的心头。
趁着他失神的空档,卓与尘眼疾手快地直接从利剑手中夺下了自己的手机,旋即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此时来了短信,他一看,发现居然是FK的··昨晚上利剑把他带去的快捷酒店就在酒吧附近,而发现卓与尘不见了之后,FK也没离开酒吧,就在附近找了一宿。
这会儿卓与尘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自己,FK自然是很快便找到了地方··卓与尘自顾自地走着,给FK打着电话,和对方确认着自己的位置,并未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利剑早已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看着卓与尘的背影,利剑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卓与尘”他大声吼着卓与尘的名字,“你给我站住”·听到他的声音,卓与尘当即加快了脚步。
他现在看到利剑就心烦·在利剑冲上来想要追击他时,卓与尘更是咬紧牙关,直接开跑了·作为退役军人,利剑即使退伍多年,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身体本就体弱的卓与尘根本跑不过他,不多时,利剑便疾步撵上了想要逃跑的卓与尘。
回头一瞥,发现利剑竟然离他已不过咫尺距离,卓与尘心下登时大乱··“- cao -……”他难得的骂出了声来··此时,卓与尘已跑到了大街的十字路口。
因为他和利剑的动静,周围不住地传来惊呼声,甚至和之前的那些学生一样的路人,想要上前规劝卓与尘和利剑··来不及了··瞅准红绿灯即将变红的空档,卓与尘急促地呼吸了一下,猛地朝着对街冲了过去·先把利剑甩开……·他头脑放空,如踩在云端。
见他居然想横冲马路,利剑顿时大惊·比起为卓与尘对他的厌恶而感到窒息,现在他更担心卓与尘的安全··“与尘”利剑嘶吼着。
有车来了·卓与尘转过了头,一边跑着,一边恶劣地对他吐了下舌头··他看见利剑的脸彻底惨白了下去,心中忽然升腾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快意。
只是卓与尘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拿自己的安危问题开玩笑,究竟是在报复利剑,还是在报复自己··尖叫声不断响起··为什么这些人都在大呼小叫卓与尘侧了侧头。
他从云端坠了下去··一声尖锐的鸣笛声贯穿了他的意识··第50章 第五十章·扑通、扑通、扑通··利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现在正麻木地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卓与尘,感觉一切都偏离了轨迹。
数个小时前,他和卓与尘进行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而后又过了不久,对方却和他彻底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甚至为了从他身边离开,还横冲了十字路口……·现在,他宁愿躺在这里,死一般寂静的人是他自己。
为什么要激怒卓与尘利剑茫然而又懊恼地想着,他只是想对卓与尘好而已,他对过去犯下的错误已悔恨难安··也许是卓与尘那副满不在乎的嘲讽模样让他惶恐到了极点,害怕就此真的失去对方。
在卓与尘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生出了把卓与尘囚`禁起来,让对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的危险念头··但是··他却又后悔了··自己已经伤害卓与尘伤害得够多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再对卓与尘犯下任何错事……·利剑苦笑,他为什么要贪心,还妄想着和卓与尘重头再来呢明明就这样远远地守着对方,看着卓与尘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等待着另一个男人给他带来快乐,才是自己应该做的……·卓与尘对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宁可伤害自己,也要离开他。
一想到之前,被医护人员送进急救室里的卓与尘紧闭的双眸和惨白的脸,利剑只觉得心脏处不断传来了撕裂般地疼痛·如果卓与尘真的不想再见他,那他早就应该识趣地夹着尾巴离开,不然的话,卓与尘也不会……·好在司机刹车及时,且撞向卓与尘的车也只是一辆普通的私家车,因此卓与尘伤得并不严重,只是右腿挫伤,加上一点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可即便卓与尘的伤势并不严重,利剑觉得,那也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过··如果当时司机没有及时刹住,又或者驶来的是卡车这样的大型车辆呢……利剑不敢再想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医院的医师带着护士来了··给卓与尘昨晚基本的检查后,那金发碧眼的医生对着利剑叽里呱啦地说了一连串医嘱·利剑的英语水平不高,只能勉强应对一些日常交流,根本没办法把医生的话全部弄懂,只能吃力地辨认着,对方似乎在说,卓与尘没什么大碍,就是腿可能近期内无法走动,同时,轻微脑震荡也存在着让卓与尘出现一些医院无法预料的问题的可能。
利剑长舒了一口气,苦涩地想,只要卓与尘无碍,让他做什么都行··等对方痊愈了,他就离得远远地,再不出现在卓与尘的面前……·目送着医师离开后,他痴愣地坐回了卓与尘的床边。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在等待着,苏醒之后的卓与尘对他的量刑··这一坐,便是度日如年··利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审判,对他而言都是锥心刺骨的煎熬。
他又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来··最开始见到卓与尘时,他也曾为对方的好相貌惊叹过··利剑长得不算英俊,只是线条硬朗,身材高大,看着很有男人味。
和卓与尘这样男女皆适的漂亮容貌相比,他着实不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当初卓与尘毛遂自荐,到他的小保安公司里来当经理时,他就经常暗自嫉恨过对方的容颜,时常不屑地想,卓与尘恐怕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小白脸。
不然的话,为什么明明是名校出身,能有更好出路的对方,却非要屈尊降贵,到他这边的小庙里来窝着·刚发现卓与尘喜欢自己时,利剑就有些恶意地想过,卓与尘恐怕就是个天生欠`- cao -的骚货,他能对着任何一个男人张开双`腿,实在是下贱到了极点。
他甚至还和当年在部队里就以双- xing -恋身份出名的赵小刀私下嘲弄过,卓与尘在床上会有多`骚··可现在……·当初的那些恶意,尽数回馈到了他的身上。
一想到卓与尘曾和别的男人缠绵相拥,而自己只能忍着悲恸与愤怒,躲在角落里,听着一墙之隔的卓与尘情动时的声音聊以自`慰,利剑就觉得痛苦得几近窒息··“与尘……”最后,他只能低声地喟叹着卓与尘的名字。
忽然··“嗯……”躺在床上的卓与尘动了一下··利剑心中大惊,忍住内心的痛楚,他用一种愧疚的语气道:“与尘……对不起。
你感觉怎么样头昏吗,要不要喝点水你放心,你不想见到我,等有人来照顾你了,我马上滚……”·“只是……”·他苦苦哀求着:“在你痊愈之前,别赶我走,让我照顾你吧。”
谁知卓与尘却有些茫然而困顿地望了他一眼··待利剑和他视线对上后,他甚至吓得往床头缩了缩··他明明记得,自己不是在学校里吗·卓与尘努力思考着,今天班上的女孩子们都在对过几天的高校篮球赛议论纷纷。
他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想象了一下那些神采飞扬的少年,心里却忍不住狂跳了起来·于是,趁着午休,他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了- cao -场上,想要看一看那些活力四- she -,跟他处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少年们。
然后,他看到了篮球队的中锋··那是个模样不算英俊,但神采间却有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嚣张与霸道的狂妄少年··卓与尘记得,那是隔壁班的体育特长生,叫沈业来着……·他对沈业一见钟情了。
既惶恐,又甜蜜,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憧憬··可现在,他为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卓与尘惊慌地盯着利剑:·“大叔,你是谁”·利剑茫然地望着他,旋即,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逼近了卓与尘,按住了他的双肩,有些扭曲地问着:“你说什么”·卓与尘心里怕得厉害,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外向的人,还有点软弱怕生。
这会儿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的强壮男人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心都要被吓得骤停了··他伸手去推利剑,又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变大了一点,手也白皙细腻,根本看不到常年握笔所留下的那些薄茧。
利剑心中先是一片恐惧,随后,却又狂喜了起来·他颤抖地开口:“你……你忘了我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我……”卓与尘慌得不行,下意识地回答了利剑的问题,“大叔,我叫卓与尘,我是实验中学高一的学生……你能不能帮我打电话联系一下班主任,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学校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人……”·利剑动了动唇。
之前那股隐秘的欲念又盘旋上了他的心头··他开口,说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谎言··“你是不是失忆了与尘,”利剑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我是利剑,是你的爱人。
你现在二十六岁,大学毕业之后就到了我的公司来做了经理,然后我向你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前段时间,我们到A国这边来旅游,路上的时候你和我因为一些事吵架了,负气之下冲了马路,出了车祸……”·卓与尘呆滞地看着利剑,他已经二十六了而且,还有个硬汉男友·他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弱弱地开口:“我……我……我不信……”·利剑却暧昧地伸出手,轻轻地撩起了他的一小截衣服,摸着卓与尘的腰线,凑到他的耳边道:“那你觉得,你身上的痕迹都是谁留下的……”·卓与尘这才发觉了身体的不对劲来,他推开利剑,解开衬衣的纽扣,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遍布着未消的吻痕,看着放荡而色气。
脑海里,似乎也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堪画面闪过……·而且,利剑的模样也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他的脸瞬间红透了··“对、对不起,”卓与尘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开口,“我好像把好多事都忘了,利剑,对不起……”·利剑轻叹一声,忍住心中的负罪感,搂住了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对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的卓与尘。
“没关系,”他道,“是我对不起你……与尘,我会对你好的·”·卓与尘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因为害怕- xing -向被发现而遭受恶意与嘲笑,他一直不敢和别人做一些比较亲密的动作,甚至连室友的勾肩搭背也抗拒万分,现在猛地被人抱住了,想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卓与尘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只是··利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他迷迷糊糊地想··还有,他努力回想着,脑海里却又莫名地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
对方身量修长,只是面貌模糊不清,但卓与尘却发现自己知道,男人其实长得非常英俊··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心,疼得无法呼吸··作者有话要说:·修正了一下,让狗血变得合理一点,憋笑了……憋笑了……麻烦小天使把这章和上一章重新看一下吧OTZ(如果可能,也许今天还有一更……也许)·第51章 第五十一章·与此同时。
郑炎推迟了婚期,跟着去帮沈业收拾残局的沈承一同去了A国·在路上,他也知道了沈业又干了些什么垃圾事··因为郑炎同意了和郑家分家的小姐订婚一事,为了防止沈业再折腾些事情出来,将原本关系缓和下来的郑、沈二家的关系再次闹僵,沈业的父亲一气之下,便托关系联系了A国的某间私立学府,将自己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给送了过去。
他希望暂时让沈业冷静冷静,反省一下自己过去的那些混账行为·也顺便让他学习一些交际手段和为人处世,好日后回国接手沈家家主的位置··只是前段时间,A国内陆的某个城市里突然兴起了一个由差生组成的,反抗现行教育的结社。
沈业逆反心理严重,又因为沈父为了让他痛定思痛,给他断了原本的高昂生活费而憋屈不快,竟主动加入了结社,四处游`行示威,发泄不满与怨念··现在A国的教育机构联合政`府整办结社,那些参与了结社行动的学生们基本都受到了处理。
沈业本就是找关系进去的,现在事情闹大,学院也不敢保他,为了自保,便开除了沈业··被开除的沈业换了电话,断了和沈家的一切联系··沈父又气又恼,却又放心不下,只能让沈承这个做大哥的去A国一趟,把沈业找回来。
然而··抵达A国的两人却扑了个空··等沈承想办法查到了沈业的护照记录,才发现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地溜回了天`朝··得知沈业独自回国的消息,沈承只得再次四处奔找了起来,把沈业可能会去的地方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郑炎也跟着沈承一起跑··他得把沈业这该死的家伙找到,然后质问对方,自己究竟忘了谁·***·湖海市··这里是天`朝境内的一处二级内陆城市,虽然名为湖海,实际上整个市区内却没什么河道,连条运河都没有。
因为气候宜人,消费水平适中,生活节奏较慢,在国内算是一处非常有名的休闲城市··卓与尘原本就在湖海市生活··在被告知自己丧失了差不多十年的记忆,并且还多出了个身材和容貌都很对他胃口的恋人,直到踏上这片自己熟悉的土地,卓与尘的脑子都还有些晕乎乎的。
出院之后,利剑就匆匆忙忙地把他带回了天`朝··只是卓与尘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硬着头皮告诉利剑,自己想回湖海市去··他心里还有有些没底,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让他不踏实得很。
停留在过去的卓与尘,心里想的还是沈业,有些不能接受利剑··利剑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把卓与尘带回了湖海市··走出机场,卓与尘趁着利剑去附近的快捷酒店写房间的空档,登了自己的扣扣。
看着不同于他记忆里的滑盖手机的智能机上陌生的UI界面,他终于接受了,现在是十年之后了··有些紧张地翻着扣扣上的联系人,卓与尘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曾经的同桌来。
那是个成绩很好,人也开朗大方的女生,他那时候和对方关系还不错··现在,卓与尘觉得自己只能找对方确认一下信息,看看……·利剑有没有在骗他。
他似乎毕业之后就和对方失联了很久,如今卓与尘突然找上她,那个女生也表现得非常惊讶·连发了数个表情包后,对方才回答了卓与尘一连串的问题:他毕业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又是在哪里读的大学……女生给出的回答,倒是和利剑的一系列说辞对得上号,打消了卓与尘心中的不安。
果然……·他和利剑,真的是一对恋人·想到对方那张不算英俊但硬朗坚毅的面庞,以及宽厚的胸膛,低哑的声音,卓与尘忍不住红了红耳尖。
等卓与尘问完了自己,那女生却又反过来问起了卓与尘:·【说起来,卓与尘你为什么要问这些事】·卓与尘犹豫了片刻,回道:【就是想问问……】·【一般来说,想问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之前,人会惯- xing -地先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以作铺垫……卧槽,卓与尘,你该不会过了十年之后要突然跟我表白吧】·卓与尘顿时大窘:【你在想什么呢】·对方发来了几个女干笑的表情:【行了,说吧,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虽然都过了十年,但我们还是朋友吧】·卓与尘心下微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犹豫了片刻,他慢慢吞吞地打字道:·【我……我想问问沈业·】·对面突然沉默了··卓与尘等了半天也没见同桌回复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了对方的雷区,刚想再问问对方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时,便看见那女生发来了一大堆一大堆的文字。
【你这人是真的傻啊,我的天,卓与尘你脑子没坏吧,这都十年了,我以为你当初改志愿追到沈业那里去是跟沈业双宿双`飞去了,结果现在你突然联系我,就为了打听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卓与尘你告诉我,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听我一句劝好吗,别在沈业那个败类身上消磨时间了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还没把同桌发来的信息看完呢,冷不防的,手里的手机却突然被人给拿了过去。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利剑已经写好了房间,站在了他的跟前··卓与尘有些怯懦地开口:“利剑……”·对方对他笑了一下:“我把房间订好了,你也累坏了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先去休息,洗个澡吧。”
“把手机还给我·”卓与尘抿唇,心里有点乱糟糟的,他和沈业发生过什么吗·谁知利剑却左顾而言他,反倒凑到了他的耳边,暧昧地对着他的耳朵呵了口气:“……还是说,与尘,你是要我帮你洗澡吗”·卓与尘的脸登时红了,利剑紧紧地贴着他,手还不安分地摸着他的侧腰,让他只觉得腿都软了。
“不要……”他的声音细弱··利剑闷声笑着:“不要什么不要一个人洗可以啊,与尘,我们一起洗……”·卓与尘脑子都迷糊了,僵硬地被利剑拉进了对方定下的酒店里,而后被塞进了浴室。
不久之后,从浴室里传出了他微弱的呻`吟和利剑沉重的喘息··手机被关了屏,丢到了床头上,再无人理会··作者有话要说:·我,评论比心,你们猜猜还有没有一更·第52章 第五十二章·第二天醒来之后,卓与尘被利剑拉着在湖海市东跑西窜,也就忘了手机这茬。
因为彻底失去了之前的记忆的缘故,卓与尘暂时也没办法就职,只能待在两人新布置的公寓里··两室一厅,不算大,却温馨得让他有些恍惚··总有种,他等待这样,等待了很多年似的感觉。
利剑在湖海市也有认识的战友,他找到对方,托了点关系,重回了湖海市的武`警支队做起了警员··而卓与尘就待在家中,努力地自学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虽然利剑对他说,他就待在家里玩乐,让对方养自己就好,可卓与尘总觉得一味依赖恋人不好,便偷偷给自己做了规划,准备学点东西,以后就算利剑离开他了,他也能自己生存下去。
奇怪……·为什么他老是觉得,利剑肯定会离开他·卓与尘有些莫名其妙··等又过了几天,他出门购置日化,偶然路过一所中学时,才又想起了沈业来。
他和利剑在一起时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记忆丧失的缘故,他对利剑真的没什么感情··虽然……他已经和利剑做过了那些卓与尘觉得只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做的事情,可卓与尘心里就是不怎么踏实。
他觉得自己喜欢的还是沈业,这样和利剑在一起,对自己,对利剑,都不公平··这么想着,在某个工作日,卓与尘便偷偷跑回了湖海实验中学··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学生时代。
也许把记忆衔接一下,看到熟悉的东西,他就能记起那些忘记的事情来卓与尘乐观地想着,如果把一切都回想起来的话,他就能毫无芥蒂地和利剑一直在一起了……·憧憬了一下日后的生活,卓与尘居然有些傻乎乎地笑了。
总觉得,一想起对方来,心里就甜丝丝的··推着自行车,他心情有些愉快,在落日斜晖之下,慢吞吞地走在了校外的林荫小路上·这里是卓与尘熟悉的小巷,在中学的铁栏之外是一排层次不平的小店铺。
他还记得,以前的时候,他经常和同桌的那个女孩子到这边的冷饮店吃冰··想起以前的事,卓与尘忍不住有些脸红,那些事情对他而言真的就是昨日发生过的·他喜欢吃甜食,可因为- xing -向的问题,对那些会被人恶意曲解为女- xing -化行为的事情异常敏感,从来不敢一个人去吃甜品。
好在他有个善解人意的同桌,会经常强行拉着他到冷饮店这边来··想起同桌的那个娴静少女,卓与尘心中忍不住又有些苦涩··在刚刚发现自己异于常人时,他也曾想过,如果自己能够喜欢女- xing -,是不是能够同桌发生些什么呢可一想到那些丑陋的欲念,他又觉得,会产生这等想法的自己下作得厉害。
他一个人受苦就够了,那姑娘那么好,也值得更好的··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在中学后门处,站着两名年轻男- xing -··一人看着斯文儒雅,另一人却容貌英俊,看上去霸道而又狂傲。
卓与尘侧了侧头,有些茫然地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他刚才觉得心脏处疼得厉害·这时,站在学校后门的两名青年蓦然回了头。
在看到卓与尘时,那个斯文些的眼镜青年错愕地失声喊了出来:·“与尘是你吗,与尘你怎么在这里”·而那名英俊的高大男人,在听到与尘这个名字时,狠狠地蹙起了眉。
卓与尘吓了一跳,手里的自行车都差点没扶好··见那个眼镜男居然直接转身,箭步朝自己冲了过来,卓与尘懵地一时没能挪动步子,就这么僵硬地站在了原地·等对方凑到了他的跟前,扶着他的肩膀,仔仔细细地把他打量了个遍后,卓与尘才稍感不适,将对方推开了一点。
那人自顾自地说着:“与尘,我好担心你……那天你被郑炎带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你了·你和郑炎……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他好像把你给忘了。
最近他和我家的小妹订婚了,你……知道这事吗”·卓与尘被他的炮语连珠轰得一脸茫然··他甩了甩头,蓦地,和那个英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你就是与尘”男人有些古怪地开口··卓与尘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他:·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两位……你们是什么人啊”·眼镜男一惊,不可置信地盯着卓与尘:“你说什么”·卓与尘缩了缩,有些害怕,想给利剑打电话,叫对方来救自己了。
他总觉得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对、对不起,”他忙不迭地道歉,“我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忘了点事……”·他话还没说完,眼睛男便再次紧张起来,捏着他的肩膀忙不迭地问:“车祸与尘,严不严重,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做个复诊”·“放手……”卓与尘心里怕得不行,“好疼……”·眼镜男连忙松手。
忽然,一直看着两人动作的男人开口了:“与尘是吧,这几天你就待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了·”·卓与尘傻眼:“啊”·见他一副呆愣的模样,男人竟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但旋即,心中却又泛起了一丝古怪的酸涩来,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疼痛,但就是难受得厉害··忍住不适,男人继续道:“我叫郑炎,和你差不多,前段时期我也忘了点事情。
似乎,我和你以前认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订婚了,但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有些不怎么踏实,得把以前的事想起来才能安心结婚·”·“所以,”他霸道至极,“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我这儿,等我把一切想起来再说。”
卓与尘眉头紧锁··“对不起,我还有恋人,”他犹豫了一下,老实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个同志,可能避嫌比较好吧而且这位……嗯,郑先生,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郑炎看着他,张了张口··他发现,在听了卓与尘的话之后,他突然之间——·疼得撕心裂肺··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肝得我自己都怕,所以……评论理直气壮如果没达到心理预期可以心安理得地断更辣·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卓与尘只觉得郑炎莫名其妙。
无视掉郑炎和沈承,他推着自行车在学校附近游荡了一圈,却无奈地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想起来·等他准备回家时,却发现居然有一辆黑色的私家车跟了他一路,等他略显紧张地望向那车,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什么绑匪时,私家车的车窗却主动摇了下来。
郑炎矜持地对他笑着:“如果你不愿意到我这边来也无事,我可以跟着你·”·卓与尘的眉稍锁死:“郑先生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旋即,他忽然想起了,现在的利剑不就是警察吗……·郑炎的面色沉了下去:“我们以前认识,如果待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刺激彼此的神经,以便把过去的事想起来。”
卓与尘微顿,郑炎说的话倒是有些道理,那个和对方同行,自称为沈承的眼睛男也似乎认识他似的·只是想起利剑,卓与尘又觉得,和一个陌生男- xing -太过亲密实在是过于暧昧,对利剑不大公平。
最后,他只能折中道:“那这样吧,郑先生·我们可以约时间见面,然后想办法回忆过去·现在我得回去做饭,我的……恋人估计也下班回来了。”
郑炎下意识道:“你给他做饭”·卓与尘缩了一下,被对方突来的厉声喊话吓得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动了动嘴唇,他狐疑道:“郑先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好了,电话之前我也告诉过你了,下次再见”·言罢,卓与尘便赶紧骑着小单车,飞一般地溜了,只留下郑炎握着方向盘停在原地,注视这他离去的雀跃身影,忍不住彻底沉下了脸来。
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而坐在副驾的沈承则是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即便卓与尘和郑炎分开了,他也没有和卓与尘在一起的可能啊……对方已经有恋人了。
沈承怔怔地想着,他发现,自己竟做不到微笑着祝福卓与尘·明明,卓与尘觉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我和卓与尘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突然,郑炎开口了,“你也认识他吧,之前的时候,还问过我,要和沈小姐订婚的事他知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吧,沈承·”·听到他的质问,沈承沉默了片刻··“告诉我,”郑炎冷笑着威胁他,完全不把沈承这个未来的大舅子放在眼里,“之前我能针对沈业,把你们沈家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我照样可以针对你。”
沈承不可置信地抬头:“你”·郑炎面色冷峻:“现在,告诉我否则的话……我随时可以退婚。
你也不想沈小姐,成为圈子里的笑柄吧”·沈承张了张口,纠结了很久之后,才慢慢吞吞地对郑炎说起了,他所知的一切有关卓与尘和郑炎的事情。
***·回到家的时已经时近是傍晚了,卓与尘匆匆忙忙地钻进了厨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摆弄着厨具·他的厨艺不算太好,但因为独立得早,勉强还看得过去·只是卓与尘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懒得弄花式,做出来的东西吃了不会死人就成,根本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在做饭上。
结果现在,他却愿意精心雕琢··果然,吃什么并不重要,和谁在一起吃才是最关键的啊……卓与尘暗想··感情不是单一方的一味付出,虽然他不小心把利剑忘记了,但是……感情是可以再重新培养的嘛他乐观地想着,认真而努力地经营着和利剑的这段感情。
做好了卖相不错的三菜一汤,卓与尘便收拾了东西,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利剑回来··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其实忘了也没什么嘛他红着脸想,就好像天上掉馅饼一样,他不仅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而且还有了一个外表冷硬,却对他温柔体贴的恋人。
对方体贴他,怕他疼,甚至愿意在下面……这么想着,尚未因为沈业的缘故,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卓与尘差点被臊得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卓与尘精神一震,赶紧跑到了门边,在门外之人开门之前抢先打开了大门··“回来啦,”见到门外的利剑,他直接扑了过去,靠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撒娇,“我等了你好久了。”
开口的利剑微愣,他手上还拿着钥匙,就这么浑身僵硬地任由卓与尘抱着他··发觉利剑情绪不对,卓与尘登时讪讪··他红着脸,怯懦道:“……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
这也不能怪他……卓与尘暗自瘪嘴,毕竟以前可没人能任由他撒娇啊……不过,如果过分黏糊而让利剑感到不悦的话……他吸了吸鼻子,算了,还是忍忍吧。
·利剑动了动唇,看着含羞带怯地望着他,如同白纸一样的卓与尘,他心中的负罪感愈加深刻··“没有,我很喜欢,”他道,“不过今天有人来了,所以稍微……收敛一下吧。”
卓与尘眨了眨眼,这才发现利剑的身后似乎还站了个人·他困惑地望了过去,和利剑身后的人视线对了个正着··“你……”对方愣了愣。
卓与尘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人一圈,对方和利剑差不多高,长得不帅,但有股男人味的硬朗··嗯……没他可爱升起了一点儿防备之心的卓与尘顿时放下心来,无视掉之前利剑所谓的收敛说辞,直接踮起脚尖,抱住了利剑的脖颈,耀武扬威地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利剑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心中的罪恶感像是星星点点,逐渐化作了燎原之火,将整颗心脏吞噬殆尽··他苦涩而惶恐地想,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用谎言窃取而来的快乐……·如果卓与尘恢复了记忆,他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这位是……”卓与尘困惑地看着来者。
利剑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是……湖海军区的赵军长的表亲,叫沈业,来湖海市玩几天·赶明儿他说要去实验中学看看,赵军长看我住的离实验中学近,就让我今晚招待他。
沈少说他住不惯酒店,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卓与尘哦了一声··沈业拧着眉毛,莫名觉得卓与尘和利剑这般亲密的模样看着有些不大顺眼··明明这人之前还一副痴心模样,甚至想方设法地勾搭他那该死的大哥沈承,就为了通过沈承的关系再度接近他……·怎么现在,又和赵军长手底下的大头兵勾勾搭搭的·因为结社的问题被开除的沈业,自顾自地溜回了国,为了躲老爹和大哥,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了以前和他爹住在一个军院里的某位首长的部下赵军长,隐瞒了自己在躲着家里人的真相,让赵军长照顾他几天。
想起之前因为卓与尘的关系,他被郑炎百般针对,沈业就觉得卓与尘又婊又贱··怎么看怎么刺眼··现在又是整哪出伪装失忆,来对他欲擒故纵·该不会这个大头兵也是卓与尘安排的吧·他冷笑:·“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我以为,只有婊`子才会不知检点,没想到男人也能做婊`子啊……”·利剑心里一个咯噔。
卓与尘被他呛得脸色不对,当下便来了气,理直气壮道:“对着喜欢的人- yín -`荡有什么错啊反正他喜欢”说着还亲了利剑一口,“利剑,是不是”·可利剑却一言不发。
卓与尘顿时泄了气,心里有些委屈··沈业的脸色彻底- yin -沉了下去··他莫名不愉,对,卓与尘是下贱得很,可他犯贱也只能对着自己犯贱·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评论撒泼打滚·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见卓与尘露出委屈的表情,利剑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沈业到底是赵军长让他好生伺候的贵客,他实在是不敢出言喝止沈业,只得硬着头皮道:“沈少,你看……能不能稍微少说两句”·沈业冷笑:“呵,你们自己搞同- xing -恋这种腌臜事我还说不得了”·卓与尘赌气似的推开利剑,丢下一句“才不是什么恶心事”,就直接跑回了卧室,将门反锁,把自个儿丢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等红着眼睛,委委屈屈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卓与尘才稍微冷静了些··等等,刚才,利剑说什么了·那个男的……是沈业·他后知后觉地想着。
也不怪卓与尘没把沈业认出来,沈业本来就长得急,年少时因为稚气未脱,尚且有些大男孩式的青涩,可成年之后,沈业便彻底被时光给打磨得锋芒毕露了·加之他因为连日来的东躲西藏而神情- yin -郁,卓与尘之前被他的话给气得牙颤,这才没反应过来,来者竟是他之前还暗恋着的沈业·为什么现在的沈业变成这副模样了·卓与尘茫然地想着,忽然一股寒意蹿上了心头。
对方如此厌恶同- xing -之事,如果当初他去告白的话,肯定会被沈业诋毁得体无完肤吧……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自取其辱,去向沈业表白·现在,利剑对他很好,虽然有些太过榆木脑袋……·糟糕·卓与尘顿感不妙,心里忐忑得很。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因为出身的缘故,卓与尘一向自卑惯了,出了什么事,都是先反省自己··现在冷静下来了,他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言·固然沈业是骂了他,但是对方到底是利剑的贵客,如果因为这一茬,他害得利剑被军长责骂该怎么办……·明早去跟沈业道歉吧,看在以前是同学的面子上,希望对方不要为难利剑……卓与尘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又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他做好了饭等着利剑回来一起吃,现在肚子里空空如,只觉得饿得不行·可一想到沈业那鄙夷的目光,他又怂回了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他现在这么就这么大了……卓与尘委屈地想,不能像以前那样,裹得小小的了……·努力忽略掉腹中的饥肠辘辘,他闭上眼,数着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门外··沈业心里憋了一股气,根本无从发泄··卓与尘居然敢和他顶嘴·他莫名烦躁,这人明明以前只会唯唯诺诺,却又饱含希冀地看着自己的。
就像一只忠心耿耿的流浪犬,即便他百般侮辱,也会乖顺地把他随手丢掉的垃圾郑重其事地叼回来……甚至胆子肥了,还敢对他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去勾搭一个又臭又硬的大头兵……·沈业只觉得利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和之前把他害得狼狈逃窜的郑炎的丑恶面孔渐渐重合了,让他愈发不快。
如果不是怕去酒店写房间,会被大哥凭着身份证追查到自己的下落,他才不会让卓与尘得逞呢·沈业忿忿地想着··想起卓与尘之前和利剑的亲密模样,沈业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有一团火在烧,恨不得把卓与尘从卧室里拽出来,狠狠地收拾一番。
就算他对卓与尘百般厌烦,卓与尘这么喜欢他,那也就是他沈业的东西,哪能容得下一个大头兵来染指要不要这么下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沈业饭也没吃,就自个儿进了客房休息,只留下利剑一个人待在客厅,看着那一桌还带着温度的饭菜发愣。
卓与尘等了他这么久啊……·他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揪紧,明明是他对不起卓与尘在先,不仅作践了对方的感情,仗着卓与尘对自己有些意思,就对卓与尘肆意驱使利用。
而且还欺瞒了对方,在对方厌恶自己却不幸被他间接导致受伤失忆后,趁虚而入,强行让卓与尘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已经决定,要对卓与尘好一点,再好一点么……如果这样做的话,对方或许能被他打动,即便想起了过去,也不会就此离开他。
可现在,自己又做了什么·利剑苦涩地想着,怪不得卓与尘心里还有郑炎,即使是在与自己相拥的时候,迷离之际,叫的也是郑炎的名字……·他确实比不上对方。
如果是郑炎的话,恐怕早就把沈业给打得鼻青脸肿了,哪儿还容得下沈业造次·若非郑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抛下了卓与尘的话,他利剑根本就没有暗中守护卓与尘,甚至窃取到和卓与尘在一起的时间的可能……·低下头,利剑慢慢地坐在了桌前,僵硬而麻木地端起碗。
***·卓与尘睡到半夜三更,饿得前胸贴后背,硬生生地给饿醒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半梦半醒地推开了房门,想跑到厨房去找点吃的·只是等他摸进厨房,打开冰箱,迷瞪地看着冰箱里的时蔬瓜果时,却猛然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与尘……”是利剑··他睡不着,吃完饭之后便坐在沙发上坐了大半宿,脑海里全是以前和卓与尘相处时的画面·只是他绞尽脑汁地翻找着,想试试寻找一些和卓与尘在一起时的快乐回忆,却脸色惨白地发现,那些过往,全是他自以为是地在伤害卓与尘。
对卓与尘而言,根本没有半分甜蜜可言··利剑后悔万分··他静坐了半宿,思考着自己究竟该如何才能悔过时,正好撞上了出来觅食的卓与尘··“啊,大叔你是谁啊……”卓与尘脑子迷糊,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利剑来。
他推搡着利剑,想要挣脱出对方的怀抱,“嗯……别抱着我,好饿……我吃的很少,吃一点点就够了……别赶我走,别打我了……”·他絮絮叨叨地,竟忽然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利剑心里一凉,估摸着卓与尘可能是睡迷糊了,在说梦话·想起对方的身世,以及那处肮脏的老旧居民楼里逼仄的小屋,利剑只觉得心中对卓与尘又是怜惜,又是悔恨。
如果现在的卓与尘真的是回到了过去该多好他能给卓与尘一个幸福一点的年少时光吧……·“与尘……是我,我是利剑。”
他低声在卓与尘耳旁念叨着,希望卓与尘能清醒一点··谁知卓与尘却猛地一把推开了他·“滚你给我滚,”他胡乱踢打着,“我不想见到你走开,你是直男,喜欢你是我的不对,我不喜欢你了可以吗……你走啊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利剑浑身一僵,以为卓与尘是恢复了记忆,顿时面上血色尽退。
可片刻后,卓与尘却又消停了下来··他动了动嘴唇,揉着眼眶,茫然地睁开眼,和利剑对上了视线··“嗯利、利剑……”卓与尘有些怯懦地望着他。
利剑缓了缓声音,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温柔一点:“醒了对不起,与尘,是我不好,我没能力,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头兵……沈业我实在是得罪不起,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卓与尘瘪了瘪嘴,利剑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又忍不住委屈地想哭。
喜欢一个人有错么他一没烧杀抢掠,二没无恶不作,为什么要受沈业的那种诋毁和侮辱虽然知道利剑是事出有因,才没有为他说话,但卓与尘还是觉得心里委屈。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明明他觉得自己挺成熟懂事的,以往受了委屈,心里不甘,也会默默地把苦楚咽下去··怎么现在就变得又爱撒娇,又不大度了这样利剑会讨厌他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他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地对利剑说着,“是我太幼稚了,要是得罪了沈业,你被军区开除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利剑的心彻底上了绞刑架。
他……真的配不上卓与尘··抱起还在忍哭的卓与尘,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打横抱回了卧房里·给卓与尘兑了点速食麦片,看着对方稍微果了果腹,利剑才长叹一声,将卓与尘压在了床上。
“……利剑”卓与尘小声喊着他的名字··负罪感犹如潮涌,把利剑整个人都冲垮吞噬··将卓与尘的睡裤扒下,看着卓与尘通红的脸,利剑笑了一下,闷头把卓与尘下面的物件给吞进了嘴里。
他要对卓与尘更好一点··他必须对卓与尘再好一点··***·沈业也没睡着··溜回天`朝后,自知在发配流放期间还惹了祸的自己必然被招致老爹的怒火,沈业实在是没敢主动回去承认错误。
为了躲开大哥的寻找,他一路躲躲藏藏,只是回国的时候到底是用自己的护照买了机票,留下了蛛丝马迹,否则的话,沈承肯定还无头苍蝇似的在A国找他··至于为什么要回湖海市……沈业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
他突然就想回实验中学看看··想起卓与尘,沈业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升腾了一点··为什么卓与尘就这么犯贱他想着,如果这人和以前一样,哈巴狗似的跑到他面前来摇尾巴,说不定看在卓与尘还算乖顺的份上,他能勉勉强强地把卓与尘当个宠物,留在自己身边养着玩。
可偏偏,这人却好不知足,甚至勾搭别的男人,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来欲擒故纵·沈业越想越是气愤难消··对方应该是住在他隔壁的房间吧,沈业忽然冷笑一声,翻身下床,走到了靠墙的位置,专心地聆听起隔壁的动静来。
被他这么说了一通的卓与尘,不会还在哭吧一想到卓与尘委委屈屈地流着眼泪,喜怒哀乐都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沈业便觉得自己的男- xing -自尊得到了长足的满足。
·嗯,如果卓与尘表现得乖一点……既然对方这么- yín -`荡,缺男人缺得厉害,甚至看得上一个穷酸大兵,那他就当个好主人,给卓与尘找些男人配种……不行不行,卓与尘再怎么也是他的所有物,怎么能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喘息·沈业自顾自地想着。
忽然,他听到了一点来自隔壁的动静··他听见了……男人刻意压低的粗喘,以及卓与尘略带哭腔的呻`吟··沈业的脸顿时一片铁青··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难得粗长,你萌不留下点……两分的……东西吗星星眼·第55章 第五十五章·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宿没睡的沈业便自个儿先起床出门,去了实验中学。
他觉得心里烦躁得很,忍不住怀疑,难道卓与尘并没有在对他欲擒故纵,是真的把他忘了·越想,沈业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卓与尘明明只是一个,他挥之即来,驱之即走的玩物而已……对方凭什么敢无视他·他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
***·卓与尘昨晚上本来就没怎么睡好,中途还饿醒了一次,之后又被利剑按在床上做了好几回,累得不行,直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等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翻身起来时,才发现利剑和沈业居然都不在了。
在家里找了一圈,卓与尘才在利剑给他留在桌上的早餐处找到了一张便签··利剑回部队工作去了啊……卓与尘有些脸红,他和利剑的身体素质真是差太多了。
昨晚上他被利剑做得腰酸腿软,差点被做哭··反观利剑,对方却仿佛个没事人,明明被他- she -了那么多在肚子里,结果却不仅能把他抱进浴室清理,第二天起来还照旧可以去工作……·卓与尘突然有些挫败。
只是想着利剑明明可以强迫他,却愿意在下面,他心里又有些甜丝丝的··利剑真好卓与尘红着脸想,能有这样的恋人,他可真该去买彩票。
忽然··卓与尘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心头一动,本以为是利剑打电话过来,关心他起没起床·结果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卓与尘才有些失望地发现,打电话给他的人居然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郑炎。
“你现在在哪里,”对方的语气高高在上,“湖海市的副书记新开的酒店今天开业,我去给他捧个场,你也一起来·”·卓与尘蹙起眉,不是很想理会莫名其妙的郑炎。
“对不起,郑先生,”卓与尘干巴巴地拒绝他,“我就是个无名小辈,副书记的酒店开业,我这种小人物应该没资格去吧·”·郑炎有些不快:“资格我说你有资格,那你就有资格。
跟我去,谁敢说你的闲话,就是在跟我郑炎作对”·不知为何,被卓与尘这般拒绝,让郑炎的心中产生了点莫名的不舒服··“郑先生”卓与尘也不大愉快。
“我之前问过了我的合作伙伴和特助,”郑炎忽然道,“他们说,我和你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而且我非常地爱你·可我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印象,而且也不相信自己会爱你这种人,所以,你必须跟着我。
我倒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被骗”·卓与尘气结:“什么叫我这种人”·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嗤笑一声:“你觉得自己很好长得是还不错,但比你漂亮的人可海了去了,我只要挥一挥手,立马就有一堆人来奉承我。
卓与尘是吧,要不是老子失忆了,得确认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你以为你值得我给你点好脸色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他郑炎玩世不恭惯了,怎么可能会死心塌地地爱上别人他可不相信沈承和郑昊燃的说辞,非得自己确认一下不可·“我就没把自己当回事过……”卓与尘小声嘟囔着,“对啊,我是很差劲,但是有人就是喜欢这样的我啊郑先生再见”·他直接关了电话,全然不知被他拒绝了的郑炎有何等的暴跳如雷。
不过……·他和郑炎以前认识但,对方似乎是个富二代,是不折不扣的大家少爷,怎么可能会和他这种小人物结识呢……而且对方还爱他爱得不行·别说郑炎不信了,卓与尘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他说他问的是沈承……这是那天那个看着挺儒雅的眼镜男的名字来着,那眼镜男实在是不像个会说谎的人物……·卓与尘兀自想着,忽然内心产生了些许惶恐。
如果,郑炎说的是真的……利剑骗了他·只是利剑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是他的恋人呢……他有什么地方,值得利剑欺瞒·摇了摇头,卓与尘心下有些愧疚:他刚才居然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的胡言乱语而怀疑自己的恋人,实在是太对不起利剑了。
就算是骗的,要是能这么一直跟利剑在一起也没关系,反正他也觉得,自己快喜欢上利剑了……·***·卓与尘本以为,被自己这么呛了一通,郑炎应该就没心情找他了。
令他万分没想到的是,过了没多久,他便猛地从楼底下听到了一个喊声··“卓与尘你给我下来,”公寓底下有人在大声喊着,“我知道你住哪里,要是你不主动下来,我可就上去了”·他匆匆忙忙地凑到窗户旁边一看,才错愕地发现,开着一辆黑色私家车的郑炎此时居然就站在了他家楼下·对方的脸上,甚至还挂了一副耍帅一般的骚包太阳镜,整个人看上去傲慢又霸道。
卓与尘理都不理他,之前给郑炎自己的电话号码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郑炎找上门来了,卓与尘自然是能躲则躲··于是……·卓与尘直接把窗户关了。
郑炎:“……”·三分钟后··卓与尘家的大门被狂敲乱砸··被郑炎烦得不行的卓与尘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姑且同意了郑炎的要求。
他坐进了郑炎的私家车,和对方一起前往了剪彩的新酒店··坐在车里时,郑炎眼尖地发现,卓与尘的脖颈后侧有一个非常暧昧的艳红吻痕··想起卓与尘之前有恋人了,这印记基本可以断定,是卓与尘的那个恋人留在他身上的……·郑炎诡异地不快起来,突然生出了点,自己去吻卓与尘的脖颈,用新的吻痕遮盖住那里的痕迹的冲动。
觉察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郑炎有些微妙··难道,他和卓与尘真的曾为恋人·可自己会深爱一个人,而且还爱卓与尘这种在他看来除了长得还算乖顺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别开玩笑了·“先去商城,”郑炎愈发不愉,卓与尘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衬衣,看上去又可怜又寒酸,“把自己收拾收拾,去了那边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卓与尘实在是对郑炎生不起半分好感,当下便呛了回去:“既然郑先生怕我给你丢脸,那就把我送回去,自个儿找个不会给你丢脸的伴去吧”·“你”郑炎被他噎得差点踩到刹车上。
卓与尘撇嘴,偏过头,无视了郑炎··见他对自己爱搭不理,郑炎只觉得心头鬼火冒,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卓与尘·最后,他沉思了片刻,才嗤笑道:“行,敢跟我顶嘴……你那个所谓的恋人,叫利剑是吧我派人调查了,现在他在湖海市军区工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如果我想,分分钟让你那该死的大头兵滚蛋”·“你”·这回变成卓与尘噎住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僵硬了一会儿,卓与尘先败下阵来··他抿唇,乖顺道:“对不起……郑少,是我放肆了·”·郑炎的面色仍旧黑沉。
卓与尘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又一次放下尊严,对自己低头了·……等等·又·郑炎心中疑惑更甚。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等到了商城,给卓与尘置办了一身新行头,看着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卓与尘,饶是郑炎自诩自己阅美无数,也忍不住为卓与尘惊艳了一把··浅米色的休闲西装衬得卓与尘纤瘦高挑的身材愈发修长,头发也被专门的造型师打理了一番,梳成了能使人显得精神一些的三七分。
郑炎盯着卓与尘被遮挡在西装外套下的腰身线条,竟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卓与尘清隽而俊秀··见郑炎露出了一副看傻了似的神情,卓与尘扬了扬下巴,颇为傲气道:“郑先生觉得如何”·郑炎撇过头去:“一般般,也就那样吧。”
卓与尘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穿好西装,他有些兴致勃勃地走到了穿衣镜旁边转了几圈,仿佛在欣赏自己一样··郑炎以为他在臭美,暗自嘲笑卓与尘娘气,冷不防地却听见了卓与尘的小声问询:·“那个,郑先生,酒会结束之后,这套衣服要退还给商店吗”·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蹙起眉:“不用,穿了就丢。”
卓与尘吓了一跳,看着西装外套上还未取下的价格标签,那天文数字让他不由自主地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啊……这么贵的衣服,穿一次就丢·他忍不住道:“既然要丢……那郑先生能不能把这件衣服送给我啊……就当作是报酬”·郑炎冷笑:“你要捡垃圾随你,反正也是要丢的。”
听到他的允诺,忽略了郑炎话中嘲弄之意的卓与尘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很腼腆,仿佛初雪微融,新绿抽条,让郑炎的心忍不住跳得快了些··这还是他见到卓与尘后,第一次看对方笑。
“你在笑什么,一件劣质西装而已,要是你给我表现好了,我能送你一套定制·”他不屑地瞥着卓与尘,吐出了几个卓与尘只在同班女生憧憬嫁入豪门时谈到过的奢侈品牌名字。
甚至有一个名字还是卓与尘完全听不懂的外文名,让卓与尘不禁有些瑟缩,觉得和郑炎相比犹如云泥··不过这又如何呢·泥土之上也能开出漂亮的野花。
“这套就够了,谢谢郑先生·”他礼貌地道谢··郑炎莫名愉快了些··只是……·“希望利剑会喜欢……”卓与尘又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
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在意外表·但想着能把这么精神俊秀的自己展现到恋人面前……卓与尘高兴地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郑炎的脸顿时黑了··他跟自己要衣服,是想传回去给自己的大头兵看然后呢,让那个大头兵亲手脱下来,两个人滚到床上再缠缠绵绵·自己给他选的衣服,却会被别的男人脱掉……·郑炎沉着脸,吼了一声“赶紧走”,这才中止了卓与尘的自怜。
***·湖海市的市长属于郑家这边派系的人,连带着市长手底下的副手们也站在了市长这方的队伍··副书记年过半百,早年的时候和郑炎见过几次面··原本,以郑炎太子爷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拒绝副书记的礼节- xing -邀约。
但想着自己一定要创造机会,把那些自己忘掉的事情想起来,郑炎索- xing -同意了邀请,让原本觉得他根本不会出席的副书记大吃了一惊··臭这一张英俊的脸,郑炎面无表情地坐在酒店大会堂里的一桌酒席前。
有不少认出郑炎身份的人惊喜地凑了过来,想和郑炎攀谈一二,但却都被郑炎的冷脸劝退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郑炎不大愉快··坐在他身旁的卓与尘却丝毫没感觉到郑炎的低气压,他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出席酒店开业典礼的人除了那些上层圈子的大人物以外,还有不少作陪的明星演员,让卓与尘惊叹不已··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他很喜欢的歌手,没想到对方驻颜有术,过了十年,还和以前的模样一般无二。
发觉卓与尘竟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不快,郑炎的脸色愈发- yin -沉了··恰在此时,忽然有人坐到了卓与尘的身旁··卓与尘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抢先开口了:“二代圈子和三代圈子里都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是新来的还是陪人的”·那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长得没什么特点,丢人堆里估计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不过五官倒是端正,一副良民模样,比较顺眼耐看··卓与尘张了张口:“……什么新来的和陪人的”·对方心中微疑:这小白猫似的漂亮小子是误入这里的·坐在卓与尘身旁的郑炎紧锁眉梢:“他是陪我的,好了,给我滚”·对方盯着卓与尘的眼神有股说不出的- yín -`猥,仿佛是在觊觎卓与尘一般,让郑炎万分不快。
那和卓与尘搭话的男人被郑炎不愉的神色吓了一跳,当即便夹着尾巴跑了,只留下卓与尘一个人不解地望着郑炎,不明白对方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宴会正酣··郑炎已经喝得有点微醺了,他环视着整个会议大厅,又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卓与尘。
见这会儿也喝了点酒的卓与尘整个人都醉了,此时正迷茫地盯着一切,郑炎难道愉悦了些··现在这样,倒是真的挺可爱的他如是想··忽然,卓与尘站了起来。
郑炎再次皱起眉头:“怎么了”·卓与尘已经醉得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他傻乎乎地笑了一下:“肚子好胀……要尿尿……”·郑炎抽了抽嘴角:“赶紧滚”·等卓与尘摇摇晃晃地走了,郑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品了会儿酒,才略感不是个滋味起来。
那大头兵有什么好的,值得卓与尘这般记挂·他又抿了一口酒液··……那小子看上去醉得厉害,该不会裤子拉链都拉不开,尿裤子了·郑炎当即离开座位,朝着厕所的方向寻去。
走在半道上,他又忍不住懊恼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卓与尘难不成……他是真的真心实意地爱过卓与尘那样的穷酸小子不成·可一想到现在的卓与尘已经有了一个貌似恩爱的恋人,郑炎心里又是一阵不甘与怪异。
总有种自己要改名叫郑青的错觉……·等他心情复杂地找到厕所,刚想找找看卓与尘时,却陡然看到了一幕让郑炎目眦欲裂的画面·卓与尘竟被之前那个同他搭讪的男人堵在了厕所的最里面,对方的手还伸到了他的下面,肆意地抚摸起了西裤里藏着的东西。
“嗯……利剑……别摸了,要出来了……”卓与尘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似乎已醉得厉害,竟将这个陌生男人当成利剑了。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那男人猥琐地笑了笑:“出来什么啊,穿得这么骚包,你是准备钓凯子吧小美人,等姓郑的玩腻了,来跟着哥哥混怎么样我包管你这小浪货爽上天……”·郑炎顿时勃然大怒·他想也没想,攥着拳头便冲向了正在猥`亵卓与尘的男人,狠狠地朝对方揍了过去·第57章 第五十七章·男人正在兴头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郑炎给打了个正着。
郑炎平常勤于锻炼,又是个混不吝,下死手的主,这会儿正在他正在气头上,殴打起男人来的动作也愈发粗暴了几分,直打得那男人疼得嗷嗷直叫,撇下卓与尘抱头乱窜··郑炎见他孬成这副狗样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直接朝着厕所外面吼了两声,把酒店里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卫给喊了过来,让警卫帮他制服想要逃跑地男人。
卓与尘整个人都迷糊了,他茫然地看着郑炎发怒,又见“利剑”竟被郑炎打得哭天喊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抱住了郑炎劲瘦的腰,往对方身上蹭了几下··郑炎这才稍微冷静了点。
谁知卓与尘却用一种略带哭腔的声音喊着:“你别打他……别打利剑……打我吧,我已经习惯被打了,不怕疼……”·已经把意图对卓与尘不`轨的男人摁住了的三名保安俱是心头一个咯噔,郑炎是副书记的贵客,他们自然认得这位太子爷。
现在这郑少带来的小情人被人给堵厕所了占便宜了,郑少怒急攻心动手打人,这郑少的相好倒好,不去认错不说,还反过来帮这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往郑少头顶戴绿帽的二百五说话·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郑炎登时被卓与尘气得吐血,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他只觉得喉头梗得厉害,抱着他的卓与尘因为之前男人的动作,身上的那套名贵西装早就被弄得一身凌乱了,这会儿眼睛里还带了点水汽,像是含着泪一样,看上去又可怜又可恶。
他想也不想,当即就扬起了拳头,狠狠地朝卓与尘打了过去·那几个保安也纷纷大感不妙,趁着郑少彻底动怒之前,赶紧抛下一句“我们先把这混账架去警察局”就跑了,生怕郑炎迁怒,让见识到对方丑态的他们丢了饭碗。
卓与尘的脑子还是混沌的,这会儿见郑炎抬起了手,他就乖顺地闭上了眼·似乎觉得,表现得听话一点,不做任何反抗的话,郑炎就会下手轻一些··以前,父母刚刚去世时他被亲戚痛骂扫把星,遭人迁怒殴打时就是这么做的。
可惜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甚至会招致更暴虐的打骂··只是……·卓与尘等了一会儿,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他茫然地重新睁开双眼,便将郑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扬在空中的手掌半天没有下落。
最后,郑炎实在是收不回来,咬着牙,却是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谁打你了,谁他妈的敢打你”郑炎一把攥住卓与尘抱着他的手,将对方从地上拉起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拥着卓与尘,不敢让对方看见自己扭曲的神色,“草谁打过你妈的……老子弄死他们”·卓与尘被他扭曲的模样吓得一时发懵,酒也清醒了点。
他哆嗦了一下嘴唇,颤颤巍巍地开口:“没人了……我已经自己出来住了……没人打我了……”·郑炎一言不发,双臂一展,竟把卓与尘给推到了小便池前。
卓与尘被彻底吓醒了:“干什么”·“给老子尿,”郑炎蛮不讲理地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将卓与尘下面的东西对准了便池,“尿完之后我给你在酒店里找个房间,把身上的酒味还有那个猥琐男的气味洗一下。”
卓与尘臊得要死:“那你放开我我自己知道”·郑炎骂骂咧咧,但手上动作不停,甚至还上下扶了一把那肉红色的东西:“废什么话,赶紧的”·卓与尘还想反抗,但见郑炎一副霸道蛮横,不容他驳回的样子,最后还是羞耻地闭上了眼,浑身颤抖地在郑炎的手里解决了生理问题。
·掏出纸巾给卓与尘擦了一下,郑炎又给他穿好裤子,这才又摸出手机,跟副书记说了几句,让那些保安看好想要对卓与尘不轨的男人,等候自己的发落·做完了后续处理,他微一躬身,双臂挽着卓与尘的膝盖窝,将羞耻得还是没敢睁开眼睛的卓与尘给打横抱了起来。
仗着力气大,他抱着卓与尘,离开厕所,直接上了酒店上层的套房楼层,让酒店的负责人开了个房间,就将卓与尘塞了进去··卓与尘只觉得郑炎莫名其妙到了极点,可隐隐约约地,他却又对郑炎的一系列行为感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似乎在这之前,两人就这样相处过一般。
郑炎又一次陷入了长久地缄默,他默不作声又把卓与尘给塞进了卫浴里,甚至还脱了外套,撩起袖子,亲自给卓与尘洗了个澡··中途还因为卓与尘百般不适,一个劲地乱动,在郑炎给他洗头发的时候眼睛里不慎进了点洗发露。
他自己没觉得什么,强迫自己憋了几滴眼泪出来,好让眼睛舒服一些,结果郑炎倒是被他吓到了,又是四处给他找眼药水,又是打电话叫酒店的常驻医生救急,差点没把也参加了酒会,此时正在宴席上寻欢作乐的医生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等把卓与尘彻底洗干净了,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把对方抱到了床上··郑炎将手伸到床头柜,捞来卓与尘那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西装,将对方的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找了出来。
他把手机递给卓与尘,抬了抬下巴:“自己玩会儿手机吧,给你的那个……大头兵打个电话,今晚别回去了·你之前醉成那副样子,待会儿我把私人医生叫来给你看看,喝点醒酒的,免得宿醉,明早起来头疼。”
卓与尘还是有些犯迷糊··总觉得郑炎不大对劲·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本想再和郑炎犟犟嘴,毕竟彻夜不归,利剑肯定得担心他。
但见郑炎一副要是你敢拒绝老子就强X你的大爷样,再想想对方的身份……卓与尘又有点犯怂了··小声嗯了一声,卓与尘妥协:“哦……好吧,那郑少你呢……”·“我守着你……”郑炎偏过头。
卓与尘有些不安:“郑少,这……”·郑炎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让卓与尘别这么抗拒自己·但他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憋出来··他也觉得自己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要生气为什么要愤怒郑炎也说不上来,看着卓与尘那副可怜的模样,他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怜惜,恨不得把一切伤害过卓与尘的人给痛打一顿。
然后将对方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告诉卓与尘,再无人敢伤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郑炎垂下眼,只觉得心脏不住地跳动,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和卓与尘确实是认识的。
他爱着卓与尘··可……·为什么,却又忘了对方·猛然间,他觉得难过至极,只是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忏悔,还是在为卓与尘悲伤。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郑炎坐在他身边,让卓与尘万分不自在··拿着手机胡乱地给利剑发了条短信,告诉对方自己今天晚上有事回去不了之后,坐立不安的卓与尘索- xing -找了部电影放着看。
结果他还没把视频缓冲一下呢,郑炎便突然伸手,从他手里把手机拈了出来··随意瞥了一眼电影的名字,郑炎便将卓与尘的手机给关机了··“郑少,你这是做什么……”卓与尘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害怕郑炎又抽风,他甚至没敢说得太大声,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呐。
“酒店里有宽屏,想看电影的话看大一点的屏幕吧,躺在床上看手机对视力不好·”郑炎随口说着,翻出了床头柜里的遥控器,便利索地给卓与尘开了电视,调至了家庭影院,搜索了之前卓与尘准备看的那部电影给他放上。
卓与尘又缩了一下,愈发觉得郑炎不可理喻··“那把手机还给我吧,郑少……如果利剑收到短信了担心我,我得给他再回几条·”卓与尘惴惴不安地开口。
郑炎微顿,心中的不舒服越加明显··这家伙……就真的这么喜欢那个看上一无是处,穷酸木讷的大头兵·一想到卓与尘甚至是因为担心自己对利剑不利,才同意了他的要求,跟着自己一起来酒会这边,郑炎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心里像是堵着一团郁气,难以找到宣泄的出口··“……别管那大兵了,”郑炎脱了鞋子,也翻身上了床·只是见卓与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郑炎发觉自己的头更大了些,“好好看待会儿等医生来了,给你看一下,就赶紧给我睡觉”·他嘴上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地很,搂着卓与尘的腰,便让对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卓与尘先是惯- xing -地挣扎了一下,发现郑炎摆出了一副任他折腾也依旧岿然不动的架势,只得自己先行败下了阵来··怀着对利剑的想念和心中的不安,他胆战心惊地看起了电影打发时间。
卓与尘选的电影是前两年在影院热映过的一部贺岁片,没什么内涵,但大牌云集,整体基调轻松逗乐,处处都是段子,倒也十分喜庆,担得起贺岁档的名头··可惜郑炎对这些大大咧咧的喜剧片没什么兴趣,卓与尘看电影,他就看卓与尘。
在某个明星出场的时候,他发觉卓与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郑炎分出一丝心神到电影上去,才发现登场的是一名人气颇高的老牌戏骨··和时下流行的小鲜肉不同,老戏骨人到中年却精神抖擞,面容称不上英俊,但胜在身体结实,气质卓然,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依赖对方的想法。
卓与尘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吧不算帅,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坚毅与可靠··郑炎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郑家的优秀基因给了他一张完美得足以让人感慨造物主不公的英俊面庞。
可这副面容……似乎不是卓与尘喜欢的那一类·郑炎心中又诡异了起来,他干嘛这么在意卓与尘的想法啊……·等他满腹怪异地就卓与尘到底喜欢什么纠结了半天时,才错愕地听到,从他的肩头传来了一道细弱的呼吸声。
郑炎侧首,便见靠在他肩膀上看电影的卓与尘居然已经睡着了··他动了动唇··对方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一直都上扬着,看上去十分幸福地样子。
卓与尘在做和利剑有关的梦·郑炎的心里愈发微妙起来··过了一会儿,郑家的私人医生终于加班上岗·匆匆赶来了快捷酒店,蹙眉看了卓与尘两眼,医生顶着郑炎逼视的目光,头大如斗地解开了卓与尘的睡衣。
等给卓与尘开了些明早起来缓解头疼的醒酒药后,郑炎这才臭着一张脸,将家庭医生给打发走了··等做完一切事务,郑炎凝视了一会儿已经睡得香甜的卓与尘,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个儿也脱了外套和裤子,钻进了卓与尘的被窝里。
他搂着卓与尘,让对方靠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地睡了过去··离得更近一些,是否自己就能出现在卓与尘的梦中呢·郑炎在昏沉之际如是想着。
***·而利剑这边··他收到卓与尘的短信时,正在家里干着急··利剑今天被军区的一些军务绊住了手脚,回来的比平常晚一些·原本,他是做好了被卓与尘抱怨的准备的,甚至还在回来的路上买了点甜点回来,充作给卓与尘的赔罪。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只是没想到地是,他刚一回来,却发现卓与尘并未待在家里·利剑登时不知所措,他对湖海市也不算了解,这会儿卓与尘虽然丧失了和他相处过的那一段漫长时光的记忆,但对方依旧保有对湖海市的追思,这会儿回档到了刚刚升入湖海市实验中学的那段时期,简直就是湖海市的地头蛇。
如果卓与尘真要躲藏的话,利剑觉得,就算是自己,想要找到躲起来的卓与尘也有些困难··现在,卓与尘不见了·利剑险些以为,卓与尘是突然觉醒了过去的记忆,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对方做出的那些伤害,这才背着他离开了。
他只感觉心中一片绞痛,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失魂落魄地在空荡荡的住宅里游荡了两圈后,利剑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他心中一紧,发现短信竟是卓与尘发来的。
对方告诉他,自己是去参加酒会去了,邀请他的人是个莫名其妙的二代弟子,让利剑别为他过分担心,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那个奇怪的二代弟子,名为郑炎··在那一瞬之间,利剑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掉了:难道郑炎已经想起了卓与尘,现在正在和对方纠缠那卓与尘呢,卓与尘想起什么没有……·用谎言所织造出来的迷梦,终于到了破灭的这一天。
利剑觉得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利斯之剑终于掉了下来——·将他彻底撕裂··作者有话要说:·鲁迅说过,评论永远不会嫌少,所以……(鲁迅:滚。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利剑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惶恐之中,当即,他便匆匆忙忙地冲出了家门,想要寻找卓与尘··只是利剑虽然是退伍特种兵,但并没有郑炎那样的庞大关系网。
他只在卓与尘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这会儿郑炎把卓与尘的手机给关机了,利剑也就无法确定卓与尘的具体位置··他惶恐不已,仿佛回到了之前刚刚出院的那段日子。
郑炎把卓与尘带走之后,出了院的利剑就发了疯似的满世界寻找卓与尘的身影·只是他虽然掌握着反侦察的技巧,却并不通晓追查手段·联系那位之前帮过他的私家侦探朋友,对方也无奈地表示爱莫能助。
利剑失魂落魄··他根本找不到卓与尘··直到,那位侦探朋友通知他,自己查找卓与尘的相关资历,发现对方居然单独买了一张去往A国的船票,利剑这才得以找到卓与尘。
在此之前··他整日整日的不得安眠,只要一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全是卓与尘的脸,以及过去他和卓与尘相处的那些日子··利剑惊觉,卓与尘竟从未对他笑过。
即便是最开始,对方到他面前自荐,要帮他打理保安公司的那段时间,卓与尘也依旧没有露出过什么愉快的表情,始终心事重重··他起初只以为那是对方的冷淡- xing -格所致,可对比现在这样,会朝他撒娇,会笑会闹,活泼得不行的卓与尘,利剑才猛然顿悟:卓与尘远不是那副冷淡模样的。
在与他相遇之前的十年里,卓与尘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后日这样·一想想,利剑就觉得心疼得不行··……和那个,被卓与尘珍藏在相框里,眉宇之间与自己略有相似的男人有关系吗·利剑恍惚地想着,按在咬紧了牙关。
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抛弃了卓与尘的郑炎会再次出现在卓与尘面前,但……对方抛弃了卓与尘却是事实··好不容易,卓与尘才对他展露了笑颜··就算会被称作自私也无所谓,利剑暗做决定,这一次,他不会在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谎言也好,欺诈也罢··他要卓与尘一直笑着··无法确定卓与尘的具体位置,利剑便采取了最笨最原始的方法:一个一个地比对湖海市内的酒店,看看今晚有哪一家在承办酒会。
以郑炎的身份背景,对方参加的酒会,必然豪华而奢侈··如此一来,范围缩小·等到还是无法找到卓与尘之际,就降低酒会规模,继续搜索··终于·比对多时之后,利剑总算找到了一家最符合郑炎身份的酒店。
他面色沉重地赶了过去··***·午夜时分··卓与尘已经睡熟了,就算再怎么忧心利剑找不到自己会担心成什么样,但面对态度强硬的郑炎,卓与尘也着实不敢反抗对方。
如果郑炎就此针对利剑该如何呢他不想给利剑添麻烦··想着想着,他看电影也看得心不在焉,在电影结束之际,便缩进被窝里沉沉地睡了,只留下郑炎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有些出神地注视着他的睡颜。
……仔细一看,这小子还长得真是好看··郑炎自己都没发现,他注视着卓与尘的目光充满了柔情·缓缓地伸出手,他勾勒着卓与尘的面部轮廓。
对方脸上的线条柔和至极,明明是个温柔的模样,可对着自己,怎么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呢……·忽然,他顿了顿,又想起了卓与尘所说的恋人··对方是因为担心他对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头兵下手,这才忍下不安,跟着他来了酒会,并且自己的过分要求予取予求。
他会笑着向另一个男人撒娇讨好吗就像粘人的小狗,又或者红着脸避开对方的回应,宛如害羞的猫咪·一想到卓与尘深深地爱着一个陌生男人,郑炎就觉得自己不舒服到了极点。
·“为什么你要喜欢那么个大头兵”郑炎无意识道,“还喜欢到,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他莫名不甘。
觉察到内心的躁动,郑炎沉下了脸,太奇怪了,他想着,自己对卓与尘是不是过分关注了一点·对方虽然长得很对他的胃口,但却早已是别人的爱侣。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一向信奉好聚好散,在感情处理上也从未强求过什么,顶多就是如果发现自己包养的小鸭子胆敢偷吃,就会进行一些比较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对□□或是人夫,就算再中意对方的脸,郑炎也没兴趣去玩抢夺他人的东西··但是……·他发现,他很想得到卓与尘··非常非常地想··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底躁动着,仿佛在说,卓与尘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永远属于他··郑炎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想也没想,竟垂下头,轻轻地在卓与尘的额前落下了一吻·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时,郑炎脸上的神情一时微妙到了极点:他怎么表现得像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啊……·不过。
“对你,我可以耐心一点·”郑炎自言自语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可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是郑炎明白,自己和卓与尘之间肯定曾经存在过一段他忘却了的过去。
但,郑炎又有些迷惑了,他自己忘记了也就罢了,为什么卓与尘也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和他的纠葛的模样还是说,卓与尘在装傻可对方的懵懂却又不似作伪。
就在这时,酒店的电话内线突然响了起来··郑炎蹙眉,接起了电话:“喂哪位”·“是郑少吗”电话那头是个有些忐忑的女声,“我是酒店的前台……现在前台这边来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地说要找您。”
“谁啊”郑炎下意识道,但旋即,看着睡得酣甜的卓与尘,他又改口,“不见,我没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可是郑少,那人说……他说他是利剑,您听了这名字一定会同意他来见你,”前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到前台来寻人的男人的目光过于沉凝,甚至隐约有些煞气,让她吓得有些两股战战,“他说他要带那个……那个卓什么回去”·郑炎的面色沉了下去。
第60章 第六十章·利剑在前台大厅等了整整一宿,可郑炎却完全无视了他,甚至转头还吩咐前台的接待员,让她找来保安把利剑赶出去··那前台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她便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无良大少欺男霸女的狗血戏码。
只是……·她明明记得,和郑大少一起来的,是个男人啊·前台顿时觉得世界观有点崩塌了··郑少是酒店的经理特别强调要好生担待的客人,因此前台不敢忤逆郑炎的意思,咬着牙,她唤来了酒店的保安,让保安把利剑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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