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2)

分类: 热文
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2)
·但旋即,他又有些反胃了,男人和男人,不是……插那种地方吗想一想就觉得很恶心……·忽然··他脸上那还未凝结出来的厌恶登时僵硬了。
有人冲入了警卫室里,一把将他从卓与尘的身前揪了起来·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让大兵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未等他出声喝问来者何人,便听见了一声令人呲牙的巨响。
·大兵直接被来者的一记重拳击中了侧脸,登时被打掉了一颗牙··“嘶——”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吐掉嘴里落下的牙齿。
满嘴的血腥味让大兵有些脑子发懵,片刻后,他立马狠厉地瞪向了来者··那是个身量同他相仿的年轻男人,对方的面容冷峻端正,虽然称不上有多英俊,但男人味十足,是个地道的硬汉模样。
“谁给了你胆子,让你敢碰他的·”男人面无表情道··大兵有些畏惧,在军营里,军法之外,一切都靠拳头说话·对方的力量让他震惊,从出拳的力度粗略评估,他敢肯定,对方应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这等人形兵器,可不是他这种普通的小警卫能招惹的··“哎哎哎,我说利剑,怎么动手动脚的,”又有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和大兵稍有区别的藏蓝色军装,肩膀上还挂着中校副团的军章,正是负责管理这一军院的总团,“嗯……你先去医务室吧,这位是我的熟人,我和他有话要说。”
大兵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警卫室,再不敢对卓与尘产生什么绮念了··把手揣进衣袋里,卓与尘漠然地瞥了出手打人的利剑一眼:“你这脾气挺暴的啊。”
利剑迅速收起了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些焦急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卓与尘的身上:“我……我好久没回北方了,怎么忘了地暖的事。
之前走的时候忘记开了,你没冻着吧”·卓与尘打了个哈欠:“我都冻了半天了,而且现在房间里也开了地暖,你这亡羊补牢,是不是有点太假了羊都没了还补什么栅栏。”
利剑垂下头,不敢反驳卓与尘··那中校看看一副损人损得理所当然的卓与尘,又看看被骂得理所当然,根本不敢呛回去的利剑,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和利剑是以前在特种兵营时的战友,只是退役之后,他靠着家里的关系到了边防这边熬功勋,而利剑则是领着一帮负伤老兵回了内地··在中校的印象里,这利剑明明是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主,怎么这会儿……·这会儿转- xing -了·卓与尘权当利剑是空气,根本不想理他。
之前如果不是体力不支,觉得自己有可能逃不出郑炎的别墅,再加上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打过利剑,否则的话,他根本不想借助利剑的力量··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连看,也不想再看这人一眼了。
反正都已彻底失望,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看不到对方那张酷肖沈业的脸,他反倒更加轻松自在些··对方眼里的漠然让利剑只觉得心脏疼痛得厉害,天知道他刚才看到卓与尘和那个糙汉大兵贴在一起时心里又多惶恐,又有多愤怒。
郑炎的事,他确实无能为力,只能痛恨自己的不中·而那个不知名的大兵,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卓与尘·更别说,对方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窥伺着他的心上人。
那眼神利剑非常熟悉,因为曾经,他也用过那般的目光注视过卓与尘··既被对方的容貌所惑,又拒不承认心也因对方冷漠外表下的温柔与细心所俘··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利剑害怕,卓与尘会再喜欢上其他人··如果对方始终保持冷酷,他勉强还能忍受,只要卓与尘待在他的身边就好·对方如坚冰般不近人情,那他就想办法重新将卓与尘捂热,即使被刺骨的冰寒冻伤也没有半分关系。
可如果……·卓与尘对另外的人展露笑颜,用饱含着爱意的眼神,去注视别的男人……·利剑不清楚自己的底线究竟何在,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让有幸被卓与尘爱慕上的那个男人彻底消失,然后做出和郑炎一样的举动,将卓与尘永久地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再不分离。
可他不能,也不敢··他已经伤了卓与尘那么多,又怎能再将错就错,继续犯错下去·“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就分开了,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你的战友么”卓与尘开口。
利剑收起心中的疼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生怕自己漏看一眼,卓与尘就会彻底消失:“与尘,你要去哪里”·卓与尘瞥他··“与你何干”他近乎无情道。
早就该走了··他懒得去深究利剑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好得不得了·反正这人现在在他看来,跟郑炎那样的人渣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再抱以希冀,无疑是最傻逼的行为。
利用完利剑,让他带着自己逃离郑炎的软禁,也该是时候离去了··卓与尘思考着,这里是边疆,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偷渡到更北的国度去呢·反正边疆鱼龙混杂,他身上还带着那支从郑炎那里顺来的名贵药材,换成现金之后,说不定能在这边陲小城找到黑市,给自己置办一个新的身份。
“……和我有关系,”利剑注视着他,轻缓而坚定地将卓与尘的手执了起来,对方的手指异常的冰冷,似乎地暖也未能温热他的冷血,“我想……我就是想保护你。”
“哦,”卓与尘将手抽了回去,“可我不需要·”·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利剑心中一凉,见卓与尘一脸的无所谓,甚至眼眸的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嘲讽,更是痛苦不已。
·中校副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卓与尘,又望了望有些绝望的利剑,心中忍不住惊诧了起来··他明明记得,以前在军中的时候,利剑是最讨厌同- xing -`恋的那个。
彼时军士们年轻气盛,难免有些多余的精力想要发泄,憋不住的,也没手段溜出去约`炮的,便凑合着内部消化,互帮互助了··那时候,利剑这人脾气暴得很·甚至有一回,他和对方一起在公共澡堂里撞见了一对互相帮助的军士,利剑虽然当时没有动作,但隔日却是直接找了那两人约战,把两个倒霉大兵给打得险些被抬进医务室里。
怎么现在……对方竟然对这么个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小年轻这么卑怯了·对方有着怎样的魔力·中校副官忍不住好奇道:“你是利剑的男友是叫……雨辰,是吧”·卓与尘不知道对方已经把他的名字的写法脑补岔了,有些冷淡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怎么会一起到边境线上来”·卓与尘呵出一口热气:“路过·”·中校副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和利剑虽是曾经的战友,但实际关系并不算太好,只不过是看在曾经同队的情分上,接到对方的求援后出于礼貌,才帮了利剑一把。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笑嘻嘻地看着卓与尘,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谬赞,你这人真没意思·”卓与尘却觉得对方有些无聊。
绕过浑身僵硬的利剑与对他好奇不已的中校,卓与尘重新戴上手套,又将头上的帽子压了压,便径直走出了警卫室··片刻后,他折返了回来··原本整颗心脏都跌进冰窖之中的利剑顿时又活了过来,他连忙跑到卓与尘身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以为对方竟然回心转意了。
谁知卓与尘却道:“车钥匙给我·”·“你想走了吗你想去哪儿,与尘,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嗯……边境这边太冷了,对你身体不好,要不我们去南方”利剑连珠炮似的说着。
卓与尘抬了抬眼皮··“某人趁我还没睡醒的时候就直接把我带到这儿来了,我之前可没法下车,现在还不许下了”他冷哼,“把门打开,我拿行李。”
利剑的脸色登时大变··他心中升腾起了一种不妙的猜测:“那些东西都是你从郑炎的别墅里拿的,与尘,你是不是……”·“闭嘴。”
卓与尘眯了眯眼,利剑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质与最初见到时的那副外冷内热截然不同了··现在的卓与尘……让他觉得十分危险···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就像是,舍弃了什么累赘似的。
抛却了一无是处、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希冀之后,卓与尘只觉得一身轻松··他又一次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天生贱骨,幼时的悲惨让他自卑怯懦··与其说是爱惨了沈业,倒不如说是被对方身上那一往无前的嚣张与阳光所吸引,而后将自己彻底丢进了泥淖深处,任凭对方然后践踏,也丝毫不改初心。
等到真的被对方的残忍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亡命而逃,寻找着下一个照耀自己的光源··何必呢·何必呢··和其光,同其尘··若是身在尘埃中,不若顺其自然,享受尘埃的美丽。
他凑到利剑的身侧,按照正常人的习惯,将手伸向了对方的侧腰··利剑的越野车钥匙形状比较别致,钥匙本体与链头相连的部分是类似车锁的环扣结构,按下某处按钮便能从链头上取下了。
摘掉车钥匙,无视掉露出一副仿佛被抛弃了的弃犬般绝望神情的利剑,卓与尘走到了那辆载着他逃离郑炎的越野车旁··咔··打开车门,他从里面拽出那个自己从别墅里带出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利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毫不留情地想要离开他的卓与尘,竟生不出一丝勇气去挽留对方··毕竟,他早已因为年轻气盛,败掉了一切和卓与尘走向世界终焉的机会。
卓与尘再不会为他转身··一想到他与对方此生可能会再无交集,他就心痛到窒息·又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在别的人身边笑得开怀,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祝福卓与尘,但情感却令他更加痛苦。
对方的一切与他无关··边境的秋日漫着轻飘飘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利剑的肩头,让他肃穆得宛如入城口的迎客雕塑··卓与尘走了没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正想着要怎样让利剑终止那在他看来可笑万分的举动时,才发现追上来的人居然是那位中校副官··“你是来给利剑求情的”他嗤笑。
对方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是你自作多情呢”·“嗯,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了·”卓与尘转身就走··中校副官拉住了他的衣袖。
这一次,卓与尘没有回头:“有话快讲·”有屁快放··“边境这边常年有不`法分子越界,甚至还有更东边的家伙,毕竟这里虽然环境不咋滴,但其实还是挺富的,人均生活指数甚至比一些一线城市还高。”
年轻的中校道··“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边十分、极其、非常地乱,”他微笑着,“像你这样漂亮的小伙子,可是非常受欢迎的呢……”·卓与尘沉默了片刻,冷着脸,走了回去。
对方说的没错,虽然很不情愿,但现在,他恐怕只能待在利剑身边··卓与尘可不想英年早逝,他好不容易想通了,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尘埃的美丽呢··见卓与尘居然再次折返回来,利剑错愕至极。
他忍不住有些感激起这位昔日同僚来,毕竟……他让卓与尘回来了··只是等对方领着卓与尘走回警卫室时,他的耳边却传来了对方的声音··那是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暗含着斗争的耳语。
“我觉得这位小朋友挺可爱的,”中校别有深意地睨了他一眼,“公平竞争,怎么样”·利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去他妈的同僚情谊……他一定要想办法干掉这混账·作者有话要说:·某些说风凉话的人可以退下了,既然自称路人又为什么来KY真当自己是太平洋警察写文不是我的义务,用不着你来讲道理,已阅,滚·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作为边境线上的一员军官,中校在这座小城里的权力远比卓与尘与利剑想象得大。
这位曾经代号为刺刀的中校为卓与尘在军院之内安排了一间一套一的单身住房,可以说是非常厚道了··原本,对方也单独为利剑准备了一间房间,就靠在这套住房的隔壁,但利剑愣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非要和卓与尘待在一起。
卓与尘也无甚所谓,反正利剑说了自己能够睡客厅,只要不涉及到他的个人私生活,他理都不想理会利剑一下··他以前住在老街区的时候,晚上都能无视掉那些彻夜的谩骂与呻`吟,睡得泰然自若。
因为军人出身的缘故,利剑晚上休息时并不会发出声音,甚至连正常的呼吸声也被刻意压到了最低,让他根本就觉察不到对方··明明同处一室,但却相顾无言,这样的处境让利剑心中又是庆幸,又是胀痛。
他宁可被卓与尘打骂,甚至甘愿舍掉那些无所谓的硬汉尊严,躺在卓与尘的身下让对方肆意发泄,也好过像现在这般,彻底和对方成了最熟悉的陌路人··利剑明白自己能做千百件事情去挽留卓与尘,但实际上,不论他做什么,卓与尘也不会再为他回头了。
他什么也做不了··这怎能让他不难过·但即使是这样,如果不去做的话,却会更加地心痛··***·这天一早,卓与尘便自个儿收拾了些东西,向中校刺刀打听了一下边境线上的重工业工厂的位置后,就带着对方托关系帮他办的假证明,去了工厂。
他不想和利剑再有瓜葛··对方虽然摆出了一副任由他取索的态度,但卓与尘也不想接受利剑的一切馈赠··他身上只有那点靠着倒卖药材得来的钱,数量不多,卓与尘初步估算,只能维系自己一个月左右的基本生活。
人情债这种东西最是难还,卓与尘也不想欠刺刀太多··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所以,他准备先去做份工作,等有了钱以后,把住房的房租和办理假身份的酬劳垫还给刺刀。
对方的态度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刺刀口口声声地说是看在利剑的面子上才会帮助他,但卓与尘总觉得,刺刀看向他时,眼神都非常地不自然··这种不自然,他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郑炎··他回想起,自己最开始因为利剑的缘故,去替赵小刀求情时,郑炎就是用那样兴味盎然地眼神看待他的··卓与尘厌恶这种感兴趣··把拖鞋脱掉,卓与尘还未来得及弯腰捡放在门边的长靴,便感觉有人凑了过来。
他一低头,就见利剑单膝跪了下来,蹲在他的面前,替他握住了靴子·对方小心翼翼地抬着他的脚,将靴子套了进去,而后才规规矩矩地帮他穿好鞋子,又系好鞋带。
对方系的结是部队里的一字型蝴蝶结,看上去美观而结实,比卓与尘平素随便系的好看多了··“你要出门吗”利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仿佛害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把卓与尘吓到似的。
卓与尘睨着眼:“你这是废话·”·“那我跟着你吧·”他又道,只是不敢问卓与尘的目的地何在··“你这还是废话。”
利剑不说话了,给卓与尘把鞋穿好后,他又从门边的衣帽架上取下购置来的围巾,想要替卓与尘围上··卓与尘抬手便挥开了他的手··“丑。”
他有点嫌弃那条偏酒红的针织围巾··卓与尘不喜欢这种有点女气的颜色··利剑一顿:“那待会儿出去了我重新给你买一条·”·卓与尘绕过他,揣上钥匙,径直推开了门。
“你这副弃犬模样摆给谁看我可没对不起你·”他冷淡道··利剑背对着他,脸上了无情绪,只是腰板竖得笔直,犹如劲松。
卓与尘耸了耸肩膀,大步流星地迈了出去··片晌后··利剑才闷闷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卓与尘早已走了,根本听不到他的低语。
将围巾随手丢到衣帽架上,利剑也转身冲了出去·虽然卓与尘并不乐意自己跟着他,但利剑还是得跟着··边境线附近鱼龙混杂,卓与尘身体还没彻底养好,在他看来弱不禁风地很,他得跟着对方,以便保护卓与尘。
他不想再看到卓与尘受到任何伤害了··卓与尘的五感一般,而利剑又是前任特种兵,隐匿追踪的手段十分高明,因此一时半会儿,卓与尘还真没发现利剑居然跟踪了他。
拿着到了边境这边新买的手机,卓与尘查了一下这座小城的基本地图··小城有些过于狭小,就连公交车也仅有四、五条线路,无奈之下,卓与尘索- xing -步行去了刺刀给他介绍的重工业工厂。
说是工厂,其实那是一间稀土研究中心··边疆人口稀少,虽然因为重工业- xing -质的缘故,技术- xing -人才较多,但管理人员却非常稀缺··刺刀之前跟他介绍过,这间稀土研究院是国有企业,因此不太注重经营,内部管理一塌糊涂。
卓与尘之前虽然在利剑的那间小保安公司里大材小用了多年,但到底是名牌院校毕业,虽然专业有些不对口,但做做管理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刺刀帮他引荐了一下,卓与尘直接去找研究中心的总管理就行。
这间研究院规模不大,工作者几乎都是技术人才,竟十分尴尬地只有一个人事管理·见卓与尘来了,已经和刺刀商量好了的人事经理早就蹲守在了研究院的门口,热情地把卓与尘迎了进去。
利剑就站在不远处的隐蔽位置,默默地注视着卓与尘和人事经理一起走进了研究院··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工作问题了··利剑虽然之前有一定的存款,但总归是无源之水。
他想一直待在卓与尘的身边,在对方有任何需要时第一时间出面,自然,需要一定的经济支持··想起刺刀那句挑衅般的“公平竞争”,利剑就脸上发黑。
在卓与尘心里,对方对他的好感度早已降到了冰点以下,而刺刀……对方帮了卓与尘那么多了,说不定在卓与尘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利剑咬牙,又在心里念了一次:去他妈的同僚情谊·而另一方面。
研究院内··人事经理和卓与尘做了简单的交接工作后,便保持着热情,将他带到了研究院的科研中心里,去和那些正在工作的科研人员打招呼·这间稀土研究中心里的职工并不多,只是他们忙着工作,不怎么对新来的卓与尘上心,让经理颇为讪讪。
卓与尘倒是无甚所谓··唯独有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温和地站了出来··对方年近三十,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看上去温文儒雅。
“你好,是叫卓与尘吧”对方脱下手套,走到了卓与尘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我是这间稀土研究院的科研组组长,叫我沈承就好。”
卓与尘没有回应,只是冷淡地看着他··沈承有些尴尬,手僵在了半空中,英俊面容上的微笑也有些凝滞了··只是见卓与尘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灰色眼瞳看着他,沈承便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直接出手,握住了卓与尘的左手。
卓与尘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不给面子地直接拍开沈承··这小孩儿的眼睛真好看,在光照之下,有点银白色的质感,就像他珍爱的那些矿石一样,沈承想着··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沈业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点了一支烟。
白茫的雾气缭绕,让他那张虽称不上有多么英俊,但却线条硬朗,男人味十足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在他的面前,投放着一面巨大的背投荧幕,而现在,那分辨率极高的屏幕上却显示着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平白浪费了其本身的高端配置,有些大材小用。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画面中的照片里,一名面容端正俊秀,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艳丽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他身上被打得极为- shi -漉,看上去很是狼狈。
如凝滞的血一般的酒液从他的发尖上淌下,给他身前那有些皱巴巴的衬衫泼洒了笔墨··酒漫开的地方正是心脏··“- cao -……”·沈业将烟直接摁在了沙发上,烟头将皮质的沙发点燃,发出了刺鼻而难闻的焦味。
照片中的人是卓与尘,沈业还记得,那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当初卓与尘对他掏心掏肺,予以欲求,甚至甘愿大半夜的时候为沈业偷偷翻进学校,就为了帮他改掉月考试卷上的答案,防止沈业因成绩过差而被学校劝退。
最开始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他还曾将其作为了在一众二代子弟面前炫耀的谈资··卓与尘也是傻得可爱,他可是交钱进校的择校生,哪有那么容易被开除反倒是这小子,如果被逮住了,可是得被记大过的。
后来,升上大学之后,这人又眼巴巴地自个儿改了志愿,上赶着跑到他这儿来犯贱··沈业把掐掉的烟随手丢在了房间里的大理石地板上,又重新掏了一根,点燃之后抽了一口。
照片上的事发生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吊了卓与尘五年多,想尽办法羞辱他,可卓与尘就是不曾离开··于是到最后,沈业索- xing -就将玩弄卓与尘当成了打发时间的乐子之一。
闲着无聊了,就叫来逗一逗,反正卓与尘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危险,只敢躲在远处,用冷淡的外表掩饰自己的脆弱,就这么偷偷地看着他·在卓与尘面前,沈业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恶劣。
照片上发生的事情,是卓与尘逃离他的导`火索··彼时,他突发奇想,趁着和二代们在酒吧玩乐的时候,把卓与尘给叫了过来··他当着卓与尘的面- cao -`弄叫来的公主,甚至还嬉笑着要正在和狐朋狗友们干事的少爷,带着满身的精`液,去扒卓与尘的裤子给对方口`交。
他永远都记得卓与尘当时那副宛如世界崩塌的表情,傻得他都觉得有些可爱了··人类就是这样劣等的生物,又或者说,只有他是这样无聊的分子··越是美好而纯粹的东西,就越是想要将其毁掉,看看在虚假皮囊下的灵魂是否也如外表一般圣洁。
卓与尘死死攥着拳头,义正言辞地告诉他自己要走了时,他还调笑了对方··最后,轻蔑地说着话,泼了那小傻瓜一身的红酒··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沈业又把没有抽完的烟摁在了沙发上。
“你这骚`货跟你大爷装什么装,天天缠着大爷,不就是想要大爷- cao -`死你吗现在,给了你男人你还不乐意,又当又立”·卓与尘对他的一切过激行为总是一味地忍让,仿佛宽容的底细没有界限。
他越是这样,沈业就越是想要挑战他的底线··——直到卓与尘放弃为止··但卓与尘彻底逃离了,他却发觉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开心。
就好像是,曾经既嫌弃、又爱不释手的玩具,有一天突然被他弄丢了一样,再也找不回来了··把背投关掉,沈业又想重新抽根烟了··但片刻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转头掏出了手机,给某个人打了通电话。
“郑炎那边处理完了吗”他站起身,走到了房间的外侧,一把拉开了紧闭的窗帘··窗外,一片银装素裹··“二少……郑少那边的人还在动手,我们底下已经有两家公司的财务链断裂了,沈副长和郑市长都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是默认了郑少的手段,”电话那边的声音恭恭敬敬的,“我想,副长可能是以为二少你在和郑少竞争吧。
毕竟这个圈子里,一山不容二虎,二位迟早得对上,现在先预热一下,估计是那两位共同的意思……”·“意思个屁”沈业的脸黑了下去,“我爹……他心里揣着的还是我那废物大哥。
要不是沈承那二椅子他妈的掉石头堆里去了,他能看得上我要我来接他的位子怕不是早就去找人再生个兔崽子了·”·对面不说话了,似乎是有些畏惧,害怕听到这等秘闻后被沈业打击报复。
发觉自己失言了,沈业迅速收起了面上的不愉··“等郑炎发完疯了再联系我,那个畜生……- cao -神经病”他又骂了一句。
挂了电话,沈业有些气恼地伸出拳头,往窗户上狠狠一砸——·嘭·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打得龟裂了一条雪花般裂痕的厚窗。
为了躲避郑炎的报复,他已经在北方待了好几天了··在与郑炎就城东地皮的问题上不欢而散后,沈业便饶有兴致地调查了一下卓与尘的事··他是真没想到,还会有再见到对方的一天。
谁知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他却受到了郑炎的疯狗般的百般阻碍,根本查不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更让沈业棘手的是,郑炎那日仿若犯了病似的打了他一圈后,彻底将他记恨上了。
沈业在沈家的地位其实并不如外界所见的那般优渥,他虽是沈副长与正妻的亲子,但沈副长早年却和秘密情人育有一子,也就是沈家大少沈承··原本,在母亲在世时,沈业还能靠着亲子的身份在家中横行霸道,但他母亲一死,沈副长便火急火燎地将沈承接回了家。
平白无故多个兄长,沈业自是一肚子怨气,即使沈承对继承副长的位子毫无兴趣,他也对沈承充满了敌意··现在,和他地位相仿,但处境绝对比他好上一大截的郑炎突然发狂,疯魔般地针对起他手下那些继承自母亲娘家的产业,沈业自然是自顾不暇。
再加上,郑炎因为卓与尘的事对他恨至了极点··担心对方会破坏规则对他痛下杀手,沈业不得不夹着尾巴,暂时逃到了郑炎的手伸不过来的北方··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暂时忍住敌意,在他的便宜兄长那儿寻求点庇护。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了··沈业一回头,就见沈承走进了房间·对方那张儒雅英俊的脸上还挂着有些傻乎乎的笑容,看上去刺眼得很··“小弟,你在啊。”
沈承跟他打招呼··沈业敷衍地点了点头:“大哥怎么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吗”·“也不算……”沈承回忆了一下,眼中笑意更甚,“只是……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喜欢就去强上,把她监`禁起来,让她只能看到你一个人呗·”沈业见不惯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沈承顿了顿,无奈道:“我觉得,他快乐与否,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要珍惜他·”·“呿。”·沈业靠在窗边,将裂了缝的窗推开,让冷空气倒流进房间里··忽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颇为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沈业还未开口,对方的人便慌慌张张,连珠炮似的倒起话来了··“不好了二少”还是刚才那位下属,“郑少……他好像已经找到了你的位置了,现在正在朝着边境线这边赶”·“- cao -”·沈业又骂了一声,这郑炎还真是- yin -魂不散。
他不知道,郑炎的目的,其实另有其人··***·郑炎坐在车里,他摇下了车窗,冷风倒灌,朔朔地吹拂着他的头发,让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愈发深邃俊朗··“还有多久抵达边境线”他忽然开口。
坐在前面开车的郑昊燃咽了口口水··前些天,卓与尘突然从别墅里失踪了··他第二天起来时发现卓与尘消失,差点没吓得当场昏厥·顶着巨大的压力和生命危险通知了郑炎,郑昊燃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暴怒的郑炎痛打一顿,甚至会被对方像教训赵小刀一样,剁掉他身上的某些地方。
只是等郑炎回到别墅,看到卓与尘逃跑时用的那条由被单与窗帘组成的绳索时,他却出奇地冷静,甚至轻笑了出来··“你就这么讨厌我”郑炎对着空气反复问着。
郑昊燃差点以为他精神病又犯了··之后,郑炎倒是没有惩戒他,反倒是让郑昊燃将功补过,彻查起卓与尘的行踪来·可惜对方的行事十分诡异,甚至有不少明显的反侦察举动,让郑昊燃很是棘手。
最后对比了多方消息,他才确定,卓与尘是朝着北方奔逃了,并且,对方身边,可能还有一名侦查经验丰富的军人··而利剑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了··卓与尘和谁待在一起,几乎不动脑子就能得出结论。
“大概还有三个小时·”郑昊燃慢慢吞吞道··郑炎勾了勾唇角··他的眼底隐隐涌动着一些疯狂··“你原来喜欢沈业,现在又去犯贱似的喜欢那个利剑,就不能喜欢喜欢我”他自言自语着,嘴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没关系的,与尘,既然你喜欢……”·郑昊燃打了个哆嗦:“堂哥……药……”·“我现在很清醒,”郑炎沉着脸,他从小顺风顺水,还是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呵呵,既然与尘他这么喜欢那个利剑,那我……”·“就当着那个该死的特种兵的面,狠狠地侵`犯他,让他哭泣、让他呻`吟,让他明白,他这辈子都是属于我郑炎的”·作者有话要说:·我,作者,留言……·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卓与尘全然不知,郑炎已经找到了他的踪迹。
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对桌的男人,卓与尘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往日的时候,他对沈业掏心掏肺,又对利剑真情实感,根本没人在意他·怎么现在他总算是想明白了,却莫名其妙地钻出了一堆人向他示好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奈何明月照沟渠··人的劣根- xing -大抵如此,得到了的从不珍惜,往往只享受追求时的乐趣··沈承见他迟迟不动筷子,赶忙将旋转餐桌推了一把:“面前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吗”·卓与尘摇了摇头:“沈组长,用不着这样。”
沈承脸上和善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似乎对卓与尘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有些不知所措··“与尘,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不用这么疏离的,大家以后是同事,要好好相处。”
沈承尽量温和地开口··卓与尘漠然:“沈组长还是叫我的全名吧,我们还不是很熟·”·沈承张了张口··“……以后就熟了。”
卓与尘却问:“经理怎么还没有回来”·沈承微顿,心里有点不爽卓与尘这么关心那个和蔼的胖子经理··这个有着一双漂亮的灰色眼眸的年轻人让沈承心生好感,便以熟悉工作为由,将人请出来吃饭。
甚至为了防止卓与尘推拒,他还叫上了研究院的胖经理,请他做中间人,把卓与尘叫了过来··等到菜上齐之后,又让对方离开,给他和卓与尘留出单独空间。
沈承大半辈子都耗在了矿石与稀土的研究里,对情感之事一向提不上心·虽然一直有长辈敦促他快些成家,但沈承依旧无知无觉··他和异母兄弟沈业的关系微妙,对方一直觉得自己会和他争抢政位,自是不好早日成家,在沈业之前诞下子嗣。
但现在,他突然有了点想成家立业的冲动···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就算是男人也没有关系,他对于血缘,对于- xing -别这类的事情并不介意··以后,他会重新翻修在边境线上的住房,晚上下班的时候,和他想要珍惜的清隽青年一同携手归家。
他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一起养育后代·如果卓与尘不想在边境线上待了,他也可以申请人事调动,带着他的爱人一起到温暖的南方去··可卓与尘就这么冷冷淡淡地看着他,让沈承莫名觉得对方无从下手。
就像是一块结实牢固的坚冰,一旦破冰,冰也会随之粉身碎骨··他舍不得,只能耐着- xing -子一点点地软磨硬泡··不着痕迹地瞥了沈承一眼,卓与尘倒是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温文儒雅,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心中在想些什么。
草草地扒拉了两口饭菜意思了一下,他便转身离席··“不好意思,沈组长,有事失陪·”·坐在桌前的沈承脸上的笑容几近崩裂··他不知道该这么接近卓与尘,这让他挫败至极。
这时,躲在厕所里的胖经理大着胆子给他发来了短信:【怎么样和小卓谈得如何】·沈承把手机直接关机了··***·走出中餐馆,卓与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便感觉有人快步地走近了他,然后……·两条围巾同时搭在了他的身上。
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小小雪花,又有两把伞同时撑开,遮挡在了他的头顶,这一回却不再是势均力敌,而是右边的人略胜一筹,直接将左侧的伞挤出了战局··卓与尘侧目,就见利剑和刺刀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对视了一眼。
他要和沈承吃饭,这两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了消息,便同时候在了中餐馆外面,等着卓与尘出来之后将他接走··略胜一筹的雨伞属于利剑··卓与尘又瞥了瞥两人,利剑手上拿着的围巾的干净的奶白色,而刺刀手上拿着的却是很俗艳的大红。
他挥开刺刀的围巾,接下利剑的,将其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利剑一手撑着伞,一手替他搭着围巾··“你们俩跑到这边来干什么·”围好围巾,他才慢慢吞吞地开口。
利剑忙道:“接你回家·”·刺刀被他抢先,心里略微不爽,但还是眯着眼笑道:“我不是说过吗,你这人真有意思·”·“所以呢”卓与尘不喜欢刺刀这种酷肖郑炎的眼神。
刺刀轻笑:“你还真是有趣这样都还要问一问为什么,雨辰,我是在追求你呢”·“哦,”卓与尘不想搭理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确定你念对我的名字了”·刺刀蹙起眉。
耸了耸肩,卓与尘推了一把利剑··“还愣着干什么,我要回去了,你挡着我的道了·”·利剑赶忙让开,片刻后又眼巴巴地凑到卓与尘的身旁:“我带你回去。”
卓与尘纠正他:“是送我走·”·利剑心里一沉,莫名抽痛·他觍着脸赖在卓与尘的身边,几乎每天都要受到对方的冷嘲热讽·但原本心里也有些不甘心,但一想到,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对待卓与尘的,对方施与他的,不过是天道轮回,反倒愈发心痛了。
刺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卓与尘:“我以为你很讨厌他·”·“我是很讨厌他,”卓与尘抬腿就走,“可我更讨厌你,之前借的钱这个月月底我会还给你,之前的好意也多谢了,但现在,我们没什么瓜葛。”
刺刀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脸上的意味深长又浓重了几分··一分钟后··卓与尘走了回来··刺刀脸上笑意更深:“你怎么又回来了”他捞了一把手上的雨伞,“要我送你”·给他撑伞挡雪的利剑立马用敌视的目光瞪着刺刀。
卓与尘摇摇头,却问:“边境线这边有酒吧吗”·“你问这个干什么”·卓与尘矜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他以前一直洁身自好,只因为心里一直保持着天真得可笑的憧憬,想要和心意相通的恋人一起享受极乐··但现在,他却觉得无所谓了··明日苏醒之时,纠结身旁睡着的是谁,有意思么倒不如遵从自己的欲`望,老老实实地正视需要,生理上的满足比心理上的满足更值得他追求。
“约`炮”刺刀愣了愣,他凑到卓与尘面前,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怎么样”·卓与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和熟人发生- xing -`关系,‘日’后见面会比较尴尬。”
“哈哈哈哈刺刀大笑起来·”·卓与尘见他笑得跟个智障似的,觉得倒胃口得很,索- xing -自己拿出手机查了起来·利剑全程默然地跟在他的身边,像是一台没有反应的机器一样。
只是眼中浓浓的痛苦却将他心里的绝望给昭然若是··“你还跟着我干嘛”卓与尘边走边纳闷,怎么利剑听了他刚才和刺刀的对话还要跟过来。
“我……刺刀不行,那我行吗”·“你不是最讨厌基佬的直男么,怎的,以前可是你说我缺男人嘛,”卓与尘觉得有些好笑,“另外纠正一下,我的自我定位是纯1,也就是- cao -人的那边,你确定自己肯被男人- cao -`屁`眼”·利剑张了张口:“如果是你,我……我可以……可以让你- cao -……”·“高贵直男的屁股我可不敢摸,”卓与尘嘲讽他,“而且看着你那张脸,我可硬不起来。”
沉默了片刻,利剑才压低着声音道:“那我就在一旁看着你……边境这边挺乱的,万一仙人跳……”·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有病,随你。”
利剑心中苦涩,后悔不已··他本有着和卓与尘携手的机会,但,却自己丢掉了··现在再去寻找,那可能却如大海捞针,再也不见了踪影··作者有话要说:·人生在世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据理力争的,它是成正比的,比如更新,比如评论(x)·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不过令利剑稍微安心了一点的是,边境小城太过狭小,城中居然只有一间清吧。
卓与尘见找不到人,也没了兴致··虽然喜欢男人,但他一向是个禁欲份子,卓与尘厌恶着肉体的沉沦,更期待身心的交融——虽然,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异常天真,但找不到合适的,他也不想勉强自己。
兴致缺缺地拉了一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卓与尘晃晃荡荡地在铺陈着积雪的街道上漫步着··利剑一直紧跟在他的旁侧,帮他撑着伞··卓与尘走起路来跟个小孩儿似的,这边一脚,那边一迈,利剑费了一番功夫锁定他,才没让落雪将卓与尘打- shi -。
只不过他自己倒是弄了满身积雪,随着不断的运动,化成了雪水··冰雪冰凉凉地浸着他的身体,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似的··刺骨生疼··卓与尘看都没看他一眼。
利剑心中难受至极,他多想卓与尘能回头看看他··以前的时候,对方虽然也是这副冷淡的样子,但从来都对他谨小慎微,稍有风吹草动,便变着法儿地嘘寒问暖,甚至还给他亲手煲过汤。
只是那时候,他厌弃卓与尘的厉害,看都不看一眼,转手就丢给保安公司的老兵,让对方借花献佛,拿着煲汤去讨好未来的丈母娘去了··完全不顾卓与尘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现在呢·“与尘……”他轻声念着卓与尘的名字··卓与尘还是不理他··利剑自顾自地说着:“你去吃饭,吃饱了没有我看你没待多久就出来了,他家味道不好吧我们去西街那边的店怎么样我之前打听过了,湘菜,应该合你的口味……”·卓与尘停了一下,利剑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撞着他。
站在卓与尘的背后,他小心翼翼地凝视着眼前瘦削的青年,对方比他稍矮一些,脖子上虽然围了围巾,但只是松松垮垮地挂着,稍微垂下头,就会从毛线中露出一小段白皙如玉的脖颈。
利剑看得心里酥酥麻麻的··他只觉得胃里空空如也,只想粗暴地舔吻上去,将那瘦削的青年整个拆吃入腹·让他啜泣,让他扭动,让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染上自己的热度,让对方被他吞噬殆尽。
利剑一惊,心下先是一阵惊慌,但旋即又苦涩了下去··他终于肯承认了,自己是真的喜欢卓与尘··但是··他和卓与尘,却已无法挽回,终成陌路。
***·晃荡了小半天,卓与尘才晃荡回了那间刺刀安排的小公寓··之前沈承请他吃饭的时候,他不想和对方产生什么感情纠葛,一来是觉得没意思,二来也是不想日后分手了在研究所里两看两尴尬,便直截了当地回绝了对方的示好,走了出来。
那一桌的中餐,他也没怎么动筷子,现在走了这么久,体内的能量存储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只觉得饿得慌··利剑看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地来回翻一下,还摸摸肚子,立刻心有所感,走去了厨房。
他是特种兵出身,以前在部队出任务的时候,也自己弄过食物·虽然做的东西不一定好吃,但有个优点,那就是动作迅速··不多时,利剑便把弄好的军粮端了出来。
卓与尘躺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动作挺快的·”·利剑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给卓与尘,但他长得高大,面容也极为硬朗,这会儿笑起来丝毫没有沈承那样的温和之感,反倒看着有几分狰狞:“这里是军区的公寓,里面都有配置军用军粮的。
你别嫌弃,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卓与尘也不挑,翻了个身起来,接过利剑手里的碗筷便开始吃饭·对方使用的军粮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特供品,什锦炒饭加上红烧猪肉,加热之后虽然比起现做品口感稍显油腻,但在这极寒之地,吃起来倒也暖身体。
只是军粮有点加热过头了,卓与尘是个猫舌头,这会儿刚吃一口,就不小心被红烧猪肉给烫着了舌头,忍不住放了碗筷,吐着舌头散热··看着那一小截艳红的舌尖,利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卓与尘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许绯红,让那张冷淡而清俊的脸看上去有了几分人气··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卓与尘··利剑的身形高大,一身腱子肉结实有力,再加上那张男人味十足的坚毅面孔,看上去压迫力十足。
卓与尘留意到利剑走了过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他眼角还有点水润,舌尖也吐了出来,让利剑莫名觉得他就像是那些流浪在外的可怜小猫··虽然乍似冷酷,对任何接近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挥与利爪,但实际上却柔软而脆弱,一旦被撸了毛,便会拼命地向人展示着爱意。
即使,它能给出的,只有垃圾堆里的碎鱼,但那却已是它的全部··付出一切后,再被抛弃,而后默默地蜷缩进空无一物的垃圾箱里,等待着下一个人的路过,又或是孤独地死去。
利剑忽然觉得心口又一次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勒得他几欲窒息·他看着卓与尘,心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心脏在抽疼,还是在为卓与尘感到心痛··不就是被挠了几次吗这有什么·利剑忽然心里硬了下去,直接俯身下去,将卓与尘禁锢在沙发上。
卓与尘被他这放肆的动作惊诧了一把,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眼睁睁地看着利剑的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了开来··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微张的口给了对方难得的机会,利剑死死地压制着他,拼命地在卓与尘的口腔里肆虐着。
他吮吸着对方柔软的舌尖,只觉得卓与尘身上有股令他发狂的香味,让他像是在沙漠中寻找到了绿洲的渴水者,不知节制地掠夺着嘴里的甘霖··卓与尘被他吻得险些岔气,他本就身体不好,而利剑却又是前任特种兵,他的体力根本不及利剑。
费劲全身的力气,他也只能恼怒地屈起膝盖,重重地往利剑的胯`下一撞——·“嘶——”·利剑终于松开了他,捂着下`体,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你他妈干什么”卓与尘对他怒目而视··利剑苦笑:“我,我只是……”·见卓与尘冰冷地蔑视着他,脸上一片微红——明显是被气得,但利剑竟觉得这人怪可爱得很。
卓与尘那一膝盖没撞着要害,他捂着下`身,只觉得下面那根孽物竟然嚣张地立了起来··他心中一横,反正对着卓与尘,他早就丢了追求对方的资格,只能死皮赖脸地黏着对方。
既然已经不要脸了,那就索- xing -把所有后顾全都丢开·刺刀也好,那个戴眼镜的研究员也罢,他以前从未发现,原来卓与尘身边一直都群狼环饲··而他,却是狼群中早已被驱逐出境的狼王。
现在,想要重新归来,只能采取最极端的手段··喘着粗气,利剑忍住心中的疼楚,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卓与尘,重新覆了上去··***·哒、哒、哒··郑炎一步一步,矜持而优雅地踏上了老式公寓的阶梯,动作高贵,仿佛他现在身处的并非破败楼道而是国宴大厅。
而郑昊燃则亦步亦趋地缀在他的后面,一颗心被吊得老高··步入边境线后,他们便直达了这里·根据私人雇员的调查显示,卓与尘现在就住在这处公寓中。
终于··他们抵达了七楼的门口,卓与尘,就待在这扇防盗门之后··郑炎的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这里可真脏,”他略显冷淡,有些不愉地环视了公寓一眼,“D城那边不是新建了个温泉养生基地吗回去之后给我在那边安排一间私人住房,啧,这边天寒地冻的,与尘好不容易被我养了一点儿,估计全都掉回去了,可得好好养养。”
“是是是·”郑昊燃忙不迭地点头,郑炎说什么他都得照做,而且,他私心里也有些替卓与尘担忧··忽然··郑昊燃面色一变。
这处公寓是军方的住房,因此住户不多,整个七楼,就只有这一间住了人··此时楼道里一片安静,而老式公寓的墙壁隔音效果十分堪忧,站在门外的郑炎与郑昊燃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房间内的一些微妙动静。
“放手……不……你给我住嘴……住嘴……啊……”·有人在呻`吟,那声音最开始还有些凌厉,到最后,却化得只剩下了绵软的尾音。
软软糯糯的,勾得人神魂颠倒··只是站在门外的两人却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细细品味着甜腻的喘息··郑昊燃的脸白了··被吓的··郑炎的脸绿了。
被气的··作者有话要说:·无关的题外话:·回去之后,郑先生购置的那处地皮上没有建起游乐园,反倒建了一片高尔夫球场,漫山遍野皆是绿草如茵··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堂、堂、堂哥怎么办,刚才的声音好像是……好像是与尘的……”郑昊燃哆哆嗦嗦地问着,他惊恐不已,话都有些都不利索了。
虽然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老手,但郑昊燃也不是什么纯情小年轻,跟着郑炎混了这么久,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他都已经通晓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自然是明白,刚才的声音到底代表着什么。
卓与尘现在就在这扇门之后··和另外的人……在……在……·郑昊燃不敢想下去了··一想到自个儿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此时正躺在别人身下,向他人展露出脆弱的一面,哭泣呻`吟,他就觉得头大如斗。
郑昊燃恨不得此时自个儿就是头金刚狼,把眼前的防盗门给直接劈出个进出口来,把压着卓与尘的人给直接拍飞,而后取而代之··相比起一脸惊恐的郑昊燃,郑炎此时却异常地冷静。
最初的震怒过后,他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了下来·与其在外面恼恨愤怒,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冲进门去··他走到门边,抬起长腿,用力地踹了一脚·嘭·老式军区公寓的防盗门质量也不怎么好,这会儿郑炎一踹,那门便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嘶鸣,颤颤巍巍地抖了三抖。
门后的动静停了下来··郑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狠厉的笑容来,稍微脑子转一下,他就明白,在门后和卓与尘滚在一起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该死的特种兵了··他之前还想在要当在对方的面,狠狠地侵犯卓与尘,让他可爱的与尘明白,谁才是他的男人。
但这会儿,被迫听墙角的人居然变成他了对方直接捷足先登,给他扣了顶斗笠大的绿帽·- cao -·郑炎不解气地又踹了两脚。
但是……·片刻后,门后竟重新传出了细微的呻`吟与啜泣,以及男人低沉的嘶吼··郑炎的脸彻底黑了··“给老子开门卓与尘你给老子出来”他怒吼着。
门后的人根本不给他任何面子,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只觉得一口郁气憋在心头,顺着气管漫出,卡在了喉咙里,让他几欲吐血,连眼角都气得有些发红了。
卓与尘的声音虽然细弱,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勾得他心痒难耐··但一想到此时在门后,竟是那个一无是处,除了一身蛮劲毫无可取之处的特种兵在侵`犯他看上的人,郑炎便只觉得自己成了只圈地的老虎,被不长眼睛的灰狼给入侵了地盘,甚至还被那该死的恶狼顺走了他好不容易逮回来的小白兔·“郑昊燃,”他直呼了郑昊燃的名字,“联系这附近的开锁匠,把门给我撬开,立即,马上听到没有”·“是……是”·***·门后。
卓与尘死死地揪着利剑的头发,他的长裤已经褪了大半,而利剑则埋首在他的下面,用力地吮吸着他的物件··对方明显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情,力道奇大无比,却又不得章法,咬得他又疼又爽,忍不住呻`吟出声。
但身体上是爽的,心理上却是愤怒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踢门声,卓与尘忿忿地踢蹬了两下:“利剑,利剑你他妈给我放开……放……”·利剑不管不顾,费力地将嘴里的东西含进了喉咙深处。
“啊……别,别吸了……”卓与尘的声音软了下去,甚至隐隐约约地还带了些许泣音··他身体本就不好,偏生又敏感得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连门外郑炎的怒吼也没留意到。
卓与尘是真的没想到利剑会吃了熊心豹子胆,直接把自个儿给扑了·他先是被对方强吻,而后又被利剑给粗暴地扒了裤子口`交··利剑的力气奇大无比,沉甸甸地压在卓与尘腿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接受对方的服务。
“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啊”身体上的欢愉和精神上的崩溃产生了强烈的对比冲击,卓与尘气得要死··明明一直都是利剑摆着副厌恶同- xing -的直男嘴脸,对他百般羞辱。
等他终于把一切放下,从对方身边跑开之后,利剑反倒又拼了命地凑回来,让卓与尘的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郁结与气恼来··“与尘……”利剑把嘴里已经起来了的物件小心地放出来,半跪在地上仰视着一脸恼恨的卓与尘,“我只是……只是喜欢你,但是……”·“但是个鬼的但是”卓与尘是真的生气了,“你要是真喜欢我,以前那副直男样子是做给谁看啊放开我,然后滚出去”·利剑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转念一想却又了然了。
卓与尘曾经对他的爱意只是基于将自己视作那个所谓初恋的替身层面上,实际对他的情感完全没有利剑想象的那么真情实意··想起自己往日对卓与尘的讽刺与侮辱,利剑只觉得心中钝痛。
他不懂什么风花雪月,只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兵,现在卓与尘这般厌恶他,利剑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卓与尘··军营里信奉的向来都是简单粗暴和直截了当,可面对卓与尘,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会伤到对方。
可现在,冲动已经完全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无法忍受卓与尘用那种漠视的眼神看着他··“我不是同志,”利剑起身,将高大健硕的身躯悉数覆在了卓与尘身上,“我只是,发觉我喜欢你而已。”
“- xing -取向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卓与尘对他冷笑,显然是对利剑这含情脉脉的说法嗤之以鼻··“那我对着你,就是同志。”
利剑回道··他伸出手,吞咽了一下喉结,彻底拉开了卓与尘的外套,埋首俯身,隔着内里的白色衬衣,舔`弄起卓与尘胸前的小粒来··卓与尘被他气得险些背气:“你他妈的是想强上”·利剑顿了顿,一边吻着他的胸膛,一边把手探到卓与尘的下面,握住那被他挑起来了的物件:“我不上你,与尘,我让你- cao -`我,好不好”·“呸”·利剑压制着卓与尘,躁动地在他身上肆虐着,无视了外面不断传来的踹门声,只想现在就将卓与尘给整个拆吃入腹·就在这时。
·门,终于被踹开了··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卓与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他趁着同样惊讶的利剑失神的空档,朝着门外一瞥,便错愕地看着原本不可能出现的郑炎正- yin -沉着脸,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他和利剑。
对方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其一是郑昊燃,他这会儿已经吓得有些腿抖了;而另一名则是提着工具的中年开锁匠,看见屋内的动静,那老师傅下意识地瞥过了头··“师傅,你先走吧,这是……这是我们的私事……”郑昊燃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惶恐,忙道。
那开锁匠见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不想多事,正巧来之前郑昊燃就已经付了钱,他提上工具箱,忙不迭地走了·郑炎身上弥散着一股如有实质的低气压,让他有些惧怕,总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怕是要被牵连。
卓与尘又推了一把埋首在他胸前,舔着红点的利剑··他现在的情状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裤子褪了大半,下面的东西被利剑握在手里,甚至连最底下的两颗圆球也不能幸免。
衣服也敞开着,胸前的衬衣已经被利剑舔得- shi -- shi -嗒嗒,黏腻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着身体流畅的线条与瑟瑟发抖的小粒的形状··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捉`女干在床……在沙发的样子。
郑炎见他这副模样,险些气血上涌,他双目瞪得通红,如同被入侵了领地的雄虎,直接撩起拳头,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房间里,朝着还趴在卓与尘身上的利剑就是狠痛一拳·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嘭·利剑这会儿还在为卓与尘的情态意乱情迷,冷不丁地挨了郑炎结结实实的一拳。
他迅速反应了过来,把卓与尘的衣服合上,遮挡住对方修长的身躯··不顾得多加思考为什么郑炎会出现在这里,利剑遵从本能,反手也朝着郑炎殴打了过去··利剑是特种兵出身,这一拳力道奇大,直接把郑炎给打得趔趄了好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挫伤,郑炎脸色黑沉:“郑昊燃他妈的滚过来帮忙”·郑昊燃不敢反抗,硬了胆子,赶紧冲上来加入了战局。
只有郑炎一个人,他断然是打不过一身蛮劲的利剑的·但加上了郑昊燃,局势却立马急转直下··两人本就是堂兄弟,在动作上异常的统一,利剑以一敌二,和两人对殴了几个回合后才稍显颓势,败下了阵来。
郑炎攥紧拳头,满腔的愤怒无从发泄··他真的拿卓与尘没办法了··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本以为逼迫与施压便能让这人低下头来,乖顺地躺下任由他搓圆拍扁。
但卓与尘反倒把他给- cao -了·之后,还不管不顾地逃去了沿海··把人逮回来之后他学精了些,改成了怀柔政策,想方设法地伪装成一副温柔模样,等着卓与尘乖乖掉进他的陷阱中。
结果呢卓与尘还是跑了·而且令郑炎痛恨的是,卓与尘居然还是跟着那个对他百般折辱的大兵跑的·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即使是遗传- xing -的精神障碍,也自是有人一直帮他兜着。
结果在卓与尘的问题上,他屡次吃瘪落败,让郑炎不甘心到了极点·他分不清楚,究竟这么执着卓与尘,到底是出于犯病时的过激精神需求,还是出于别的什么··郑炎只知道,在他之前殴打沈业时,他是真的在为卓与尘难过。
“- cao -,老子到底有哪点不好,从来都是旁人讨好我的份,怎么就你一个人偏要跟我对着干”·郑炎怒气正燃,拼劲一身怨气,直接击中了被郑昊燃绊住了手脚的利剑的腹部。
利剑虽然身体素质强健,小腹上排布着结实的八块腹肌,但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被这么狠击,登时吃疼,气势也弱了下去·郑昊燃趁此机会,回想起以前跟着郑炎身边的保镖学过的格斗技巧,把利剑给制服了大半。
喘着粗气,郑炎在和利剑的厮打中也受了不小的伤,这会儿只觉得气血上涌,堆在喉头,梗在气管,满嘴里都是血腥味··他抬眼,才发现卓与尘已经将衣服裹在了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方的裤子还没穿好,就这么露着半截白皙修长的大腿,让郑炎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到了这时,卓与尘反倒极端地冷静。
他反正已经看破一切了··郑炎走了过去,在利剑不断的叫骂声和郑昊燃的哭丧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卓与尘··卓与尘垂下了眼,不与他视线交汇·对方的眼睫很长,羽扇般地垂着,让郑炎无从窥见他的神情。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利剑”郑炎强硬地抬起了卓与尘的下颌··卓与尘的脸上一片平静,只是眼角处还残留着之前被利剑弄出来的情意:“以前喜欢过。”
“那现在呢”·“无所谓了·”·“那我呢,”郑炎伸出手,按压着他的唇角,那里的点点- shi -漉让他气得心肝脾胃肾都疼,“你喜欢我吗”·卓与尘笑了:“郑少在说什么梦话”·“我可以对你很好,”郑炎顿了顿,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为卓与尘妥协到这种地步,“你想在上面,那我就让你- cao -`我,行吗你讨厌利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至于沈业,我也在对付他,只要你愿意,与尘,我就让他下地狱去为你忏悔”·“郑少何必呢,”卓与尘推开他,整理起自己的裤子来,“我能跑第二次,也完全可以跑第三次。”
“那我就打断你的双腿,铐上脚链,把你监`禁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只能看到我·”·郑炎用手指撬开他的唇齿,暧昧地用拇指指腹抚摸着卓与尘的舌尖。
被郑昊燃用巧劲压制住的利剑即刻挣扎了起来,双眼通红地怒视着对卓与尘动手动脚的郑炎,恨不得把他打到偏瘫··涎液顺着卓与尘的下巴往下淌着,沾- shi -了他的脖颈。
郑炎有些着迷地松开了手,魔怔似的凑到了卓与尘的颈处,舔吻着其上的- shi -痕··卓与尘没有回话··郑炎反倒自己接上了:“可是……我舍不得啊。”
他吻着卓与尘的嘴角,心中突然有些无力和苦涩··卓与尘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郑少又犯病了”·郑炎却问:“如果我去把精神病治好了,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一点与尘,我对你是真心的。”
卓与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以前对沈业和利剑也是真心的·”·郑炎沉默了··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感情到底从何而来单纯以生理学的角度描述,不过是分泌旺盛的多巴胺的小小躁动而已。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星星之火,最终却燎烧了整片平原··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和旁人不一样,固执而别扭而已··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破他故作的傲慢,看着他堕入深渊。
但渐渐地,却觉得放不下,又舍不得··明明撬开了坚冰,看到了裹藏在其下的脆弱正颜,可忽然心里又泛起了一丝丝的怜爱与不忍,不愿看他哭泣,想要试着去宠爱他。
本以为这只是出于精神上的障碍所产生的错觉,但郑炎清楚的明白,他出拳痛打沈业时的愤怒,以及现在满腔的怒火与怨气,都不似作伪··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没有犯病。
良久的沉默后,郑炎才泄气般地将头抵在卓与尘的胸膛上··他低声道:“行,是我输了,与尘·你告诉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属于……不,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试试”·郑炎的妥协有些出乎卓与尘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按照郑炎犯起病来时的架势,这人会二话不说地把他重新绑回自个儿的地盘上去圈养起来·猛地得了选择权,他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可一想起曾经那被践踏地尸骨全无的真心,又想想一次次飞蛾扑火时留下的灼伤,他却又觉得有些可笑。
妄想拿真心换真心,这大抵是世界上不可能达成的卖卖了··更何况,郑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卓与尘并不相信他有真心这样的东西··自己有什么值得郑炎在意的呢·不过是出于求而不得产生的执念罢了。
卓与尘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弥足珍贵的地方,难能可贵到足矣打动郑炎这样的人渣·如果郑炎都能被他打动,那为什么曾经的沈业却不为他所动呢在卓与尘看来,这两人分明是同一类人。
“郑少不过犯了得不到玩具时的少爷脾气而已·”卓与尘推开他··“与尘……”郑炎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对方的声音低哑而磁- xing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相信我,好么。”
“那麻烦郑少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我并不想见到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郑少不觉得,你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么”·“卓与尘”·郑炎震怒,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已经快要挣脱开郑昊燃束缚的利剑,抖了两下,又指向了卓与尘。
卓与尘冷眼看着他··“你他妈是想让我滚,好继续跟你的大头兵相亲相爱躺在他身下发骚”·他怒火攻心,不知该这么对待卓与尘,才能得到这人。
“你真贱啊,老子真情实感地对你,你呢就想着倒贴别人·什么叫没有可信度,是,我知道,你就是想挤兑我是个人渣对,我是人渣,我承认,我之前也做了挺多伤到你的事,可你就不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当初跟沈业那个混账搅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少爷脾气怎么不说他是人渣我看你他妈就是犯贱非得让人把你伤得体无完肤,把你虐得头破血流才觉得过瘾”·郑炎越说越过分,话语的难听程度让郑昊燃吓得满脸煞白,而利剑更是气得眼角发红,若不是郑昊燃还捆着他的双手,他早就冲上去照着郑炎痛打一拳,把这人揍得满地找牙了·卓与尘神情未动,脸上一片漠然。
“郑少骂完了吗”他面无表情道··骂了半天,郑炎过热的脑子终于冷却了些·惊觉自己刚才对卓与尘说了什么混账话,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不是,与尘,我就是说气话……”他赶忙向卓与尘表衷心,“你也知道我有毛病吧我刚才只是犯病了”·卓与尘收拾着身上凌乱的衣服:“郑少请走吧。”
郑炎的脸色愈发难看··“即使我肯相信你,但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么”·卓与尘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力算是在这么多年来和沈业、和利剑之间的折腾里被磨炼得坚如顽石了。
刚才郑炎这么骂他,他居然还有闲心去挑挑看郑炎的话里有没有语法错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直病下去犯病了就辱骂,是不是再激烈点就直接动手殴打了抱歉,郑少,我好不容易想通了,还想多活两年。”
郑炎却问:“你想通什么了”·卓与尘走到郑昊燃的身旁,伸手去推用膝盖抵着利剑的腿窝,将他按在地上的郑昊燃··郑昊燃被他冰凉的指尖一碰,直接浑身激动得打了个哆嗦,施加在利剑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被卓与尘这么一推,他便溃不成军,直接被卓与尘给推开了··拉起有些错愕的利剑,卓与尘抬手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你”·郑炎只觉得梗在喉头的血猛然漫了出来,血腥味呛得他头昏眼花,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分开卓与尘和利剑两人。
但想想自己之前的失言,他脸上的血色却又尽数褪了下去·惨白着一张脸,郑炎只觉得世界都有些摇晃了··“与尘……我是不会放弃的……”他愤恨地瞪了利剑一眼,转身提着还在看着卓与尘发呆的郑昊燃的领子,走出了公寓。
郑昊燃被他提着领子,走出公寓后才忍不住问道:“堂哥,我们就走了”·“不走还能怎么办”郑炎不爽地瞥了他一眼,“你刚才没听到吗,与尘说,他现在不想看到我”·“那我们要离开边境线回去吗”·“回你妈”郑炎骂他,“赶紧给我联系这边的军区负责人,我要搬到与尘的隔壁去”·“哦,哦”·房间内。
利剑有些晕乎乎的··他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慌张·卓与尘这么做,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对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位置的·只是见郑炎居然真的走了,卓与尘便立刻甩开了手里的利剑。
他拉着利剑的领子,把对方拽到了门边··“与尘”利剑有些发愣··“你也给我滚出去,”卓与尘毫不留情,“之前我是懒得管你,反正你也影响不到我,但现在,我可不想和一个强`女干未遂的家伙同处一室。”
利剑还想说什么,但卓与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地便将利剑踢出了房门··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听到防盗门合上时发出的轰响,利剑脸上的呆愣消去,转而变得- yin -沉了不少。
他恼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颓力地瘫坐在门边,垂着头,如同一条弃犬,寂寞无声地坐着,直至夜深,直至天明··第30章 第三十章·出乎卓与尘意料的是,郑炎还真是说到做到,没有再在他的面前出现过。
要不是之后隔壁住了人进来,卓与尘恐怕会真的以为郑炎就此打道回府,放过他了··他觉得好笑,但隐隐约约的,又觉得有些嘲讽··郑炎对他的兴趣能维持多久呢·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卓与尘完全可以当郑炎不存在。
他不介意和因为求而不得而耿耿于怀的郑大少爷玩一玩所谓的追求游戏,反正,卓与尘笃定自己会赢··利剑也被他赶了出去··所谓的真心,的的确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东西。
他起初将一颗真心捧到利剑面前,以为能借此再换一颗真心,但利剑却将其肆意践踏·等他真的心灰意懒了,将鲜血淋漓的心脏收回胸腔,对方却又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想要再讨回这颗心来。
可这世上哪有收回覆水的道理·也不知道利剑是做戏给谁看,反正,卓与尘没有兴味看下去··这一晚,他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一觉天明··次日卓与尘醒来的时候,坐在门口悔恨了一晚的利剑早已不见了踪影。
卓与尘对他彻底绝望,甚至百般厌恶,自是让利剑不敢再加造次··一想到卓与尘可能会用厌弃的、甚至于是敌视的目光蔑视自己,利剑就觉得心里抽疼得厉害··他只能克制着自己的占有欲,站得离卓与尘远一点,再远一点,就这样静默地守护着他。
不抱希冀地祈祷着,有朝一日,卓与尘能对他回心转意··即使自己终究也无法求得卓与尘的原谅,利剑也不愿再看到卓与尘受伤··他还不敢走··他还不能走。
他要留下来守着自己的心上人,防止郑炎,亦或者是其他人像曾经的他这般伤害到卓与尘··卓与尘是他这一辈子逃不开,也不想逃开的罪赎··***·沈承没有放弃对卓与尘的追求。
他活了这么多年,快到而立,还是头一回把头从石头堆里拔`出来,对一个人上了心··虽然卓与尘也是个和他一样的大男人,但沈承并不在乎这一点,甚至还想,卓与尘是男人也好,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没有子嗣了。
也省得沈业天天跟自己不对付,觉得自己要同他争抢继承权··而且……·男人什么的,也无所谓,在沈承看来,- xing -别什么的远不及感觉那般重要。
一见钟情就是一见钟情了,喜欢了也就喜欢了,哪管那些俗世道理·他这人看着儒雅,实际上脾- xing -就和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只相信自己的理论。
先是在日常的工作里多加照顾,而后谨慎地推算着日期与卓与尘的心情,向对方礼貌地发出邀约··沈承单了这么多年,耐心已经被培养到了一个峰值。
润物细无声,他是真心想跟卓与尘搭伙过一辈子··卓与尘虽然面上还是对他不假辞色,但实际行动上,却少了几分抗拒··沈承约他出去吃饭,他也就应了。
全然不管背地里有几个人看着他和沈承走在一起的身影,气到心肝脾胃肾都泛疼··也许和对方在一起也不错·卓与尘难得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剩余的人生。
但旋即,他又抛去了这无厘头的念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古人诚不欺人··这天下了点雪,卓与尘没带伞,正想着要不要冒雪冲回家里,便见沈承面含微笑的走了过来。
“没带伞”对方礼貌地问着··卓与尘点了点头··沈承走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他,而后撑开了手里的雨伞,朝着卓与尘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些,让对方能被雨伞彻底遮挡住。
“嗯……沈组长是什么意思”卓与尘瞥了他一眼··沈承面色不变:“不如我送你回去”·“不必了,我和沈组长住的方向相反。”
“那,要不要先去我家吃个饭”沈承又笑,“这几天正好冬至了,边境这边天寒地冻的·我老家那边正好有人寄了些土产过来,里面有火锅料,所以……与尘,能不能赏脸,去寒舍吃个饭呢”·卓与尘犹豫了片刻,把利剑赶出去后,他这段时间都是吃的军粮,边境小城气候恶劣,不想出门的时候,连个外卖都点不到。
“好吧,那感谢沈组长的招待了·”·沈承心里一喜··带着卓与尘到研究所的停车场取了车,他一边踩了油门温机箱,一边趁着这会儿的功法给在他家里躲难的沈业打去了电话:“小弟啊,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厨房我要招待我的小客人吃饭,嗯,就是莲姨寄过来的火锅底料,冰箱里我屯了菜的。”
卓与尘坐在副驾上,抬起手,朝着冰冷的指尖呵了呵气··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车窗外,不出意外的,在研究所的一角看到了半截裤腿··呿。·卓与尘不屑地嗤了一声,郑炎的兴趣保质期,还真是意外的长··他正瞄着以为自己躲好了的郑炎呢,冷不防的,手却忽然被人攥住了··卓与尘微怔,回头一看,便见沈承温和地执着他的手,将其放在了怀里··“我给你暖暖”沈承专注地看着他。
隔着镜片,那满眼的深情也无法阻挡··卓与尘直接将手抽了回去:“多谢沈组长的好意了,用不着·”·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也许是被伤怕了,即使知道沈承对他没有恶意,甚至满心良善,卓与尘也在抗拒和对方接触。
沈承苦笑··研究所旁··郑炎愤怒地盯着车里的人,沈承的私家车两侧都贴着黑色的保护膜,因此从他的角度,看不见车内的情况,只能勉强从前窗窥伺。
但他担心卓与尘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而不愉,不敢把自己暴露出来,只好斜着眼去瞟··郑炎只能看着卓与尘背对着自己,而沈承拉着卓与尘的手,轻缓地微笑着··- cao -·郑炎想打人的心都有了,他气得眼角都有些泛红。
卓与尘接受了沈承的邀请,甚至还同意去对方家里吃饭,他只觉得头上泛绿,青草如茵··发动机热得很快,见那辆私家车准备离开了,郑炎才沉着脸,把一直跟着他的郑昊燃喊了过来。
坐上郑昊燃的车,他吩咐道:·“走,跟上前面的家伙要是那个老四眼敢对与尘动手动脚,老子非得废了他,让他当太监不可”·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沈承开得不快,卓与尘在车上无聊地玩了半天手机,他才慢慢吞吞地把车开到了自己的公寓楼下。
卓与尘瞥了他一眼:“你开这么慢干什么”他估计全程时速不超过60码··沈承顿了顿:“想安全些,毕竟你在车上·”·卓与尘垂下头,不再去搭理沈承。
见他默然,沈承倒也不嫌尴尬,反倒轻笑着牵起了他的手,把人带下了车,而后才拉着卓与尘,一步一步地迈进了公寓里··他是沈家的长子,虽然不欲同小弟沈业争夺继承权,但也是衣食无忧,家财万贯。
可沈承这人一向低调,醉心于稀土与矿石研究,也不讲究所谓的排场··但现在,他却有些局促了··“寒舍简陋,与尘你可别嫌弃·”他对着卓与尘柔声笑着,顺势开了门。
卓与尘眼观鼻,鼻观心,沈承是个好人,他也不想耽误别人,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把话说开·直说自己是直男么卓与尘心里一冷,如果他真是直人,恐怕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凄凉境地,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吧。
谁知沈承刚打开门锁,一直待在家里的沈业反倒是先他一步,从内侧板开了门扣,将门推了开来··“哦,大哥,你带着你那……”沈业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他才非常耐人寻味地瞥了一眼和沈承站在一起的卓与尘,“怎么是你哟,可以啊……居然,勾搭上我大哥了”·“沈业”沈承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沈业,又看了看脸色突然惨白下来了的卓与尘,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与尘,你和我小弟以前认识……”·“不认识。”
卓与尘张口回绝··沈业倒是笑了:“是不认识,只是同校而已,对这小子略有耳闻·”·“什么耳闻”·沈承蹙起眉峰,总觉得卓与尘现在的模样让人有些忧心。
就好像突然失了重量,下一刻便会随风而逝一般,轻飘飘的,他怎么抓也抓不住··“大哥你不知道吗”沈业故意拿捏着一副十分惊诧的古怪腔调来,“这人以前可是学校里的名人呢,啧啧,是个同- xing -恋不说,还去倒贴直男,被人虐得遍体鳞伤还要上赶着去犯贱,可出名了”·他以为沈承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会出现一点儿裂痕,毕竟在沈业看来,根据他大哥的描述,似乎卓与尘在他心中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漂亮小子。
这会儿冷不丁地听到卓与尘以前的犯贱事来,估计他内心里对于卓与尘的印象会悉数崩塌掉吧·沈业非常恶意地想在沈承的脸上看到类似心中的净土受到了污染般的表情。
谁知沈承反倒沉了声··他黑着脸对沈业吼道:“沈业你给我闭嘴”·沈业耸肩,将手插`进了裤兜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卓与尘。
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郑炎手里跑出来的,但想一想,自从卓与尘被他逼得远走他乡后,他已经有足足五年多的时间没有好好打量过这人了··沈业还记得,高中时期的卓与尘瘦瘦小小的,还不及他胸口。
就那么丁点儿大的小玩意儿,却最是喜欢偷偷躲到- cao -场上看他打球··没有被那种热忱而充满爱意,又带了点与生俱来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沈业的男- xing -自尊就会莫名地产生一股满足感来。
不过,这人到底是个大男人··恶心至极··他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卓与尘,就算在沈承领着这人进门,吩咐自己别和卓与尘争吵,走进厨房准备家庭火锅时,他都未曾放下过自己炽热的视线。
看着似乎又清减了些,下巴有点微尖,丝毫不见少年时期细腻而流畅的转角了,但依旧显得清隽动人··身上裹着一身廉价的米黄色风衣,进了房间后又因为地暖的缘故稍微垮下去了些,松松垮垮地掉在手臂上,露着着了白衬衣的圆润肩头。
看着莫名有点色气,果然是个骚`货··眼眸里似乎有一丝丝的恐惧,沈业看着卓与尘,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我看起来很恐怖”他眯着眼,见沈承似乎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便极有魄力地靠近了卓与尘,将对方逼到了沙发的一角。
卓与尘冷眼看着他:“没想到你居然是沈组长的弟弟,还真是……巧呢·”·“这可不是什么巧不巧,”沈业伸出手,钳住卓与尘的下颌,逼迫这人看向自己,“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然后才想着接近沈承,进而通过他来接近我卓与尘啊卓与尘,没想到五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犯贱。”
“我可不是为了你·”卓与尘蹙眉反驳··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现在只想躲得远远的,离沈业这个曾经盘亘于他心底的梦魇越远越好。
“还跟我装傻”沈业嗤笑,猛然将手探向了卓与尘的胸前,捏住了对方隐藏在衬衣之下的乳`尖,甚至还暧昧地大力搓揉起来,“郑炎难道没有满足你呵,卓与尘,你就承认吧,你他妈爱我爱得要死,啧,真是又恶心,又下贱。”
卓与尘的脸色惨白,他身体敏感得很,沈业这一手险些捏得他双腿发软··可对方的话语,却像是一柄尖刀,残忍地刺进了他的心脏里··“我没犯贱……”他费力地挣扎着,企图拜托沈业的禁锢,“我和你哥,真的是巧合。
而且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通过他来接近你,我根本不知道你们俩是兄弟·沈业,你他妈的……放开我我已经受够你了,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压根儿就不想再看到你”·沈业面上的神情一沉。
他万分不爽起来:·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卓与尘,甚至还有些厌恶这个恶心的同`- xing -恋··但无论如何,在他的认知里,卓与尘就是他手上的玩具,对他言听计从,毫不反抗。
即使他讨厌这个玩具,对方也是他的所有品··“你承认吧,卓与尘,你就是个贱货·”·“滚”·沈业见他反抗得厉害,心中的不满愈演愈烈。
粗暴地撩起卓与尘的衬衣下摆,沈业抬手便想扒掉卓与尘的裤子··见他动手动脚,卓与尘心里恐惧至极··他敢反抗利剑,却不敢反抗沈业·顺从对方的意愿险些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成为本能,让卓与尘又气又恨。
“瞧你,多贱啊,估计看了我下面都开始流水了吧”沈业冷笑,“我得给大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垃圾货色,免得他啊,被你耍得团团……”·碰·他话还没说完,一股猛力突然直冲了他的面门·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沈业险些把之前掉了又重新装回去的牙冠吐出来。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怒地回头一望,便错愕地看见郑炎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沈业瞥眼,在门口还站着个和郑炎有三分相似的年轻男人,对方手里还提着个万用开`锁器,估计是听到了公寓内的响动,而后暴`力破门而入的。
“- cao -又是你”沈业恼恨地盯着郑炎,就是这家伙害得他狼狈逃窜·郑炎二话不说,又照着他的面门痛殴了一记直拳。
“老子让你欺负他,”他也是气急了,利剑也好沈承也罢,为什么这些人全部都要凑过来和他争抢卓与尘郑炎只觉得肾上腺激素分泌加剧,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又在犯病了,但出离的,他不想中止这一次的狂躁,“老子替他打回来”·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郑炎怒火攻心,打起沈业来丝毫不留余力。
沈业先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弄得一时怔忪,待痛觉自神经末梢传至大脑后,他旋即也回起手来,同郑炎厮打起来··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让一直待在厨房里正忙着处理食材的沈承也匆匆忙忙地赶了出来。
他之前开了油烟机,因此没听见沈业对卓与尘的那些言语羞辱··这会儿见家里突然冒出两个不认识的人来,其一还拎着沈业的衣领同他厮打,沈承一时有些脑子发懵,顾不上去拉开厮打的两人,反倒急匆匆地凑到了卓与尘身旁。
“没事吧,与尘”·卓与尘的外套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衣服也被沈业揉得凌乱,眼神里更是满溢着瑟缩与不甘,让沈承看着心疼地厉害,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郑昊燃瞥见沈承正对着卓与尘关系不已,赶紧把开`锁器揣回裤兜里,探手挥开了他伏在卓与尘臂上的手:“别碰他”·暗中和郑炎争夺卓与尘已经够让他头大的了,这会儿自是不愿情敌阵营再加一人。
沈承不解:“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这是非`法入`侵”·“法个屁”郑炎一拳打在沈业的侧脸上,顿时把沈业直接打趴。
他随意地擦了一下也被打得疼痛不已的脸颊,满眼戾气地盯着沈承,“老子就是王法”·他朝着被打得跟条死狗似的沈业呸了一口:“你他妈的能耐啊与尘被你弄成那副惨样,你还想折腾他,都学聪明了,让外人帮你勾搭,然后把人骗回家来戏耍- cao -”·郑炎并不知道卓与尘与沈承的相识真的只是个巧合,当即便把黑锅一股脑地扣在了沈业头上。
沈业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满嘴都是铁锈味··含着血水,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反驳郑炎给他扣的黑锅··明明就是卓与尘这个贱人勾搭他大哥,想再来找他犯贱的·沈业怨恨地怒视着郑炎,恨不得把这人给丢进大海里喂鲨鱼。
卓与尘也不澄清,他展开手,环抱住了自己,只觉得胃里恶心得厉害·以前他还喜欢沈业的时候,对方即使像现在这般,用这种下流而又鄙夷的方式羞辱他,卓与尘也只晓得默默忍下去。
他在心里不断将其美化,只道触碰自己的人是沈业而已··可现在,他却觉得被沈业碰到过的地方难受至极,只想快些找个清洁的地方,洗刷掉一切属于对方的印记。
他厌恶着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郑炎看着沈业被他打得差点头破血流,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觉得怒火也熄灭了一点··他喘了两口粗气,冷然地瞥视了一眼还想关心卓与尘,却被郑昊燃拦了下来的沈承,有呸了一声:“你他妈就是沈二这混账玩意儿的帮手吧,老子打累了,今儿就放你一马,你好自为之,再敢接近与尘,沈二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沈业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来招惹与尘,让他伤心,就算把整个郑家赔进去大半,老子也要弄死你把你沈家全部搞垮”·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 cao -……”沈业忍着腥味,把血沫子咽了下去,“姓郑的,你他妈疯了吧……为了这么个贱人,真要跟老子撕破脸皮”·郑炎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卓与尘身边,脱下了身上的毛领外套,将其披在了还在厌恶地拉扯着衣服的卓与尘的身上··待卓与尘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他时,郑炎才咧着嘴,牵起了个笑容来。
只是他在刚才和沈业的厮打中也被打破了嘴角,这会儿笑起来抽疼得厉害,顿时连笑容都扭曲了一点··好在他长得英俊,笑起来再扭曲,也只显得俊朗硬气··展开有力的双臂,郑炎将卓与尘打横抱了起来。
“是,我他妈就是疯了,不然老子怎么会为了他干了这么多以前根本就做不出来的事儿”·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但还是竭力地对卓与尘笑着。
“但是……我他妈就是愿意啊·”·郑炎抱着卓与尘,大步流星地迈出了沈承的公寓·留下郑昊燃站在原地,看看还疼得弓成虾米状的沈业,又瞅瞅面色沉凝的沈承,最后也学着郑炎的口气,丢下几句警告的话语,便赶紧追了上去。
他可还没放下心里对卓与尘的那点念想··等到再强大一点……他就从郑炎手里把那人抢到手来·沈业被气得半死,前段时间他才被郑炎疯狗似的百般针对,被迫躲到了跟他关系一般的大哥这里躲难,就是为了躲开郑炎。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碰上了这神经病,还因为卓与尘的关系,被对方再一次痛殴了一顿··- cao -·他想痛骂出声,郑炎这混账玩意儿,卓与尘就算再贱,那也该是他沈业的取乐工具,一心一意地仰望着自己。
这会儿玩具被人抢了,自个儿还被揍了,最后又被威胁了一通,沈业只觉得气血翻滚,嘴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了起来··谁料这时,他却见沈承一脸冰冷地转了过来。
对方无框眼镜下的眸光毫无温度:“你和与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欺负他过”·沈业回以冷笑··“呸,欺负明明是他自己倒贴过来犯贱”·啪·沈承扬起手,直接照着沈业那张被郑炎揍得凄惨的脸又扇了一巴掌。
“你他妈也敢打老子”沈业一脸的不可思议,“抛去那个该死的郑炎,就连我爸都没打过我你这个小三生的杂种又有什么资格”·沈承张了张口,看着自己的手,也觉得有些错愕。
他本来是打算跟沈业搞好关系,好让父亲放心一点··可谁知道……·想起卓与尘那副瑟缩的模样,他心里一阵地发颤,只觉得气恼得厉害,恨不得再给沈业这混账东西一巴掌。
“少废话把事情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边境小城飘着雪··郑炎抱着卓与尘,把人给弄进了轿车里,吩咐郑昊燃去前座开车,自己这才钻进车厢,伸手探向了卓与尘的衣领。
“你干什么”卓与尘缩了一下,他总觉得现在的郑炎非常危险··“我……”郑炎张了张口,又挤出个笑容来,企图让卓与尘放松戒备。
但旋即,他又疼得再次抽了口冷气,“那个……沈业那混账东西,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他有没有打你我帮你看看。”
卓与尘冷眼盯着他:“郑少莫非还学过医”·郑炎说谎不打草稿:“过来,给我看看,与尘乖·郑昊燃把车载暖气给我打开,别让与尘冻着了。”
他身材高大健硕,这会儿塞进车厢里,又去碰卓与尘的衣领,脸上还挂着擦伤和淤青,看着别扭又可笑··卓与尘本想挥手推开他,但不知怎的,却没有出手,反倒止了声,任由郑炎解开了他的白衬衣。
郑炎喘着粗气,凑到卓与尘的胸前,咬牙切齿:“- cao -……那混账玩意儿,怎么这里都红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卓与尘的乳`尖。
卓与尘反手给了他一拳··郑炎被打了倒也不气,反倒乐呵呵地又凑近卓与尘了一些,张口亲了亲那粒颤抖着的小点:“我看看破皮没有,妈的,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比沈业更加流氓··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郑炎完全不管自己刚才也痛殴了沈业一顿,反倒琢磨着,卓与尘这么揍他,是不是也对他有点感情了·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车在寂寥的边境小城里晃荡着,黑沉的车胎轧过白色的积雪,似是踩在云端。
一路无话··把卓与尘带回到军区公寓,郑炎本想就此机会,把半推半就的卓与尘给捎进他自己住的隔壁那间··谁知卓与尘在车上闷了一路,这会儿反倒清醒了些。
·被沈业触碰所带来的恶心感依旧挥之不去,但他的头脑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漠然地看着郑炎为他鞍前马后,卓与尘只觉得这人当真是病得不轻。
他可不相信郑炎对自己是真情实意,早就给对方判了死刑··等郑炎眼巴巴地凑到他跟前,把他抱下车后,卓与尘才挥手推开了郑炎,从对方怀里挣扎了出来·他身体底子本就不好,这会儿突然头晕得厉害,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与尘”·郑炎被他推开,心里有点不爽·但见卓与尘脸色苍白,顿时,他心里的憋气又烟消云散,只想把这人抱在怀里好生怜爱。
“没事吧,你脸色很难看,就别推开我了·”郑炎关切道,“我先把你带回去,我那儿备了药,待会儿你先吃点,我给你叫军区这边的私人医生过来。”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昊燃正忙着停车呢,冷不防地听到郑炎这么一说,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喜怒无常,整天只晓得找乐子,却又觉得自己矜持优雅,高人一等的郑炎·他想起以往打发时间时阅读过的小说,差点以为郑炎被人穿了。
“郑少不必假仁慈了,”卓与尘忍着恶心感,缓缓地转过了身躯,朝着楼道迈了过去,“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他一步步地走着,背影瘦削而羸弱,似是风也能将他吹跑,雪也能把他压垮。
郑炎看着他的后背,只觉得心里抽疼得厉害··他意识到卓与尘很孤独,孤独得连卓与尘自己都要劳心费力,才能走进自己的世界去··多想抱抱他··告诉他,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回到自己相对熟悉一点的地方,卓与尘才感觉舒心了些··他开了暖气,在客厅里就把身上的衣物脱得干干净净··卓与尘垂眸看了看自己:修长却并不有力的双腿,平板似的柔软小腹,下面形状不错的物件……他忽然不知发了什么疯,就这么赤身冲进了浴室里。
任由蒸腾的热水麻痹自己的神经,卓与尘搓洗着自己的皮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变得干净些··洗完澡,他缩进自己的被窝里,漠然地睡了下去··外面尚未天黑,卓与尘一时也没能睡着,他辗转反侧多时,也没能睡着。
等到入夜之后,卓与尘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他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好,在梦里,沈业犹如梦魇般纠缠侮辱着他·过去的心理- yin -影悉数蔓延,将他笼罩起来,一切暗无天日。
“别过来……离我远点”·他说着梦话,脸上沾满了恐惧的汗水,并混杂着其他的水迹··砰砰砰·忽然,窗口处传来了猛烈的敲击声。
卓与尘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瑟缩着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坐起,定睛一看,才错愕地看到——·有人站在了他的窗前··是郑炎··卓与尘顿时一惊,他现在住的地方可是七楼,郑炎怎么会站在他窗口·片刻后,卓与尘才想起来,军区公寓这边的房屋外面,在窗下都有一道水泥挡板。
这是建造时特意留下来,供以后装置空调的地方·郑炎如果住在他隔壁的话,自然是可以从他那边翻窗出来,走外侧的挡板跑到他这头来··站在窗外,郑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手扶着墙壁外侧的暖气管,一手扒着卓与尘的窗户。
卓与尘的公寓外面没有装防盗网,他完全可以翻进去··太危险了,郑炎暗想,可不能让与尘一直住在这里··今天翻窗的是他还好,赶明儿,要是利剑啊沈业啊这些家伙,又或者是什么采花贼来翻窗该怎么办·他正想着呢,搭载暖气管上的手也移到了窗户边,将窗拉开了一点。
“你干什么”卓与尘走到了窗边,冷眼看着郑炎··听到他的声音,郑炎一惊,先是有些讪讪,但旋即,他脸上却又露出了张狂的笑容来。
“你在哭,与尘,”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卓与尘,“你在哭·”·卓与尘微怔,下意识地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才发现除了冷汗之外,他脸上还沾染着两道泪痕,估计是之前发噩梦时流下来的。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在外边敲了半天·你换了锁吧,郑昊燃的万用开.锁器弄不开你的门,”郑炎道,“我让他去找开锁的了,但是等不了,就从我那边翻了过来。”
说着,郑炎便用力,想把已经拉开了的窗户再打开些,以便自己能够翻进去··啪·卓与尘眼疾手快地直接把窗户关上了·郑炎猝不及防,手被夹了个正着,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放手,然后滚回去”卓与尘冷眼盯着他··郑炎只觉得手骨都要被压断了,但却咬牙忍了下来:“不放不回”·卓与尘抿唇,一声不吭地加大了力气。
手被夹得生疼,郑炎的额间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力气比卓与尘大了不少,但现在站在狭窄的挡板上,根本使不上力··但绕是如此,他却依旧没有放手··“疼吗”卓与尘看他脸色发白,漠然道。
郑炎望着他:“疼·”·“那就赶紧放手滚回去再不回去,难道要等我把你的手压断,让你掉下七楼才爽吗”·郑炎的目光坚定。
“可是我知道,与尘,你也疼,而且比我更疼·”·卓与尘心里一颤,只觉得又疼又乱··郑炎趁此机会,在卓与尘失神的一瞬间,猛然拉开了窗户,直接翻了进去。
他扑在了卓与尘的身上,把他压在底下,扶着他的黑发,狂乱地吻着卓与尘的唇·卓与尘被他亲得险些岔气,双腿不住踢蹬,手也推拒着郑炎··但卓与尘没有郑炎健硕,反抗都被郑炎给镇压了下来。
郑炎见他被自己吻得满面通红,终于舍得放过他了·离开卓与尘的唇,他枕在卓与尘的脖颈间,吻着他白皙的颈··“与尘……”他呢喃着卓与尘的名字,“你就不能信我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你。”
卓与尘还在挣扎:“郑少又在说笑了,你不过是精神病发作”·“我没有·”·郑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卓与尘,让卓与尘有些狼狈地撇过了头。
对方的视线太过炙热,让他隐隐约约有些害怕,不敢和郑炎对视··他的心乱了··像是冬日的一池坚冰,被撬开冰壳后,其下尽是春水···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与尘,你到底要我怎么办,”郑炎喃喃着,抱紧着身下瘦弱的可怜青年,“我要是去把精神病治好,你是不是就能试着喜欢我一点儿了”·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卓与尘没有说话,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很委屈,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无非,也就是天- xing -喜欢男人·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在很努力地生存下去了,却偏偏遇不到良人。
沈业也好利剑也罢,他们只会肆意地践踏着他··难道他的心就不是心了么·郑炎原本压在他身上,但片刻后,想着自己比卓与尘健壮不少,郑炎又怕把他压着了。
他只得死死握着卓与尘的手,翻身盘腿,坐在坚硬的地板上,将卓与尘给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卓与尘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一时竟没有挣扎,反倒把头枕在了郑炎的肩膀上。
他觉得很累··可又觉得,心里酸胀得厉害··“你是什么精神病·”·卓与尘靠着他,枕了好些会儿,才低声问道··郑炎一愣:“应激- xing -精神障碍。”
“治得好吗”他又问··郑炎沉思了片刻:“这是遗传病,不过,配合药物和仪器,再加上心理疏导是治得好的·”·卓与尘闭上眼,难得地有些乖顺:“那你为什么以前不去治你不是太子爷吗。”
“这个基本要靠精神治疗才能治好·”·郑炎拍了拍他的脊背,忽然把卓与尘扳正了起来··他捏着卓与尘的下巴,将他的头微微抬起。
卓与尘坐在他的腿上,因此从郑炎的角度,只能仰视着他··这是个很弱势的姿势··他凝望着卓与尘,一字一顿道:“与尘,我觉得你是我的良方·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这病自然不治而愈。”
卓与尘垂下眼眸,突然有些不敢和郑炎对视·对方的视线过于炽热,让他隐隐约约地有些想要回避··他自问自己,究竟是在恐惧什么呢是怕像面对沈业和利剑一样,再次被践踏真心,还是在恐惧郑炎对他的真情实感只是出于疾病与偏执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好像自己又一次栽了。
飞蛾终究是一直在向着阳光,逆光飞翔··郑炎灼灼地看着他,又道:“我可以吻你吗与尘,我想吻你·别逃避了,别害怕了,和我在一起,接受我好么我会保护你,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与尘,与尘……”·他呢喃着卓与尘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似是徘徊于旷野上的孤魂,游荡在四野八荒,寻找着归去的路途。
卓与尘吸了吸鼻子,突然低下头,亲了亲郑炎的额头··额间柔软的触感让郑炎一时发怔··但旋即,他顿时喜形于色,直接将卓与尘给抱了起来·他长于锻炼,身体健壮,力气也大,这会儿抱起卓与尘这么个大男人来也丝毫不显吃力。
郑炎将卓与尘直接丢上了对方的那张单人床,俯身压了过去··卓与尘闭上眼,任由郑炎亲吻着他的唇,撬开他的牙关,掠夺他的一切··他尽量放松自己,让自己不显得过于紧张,等郑炎把他的舌含入自己的口腔时,他才心里一横,回应了郑炎,和对方的舌纠缠起来。
郑炎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卓与尘居然回应了他··本来,郑炎还做好了和卓与尘打拉锯战和持久战的准备,现在居然直接取得胜利,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起来。
郑炎不是童子鸡,他为了发泄欲念,也曾无数次地侵犯他人,可从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让他神魂颠倒,单是卓与尘生涩的回吻,就足够令他激动得秒`- she -,如同一个新手上路的菜鸡。
他不知道卓与尘为什么就接受了他,但郑炎肯定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粗暴地将身下之人的衣襟扯开,甚至因为力气过大,他崩掉了卓与尘穿着的衬衣上的两颗纽扣。
亲吻、抚摸、揉捏,他像是想把卓与尘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与对方分离一样··对方难耐的呻`吟和隐约的哭腔让他愈发地激动,恨不能提枪上阵,狠狠地贯穿他心爱的人。
但想着要珍惜卓与尘,郑炎还是咬了咬牙··他把手伸到床边的书桌上,摸来了类似润手霜一类的东西,倒了一点在掌心里,这才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方··他舍不得再让卓与尘受到任何伤痛,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一夜春宵··***·次日··阳光倾泻··郑昊燃一宿没睡,他靠在墙壁上,桌旁的烟灰缸里尽是未熄的烟头,甚至还有不少烟灰散落在了桌面上。
他抽了一晚上的烟··郑昊燃其实并不喜欢香烟,他总觉得尼古丁都是慢- xing -的百草枯,迟早得催人毙命··但昨晚,他却任由烟雾浸染了自己的胸肺,似乎这样才能让他那疼得几近短路的神经麻痹一点。
“与尘……”他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军区公寓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他自是听了一晚上从隔壁传来的声响·心上人难耐的呻`吟让他激动得不能自持,但如影随形的低喘却又让他如坠冰窖。
到最后,只能苦笑着点了一支香烟,静静地听着一切响动··郑炎对卓与尘似乎真的是真心的,他苦笑,只觉得茫然得很··祝福的话郑昊燃说不出来,他自私地想,如果郑炎只是玩玩卓与尘就好了,这样的话,也许他还有机会将心上人纳于羽下。
但他却又不想看到卓与尘绝望而悲伤的脸··无数的情感涌上心头,到最后,他只能长叹一声,掐灭了最后一根香烟··这时,郑昊燃的电话响了起来··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将电话接起:“喂,堂哥你怎么不在公寓里,有什么事情吗嗯……早饭是吗……送到隔壁去你……你和与尘果然……嗯,我知道了,堂哥我明白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好的,马上就到·”·郑昊燃再次苦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走出了公寓··他记得卓与尘喜欢吃甜的,就去买些南瓜粥回来吧,他还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儿了。
·忽然,又有电话响起··“喂堂哥,还有事吗”郑昊燃一边穿鞋,一边夹着电话问··可是打来电话的,并不是郑炎。
“什么你说你叫刺刀我跟你认识吗”·“好吧……与尘把你拉黑了,你打不通他的电话,就跟房东打听了我的号码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与尘”·“等等,你说什么……利剑快挂了”·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卓与尘在见到利剑时,差点没认出对方来。
对方的面上戴着供氧的氧气罩,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寸板也被剃成了个光头·只剩一茬青皮的头上,缠着层层的纱布·右手与右脚都打上了石膏吊着,整个人宛如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再不复往昔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见卓与尘来了,原本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利剑顿时挣扎了起来,似乎是想把氧气罩摘下,好好看上卓与尘一眼··刺刀眼疾手快,毫不留情地把利剑按了回去:“躺好了你这家伙,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听到刺刀的声音,利剑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房间里并不只有他和卓与尘两人,在卓与尘的身边,还站在刺刀,郑炎,以及一个他不认识,但是和郑炎长得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
卓与尘随手从病房里搬了根板凳过来,摆到了利剑的床前坐下,有些冷淡地看着他:“你没死透”·利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隔着氧气罩,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低沉:“我……我还想着,要见你,就爬了回来。”
卓与尘垂下头··郑昊燃看看沉默不语的卓与尘,又看看一脸苦涩的利剑,最后瞥了一眼神情微妙的刺刀以及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的郑炎,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一早,他突然接到了刺刀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卓与尘的熟人,但卓与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他给拉黑了·他打不通卓与尘的电话,只得辗转着联系了管理军区公寓的房东,要来了郑昊燃的电话,这才指望着郑昊燃帮忙,帮他联系一下卓与尘。
原本,郑昊燃是不想帮刺刀做传话筒的··但他心里念着卓与尘,还是无法劝说自己放下心上人,眼睁睁地看着卓与尘与郑炎纠缠在一起··郑昊燃憋着心中那听了一夜墙角却无能为力的郁气,大着胆子,无视掉郑炎想要弄死他的眼神,把刺刀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了卓与尘。
利剑快死了··刺刀如是说着··卓与尘听完了郑昊燃的转述,才猛然惊觉,自他把那天胆敢袭击他的利剑赶出了自己现在所住的公寓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对方了。
他本以为利剑和郑炎一样,暗自搬到了他的隔壁,但公寓的另一侧却始终空着,整个楼层还是只有他与郑家堂兄弟二人··利剑不见了,卓与尘却意外地觉得轻松。
他以为,这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悔恨模样,自个儿去逍遥快活··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卓与尘仍旧垂着头。
利剑心中却是一喜:“与尘,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少自作多情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郑炎突然出声,他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狗样子,与尘他啊,不过是随便问问。
就算是公寓楼底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今早上没来,他都得问候一下·”·利剑默然,他在心中不禁苦笑,只觉得心里又是一阵抽疼·比起之前所受到的伤痛,卓与尘对他的彻底放弃,才最是令他痛苦不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卓与尘继续问着··刺刀倒是替利剑回答道··“能干嘛,这小子想着要赚钱,偷偷接了私活,去边境线那边逮捕毒枭。
结果毒枭是逮着了,自己也差点搭进去,嘿那走毒的厉害了,全身都捆着人体炸`弹,被逮到的时候啊,就……嘭的一声,啧,人啊,都炸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了。
武警队因为这事儿,牺牲了好几个弟兄·也亏得这小子运气好,离爆炸源距离较远,而且身上穿着防护服,不然啊,恐怕现在都躺在灵堂里了”·卓与尘看着利剑。
这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光是想象一下炸`弹爆炸之时是怎样一副炼狱般的场景,他都觉得有些遍体生寒··“你为什么要去接任务”卓与尘的眼眸也垂下了些,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答案。
利剑动了动嘴角··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磨砂砥砺:“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要钱做什么”·“养你,我想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用这世界上最可怖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话语,“我没有钱,也没什么学历文化,只是个空有一身肌肉的大头兵,可是……与尘,我想对你好,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想……买张重新追求你的门票·”·卓与尘抿唇:“可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利剑怔怔地看着他,视线沉凝:“那我能用心去换吗”·卓与尘又不说话了。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气氛一时沉默而诡异··片刻后,郑炎站不住了·他一想到利剑这家伙和沈业是一路货色,肆意地践踏过卓与尘的真心,他就有一种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
但想想以利剑现在的这个状态,他要真动手了,估计得被送进监狱,只能暂且忍了下来··蹙着眉,他走到卓与尘的身旁,拉住了对方的前臂:“走了吧,与尘。
现在都快中午了,我在味迟轩那里订了位置,昨晚上你累着了,带你去补补·”·他话说得暧昧,让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利剑,神情又僵硬了点·刺刀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知卓与尘却挥开了郑炎的手··“卓与尘”郑炎忍不住怒喝出声,卓与尘这样,让他心里莫名地恐惧了起来··难道对方的心里还念想着这个该死的大兵·卓与尘没有理会郑炎的怒声,反倒直勾勾地盯着利剑。
他一字一顿道:·“可是有些东西,过时不候·”·言罢,便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觉得利剑真的有心悔过,从而原谅他了。
·卓与尘自个儿心里揣得明白,他对利剑是真情实感地喜欢过·对于郑炎,他反倒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对方曾经的折辱而怀恨在心··他仔细思量着,昨夜会撤了防备,同意跟郑炎试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源自对沈业的恐惧。
卓与尘真的不愿再被噩梦惊醒··如果再待下去……他也许会真的被利剑打动,从而和对方破镜重圆··倒不是说担心这样会不会对郑炎不公平,卓与尘也只是答应了和郑炎试试而已,随时都做好了和对方一拍两散的准备。
只是说··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之后,就真的不在了··再不复往昔容颜··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走出医院,卓与尘忽然有些茫然了··利剑现在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模样,他心中竟离奇地没有一丝揪心与心疼,也没有一丝报复似的愉快。
就像是……对方已经彻底淡出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一个陌路人一般··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可惜利剑这边虽然放下了,但沈业却依旧是笼罩在他心间的- yin -霾。
走了没两步,卓与尘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便见郑炎居然也从医院里冲了出来,直勾勾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对方的身高与他相仿,但身形明显健硕不少,让卓与尘感到了些许压迫感。
“你干什么”卓与尘垂了眼眸··郑炎顿了顿,颇为不愉道:“你还在想着你的大头兵”·卓与尘抬了眼:“郑少什么意思”·郑炎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从未真正摸清过卓与尘的本- xing -。
最开始初见的时候,他只以为这人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却- xing -子软弱,被人肆意拿捏在手却偏要充作硬气傲慢的倒霉蛋··再晚些时候,又觉得这人是唯一一个明知自己弱小得不行,却还要螳臂当车,违抗他意志的倔驴。
到最后,心中却只剩下了怜惜与心疼,恨不得替对方摸去所受到过的伤痛,将其紧紧纳入羽下,再不忧伤··可偏生,他还是看不懂卓与尘··对方到底想要什么呢·究竟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更靠近他一些·“与尘,我郑炎向来都不是个好人,我接受过的教育告诉我,想要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双手争取回来,即使是使用最低劣的手段。”
郑炎忽然开口,他灼灼地盯着卓与尘,妄图以自己为引,将卓与尘心里的坚冰融尽··他强势地逼近卓与尘,抬起了对方的下巴··“我就在这儿放话了,谈情说爱的事我不会,但只要我还喜欢你一天,你就别跟我再想些有的没的。
利剑也好沈业也罢,你心里只能想着我·”·“精神病的事,我会去接受治疗的·”·“所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但凡我有,但凡你求。”
卓与尘没有吭声,反倒直接甩手挥开了郑炎钳制住他的手来··他忽然觉得郑炎有些可笑,这人以为自己是谁是天王老子还是世界主宰他又不由得觉得自己天真,像郑炎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明白他呢前一晚的纠缠不休,不过是一时的疏忽大意罢了。
他和郑炎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方高高在上,顺风顺水,也就在他身上栽了跟头·而他自己,却是如尘埃泥淖般微不足道的无名角色··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是又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可以和郑炎试试··“我现在只想静一静,”卓与尘开口,“给我留一点空间行吗,我目前不是很想看到你·”·“卓与尘”郑炎怒了,“你他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他误以为卓与尘还在记挂利剑的事,不禁怒气冲天,话也说得难听了起来。
郑炎骂道:“你他妈又犯贱,眼巴巴地跑到医院来瞅你的前任女干夫,老子屁话没说,顶着顶绿帽子就把你给送过来了·现在你倒好,该不会是被他给感动了,想跟老子分手又去倒贴那大头兵我郑炎告诉你,想离开我,门儿都没有”·卓与尘冷眼看着他:“我没有想利剑的事。”
“那你在想什么”郑炎问他··卓与尘转身··“与你何干·”·郑炎又惊又怒,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卓与尘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对方这副冷淡的模样,让他不禁加深了自己心中的怀疑,觉得卓与尘还在记挂利剑那个混账东西··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他觉得有些愤怒,同时还有些不甘与忿忿。
为了卓与尘,他不惜和沈家撕破脸皮,就为了帮对方报复欺辱过对方的沈业;想着要珍惜卓与尘,又心甘情愿地身居下位,让卓与尘来- cao -`弄自己;甚至为了让对方相信他,还愿意去治疗自己根本就不曾在意过的精神病·结果呢·“妈的,卓与尘”郑炎气得不行,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划开了口子,而后又扔进了炽热的盐水里,灼得他头晕目眩,“你他妈的就是个贱骨头”·卓与尘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走远了··郑炎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拿卓与尘如何是好,正想追上去呢,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袖·他颇为不愉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拦住他的是郑昊燃··“你干什么”郑炎没好气道,他没瞎,自然看得出郑昊燃对卓与尘的那点心思。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不仅惦记着他人,还同时被更多的人惦记着,他就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意盎然,对郑昊燃这个帮了他好些年的小堂弟也没了耐- xing -··郑昊燃是和郑炎一起下来的,就比对方晚了几步,自然是听到了郑炎和卓与尘之间的全部争执。
当下,他劝慰道:“堂哥,你冷静点·我想与尘他肯定心里有心事,那个大头兵到底是和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的,你……稍微给他一点时间吧,我想与尘他心里肯定也很复杂。
你和与尘他……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把关系闹僵·”·郑炎听罢,反倒哼笑了一声··“昊燃啊,”他眯了眯眼,迁怒着郑昊燃,“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是郑家以后的当权人,而你只能一直做个无名走卒”·“堂哥……”郑昊燃心中一沉。
郑炎冷笑:“因为你就是个逆来顺受,什么都不知道争取的垃圾呵,想当备胎,指望与尘以后看你一眼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备胎去吧”·“堂哥”郑昊燃的声音拔高了些。
郑炎不屑:“被戳中痛脚了吧哈,什么叫给他一点时间,卓与尘既然被我看上了,那他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恨也好,爱也罢,反正……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自然会好生珍惜他,和他携手到老,而你,就一辈子看着吧废物·”·“……”·郑昊燃沉默了,只是,他望着郑炎的目光隐含愤怒。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卓与尘心里烦躁地很··他也清楚自己不该跟郑炎吵架,毕竟,虽说郑炎以前是混账了些,但从他追到边境来的这段时间算起,对方确确实实是在处处迁就他了。
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暂且忘却被沈业伤害过的恐惧,卓与尘心里明白,他和郑炎是不可能走得下去的··对方能为他妥协一时,可却妥协不了一世··卓与尘揣着事情,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早已走出了医院,不知道走到哪条街道去了。
好在边境小城也就这么大一点儿,卓与尘倒也没有迷路··他站在街口走了会儿神,才寻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翻遍裤兜,摸出两枚硬币来,上了客车··卓与尘没有回军区公寓去,反倒就这么坐在车上,坐了一路。
小城里的公交线路总统也就六条,公交车也少得可怜,几乎没有停车休整的时间,顶多就是换人接班·卓与尘就这么从中途坐到终点,又从终点坐到开始,循环不断,周而复始。
他望着窗外,整座小城银装素裹,看着纯白无垢··终于,天色暗了下来··卓与尘翻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排又一排的未接来电·除了郑炎的号码之外,间或夹杂着几个他不认得的号码,卓与尘估计郑炎以为自己把他拉黑了,便换了号码打给他。
他把手机调成飞航模式,不再理会郑炎的纠缠不休··又到终点站了··“我说这位小哥儿,你咋坐了恁久啊”公交车到站后,开车的师傅终于忍不住了,熄了火,走到了坐在后车厢的卓与尘身旁问他。
卓与尘顿了顿:“师傅你要收车了吗”·开车的师傅见他回避了自己的问题,挠了挠后脑勺,道:“现在俺要吃饭去了,等半个钟头,才有换班的师傅来继续开车。
小哥儿,你不下车吃饭吗”·卓与尘点头:“我马上下·”·说完,他便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下了公交车··终点站在小城的最外圈,临近着雪山与边境线。
卓与尘站在空旷的车站中,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忽然有些思维发散··如果登上峰顶,会见到怎样的光景呢他不着边际地想,也许雪山之巅会有危楼耸立,手可摘星。
他伸出手,虚握着苍穹碧空··夜空广阔,星芒明灭··有没有一颗,只属于他的星星呢星星之上有他的玫瑰,可他又想,玫瑰有刺,再被划伤又该如何呢·他闭上了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忽然潮水般地席卷了他,将他吞噬殆尽,不留残渣。
忽然··“呼呼呼……妈的,你他妈怎么跑这边来了,- cao -还敢不接我电话”·卓与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有些迷惑地回头,还未看清来者的模样,便感觉到一股大力攥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给拉了过去卓与尘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面结实的胸膛,撞得他有些脑子发懵。
来者死死地抱住了他··“他妈的,怎么这么冷”那人骂骂咧咧,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外套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卓与尘身上,“该死的,你是死人吗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卓与尘抬头,便看见了郑炎那张焦急的脸。
他张了张口:“你来怎么找到我的,而且,你来干什么”·郑炎死死盯着他,心里烦躁得很,想把卓与尘狠狠骂一顿··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把这个事儿逼直接丢上床,用身体告诉他到底谁才是他的男人,让这人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
他从来都自诩自己是个有教养有情调的高雅份子··结果对上卓与尘,他那应有的风度全线崩塌,变成了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卓与尘仿佛有着能激怒他的天赋,郑炎对这个人真的是又爱又恨。
爱他脆弱可怜,恨他胆小抗拒··而且,还不得不因为怕自己把卓与尘给炸着了,咬着牙把内心的暴虐给压下去··郑炎深呼吸了一口气:“郑家有专门的信号追踪卫星,可以跟踪你的手机。
至于我来做什么,自然是带你回去·难不成,你想在外面冻一晚上”·卓与尘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打了个喷嚏··“……靠你感冒了这才几个小时”郑炎顿时一惊,赶紧把自己的脑门贴在了卓与尘的额前,待觉察到一股不正常的热度后,他越发焦躁起来,“这么烫……- cao -……不会是昨晚伤得风寒吧。”
他不由分说,直接攥着卓与尘的手,把他给拉到了不远处停着的私家车里··把卓与尘塞进后座,郑炎又跑到了后备箱里翻找出了一个药箱··卓与尘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前段时间被他塞在别墅里养着,眼看着好不容易调养了些回来,这段时间跑到边疆,又给全部折腾了回去。
迫不得已,郑炎只得在任何卓与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备上药箱,以便应对各种紧急情况··他找了张退热贴给卓与尘贴上,这才吩咐一直沉默地坐在驾驶座的郑昊燃开车回医院去。
郑昊燃肃穆地坐在驾驶位前··在看到后座里,躺在郑炎身上的卓与尘的那副憔悴模样,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些··边境小城的街道始终人烟稀少,就连早晚高峰也和这座小城无甚关系,仿若与世隔绝。
等车开到半途,郑炎见卓与尘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忽然又道:“昊燃,不去医院了·”·“堂哥”郑昊燃蹙眉,他明白自己在郑炎面前孱弱无力得很,不敢再表露出对卓与尘的恋慕,只得悄悄从后视镜里关切地盯着卓与尘。
·郑炎沉默了片刻··堂哥不开口,郑昊燃也不敢吭声,只能暗自咬牙,痛恨自己的无能··“去沿海,现在就给我安排专机……算了我自己打电话叫直升机,这小破城也没个机场,”郑炎垂下头,取下退烧贴,在卓与尘的额间落下一吻,“我可不喜欢你天天想别人,胆子这么小,只好我来逼你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利剑过得很不好··卓与尘走了之后,他非常想要追上去挽回卓与尘,但无奈身负重伤,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卓与尘离开。
刺刀跟他虽然是曾经的战友,但因为卓与尘的缘故,关系闹得很僵·如今他被送进医院,刺刀在处理完了基本的住院事项后就撒手离去了·偌大的病房之中,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
好在刺刀还算有点人- xing -,想着利剑在这边境小城也没个熟人,便请了个中年护工看护他··利剑就这么在床上躺着··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灰意冷,晚上总是睡不好觉。
他时常会梦到,卓与尘和郑炎在一起了,却又被郑炎抛弃·对方穿着整洁的西装挽着美丽的新娘步入殿堂时,他的与尘就一个人蜷缩在冷清的小房间里默默哭泣··等半夜惊醒,复又睡下后,又梦到卓与尘和那个同他眉宇间有些相似的男人厮混在了一起。
那男人也是郑炎那样的败类,对卓与尘百般羞辱·他张着口,发不出一丝声音,想要冲进梦中痛打那个让卓与尘哭泣的男人,可片刻后,那败类的脸又陡然转变为了他的脸。
再一次被惊醒后,却怎么也睡不下去了··偶尔,也会做些美梦··梦里,卓与尘对他不再冷漠,反倒一如从前,会小心翼翼地关心他、接近他··利剑仍旧开着他那小破保安公司,晚上加班处理手下大兵惹出来的麻烦时,卓与尘会给他送来亲手煲的汤。
他暧昧地把送上门来的卓与尘压在办公桌上··对方的上身还穿着齐整而禁欲的西装,下身却被他扒了个干净,放荡地露出修长的双腿和形状漂亮的东西·他压在卓与尘,肆意地亲吻抚摸他,扒开自己的后.- xue -,吞下卓与尘的东西,让他的心上人在抽泣中泄在他的身体里。
要不是卓与尘已经羞耻地晕了过去,他甚至会诱哄对方尿在里面··醒来时看着自己鼓胀的下面,利剑只能抱以苦笑,沉默地等它自己软下去··他怎么就,现在才想通透呢·和- xing -别无关,他只是爱着卓与尘而已。
利剑到底有底子,身体素质好,也算年轻,在医院里躺了小半个月,便基本恢复了行动力,可以出院了··给他治疗的主治医师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利剑被送过来时,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会儿却好得这么快简直就算是个奇迹。
利剑心里却揣得明白,他会这么顽强地恢复过来,纯粹只是为了早日追回卓与尘··这一次的任务给他带来了不少报酬,利剑算了一下,这些钱足够支持他继续赖在卓与尘身边。
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不要面皮,但比起要脸,他更不能接受卓与尘陪在别的男人身边··他的心上人会和别人交颈;会被他人给予愉悦与泪水;会和另外的男人携手一生。
……又或者,再一次遇人不淑,孤苦无依··利剑一想到会这样,就觉得自己心里坠得厉害,直至跌落崖涧,摔得粉身碎骨··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只是等利剑匆忙地跑回军区公寓时才错愕地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找不到卓与尘,只能硬着头皮去问询刺刀·刺刀似乎也因为卓与尘的消失而气恼不已,他不像利剑,是个自己干的自由大兵,只能待在边境小城里苦熬资历,因此对利剑心存妒恨,便冷眼以待。
利剑问询无果之后却是异常冷静··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寻卓与尘··***·沿海··卓与尘穿着一件防水外套,赤着修长的双腿,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沿着海边的沙滩海线慢慢地走着。
时不时地还踹一脚细沙,溅起些许海水与浪··阳光明媚,倒是温暖舒适··他在沿海已经住了小半个月了,没有利剑,没有沈业,卓与尘难得的觉得一切安好,轻松自在。
这里是沿海城市里颇有名气的一处休闲沙滩,一年四季都聚集着数以万计的游客,整个海滩上人满为患··卓与尘混在人群里,倒也不算显眼··不过走了一会儿,他还是被人搭讪了。
“那边的小哥哥,来不来玩呀,我们打沙排缺个人·”·卓与尘正漫无目的地着呢,冷不防地忽然听到了一个喊声·他本来不以为意,继续前行,等那娇俏的声音又一次脆生生地响起时,他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喊自己。
“我”他寻着声源处望去,看着那几个聚在球网旁的年轻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那几个年轻人里只有一名女- xing -,叫住卓与尘的就是她。
长得美艳,穿着暴.露的女人笑嘻嘻:“对啊,小哥哥来不来打球差人·”·卓与尘摇了摇头:“没空·”·那女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拒绝自己,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美人被伤,自然引起了那一干护花使者的不满·几人中身形最为魁梧的那个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朝着卓与尘冲了过去··等他走近了卓与尘一点,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卓与尘的脸惊艳了一把,一时半会儿居然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卓与尘兴致缺缺··“等等”那小年轻突然脑子一抽,伸手扣住了卓与尘的肩膀,“你……你叫什么能留个电话给我吗”·卓与尘冷眼看着他:“放手。”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他是双,既喜欢- xing -感丰满的女人,又对卓与尘这样清俊漂亮的青年毫无抵抗力,只觉得卓与尘那被防水卫衣半遮半掩的胸膛诱人得紧,让人忍不住想去尝一尝那两抹嫩红的滋味。
“你装什么啊……”他逼近了卓与尘一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gay,是不是我是个双,要不要跟我干一炮试试放心,我技术很好的,能让你爽出水……”·卓与尘打了个哈欠:“三。”
年轻人愣了愣:“什么三”·“二·”·“喂,跟我玩玩吧·还是说,你喜欢玩群.劈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你们gay佬可真够饥渴的。”
“一·”·“……你回个话……啊”·年轻人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脖颈处袭来·他猝不及防,直接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脖子上挂着的口哨绳子,差点被勒得窒息。
年轻人无力地踢蹬着双腿,惊恐地瞥过去,便见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男人把他推搡倒地,又抬腿踹了他一脚,才冷着脸呵斥道:“给我滚”·同伴们惊叫起来,年轻人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地跑了。
见年轻人跑了,男人忍下怒气,一把搂住了卓与尘,替他把敞开的卫衣拉了起来·这套卫衣的下摆有些长,把卓与尘下面的泳裤遮了一半,只露出了黑色的一点裤脚,看得男人忍不住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喉结。
卫衣的质地轻薄,卓与尘这么穿着,胸前的乳.尖反倒贴着衣服凸显了出来,让男人突然有些后悔给他拉上衣链了··这么想着,男人又把卓与尘的卫衣拉开,还大着胆子捏了捏其中一点凸起。
“你干嘛·”卓与尘瞥他··来者正是郑炎,听到卓与尘的声音,他赶忙收手,讪笑了一下,骂骂咧咧道:“你又趁着老子去熬中药的时候跑出去了,妈的,老子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居然跑海边来了,还被人给调戏了- cao -……哎,你啊,就不能听话一点么,嗯”·说着,他索- xing -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卓与尘身上。
卓与尘顿了顿:“可是药很苦·”·“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苦也得喝,乖,”郑炎在卓与尘身前半蹲了下来,极有耐心地哄着他,“来,回去喝药,不喝你身体养不回来。”
卓与尘趴上郑炎宽阔的背,闭上了眼··“嗯·”他闷闷地应着··等回了郑家在沿海的别墅,卓与尘只能捏着鼻子把熬得漆黑的中药喝了下去。
结果等他苦着脸喝完,还未来得及把手里攥着的糖含进嘴里,郑炎这牲口就抢过了卓与尘的糖·他自个儿含着糖,嘴对嘴地喂给了卓与尘··这喂着喂着,还极不老实地把卓与尘按在床上深吻。
喂完之后,郑炎不要脸地问卓与尘:“现在还觉得苦吗”·卓与尘懒得搭理他,倦怠地躺在床上,任由郑炎替他按摩身体各处··那天晚上他因为伤寒而病得迷糊,就被郑炎连夜带回了沿海的温暖城市养着。
为了他,郑炎索- xing -推掉了一切工作·郑炎把郑昊燃打发去对付沈业,自个儿却是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起了卓与尘来··卓与尘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犯贱,郑炎越是想对他好,他就越是恶意地想要试探对方对他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可试着试着,他却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到头来,反倒顺了郑炎的意,任由对方照顾自己··对方过于强势,他的一切做作都只是负隅顽抗。
郑炎给他按了小半个月,手艺精进了许多,卓与尘被他按得昏昏欲睡,便靠着郑炎,睡了过去··也许这样也好,卓与尘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先这样下去吧……·直到,郑炎厌烦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一下楚天明小可爱~·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然而出乎卓与尘意料的是,郑炎竟一直没有显露出明显的厌烦感·即使他对郑炎爱答不理,这人也能凭着一股堪比牛皮糖的黏劲死赖着他。
卓与尘就这么跟郑炎耗着,这一耗,足足耗了一个月··期间,郑炎天天给他胡吃海塞,各种药剂补品不要钱似的给他填着,比起之前在别墅里时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卓与尘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他跟郑炎互相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身心俱疲,也就任由郑炎养着他·他还是觉得郑炎迟早有一天得离他而去,毕竟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权当这一切都是郑炎临别前的最后温柔。
等到了月底,他才陡然惊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矫情一下和郑炎玩玩你追我赶戏码的无聊日子,他居然就这么堕落地过了一个月··卓与尘难堪地发现,被郑炎养着的这段日子,他整整胖了一圈。
原本就没什么腹肌的柔软小腹上更是出现了一小圈的赘肉,虽然乍一眼看上去,他依旧瘦削而羸弱,但实际上只要顺着腰线一摸,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小腹的肉感··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卓与尘忍不住想,郑炎这么做,估计是打着把他养废,让他丧失自我生存能力,只能永远依附对方的念头·他觉得郑炎有些无聊,不明白对方还要在这种感情游戏里投入多少精力,但假若抛弃之日来临,郑炎自是可以全身而退,可他,却必须带上郑炎给他的印记龃龉而行。
而且··再这样下去,他和郑炎于心场上的交锋,最终只能以他的惨败为结局,草草落下帷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与其被伤透,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一切当做是虚假。
先当真的那个人,只能输得一败涂地··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傍晚··夕阳斜下,余晖倾泻,分外温暖··卓与尘蜷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专心地观察着屏幕上显示的案件。
虽然因为沈业的关系,他当年放弃了原本的名校,改了志愿,追到了沈业托关系进去的那间次一级的大学,那所院校虽然比不上他的第一志愿,可仍旧不失为一所名校··卓与尘冷静地思考着自己的后路,等到郑炎厌烦这一切的那一天,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当初毕业没多久便遇见了利剑,在对方的小破保安公司了蹉跎了五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工作经历,又不像应届生那样占着应届优势,只能先试着从小网站的管理做起。
好在卓与尘的实力摆在那里,他找了一段时间,还真聘上了一家不错的手游公司的网络管理的职务·那手游公司只是个三流作坊,不需要他亲自到工作室那边报道,所有工作都能在网上完成,工时也不长,非常的清闲,因此……开出来的薪酬也挺低的。
卓与尘倒也不嫌弃,反正他是贱养起来的,不挑,有个吃饭睡觉的地儿就能活,有这份工作当后路保障,以后他离开郑炎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饿死自己,最多得过且过。
·反正他也得过且过得习惯了··郑炎蹙着眉,一脸厌弃地把熬药的小砂锅端起,小心翼翼地把熬得黑沉的药汁倒进放置好的小碗里··中药的味道异常难闻,像是某种腐败发霉的菌菇,让郑炎一个劲地犯恶心。
一想到这种恶心玩意儿是给卓与尘喝得,他就愈发看这中药不顺眼了,连带着也迁怒似的把开药的药师给记恨上:为什么要开这么多难喝的药就不能开点好的吗庸医·端着药,郑炎走出开放式厨房时,就看见卓与尘一个人缩在沙发里。
对方的工作习惯非常不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寒酸惯了,卓与尘十分喜欢蜷着膝盖半蹲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这姿势对小孩儿来说不算什么,但搁在他这么个手长腿长的年轻人身上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看上去可怜得很,像是受了委屈在自暴自弃。
郑炎迈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药碗搁在了玻璃茶几上··听到搁碗的声音,卓与尘总算是舍得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了··他斜着眼,也不转脖子,就这么用视线的余光瞥视着郑炎。
郑炎把他手里的笔记本拿开放到一边,十分熟练地坐到了卓与尘的身旁,搂着卓与尘细瘦的腰,一把将对方抱起,搁在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你干嘛·”卓与尘的语气有些平淡。
郑炎哄他:“宝贝儿乖,喝药·”·“不喝,太苦了·”卓与尘对那碗恶心的中药实在是好感缺缺,就算知道这东西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他也不大情愿喝下去。
郑炎熬了几个钟头才把药给熬好,这会儿卓与尘又跟他闹小孩儿脾气不肯喝药,当下,心里就有些暴躁起来··可看着卓与尘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他却又舍不得去吼卓与尘,只得捏着鼻子自认倒霉,把一肚子的火气咽下去。
他觉得他辈子恐怕都栽在卓与尘手里了··但是……·郑炎居然觉得自己还有挺乐意,卓与尘给他闹脾气,他非但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怀里的人可爱得很。
明明一直是一副冷冷淡淡的高冷模样,实际上却执拗而脆弱,让人怜惜不已··他继续哄骗卓与尘:“待会儿吃点糖不就结了”·卓与尘冷笑:“吃糖那些糖,不是全都进了你的肚子吗”·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郑炎顿时讪讪。
之前的时候卓与尘喝了药准备吃糖中和苦味,他总是忍不住先卓与尘一步把糖自己叼了,而后又嘴对嘴地去喂卓与尘·药的苦味和糖的甜味混合,总是令他既痛苦,又甜蜜。
不再理会郑炎,卓与尘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端起了药碗,将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见他喝完了药,郑炎又立马打蛇随棍上,把坐在他腿上的卓与尘直接抱了起来,压到了沙发上亲吻。
他撬开卓与尘的唇齿,这一次却是没像以往那样含着糖,就这么狠狠地掠夺着卓与尘口中的苦涩··卓与尘挣扎了一下,把郑炎推开··“你又抽什么疯精神病犯了”他骂了一声,“糖呢”·郑炎凑上去又亲了亲他:“嘴里还苦吗”·“苦。”
“那有之前苦吗”·卓与尘沉思了片刻,道:“……没有了·”·郑炎抱着他,将头埋在卓与尘的脖颈边,呢喃着:·“不需要糖那种粉饰的东西,”他道,“从今往后,你的痛苦我替你尝。”
第40章 第四十章·事情总在不经意间发生,那么地悄无声息,那么地无知无觉··卓与尘没想到郑炎会离开的这么快··他在海边已经整整住了一个月,习惯了郑炎无微不至的照顾,变得有些懒散起来。
以往的时候,他作息时间规律,早晨生物钟会自动提醒他起床,但现在……因为郑炎会每天叫他的缘故,卓与尘的生物钟都迟缓了··这天,他睡到日照杆头才醒了过来。
卓与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海边的日光充裕,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生倦怠,只想就这么躺着,舒舒服服地睡上一整天··“郑炎……为什么不叫我起来……”他忍不住卷了一下被子。
结果,卓与尘却听到了一声轻笑··郑炎的声线很低,笑起来时的声音低沉而磁- xing -,可现在他所听到的笑声反倒清爽干净,和郑炎的声音大相径庭·卓与尘突然茫然了起来,现在他居然已经能从声音辨别出来者是不是郑炎了么……这样的记忆让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安,总觉得郑炎是在给他的灵魂烙下磨灭不去的印记。
他怕极了将一个人铭刻在心的感觉··“与尘,你醒了啊,”坐在他床边的人又笑了一下,卓与尘抬头,才发现来者居然是郑昊燃,“堂哥他有事,今天一早就走了,我是他调班过来照顾你的。”
“他去哪儿了”卓与尘下意识地问··郑昊燃犹豫了片刻,才道:“他去处理沈家的事情了……堂哥他,在帮你对付沈业。”
“……”·卓与尘垂首不语··郑昊燃见他表情复杂,顿时心中一凉·卓与尘和沈业曾经的纠葛他也知道,现在郑炎去报复沈业去了……他有些忧心,又有些不安,如果卓与尘心中还挂念着沈业该怎么办·比起郑炎,郑昊燃更加不能忍受,卓与尘和沈业在一起。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得到卓与尘的眷恋,只能忍着心中的酸涩,老老实实地守护着卓与尘··对方开心,他就开心;对方悲伤,他亦然悲伤··“这事我知道,”片刻后,卓与尘才开口,“郑炎跟我说过,但是,他不是让你去处理沈业的事了么除了沈业,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敦促他,让他回去吧”·这一回,换作郑昊燃沉默了。
良久之后··郑昊燃才长舒了一口气:“堂哥他这趟回去,也是为了治疗精神障碍·”·卓与尘微怔··他没想到,郑炎居然真的把他曾经说过的话记在心上了。
卓与尘的心情异常复杂起来··他又想起了郑炎对他的许诺,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疼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委屈、悲伤、错愕……无数的情绪冲上他的心房,如浪涛一般,打得他措手不及,茫然无措。
·等郑昊燃一脸焦灼地问询他出什么事了,卓与尘才发现自己的脸上竟早已一片- shi -润··他哭了··“你没事吧,与尘,怎么了”郑昊燃一脸惶恐,他忽然看见卓与尘居然无声无息地哭了,顿时惊得差点魂都飞了。
卓与尘哭起来一点声响也没有,就只是一声不吭地掉着眼泪,让郑昊燃的心也跟着疼痛了起来··他想要去抱抱卓与尘,安抚他,告诉他自己在这里·可一想到自己并没有靠近卓与尘的资格,郑昊燃又只觉得满腔都是苦涩的滋味。
“没事·”·卓与尘随手揩了一把自己的脸,任由泪水把衣袖打- shi -··“有帮我熬药吗我想先把药喝了,”卓与尘垂下眼眸,他是不是能试着再去相信一次他张了张口,“我……等他回来。”
如果他能回来··***·卓与尘并非文学系出身,他一贯对诗与远方并不感冒,在他看来,那些风花雪月都是阳春白雪,与他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人并无关系。
但是待在海滩等待郑炎回来的这段日子过于无聊,郑昊燃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想要接近却又不敢接近的态度,畏手畏脚,而卓与尘也和他没什么共同话题,整日下来,几乎说不上一句话。
这让卓与尘也难得有了点看书的“闲情逸致”··他偶然看到了一篇小诗:·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强强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爱情战争·——《Had I not seen the Sun》·最初的时候,他看过就忘,没把小诗放在心上。
直到,整整过去了两个月,郑炎都没有回来时,他才忽然怔怔地想起了这首小诗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内心会突然无法抑制地感到悲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与光同尘+番外 by 李传言(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