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吞噬 by 天堂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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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吞噬 by 天堂的欢愉
文案:·罪恶总与黑暗相连,夜幕笼罩天际,畏惧光芒的虫子纷纷从- yin -- shi -的地下爬出来,慢慢侵蚀著平和的世界··    1、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罪恶总与黑暗相连,夜幕笼罩天际,畏惧光芒的虫子纷纷从- yin -- shi -的地下爬出来,慢慢侵蚀著平和的世界。
秋风萧瑟,路边树坑里堆满了落叶,即便在光影恍惚的繁华夜色下,有些人也不会忽略了这分凄凉·嘈杂的小酒馆里,四处弥漫著浓烈的烟酒气,三三两两的男女坐在桌边,高声讨论·著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刺耳的大笑此起彼伏。
坐在窗边的男子一面剥著毛豆,一面喝著啤酒,但凡听到周围的笑声响起,不明所以地也跟著扯动一下唇角·太过无聊的时候,或是看看窗外过往的行人,或是托腮饶有兴致地望著屋里的酒客。
有的人生下来就逃脱不了XX的命运,哼,这话一点不错··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就算坐在同一个地方,吃喝同样的东西,想法与行事的动机也各不相同,真伪善与假败类混淆不清。
摸出裤袋里仅剩的一张钱票,男子又追加了一份毛豆和啤酒··长时间面对人- xing -的- yin -暗面,接触黑暗可怖的东西,心里的太阳都不知躲到哪去了,黑白作息颠倒无常,近乎习惯- xing -地疑神疑鬼,总是忍不住帅气地掏证件,这就叫职业病。
虽然这些都是乐趣,可当它们完全变成工作後,就没那麽有趣了,想要维系乐趣与工作的平衡,於是在周围人眼里自然而然变成了态度上的吊儿郎当,呵呵,本来嘛,这才是真本- xing -,他才不愿为了和职业相配非要装出一本正经的威严模样。
风卷残云过後,男子起身离开了小酒馆,途径繁闹街区时总喜欢习惯- xing -地东张西望,特别是那些风月场所,说不准光顾时还会有人记得自己·穿过街心公园要经过一个天桥,每晚桥下都有夜市,不过此时已将近午夜,黑漆漆的路上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偶尔才会听到车子快速驶过的声音。
拐过这里就要进入一大片社区,路边的照明远比热闹街市差得多,住户密度越高,越意味著不安全·两年前每天必经的线路,现在一样熟悉,明明不用再这样绕远路,可没事的时候潜意识仍驱使著自己再走一走。
昏暗的楼群角落,一条黑色的影子在墙壁的遮掩下蠢蠢欲动,远处传来富有频率与节奏的脚步声,那是专属女- xing -高跟鞋踩踏地面时发出的清响·缩在- yin -暗处的男人心跳加速,鼻息越发粗重,双手颤抖地揪住风衣,等待刺激到来的一刻……·差五分午夜十二点,望著抓紧挎包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年轻女子,徐骁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她的背影,长发及腰,短裙紧包臀部,双腿细长,脚踩目测有8公分的红色高跟鞋……嗯……从後面看倒是个- xing -感尤物,这麽晚是刚参加完聚会还是正准备上班·难怪深夜的犯罪率居高不下,社区提醒过很多次单身女- xing -该注意的夜间安全,可听进去的又有几个总这样抱著侥幸心理就是在给犯人创造机会。
徐骁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情逸致,抛开家里暖呼呼的被窝,竟然默默跟在女子身後,即便她不回家,目送她上计程车也好·然而走了没有十米远,前方的女子忽然警觉起来,从她走路的步伐和姿势判断,应该对自己起疑了。
看了看自己破旧的仔裤,休闲的有些不正经的外套,在这昏黑的路上,想必被误认为是跟踪狂··女子不时偏过头想要确认两人的距离,只见她越走越快,在前方的岔路口犹豫了片刻,忽然迅速拐了进去。
来了……近了……女人高跟鞋的清脆声音几乎就要响在耳边,隐藏在暗处的男人紧紧揪住风衣,急速喘息,下半身更是发生明显变化,再走近一点,对……再走近一点……·突然,楼群的暗角处冲出一个人,在初秋的午夜,惨淡路灯照明的路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大喇喇地敞开黑色风衣,露出肉色躯体,双脚大开地拦在……·“”·“……”·一阵夹杂著寒意的夜风在相对而立的两个男人间吹过,黑色风衣的衣角仍在随风飘动。
当看清眼前慢慢眯起眸子的男子後,敞露衣襟的青年顿时僵硬,脸颊及唇角微微抽搐,昏暗·的光线看不出此时的脸色到底发红还是惨白,可惜不等反应过来转身逃跑,整个人便被压按到墙上。
“靠,搞什麽啊”徐骁一条手臂抵在青年的脖颈前,对突来的惊吓有些恼火··青年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只是在一味地用力反抗。
“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半夜会钻出来,露- yin -很爽在同- xing -面前露- yin -也会有成就感”徐骁逼近青年的脸,这才发现他眉清目秀,皮肤细腻,丝毫看不出丁点猥琐,反倒流露著一股清冷气息,见青年不满盯著自己,徐骁忽然笑了,声音居然也温柔起来,“还是……你想比较谁的家夥比较大”·“……”·“露都露了,还怕什麽。”
露- yin -癖好的人喜欢从惊吓对象的尖叫中获得满足与快感,但他们并不喜欢和对方有身体接触·这种心理变态的人必须好好惩治,以免下次再祸害他人·徐骁心想撞上自己算他倒霉,平时重口味的东西见的、碰的多了,即便眼前是猥琐大叔他也下的去手,说罢便狠狠抓向青年下体。
“唔”·出乎意料的,完全没有肉体触感,手碰及的地方甚至能感到衣料柔软的材质,刚才明明看到他下体昂扬……·徐骁握著青年明显缩住的- xing -器,垂眼向下望去,视线可及的范围直立的- yang -物已经出现褶皱,再看上半身,胸前两点居然也皱巴巴的。
- cao -什麽浑身赤裸眼前这个家夥从上到下居然都穿著衣服那肉色的躯体根本就是衣服的图案这个家夥不是露- yin -癖吗开什麽玩笑··“啊变态”·突然女人的尖叫在岔路口的另一边响起,随後竟还听到男人的叫声。
徐骁怔了怔,眼睛盯著身前开始再度挣扎的青年,听觉却已跑到了黑暗的另一边··“放开我你这个笨蛋”·青年忽然说话了,嗓音还格外- xing -感,他狠命咬上徐骁抵在颈前的手臂,而後又重重踩了他一脚,在徐骁痛叫著放开手时,这才得以踉踉跄跄地逃跑。
·“妈的下次别让我逮到你”·玩他妈什麽乌龙顾不上去抓青年,徐骁火速赶往刚才发出喊叫的地方。
当拐进岔路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只刺目的红色高跟鞋横在路中央,不远处衣著火辣的女子正举著另一只高跟鞋猛拍躺在地上捂住要害部位的男人··“呃……”看似弱势的女人有时说不定比男人还厉害。
“你别过来要不然下场比他还惨”长发沾满脸的女人,在夜里举著那只8公分的高跟鞋,看上去有些狰狞··“你别误会,警察。”
这种时候说什麽都比不上掏证件,徐骁稳住女人,走上前一把揪起缩在地上的男人·黑色风衣和刚才那个家夥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个中年男子下身确实赤条条的。
“真是,害我还以为你和他一样不是好东西·”女人穿上手里的高跟鞋,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路中央踩上另一只鞋子,抱怨地整了整衣服和头发,“怎麽不早点出现啊,你们负责这个区域的巡警巡查力度太弱了还有啊……”女人整理好自己後,指著低垂著头的中年男人鄙视道:“你那个东西太小了”·“……”挤了挤眉头,这个女人批判的还真不遗余力。
见她重新勾紧挎包,踩著高跟鞋融进夜色里,徐骁掏了掏耳朵,拎起疼的哆哆嗦嗦的中年男人··天蒙蒙亮的时候,徐骁才从派出所离开,和以前相识的同事聊天忘记了时间,回到家里困乏之意席卷而来,意识里还想著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清冷青年,脑子却已先停止了运转,扎进床里不到五分锺,人便睡过去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不知何时,手机在裤袋里开始不停振动,趴在床上的男子动了动身体,极不情愿地摸出那个嗡嗡作响的东西,迷迷糊糊放在耳边。
“徐骁你在哪呢还不快来警局”·“嗯乔队”男子皱著眉头把手机拉远,耳朵痒。
“你还在睡觉以後再这麽懒散,直接把你调回扫黄组”·“昨晚抓了个露- yin -癖……”·“别废话了直接到命案现场就离你家不远”·听著男人说出一长串并不陌生的地址,徐骁抓过锺表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点十分。
感叹著打了个哈欠,徐骁伸伸懒腰,唉……自己还真是个不称职的刑警··    2、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2)·徐骁赶到命案现场时,警戒线外的楼道里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居民,主妇与老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千奇百怪的各种猜测在他们中间传来转去,每个人脸上既带著不该有的兴奋与新奇,又带著种种猜测後的惊讶与惧怕。
重案组果然是压力最大、最折磨人的地方·不管从前,还是现在··跨过警戒线,徐骁站在被害者的家门口,上下左右地看了看,房门大开视线可及的空间一看便是客厅,调查小组的同事们正在小心翼翼处理现场,采集任何可能留下的指纹和痕迹。
简单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徐骁穿过客厅,直接拐进警员聚集的卧室··“现在才来瞧瞧你什麽样子”·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刚一瞟见徐骁,便严肃地低声呵斥起来,使得在场警员不约而同望向这名走进来的懒散男子。
认错似地缩了缩脖子,在犯罪现场被队长当众骂的经历并不多见,顺著队长瞪来的目光,徐骁又用力压了压怎麽都安抚不倒的头发,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一觉醒来头发会滚成这个样子。
“刚分派了任务,这案子由楚恒负责,你们听他指挥,协助调查·”·匆匆与重案组里有著帅气刑警素称的吴楚恒对视了几秒,徐骁忙转回目光,挺直腰杆,“是一定尽早破案”·不等队长乔勇再教育眼前这个半吊子警员,李法医已经做完了初步检查。
“被害人因窒息死亡,凶器就是那个枕头,死亡时间应该在前天晚上八点至凌晨两点间,有被- xing -侵迹象,指缝里有少量纤维物,其他还要回去进一步检查·”·不知为什麽徐骁又想到昨晚那个夜路下行走的穿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如今治安不好,如果自身再不多加防范,迟早会演变为眼下的悲剧。
一面听著李法医的汇报,徐骁一面横向跨出一步,没有了乔队魁梧身体的遮挡,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被害者··“呃……”·似乎猜到了徐骁讶异的原因,吴楚恒靠过来帮他肯定了眼前的事实。
“是男的·”·“唔·”徐骁双手抱胸,皱起眉头,眼睛在被害青年张开的腿间扫来扫去,“尸体见过,可被同- xing -侵犯过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见……”·“记得几年前X城破获过一起连环女干杀同- xing -的案件,幕後凶手居然是富商家的养子,最後没想到那对夫妇也被他害了,当时造成了很大影响。”
“那个案子我也听说了·”徐骁凑近床上那具早已没有生气的躯体,从上到下仔细看著,虽然入秋天气凉下来,可仍能闻到尸体隐隐散发出的臭气。
“希望这个不是连环案啊·”·“这里算咱们市数一数二住户密集的社区,为了避免造成更大影响,必须尽快查出凶手,看来又要忙一阵了·”··“嗯嗯。”
抿住的嘴巴向一边挤著,从上到下看过一遍尸体的徐骁蹲在墙边,像真没见过被同- xing -侵犯的身体一样,视线始终在被害者的下半身游移,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左脚踝上的那条内裤上。
直到现场清理人员开始搬移尸体,徐骁才站起身,转动著有些发麻的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青年的家当不少,外面摆的,抽屉里放的,乱七八糟的感觉好像有多大地方都装不下似的,床边的小桌上散乱著一些东西,其中还有一盒打开的避孕套。
“差不多该回局里了,还要布置任务·”吴楚恒拍了拍徐骁的肩膀,“现场搜集工作已经做完了,如果想学习,下次别迟到·”·搜查负责人都发话离开了,徐骁这个什麽忙都没帮上的半吊子警员哪里还敢耽搁,现在再四处乱晃只会被认为在浪费大家时间吧。
只是这间卧室的采光真好,中午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洒在地板上甚至有些刺眼,自己那背光的房子如果能透进这麽强的光线就好了··“喔唷这麽小的浴室还有浴缸呀”路过洗手间,徐骁忍不住停下向里面张望。
“哎……就等你了,快点走吧·”同事催促的声音从身侧飘过,口气里夹杂的叹息好像对徐骁玩世不恭的态度忍无可忍··掏了掏耳洞,徐骁无所谓地扯扯唇角,临走前又看了眼浴室里和浴室外的两双拖鞋。
U区警局二楼会议室,站在白板旁讲解的男人挺拔出众,说他是某某外商企业的精英也一定有人相信,可惜了这麽一副好皮相,要每天面对- yin -暗的东西··徐骁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再度抬起眼。
其实自己也不差,绝对配得上帅气刑警的名号,比较容貌的话甚至还更胜一筹,只不过这些耀眼的地方都被懒散的气息遮掩没了··记得刚从警校毕业就分配到重案组,对毫无经验的毕业生来说,当刑警既荣耀又幸运,说出去也风光,比起其他警种刺激多了,那时自己也像现在的吴楚恒一样,不论平时还是出任务都一板一眼,腰背直挺挺的,在队里是出了名的正义正直。
可这种正气禁不住时间的折磨,潇洒头衔的背後,那种苦真可谓炼狱,案子重,压力大,睡眠不足,精神高度紧张,还要面对各种可怖的东西·第一次看腐尸恶心的吃不下饭,第一次被死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叫所震慑,第一次因罪犯的丧心病狂气的双手发抖,何止是生理心理,简直就是对人- xing -的磨练,直到一次出任务险些丧命。
因为伤势过重需要长期休养,自己被调离重案组来到巡警部门,和三年的刑警生涯比起来那一年的生活太轻松·与此同时,自己也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没有经验的新人,不管社会上还是警局内部,见的、听的、干净的、污秽的,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判断,慢慢的,那个正义凛然的影子变得淡了。
去年因为工作安排临时又调入了扫黄组,徐骁为此还暗自兴奋了一段时间,真是越来越符合他的口味·夜间穿梭於灯红酒绿的风月场所,连同事都不住夸他嫖客扮的逼真,赌徒演的不要命,所以说,当工作需要的时候在人群里太过正直耀眼是没有办法混下去的,也许被大家看不顺眼的懒散颓废就是那时形成的吧。
同样是去年,重案组在破获一起凶案时牺牲了一名刑警,那个人徐骁认识,在队里表现的相当出色,昔日两人还是要好的搭档·缺少了得力助手,队长乔勇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先後调派过几次警员顶替,但仿佛都不满意,最後才选中徐骁。
为此徐骁的好日子在两个月前结束了,离开重案组两年後的他又回来了··“从现场搜集到的物品中知道死者叫戴鹏,二十三岁,钱包里除了少量现金外,还有一张NIGHT BABY夜店的会员卡,李法医初步鉴定的结果是,死者因为长时间被枕头捂住口鼻而导致窒息死亡,有被- xing -侵的痕迹,卧室里两个抽屉被乱翻过,不排除劫杀的可能,报案人是社区的几名物业人员,现在正在录口供,在尸检报告出来前,小马和小赵一组去调查死者家里的情况,我和小王去夜店调查他的交友圈,至於周边邻居和前天晚八点到凌晨两点间的社区监控录像就由……徐骁负责。”
吴楚恒拍拍手,示意大家提起干劲,立刻行动··早知道派这个活儿,刚才让自己留在社区不就好了··见徐骁一脸纠结、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吴楚恒走到他身边,“还不出发”·“这就走──”搔了搔头发,徐骁拖著长长的尾音,摇摇晃晃从椅子上站起来。
“工作量是有点大,不过现在咱们人手太紧,我相信你自己一定没问题·”说完男人轻轻拍拍徐骁的手臂,露出帅气的笑容··比敬业徐骁甘拜下风,但要玩帅,他一定不会认输,虽然心里说著NO、NO、NO,可脸上却已经回以吴楚恒一个慵懒迷人的微笑。
“好啦,老大都发话了,我会尽力的·”·十分感谢你的赏识和信任,可惜我真的连自己都信不过··    3、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3)·再次回到昨晚途径的社区已快下午两点,昨天就是在这条岔路上抓到那个有露- yin -癖好的中年大叔,- yin -差阳错地撞见伪装露- yin -癖的古怪青年,几个小时前,这片社区里的某户人家居然还成了众人围观的命案现场。
抬眼望向远处的楼群,鸽子笼般的小窗户背面说不准住满了各种各样的怪人另类,根据以往经验,在和他们打交道前,必须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於是徐骁在社区外围的一家速食店里坐下来,点了一份单人套餐,慢悠悠看似享受地吃起·来。
不管乔队还是吴楚恒,即便是普通同事,如果知道自己在调查命案的关头还有时间、有心情吃饭,一定会大发雷霆地集体掀桌吧··当然他们看到的只是填饱肚子的表象,有时候很多表面的东西不足以说明本质问题,就好像扑朔迷离的案件不能轻易被表象所迷惑是一样的道理。
呵呵,不过这些一本正经的言辞都是当作借口准备的··因为徐骁是真的饿了,饿的肚子咕咕叫··高度密集的开放式社区,人来车往,虽然进出方便,但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人员流动的复杂- xing -,一路走下来,唯一让徐骁稍有欣慰的是,每户单元门都配有门禁系统,社区间的出入口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然而光想靠它们抓住狡猾的犯人,那还不如去庙里多烧两柱香。
·饱餐过後,徐骁抚著肚子来到被害人所住的单元公寓前,正巧赶上楼里的住户出门,他才得以借机进入,抬头四处寻找了一番,果不其然在通过单元门走向电梯间的墙上发现了摄像头。
对著摄像头露出灿烂笑容,徐骁吹著口哨进了电梯··住宅楼一共二十层,被害人家住七楼,按下[7]的按钮,徐骁便开始在空间狭小的电梯里走来走去,不时对著头顶的摄像头挥一挥手。
几个小时後,被害者的家已经封起来,同一楼层还住著其他三家住户,徐骁备好证件,清了清嗓,准备逐一了解情况··[不太清楚]、[我不常住在这边]、[和邻居没有什麽来往]是同层邻居大多的回答,从毫无帮助的答案中唯一能挑拣出来的有用信息恐怕只有那条,[上个月有几天晚上,可能是他带回来一些朋友,闹到半夜都不睡,这个楼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吵到我们没法睡觉。
]·现在的邻里关系大不如从前,冷淡、封闭,别说邻居的一些情况,有时候连对方长什麽样子都不知道··询问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徐骁决定再到楼上和楼下的几家住户问问。
结果楼下的四家用户更让他失望,有两户家里大概很久没有人住,门上还贴著催缴物业费的通知,另外两家除了摇头就是不知道··看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样子,反过来还拉住自己询问调查结果,徐骁忙及时打住上了八楼。
不抱希望地敲了敲住在被害者楼上的那户人家,足足等了两分锺,户主才慢吞吞地打开门··“你好,我是……是你”·徐骁是什麽出身,纵使在昏暗的路边只有过一次正面交锋,他也能记住对方大概的模样,更何况两人昨晚才刚碰过面,眼前这个看似- yin -郁的青年,正是那个伪装露- yin -癖的奇怪家夥。
青年无神的黑眼睛有一瞬间流露出惊诧,但光芒转瞬即逝,因为在他意识到来者是何人的下一刻便准备关门··“等一下”·徐骁力道之大完全出乎青年的意料,仅仅一个发力的推门动作就让青年踉跄著後退了半步。
“你干什麽笨蛋”·这是这家夥的口头禅还是经过昨晚之後对自己的代名词虽然再次听到了印象中的- xing -感声音,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实在不爱听。
“你说谁是笨蛋”·“你啊·”青年好像一点也不怕徐骁,或者因为他还不知道徐骁的身份··“你就嘴硬吧,昨晚让你跑了,正好一起算账。”
徐骁哼了一声,帅气地亮出证件,当发现青年没有神采的黑瞳孔再度闪过一丝光亮时,得意地翘起唇角,“是不是开始後悔刚才说过的话了”·然而青年目光的变化仅仅维持了三秒,完全没有一般人从诧异到讨好的过程,青年很快恢复成原来的状态,扫著眼前的男人,淡淡道:“是不是真的我为什麽要相信你。”
“呵呵,那和我走一趟,你就信了·”·另类不一定变态,但变态一定是另类·徐骁也不气,双手抱胸,唇角挂著笑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嘴硬的家夥。
青年白天的样子和昨晚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也可能是光线充足的缘故,轮廓更加清晰,眉毛修长,眼皮内双,虽然眸子少了神采,相反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高挺的鼻梁,淡红色的嘴唇,被细腻白皙的肌肤一衬托,显得尤为精致。
虽然相貌完全不属於固有的变态模式,但他流露出的那种常人没有的- yin -沈清冷气息却已十分接近,特别是当他面无表情,闷闷盯著你看的时候··“进来吧。”
话落,青年好像已把自己家当成了公共会客室,头也不回径自穿过客厅进了房间··这个家夥行事的轨迹果然很难猜测,关上大门,徐骁收起证件跟在青年身後进了房间。
此时的窗外明明是豔阳午後,然而青年的房间却一片昏暗,窗帘不留一丝缝隙地遮挡在窗前,台式电脑的荧幕亮著诡异的待机画面,横跨两面墙的书柜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不同的书架上贴著诸如[本格]、[写实]、[社会]、[冷硬]等等貌似归类的标签。
与整洁的书柜相反,不,应该说书柜是屋子里唯一干净的地方,其他只要是能放下塞下东西的空间都乱七八糟堆满了书和杂物··青年抱起笔记本电脑钻进被窝,荧幕把他的脸照的惨白,在整个以昏暗黑色为主调的屋子里更显诡谲怪异。
“你是来问楼下那个人的事吧”·徐骁在几乎没有地方下脚的屋子里挪动,他对那两面书柜甚是感兴趣,走近一看才发现里面几乎全是推理侦探小说,剩下的便是和心理学有关的书籍。
“你叫什麽名字”·“我想听你们发现的线索,有现场照片吗”青年说话没有表情,五官没有丝毫动态,- yin -- yin -沈沈的,完全看不出他对这起案子感兴趣。
“是我在问你·”·“那我说完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为什麽”徐骁转过身,失笑地望著缩在床上的青年。
这个家夥好像没太搞清当前的情况··“我不会外传的·”·无奈摇了摇头,徐骁双手环胸依住书柜·“我知道你是推理迷,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劝你不要太执著,我不可能告诉你细节,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默默垂下眼帘,青年看上去像在思考,半分锺後重新抬起眸子,那里依旧没有什麽神采·“如果我是犯人呢”·“呵呵,我会知道的。”
盯了青年片刻,徐骁脸上又扬起慵懒的笑容,“说吧,你叫什麽”·“宇文飞鸟·”·“日本人”·“是复姓,笨蛋。”
“喂·”·“以後叫我飞鸟就好·”·如果没有声音的一来一往,徐骁真以为自己在和一块人形木头讲话·“好吧小鸟,今年多大做什麽的”··“二十八,自由职业。”
“哦看起来不像这麽大的鸟啊·”没想到这个皮肤细腻、- xing -格古怪的家夥和自己同岁··“你那麽容易被表象欺骗吗”·“呵呵,这句话我喜欢。”
比起用“活生生的青年”来形容宇文飞鸟,他更像是一个会说话的人偶·“生日是……”·徐骁刨根问底的调查,倒像是一名户籍警察。
然而青年完全不嫌他罗嗦,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烦躁,“圣诞前夜·”·“哦”徐骁忍不住再次感叹,没想到他们居然连生日都一样,“现在我开始觉得咱们有些缘分了……”·“那你叫什麽你不会希望我一直‘笨蛋’、‘笨蛋’的叫你吧。”
青年的话刚一出口,徐骁原本上扬的唇角即刻垂下来,他“咳”了一声,不高兴地绷起脸·“叫我徐警官·”·“知道了。”
两人沈默了一阵,徐骁的表情才慢慢舒展开,“自由职业是……”·“网络写手·”·“写推理小说”·“差不多。”
大致了解过这个古怪人偶的情况,徐骁觉得该问一问正题了·“关於你家楼下的那个邻居……”·“如果我认识他就好了,听说是个年轻人,我们只隔了这麽一层地板……”说完青年忽然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低下头直勾勾盯著地面,感觉要把它看穿一样。
“他是死在楼下这个房间吗”·青年一动不动像俯身饮水的羚羊,徐骁只好暗自叹了口气,“你很特别·”·“……”·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麽,徐骁挠了挠耳垂,打算离开。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还有其他事·”·“我喜欢你……”·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突然站住,张大了嘴巴回过头·“哈”·“的职业……”·“喂。”
这家夥不止面无表情,怎麽连说话也大喘气啊··“但你这里不太好使·”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的模样跟真的似的··“你这家夥”徐骁刚想发脾气,似忽然想到什麽,哼了一声道:“晚上小心点吧,收起你的恶趣味,不管遛真鸟还是假鸟,我会让我同事多加巡逻的。”
“不会了·”青年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那算是笑吗“那个推理试验已经完成了·”·“哈”·    4、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4)·由于您没有下载本章节,本章节未曾下载,您可以通过地址进入该章节:http://223.27.37.81/GB/literature/plugin/indextext.asp?free=100046062&page=102456432&folderid=100508611&bookid=100114506·    5、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4)·四肢大张躺在床上,前几分锺还呼呼大睡的徐骁像看到了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後一分锺便睁开双眼。
昨天早早结束完调查後就直接溜回家睡觉,手机始终未响证明其他小组的调查工作尚未完成·哎,没办法,自己就是个能懒则懒的人,即便有命案发生··如果被上级和同事知道,什麽缺少正义感、没有职业道德,案子未破居然能睡的这麽心安理得等等诸如此类的指责一定不绝於耳,怪不得耳洞总是痒痒的。
翻了个身,徐骁抓过闹锺,在它嘀嘀作响前,制止了它· ·话虽那麽说,可刑警是人,必须休息啊,怎麽说这行也是靠脑子办事的,浑浑噩噩的状态和狡猾的罪犯斗,纯属装逼。
不过这种想法徐骁也只敢在心里叨咕,如果被其他同事知道了,绝对会惨遭他们不留情面地攻击··自古以来都是警为上,匪在下,如此妄自菲薄,恐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徐骁喜欢自嘲的方式消遣,但如果被一个外行指著脑袋说[你这里不太好使]就……·真他妈的··一想起那个特别的家夥,徐骁便忍不住皱起眉头,人长的不错,就是气质诡异了些,外加与众不同的言谈举止,徐骁直接在脑袋里给他贴上“古怪”的标签。
[那个推理试验已经完成了·]·哼,就算是个推理迷,也少有像他那麽疯狂的吧,说不定那家夥只是在为下次深夜行动找敷衍的借口·总之,对他不能掉以轻心。
扫过手里的闹锺,知道不能再赖床的徐骁终於爬出被窝,洗漱过後,特意整了整头发,才披上外套出门··果不其然,一早的会议,徐骁是最後一个到的,明明提前了五分锺,可同事们的脸上还是多少露出不快,徐骁直接把它理解为对案件侦破毫无头绪的一种郁闷发泄。
“那麽开始吧,先从第一小组说说调查的情况·”吴楚恒简单扫过徐骁,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不满,见人到齐了,立刻直入主题··第一小组负责调查死者的家庭情况。
“我们从被害人父母那了解到的信息,早在一年前他就和家里断绝来往·”小赵在白板正中贴上戴鹏的照片,边说边把重要信息记在照片两侧·“原因是被害人对父母公开了- xing -向问题,没想到遭到家人严厉斥责和坚决反对,几次沟通都没有结果,最後彻底闹翻了,自那以後被害人就搬了出去,逢年过节也不联络。”
“那麽他家人知道他以前都和什麽人来往麽”吴楚恒一面记录一面提出疑问···“他父亲是搞工程的,平时工作忙,被害人和母亲的关系比较近。
听他母亲说,高中以前戴鹏学习都在班里出类拔萃,但上了大学以後变得越来越爱玩乐,因为住校经常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毕业後工作了半年,觉得无聊就辞职了,後来居然到夜店做DJ,为这家里就争吵过不止几次。
他在外面交了什麽朋友他们根本不知道,他母亲认为一定是夜店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给他带坏了·嗯,大概就是这些情况·”·吴楚恒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又记录了一些东西後,将视线转到……“徐骁说说昨天你那边了解的情况吧。”
只见此时某人双腿大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照片旁诸如[断绝关系]、[DJ]等文字,不知是在认真思考,还是早已神游天际··“徐骁,你听见了吗”·当吴楚恒清晰的声音再度重复了一遍後,某人才终於回过神。
“唉该我了”·“嗯·”其他同事早已暗暗翻起白眼,吴楚恒却像拿他没有办法一样,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徐骁忙笑呵呵站起身来到白板前,左瞧右看白板两侧剩余空白的比例,最後挑了空白处较多的左面,说了句“等等”,便背对著大家在白板上独自忙起来··就在同事忍无可忍打算质问“你到底在干什麽”时,徐骁闪开身子,手臂搭在白板侧面,把成果展示给在座的各位。
望著白板上被涂抹的乱七八糟、让人无法看懂的线条,场下人几乎同时皱起眉头··如果没有画画的天分,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大体来说,我这里也没有什麽线索。”
徐骁用白板笔末端指著在他看来十分清晰的图形,·“这是整栋公寓楼,被害人家住三单元的七层,而每层有四户人家,我主要对同层,还有六层和八层的住户了解了情况,很遗憾,即便是同层的邻居大多也都不清楚被害人的情况,其中楼下的这两家没有人,门上贴著催缴物业管理费的单子,我想大概很久没有人回来住了,楼上除了一家是房主自住,其他都是租户……”徐骁顿了顿,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面色苍白的古怪青年,很想说没取到有力证据反而遇上一个变态。
“据我了解,整栋楼的入住率比较高,房主自住和对外出租的比率各占一半,当然也有几家长期没有人或是临时出差的·”·就在看到吴楚恒准备张嘴发问的瞬间,徐骁忙又补充道:“唯一算的上有帮助的,就是上个月有几天晚上,邻居反应被害人曾带朋友回家玩,因为声音太大影响了他们休息。”
·吴楚恒把白板上混乱的图形按照自己的理解记录在本子上,“社区监控录像那边怎麽样”·“哦,那边啊,倒是帮了一些忙,就是图像清晰度差些。”
徐骁摸了摸左面屁股的口袋,掏出的却是一个钱包,正当大家以为他要从钱包里拿什麽时,他忙又掏了掏右面屁股的口袋,像找到什麽似的大舒了口气,随後抽出几张弯卷的纸。
“我认为整个社区的监控录像帮助不大,主要还是电梯间和门禁处的监控·我把被害人死亡当日,也就是十月二十二号一整天的录像都看了,从门禁和电梯间的录像看,戴鹏是在当天早上九点回来的,一直到晚上都没再出去过,一天看下来,电梯在七层停靠的次数并不多,值得注意的是晚上六点二十分,有四个打扮时髦的青年在七层下,据我对同层其他住户的询问可以判断,他们是来找戴鹏的,九点半的时候这四个人一同离开。
我记得Doc.李初步鉴定戴鹏的死亡时间是晚八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在九点半以後到次日凌晨三点间,电梯在七层只停靠过三次,第一次是差五分十点,电梯间里一共有五个人,下来了A男A女;第二次是十点十分,下来的是B男;最後一次是十一点二十分,到七层的是C男。”
见大家聚精会神听自己解析,徐骁在白板上继续涂画,“接下来就有趣了·七层那几家住户帮忙确定的结果,可以肯定A女是住在戴鹏家对门夫妇的女儿,A男是戴鹏隔壁邻居的朋友,除了这两人之外,邻居都没有提到B男和C男,这样看来B和C应该都找过戴鹏。
从电梯录像看,B男在十一点离开,而C男嘛……再也没在电梯间的监控录像里出现过,不过电梯录像拍的并不清楚,两人的脸都十分模糊,B男戴了一顶帽子,C男进电梯的时候低著头。”
说完徐骁用吸石把手里几张弯卷的纸吸在白板上,原来是电梯监控录像的抓图··“好,我觉得可以把这当作突破口,另外电梯监控拍下的那几个青年,在昨天我和小王的调查中也有结果了。”
吴楚恒看向小王,示意他可以开始讲解第二小组的调查情况··“经过昨天的调查,已经确认戴鹏是NIGHT BABY夜店的DJ,与第一小组调查的相吻合·我们从夜店其他工作人员那了解到,被害人在二十二日一早下班,当晚休息,没有安排班次。
而当晚同样休息的还有两人,分别是调酒师阿岛和服务生小聪,两人承认在二十二日傍晚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去戴鹏家打电玩,虽然几人关系不错,以前也经常去他家玩,但并不是什麽秘密都说的深交,他们甚至不知道戴鹏的- xing -向,还以为他对女孩的追求不放在心上,是想专心玩音乐。”
瞟了眼正在模糊的抓图边写字的徐骁,小王只好拿起另一支笔在白板右侧的空白处写上四个青年的名字·“听这几个人说,原本他们是想玩通宵的,但是中途戴鹏接了几个电话,後来说临时有事,结果几个人没玩尽兴,九点多就回去了。”
徐骁挠挠屁股,坐到前排的位子上,双手环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手臂,像在比较小王写的名字和自己写的是否一致,忽然他发现小聪的“聪”竟错写成了“葱”,就在琢磨著是否上前改掉的空当,小王已经挪到白板左侧,挡住了他的视线。
徐骁摸摸後颈,越想那个挂在白板上的错字越不舒服,眼睛随意一瞥,竟不小心对视上吴楚恒瞪来的目光,那两道警告的火线好像在说[你老实点,听完再改·]·“後来我们查了戴鹏的手机,在二十二日晚六点到九点半间一共有三个已接来电,每一个的通话时间都很短,按照电话号码回拨过去,其中一男一女是戴鹏夜店的DJ搭档,男的是想问店里的一套黑胶盘,女的想和他换班,另外一个打来电话的男人是戴鹏的房东,提醒他交房租的时间。
昨天这三个人我们都见过了,几人全部否认那晚要和戴鹏见面的事,不过从这几张徐骁带来的电梯录像抓图看,不论身型还是年纪,他们都不是B男和C男·”··听到後来徐骁索- xing -支起下巴,专心望起英俊机智的负责人吴楚恒。
闹了半天,昨天各小组折腾的结果,只有自己这边能帮上些微的忙··像是对今天开会的结果早有预料,吴楚恒合上本子站起身,特意走到徐骁的位子边,对其他三人道:“戴鹏手机里的号码比较多,查查都是些什麽人,还有这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另外再认真检查一遍遗物,和技术科确认出指纹报告的时间,现在就去做吧。”
盯著风风火火离开会议室的三人,徐骁爽得呻吟一声,恨不得立刻滑下椅子找个地方躺下来,声音都变得轻松愉悦·“嘿嘿,今天是轮到咱俩休息吗”·“让我说你什麽好。”
吴楚恒说话的语气忽然暧昧起来,甚至带著一丝宠溺··徐骁听完虽然面带微笑,心下却开始阵阵发毛,果然不等他说话,帅气刑警便收起了温柔··“我想去物业看看电梯的监控录像。
你和我一起·”·“……”·    6、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5)·立案的第二天上午,徐骁带著吴楚恒再次回到被害人所住的社区,一路上唉声叹气、满腹怨言,如果不出示证件,谁能想到他是一名警员,一定以为是在哪受气的话痨青年。
而吴楚恒却始终保持平和,一点也不嫌他罗嗦,有时甚至还一笑而过·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不像是查案来的上下级,俨然一对生活里的好兄弟··“你要想看录像为什麽昨天不和我一起来,今天还要我再多跑这一趟。”
站在社区入口几乎能看见自己家的位置,徐骁的怨言就没停过··“两边的线索都很重要,再说查案不就是反复排查麽,怎麽可能一次就解决问题·”吴楚恒边说边仔细观察四周环境,口气倒十分温和。
“嘿要让我负责,我就等该出来的报告都出来後再说·”可惜队长完全信不过自己的能力,一次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看警局从上到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你一样懒的,要不然你总被乔队数落。”
“我那是……”徐骁带著吴楚恒走进物业接待处,不等再狡辩,前一秒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男人冷不丁地正经起来··“严肃一点,该查案了。”
两人在物业经理的陪同下来到中控室,再一次调出了十月二十二日以及次日的电梯录像,图像虽不十分清晰,但比早上徐骁贴在白板上的抓图清楚多了·看过几遍录像的徐骁在一边为吴楚恒讲解,监控里的内容和他早上在会上汇报的几乎没有出入。
在反复观看了当日及後几天的录像数遍後,仍没有看到神秘C男乘电梯离开的画面··中午物业经理要请两人吃饭,不想却被吴楚恒婉拒,就是听信了他一句“一会儿请你吃大的的”,徐骁才妥协,哪知人家工作认真,一查就又是几个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吴楚恒才放过电梯监控录像,早已饿的前胸贴後背的徐骁一点精神都没了,在一边默不做声等著这位敬业的刑警最後问完有关门禁系统的问题。
“知道我为什麽不爱和你一起出来查案吗”离开物业,徐骁又放开嗓门,“太受罪”·“因为饿到你了”收起门禁系统的开门记录,吴楚恒这才露出微笑。
“何止饿到,我都快濒临死亡了·”徐骁完全不顾忌说话的内容,出了门便忘了刑警的身份·“我可等你请我吃大的·”·吴楚恒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你选吧。”
下午三点多,很多餐厅都还没开始晚间营业,於是徐骁只好选了社区附近一家,坐下後便开·始不客气地点单··“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尤其干咱们这行,必须吃饱了,嘿嘿,点的有些多,你别介意。”
好像千载难逢逮到狠宰吴楚恒的机会,徐骁毫不手软··“你以前也是这样吗”吴楚恒笑著抽出两支烟,一根递给徐骁··“差不多,你不会在想为什麽我这样的人至今还没被开除吧”点上烟抽了一口,徐骁吸了口气,“薄荷的,呵呵,随时都想保持冷静啊。”
“怎麽说你在U局重案组的时间也比我长呢,你要是表现不出色,乔队怎麽可能把你调回来·”吴楚恒在烟气里微笑著盯著徐骁··“哪有,因为这个区的重案组实力实在太弱了,要不然哪能把你请来协助乔队负责指挥,我回来纯属充数的。”
徐骁也不回避吴楚恒紧盯的目光,又开始自嘲起来··“你看,还是在气我指挥的事吧”·“没有,绝对没有我是佩服……嘿嘿,崇拜你。
虽然你是这两年才调过来的,但资历比我深太多啦·”看著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留著一头方便面发型的男人,徐骁立刻露出一脸谄媚笑容·“虽然这两年没在重案组,但我已经听很多人赞你查案厉害了,这次回来也算跟你学习吧。
不过在重案组干活太累,我还是喜欢前两年的生活·”·“听说你当时被调离重案组是因为受了伤”吴楚恒弹落烟灰,对这个刚调回来合作不久的同事的事迹一知半解。
“嗯,差点丢了小命·”徐骁撇了撇嘴··“什麽案子”·“就是三年前627枪击案,最後凶犯被击毙了。”
“哦,那个案子在当时影响不小,後来听说被警局内部压下,没再追查·”吴楚恒点了点头,似乎想起来什麽··“嗯……”关於那件事徐骁不想再多说,正巧服务生来上菜,於是他赶忙掐掉烟,卷起袖子。
“哈哈,不说郁闷的事啦,反正都过去了,吃饭”·见徐骁不愿说以前的事,吴楚恒也不再追问,换了轻松的话题·“你现在自己住”·“以前我也没和别人住过啊。”
这话歧义大了···“呵呵,我没别的意思,以为你之前住警员宿舍·”·“调离重案组以後就不住了,两年前分到这片巡逻,开始在这边租房子,後来觉得交通各方面都挺方便的,一直没搬。”
徐骁一边大口吃著饭,一边笑呵呵地反问:“你呢自己住”·“单身不都这样·”吴楚恒无奈耸了耸肩。
“呵呵,哦,我以为你这种条件怎麽也能有两三个女友·”徐骁嘴里扒著饭,眼睛却仍盯著吴楚恒··“我看著很花心吗”男人微微扬起唇角,目光没有从徐骁脸上偏离。
“哈哈是说不交代你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你是哪个外企的精英·”这绝对是赞扬··“呵呵,你要不交代你的真实身份,我也一定不会以为你是警察。”
“咳……”一口饭险些呛在嗓子眼,徐骁用力咽了咽才道:“你这是想夸我还是骂我啊·”·“呵呵,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戴鹏的案子吧。”
男人没吃几口像是已经饱了,或者说他更·关注眼下的案情·“你怎麽看的”·“依我说情杀的可能大於劫杀·”徐骁说话的工夫也不耽误吃饭,手里的筷子始终没停过。
“原因呢”·“现场没有搏斗的痕迹,而那唯一被翻乱的抽屉里,可能会有泄露凶手身份的某样东西·”·“嗯,我也这麽想。”
吴楚恒点了点头,望著徐骁正动来动去、塞满食物的嘴·“和B男比起来,你觉得C男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说不好,还要等指纹和尸检报告。
只是觉得C男的行迹更加可疑·”徐骁懒惯了,现在的他可以完全克制在报告出来前的推理欲望··“没错,从电梯监控来看B男在十点十分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出现,而C男是十一点二十分出现,如果是B男作案,C男一定会发现,那他为什麽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早已有了杀人动机,就不该选择在人来人往有门禁和电梯监控的地方出入,这样曝光的几率太大·”吴楚恒像在自话自说,提出了疑问又自己解答,“但如果是临时起的杀机就可以解释这点。
C男作案後不敢再走有监控的电梯,从消防通道下了楼,但直到次日凌晨门禁的监视录像都没有拍到外出的人,我想他是混在某个人进人出的高峰段离开的·”·“嗯,而且离开时一定换了衣服,本来他进大门和电梯时就低著头看不清五官。”
等盘里和碗里的饭菜吃得差不多,徐骁才应了一句··“还有一点,门禁系统里并没有B男和C男的开门记录,我问了物业的工作人员,他说系统一般只记录刷卡或按门号的记录,但有三种情况是不记录的,一个是中控室的远程- cao -作,二是输入单元门的解锁密码,我问过他们,一般负责这个区域巡视的保安,或者物业的清洁人员都知道解锁密码,但也有个别住户知道。
第三就是门禁系统坏掉,不过二十二日当天门禁系统并没有坏掉·”·“看来有不少安全隐患呀·”放下筷子,风卷残云过後,徐骁抚著肚子挺直身子。
·“确实,社区监控管理比办公楼差很多,而且人杂·”·“如果这样,那情况就更复杂了……头疼啊……”徐骁看了眼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般餐厅开始晚间营业的时间。
“我就说不要著急分析嘛,等那两个重要报告出来再说呗,所以……我一会儿可以直接回家了吗”·“……”仍在意犹未尽推理中的吴楚恒怔了怔,“等下我问问小赵他们那边的情况。”
见吴楚恒拨出电话,“嗯”“啊”了一堆,徐骁竖著耳朵也想听听,可惜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麽,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下班回社区的人越来越多。
“技术科那边的指纹报告要明天才能赶出来,戴鹏手机里的资料也要今天晚些时候才能整理完·”放下手机,吴楚恒顿了顿,“所以你就不用回去了,开心了”·终於竖起麽指,徐骁满意得咧开嘴巴。
“那今天这顿多谢了”·让吴楚恒一个人回警局,徐骁心里完全没有内疚和罪恶感,因为吃的过饱,和男人在餐厅外分开後,徐骁一路走回了家,在沙发里一躺就是四个小时,看一会儿电视,睡一会儿觉,他知道在报告出来後这样惬意的生活就没了,不趁这两天享受一下,补充睡眠,後面有难受的日子。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进入下一个梦境时,耳朵里忽然钻进“露- yin -”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瞟向电视,原来刚刚的纪录片已经结束,不知何时进入了某个咨询节目。
近来几天,徐骁对这个字眼格外敏感,一提到“露- yin -”,脑子里便不自觉浮上青年苍白的脸,还有那大喇喇敞开衣襟的动作··扫过锺表,临近晚上十点,对面楼群的一些住家已经关灯睡觉,然而这个时候,徐骁脑子里一根弦忽然莫名其妙地绷紧,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把露- yin -癖好硬说成推理的家夥。
害怕他在半夜露- yin -惊扰别人是表面理由,此时此刻出门巡逻逮他个现场才是真,谁让他出言不逊,污蔑自己[你这里不太好使]··再次回到被害人所住的社区,走在路灯亮起的街道间,来来回回了几次,留给徐骁的都是失望。
见不到那个古怪的家夥不甘心似的,不知不觉徐骁居然来到了他家所在的单元门前··上午刚在物业得知了单元门的解锁密码,晚上徐骁便提前用上,出入了数次的犯罪现场,楼层已经深深植入潜意识,脑袋里虽想著那个青年,手上却无意中按下了[7],就在他迈出电梯的瞬间,一个通体黑衣的男子正背对著自己僵硬站著,幽灵一般仰著头望著什麽都没有的屋顶。
徐骁背後顿时一阵发毛,以为看到了鬼·“你是谁干什麽的”·    7、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6)··徐骁的一声大喝好像也吓到了男子,只见他先是哆嗦了一下,而後摸了摸脖子,过了数秒锺才慢悠悠地转过头颅,面无表情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破坏了气氛的莽夫。
“笨蛋·”·“又是你”几乎条件反- she -一般,光是听到鄙夷的称呼,徐骁便猜到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家夥是谁了。
“这麽晚你不进屋,站在家门口吓人玩”·“你有钥匙吗我想进去看看·”·“哈你问我要你家钥匙你确定自己神智还清醒”这个家夥不仅举止古怪,神经也够大条。
“……”男子沈默了片刻,望著徐骁敲了敲脑袋,“我就知道你这里不好使·我住楼上·”·“楼上这不是八……”话说到一半,徐骁忙抬眼向楼梯口望去,赫然的[7F]让他顿觉羞辱,刚才明明想著要到八层,怎麽跑到了七层,难道无意间按错了哼,就算错了也不能承认。
想到此徐骁立刻双手抱胸,走到男子身侧打量起他,“那就更不应该了,大半夜你站在这里做什麽”·“都说了我想进去看看·你没钥匙吗”·身高相当的两人相互对视,男子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依旧淡定如初。
“当然没有·”眉毛一挑,徐骁的声音也随之严厉起来,“好在被我逮到了,要不然这锁都得被你撬了·”·“我不会做那种事。”
“这可不好说·”有过前车之鉴,徐骁相信这家夥的胆量,他哼笑著流露出讥讽,“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把推理拿出来当幌子,别在这站著了,上楼去吧”·“……”·像押送犯人一样,直到看著飞鸟打开自家屋门,徐骁紧绷的面容才稍有放松。
这个家夥太奇怪了,好像时刻都有可能干出出格的事,看来今晚来对了··“楼下的案子你们调查到什麽程度了还是不能和我说吗”飞鸟走进卧室,踢开挡在地中央的塑料袋。
“你省省心,别惦记了·”徐骁紧随其後,脏乱的屋子比上一次来时又多出不少垃圾,害的他无处下脚··“为什麽连网上都没看到相关报道。”
徐骁白眼一翻,显得很不耐烦,“上次不是和你说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现实生活和推理世界不一样,我不可能把警局机密告诉你·”·“知道了,那我自己想办法吧。”
飞鸟机械地点了点头,呆滞地蹭过徐骁,向屋外走去··见眼前的家夥又开始不正常,徐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提高警惕·“你又想干嘛”·盯了冰箱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徐骁死死抓住自己的手,飞鸟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迈步,“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在这吃一点。”
短暂的停顿过後,便听到徐骁一声冷哼,“别讨好我·”·“我没有啊,只是顺便·”绕过冰箱,飞鸟直接走进厨房··“哼,就算吃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徐骁紧盯飞鸟的一举一动,他才不会被一顿饭收买,谁想飞鸟却拉开橱柜的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方便面·“你就请我吃这个”·“只剩这一包了,咱们一人一半。”
“……”一小包方便面居然还要一人一半,简直小气到家,还指望我说什麽,屁都没有·放开飞鸟,徐骁皱起眉头,盯著他从水池里拿起两个脏碗,本以为他会仔细洗一洗,谁知简单冲了冲就要把泡面放里。
“等等你家没其他能吃的吗”·结果徐骁还是慢了半拍,飞鸟已然把泡面丢进脏碗里,而後转过身走到冰箱前。
拉开的冰箱门里味道不太好闻,里面装满了各种瓶装速食品或是调味料,其间还有几个没盖盖子的保鲜盒,把它们拿出来默默观望了一会儿,飞鸟流露出些许惋惜·“可能都没办法吃了。”
这种东西还用看这麽久才确定盒子里、瓶子里的食物大都坏掉了,不是漾出一股酸气就是肉眼可以看见的白毛,见飞鸟还要把这些过期变质的东西放回冰箱,徐骁忙一脸惊诧地拦住他,“都这样了,还放回去做什麽”·“外面已经没地方放了。”
看飞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徐骁惊得张大了嘴,本以为自己不会过日子,和这家夥一比,自己简直太会过了·“你到底靠什麽活了这麽久也太离谱了。”
“都是弟弟在打理·”·屋子里乱七八糟,冰箱里堆满变质食物,水池里泡了不知多久的碗筷,还有其他没看到的地方……“这也叫打理”·“弟弟今年刚上大学,学校忙,两三天才回来一次,饭都是一次做够一周的。”
徐骁听罢更是一惊,暗叹这俩兄弟到底是何方怪物·见飞鸟慢悠悠地把东西又放回冰箱,转身去取那两碗面,吓的忙脱口而出,“我请你去外面吃吧。”
“这……”·见飞鸟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踌躇,徐骁慷慨笑道:“别犹豫啦,正好我也饿了·”此话一点不假,下午吴楚恒请的那顿到这个时间已经消化得差不多。
“我在想……”抬起低垂的眼,飞鸟那没有神采的眸子里居然多了亮光,“要不要吃顿大的·”·……·晚上十点半,大多餐厅都到了打烊时间,虽说如此,但在配套设施齐全的社区周围找一家能坐下来吃饭的并不难。
对於点菜飞鸟好像并不在行,看完一遍菜单也没点出什麽,可当徐骁照著菜单一一念给他听时,他这个也要那个也吃,像变了一个人··“你是害羞还是和别人交流有问题怎麽自己点菜都支支吾吾的。
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多出来走走,接触一下社会,别老憋在家里,在网上弄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呆了·”徐骁手指夹著烟,说教一般点个不停,明明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怎麽差距这麽大。
·“嗯,我一直都只在晚上出来·”·对,他怎麽忘了,这家夥是个变态·徐骁猛吸了一口烟,指著飞鸟警告,“我说的多接触社会可不是让你晚上出来遛鸟。”
“……”·飞鸟低头兀自吃著饭,也不搭理徐骁··徐骁边吃边不时瞪著这个装聋作哑的家夥,饭桌上又陷入一阵沈默··大概吃的差不多时,飞鸟才抬起头,冷不丁地问了句。
“你干警察几年了”·见飞鸟主动巴结,徐骁冷笑著摆了摆手指,“少和我套近乎·”·“都一起出来吃饭了·”·“那是我看你可怜。”
“……”半晌飞鸟也没说话,徐骁还以为伤了他自尊,谁料刚想解释,却听他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也可怜·”·“什麽”·“啪”地拍响桌子,惊得周围食客和服务生一个哆嗦,然而坐在徐骁对面的飞鸟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警察破不了案不可怜麽·”·要和正常人比,徐骁飘忽不定的脾气也够古怪,前一秒还拍桌的人下一刻不怒反笑了,“呵呵,我听出来了,激将法,你就这麽想打听那个案子”·“可以说吗”飞鸟没有神采的眸子里又有光在闪。
可惜徐骁温和的笑容只保持了两秒,第三秒便烟消云散,只见他突然出手,闪电般把飞鸟的脸按进碗里··“吃你的饭吧”·……·直到两人离开餐厅走进夜色,飞鸟仍在不停抹著粘腻的脸颊,徐骁的蛮横直接让他闭了嘴,然而他倒也不生气,还和之前一样面无表情。
夜路下,徐骁偷偷打量著身边的怪家夥,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肤是白的,头发、衣服、裤子,连鞋子都是黑的,怪不得越看他越像要隐形的样子,安安静静,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以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吗”良久的沈默後,飞鸟忽然开口了··“为什麽”怎麽看这个家夥都居心叵测。
“我们这样算朋友了吧·”·徐骁眼睛一瞪,“谁说的”·“可是我都让你对我做那种事了·”无辜的脸,哀怨的话,换谁听了都要误会。
“喂,你把话说清楚,我对你干哪种事了”·“刚刚不是被你……”飞鸟垂下眼望著脚面,一副刚被“那个”完的模样。
“靠,话别乱说,我和你是清白的·”·昏暗中,徐骁好像看到飞鸟的唇角又在微微扯动,到现在他也分不清那算不算笑··“总之,只有朋友之间才能这样吧。”
男子重新抬起头,刚刚脸上的细微表情全然不见了··“咱们一共才见了两次,我……”·“是三次·”·“啊对,三次。”
被飞鸟一提醒,徐骁重重点了点头,他怎麽能忘了这家夥第一次就敢在他面前露- yin -·“谁说见了三次面就算朋友”·“我觉得咱们有缘。”
徐骁哼笑,“因为那起案子还是因为我是警察我看你是想从我这打听你感兴趣的东西·”·“嗯,七成原因是这样。”
飞鸟正经认真的样子就像在做学术研讨,或是案情分析··“居然还敢说·”徐骁憋住一口气,斜著眼睛上下瞟了瞟飞鸟,“那剩下三成呢”·“有一成觉得你很有趣。”
飞鸟目不转睛盯著徐骁,说完前半句时眨了眨眼,在看到徐骁刚要流露出得意时,忙又指了指他的脑袋,“剩下两成……因为你这里不太好使,作为朋友我觉得该帮你。”
“信不信我揍死你”打掉飞鸟指过来的手,徐骁一把抱住他,抬起膝盖作势就要撞向他的肚子··“警察不能滥用暴力。”
飞鸟虽然挣扎著,但声音并没有太大起伏,也不知他到底怕还是不怕··“我和你不是做过那种事的朋友麽是你说的只有朋友之间才能这样吧”徐骁一边吼一边出手,揍是揍了,不过力道都不重,只是象征- xing -地比划比划,顶一顶飞鸟的肚子,手肘撞两下他的後背。
然而这对长期不出门、不做任何运动的人来说,下手著实不轻·飞鸟咳嗽著反过来抱住徐骁,抵在他的怀里喘息·“那说好,我们就是朋友了·”·作家的话:·近来一直都是预存更新,所以留言可能无法第一时间回复,实在不好意思,俺乖乖更新就是鸟~~:-D·    8、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7)·立案的第三天一早,徐骁提前到了会议室,环顾完一圈,唯独少了吴楚恒的身影,难不成他也睡过头迟到了负责人没有出现,坐在椅子上空等毫无意义,徐骁摸出包烟,索- xing -站到楼道的窗户边抽起来。
天空只有淡淡一丝蓝,阳光被灰蒙蒙的云层遮著,有些压抑··大概昨天睡多了,今天又是在闹锺响前醒来,已经连续几个早晨,第一个进入清醒脑海的都是同一个人,不是案件的被害者,不是凶犯嫌疑人,而是那个叫宇文飞鸟的家夥。
不得不承认他的与众不同,即便要求做朋友也有他独特的“变态方式”··不过“朋友”都是他嘴里说的,徐骁并没有答应,昨晚分开时也没有留下手机号码,他可害怕天天被追问案情,到时被黏住连躲都来不及,至於要不要把那个家夥列入自己的朋友范围,还要看他的表现,必要时说不定会去查查他的情况。
·“今天来这麽早,真难得,想什麽呢”·肩膀忽的一沈,徐骁回过头看到了温和的吴楚恒·“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在被窝里睡觉呢。”
男人无奈摇了摇头,放下搭在徐骁肩头的手,一清早的笑容里就带著暧昧,“我可没你那坏习惯·进来开会吧,指纹报告出来了·”·徐骁坐回位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第一份重要报告出来了,他的工作态度仿佛也认真起来,谁想翻开的本子上大多是歪七扭八的图画,徐骁一面欣赏自己的杰作,一面不时抬起头扫著站在白板前的吴楚恒。
“在分析指纹报告前,大家先把昨天调查和整理的结果说一下·”·首先是遗物方面的重新检查··“死者的手机我们又仔细查了一遍,除了一些广告和娱乐信息,没有发现对案情有帮助的短信,此外在技术科的协助下,死者的电脑我们也看过了,意外的干净,大多是网上下载的图片,没有生活照片,电脑里基本都是和音乐有关的文档,呃,再有就是数十部GV,我们也都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到和死者有关的自拍。”
一听到关键词,徐骁立刻抬起头·早知道昨天应该留下来干这个,虽然在扫黄组已然接触到麻木不仁,但男人和男人的内容少之又少,看看不仅长见识,还有助於破案,徐骁决定散会就去技术科转一转。
“在整理戴鹏手机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中,没有什麽新发现,其中有三个人和他联系比较密切,就是我们已经调查过的阿岛、小聪、还有戴鹏夜店的DJ搭档·後来我们又整理了半年的通话记录,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很高,经过我们调查是一个叫孙少敏的男人,已婚,35岁,在本市大型企业K公司任职。
昨天电话和他联系,他说正在外地出差,承认和戴鹏关系不错,在听说戴鹏死後十分吃惊,说出差回来後一定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小马把男人的名字写在了戴鹏照片上方的醒目位置,在看过其他两名同伴後合上记录本,“我们这边的情况暂时就这样。”
吴楚恒点点头,重新回到白板前,把昨天他和徐骁重新调查过的有关监控录像的补充内容说了说,当视线扫过徐骁时,却见他正埋头奋笔疾书,少见的认真模样··“这次现场采集到的指纹比较多,目前有一部分指纹已经确定,在门厅里采集到二十二日晚去戴鹏家玩的那四个朋友的指纹,入门的门把上采集到第一报案人的指纹,而门内的把手上除了报案人,就只有戴鹏本人的指纹,另外在卧室被翻乱的抽屉把手上还发现了一枚和以上这些人都不一样的汗液指纹……”说到这,吴楚恒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
“这麽说现在只有一个未知指纹”小赵看了看身边两个同事,直接无视不远处仍低头忙不停的徐骁·“可当晚电梯监控录像里的可疑人却有两个。”
“没错,我也和技术科确认过了,现场除了这个人的指纹,没再发现新的·”吴楚恒半握的手放在唇边,他想了想後走近那个好像被排除在讨论之外的人身边,“徐骁,你怎麽看你……干什麽呢”·原以为徐骁在记录相关线索,谁想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居然在……画画。
“嗯,很明显有一个人是戴著手套作案的·”徐骁把最後两条线连在一起,一边满意欣赏著刚完成的大作,一边笑呵呵把手伸向吴楚恒·“指纹报告借用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人里留下指纹的那个反倒没有嫌疑”·“我同意徐骁说的,留下指纹等著被抓,凶手不会那麽笨·”·“但如果是意外杀人,凶手也可能在清理现场时因为紧张过度有遗漏的地方。”
“现在等最後的尸检报告,死者被- xing -侵过,如果体内有残留- jing -液,配对DNA就知道了·”·“我看应该马上调查那个叫孙少敏的。”
吴楚恒一面听著同事的讨论,一面看著徐骁在本子上描黑点,不管同事们在耳边如何分析,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专心致志在完成作品··“你在画什麽”·“地形图,呵呵,确切的说,是户型图。”
徐骁没有抬眼,对照著指纹报告把最後一个黑点描好·“写字太累,这样看著方便,报告用完了,你收著吧·”·“你描的黑点是指纹采集的位置”收起报告,吴楚恒借过徐骁的本子,又翻了翻前几页歪七扭八的图画。
“这些都是以前破案时画的”·“我画画水平还不错吧·”·望著徐骁咧开的嘴巴,吴楚恒扬了扬眉头,“确实与众不同。”
·“楚恒你看咱们下一步……”小王终於忍不住打断偏离主题的二人··“我想有必要去一趟K公司,孙少敏电话里有说他什麽时候回来”·小王翻开本子确认。
“应该是明天下午·”·“好,你们再从戴鹏手机里的联系人中调查一下他的交友圈,我和徐骁去K公司·”把本子还给徐骁,吴楚恒布置了任务。
其他同事一如既往地行动敏捷,整理好东西後离开会议室··“不是吧孙少敏又不在公司,咱们还不如明天下午……今天我想调查其他东西。”
吴楚恒喜欢一遍遍往重复的地方跑,可徐骁不喜欢,偏偏他总爱叫著自己··“查什麽你有新发现”·“技术科那边说不准……我可能需要一天时间……”挠挠头发,徐骁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和吴楚恒一起出去。
“哦是什麽”吴楚恒脸上慢慢浮出笑容··“我觉得吧,戴鹏电脑应该再好好查查·”·不等徐骁解释完,吴楚恒嗤笑出声,“你不会对那些GV感兴趣吧”·一语中的,一句话噎在嗓子眼,徐骁登时睁大眼睛,顿了几秒後才咧嘴一笑,“你知道我在扫黄组干的不错,这方面我的感觉很灵敏。”
·“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吴楚恒又露出暧昧笑容,帅是帅,可那绝对不是好征兆·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揪起徐骁·“去完K公司我给你时间研究。”
K公司地处繁华的中央商务区,一路上看到的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两人来到办公大楼,在接待处出示了证件,要求见人事部的负责人·在等待接待员联系时,徐骁习惯- xing -地东张西望,观察来往的男男女女。
这些掩藏在光鲜外表下的人们,有著怎样的内心,真正纯洁的又有几个·“走吧,人事部在九层·”·就在吴楚恒说话的间歇,徐骁注意到一个手提公文包的男人进入电梯,那风衣的款式和帽子风格似曾相识,不是很久以前,而是最近才看到的。
徐骁忽然起动,跑到电梯边伸手拦开正要闭合的电梯门,对站在里面半低著头的男人说了句“不好意思”··男人没说什麽,向一旁靠了靠,随意扫过徐骁按下的9F。
“怎麽了”吴楚恒快步走进电梯,看了眼男人後站到徐骁身旁··嘴里回著“没事”,眼神却很有事,徐骁向吴楚恒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後一些位置,一起望著身前的男人。
电梯停靠在六层,身穿风衣的男人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留意徐骁和吴楚恒两人·待电梯门闭合後,徐骁才翘起唇角,“眼熟麽”·“嗯,也许今天你要晚些回去看片了。”
两人在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坐下,对桌上的茶水毫无兴趣,直截了当询问有关孙少敏的事情,并查看了他入职以来的个人档案··“看这些资料孙少敏这两年晋升的还挺快,现在是物流部的副经理”放下资料夹,吴楚恒双手轻轻扣在一起。
“对,他业绩很好,最近在做评估,评估结束後会上调到总公司的业务部门·不知道这次二位调查他是……”·“哦,没什麽,只是有起案子想请他协助调查。”
吴楚恒笑了笑,“他出差什麽时候回来”·“原定明天下午,但明天早上公司要开个紧急会议,让他临时改签了,应该今天就能回来。”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吴楚恒忽然问了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你们公司的物流部是在六层麽”·“嗯,整个一层都是·”·得到了肯定答复,徐骁已经不想再坐下去。
“我想他已经回来了·”·“唉这……”看两名刑警露出微笑,人事部经理怔了怔忙道:“稍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徐骁和吴楚恒没有再多做停留,在人事部经理的引领下来到六层一间会客室,等了不多会工夫,一个西装笔挺、表情有些紧张的男人走了进来··“两位警官好,我是孙少敏,你们找我。”
脱去风衣,摘下帽子的男人看起来十分陌生,吴楚恒和徐骁对视了半秒後,一同站起身··“你好,戴鹏的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    9、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8)·会议室的长桌上摆著三个纸杯,坐在徐骁和吴楚恒对面的孙少敏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怎麽看都在强颜欢笑。
“百忙之中打扰了,听说你刚出差回来,之前我们和你联系过,我想你也知道了戴鹏的案子·”吴楚恒目不转睛盯著孙少敏的脸,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像在闲聊。
“听警方说戴鹏被杀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在他身上会发生这种事·”男人低下头,看上去应该在难过··“你和他很熟麽什麽时候认识的”吴楚恒一边问著公式化的问题,一边扫过身旁的徐骁,看他是否在认真记录。
“我和他算关系一般的熟人,去年圣诞认识的,在一家叫Night Baby的夜店……当时和部门里几个同事一起去的·”孙少敏望著桌面,眼神里流露出忧伤。
“我们部门的年轻同事有认识他的,他是夜店里的DJ,我又很喜欢音乐,聊了聊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这个月二十二号晚你在做什麽”·避开吴楚恒紧盯的视线,男人皱起眉头似在思考,“那晚我在公司加班……然後去了戴鹏家。”
“几点到的还记得麽”·“大概十点左右吧,因为离开公司时正好九点半·”·徐骁看著一问一答的二人,在本子上写了个B,他的眼力果然没错。
“去他家做什麽”·这一次男人没有回避吴楚恒的双眼,“他托我买一款ROLEX的手表,我给他带过去·”·“哦还记得哪款,多少钱麽”吴楚恒的眼底忽然闪过不一样的光芒。
“不到四万块,型号应该是16600·”·听罢徐骁悄悄撇了撇嘴角,在本子上记下这两个数字··“不便宜啊,他自用麽钱已经付给你了麽”·“是不是自用就不清楚了,钱已经打到我卡里了。”
吴楚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换了下一个问题·“你们是早约好的还是临时约的”·“去他家吗是提前约好的。”
“但戴鹏手机里并没有你们的通话记录·”·男人被问的仿佛有一瞬间大脑缺氧,怔了怔後忙道:“平时在公司,就用座机打的·”·“我们在查戴鹏手机通话记录的过程中发现,八月以前你们的联系很密切,而最近三个月忽然联系少了,那种感觉好像一夜之间决定的。”
“呃……是麽·”男人稍微缩了一下脖子,小心翼翼答道:“可能因为工作都忙的缘故吧,有时用座机打过去·”··“原来是这样。”
吴楚恒不再追问,像是接受了孙少敏的解释,“那你还记得是几点离开戴鹏家的麽”·“这个……不记得了,总之没坐一会儿。”
男人低著头开始发呆··“这期间你们都做了什麽”·“呃”对警察的疑问好像有些意外,孙少敏挠了挠脸颊,“就是聊聊近况,看看手表,因为去的比较晚,第二天还要出差,很快就走了。”
“据我们推测,戴鹏的死亡时间是二十二日晚八点到次日凌晨两点……”·一听这话刚才还无精打采的男人立刻变得亢奋,他忙打断吴楚恒。
“等、等一下,你们这麽说不会在怀疑我吧”·“别紧张·”这时从始至终安静坐在一边的徐骁说话了,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包,递到孙少敏面前,示意他抽一根。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聊天时他有没有提过之後还有人去找他”·“没有,我不知道·”男人受宠若惊地让刑警为他点上烟,重重吸了一口随即又喷吐出来,“我也想查出凶手,我真的没有杀他……”·吴楚恒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徐骁,把烟灰缸推到孙少敏面前,“好吧,我明白了,那今天先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
男人摇著头,反复吸著烟,像是很怕被认作为嫌疑人,坐在椅子上不愿起身··“接下来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部门认识戴鹏的那个年轻同事·他今天在吗可以请他到这里来一下吗”·男人半晌才回过神,吐出最後一口烟气,把烟蒂丢在烟灰缸里,无力站起身。
“他在,我去叫他·”·两人目视孙少敏走出会议室後,又一同望向烟灰缸里的烟蒂,徐骁做了一个“动手吧”的动作便若无其事走到门口,靠挡在门前。
而吴楚恒则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白手套,把烟蒂装进了备好的塑料袋··在和物流部的年轻职员了解过戴鹏的情况後,吴楚恒和徐骁离开K公司回了警局,并把烟蒂交给技术科进行指纹与DNA取样。
午饭时间,吴楚恒和徐骁一起来到员工餐厅,两人端著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咱们今天配合的很有默契,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知道结果·”·徐骁摆了摆手,“那都是後话,下午你不会再拉我和你出去了吧”·“我想再调查一下C男,你……”·不等吴楚恒说完,徐骁忙咽下嘴里的饭菜。
“别,你自己去物业吧,没什麽事我下午要去技术科分析戴鹏电脑·”·“你不觉得咱们很合得来麽第一次出任务就这麽心有灵犀,如果长期在一起配合,能成为不错的搭档,下次乔队……”·“算了吧,当你搭档一定闲不著,都说我回来是充数的,说不定明年就调回扫黄组了。”
提议又在半路被徐骁打断,吴楚恒只好无奈地皱起眉头,“我发现你很喜欢扫黄的过程·”·“咳……是啊·一边扫黄一边有精神损伤的补贴拿,何乐而不为呢。”
徐骁表面装的正经,心想这活谁不爱啊··吴楚恒笑了笑,也开始低头吃起饭来,然而他毕竟是案子的负责人,即便吃饭,脑子里仍想著几个小时前的调查。
“那个孙少敏你怎麽看他说话的可信度有多少”·“不好说,如果他没有撒谎,起码在戴鹏的遗物里没发现那块表。”
提起手表,徐骁便忍不住感慨,“劳力士啊,有钱·”·“说到这你不觉得可疑麽戴鹏和家里断绝来往,做夜店DJ只是个入门级,Night Baby又不是大型夜店,每个月工资两千块,就算以前有积蓄,从他的背景和生活环境看,花四万块买表也有些不合常理。”
吴楚恒觉得这个新线索很值得推敲··“代沟了吧你不知道现在很多小孩都喜欢装门面,就算饿著肚子也要买奢侈品,钱包几千块,里面就装几十块钱,刷卡先把东西买了,还钱的时候再说还钱的事。
还有喜欢收集的,就算到处借钱也得把喜欢的买了·观念和咱们可不一样·”徐骁的态度却不以为然··“戴鹏像这种人麽他向别人借钱买表”侦破好似在一瞬间有了新方向,吴楚恒觉得可以按这条线继续推理下去,“因为没钱还债,所以凶手把表拿走了,和钱包里几十块现金比起来,劳力士更有价值。”
徐骁抿住的嘴巴又挤到一边,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嗯……也有可能·反正看现场是熟人作案,首先门锁和窗户是完好的,没有被撬的迹象,其次戴鹏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两人应该在你情我愿下发生的关系,拿走那块表,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掩盖什麽秘密。”
“现在可以肯定B男就是孙少敏,但屋子里的指纹还不确定……”·“所以我说再等一等嘛,除了他的指纹,尸检报告估计要明後天才能出来吧,我觉得不管指纹是不是孙少敏的,他都摆脱不了嫌疑,而且这还是在咱们相信他说的话的前提下,如果他撒谎,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那块表,那他那晚到底干什麽去就有意思咯,反正日後少不了和他打交道。”
徐骁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至於那个C男,从监控录像里看完全没有特点,他要是像孙少敏那样戴个帽子也容易辨认啊·”·听罢吴楚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凭直觉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常,我也觉得处处都不对劲,至於分析还是等报告出来再说,哈哈·”安慰吴楚恒不是主要目的,徐骁真正想的是,“下午真的没事了吧”·“有事我去技术科找你。”
男人回过神,露出一个心不在焉的微笑,“希望你在那有新发现·”·既然负责人发了话,徐骁更是正大光明地在技术科坐了一下午,不过要想把电脑里几十部GV一眼不落地看完,不到後半夜也要明天一早,他挑了几个名字“有特点”的,一个人坐在角落检查起来。
其实原本看看影像即可,可他偏偏在扫黄组养成了认真敬业的习惯,从始至终都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大概看的太投入,以至於忘记此行的目的,数个小时过去,结果没发现什麽对案情有帮助的线索,反倒觉察出自己的非同一般。
·徐骁原以为自己是个异- xing -恋,现在看来有可能是个双·为什麽这麽说,第一,他对这类片子并不厌恶排斥,即便不是为了工作,他也可以从头看到尾·第二,他的下体居然- bo -起了,就算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禁欲太久,但也不该来者不拒。
难道说因为长期积压的压力所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眼再看时间,已经快七点·技术科的同事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很正常,自己这样就不应该了。
合上电脑,徐骁转了转僵硬的脖颈,浑浑噩噩离开警局,谢天谢地,吴楚恒下午没来找他··就在徐骁琢磨著晚上吃什麽时,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一看是值班同事的来电。
“喂,徐骁,刚才有个奇怪的男人打来电话,他自称是徐警官的朋友,我问他徐警官的全名,他又说不出,只是说U区分局重案组的徐警官,我一想咱们这就你一个徐姓,应该是找你吧。”
徐骁怔了怔,皱起眉头,“谁啊”·“我让他报了名字和身份证号,说叫什麽宇文飞鸟,你认识吗四个字。”
原来是那个家夥·“他还说了什麽”·“他让我给徐警官带句话,就说‘我知道了,呵,呵,呵’,声音挺好听的,但说话的语气像痴呆,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会不会和你们现在负责的案子有关”·“哈喝,喝,喝他喝多了吧”才一天没见,那个古怪的家夥又想干嘛·“反正那人就是这种断句和语气,我可没夸张。”
拍了拍沈甸甸的脑袋,徐骁决定改变回家路线·“知道了,多谢·”·    10、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9)·再一次出入被害人所住的社区,徐骁已经轻车熟路,他一路在想宇文飞鸟那怪异的“我知道了,呵,呵,呵”是什麽意思,以他古怪的- xing -格和趣味,无非知道了和戴鹏案子相关的信息,暂不说後面那不知在笑的“呵”还是喝酒的“喝”,如果真是这样,那麽他的信息从何而来目前为止报纸和网络都没有相关新闻。
为了防止宇文飞鸟再做奇怪的举动,徐骁先是来到被害人家所在的楼层,随著电梯门开启,昏暗的楼道有了光亮,徐骁没有看到那个直挺挺立在被害人家门口的身影,暂时松了口气。
想起那天飞鸟的举动,他心生好奇,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後,索- xing -也站到戴鹏家门口,仰起头颅向上望去,可惜盯了不到十秒就放弃了,上方除了正常的屋顶什麽都没有,但那天他在看什麽果然正常思维无法解析怪人的行为。
就在徐骁模拟情景的时候,忙碌的电梯升上顶层,不知什麽原因停在上面久久没有动静,考虑到楼上便是飞鸟家,徐骁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爬楼梯来到八层··徐骁敲了敲门,不知现在那个家夥在不在家,等了一会儿毫无声响,就在准备用力再敲一遍时,里面终於传来脚步声。
哼,还是一副慢吞吞的老样子,刚才一定是缩在昏暗的房间里搞什麽明堂,一想起那个让他头疼的脏乱房间,徐骁便皱起眉头,眼下那个家夥应该一脸春风得意吧,真不知道这个词在他脸上出现时会是什麽模样。
谁想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开门的人依旧脸色苍白,神情麻木,完全看不出高兴还是喝多了··“你来了·”·“你又在玩什麽把戏”·“快进来,帮我看看这个。”
不等徐骁呵斥完,飞鸟立刻快步走回卧室,即便是请求帮忙,声音里也丝毫听不出该有的味道··经过几次接触,徐骁发现对这样一个木头火冒三丈、大发雷霆根本无济於事,有多大的怒气最终都会被反弹回来,於是他改变策略,脸上又扬起笑容,“挺厉害的,追我都追到警局了”·视满地垃圾为空气,飞鸟踩在上面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他坐回到台式电脑前,打开一个网拍搜索页面,浏览的图片几乎全是男士浴衣。
“干什麽你在电话里玩神秘不会是想让我来帮你选衣服吧”踢开地上碍眼的垃圾,徐骁拧紧眉头走到飞鸟身边·好在现在是入秋,如果是炎夏,屋子里恐怕早就苍蝇乱飞了。
“案发现场那个青年穿的是哪种浴衣帮我看看,我要买·”·本已拧住的眉头绞得更紧,一面惊讶於飞鸟知道案情细节的程度,一面想著他的怪癖,徐骁声色俱厉,“你正常一点好吗怎麽你变态的喜好这麽多上次刚露完- yin -。”
“我没有露- yin -,都说了那是推理·”飞鸟淡淡反驳了一句,注意力又回到荧幕上,“帮我看看是什麽材质和颜色的·”·干了那麽可耻的事居然还能如此淡定和理所应当,徐骁真想看看他脑子是由什麽构成的。
“你电话里说的‘知道了’就是这个意思吧说,谁透露给你的·”·“你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想办法·”简单扫过徐骁,飞鸟仍执著於浴衣的款式,“听说是浅色的浴衣。”
直接忽略电脑荧幕,徐骁紧紧盯了飞鸟半晌才稍微放松脸上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从物业那打听到的”·“确切的说是负责这个楼保洁的员工,邻居说在现场有看到他被警察盘问,我今天早上逮到他问了好久。
他说在报案当日清扫时发现死者家的家门虚掩著,他以为家里有人所以没太在意,正好这时物业办公室的两名员工上门收物业费,可敲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响动,三人怕业主出事,於是就一起进了屋子,结果发现了死者。”
·第一次听飞鸟一口气讲完这麽长的话,意外地,和平时死气沈沈的他有所不同,徐骁好像感受到一丝正常人该有的活力与生气··而此时飞鸟仍在盯著电脑荧幕上的浴衣,“快告诉我浴衣大概的样子,我想穿上给你看。”
“少给我变态我不想看”归根结底这家夥还是个怪胎,但他刚才说的内容确实和警方盘问到的回答没有出入,徐骁上下打量著飞鸟,“你还打听到什麽”··“他是这样死的。”
飞鸟忽然站起身推开徐骁,“你跟我来·”·徐骁发现,只要提到和案情相关的内容,怪家夥就瞬间变身,动作敏捷,声音响亮,连眼神都带著亮光。
他跟在飞鸟身後,心想这人不会是双重人格吧··房子的格局是两室一厅,这在调查戴鹏家时就已经清楚,自然飞鸟家的格局也一样,他所住的房间是两间卧室里相对小的那间,而另一间的楼下则是命案现场。
只见他风风火火推开那间一直紧闭的卧室门,就在门打开的刹那,一个带著毛发的东西突然吊挂下来,飞鸟看也不看随手一甩就走了进去,然而待徐骁跟到门口时才赫然发现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神情狰狞的橡胶鬼脸,著实吓了一跳。
“靠,你他妈还有这爱好”·“这是我弟弟的房间·”飞鸟打开光源,屋子里的景象立刻映入眼帘。
这间卧室的布置和飞鸟本人房间的脏乱度不相上下,唯一的差别就是这间没有任何推理元素,四处尽是和恐怖暴力相关的东西,电影中、游戏里暗黑角色大大小小的模型充斥著整间屋子,十分- yin -暗压抑。
“你亲弟弟吗”徐骁捏著下巴东瞧西看,房间里大多数模型做工精致逼真,让他一时间移不开眼珠,像进了灵异的鬼屋··“嗯。”
飞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忽然直挺挺仰躺在屋子中间的单人床上,顺手还抓过一个枕头盖在脸上·“据说现场是这样的,死者浴衣敞开,双腿大张的半裸状。”
看怪家夥模仿起犯罪现场,徐骁翘起唇角,“还有呢”·“内裤挂在脚踝上,床头这个位置的抽屉被拉开了,那个保洁员只记得这麽多。”
拿开脸上的枕头,飞鸟望著屋顶,“这样看来被害青年应该是窒息死亡,被强行侵犯的可能- xing -很大·”·徐骁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你连现场的情况都没看到,怎麽认为他是被强行侵犯的”·“从敞开的浴衣和内裤的位置判断,被害人明显没有做好准备。”
还以为飞鸟有什麽高明见解,听罢徐骁哼笑著摇了摇头·“一派胡言·”·“不管抽屉里有没有被拿走的物品,总之被害人被侵犯过,这证明他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凶手的- xing -欲,凶手对男人身体有过情色幻想,他有可能是同- xing -恋,也有可能不是,从枕头盖在被害人脸上看,凶手极有可能在- xing -冲动下杀人,并非开始就想置被害人於死地。
另外,被害人浴衣里还穿著内裤,证明他不想和来者调情或上床,所以当著凶手换浴衣的可能- xing -就更小了,基本可以判断在凶手进门前他已经穿好了浴衣·”·“你的推理太主观了。”
徐骁皱著眉头听完随即露出了不屑笑容,“你要知道即使当面换浴衣,也有人喜欢让对方把衣服穿好再一件件剥掉,并不是每一个穿了浴衣想调情的人都不穿内裤,你完全是从你喜欢露- yin -的角度去猜测,穿上内裤就表示不想上床或调情太可笑了。”
“总之,我认为被害人是在不想发生关系的情况下被强行侵犯的·”飞鸟肯定地总结完从床上坐起来,而後又补充了一点·“还有我不是露- yin -癖。”
“呵呵,我们相信的是科学和证据·”怪人就是怪人,只凭别人嘴里说出的场景便鲁莽猜测,在科学的分析前根本站不住脚,徐骁随之也总结道:“总之你推理的角度完全没有依据,你的胡思乱想就留著放在你的小说里吧。”
“……”不知是被刑警的否定打击到,还是结束了推理过程,前一分锺还精神奕奕有神采的·飞鸟立刻恢复了先前的沈闷,任何细微的表情在瞬间都消失了。
默默起身走到徐骁面前,飞鸟顿了顿,抬起无神的双眼·“那你要不要看我的小说”·怪家夥的表演就像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在活人和木头之间切换自如,徐骁对他非常规的善变感到惊讶,怔了怔道:“如果你不再问和案情相关的问题,当然可以。”
“知道了·”连说话的语气顿时都失去活力,飞鸟低著头走回自己房间,爬上床抱起笔记本电脑··离开布置得灵异的房间,再看飞鸟那被荧幕照得惨白的面孔,气氛更显诡异十足。
两人之间又冷了场,徐骁咳嗽一声,“既然没别的事,我回去了·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以後别再给警局打奇怪的电话·”·“等一下·”坐在床上的人忽然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U盘。
“我的小说,你回去好好看看,希望看过之後,你能告诉我楼下那起案子的调查细节·”·“露- yin -、自闭、妄想症”是徐骁接过飞鸟手里U盘时在脑海中浮现的对他的形容,敷衍地“喔”了一声,徐骁以能多快就多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让他琢磨不透的地方。
    11、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0)·身为探案的刑警,徐骁坚持不能在一个数次鄙视自己能力的外行面前示弱,虽然无法苟同宇文飞鸟对内裤的执著,但他在其他方面的推测并不全无道理,甚至还给了自己一点点启发。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昏黑的房中,徐骁放在桌上的手机拼命作响,缩在被子里的人伸手抓了几次才抓到··“喂……”·“你还没起麽”·电话另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脑子里筛选了几轮,徐骁才反应过来是吴楚恒打来的电话。
“大半夜出什麽事了……”·“半夜”男人感到好笑,“你开会又迟到了·”·“不是吧外面明明是黑天……”勉强睁开一只眼,徐骁沙哑著狡辩。
“今天- yin -天,看样子过会儿要下雨,快点过来开会·”··男人的态度听不出是发怒还是无所谓,说完便挂断电话,留下趴在床上的人对著手机翻白眼。
扔掉手机,总觉得被耍了的徐骁忙抓过闹表,指针准确无误地指向九点半,可此时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犹如深夜,开什麽玩笑,居然完全没听到几个小时前的闹铃··嗯,天气恶劣迷惑了生物锺是借口之一,借口之二……就要怪那个宇文飞鸟了。
昨晚吃泡面的时候闲的无聊,电视又没有有趣的节目,原本不想碰从飞鸟那拿来的U盘,但越看那个放在眼前的小东西越觉得心痒痒,结果,徐骁非但没抑制住探秘的心理,而且一看还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小说的内容实在精彩,害他几乎看了通宵,连梦里都是千奇百怪的事件。
那个家夥的确和常人不太一样,不论是生活中,还是故事里··顶著黑滚滚随时可能塌下来的云层,徐骁在五十分锺後赶到警局,此时同事们的脸色堪比外面的天气,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徐骁觉得自己离千刀万剐不远了。
被批评,挨白眼,认错道歉,诚心悔改下不为例·凡是大家想听的,徐骁都说了,说完便坐·下来深深低下头……偷偷打了个哈欠··困,直到现在他的脑袋里仍浑浑噩噩,夹杂著飞鸟小说里的片段。
“今天这个会非常重要,所以我们才等专案小组的人到齐了才开始·”对於徐骁的迟到问题,吴楚恒不想在会上多说什麽,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几份极为重要的报告。
“昨天上午我和徐骁到K公司了解了孙少敏的情况,经过证实二十二日晚十点电梯监控录像里的B男就是他,他说戴鹏让他代买了一块型号为16600的劳力士手表,两人约好於是那晚便给他送了过去。
按孙少敏交代的,当晚他只是和戴鹏简单聊了聊,因为时间太晚所以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吴楚恒顿了顿,扫过仍低头不知在做什麽的徐骁後道:“昨天我们把孙少敏抽过的烟送到技术科鉴别,指纹核对结果出来了,卧室里被翻乱抽屉上的指纹和孙少敏的一致。”
“这就奇怪了,遗物里并没有发现手表,而且不是简单聊聊麽,为什麽会在卧室床头的抽屉上有他的指纹”·“我认为他可能害怕被怀疑,所以有一部分话撒了谎,我看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十一点二十·分出现的C男身上,没留下任何指纹的人嫌疑最大。”
“但如果孙少敏是清白的,他为什麽要撒谎他撒谎的内容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不想让咱们知道的应该就是对他不利的·我看他和戴鹏的关系绝没那麽简单。”
看著组员一个个认真参与分析,唯独徐骁仍在为迟到的事低头忏悔,吴楚恒走到他身边,轻轻敲了敲桌子,“你怎麽看”·“我……”抬起通红的双眼,徐骁眼泪汪汪的,就在大家惊讶於他认错的夸张程度时,躲不过去的人忽然用手捂住嘴,打了最後一个哈欠。
“这个时候你居然……”·“我有听·”打断同事气愤的後话,徐骁抓了抓後颈,“我觉得有必要再找一趟孙少敏·”·“废话。”
同事气的小声嘀咕,白眼直翻·吴楚恒似乎也不太满意,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徐骁的肩膀,说完一句“会後我再找你单谈”,又回到白板前··“孙少敏那边是一定要去的,另外因为李法医这几天手上排了很多工作,所以尸检报告今天早上刚出来。
报告上说的基本和李法医在现场推断的一致,戴鹏因窒息死亡,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痕,体内也没有任何残留- jing -液,和他发生- xing -关系的人戴了乳胶材质的避孕套,与床头那盒避孕套的材质相吻合。
另外指甲缝里检测出的少量红色纤维属於衣物上的印花胶浆,通常在T恤和套头衫上比较多见·目前情况就是这样·”·“室内没有搏斗痕迹,尸检报告也证明身上没有伤痕,现在可以确定是情杀了。”
“可是这些天在调查戴鹏的朋友圈,他周围的朋友都不知道他有交往对象,连关系暧昧的都没有·”·“肯定是地下情人,秘密交往不想被人发现,而情人动了杀机,一定发生了什麽阻碍他的事。”
“你们认为凶手有可能是追求他的人麽那个C男说不定和戴鹏有过一夜情,追求不成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事後还偷走了劳力士·”·“尸检报告上明确说发生- xing -关系,而不是被强暴,要知道被强暴和发生普通- xing -关系在被害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不同的。”
坐在一边的徐骁专心在本子上描著画,越听同事们的讨论越觉得好笑,不过让他觉得更好笑的是飞鸟那不切实际的推理,如果把指纹和尸检报告的内容告诉他,他还会坚持原有的推理麽。
承认他小说编的不错,是因为里面所有设定都是他臆想的,但仅仅写了十几篇文,看了几十部小说就想靠凭空推断当大侦探,那还要他们这些警察干什麽··“你终於清醒了在笑什麽”·“呃”抬头望著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吴楚恒,徐骁摊了摊手,“是不是又要我陪你去找孙少敏”·看著徐骁本子上描绘出的一个硕大避孕套,吴楚恒挑起眉尾,在套子上用力敲了敲後,开始布置新任务。
“咱们两组现在同时行动,你们向孙少敏的家人了解他平时的情况,我和徐骁去K公司·关於那个C男,除了有必要再到物业重新看一遍前後几日的监控录像,另外带著录像抓图再去问问戴鹏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 yin -云密布的天空在徐骁和吴楚恒出门时终於顶不住下起了瓢泼大雨,虽然有带雨具,可裤脚和鞋子难免还是被地上溅起的泥水打- shi -碰脏,直到坐在K公司六层会客室,徐骁仍在摆弄著完全- shi -透了的裤脚。
“今天迟到不会因为昨晚检查电脑太过认真,直接导致身体虚弱了吧”在等孙少敏的空当,吴楚恒似笑非笑地睨视著徐骁··“我哪有那麽弱,纯属被老天爷玩了。”
徐骁才不会说他是为了看一个怪人写的小说睡过了头···“真的麽”吴楚恒好像已经认定徐骁因为看GV肾虚起不来床,然而前一分锺还在打趣的男人後一分锺便严肃起来,像是在考验徐骁的应变力。
“现在指纹和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你态·度该认真了吧·”·“今天是我不对,下不为例·”·盯著缩起脖子的徐骁,吴楚恒没开玩笑。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哈哈,可以啊”·不知两人因为职业敏感度的关系,还是都在表面做样子,就在孙少敏进门的刹那,吴楚恒脸上的暧昧和徐骁展现的笑容同时褪去,他们一本正经的模样完全猜不出前一秒在谈什麽。
“两位警官今天找我,还有什麽事”男人坐下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来还是想向你确认二十二日当晚,你在戴鹏家做了什麽。”
“呃……就是之前说过的,我给他送表,聊聊天·怎麽有什麽不对吗”孙少敏无辜地看了看吴楚恒,又将目光移到徐骁脸上。
“是这样的,我们在戴鹏家采集到了你的指纹·”·“我的指纹……什麽时候……你们怎麽知道是我的……”男人有一瞬间流露出疑惑,而後马上自我安慰地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怎麽检测出是我的指纹,但去过他家难免会碰一些东西,这很正常吧。”
“是很正常,不过我们发现的这枚指纹是在戴鹏卧室床头的抽屉把手上·”吴楚恒盯著孙少敏,露出微笑·“相对来说,这是主人家里比较隐私的地方,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说你们关系一般,为什麽会碰到那里呢只是聊天的话在客厅就可以了,但恰恰相反,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没有你的指纹。”
“你们误会了,其实是他带我参观他刚布置过的卧室,他一边研究手表一边和我聊天,後来想起抽屉里还有朋友送的巧克力,就让我自己拉开拿出来吃·”男人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像是早已备好了答案。
“你们坐在床上聊天”·“没有,我们在卧室只站了一会儿便回客厅了·”·“戴鹏遇害前和男人发生过- xing -关系。”
徐骁突然插进的话好像吓了孙少敏一跳,他抬起眼怔怔望了徐骁一会儿,忙又低下头··“你知道他喜欢同- xing -麽”吴楚恒的问题紧随其後。
“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平时和谁来往比较密切”·“我不知道·”·答案还是摇头··    12、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1)·外面的- yin -云黑压压的,滂沱大雨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雨水顺著大厅的落地窗不断淌下。
徐骁和吴楚恒坐在K公司一层大厅的沙发上,望著进进出出的狼狈人们,看似若无其事··“怎麽样你觉得刚才孙少敏的话可信麽”·徐骁双手抱胸,下巴在衣领上漫不经心地蹭来蹭去。
“我在想凶手的作案动机·”·“呵呵,态度终於认真起来了·”好不容易见徐骁进入状态,吴楚恒可要洗耳恭听··“想想目前孙少敏和C男的共同点,他们出现的两个时间段都没有戴鹏给他们开门的门禁记录,而当天晚上公寓的门禁系统不仅没有故障,那两个时间中控室也没接到帮忙开门的要求,而且楼道和电梯监控拍到的都是他们独自一人,排除了借机溜入的可能,那麽只能说两人都知道开门的密码,这证明他们和戴鹏的关系绝非一般。
可是关系这麽密切的人,为什麽在戴鹏的朋友圈都查不出来呢,大家对他们都毫不知情·”·“当然是不想被他人知道的秘密关系·”吴楚恒觉得徐骁的思维出发点还没有跟上晨会分析的结论,“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为情杀,之前分析的债主讨债那条线疑点太多,因为不管债主想要戴鹏的肉体还是钱,必须在人活著的前提下,否则没有任何意义,为一块表杀人不合情理。”
“但如果是过程中失手杀人呢·”徐骁不经意又想起飞鸟那唯一可能成立的推断·“虽然目前C男的嫌疑最大,可孙少敏的话却越来越假,一般人为了摆脱嫌疑,在这个时候不是该实话实说麽。”
“你觉得他不知道戴鹏的- xing -取向是在撒谎”·徐骁“哼”地撇了撇嘴角,“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那块表了。”
被徐骁的一席话提醒,吴楚恒忽然想到什麽,“对了,说到这我正好想去证实一个疑点,陪我走一趟吧”·望著窗外的雨线,又低头看了眼好不容易晾干的裤脚,徐骁真想冲吴楚恒骂一句“你好贱”。
直到傍晚六点,下了一天的大雨仍在肆虐,K公司大部分办公室都亮著灯,不知是职员有做不完的工作在加班加点,还是大家想避过这场雨水··数个小时後,徐骁和吴楚恒又回来了,依旧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唯一不同的是,前者的脾气好像比离开时更大了,只见他一边摆弄著裤脚,一边不停向身边安静的男人抱怨,大概说的累了,後来索- xing -闭目养起神来。
接待处的工作人员相互交换了几次眼神,就在她们偷笑著窃窃私语时,物流部的副经理出现在大厅里和那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打起招呼,三人没多说什麽,很快离开了K公司。
走在U区警局的走廊里,孙少敏神情愈发紧张,眼皮都不敢抬的太高,在下著大雨的凉爽傍晚不时擦著汗··对习以为常的徐骁和吴楚恒来说审讯室和一般屋子没有区别,然而对第一次坐在里面的孙少敏来说意义自然变得很不一样,虽然他在极力掩饰内心的忐忑不安,却始终无法装出想要的那份淡定。
·“白天公司的环境可能太嘈杂,我想这里能让你冷静想想二十二日晚去戴鹏家到底做了什麽·”一坐下来,吴楚恒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都说了只是送表和聊天。”
孙少敏匆忙瞥过吴楚恒,可能因为环境的不同,他觉得眼前这两个男人比在公司见时严肃多了··“他为什麽托你买表是自用还是送礼”·“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总之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从国外带回表,因为方便所以托我买。”
见男人认定了先前的回答没有改口之意,吴楚恒换了个问题,“那好,你还记得和他是什麽时间认识的”·“去年圣诞在NIGHT BABY夜店。”
孙少敏不知是这个警察记- xing -不好,还是他喜欢一遍遍问重复的问题,总之这种迂回让他心烦··“你觉得戴鹏为人如何”·“挺好的。”
“只有这三个字的评价麽你们平时通话的次数那麽多,你应该很了解他吧·”·“都是聊音乐的事,个人隐私很少问。”
看了眼吴楚恒,徐骁忽然转移了话题,“既然如此,你知道戴鹏还有什麽其他爱好麽比如喜欢收集名牌或奢侈品”·“他挺节俭的,名牌奢侈品什麽的不知道,倒是愿意把钱花在收集唱片上。”
“那他为什麽突然让你带劳力士手表”·吴楚恒突然接回的问题让孙少敏一顿,“呃,这个……我怎麽知道。”
“我记得你在解释卧室抽屉上之所以留下你的指纹时,是说他在玩表不方便,所以让你自己拉开抽屉拿东西吃,是这样吧”·“嗯,是的。”
被两个警察轮番轰炸得头脑发胀,男人好像提高了警惕,不敢再多说话··“既然已经在玩表了,那手表就是自用咯,如果是送礼不好提前拆开来玩吧。”
匆匆瞥过忽然又接过话题的徐骁,孙少敏迟疑地点了点头·“嗯,是吧·”·“既然你说他平时节俭,只有收集唱片的爱好,想必你当时一定问过他为什麽突然要买一块价值四万块的手表吧”·脖子里不停渗出的汗,让男人越发感到不安。
“他喜欢吧·”·“那你认为他的经济现状允许他买这麽贵的表麽”·“我不问别人的隐私·”·“那好,换一个问题,你说表的钱已经打到你卡里了。”
现在警察每换一次问题,孙少敏的冷汗就多冒出一层,虽然怕的要命,却还不得不回答··“是啊·”·“几号还记得麽”·“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前後两天吧。”
“可是很奇怪,我们并没有发现你的账户里在那两天汇入或存入四万块左右的金额·”·孙少敏的心猛然一沈,迟疑了片刻後,支支吾吾道:“那……可能是存到我太太的账户里了。”
“你和你太太的生活不是一直不和谐麽·钱都不放在一起,为什麽要存到她户头·”·男人手脚冒汗,还未想好如何回答卷发警察的问题,他旁边的年轻警察又提出了更尖刻的疑问。
“你就不要再编理由了·二十二日晚,你是不是和戴鹏发生了- xing -关系”·“没……没有·”脖子上的汗已经浸- shi -了衣领,孙少敏终於忍不住开始擦汗。
“我们从你太太那听来,你们的家庭关系并不和谐,今年她多次怀疑你出轨,可是一直没查到证据,六月份她又几次检查过你的通话记录,不过都是你和男人的往来记录。
我们又对证了一下,恰巧是在她查你的那个月,你突然和戴鹏不再用手机通话,改为不定期用座机联络·”吴楚恒眯起双眼,声色俱厉,“你其实是喜欢玩男人的吧”·“不是,那都是你们的猜测。”
见男人已然现出慌乱神态,徐骁故意提高声线,一字一顿道:“我们现在怀疑你有重大作案嫌疑,拘留你协助调查,现在就通知你的公司和家人·”·“什麽不……不能通知公司”男人始终低著的头颅突然抬起来,他紧张兮兮望著两人,想说却又犹犹豫豫,“我……我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们别拘留我,别……通知公司。”
“嗯,那要看你交代的程度·”见徐骁已经开始准备记录,吴楚恒示意男人可以说了··“我和太太的关系不好,自从在夜店认识戴鹏後,觉得很聊的来,後来就发展为那种关系……但我们已经结束了,二十二号那晚只是想再最後温存一下,以後就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孙少敏小心翼翼看著两人,不知道这麽说他们满不满意··“那晚你们做了什麽”·“就……上床来的,做完我就走了。”
徐骁心想真是个人渣,不等他鄙视完,吴楚恒已经追问出更加赤裸的问题,“怎麽做的”·“呃……这……过程也要说”·没好气地瞪了眼孙少敏,徐骁补充道:“是问你戴没戴套。”
“哦……戴了·”男人伸长的脖子又缩回去··“那为什麽避孕套盒上没有你的指纹”·“是我拉开的抽屉,他拿出的盒子……给我戴的,做完後套子丢进马桶里冲走了。”
听完孙少敏的回答,暂且可以解释为什麽避孕套盒上只有戴鹏一个人指纹的疑问··“那这麽说从始至终都没有那块劳力士手表了”吴楚恒还是很在意那块贵重手表。
·“不,手表确实有,是我送他的礼物,不是他托我买的·”·“是分手礼物麽”·“不,是很久以前送的了,那晚他要把表还给我,我没要。”
徐骁在本子上描著ROLEX,思忖著孙少敏这一次交代的可信度··“为什麽要和戴鹏分手”·“因为……”孙少敏想了想後继续道:“因为太太察觉了,我怕她到公司闹,而且最近公司在考核我,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晋升,但我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他,我本来打算晋升後再和他复合……”·“不是因为他阻碍了你的前途,所以你一气之下动了杀机”徐骁还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疑,他的话能百分之百相信麽。
“怎麽可能因为抽屉上一个指纹,你们觉得就是我吗屋子里难道没有别人的指纹吗我为什麽要杀他我已经在努力配合你们的调查了,说了实话结果你们反而更要怀疑我。”
看著几乎歇斯底里的男人,吴楚恒不激也不劝,他拿出一张纸摊在桌子上,“认识这个人吗”·喘息著盯著纸上的图片,孙少敏很快摇了摇头,“不认识。”
“如果你真想摆脱嫌疑,就不要对我们撒谎·”·男人快哭了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我没撒谎,真不认识·”·又盯了孙少敏良久,吴楚恒才收回快要把他看穿的目光,“那好,你今天可以走了。”
徐骁合上本子,站起身对吴楚恒点了点头·“我带他出去·”·离开审讯室,孙少敏长长吐出一口气,在走廊上还在发誓他讲的都是实话。
徐骁开始还听两句,可当他注意到从第三审讯室里走出的两人後,耳朵便自动屏蔽了身旁男人的罗嗦,脚下生风般赶了过去··“小李,这人……怎麽回事”当绕到两人面前後,徐骁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个被带出来穿著乌鸦般一身黑的男子正是宇文飞鸟。
男子并没有因为进了警局而感到任何不安或沮丧,仍是一脸面无表情,呆滞沈闷,在看到追上来的徐骁後,眸子里才闪过正常人该有的光亮·“呵,呵,你在啊。”
“呵什麽呵”终於耳闻了飞鸟现场版的笑声,徐骁眉头一皱,真难听··“你来的正好,这人天黑开始一直在警局门口游荡,说找徐警官,问他还说不出全名,我觉得可疑就把他带进来问话。”
“这样啊·”徐骁瞪了眼飞鸟,拉过同事笑道:“这家夥我认识,他脑子有点问题,就交给我处理吧,你帮我把那个人带出去,哈哈,不好意思啊。”
“你认识就好,我还以为是要炸警局的可疑嫌犯呢,以後这样的人别随便让他出来·”小李信以为真,而後不再多说什麽,带著孙少敏离开了。
见两人远去,徐骁用力拽过飞鸟低声呵斥·“你这混蛋……不让你给警局打电话,居然还追到这来了”·“你刚才说错了,是你这里有问题,不是我。”
飞鸟指著徐骁的脑袋,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麽不好或失礼的事··在自己的地盘居然敢公然挑衅,徐骁强压下火气,一把勾过飞鸟,以快要咬到耳朵的距离警告,“回家再和你算账。”
    13、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2)·徐骁带著宇文飞鸟离开警局时,外面瓢泼了一天的雨水已经小了,淅淅沥沥的·害怕怪家夥再搞什麽鬼,徐骁决定亲自把他押送回家。
一路上不知飞鸟是忘了自己,只顾殷勤地为徐骁撑伞,还是他反应迟钝,没注意到露在伞外被淋- shi -的一侧,只要和徐骁走在一起,即便踩进水洼都不在乎··“下大雨还来找我,你对我用不著这麽痴心吧。”
徐骁推了推飞鸟撑伞的手,伞沿这才遮住他- shi -透的肩头,断了线的雨珠围著两人滴落··“今天早上我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所以想来告诉你·”·“告诉我什麽这事我比谁都清楚好不好”这家夥也太好笑了,难道他冒雨在警局外徘徊就是为了说这个·飞鸟“嗯”了一声扯开话题,“我的小说你看了吗”·“哦那个啊……”觉得在飞鸟面前说实话太丢人,徐骁忙扬起眉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可以吧,看了两眼睡著了。”
“刚才在警局走廊和你一起的男人是案子的嫌疑人吗”·脑子里还在想如何应付飞鸟追问小说内容的问题,谁知他思维一下又跳跃出十万八千里,转回到穷追不舍的案子上。
这回不等徐骁说话,口袋里哔哔作响的手机帮了他大忙,一看是吴楚恒的来电··“唔,我就不回去了,嘿嘿·”猜到是他打来追问怎麽还不回去的电话,徐骁忙说出早已想好的答复。
“我知道你要问什麽,让我今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晨会上再说·”·“我可以参与吗”·收起手机,徐骁把飞鸟不知何时又撑歪了的伞向他推了推,“不行。”
“你晚上可以住我家,咱们彻夜长谈·”·徐骁冷笑,“不必了·”·“家里有吃的·昨晚你走以後,弟弟回来做了一周的饭菜。”
提起食物就想起他家冰箱里那些过期变质的盒子,徐骁吓得打了个冷战·“你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那我跟你回家也行·”·“你想的可真美”被逼到白眼直翻,徐骁恨不得立刻掐住他的脖子,让这只鸟清醒清醒。
·随著每多来一次飞鸟家,那种压抑感便少了一分,不是屋子收拾干净或敞开明亮,而是久而久之变得熟悉不再陌生·虽然房间还是杂乱,但丢在地上的垃圾袋明显少了,阳台上居然还挂起一件件洗完的衣服。
照此看来,飞鸟弟弟回来收拾一次还是有一定的成效,只不过他邋遢的哥哥保持不了几天··“先吃饭吧,我把菜热一热·”·好像生怕徐骁进门就走,飞鸟连手也顾不上洗,拉开冰箱门拿出一个又一个保鲜盒。
这次打开的保鲜盒里,菜色鲜亮,不时飘出香气,看上去味道应该不错·果然飞鸟的弟弟比他这个哥哥能干多了·望著冰箱里大大小小的盒子,徐骁觉得这麽多东西一个人吃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懒得再另去觅食,於是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
“嗯好吃这些菜都是你弟弟昨晚煮的”·做好的饭菜热一下不费工夫,从众多保鲜盒中挑选出三、四样放在微波炉里转了转,只用了十多分锺,徐骁和飞鸟就面对面在餐桌边坐下来。
“是啊,他做的快,不到三点就做好了·”·“呃……你说的是凌晨时间吧”徐骁明知故问··“嗯,我们都喜欢在夜里活动,安静。”
“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弟弟今年上大学在哪所大学读什麽专业”·飞鸟对徐骁职业病的盘根问底并不感到厌烦,说到弟弟时甚至有更多骄傲。
“医大·他喜欢和血有关的东西,对研究人体器官和解剖学感兴趣·”·“这个……”听完飞鸟的解释,再想到他弟弟布置的暗黑灵异房间,徐骁头皮有点发麻,“你确定他各方面都正常没有什麽反社会倾向”·“当然没有,我们都很正常。”
徐骁注意到,飞鸟在谈及弟弟时死气沈沈的脸上不经意会流露出些微温情,这对常年扑克脸的他来说实属不易·“弟弟虽然才上大一,但他已经想好毕业後做法医,这样我们之间就更有话题了。”
·徐骁“唔”了一声,心想“这样你们之间应该更变态了”才对·既然现在知道有这麽一对对社会有潜在威胁的兄弟存在,徐骁怎麽可能半路放手。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来我屋,我帮你分析案情·”·飞鸟放下碗筷,说的好像真事一样,险些让一口饭没咽下去的徐骁噎到··听著屋子里不时传出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徐骁心生好奇,端著饭碗走到飞鸟房间,只见他正用胶布把打印出来的纸贴到墙上。
“这是什麽你又想干什麽”·“这是我目前搜集到的线索,贴出来讨论时看的会更清晰吧·”贴好上上下下依次排开的数张纸,飞鸟抬起台灯的脖子,将所有光线集中在墙上,“你要准备好,我就开始讲了。”
“呵呵,好啊·”大概吃进的食物很合胃口,徐骁心情大好,一边吃著碗里的饭菜,一边看戏一样等著飞鸟分析出一二三··没有被徐骁拒绝,飞鸟兴致大增,眼神里尽是闪烁的光芒。
经过前几次接触,徐骁已然看出凡是讨论到和案件相关的事情时,另一只有生气的鸟就会飞出来··“被害人戴鹏,23岁,同- xing -恋,是Night Baby夜店的DJ,死亡地点是家中卧室的床上,死亡时间推断为本月二十二日晚八点至凌晨二点间,被害人因为长时间被枕头捂住而导致窒息死亡,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身上没有反抗伤痕,死前有过- xing -行为,根据你们警方调查,现在初步认定为情杀。”
飞鸟把读完的报纸丢在一边,“根据我上次对死者现场状态的推测,我觉得你们已经把案情推进了一个死角,因为情杀的可能- xing -只占百分之五十·”·“哦为什麽说只占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什麽”徐骁叼著筷子,面带微笑看著飞鸟。
“那就看你的配合了,指纹和详细的尸检报告,还有你们目前锁定的嫌疑人,譬如刚才在警局看到的那个男人·”·“哼,翻来覆去你还是想听这个。”
徐骁盯著飞鸟,飞鸟也不回避,两人对峙了良久,徐骁突然啪地放下碗筷,双手抱胸,翘起腿·“那好,你想问什麽”·“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怎麽怀疑上他的”·“名字不方便说,就叫他B好了,B承认是死者的情人,在二十二日晚十点到十一点找过死者,而且还和他发生了- xing -关系,卧室的抽屉上有他的指纹,两个人戴套做的,做过後把套子丢进马桶里冲走了。”
徐骁粗略说了说,之所以告诉飞鸟,一是新闻报道已经出来,二是因为……他认为飞鸟的小说写的不错,天马行空的猜测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启发·“我们是在电梯和门禁监控录像里找到他的。”
“那个大时间段里还出现过其他什麽人吗”飞鸟边听边在墙上空白的几张纸上飞速记著··“之前有四个朋友找过死者,已经排除了嫌疑,之後嘛……B男十一点离开,在前後间隔只有二十分锺的时间里,还出现过一个找他的C男,不过只有进门和上楼时拍到了他的影像,离开时他没有搭电梯。”
徐骁说著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展开已然揉得翻卷的抓图,“这就是C男,因为他的头太低看不清脸,直到第二天上班早高峰都没有拍到,我想他应该在某一个人进出比较多的时段化装混出去了。”
“唔……你们没有根据图像一一核对吗早高峰电梯监控和门禁监控一对比应该就可以查出来,没乘电梯却出现在门口的就是C男。”
飞鸟忽然停下来,想了想後又道:“如果一直没有,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就住在这栋楼里,他根本没有离开·”·冷不丁抬起眼看著飞鸟,徐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事都有人在查,不过目前还没结·果。”
“所以你们现在怀疑B男和C男,但C男还没有找到·而现场发现了B男的指纹,却没有C男的,是这样吗”飞鸟对比著墙上分别记录下的B男和C男的信息问道。
·“就这麽多线索,你不是神通广大麽,现在请你分析一下呗·”·“嗯……越来越有趣了·”飞鸟扯了扯唇角,露出他独特的诡异笑容。
“喂,我可不是在给你讲故事·”·慢慢收回唇角,飞鸟眸子里的光芒仍在闪动不停·“现场还有什麽发现吗你要把所有线索都讲给我听,我才能分析。”
“哼我看你就是得寸进尺·”既然说都说了,徐骁也不想再刻意隐瞒什麽·“B男说送过死者一块价值四万块的劳力士手表,当晚死者要还给他,但他没要,可在搜查现场时我们没有找到;死者体内没有留下- jing -液,只在他的指甲缝中发现少量红色纤维,经过检测是属於T恤和套头衫上的那种印花胶浆。”
飞鸟边记边连连点头,连贯的动作和几个小时前的呆滞形同两人·“嗯嗯,今天看那个B男应该是上班族,穿衣服的感觉不像是会穿T恤和套头衫的类型。”
“上班当然要有上班的模样,但三更半夜出去约会就不一定了·”徐骁坚信孙少敏能干出这种事,说不定他家里还有一堆情趣内衣··“那我什麽时候可以和你去看看社区的监控录像”·“哈监控你也想看你还想干嘛”越说他越得寸进尺,脸皮厚的真当自己是警察了·“现在的症结不是找不到C麽,我可以帮你找找看。”
“少来那麽多双眼睛看了那麽多遍都找不到,你去就能找到你没玩过瘾是吧”·然而飞鸟却对徐骁的斥责无动於衷,“不看也可以,那你什麽时候带我去楼下看看”·“看什麽看这些天死者的东西都清理出去了,房东在收拾留下的烂摊子,看也白看。”
“那这样好了·”飞鸟完全不觉得沮丧,话落走到徐骁面前慢慢伸出手,“告诉我你的全名和手机号吧·”·跟不上怪家夥跳跃的思维,打开飞鸟的手,徐骁感觉被玩了。
“这都什麽和什麽啊”·“总之,今晚这三个要求你要满足我一个·”说完,那漂亮的唇形又微微地扯开了··作家的话:·好久不见~·不知不觉已经新年啦~·小愉在这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每天都开开心心·这久违的一章……·嗯,偶知道大家基本把前面的内容都忘干净了(抠鼻)·    14、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3)·被雨水洗刷过一天一夜的天空在第二天放晴,虽然头顶挂著太阳,但散发的热度明显大不如前,气温直降了几度,穿著单薄的衣服走在路上感到冷飕飕的,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深秋。
晨会上,徐骁耳朵听著吴楚恒向大家转述孙少敏交代的最新情况,脑子里却想著宇文飞鸟·昨晚临走前他告诉了飞鸟自己的全名和手机号,反正要持续关注那对兄弟,比起满足他看监控录像和骚扰房东,他还是选择了最後一个要求。
“如果孙少敏这次的话是真的,那C男必是凶手无疑·”·“这样看来情杀的可能就不是百分之百了,孙少敏和戴鹏发生完关系後走掉,C男行凶偷走了手表。”
“这孙少敏太他妈耽误事了,就因为他的假口供影响咱们破案,不起诉他妨碍公务罪,也得拘留罚款,还保密不想让公司知道晋升对他来说比人命还重要吗”·瞥了眼义愤填膺的同事,徐骁回过神,“哼,谁知道孙少敏这次交代的是不是全是真的,他那种人说不定就是把晋升看作比人命还重要。”
“不错,到现在他也不能摆脱嫌疑·”吴楚恒赞同徐骁的观点,而後说出自己的分析,“如果按孙少敏所说手表是他送的,那麽戴鹏就牵扯不到欠债问题,而且通过调查,戴鹏银行的信用度良好,朋友圈中也没听到任何有关他欠债、借钱不还的不良信息,更加否定了之前推测过C男为债主这条线;另外孙少敏承认了和戴鹏的情人关系,但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戴鹏的死状,如果凶手是C男,那麽他有可能和戴鹏发生了关系,也有可能伪装戴鹏被侵犯的现场。”
“你的意思是,C男杀掉戴鹏是为了报复孙少敏,想嫁祸给他,於是伪装了现场”·“可是即便C男跟踪了孙少敏,但他又怎麽知道那晚他们两人一定发生过关系呢”·“在我们私下调查中,没有发现戴鹏和谁结仇,他的人缘一直挺不错的。”
小赵顿了顿,·“孙少敏周围的人还没有调查过,说不定是他的仇人,或是工作竞争对手·这个我会再去查的·”·小马摇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C男极有可能追求戴鹏未果,一气之下在侵犯中杀了他,後来心有不甘拿走了表,毕竟犯罪现场发生在卧室,两个人一定认识。”
“但之前讨论过尸检报告,发生- xing -关系和强暴留下的痕迹不一样,如果按你的推断,戴鹏那是被强暴的·”·“也不一定啊,在很短的时间间隔里,发生过- xing -关系的身体承受度应该比从未发生过关系而突然发生关系要强的多吧,再说孙少敏承认了他们的情人关系,那戴鹏应该早就身经百战了。
你看孙少敏表面斯文,谁知道他们在床上是不是很激情·”·徐骁的脑袋似拨浪鼓转来转去,同事们的争论此起彼伏,他完全插不进话··“徐骁你的看法呢”·大概看出徐骁在一旁无从插手,吴楚恒好心给了他一个机会。
“·唔,既然凶手可以伪装现场,那麽他也有可能在打斗後把屋子整理干净吧·”·“不可能既然打斗了,戴鹏当初就会反抗,反抗时身体肯定会留下痕迹,但尸检报告上没有说他有外伤啊。
你说的这点肯定不对”··刚说了一句话就被严厉地反驳回来,徐骁瞠目结舌听的呆了,然而负责人吴楚恒对他却格外偏袒,像给孩子压惊一般流露温柔,“还有吗”·“咳,要我说现在孙少敏和C男的嫌疑都有,可为什麽他们那麽巧在那麽晚的时间都先後找过戴鹏呢,除了刚才你们说的C男可能想嫁祸孙少敏,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孙少敏和C男联手。”
这一回大家终於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等待下文·“你的意思是孙少敏雇凶杀人”·“孙少敏为了晋升,和戴鹏提出分手,但戴鹏可能对他纠缠不放,没准还要把他们的事宣扬出去,孙少敏害怕就让C男来杀人。
因为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倒像是蓄谋·”·“可是你这种分析还是有漏洞,我觉得不合理·”小王一面对照著本子上的记录一边说:·“如果孙少敏早就想杀人,那当晚他避嫌就不该再出现,而且如果他觉得那块手表会让自己被怀疑,当初戴鹏还给他时他就该拿了。
另外,即便孙少敏是当晚才有了杀人的心思,他当机立断的速度也不会二十分锺後就找人来杀戴鹏吧,明明可以找其他时间和地点·”·吴楚恒点了点头,承认小王的反驳很有说服力,“以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C男是蓄意杀人,他应该避开社区和电梯这样有监控的地方作案,如果他真是明目张胆有备而来,为什麽来时搭乘电梯,而离开时却没有呢。”
“是啊,不管是嫁祸孙少敏,还是和孙少敏联手,一般蓄谋之前都应该会考虑到这点,很少有作案後才意识到的·”·“总而言之,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出C男。”
吴楚恒中指关节慢慢敲著桌子,他扫过被反驳後开始默不做声的徐骁,又看向其他几人,“这几天物业监控录像那边有什麽进展”·“目前还没有,我们正在认真核对。”
“嗯这样,今天监控那边徐骁暂时顶替一下,你好好和小王配合,小马和小赵去调查孙少敏的人际关系·开始行动吧·”·一直低头翻本子的徐骁在听到吴楚恒布置的任务後,一脸苦闷地张大了嘴,他瞥过开始收拾东西的小王,不情愿地挪到负责人身边,低声道:“你没搞错吧让……我去”·“是啊,要不然你去查孙少敏的人际关系你那麽懒,我特意给你安排个不用四处跑的任务。”
吴楚恒笑望著徐骁压低声音··“净说好听的,其实你是信不过我去查孙少敏吧·”徐骁伸了个懒腰,“监控就监控,我……”·“你到时别睡著了,咱俩轮换著来。”
狠狠瞪了眼在一边多嘴的小王,徐骁合上本子站起身,对吴楚恒道:“那你今天查什麽”·“我找乔队有点事,之後我会过去找你们。”
见徐骁撇开了嘴巴,吴楚恒忙附到他耳边,以十分暧昧的口吻道:“干嘛这副表情不会是离不开我了吧”·避也不避,徐骁斜著眼睛盯著笑呵呵的帅气男人,叹息著摇了摇头。
“唉,当头儿的命真好·”·回到戴鹏所住社区的物业中控室,小王和徐骁说了说近几日他们核对的进度,两人对著机器,荧幕上播出的监控录像已经到了案发第四天早上。
就在徐骁百无聊赖,盯得快对眼时,录像里发生了一些状况,七点至七点半的早高峰期间,电梯突然发生故障停运了半小时,而就在这半小时陆续离开公寓的住户就有四、五批。
似看到希望,徐骁顿时清醒过来,这才认真配合小王仔细筛查出入人员·C男抓图里的形象早已深深印入脑海,可来回播放了几次都没有在那四、五批人里发现符合的嫌疑人,唯有一对戴帽子的情侣未看清脸,但男子的衣著却和拍到的C男穿衣风格迥异。
人靠衣装,当初孙少敏穿风衣戴帽子的模样和出现在会客室里西装革履的样子也大为不同·虽然飞鸟推断C男住在楼里的可能- xing -,徐骁也曾想过,但这种机率极低,他始终认为凶犯是在等待时机试图在一个混乱时刻化装混出去的,果然这个时刻来了。
徐骁觉得很有必要调查一下这对情侣,看两人亲热的搂搂抱抱,谁知道是真的,还是被迫装模作样·不过如果是後者,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天,为什麽被要挟的女人还没有报警……·把打印出来的抓图放在手边,徐骁想和小王把那一天的录像看完再行动。
“这是你吧已经连续两个晚上看到你了,你来干什麽”·小王指著荧幕,徐骁定睛一看,案发第四天晚上六点的门禁和电梯监控录像里出现了自己的影像,他这才想起来好像自立案之日起,每天都在和飞鸟见面。
“到戴鹏家看看有什麽事,再向邻居问问情况·”徐骁回答的不慌不忙,好像真有这回事··讶异地打量了徐骁好几遍,小王不敢置信,“你有这麽勤劳平时看你懒的要死。”
“哈哈,是啊,晚上勤劳巡视,早上自然一副要死的样子·”·“真的假的你不会看上楼里哪户人家的小姐了吧·”·白了眼小王,就在徐骁视线转回到荧幕上时,眼前忽然一亮,“没错我就等她呢。”
荧幕里的时间为晚上七点二十分,一个戴帽子的女子走进公寓,而後搭乘电梯停靠在五层··作家的话:·好久不见啦~~·懒散的家夥又回来鸟~~·这次要认真更新啦~·起码保证努力更这篇XD·请继续支持~·稍後更精彩~·    15、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4)·徐骁丢下小王,一个人来到公寓五层。
临近中午,四户人家只有两户有人,经过问询和邻居们的猜测,抓图里戴帽子的女子有可能住在503号房,看样子白天上班去了,只好等她晚上回来·既然已经抓到一丝线索,徐骁的懒病又犯了,盯著机器看了好几个小时,趁这会工夫··可要休息一下眼睛,索- xing -磨蹭到午饭时间再回去。
徐骁背著手站在电梯前走来走去,就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他却收回了打算迈进的脚·这种时候搭电梯实在不妥,小王可在监控那边看著,万一被他发现自己离开没有回中控室,到时免不了他向吴楚恒汇报。
不如现在去飞鸟家坐坐,顺便监督一下那个怪家夥··想到此徐骁从安全通道爬上八楼,让他意外的是,敲了足足五分锺的门竟没人回应,耳朵贴到门上,里面也没有丝毫动静。
怪家夥不是说白天从不出门麽,难道他这时出去了是啊,他又不是吸血鬼,为什麽白天不能出门徐骁顿觉自己轻信了飞鸟以前的鬼话而感到愚蠢。
没有其他办法,徐骁只好回中控室,为了不被监控那边的人起疑,他特意下到五层搭乘电梯,颇费了一番功夫·然而就在这个空当,吴楚恒居然出现了,徐骁暗自庆幸没有四处闲逛,否则被他逮到就惨了。
“小王已经和我说了你们排查的情况,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你了,你去了解的怎麽样”·果然小王的嘴比腿快,徐骁扫了他一眼,抓抓头发,“家里没人,邻居说应该是503的住户。”
“那就等她回来·”吴楚恒看了看表,“一会儿你们先吃饭吧,我在这看著·”·徐骁当然巴不得,然而小王却在一旁说什麽一起吃,一副讨好还怕别人发现的样子。
“我不饿,要不然你们先去吃吧,等你们吃完再换我·”徐骁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腿,不是在赌气,他这麽做是有目的的··这点心思负责人怎麽可能猜不出,吴楚恒笑著拍拍小王,“你先去吧,等你回来换我和徐骁。”
直到小王收拾好东西离开,徐骁仍瞪著吴楚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故意的吧”·“呵呵,你才是故意的吧,我和你一起是怕你忘了回来的时间。”
最终徐骁的诡计也未能得逞,午饭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被吴楚恒送回来,整个下午坐在机器前,看枯燥的人来人往远不如检查电脑里的动作片过瘾,感觉已经过了许久,实则才两个小时。
物业中控室的设备有限,只有一台回放机器,就算人再多也只能盯著它看··下午三点多,徐骁便开始呵气不断,和小王轮换了几次,也没发现新的线索和可疑人·看似在等五层住户的某人,其实更想从门禁和电梯的监控里看到飞鸟,不过让他失望了,直到晚上六点,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那个家夥到底做什麽去了·正在百无聊赖之际,吴楚恒忽然喊出的“快来”帮徐骁提了神,门禁监控此时拍下了正在进门的一男一女,女子戴著帽子,而男子却没有,两人的形象似曾相识。
“是五层那个女的·”小王对比之前的抓图,指著影像中的女子道··“这个男的……”徐骁捏著下巴紧盯影像·可此时门禁监控已经拍不到两人,几人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到电梯监控的影像上。
很快电梯监控的画面里出现了这对情侣,女子侧著身应该在说话,而男子低著头看似安静地立在原地,电梯停靠在五层,两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不论姿态,还是脸部轮廓,眼下监控中的男子都像极了……·“C男”·对C男影像再熟悉不过的几人异口同声,吴楚恒当机立断,让小王留守继续监控,自己带著徐骁直奔嫌疑人的住处。
敲开503的房门,开门的女子已经摘掉帽子放下一头长发,在得知来者是两名刑警时,脸上充满了疑惑··“请问你们有什麽事吗”女子盯著两人收回的证件,好像还在怀疑那是伪造的,但看两人帅气的面相却又不像是匪徒强盗。
“这个人你认识吗”徐骁展开C男的抓图,生怕女子看不清,直接递到她眼前··“这个……好像是……嗯……”看来看去,女子欲言又止,她说了句“稍等”,便带著抓图·走进房间,过了几分锺刚刚监控中和她在一起的男子也走了出来。
“怎麽了两位警官”·吴楚恒盯著男子的脸,指著抓图上的人像·“这是你吗”·似乎被警察严厉的问话吓住,男子又瞄了眼手里的图。
“是……是我……怎麽了”·“你知道前些天这个楼里有一个年轻男- xing -被害了吗”·“嗯,听说了。”
男子说完,和女友对视了一眼··“这是本月二十二日晚,也就是那个年轻男- xing -遇害当天电梯监控拍到的画面抓图·”吴楚恒又指了指抓图上的人像,“既然承认这是你,能告诉我们那晚你做过什麽吗”·“呃……就是和平时一样来找我女朋友。”
“还记得是几点吗”·“这个……”男子歪过头望著女友,好像让她帮忙回忆似的··女子皱起柳眉,思索了片刻,“应该是十一点多,嗯,不到十一点半,我之前给他打过电话问他怎麽还没到。”
吴楚恒见徐骁记录下来,又换了一个问题,“这个楼里的住户你还认识谁”·“谁都不认识·”男子立刻摇了摇头。
“这个人见过吗”徐骁从本子里抽出戴鹏的照片··两人探身看了看,同时摇起了脑袋·“没见过·”·“这就是那个被害青年。”
“好年轻啊·”两人发出惋惜的感叹,他们再度看过照片,还是摇头表示没见过··“那二十二日晚你去七层找谁做了什麽”吴楚恒紧盯男子的脸,话锋突然一转。
“啊”男子怔了怔,“我直接来找我女朋友,没去七层找过谁啊·”··“但我们从当晚的电梯监控录像中看到你是在七层下的。”
“等一下让我想想……”男子一脸“怎麽会”的神情,表现的很自然··站在一旁的女子也帮忙回忆,似忽然想到什麽,她忙拍了拍男子。
“是不是你说的按错楼层”·“啊,对”男子兴奋地一拍手,刚才挂在脸上的迷惑全然消失·“是这样你们误会了,那晚我按错了电梯楼层,因为我自己家就住在七层,来的时候在想一些事分心了,所以习惯- xing -地按了[7],後来出了电梯才发现不对,就从安全通道下了两层,下去後还和女友说来的。”
吴楚恒和徐骁匆忙对视了一眼,而後道:“可以把你的证件给我们看一下吗”·“好,当然可以·”男子迅速掏出钱包,把身份证递给徐骁。
“你什麽时间离开你女友家的”吴楚恒借徐骁记录的间歇问道··“周二吧……记得那天早上电梯坏了·”·“住了四天,都没出门”·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都是她出去买东西回来吃,要不然就叫外卖,我在家玩游戏睡觉来的。”
男子的回答和监控录像拍下的影像没有出入,吴楚恒和徐骁谢过两人的配合,离开了公寓··“现在有意思了·”吴楚恒和徐骁并没有马上回中控室,两人站在社区的小公园里抽烟,·“他刚才说的话你怎麽看”·“确实有按错电梯楼层这种可能。”
想想自己的亲身经历,徐骁还记得几天前晚上来找飞鸟,因为脑子里一直在想戴鹏的案子,所以习惯- xing -地按了七层,走出电梯後才意识到错了,而当时飞鸟就住在戴鹏家楼上,所以爬了一层楼梯,没再搭电梯,从电梯监控看,极有可能误认为自己那晚是找七层住户,而不是八层。
所以C男的说法确实有存在的可能··“如果他说的是实话……”·“二十二日晚十点以後至次日凌晨两点……门禁和电梯的监控没再拍到其他人,现在只剩下孙少敏……”推翻之前的推断,所有嫌疑又回到孙少敏身上,徐骁陷入沈思。
“我认为这个C男暂时不能摆脱嫌疑,刚才都是他一面之词,有必要再深入调查他的交友圈和人际关系·”吴楚恒吸了一口烟,自下而上地慢慢观望起整栋公寓楼。
“嗯,C男这个女友我看还要找机会单独问问,她被C男蒙骗也说不定·”徐骁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指夹著烟比比划划·“如果按他的意思反向推理,在戴鹏被害的这个大时间段里,他完全有可能等女友睡熟後,再爬回七层作案,反正安全通道没有任何监控。”
“那你说他的作案动机是什麽,是报复孙少敏,还是孙少敏雇他杀人或者他和戴鹏私下过不去如果他真想杀戴鹏,我倒认为他搭电梯到五层,半夜再爬上去作案来的更安全。”
不等徐骁张嘴,吴楚恒紧接著又道:“所以照这样推测,如果他说的是实话,这个案子的凶手是另有他人,还是孙少敏再一次说了谎话”·虽然B男和C男已经浮出水面,但他们反而使案情变得更加复杂,现在寻找突破口是关键,不可能这样一直凭借推断和猜测在外围徘徊,破案需要的是证据,一定还有什麽遗漏没能引起注意的蛛丝马迹,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16、雄- xing -吞噬 之 隔墙有眼 (15)·夜幕垂降,口口声声说要回家的徐骁在社区门口与吴楚恒和小王分开後并没有真的往家的方向走去,相反他绕了一圈又回到物业中控室。
不是因为嫌疑犯浮出水面对案子的态度认真起来,而是执著於那个消失了一天的古怪家夥··一边回放自他和吴楚恒离开时门禁和电梯的监控录像,一边盯著现下的监控影像画面,直到肚子咕咕叫的发慌,徐骁也没看到宇文飞鸟半个影子。
一个小时前拨他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他到底干什麽去了·徐骁不甘心地盯著监控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这麽在意飞鸟的一举一动,担心倒说不上,更不可能被他的挑衅吸引,一定是因为那个家夥太特别,随时有可能做出超出常人思考范围以外的事。
正当徐骁琢磨著在留守监控和觅食充饥间二选其一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进来的是一条短信,发信人居然是他此时此刻最想见的宇文飞鸟··[快来找我·]·简短命令式的口吻让徐骁在第一时间便脱口发出一声不屑的“切”,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有求必应,有叫必到,警察不是这麽使唤的吧。
嘴里咕哝了两句,徐骁收起手机,扫了眼保安,说完“你们忙,我走了”便离开中控室·想著这个时间飞鸟叫自己去,一定躲不过共进晚餐,省去觅食的烦恼,徐骁反倒有了一些期待。
然而,当他站在飞鸟家门口,敲了半晌都无人回应时,这才意识到对那个办事从来不著边际的家夥有期待是完全错误的·重新掏出手机确认短信内容,简洁的[快来找我]并没有指明地点,想想一整天都未在监控里看到他,发这条短信时一定是在外面某个地方。
一面无奈於自己的想当然,一面鄙视飞鸟的表达能力,徐骁没好气地拨出飞鸟的号码,在接通的瞬间骂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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