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总裁的极品情人+番外 by 血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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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总裁的极品情人+番外 by 血吟(下)(4)
·水色送出了屋,又沿着夜色下的沙滩一路送了韩暮石十几米,在韩暮石再三的推脱下,这才把好- xing -子的水色劝回去··男人继续往出走了几十米后,与不知什么时候混入夜色中的黒木撞个满怀。
“你忙完了”·“你怎么在这儿”·俩人异口同声,一个欣喜,一个猜忌,这地方根本不是韩暮石该来的,他的休息区域在外岛。
“啊,我碰上水色了,”韩暮石的表情很欣喜,他用略带小开心的语调在跟黒木叙述,“你怎么之前没有告诉我水色也在真是意外啊哈哈哈。”
“你在埋怨我吗”黒木的表情有些扭曲,说不上他看着韩暮石的神态是厌烦还是吃味儿··“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人怎么就急了我等了你一大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韩暮石靠过去,想着黒木是不是休息了,那么他俩可以回屋好好叙一番相思了···怎么知道,他这面讨好着,那面黒木突然冷下脸回绝他说:“我抽空过来就是要跟你说,你回去吧,我完全没有时间单独陪你。”
黒木的态度不善,要韩暮石那张充满笑意的脸渐渐冷淡下去,但男人还是压抑着心里瞬间产生的不痛快,做小状试图讨对方欢心:“是突然有变动了吗没关系,反正手头的工作都已经结束,我可以多留几日等你忙完。”
没空也执意要多留几日黒木冷眼睨过去,不想对韩暮石猜忌,可这人当年是如何爱水色爱的死去活来的他可比谁都清楚明了··以前要他来都不来,这次没空要他走到还不走了莫不是真是这么巧还是他另有心思·“你这是怎么了电话里不还好好的,是近日工作压力大吗”韩暮石故意凑近,笑眯眯的对着身边的爱人暧昧。
黒木恼火,一想到他刚刚看到那一幕就闹腾,转身,冷着脸抬腿就走,什么想啊念啊的全被气跑了,现在就想抬手狠狠给他俩拳··韩暮石彬彬有礼的跟在他身后,积极而努力的想要哄好他,男人有时候也会耍- xing -子,也是需要哄的,俩男人在一起不是哥们,是爱情。
终于,他俩前后脚没走出五步,黒木回手就是一拳,重重地闷在韩暮石的颧骨上··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趴下的韩暮石沉下脸,厉声道:“出气了闹够了没闹够了咱们就回屋。”
“韩暮石——”大喝一声,黒木突然发难,俩下子把韩暮石扑倒在沙滩,抬腿就跨上去压制着他大动肝火,“这么些年了,你他妈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他与爱情绝缘,在全三命令他去接近韩暮石之前,他过着和尚一样的生活,对女人不感兴趣,对男人不感兴趣,一心想要追随、忠诚全三少。
一切本来是一场戏,最先入戏的是他自己,假戏真做的也是他自己,当年韩暮石抱着他说了一句“黒木,咱俩好好处吧……我会好好珍惜的”就拿下了他,时至今日,他都不敢确定在韩暮石的心里水色已经没了位置。
“黒木,你的暴怒要我觉得自己很幸福·”韩暮石被黒木揪扯得有些狼狈,但他的样子看上去却气定神闲,脸上挂着笑··“你——”恼羞成怒地抬起拳头,真想不计后果的一拳砸下去,恨透了韩暮石那张嘴脸。
“我幸福你在为我吃醋,黒木你爱我,就像我爱着你一样·”不算甜言蜜语的蜜语,成功地惹恼了粗鲁的男人,黒木红了耳根,高高抡起来的拳头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谁—谁他妈的跟你爱呀爱的,恶心人·”收手手脚,叽里咕噜地从韩暮石身上翻下来,跳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粒,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走,韩暮石笑着跟在他身后,一路向“家”而去。
“吼唔—”黒木被身后的韩暮石顶在男人的胸膛与墙壁之间狠狠撞击,他高高翘起的肉刃来回擦曾着那被磨平得光滑的木板上,爱- ye -从铃口溢出,在木板上殷- shi -出了一个个圆点。
有些痛,却很爽··“你刚才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咬着耳朵,粗重的喘息,什么样的男人到了床上都犹如- yín -魔降世,说出话,摆出的动作都令人耳红心跳,不堪至极。
粗喘着调侃,激烈地摆动,怀里这精悍的躯体与他如此合拍,孤单的夜里他会想,想他的温度,想他的感觉,想象着就像现在这样进到他的灵魂深处··黒木羞怒,挥手想封住韩暮石那嚣张的嘴,却让男人攥住了他的腕子带动着摸到了俩人火热相连的部位,粗而热,上面挂着- shi -- shi -的粘液。
恼羞成怒,那地方烫手,黒木慌忙地缩回手,却被背后的韩暮石顶弄得扑到墙面无法动弹··韩暮石的巨物像把凿子,一下一下生猛有力,压着他,恨不能整个人都械入他的体内。
自尊心在作祟,无论韩暮石怎么折腾他,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进入他,黒木都不想求饶,甚至不吭一声··他隐忍着不肯出声,粗重地喘、剧烈地喘,一身的热汗快要将彼此融化。
·“还要吗还要不要了老黒……”掐着男人结实的腰身,韩暮石带动着他一块摇摆,他们快要攀上极乐高峰,呼吸凌乱。
“吼啊啊啊——”被- cao -开了的黒木松口吼了出来,前面闸门大开,瞬间一泻千里··他又被韩暮石- cao -- she -了··“没事不许擅自在岛上走动”被韩暮石抱在胸前的黒木黑着脸警告,其实就是不愿韩暮石在与水色接触。
“你是要把我圈禁起来吗”男人坏笑··“是又怎样韩暮石,在这个岛上我说的算·”斜楞着眼睛,韩暮石忽然觉着,在怎么粗犷的男人他都有风情万种的一面,他真是爱极了这种模样下的黒木。
“你算不算是在打击报复”唇角漾起不厚道的笑,韩暮石真是欠·扁极了··“怎么我说的话难道不好使”完完全全挑衅的样子,韩暮石忽然觉着胯下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好使,好使,我用不用裸着身子守在床上,随时等待大王的临幸”·“韩暮石,你真是社会精英中的败类,人面兽心”·“老黒,你过来,”笑眯眯的摆着手,黒木怎么瞧怎么不像似要有好事儿的样。
人如其名,一张脸黑得好像锅底灰:“干嘛”·“换你在上面,我们在来一炮·”韩暮石大刀阔斧的在黒木面前摆弄他自己又蓄势待发的老二,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要黒木在上面啊。
楞了楞,黒木半天没反应过来,又俩秒钟之后,黑木犹如饿虎扑食一样,一个高窜起来,光个大腚直接将坐他面前肆无忌惮揉搓老二的韩暮石推倒··没有前奏,没有爱抚,蛮牛似的抬起韩暮石一条大腿跨上他的胯骨,另外一手贴根掐起,对准那毛发丛生的洞- xue -就冲入进去,爽利的快感瞬间冲击脑顶,飘飘欲仙。
·“老韩,今儿我特么的日死你”红着眼仁儿,横冲直撞,全无章法。
“老黑,今儿的‘公粮’可得给我交足喽·”气度不凡的男人怎样柔情,动作里都带着刚劲儿,不拖泥带水、不做作,最多算是侠骨柔情··韩暮石叫黒木老黑,黒木唤他老韩,他抬着他的腿,掐着他的腰杆,他一手环住他的颈子,一手掐捏他的粉红,这会儿干的火热朝天,丝毫没了羞耻之心,怎么舒坦怎么折腾,不把彼此折腾的有气无力,这夜是不带终结的。
第二天,黒木腰酸背痛,屁股里像塞着一颗鸡蛋一样软麻,被撑了一夜的地方无法闭合,空空荡荡的总有被一直插入着的错觉··他做了一次一号,一宿当中的另外三次他都屈居人下。
第147章 “新东安”·第二天去巡视,木被突然“横空降世”的全三吓一跳,这位爷是啥时候来的·昨儿听说自己“媳妇儿”昔日的“追求者”登岛了,这爷们披星戴月的连夜赶来,这点心思,没比针别大到哪里去。
所以今儿大门口一站,善于察颜阅色的木立即瞧出大全先生脸色不善,他暗自掐指一算,定是昨晚三少登岛,那仨混世小魔王推脱给了迟岚,于是乎……大家都懂的。
他这面正想着,水色的声音忽然从门里飘出来:“木,哈哈,暮石呢”·脸色沉了沉,木毕恭毕敬答:“他在房间休息·”·“哦,那太好了,我过去找他,昨儿我们聊的投机,还有好多没说的话。”
“……”木心有余而力不足,着实没啥能阻止水色前进的好理由··心里正闹腾差点呢,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木偷眼一瞧,呦呵,是醋缸子全三少横着膀子将人给当腰拦住,凶神恶煞的一脸晦气:“散步,我,孩子。”
水色一愣,而后笑的眉眼弯弯:“也好,你也许久没好好瞧瞧三三四四了,对了,小草住在湾哥家有没有淘气一切都还习惯吧”·“嗯……”欲言又止,言简意赅。
说着话,俩人并肩走出了餐厅直接进了临时的婴儿房,这不进去倒好,一进去在瞧见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后,水色的鼻子都给气歪了··这男人失了分寸,三俩步冲过去拨开小妄想趴在床帏上一手拨弄四四小鸡鸡、一手拨弄三三小花心儿的小手急道:“妄想,你这淘气孩子在做什么呢。”
小魔王从没瞧见过水色生这么大的气,被推的往后踉跄一步有些发懵,似乎是被水色不善的气势给吓到了,他眨眨眼、抿抿嘴,哇的咧嘴就嚎起来··全三最烦小孩哭,拎脖子就要把小崽子往出薅,真是见鬼,这色胚子,四四就算了,三三丫的那是他闺女,往哪扒扯呢你那双邪恶的小手·妄想这一哭,起了“连坐”效应,本来好好的三三四四也扯嘴唇子嚎起来,水色心里面也窝着一股火,全三半夜来是为了什么,昨儿要死要活的- cao -弄他,今儿一说去瞧瞧暮石,就黑着脸给他看,难不成他真一点自由都没了,整天被一对儿小孩子给绑死吗。
他手忙脚乱的来回安抚三三四四,还不忘回身狠狠瞪了全三一眼,然后还要照顾着安抚被吓到的小妄想,这孩子可怜,爹、老子都不在身边,尤其是小孩还矫情,他可不能刻薄了这孩子。
“妄想不哭,是Uncle的语气重了,还记不记得Uncle说过的话妄想是男子汉,三三是妹妹,男子汉的手、眼不可以随便往妹妹身上摸、看哦·”·“这是怎么了”迟岚在门外听见了三个奶娃娃嚎啕的哭声,不放心地跨门而入,直奔着婴儿床里的三三四四而去。
“爸,没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也是我语气太重了,把妄想给吓到了·”水色一手搭在妄想的小肩头,一边儿直起身子跟迟岚解释··“准是那小淘气包子做什么缺德事了。”
迟岚到底了解水色这孩子的- xing -子,自然自己的孙子也了若指掌,妄想这孩子有点乖张、执拗,可能是这么大的孩子对事物都充满好奇吧··但——毕竟因为好奇而拨弄妹妹的私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这个必须要杜绝,而且要坚决杜绝·之后各自分工,各管一摊,迟岚抱走了四四,水色领走了三三,小妄想推给了大奇葩廖响云,想着那孩子跟廖响云混一下午,心情一准能大好。
·迟聘靠在床头正在与全三交谈,他的目光柔软而温情,正透过大敞四开的房门望出去,将目光落在坐在浮桥边缘赤着脚丫子踩水玩的廖响云,他哄好了小妄想,逗弄的小家伙嘻嘻哈哈,拍手叫着嚷着抓大鱼。
傻瓜,哪里来的大鱼……·“王子在里头还好吗”这是迟聘比较在意与关心的··“关照,好·”就不能把话说完整了吗老三·“都是我当初太冲动,不然——事情也不会非这样不可,苦了王子跟小三了。”
“不提,后看·”不提之前都过去的事了,事情得向后看··“新东安”目前的当家人陈胜突然传来口信儿,有心与“男人帮”合作,这事儿其中定有蹊跷,陈胜虽然师出无名,不是“新东安”正儿八经的掌门人,但这些年“新东安”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所以他不是个草包,此人得提防。
“嗯——有什么线索没”抬首,迟聘与全三对视,兄弟二人心意相通··“暂无·”言简意赅··隐隐的,全三觉着“新东安”背后的那条大鱼要现身了,陈胜人前背后呼风唤雨,毕竟他是庶出,不是“新东安”名正言顺的扛把子,得在那名头前面加上“代理”俩字。
近期,陈胜十分“活跃”,全三推断,定是一直隐匿在暗中的大鱼苏醒了,只有他动起来,才会逼得陈胜那个代理老大坐立不安,毕竟正主儿现身,他这个副帮主就得屈居人下了。
·他的动作很大,有目标有计划的扩大地盘、扩张生意,走私香车、名酒简直无恶不作··基本垄断了烟、酒、豪车走私这条发财道,各大酒吧夜总会里的酒水都由他一个人做大代理,那钱就跟流水似的分分秒秒的进账。
天下谁都能打下来,问题是你有那么多人去看守吗所以各自画地为牢,大家台面上井水这犯河水,有发财的路子谁也别挡谁的道儿··一口气个胖子那都是神话。
如果在“新东安”正主回归之前陈胜叛出帮派的话,他能带走哪些人哪块儿地·所以这事儿现在在胶住了,陈胜有心巴结“男人帮”互惠互利帮他“黑吃黑”,尴尬在哪里呢,尴尬到“男人帮”为了要陈胜表诚意,需将叛出的船长与面具交出。
那俩厮算不上陈胜的左膀右臂,但毕竟他叛出“新东安”的话,保准能跟他走的人首当其冲的是船长跟面具,这三人现在绑一块了,全三他们信不过陈胜,反过来,陈胜也不会傻到百分之百就信了全三他们的话,俩都之间有隔阂,这事儿始终谈不拢。
“有消息说,船长跟面具狼子野心,居然把主意打到云南金三角那条线上的铺货定金上,此事当真”迟聘收回落在门外桥边儿上,背对着他坐在那儿跟妄想戏耍的廖响云的柔和目光,转而严肃的向全三确定。
做生意这东西讲究先小人后君子,另外重中之重便是“诚信”二字,你干点啥不得交个定金,就连买房贷款还得来个首付不是·他们干这白货的买卖亦是如此,当初打破脑袋击败无数对手力挽狂澜拿下云南、金三角一带的代理权,自是要先在供货方那里交上百分之三十的保证金,合同上写的清楚明了。
全三与迟聘思及此处猛地抬起头来,绿茶有危险·当初是江小鱼得力特助兼保镖兼各种职务的绿茶亲自提着保证金定下的规矩跟卖家签的合约,换句话来说,就是以后他们乙方想要撤回押在那里的一千万保证金从签合作方案,也得必须是绿茶这个人亲自与甲方接头人对上暗语才能启动更改或都续约计划,换人无效。
以此判断,船长和面具为了地“新东安”代理老大的陈胜表决心,很有可能拿这事做跳板··陈胜现在要做俩手准备,要么就在“新东安”正主儿现身之前将其干掉,以后他就稳坐这半壁江山,要么就等着正主儿回来,他带领他的人卷铺盖走人,所以,他最缺的就是财力。
“安心,病,我办”你安心养病,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全三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大步流星的迈出他大哥的水榭,必须立即给江小鱼去个电话,让绿茶自己当心些。
安心怎么能安下心来呢··全三前脚离去,迟聘一个人吃力的从床上拄着双拐蹭下地,他的重心很不稳,双脚沾地时总是控制不住的打颤,可男人都暗自咬牙挺住了。
他是迟聘,他是全门大少,不为别的,为了他的父亲,为了小云他也得尽快好起来··一头的- shi -汗,迟聘艰难地迈去脚步,从屋里到屋外不过几步之遥,迟聘就累得气喘吁吁,可他不肯放弃,与自己较劲,和自己别扭,最终安安稳稳的来到廖响云跟妄想的背后。
“迟聘,你是幽灵吗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呀”冷不丁一扭脸,拄着拐低头瞧着他们笑的迟聘把嘻嘻哈哈闹不停的妄想吓了一跳,小人不高兴,嘟着嘴黑脸嚷起来。
“老公哈,你和三弟谈完了”蹲在那的廖响云仰着脸露出一口小白牙··还在他兴高采烈的那功夫,小霸王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转过身子用天灵盖就朝着迟聘撞过去。
他这是在耍闹吗·噗通一声,迟聘没有摔倒也没有落水,掉下去的是拼命护着他的廖响云··那可是海啊,迟聘惊……·第148章 你死了我出家·“小云——”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见真情,迟聘想都没想的就追着廖响云冲入那碧蓝的海水。
廖响云是个旱鸭子,他一点水- xing -也不通,可他怎么也不肯瞧着现在行动不便的迟聘掉下去,男人下半身暂时失去功能,那就跟他是个旱鸭子似的无异,所以,廖响云义无反顾的推开迟聘自己大头冲下跌进深海。
虽然水榭建在浅滩,可这毕竟是海,不深不深也够淹死个人的,绝对没问题,不会水的,掉进去一个死一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呜呜呜呜我去喊爷爷,你们千万坚持住呜呜呜……”罪魁祸首傻眼了,这会儿哭都找不到北,他就瞧着廖响云先掉下去,之后迟聘丢了双拐冲下去,再往海面上看,除了纠缠在一起的俩团黑发外,没一会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人儿拔腿就跑,扯着嗓子就开喊“救命,来人,迟聘跟廖响云掉水里了,我不是故意的,谁来救救他们啊呜呜呜……”·还未走远的全三闻声返回,恰巧与小妄想走个对面,男人不待一路哭咧咧的小妄想叙述完就道:“赶紧、去、叫人来。”
他这也是急,一句话被他说的费劲巴力的,不知道的还为他是结巴··小妄想一路哭一路抹眼泪一种狂奔着向着沙滩房跑去,十万火急,真跟屁股后面有大怪兽追着他吃似的火急火燎。
全三跑过水榭奔到浮桥的尽头时,竟奇迹般的看见了脑袋被顶出水面,在那拼命扑腾且乱喊乱叫的廖响云歇斯底里地挣扎··一定是大哥在下面把他驮起来的·这是全三的第一个意识,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没有给他再多去想的时间,男人一个猛子扎进海水,果然瞧见的是他大哥在水下力挽狂澜的震撼一幕。
迟聘的双腿没有力气,他紧紧是用一条手臂与肩膀环抱住了浮桥下面吊脚楼的一根木桩,然后用另外一手使劲地往上托举在那瞎扑腾喊着“松开我别管我”的廖响云。
迟聘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等来了全三,转瞬间他就虚脱般的滑掉了托举廖响云与环抱木桩的手·他下坠深海的镜头,仿佛像似《泰坦尼克》中女主角趴在木板上眼睁睁瞧着男主角滑脱时的那一幕。
·全三想都没想一把抱住跟着瞬间下坠的廖响云,拼命的想要将大哥的爱人先扔到岸上,他知道这也是迟聘心里的想法,他与他,男人希望自己的弟弟先救廖响云,否则他也不会在水下撑这么久。
只是,廖响云的一声嘶吼险些震碎了他的耳膜,他歇斯底里的喊出一声“不”全三知道,廖响云一定是眼睁睁的瞧见大哥向深海下沉,接着他胡乱地扑腾起来,发疯一样要往深海下钻,减着“迟聘迟聘,我要跟迟聘走”·“抓着——”严声厉色,全三用手肘夹着廖响云拼命往上带,换了一口气的功夫一个发力将廖响云半个身子推了上去,只要廖响云自己伸手扣住喽短木桩就可自保,“别动,等。”
在瞧见全三深呼吸一口沉下海水时,廖响云的本能反应是随着男人一块跳下去的,他刚运足了一个犹如跳水运动员跳水的预备动作,突兀地就停止了这种无知的行为。
他死死扣着短木桩,扭着身体拼命隔着海平面向下探望,他不跳,他不跟着添乱,他在也不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迟聘拿命救他,所以他得珍惜,他要替迟聘珍惜自己的这条命。
满脸的泪水,这人却哭的毫无声息,迟聘,你要是没了我就剃光了头去南山寺出家,我不死,我为你好好活着……·迟聘已经缺氧晕厥,全三将人拖上来后其他人已经陆续赶来,一个个都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廖响云还傻了吧唧的扣着木桩一半身子泡在海水里。
全三将迟聘救上来并不是最终的结局,便迟聘复苏才是他们要看到的最终结果··他当机立断的单腿屈膝,将迟聘俯卧于自己的大腿上,借体位使迟聘体内的水由气管、口腔中排出,竟而快速清理迟聘口鼻内的污泥、痰涕。
将迟聘头部转向侧面,再一次让水从其口鼻中流出,保持上呼吸道的通畅,再将头转回正面··惊悚的是迟聘呼吸、心跳似是停止,全三立即对昏厥的迟聘实施CPR(心肺复苏术)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同时朝廷胸外心脏按摩。
男人慌而不乱,一边对哥哥进行急救,一边确定失去知觉的迟聘到底是否还在呼吸··那又凶残的眼精光熠熠,死死盯着迟聘的胸部,在判断着跃入眼帘的可是大哥呼吸的样子。
渐渐的,溺水的迟聘开始呼吸和气哽,但他还没有脱离困境,实际上,溺水后的48小时是最危险的·因溺水而发生的并发症肺炎、心衰等,都能在这个时期发生……·…………·夜深、月圆。
“呜呜呜,妄想做错事了,王子,全响,妄想不是故意的,你们千万不要生妄想的气,一定要接妄想回去哦·”·“妄想只是好奇妹妹和弟弟的区别,妄想不是有意的呜呜。”
“王子,我好想你,呜呜呜,你和全响都不想我吗”·“我、我、我不小心把迟聘撞到了大海里,妄想发誓,妄想当时真的只想跟迟聘闹着玩的,我没想到会那个样子的,呜呜呜我好害怕。”
“廖响云好像很伤心,大家都很伤心,我也很伤心,迟聘现在还躺在屋子里,闭着眼睛不说话,怎么办”·“妄想会被讨厌吗一定会的,呜呜呜呜……”·小人儿抱膝蹲在沙滩房一侧的板障下,微弱的灯光从他头顶的窗户里透出来,他一个人拿着录音笔躲在屋外的墙根下忏悔,心里头害怕极了。
“妄想,原来你一个人躲到这里了,夜深了,外头凉,走——”廖响云伸出手给妄想,他想牵着他的手走,“我拉着你进屋好吗”·“哈廖响云——”小人喜出望外不顾腿脚酥麻,扑腾一下子从墙根下站起来,“是迟聘醒了吗”·何必要怪罪一个孩子呢……·廖响云扯唇露出一抹会心的笑:“他睡着了,走吧,咱们也进屋睡觉去好不好”·“是他醒了之后又睡觉了吗廖响云廖响云你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嗯……”善意的谎言。
迟聘,你还会醒过来吗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超过了四十八小时不醒来的基本可以判定溺毙,当第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之后,廖响云的心如死灰,他彻底傻了。
他不敢踏进迟聘的房间,他也不想听任何人对他说的任何消息,他去到了那日深夜发现妄想的地方,学着小孩抱膝坐在墙根下·瑟缩、恐惧、痛苦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宁可疯了,也不要这么痛苦的活着……·独坐到天亮。
迟聘,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你若走了,我便再没有心思替你好好活着了··“小云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这傻孩子呀,老大他醒了,早晨睁的眼啊小云你这傻孩子——”撕心裂肺喊出来的是迟岚,发现并且救下在树上上吊的是木。
我不想沉入大海连尸体都找不到迟聘,所以我选择上吊,我想着我死了可以和你合葬在一起……·岛上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倒下一个不够还得跟着再倒下一个,一间房两张床,弄得跟双从病房似的。
·廖响云跟迟聘一人睡一张,不能贴在一起又不许离得太元,俩人之间隔半米,整天侧着脸瞧着彼此傻乎乎的笑,有时候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然后吃舔着自己的眼泪继续在那儿笑。
期间全三都走了一趟又来一趟,韩暮石跟着木离开了普罗旺斯岛,来替班的不是别人,正是全三想要江小鱼知戒备着点的绿茶··这正好,人来这座私人岛屿最安全不过,一举好几得的事儿,也省得大家都麻烦。
按规矩,绿茶只负责小岛上一部分安全保卫工作,基本不用近身伺候迟聘等人,所以绿茶来是来了,基本一天到晚也瞧不见他的人··江小鱼手底下的人来了,这尊佛自然也得跟过来,他来了秉柒凛冰娘娘也算是难得的给自己放上一假,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全来岛上叨扰迟岚和小全先生了。
·正好赶在周末,江小鱼这厮擅自做主了,给水草那孩子请了俩天假,偷偷的也给捎来了,为的就是给水色一个小惊喜··就是吧……这惊喜必须得“带一增一”,任真那小豁嘴像个尾巴似的粘着水草不放,死活也要跟着请俩天假登岛。
他这一登岛,滕子封那臭不要脸的索- xing -也把手头事物一推,跟着国外走一遭直接飞岛上来了,仁莫湾在家一听炸了,这高低得杀来啊,直接拿儿子做借口,完美“追夫”理由,这家伙把滕子封那犊子看得死死的,想撒泡尿的功夫磕一炮没门没窗户·第149章 浙B5001C·命运,命里一尺,难求一丈,中国的老俗话颇有道理,没有必要做无谓的抗争,老天爷早为你安排好了一切,该啥样就啥样了。
滕子封与仁莫湾是下了飞机在机场聚首的,他们需要乘车行至码头,然后再坐轮渡登岛··其实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这不是滕子封这厮想浪漫浪漫,在他“大媳妇儿”面前得瑟得瑟,省得待会儿登上了岛这老蹄子不给他面儿。
车内气氛有些僵持,为了缓和下如此尴尬的状况,滕司机使出浑身解数在那没话找话··于是,他谄媚的问着坐在他身边儿的仁莫湾道:“前面的美女开的车好漂亮啊,你看看是什么牌子的”·仁莫湾一脸的轻蔑,不知道滕子封这又是怎么惹到他了:“什么牌子不知道,但车里的女的500一次。”
“……”滕子封吓死了,他这话啥意思啊他可没出去嫖啊,他是同- xing -恋啊·皮笑肉不笑:“媳妇儿,嘿嘿嘿,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好奇着呢,嘿嘿嘿。”
仁莫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冷哼:“浙B5001C”·“……”刺嗷··其实这事的起因滕子封挺冤的,本来他做的天衣无缝,谁能想到在他家寄宿的水草能那么大的能耐啊。
事后滕子封对这一问题很严肃的问了水草当时咋想的,那孩子本- xing -善良,一边玩着手里的飞车,一边客客气气的对他说:“Uncle,我这不是无聊嘛,就拿你手机试试给10086发个信息‘我想你了,’哪想到10086真给我回信息‘来找我啊,死鬼’”据水草回忆,这缺德孩子当时吓坏了,急忙忙就把滕子封的手机给放下了,而且放的太是地方了,好死不死的正好搁进了正巧给他们端来水果的仁莫湾手中。
于是……大家都能明白··滕子封“惧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地球人都知道,除了那年生日闹个“捉女干在床”的大乌龙后,这厮真是规规矩矩,生怕哪做的不好惹了他的“大老婆”伤心。
但是吧……仁莫湾管他管的太宽了,他俩孩子都生了,而且都满地打酱油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能把他当孩子管束着呢,虽然滕子封真是被仁莫湾养大的··那个被滕子封存成“10086”的人是他一哥们,如果非要给那位的脑袋上扣个形容词的话,用“狐朋狗友”简直太贴切了。
滕子封跟那位“10086”之间纯洁的彼此摸下手都会吐的地步,真就纯纯的“玩伴”, 要说玩吧……滕子封每次都没出格,顶多应应景儿,跟着一帮莺莺燕燕逗逗嗑子,实际上的事儿他一次都没干,顶多摸嗖俩把哪个小伙和的屁股蛋子。
结果拜水草所赐,滕子封自从“东窗事发”后就被仁莫湾请到了客房,任他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管用··这厮火气了得,在怎么威武那一身腱子肉也不能冲个半大的孩子使吧,所以他还真是王八蹲灶坑——憋气又窝火。
辗转,这对儿冷战的夫夫来到了普罗旺斯岛,瞬间,迟聘跟廖响去的水榭就成了“展览馆”,这群王八犊子里一层外一层的在这儿扎堆··“老公,我咋觉得咱俩像俩只大猩猩呢”懒洋洋依靠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的廖响云白了众人一眼后对那旁的迟聘微笑。
“你收门票钱了吗”心情不错,迟聘配合着廖响云打趣众人··“别介别介,咱都自家人,得免费对外开放,还收什么参观费啊。”
死不正经的是江小鱼这厮可算逮到这岛上时时刻刻都能新鲜出炉的大椰子了,这是要灌死的节奏啊,无时无刻手里不捧个淹椰子··秉美人和江山河在床上被子下廖响云的俩腿中间玩耍,豁牙漏齿也不知道在那傻笑个什么劲儿,估计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偷眼瞄瞄廖响云,那蹄子脸颊瞬间飞起俩朵红晕,再一看,见鬼的小美人你那小魔爪往哪里抓呢·廖响云麻爪那样儿没逃过在座的任何人的眼角,除了秉美人他老子江小鱼和滕子封那臭不要脸的之外,其他几个都笑的特含蓄,基本没露齿。
“你你你你笑屁啊,是你闺女她冲我耍流氓”瞪眼,鸡眼没有狗眼大,哈哈··“我闺女咋对你耍流氓的”江小鱼眼露轻佻,龇牙嘿嘿坏笑,下一秒冰娘娘人不知鬼不觉的对他出手了,满屋子的人只听得江小鱼这厮捂住后腰板子嚎叫,“哎哟哥的腰耶。”
瞧江小鱼一副受虐的样儿,众人笑的前仰后合,水色坐在一旁抱着好些日子没见到的大儿子好顿稀罕,不开眼的豁嘴先生跟着水色屁股后面腻腻歪歪,惹得水草直对他噤鼻子瞪眼睛的,好像有人跟他抢爹似的。
任真跟水草,妄想当然最喜欢他的水草哥哥了,小魔王屁颠屁颠的追随在水草的身后,众人的到来暂时要小东西忘记了没爹没爸的寂寞,围着弟弟妹妹跟哥哥团团转··一群混世小魔王混在一起哪还有心思吃饭,结果到了饭口的时候,一群持爷们组团围逮捕一群小大人,大小脚印儿在沙滩上留下好几窜,即便廖响云跟迟聘没出屋,隔着二里地呢都能听见大家的欢声笑语。
“小云……”迟聘抻长脖子跟身边的廖响云一声听着屋外面的动静,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迟聘,”廖响云忽然从他的床上坐起,而后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走下地,来到迟聘的床前趴在那儿扣着床沿儿仰脸对男人说,“如果有一天结婚证要是跟驾驶本一样记分罚款,看谁还敢出轨,精神上的也不行——一样十二分,出轨搞外遇扣六分罚十万跟KTV又叫少爷陪的扣一分罚一万叫特殊陪客的扣三分罚五万打老婆扣六分罚十万发现俩次外遇的直接吊销结婚证,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终生不得再娶”·迟聘垂首,柔和地瞧着小赖猫一样扒着他床边蹲在地上的廖响云眯眼笑,满眼珠的爱,汹涌澎湃的堪比外面那大海翻起的浪花儿,他的小云傻乎乎的咋这么招他稀罕呢……·这蹄子倒也不负众望,利手利脚地翻上床,钻进迟聘的胸窝子像一尾游鱼,俩爪子扒住迟聘的肩窝子就用他那狗鼻子来回在迟聘冒着青密胡茬的下巴上左右开弓地磨蹭,用鼻腔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声,真跟求宠的老猫似的。
迟聘忍不住地伸出手掌去拍打廖响去隔着一层睡裤的屁股蛋儿,这蹄子基本情况下只穿睡袍,美其名曰“干着方便”,像今天这样穿上俩条腿的祥子着实少见。
“喵喵喵……舒服,舒服主人……”使劲将他的屁股在迟聘的手中摇摆起来,讨好的趴伏在迟聘的身上洋装自己是男人的一只宠物猫,“在用力一些,嗯嗯嗯嗯……喵呜…………”·“小骚猫儿……”迟聘来了兴趣,是心理上的,他特稀罕廖响云没人的时候这么跟他发浪,贼满足。
廖响云眼珠转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急忙忙四肢着地的转过身子趴在迟聘的双脚中间,把屁股高高地撅起来对着迟聘的裤裆,想骚还放不开似的扭脸对迟聘说:“喵呜~主人你拿你裤裆里那根软皮鞭抽小猫好不好,喵呜……”·这哪叫情调啊,这不是当这爷们一棒子嘛,他拿手抽啊,丫的那大棒子缩了缩,现在硬不起来·“怎么了”眼睛闪闪,有那么一秒,廖响云敢确定,他的确在迟聘的脸上瞧见一丝尴尬之色。
莞尔,迟聘仍然那么文质彬彬,他探下腰伸手一把抱住廖响云来回扭动的屁股,隔着裤张嘴就在那圆润上啃了一口:“抽什么抽,主人现在想好好吃吃你的屁股·”·蹄子脸通红,唔唔唔喊着把自己埋在了迟聘脚下的被子里,心甘情愿的做起一只任人宰割的鸵鸟来……·第150章 现在这孩子……·家庭,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被巧妙的凑到一起,没准能奏出异常优美的乐章,那要看你怎么欣赏了,反正演奏者乐在其中。
他俩这面磕得热火朝天,其实是迟大少给廖蹄子伺候的热火朝天,那面儿祖孙三代可算是和和美美的吃上了午餐··席间气氛融洽,正所谓物极必反,应该就是融洽到一定境界了,所以很快就洽不起来了。
迟岚的身边儿理所应当的坐着自己的大孙子,原本是要小豁嘴坐在另一边儿的,可这小子像块狗皮膏药,偏拗着,死活要挨着水草坐在一起,如果小妄想在敢炸刺儿,他立即就出拳头。
真他爹的暴力啊·作为爷爷,迟岚一边儿给大孙子夹菜一边儿关切的问问“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不听老师的话,又学了什么新知识没有”这他妈的在正常不过了。
于是,导火索就这么华丽丽的诞生了··水草一听这话立马把手里的筷子往桌面上一摔,特为身边坐着的豁嘴先生报答不平,他在老子的面前挺胸抬头道:“三爷爷,你来评评理,一定得替‘胡萝卜’做主啊,我们班主任老师真是太可恶了,‘胡萝卜’本来都答对了,可老师偏说他说的不对。”
呦呵咋回事饭桌上不但迟岚狐疑,旁边的水色以及仁莫湾一众也是好奇着呢,难不成自己儿子在学校被欺负了,可这俩崽子回来咋没个人跟他说道说道·尤其仁莫湾,一听这话脸立马就白了,这水草寄宿在他家里头,可别要旁边的水色觉着他好像对孩子不闻不问似的。
“怎么回事,小草你慢点说,把事情的始末跟三爷爷学一遍,三爷爷一定给你们凭个道理出来·”·“嗯·”在得到了三爷爷的鼓励与支持下水草这孩子底气立马就足了,而后锉锵有力的把那日在课堂上的事情当着各位爷爷、爸爸的面儿学了一遍。
事其实特简单,是这样的:课堂上,他们班漂亮女老师严肃地给童鞋解释——“乳”就是“小”的意思··比如“乳猪”就是“小猪”,“乳鸽”就是“小鸽”。
任真,请你用“乳”字造个句··“…………”听完水草先生如泣如诉的控告后,餐桌前一票爷们全部阵亡,太尼玛的奇葩了,神回答,那老师没气死都算她寿命长·“三爷爷三爷爷你倒是给任真评评理啊,是不是我们老师的错”水草这孩子被宠坏了,太没有眉眼高低了,难道瞧不出你家三爷爷都石化了吗·“啊、啊”迟岚一时口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是超脱他的智慧,现在的孩子真是令人头痛呀。
“三爷爷你干嘛呢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走神呢”水草拧着眉,就想把迟岚也拉拢到自己这边的队伍上··“迟岚迟岚你干嘛呢水草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走神呢”跟个鹦鹉似的是妄想,哪都有他,小欠蹬一个。
“妄想,你怎么跟你三爷爷说话呢”小全先生不干了,瞪起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虎着脸吓唬老二家这没大没小的崽子··“迟岚,你想什么呢,你看全释怎么跟你孩子说话呢”鹦鹉学舌,妄想这崽子不气死一个他心里不能舒坦。
·“混账东西”小全先生发威了,被自己这孩子气的肝疼,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媳”,只有小云那孩子能制服得了这帮小混蛋们。
·其实,小全先生的语气也没有多重,可妄想这崽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瞧瞧在边一排的叔叔,又看看右边一串的哥哥弟弟妹妹,最后瞧瞧迟岚在看看凶巴巴的小全先生,心里头一下子不舒服起来。
坐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一家的,只有妄想……只有妄想孤零零的没有爸爸跟爸爸,呜呜呜……·“你怎么跟孩子说话的——”急头白脸,还真没给小全先生面子,当着一堆晚辈的面把他给修理了,“妄想不哭,过来三爷爷瞧瞧,哪个牛鼻子老道把我们的小妄想给惹哭了。”
“儿子——”很突兀的一声,别说是迟岚怀里的妄想了,就是在座的各位也都惊讶了,一水儿的扭脸转头,逆光而站,懒洋洋靠在门框上的不是全老二还是谁,“老子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子汉只许流血不许流泪,你个小孬蛋。”
“全响哈哈哈真的是全响——”小人儿欢天喜地的从迟岚的怀中窜到地,拔腿就蹦蹦哒哒地朝着门口的全二冲过去,哪里还能在他脸上瞧得见委屈,流着泪在那咧嘴嘿嘿笑,“是全响是全响,三爷爷真是全响来了哈哈哈,我爸爸也来了……”·小孩子随口的一句话,却要餐桌上的老少爷们心里一酸,这孩子懂事着呢,那些淘气都是故意做出来的,为的就是大人们去他俩爸爸那里告状,把他的全响跟王子逼回来。
全响连狱警制服都没来得及脱,听说今儿都来岛上了,怎么着也不能要他家的小犊子再一次心灵受创啊··铁臂一张,小家伙哇呀呀主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往上一提,掐腋窝就把儿子给端抱起来。
小妄想紧忙趁机双腿一夹,牢牢把全二的大身板子给圈在俩小条短腿中间,给他美得跟个什么似的,故意耿耿脖子给水草跟任真瞧,那个得瑟架,真想发个微博告诉全世界他老子也来看他了。
“想没想我想没想我·”这对父子跟普通的父子没差,男人抱起儿子左脸颊一个嘴儿,右脸颊一个嘴儿,欢欢喜喜地问着膀子里的小孩有没有想他。
吧唧木马……吧唧吧唧木马……小家伙左一个右一个,然后又抻脑袋示意全二也在他的脸蛋子上“盖俩章儿”,抱住男人的脖子就急不可而地问:“王子呢王子呢王子来了吗”·童言无忌,全二这老爷们根本也不在乎,抱着自己儿子大步流星的就往餐桌前走过去,低着脑袋问妄想:“刚才我呆听见你喊老子爸爸了,以后都给我这么叫,听见没哈哈。”
“才没有,你听错了全响,哼哈哈哈哈……”这只小八爪鱼看起来似乎是不打算从全二的身上下来了,一直到全二落座,妄想都死死抱住爸爸的脖子不松手,乖的跟个猫崽子似的,枕在全二的锁骨处美滋滋。
“老帅哥,你这可不对啊,怎么能趁你儿子不在的时候欺负你孙子呢·”全二嬉皮笑脸,一手搂着儿子的小屁股,一手拿筷子夹菜往碗里塞,歪个脑袋极其臭屁地拿那双与小全先生如澈一折的桃花眼冲他老子放电。
“我一巴掌扇死你我”小全先生恨恨道,瞧见自己这儿子就想着自己年轻那会儿到底是有多么的欠踹啊啊啊啊……·“来吧,都赶紧吃,一桌子的菜都堵不住你们俩的嘴巴吗”迟岚斜楞眼睛白全释父子,旁边的水色呵呵笑,仁莫湾一脸解气的样儿,只有秉染凛没什么波动,该干嘛还干嘛。
嘻嘻哈哈很快气氛又活络起来,今儿照以往有所变动,吃完饭抱孩子下桌的都是“零号种子选手”,像什么滕子封啊、全三啊江小鱼那几个厮都苦着脸在小全先生的带领下积极地往下端盘子、洗碗捡桌子,分工明确极了。
沙发上的水色出对联:“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就是抽查抽查水草这孩子阵子的功课情况··水草立马张嘴就来:“天恢宏,地恢宏,天地恢宏”。
与此同时,也参与此中的豁嘴先生又亮了,他对的是:“你妈的,他妈的,你他妈的”··仁莫湾当即黑下脸指着门口对任真吼道:“你出去”·“……”·水色:“多位数减法,遇到低位数不够减时,就向高位数去借。”
任真:“高位数不借怎么办”·仁莫湾:“你出去”·“……”·水色讲圣经,讲到大洪水把地球上的生物全淹死了。
任真问他:“你确定”·水色说:“确定·”·任真:“那鱼呢”·仁莫湾:“你出去”·“……”·水色又说:“猪是一种很有用的动物,它的肉可以吃,它的皮可以做皮革,它的毛可以做刷子,现在有谁说得出它还有其他用途吗”·捣蛋的任真又答:“它的名字可以骂人。”
仁莫湾果断炸毛:“你出去”·“……”·这回换做一向不善言辞的秉染凛冰娘娘,男人想这次总该能给他点面子吧毕竟他与水色不同:“请大家想象一下,假如你在一个有恐龙的世界里,而有一条正准备要吃你,你该怎么办”·任真臭着脸比他还冷漠的答:“这还不简单马上停止想象就行。”
气炸肺的仁莫湾爆发了:“你出去”·“……”·无视再一次被轰出去的任真,仁莫湾笑眯眯的问水草:“你知道李时珍的著作是什么吗”··水草君堂堂正正地答道:“我不知道他的著作,但是我知道他死前最后 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哦”仁莫湾很好奇,问他说什么··水草正儿八经的说:“这草有毒……”·仁莫湾河东狮吼:“你出去”·第152章 俩对儿变仨对儿·父母,他们是为我立账户的人,虽然他们没想要收回成本,但现在也该是我们加倍奉还的时候了,也许直到他们离我远去,都还是还不清呀。
“别……嗯…不行…有人…那边有人啊…”断掉的高音,彻底焚化了水色的羞窘,只觉得腰杆突然一软,酥麻的电流顺着脚心逆流而上,他似哭了般的低低哽咽,不由自主地随着全三进出的力道摆动起自己的腰胯,同时还胆战心惊。
·他被全三扒的精光,全身上下就松垮垮地挂着一件儿长袖的衬衫,若不是全三一丝不挂在这陪着他,给水色十个胆子这个温文有礼的男人也做不出大白天不穿衣服光屁股在这“裸磕”的事情来。
全三已然进入节奏,端捏着水色的腰杆生猛进退,像似上了电的马达,自始至终都在一个高速频率上··“晕,迟骋怎么办”手拿电话的廖响云抬头看着迟骋皱眉,俩人儿靠在一棵树下乘凉。
“怎么了小云,大惊小怪的·”迟骋有些喘,主要是这天儿太热,太阳太毒··“我刚给我自己电话充话费,输错了一个号,白白给别人交了500块,迟骋我心疼,我这不是傻缺吗”廖蹄子穿得特清凉,浅粉色的跨栏背心,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这情绪一激动,干脆连脚上那双嫩黄嫩黄的人字拖都给甩了出去,“喂喂喂喂大哥呀,刚你电话是不是收到交费短信了嘿嘿嘿我给交的,能不能在给我返二十个点回来啊八十、五十也成 ……”·廖响云拿着电话叽叽喳喳,那面儿的大哥郁闷了:“兄弟呀,我真想抽你啊,这季节我这都要账的,好不容易给弄停机了,你个败家玩应又给我开通了,你说我也不认识你,你咋那么损呢”·啪电话摔断。
廖响云:“………”·“怎么了小云”毒辣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来,在迟骋的面眸上落下斑驳的光圈,男人仰脸,笑着询问一脸苦瓜相的爱人。
“他骂我缺德·”憋屈死了,廖响云一脸的沮丧,他这叫干好事不留名,活雷锋好不好·“甭理他,老公待会回去给你报喽。”
迟骋倚靠在树干上,像招呼小孩子似的冲站在烈日下的廖响云招着手,“快过来,那儿太阳大,细皮嫩肉的一会儿就给你晒成非洲难民·”·“我有帽子没事儿,”嘴上跟迟骋贫儿,俩条长腿已经开始迈动,“迟骋你给我报多些啊说说我听听。”
“五百呗,多了没有,你老公现在坐吃山空呢·”俩人相互搀扶着贴着树干慢慢坐下来,阳光大,迟骋还特意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廖响云盖在脚上,怕给他晒黑喽。
“五百能行吗怎么也得五万啊,嗳我不盖,我瞧着你家兄弟一个个都乌漆墨黑跟刚果人似的,挺酷的,我也想黑一黑·”·“就你这德- xing -要是给晒黑了得多吓人啊”男人打趣,笑的人畜无害,伸过手,一把就把这人给拽到怀里头,只有真真切切地抱住,心里头才踏踏实实的。
横眉、立目、吊吊眼梢子:“迟骋你什么意思啊你找抽是吧这天下间谁能有我廖响云帅呆酷毙没法比喻啊,我白我黑我都是只此人间的唯一,懂个屁,切”·“呦,长脾气了,就这么跟你‘报销人’说话呀没了,一毛钱都没了。”
手掌盖在廖响云的天灵盖,逗弄似的往下压了压,在看那蹄子立马就龇牙咧嘴起来··俩人都高兴,刚刚医疗团队给迟骋做了周身检查,结果相当乐观,所以俩人这才心花怒放地携手说出来溜达溜达,在这小岛上逛逛,逛逛就逛到了这“红灯区”,点子到挺正的。
“抠门”·“我怎么抠门了对你还不好吗”·黑着脸,振振有词:“男人问女人‘有钱花吗没钱吱声’听起来很慷慨大方不如把钱直接放在女人手里说‘拿着’就这俩字才会显着男人的刚强有力风度偏偏女人饿了,男人说‘要不给你买点吃的’女人一般不会很开心,不如说‘走,带你去吃饭’一般结局都很完美。
女人生日的时候男人说‘喜欢什么送你个礼物’不如直接把礼物放在女人眼前说‘这是送你的礼物’女人要下火车,男人发短信,‘要不我去接你’女人多半会说不用了。
如果男人说,‘放心吧,我在车站接你’一般彼此都会很愉悦·女人不知道吃什么,男人说‘没事儿,想吃什么你就说吧,’不如说,‘那跟我走吧,带你去吃什么什么。
’一些事情上,肯定的态度,要比征求女人意见会更能夺得女人欢心·女人可能更愿意听你说,走,带你去吃什么什么,·走,周末带你去哪里哪里玩,走,我买好票了,咱们去看电影,没事,回来晚了我接你…… 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其实就是选对身边的人说的再好听,不如给你爱的女人踏踏实实的办点实事 其实有很多时候,男人知道怎么对你好,但是他不会去做,原因只是因为他还是不够爱你而已”·“你是女人吗”迟骋瞧着廖响云吃瘪,露出不厚道的- yin -笑,“所以你干嘛跟我说这些呢小云哈哈……”·“迟骋”河东狮吼,接着一个扫荡腿,一蹄子就把迟骋给拍在了沙滩上,就势俩人干脆在暖洋洋甚至烫屁股的沙滩上滚成了一团,是迟骋脚丫子上的拖鞋也掉了,是胳肢窝下的双拐也甩飞了,打打闹闹的真跟水草跟任真一样淘。
·“啊…啊……啊啊哦卡冒儿……用力……唔吼……用力夹哥……夹我宝贝儿……”放肆的呻吟浪叫自他们正前方的一丛深林处飘出。
竖起耳朵,像只兔子精,把迟骋压趴下的廖响云撑起上半身四下里瞭望:“什么声音嘘嘘别动,你别动迟骋,你快听,好像有人在做爱呢——哈千真万确,我指定没听错,就是- jiao -床声,唉呀妈呀,这是谁叫的啊太- yín -荡了,你是家三弟媳妇还是弯哥那厮啊哈哈,绝对不能是秉柒凛那死人脸啦,哎呦妈呀,真- yín -荡哈哈哈……”·“……………”·有人幕天席地打野战,可把廖响云给美坏了,松开迟骋撒丫子就往树林儿里奔,还倒在沙滩上打挺的迟骋急了,捏嗓子喊:“小云你给我回来,带我一个啊。”
“…………”·辗转,廖响云拉着迟骋,这俩人跟个特务似的就亦步亦趋地游进了丛林,这一进可不得了,全三水色、江小鱼秉柒凛以及他与迟骋正好组成一个三角形,他俩正是那个塔尖,视野所到之处真是一目了然啊。
·“艾玛,咋回事老公他们四个在这比赛呢还咋地啊”廖响云一惊一乍的,还没等他瞧清楚、瞧明白呢,迟骋的大爪子就横了过来,结结实实遮挡住了廖响云那双小狗眼的视线,“哎呦你嘛呀,挡我视线干嘛呀你。”
“十八禁的东西你这小屁孩禁止观看·”捏捏爱人的鼻子,扯扯爱人的嘴唇,最后把人给抱到跟前,要廖响云背对着那面儿激情澎湃的战场··“禁你妈个头啊迟骋,今儿一早你还吃我‘咪咪’来着,你忘了你”就着俩人彼此贴合的姿势,廖响云挺胸抬头,然后咬牙切齿地捧住迟骋的面颊,强迫男人垂眼与他对视。
笑而不语,四目交接,迟骋感受从廖响云掌下传来的那份热度,这蹄子眉毛拧成麻花状:“嗳迟骋,我总觉得你弟你哥们好嘚瑟,这青天白日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真当咱们都死人呢,这岛是他们家的吗他们在这破坏花花草草的跟咱们打招呼了吗谁准许他们在咱们岛上做爱的啊跟你说了可没跟我说”·“那你想怎么地”迟骋受不住廖响云一身的爱人肉,伸大手揪住廖响云俩面的腮帮子就稀罕起来,愣是给廖响云揪出一个大豁嘴,“就你那‘旺仔小馒头’也好意思挂在嘴上提- yín -荡”·“你丫才- yín -荡,迟骋我跟你说,我算是瞧清楚看明白了,你们全家仨兄弟,属你丫的最- yín -荡,抱着姑爷爷屁股不撒手的是不是你”斜眼,迟骋立即点头承认,“亲来亲去,裹来裹去的是不是你”继续点头,“一天不舔我屁股就浑身难受的是不是你”马上承认,“那就是了,我是看你- yín -荡才跟着你- yín -荡,配合你懂不懂”·“祖宗,小池子懂了”咧嘴,笑的像个白痴二货。
“嘿嘿,”这一笑露出一左一右两个牙尖,廖响云立即松开迟骋转身撅起屁股,像个大尾吧狼似的浪起来,“老公,他们四个嘚瑟啥啊,来呀,上个‘大活’把他们都干倒,刚那谁叫的跟鬼哭狼嚎的,姑爷爷我- jiao -床世界第一”·“……………”·世界第一高岭大奇葩,廖蹄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第153章 羞不羞耻·廖响云奇葩,他家男人可不是。
迟骋攥住廖响云的手腕子就往林子外头走,就算要野战他也不能来这凑热闹啊,这成啥事儿了,又不是什么- xing -爱Patty··结果迟骋的决绝要廖响云这蹄子急了,他不走,他不想走,他还不甘示弱,他觉得他的“活”好、身材棒,而且叫的好听,比他们一个俩个喊的都销魂。
迟骋这么一拉他,廖蹄子急中生智,一点没给迟骋思想准备,扯个破锣嗓子就吆喝起来:“嗳…你们嘛呢和谐社会共筑美好家园,我们要脱离低级趣味,我们要绿色环保,谁叫你们搁我家迟骋的岛上交配的你们问过我了吗我丫的要长针眼了你们给我出医药费啊”·廖大神声一出,迟骋的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封住这蹄子咋咋呼呼的那张嘴,偷眼再瞄,果然最先慌不择路的是水色那家伙,给他吓坏了,一个劲地抓着全三把自己遮挡住。
在斜眼瞧着江小鱼他那面儿,秉柒凛也有些许的慌乱,但他不同于水色那样慌张,那男人还没有乱了分寸,尽量保持风度,以巧妙的动作拿江小鱼做“肉盾”把自己给严丝合缝地隐蔽起来,要裸、要暴露全可江小鱼那厮的脸糟害。
迟骋最后是连抱带托的才把“不打鱼攉龙水”那伙儿的廖响云给拽出了那片林子,以至于大家晚上坐一块吃晚餐的时候,一个个那叫一个别扭··尤其是水色,迟岚每每问他话,他都答非所问,造的彼此一个脸红,其实他与秉柒凛的忧虑与窘迫是一样的,如果被廖响云那蹄子撞破了房事就撞破,他是个极品,不会有根本上的想法,但是被全家大少爷迟骋也撞破了就比较尴尬了。
不知其中枝节的迟岚象征- xing -地询问水色:“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没、没有什么三爸,哈哈……哈哈哈…”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水色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是个要脸面的男人,一想到自己三个孩子都有了,尤其还是来这岛上帮着照料大哥的,结果“不务正业”与全三厮混,厮混就算了,居然还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打野战,水色在心里头是万万接受不能的,所以他纠结而闹心。
比起他的心烦意乱,秉柒凛则表现的更加冷静而疏离了,尤其在对待江小鱼的事情上,基本属于把他打入冷宫了···为此,江小鱼与全三不怪别人,把矛头全都对准了在那没事人似的廖响云身上,这败家蹄子就会添乱·“哈哈哈爸什么没事没事啊,我跟你说啊,他们四个人在小树林儿里打野战被我给撞破了哈哈哈,哎呀妈呀爸你都不知道,可猛了你听我给给你说啊……”·“…………”·“…………”·“…………”·一桌子的人从石化到震惊,完全败在廖响云的石榴裤下,这蹄子太讷了。
“什么是打野战”要不是水草天真的提问,估计廖响云那蹄子还想要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是CS(反恐精英)吗”挠挠头,水草目露渴求。
“当然不是了,‘打野战’啊就是——”某人没眼力价,坐在迟骋身边手舞足蹈··“小云闭嘴吃饭”迟岚无语至极,要让这蹄子满血复活总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哎……·“怎么了三爷爷怎么不要云大娘说下去哦,小草还不知道‘打野战’到底是怎样呢。”
“啪嗒”筷子一放,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摧残”的水色慌忙起身道:“爸,Uncle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看看孩子·”话音儿未落,这孩子就慌不择路的逃离了餐桌。
瘪子,廖蹄子眼睛忽闪忽闪一顿狂闪,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的没心没肺可能“伤害”到了水色的自尊心··“啪嗒”跟着水色放下筷子的动作也将筷子搁置在碗旁,廖响云立即起身:“爸,各位慢慢吃,我去看看水色。”
说完立即追着水色的背影跟进了里间儿··“啪嗒”又把筷子放下的是曹海这老犊子玩应,装得到挺人模狗样的,横眉立目冲自己儿子训斥:“羞不羞耻羞不羞耻一天天的没事做了是吗”·闻言,江小鱼这厮乐了,他从小就跟他家老头子不对付,没事儿就喜欢“骂”上俩句,那是人爷儿俩之间的调调。
“给点面儿老鬼,这还这么多人呢,我这不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嘛,”龇牙、咧嘴,狗揍的德行,“嘿嘿,‘老佛爷’你倒是管管你老伴啊。”
江小鱼这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算是说对了,他们这群搅基的男人还真是底子没怎么打好,跟了什么样的爹就学成什么熊样儿··币姐越老越精神,从头到脚一水儿的白,那头发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乌黑乌黑的特直流。
眼珠子一扫,曹海那老犊子玩应立马就蔫吧了,好不尴尬的素素嗓子,然后眉开眼笑的冲对面的迟岚与小全先生张罗起来:“哈哈,来,夹菜夹菜,咱吃饭——”众人笑而不语,随着他的动作布菜,也不知道曹海这老犊子怎么想的,突然把筷子一撂,跟边上的币姐装起犊子来,那眼珠子一斜楞,示意币姐给他消停板正的,赶紧伺候上。
他们这都多大岁数了,在不是当年的愣头、青热血青年,越发稳重老辣的币姐懒得跟曹海较劲儿,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儿怎么也得给他这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点面子··币姐笑容淡雅,慢条斯理地拿起酒瓶起身先给对面的迟岚跟小全先生满上酒,之后才给曹海面前的酒杯也满上,然后给自己也倒满,一桌家人一起干了一个。
完了像照顾孙子似的给曹海拿纸巾、给他夹菜,还时不时的用餐巾擦擦男人的唇角,那个细心劲儿,要迟岚瞧着就忍不住抿嘴乐,心寻思曹海你就装吧,保不齐晚上躺被窝里老江怎么收拾你呢,哈哈哈。
其实曹海也是抓住了这心里,干嘛人前人后总挨虐啊,能在人前耀武扬威一把那必须得善加利用,他就知道他的五毛人前会给他面儿,那家伙每每能把那逼装圆喽,然后晚上回家跪搓板,贱男人,贱特特的跟江小鱼一个样儿。
这面老少一桌吃的欢欣鼓舞,里间儿廖响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门口自己主动立正,瞧着水色忙来忙去的背影,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开腔:“水色,那个你别生气哦,我这人说话不走心,我不是故意给你难堪的,你要实在心里不平衡,要不晚上我跟我家迟骋去那林子里干一把给你瞧,然后你明儿早上在饭桌上在当着大家的面揭穿你看行吗”·“…………”不行,我可没那么无聊。
“水色,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忙着给三三四四喂奶又不用嘴喂,你咋不搭理我呢”踌躇着往前走了俩步··“没生气,你还没吃完饭那吧行了,你赶紧出去吃饭吧,大哥还需要你照顾呢。”
放下水壶,水色正拧着奶瓶的盖子在那轻轻摇晃··“你分明就是生气了,我了解你水色,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生气了·”廖响云咄咄逼人,拧着眉毛直接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也不等水色吱声,他手臂一伸抢过男人手中的奶瓶就贱特特地往婴儿床前一趴,“来喽,吃奶奶喽,大胖小子,‘大娘’喂你俩喝奶奶哈哈……”·“小云那不行,奶烫呢,你得再摇摇。”
水色头疼,这位爷可不好往出打发··“是吗”狐疑,但还是照做,“哦哦哦,我摇,我摇不就得了,你就放心吧,我不能把我大侄子大侄女给烫到呀,嘿嘿。”
水色被廖响云那小家子样给逗笑了,廖响云拿个奶瓶子像拿签筒乱摇的求签人,张牙舞爪的玩的兴高采烈,“嗳水色你干嘛去啊”·已经走到门口的水色莞尔:“你帮我看孩子我当然是出去跟大伙吃饭去呀。”
眨眨眼,廖响云慢人半拍的反应过来,当即扯脖子大吼:“……水色,不带你这么玩人的,你学坏了你”·水色仍就笑而不语,他才不管那事儿呢,廖响云主动请缨帮他看孩子,他乐不得的,潇洒离去,把门一带,气的廖响云在屋里头直跳脚,丫的太中计了··出去时,俩孩子已经吃完饭了在旁边疯闹起来,水草又开始玩他怎么玩都乐此不疲的游戏——过家家。
逼迫着任真做妈妈抱着秉美人在沙发上悠,他自己则抱着江山河在那举高高··餐桌上三五成群,迟岚把着币姐聊不停,曹海跟小全先生则在那交流一些政治观、聊聊民生、说说国家新出台的政策,小一辈的也坐在那交头接耳。
全三眼尖,水色从屋里一出来就被他发现,男人立马停下他的谈论(其实就是倾听,他能谈出个屁啊他),抬手招呼水色过来他在身边坐下··结果直接被仁莫湾半路把人给劫走,坐到那旁的沙发上俩人不知交流起什么来。
第154章 四个大字·廖响云最悲催了等他手忙脚乱的把三三四四喂饱了从里间滚出来之后,餐厅里的一票人齐刷刷地将目光全部对准他··他眨眨眼,他再眨眨眼,尼玛难不成吃饱喝足都在这等他出来收拾碗筷捡桌子吗·谁要他做错事、说错话,所以就得受着。
等廖响云脚打后脑勺忙完之后,他可算逮到机会溜回迟聘的身边,他一边儿抱着迟聘的胳膊坐那么观战,一边分散着打牌的迟聘的注意力,一会儿一个问题,一会儿一个问题,跟特么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继续,表现不错啊哈哈哈·”得了便宜卖乖的是滕子封,他连坐了七把庄,必须得感谢廖蹄子的“活跃度”,“我塞牙了,给我拿根牙签。”
回身,这话是对仁莫湾吆喝的··果然,在对上仁莫湾那如刀锋一样冷厉的目光后,一向惧内的滕子封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嘻嘻哈哈着往另外一边转去脸:“任真,别玩了,给你爸拿根牙签过来。”
气势浑厚,声音洪亮,欺软怕硬的怂货··“你拿”言简意赅的回复··“嘿我说你这熊孩子,少陪水草玩一会儿能少块肉怎么着赶紧的,小心给我惹急了我揍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简明扼要。
“哎呀你这崽子,老子治不了你了是不”啪,把手中的扑克牌一摔,滕子封还真要过去修理他家小子··这男人平日里被仁莫湾压榨欺凌,那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如此日积月累,内分泌就失调,易怒、易暴躁,每个月总有那么三俩天专瞅他家小豁嘴不顺眼,想着法的找碴欺负欺负那熊孩子。
仁莫湾狠劲白了滕子封一眼,打断与水色的交谈,起身走过去给滕子封拿了一根牙签回来,再瞧那厮一副受宠若惊极其狗腿的贱样儿:“嘿嘿嘿,你玩呀我让给你玩啊咱赢了,你可劲玩。”
“你玩的我玩不了·”冷言冷语仁莫湾又给了滕子封一记眼刀转身就走··他睡客房请奏回卧房的事儿一拖再拖始终没把那码字事儿给揭过去,滕子封心里头这个闹腾,尤其餐桌上听廖响云那个大嘴巴一八赶卦,立马就嫉妒起来。
敢情哥几个一对对儿都来岛上快活来了,就他丫的老哥一个独守空房,也忒掉价了··于是,这厮没长脑袋,张嘴就来:“儿子,来,替你老子玩俩把,我有话找你爸说。”
玩啥玩啊,哪儿还有心思玩啊··“……”·“……”·“……”·三俩步走过去,滕子封狗腿的很,往正跟水色聊天的仁莫湾边上一坐,笑呵呵的说:“聊你们的,我没事,甭管我,我就在这坐会儿,想干啥尽管开口,我去给你们做,喝水不吃水果不热不”·水色抿嘴笑,心知这一定又是滕子封惹仁莫湾不高兴了,但具体的还真不知道是拜他家小水草所赐。
“弯哥,你看封子应该是有事儿单独和你说,你们先聊着,我正好也进去看看三三四四·”完美的说辞,起身到全三跟前转了一圈,而后直接进了里间。
三三四四的房间视野极好,东南西北四面墙,其中俩面有观景窗,通风也特别好··妹妹睡得憨熟,虽然岛上节气怡人,水色还是走过去给三三的小肚子搭了她的小毯子,防止孩子着凉。
旁边的四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会儿正瞪俩眼珠子在那滴溜溜地转,这孩子是个慢捻的,水色知道他要是现在不过去把这祖宗给抱起来悠一悠,下一秒这崽子一准要咧嘴开嚎,把姐姐再给吵醒了,那他甭想清闲了。
熟门熟路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在那自己淘气来回蹬小腿的肉包子给抱起来,完全是出于本能的随意在屋内踱步,为的是就是要哄小肉包子快点睡觉··走来走去就走到观景窗前,一陈暖风袭来,吹扬起俩边散落的窗纱,水色抱着孩子在那逗弄耳语,仿佛襁褓中的娃娃能听懂他的话似的。
“听小云那孩子说没才刚吃饭的时候”·水色一听声这不是曹海曹伯伯嘛,刚他刚才和江Uncle不琮在客厅里闲聊来着吗一眨眼功夫跑他这墙根来了·闻声水色一惊,慌张张的把身子撤回来,就跟做贼似的,一颗心扑腾扑腾跳不停。
“说什么”这是币姐的声音,“这岛上风光真是不错,回去咱也选选地址,购一座小岛瞻仰天年·”·“瞻什么仰啊,咱俩还年轻着呢,就小云那孩子说的那句话啊,咱儿子跟儿媳妇打野战那事……”·“砰”水色心跳加速,不是他故意要偷听的,主要这沙滩房都是木板子盖的,一点也他妈的不隔音好吗·男人脸红得像个猴屁股,提及“野战”二字,水色不得不对号入座,另外一方面他还想听听曹伯伯怎么就突然提起他们“露天磕炮”这事儿,可羞死他了。
闻言,币姐收回欣赏周围山光水色的眸光,横着眼睛上下打量身边的曹海,搞得曹海有种被x光机里外穿透的错觉,不得不搓着手里外奉承:“老妖精,你那是什么眼神瞧你男人呢”一脸的坏相,这位也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动动肩,用膀子故意撞了俩撞币姐的肩头,“咋样有没有意向啊有意向咱现在就把这事提上日程啊”··眼神变了变,币姐冷言嘲讽:“大海,你儿子年轻力壮,怎么玩怎么是,你还好意思跟小鱼一较高下你又觉着你行了是吗”·眼珠子哇蓝,带着嘲讽般睨视他的眼神总要曹海觉得发慎,当初“入门”还都是币姐这浪蹄子带的他,要说起“床上武功”,曹海真得甘拜下风。
币姐就是不想玩他,那蹄子要是玩起来,能把他玩死·不能硬碰硬,年轻时候混,因为有资本,币姐从那会儿就惯着他,把他惯上了天,捧上了天。
现如今什么都已成习惯,习惯的根本都离不开这个人了,所以就什么都倒了过来,换成他捧着他、惯着他,就怕老妖精哪天嫌他烦了一脚把他踢飞,那他哭都找不到北··“那哪能啊,嘿嘿,跟你比哥永远都不是对手。”
献媚,像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似的狗腿,一步上前,假装不以意间就把爱人给拉到身边了,“难得咱拖家带口的出来休个闲,好歹你也赏赏我,咱也应个景啊,哥这裤裆的‘公粮’都等着交给你呢”·“自己撸”一点不惯菜儿,没故意但还是偷听到的水色咕哝一口唾液,江Uncle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啊。
“你这是埋汰哥呢,有你哥还撸什么撸”·“赐你四个字·”·“嗳你说——”·“等着精满自溢”·“……”·脸红脖子粗的不是这二位,而是抱着儿子悠的水色,他可实在听不下去了,踮着脚尖,旋风似的抱着四四跑到对面的观景窗前站定,这家给他累的,热出了一身的汗。
“媳妇儿,大媳妇儿,我错了还不成吗”噗通一声,滕子封这妻管严特意挑个没人的地儿给仁莫湾跪了下来,一副信誓旦旦冲天起誓的虔诚模样,“我跟‘10086’真啥事儿没有,不信你叫咱爸,不你叫秋天给你去查,我俩就一狐朋狗友,凑在一起就是吃吃喝喝,我真没背着你做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说你整天到晚给我脸子看,也太不给我面子了,这岛上人这么多的,媳妇儿,要在不行,等回去我就跟你去买个贞- cao -带去,你把我给绑上行不”·“小封,”仁莫湾忽然转过来,没有印象里的尖酸刻薄以及炸毛,而是极其的心平气和,他缓缓地蹲下来,与滕子封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他轻声细语类似低叹,“我比你大快要十二岁,你现在正值壮年,而我都已经到了四十不惑的年龄段。”
第一次,他要滕子封瞧见了他嘴角笑容的无奈,甚至有些自嘲,他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他从来没有瞧见过这种状态下的仁莫湾··“什么完美贞- cao -,什么完美无瑕,什么情啊爱啊的,我老了你还年轻小封,这就是事实。”
不想如此卑微,仁莫湾及时收声,猛的起身,他想立即结束掉这个话题··是的,他不能在滕子封面前失去他最后的尊严,失掉他的威仪,他不想要他的小封知道,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他都耿耿于怀自己的年龄,没错,他老了,可他的小封还年轻。
他能拴住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能绑在身边的,他自己要求完美,可不是世上的每个人都能做到如他完美,他会对小封始终如一,但他不能保证滕子封也是如此待他,他们是俩个不同的个体,而且年经上还有十二岁的鸿沟。
他是想哭的,他是想拼命抱紧他的小封不松手,想求他不要出去花天酒地,求他这辈子都像他一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不要去逢场作戏,哪怕是多看其他的男人一眼都不要,他不会告诉他,他真的会嫉妒的发狂,同时悲怆而痛苦,总之,他大他十二岁。
第155章 不能没有你·水色真他娘的不会吧,这是闹的哪样啊怎么走哪面哪面有情况啊这幸亏屋子就俩扇窗子,这要是四面都是观景窗他还完了呢。
“小湾”情急之下滕子封脱口而出,他以前喊仁莫湾爸,后来喊媳妇儿,实际上他俩是堂兄弟··而滕子封唯有以忽略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以仁莫湾男人的身份时才会这么唤他。
不在拿小来当做借口“欺负”仁莫湾,瞬间脱胎换骨般的顶天立地起来·从仁莫湾的神色里,滕子封忽然读出一抹悲凉··这才令他恍然大悟,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是仁莫湾预知他们未来的一个映- she -,所以他急了,他怕了,他觉得自己缺德。
他犹记得当初自己暗自在心底立下的誓言,他要这一辈子都爱、都疼、都照顾好仁莫湾,要把他捧在手心儿、含在嘴里,要让他的小湾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忘不掉自己曾经是这个男人的拖油瓶,他忘不掉那年的愚人节他是怎样愚弄这个有着完美贞- cao -观念却愿意为了救他而与“劫匪”睡觉的男人是有多么爱他,他忘不掉这个男人是怎么在海啸中自己剖腹为他生子。
蓦然回首,他们的爱恨情仇已然串联出这么多的故事,一件件全部令他刻骨铭心··对于仁莫湾这种有着纯粹完美贞- cao -观念信仰的男人来说,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则更令他备受打击,他完全不能接受,无论是爱人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但滕子封就爱仁莫湾这个“缺点”··“别说了……”惘然若失的语调,这只骄傲的“孔雀”看着令人心疼,“回屋吧。”
瞧着仁莫湾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的身影滕子封害怕了,他太了解这个比他大十二岁的男人了,骨子里的那种信仰与执念是他的精神食粮,以前他无法做下决心也许还念着许多因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又成熟了,已经完全上升到另外一个精神界面,他不会再包容他了,这次他一定会单方面的向他提出离婚,并且带走他的小豁嘴,他不要他了,他要的只是他的孩子。
他的完美贞- cao -观念不能被任何不好的、肮脏的思想亵渎,他宁愿自己抱着他的信仰与执念孤老此生,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忍他精神领域里的“出轨”。
·这就是他——他的小爸爸、他的堂兄、他的爱人··“不”滕子封徒然起身,一个箭步窜上前,出手一把拽住离去的仁莫湾的胳膊怒吼,“我不同意,爱情、婚姻是我们俩个人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单方面就想解决的事情”·停下决然的脚步,仁莫湾不卑不亢,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他回身,那双极具东方情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对上滕子封往出喷火的眼睛,淡淡道:“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其实——我们真的不太适合。”
还是恢复堂兄弟的关系最为合适··他这样的男人就像似女人,婚前期盼的是一声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婚后温婉贤惠,- cao -持一切家务,等有了孩子,把一切都转移到培育孩子的身上。
结婚前与结婚后,他把自己的爱分享给“老公”,偷偷保留一半,生育后,他把原本给自己剩下的那半份家分给了儿子,而他自己则一无所有,从此以后没了自我,一切都以老公、家庭、儿女至上。
所以,这样的人是可悲的·成就爱人的审美疲劳,造就了他们的精神出轨或者肉体出轨··好看的花儿都爱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为你生孩子哪怕身材走形也心甘情愿的那些傻瓜们,其实只想要你的眼里这支花,哪怕假装一下他们都会感动的好几天睡不着觉。
“我错了,我改,只要你别不要我”滕子封执拗地捉着仁莫湾的手腕子不松,又顺势滑到他的腰侧,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动作跪下去,变成了跪抱着仁莫湾的腰腹不松手。
是的,他又开始“使- xing -子”,拿着小来当“免死金牌”,每每耍赖在仁莫湾的面前求宠··垂首,伸手落在滕子封的发顶,轻轻地揉弄了俩把,这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他是爸爸,他是儿子,你也是这么抱着他耍驴,他也一样这么垂首伸手揉弄他的发旋,好温馨啊……·“小封,”唇角弯起来,露出笑容,“再喊我一声爸爸。”
三十而立的男人仰起脸,像个哈巴狗一样在自己爱人的面前摇尾乞怜,真听了仁莫湾的话,软着嗓子唤他“爸爸……”·唇角的笑容更大了,仁莫湾笑的开心,他低着头与身上仰脸的滕子封对视,冷不防来了一句:“你瞧,你果然还是个孩子。”
神色陡然僵掉,滕子封被仁莫湾这句亲昵的耳语打入了地狱,不不不不是的,他不是孩子了,他是他的爱人,他能为仁莫湾跟任真撑起一片天。
·“谁说我还是个孩子孩子会做这样的事吗”害怕到一定的临界点后,那种恐惧的情绪会突然要这人的- xing -情整个大变,就像似被嘲讽的丑小鸭突然发威杀死了美丽的白天鹅一样。
滕子封猛然窜起,双手抱住仁莫湾就将这男人推得踉跄倒退,走到他压着他的胸膛将仁莫湾顶到了背后的木屋上,咣的一声,吓的窗子里的水色一大跳,急忙忙逃了开··后背被撞得生疼,仁莫湾吃痛,闷哼了出来,修剪得整齐的眉毛随着他的意识蹙起。
接着,滕子封便狂风暴雨般地吻了上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怒火以及那种害怕被抛弃的情绪,他不能没有仁莫湾,从小是仁莫湾与他相依为命将他带大,他的人生里,无论怎样大起大落,什么时候都不能少了仁莫湾。
“别离开我,你不能抛弃我,我不准我不准你要敢这么做我就把你锁起来锁起来”滕子封好像应了他的名字,真疯了。
他无法忘记小时候颠簸流离的日子,占据他童年记忆的是仁莫湾给予他的温情,家的温暖,让他觉得幸福··发了疯的地啃咬仁莫湾的颈项、耳廓、眉眼、口鼻,一双手全是蛮力,粗鲁地伸进仁莫湾的开襟儿上衣内,同时屈起膝盖,狠狠地顶到仁莫湾的双腿间,满眼的恶意。
“你别离开我小湾,我是真心爱你,我对你的爱是根深蒂固的,你既是我的再生父母也是我的爱人,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样,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你,你挖了我的眼睛,我管不住它,你挖了它,除了你,我以后谁也不看了行吗——我想要你,我想你好久了,小湾……”·“停下来住手”仁莫湾愠怒,光天化日大庭广众还在人家的窗口,这人是疯了吗·“不我停不下来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不能让你跑了,我要抱着你才塌心,你把我吓坏了小湾,你不能这么吓唬我,我一点都经不起你的吓。”
滕子封失控地使劲钳制着仁莫湾的身体,竟然一个用力就将仁莫湾仰面朝天的给顶进了敞开的窗子里··窗后的水色大惊失色,抱着怀里的儿子急忙忙往一旁闪去,只瞧得仁莫湾的腰杆咯在窗棂,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压在他身上的滕子封聪耳不闻,抱着他又啃又咬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水色惶恐,在他的认知里一直是仁莫湾欺压着滕子封,是滕子封惧怕仁莫湾,而眼前的一幕要他惊觉,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全是假象,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滕子封在欺凌仁莫湾,是仁莫湾怕滕子封。
“你别动,你再动我就喊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休想甩了我抛下我小湾·”滕子封的模样像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这才面露狰狞想与他怀抱中的爱人“同归于尽”。
仁莫湾不敢动,他停下反抗,他不怕被这岛上任何的人瞧见他与滕子封丑事,他只在乎小任真的心理健康,那孩子原本- xing -情就乖张、孤僻、恶劣,实在不能再受什么不好的影响,否则那孩子就完了。
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对上滕子封那双残侫的黑眸,他的腰眼被坚硬的窗棂咯得生疼,就那么仰在那里,眼睁睁地瞧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像油画一样在漂浮,耳畔是滕子封绕梁不去的魔音以及不远处海浪的声音。
眨了眨眼,幸亏他是面朝上的,所以眼泪无论如何都流不出来,但是视线却有些模糊,让那副挂在天上的“油画”都朦胧了···第156章 美人鱼·“骂我,你骂我啊小湾,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时候横着眉毛骂我吗你咬我,来啊,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就不许你说离开我。”
滕子封把自己的胳膊往仁莫湾的嘴里头搁,癫狂的样子让屋内藏身的水色都害怕的想着要不要出去叫人将他们拉开··仁莫湾不肯张嘴,甚至张开了嘴也没有动作,滕子封慌乱的无以复加,他用手指去掰开仁莫湾的嘴唇,用手指去搅弄仁莫湾的唇舌,再不就用嘴去啃去撕咬。
最后他恼羞成怒,张开嘴自己咬自己的手臂,咬出一排排的牙印,猩红的血丝触目惊心··视线里的“那幅油画”化开了颜色,蓝的白的混成了俩道模糊的水线,仁莫湾还是不忍心无视滕子封生生咬掉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肉。
他把脸扭回来,伸手捂住了滕子封的嘴,在与他爱的小封对视的那一瞬,他含着笑的轻动手指,在男人的脸上变成喜欢地摩挲,轻轻说:“别咬,我心疼·”·“媳妇儿……”滕子封像只受伤的困兽,他还是愿意与比他大十二岁曾经养过他的男人撒娇,他喜欢叫他媳妇儿,他呜咽着带上些许的哭腔埋首在仁莫湾的颈项里,“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再也没有下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成吗”·偷偷隐匿在窗内的水色忽然一惊,因为他透过窗子发现了不知何时找了过来的小任真,他想叫出来给滕子封与仁莫湾提个醒,却又碍于他们俩在那做亲密的事儿难以启齿,不得不为这俩人捏了一把汗。
“真真”果然被儿子撞见了房事都是件尴尬无比外加丢人现眼的事儿,饶是仁莫湾这种拥有金刚不坏之躯的男人也红了脸蛋。
站在树丛后面的任真被点了名字,不躲不闪还堂堂正正地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来到滕子封跟仁莫湾的身边,对于他俩爹在那媾合完全视而不见:“你们今天就离岛吗”·吓这孩子都听到了,那他站在那多半天了·“别带上我,我要留下来。”
说完,任真转身就走了··“…………”·“……………”·“…………”偷窥的水色也好无语,这孩子太淡定了。
其实任真心里的活动很激烈,他原本是应了江小鱼那厮的话出来喊滕子封回去接着玩牌的,却不料撞见了“父母”吵架的一幕··他平日里跟仁莫湾亲厚,但他的冷血却继承了滕子封随了男人的根,他也坚决不同意“父母”离婚,所以他没有觉得滕子封对仁莫湾强取强求是错误的,反而觉得作法很正确·喜欢的,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
不想失去的,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留住·龙生龙凤生凤,这都是根上的问题……·滕子封带着仁莫湾走了,走的悄然无声,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抱着他的“大媳妇”就滚回了家,立誓要跟仁莫湾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一分一秒都不分开,心甘情愿地当仁莫湾的“狗奴”去了。
·俩人儿到了家才给迟骋去了一个报平安的电话,那家伙被江小鱼抢去电话好顿给滕子封埋汰,叽哩哇啦一顿- sheng -殖器问候他家长,最后威胁滕子封说如果他不赶紧滚回来,就把他小豁嘴绑个大石头丢深海里喂鲨鱼吃。
滕子封在那电话那面儿嘿嘿一乐回了江小鱼一句“滚你妈逼”潇洒地结束了这通电话,接着关了机,气的江小鱼直跺脚··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敢情那俩厮登岛一趟就把他家拖油瓶甩下然后就跑了·“水色,瞧见我家老佛爷跟老鬼没”·“………窘”·“咋的天太热给你热的脸蛋子通红啊”·“哈哈……”尴尬。
“嗳对了,你咋的会未卜先知啊,咋知道滕疯子那厮回裕华了呢”·“这个………”说来话长··“真墨迹,到底瞧没瞧见我家老佛爷”·“嗳哦,应该是嗯好像在散步吧,哈哈……”·“…………”·一刻钟后,不知道哪个贱嘴贱舌的祸害惹毛了心态略微畸形的小豁嘴,只瞧得那小子俩道眉毛一耸,气呼呼地大吼大叫:“别惹我,我可是看了700多集柯南的人,会600多种杀人方法,精通200多种密室杀人法,认识上百种毒药,制造各种不在场证明,巧妙利用鱼线,录音机,匕首,毒针等多种做案工具,记住,千万别惹我,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贱特特的江小鱼乐了,谁要他贱手贱脚的想招惹小豁嘴作秀给滕子封拍俩照片吓唬吓唬人父母呢,那这孩子能干吗一准不能干啊,哪能胳膊肘向外拐帮着江小鱼冲自己父亲爸爸使劲呀。
贼眉鼠眼的像个怪叔叔:“看了柯南很屌?老子看了20多年新闻联播,会各种坑蒙拐骗·精通封杀,造谣,人肉,禁播等1000多种手段,会上万种歌功颂德的方法,精通几千种空话套话,认识几百种骗术,制作各种假象,巧妙利用争执,舆论,伪科学等多种迷惑工具,记住,千万别惹我别惹我,否则你看过柯南也没用”·眨眨眼,再眨眨眼,江小鱼完胜·豁嘴再人小鬼大也不过是个孩子,江小鱼所说的这些他很多都无法领会与理解,所以他呆呆的不置一词,只是用眼神传达他对江小鱼的轻蔑态度,惹得一旁的众人呵呵大笑。
晚上睡觉,迟岚把这几个孩子全都安排在了一个大房间,而且就在他与小全先生的隔壁房,若是有什么声动,他半夜过去也方便··这都是照顾着水色全三跟江小鱼和秉柒凛这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来岛上玩玩,不能要孩子给拴住了手脚。
·当天晚上全三又向水色求欢,结果被拒绝个彻彻底底,男人有些恼火,孩子睡旁边的时候他俩都鼓鼓秋秋的做爽了,这可下孩子不搁身边了,怎么也得做个够本··在林子里也做的不畅快,毕竟幕天席地的,连“大活”都没来得及给水色上呢,就想今晚好好伺候伺候他。
水色是外柔内刚型的,你可别跟他扭,这男人扭起来比谁都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伙儿的,你不理他,他也就不理你,看谁能把冷战冷到底··全三闷葫芦一个,俩人因为这点房事儿置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他背对着水色脸冲外,越想越气。
他背后躺那儿也没睡消停的水色终于按耐不住地转过来,从他身后抱住他:“你这是做什么”·“放手,别管”呦呵,这男人还玩起了欲擒故纵,叫准了水色心软舍不得他。
“那好吧……”出其不意百发百中,水色这男人真松了手,然后还转过了身,全三傻了··全三不甘心自己完败,想要力挽狂澜、扭转乾坤,跟着水色一块转回身,变成了他从水色的背后抱住水色,那双手不老实地摸上水色的睡裤,觉着水色没有阻挠他心里立即乐开了花,他就知道水色心疼他……·他们隔壁左面的沙滩房里住着江小鱼与秉柒凛,他们隔壁右面儿的沙滩房空着,再右面儿是草海与币姐,再再右面又空着,再再再右面才是迟岚与小全先生,那是正屋,所以里面带套间。
为何隔一间一住,老的少的全都心知肚明,不管做与不做都图个耳根清净··但是有些事总是事与愿违,就比如此刻借着洒进屋里月光下地去给迟骋拿药的廖响云忽然大叫起来:“艾玛艾玛呀,迟骋你赶紧过来看,美人鱼——”·“…………”·“真的,我没骗你”趴窗口往外张望的廖蹄子急了,“美人鱼不穿衣服吧”·点头。
“美人鱼都长发吧”·是吧·“美人鱼都在海里吧”·是啊··“那就对了,你瞧这美人鱼可真大个,嗳不对呀,我瞧着那背影怎么觉得眼熟呀”·说时迟那时快,因为好奇扶着床框子下到地上来的迟骋已经亦步亦趋的来到窗子口,往外那么一瞧,崩溃加无语,可不眼熟,那不是夜晚海里裸泳的江叔叔嘛·兀地,廖响云一惊一乍地嘶吼出来:“不好了迟骋——有人类下海要抓那‘美人鱼’了……”·“…………”·第158章 故人离去·“迟骋,”床上躺着的廖响云过了困劲儿,一时间也睡不着了,他交叠着俩条长腿,狐疑地唤着还站在窗前不知是赏月赏海还是赏人的迟骋,“你干什么呢回来啊,老站着不累啊”·“没什么,今儿的月亮挺圆的。”
迟骋笑应着背后不停冲他叽叽喳喳的廖响云,手扶着窗棂,身体慢慢回转,他已经试着卸掉拐杖,手扶着墙壁支持身体行走,这样惊人的恢复速度是令他自己满意的,其实也有小半年了。
“嗳迟骋,你快来快来,”廖响云猛的掀开盖在胸前的薄毯,叽里咕噜就在床上坐起来,俩脚丫子咣啷在地上,神秘兮兮地问他,“你说曹伯伯跟江Uncle他们还爱不啊”·“…………”·“嗳你把着点啊,你要吓死我吗”迟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幸亏他手疾眼快扶住了一张桌子,抬脸再一瞧,廖蹄子慌的跟个什么似的,光俩大脚丫子腾腾就奔过来将他扶住,“老公,你慢着点,你都不知道刚才我这心啊都被你吓的提到嗓子眼了。”
·“怕什么”迟骋觉得廖蹄子那一惊一乍的小样儿好笑··“怕你卡跟头呗,切——嗳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他们那岁数还需要爱不”·“你这脑袋里整天就装着这些东西吗”·“我好奇而已,不管他们做不做,咱俩做到老哈哈哈。”
“………”·关了灯,室内有淡淡的星光,夜深人静,廖响云睁着眼睛还是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抱住迟骋的一条手臂,小声的跟他说:“迟骋,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下。”
“……嗯…什么事儿”迷迷糊糊着,迟骋似睡非睡··“我想送水草跟任真回裕华,那什么,我想去看看王子……”廖响云欲言又止,王子入狱这半年间他逃避着不敢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随着迟骋日渐的恢复,廖响云的心理辅导已经不用做的很勤了。
这个周末来了这么大一票的人,唯独少了王子,瞧着小妄想在瞧见全二来时那个兴奋劲儿,廖响云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头最难过的就是他··他不但对不起王子还对不起全二,最最对不起的就是可怜的小妄想,所以他想跟迟骋打个商量,等着周三回去时,由他亲自领着俩孩子回去。
“……好·”迟骋半天没回应,在斟酌了几秒钟之后以最肯定的语气回答了他··“谢谢老公哈哈哈·”在得到迟骋肯定的回答后,廖响云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管不顾地就从迟骋背后猛地抱住他,把脑袋贴在迟骋的背脊上使劲使劲地磨蹭。
那一晚,廖响云足足高兴到了后半夜才慢慢蔫吧下去,天光微亮的时候他贴着迟骋的脊背睡了去,并不知道迟骋一直等他真正睡着了才放松了神经要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俩人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并不知晓清晨在这岛上发生的紧急突发事件,直到现在水色与仁莫湾还都在惊魂未定的状态下,已是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廖响云与迟骋睡到中午十二点自然醒,等洗漱收拾完俩人搀扶着来到沙滩房时,不由得被屋子里那阵仗吓了一跳,尤其廖响云在瞧见摆在大厅正中央的那具男- xing -尸体时,不由得失声惊呼出来:“黑林——”·接着,他整个人就栽进了迟骋的怀抱,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又把他刺激了一下,哆嗦着埋首在迟骋的胸前,不敢再去瞧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那个人。
顺着迟骋投去狐疑的目光,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他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用过早饭之后,水草跟任真俩人结伴出去溜达玩去了,说是要去探险,疯着闹着就跑到了岛上的断崖上。
据事后被救下的任真回忆,当时不知怎么水草脚下一滑直接失足向崖下坠去,他情急之下整个扑上去抱住了水草的一条腿,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没能力挽狂澜,反倒随着水草下坠的身体一并大头冲下的栽下去。
他们跑的太偏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以为就这么完蛋了,那断崖下面是礁石群,若是大海也许还能有生还的机会,任真与水草在龙师的调教下都不惧水··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林向他们冲了过来,男人特别镇定,一边儿安抚着半个身子跟着掉下去的任真“不要怕坚持住”一边儿开始营救。
水草掉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头,基本失去了主意识,全都是任真死死地抱着他,他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用力,黑林运足一口气儿,猛地扯着任真的双脚想把这孩子拉上来··结果上来一个掉下去一个,任真毕竟是个孩子,他倒立着抱着水草一只脚的脚腕子抱了那么久,那手早就麻了。
当他手滑脱的那一刻,他惊恐地失声喊了出来,而他则被黑林整个甩到了断崖上,在向下看时黑林接替他力挽狂澜扯住了水草的脚腕儿··最后的结局是不幸的,黑林为了把水草单手推上断崖选择牺牲了自己,他从断崖坠落直接摔在了礁石群,血肉模糊。
最离谱的是当时他并没有直接断气,他接受过非凡的训练,自然比普通人技高一筹,他摔断了腿骨以及数根胸肋骨,无法呼吸,往出喷的全是血水··黑林其实最后是自行了断,他用自己带在身上的一把匕首直接刺入喉管结束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
听闻此处,迟骋怀中的廖响云无法镇定的发出质疑:“他为什么会自杀明明没有死为什么要自杀”·众人默不作声,大伙是一块发现孩子不见了的,但第一个寻到事发地点的是曹海跟江潮。
闻此言,不知真相的曹海解释说:“这一点我也很纳闷,当时我跟你江Uncle寻过去的时候,黑林不知怎么在瞧见你江Uncle的那一霎就挣扎起来,因为他在动,所以我跟你江Uncle才知道他还有气儿过去救他,不成想他动竟然是抽刀自我了断,并且很奇怪的偏要转过脸背对着我跟你们的江Uncle。”
一室的静谧,无人吱声,半晌,廖响云喃喃地说:“因为我也是长头发……”·众人皆是一愣,除了迟骋··“哪把刀是不是琥珀刀柄的一把水果刀……拿给我看看…”那把刀的刀柄纹路是祥云,内侧有个云字,这是一个秘密,廖响云对迟骋隐瞒了下来。
那日他赶黑林走的时候,这个男人拿出这把刀送给他,他没要·故意无视黑林眼中的期盼,毅然决然的将他赶走··但是他知道那把刀的来历,因为就在前一天,他不小心在门外听见了卧室里的黑林在那练习对白“哈哈云少爷,这个是我自己先来没事儿做着玩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收着,可以防身还可以削水果……”反反复复,黑林换了好几种说辞,只可惜,一种也没有用上就被他全部扼杀掉。
面对这具凉透了的尸体,廖响云欲哭无泪,别人不知道原因,但是他自己知道,知道为何黑林会突然出现在这座岛上,也明白为何黑林在瞧见与他同样梳着长发的江Uncle时的慌张,恍惚中,他一定把江Uncle瞧成了他。
我就这么可怕吗黑林·你为什么会这么傻的选择自裁呢……·“迟骋,给他厚葬,找到黑涛将骨灰给他·”将那把带血的匕首从黑林的手中抠出来,丢下这句话,廖响云夺门而出。
迟骋没有追上廖响云出去,而是叫上江小鱼与全三单独进了小客厅商讨··这件事情表面上看似全都合情合理,孩子玩闹失足落崖,黑林秘密登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小云,不管是暗中保护小云也好还是来这儿偷偷见上最后一面也罢都完全符合逻辑。
俩者之间联系在一起也容易解释,就是黑林为了廖响云秘密登岛,一直藏匿于断崖之上,这才碰上了水草跟任真失足落崖而舍身相救··但——问题的关键是,这座私人小岛把守严密,到底是黑林受过特殊训练而手眼通天,还是这岛上本身就存在疏忽、漏洞·即便黑林以他的特殊技能瞒天过海的突破重重关卡而登岛,他又在这岛上藏匿了多久一天俩天还是………·所以,没有道理黑林破解登岛密码进入小岛后还能藏匿的如此完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座小岛的安全系统实在是最致命的漏洞·“这周、谁、负责”对于迟骋的担忧,全三与江小鱼不约而同的想到,于是全三率先开口询问。
迟骋瞅瞅江小鱼没有言喻,接茬的自然是江小鱼:“绿茶·”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完全是因为绿茶是他手底下的亲信外加最得力的助手,所以这件事儿有些辣手,按道理江小鱼是十分相信绿茶的做事风格,这种低级的错误不该在他身上出现。
但事实也的确是黑林私自登岛成功,并且在岛上藏匿天数未知·第159章 九月七八九·毕竟是江小鱼的亲信,迟骋不疑有他,三个男人当下就遣人叫来绿茶,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迟骋直接将这件事情交给绿茶去处理。
·出了这档子事儿,小岛原本欢快的气氛多少变得有些沉闷,最后是迟骋的意思,等周三的时候要水色也跟着回去,这座小岛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安全,留下来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是不安全,迟岚的意思更为果断,他当机立断,也甭等到周三周几的了,全三与江小鱼留守,其他人立即乘坐直升飞机离岛,自然也包括行动不便的迟骋··当然,迟骋的回国是秘密进行的,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有关他身体不适的一丝一毫消息都不可泄露。
就这样,当天晚上送走了第一批人,次日又送走一波,廖响云跟迟骋是最后一波离开的·因为廖蹄子执意要亲自捧着黑林的骨灰回故土,黑涛还在找寻中··迟岚由小全先生护着回了本家,廖响云与迟骋回了他们的半山别墅,修整了俩天,按照当地风俗,廖响云要为黑林下葬,人生的时候他没有为他做过什么,死之后再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就在他们以为找不到黑涛要给黑林下葬的时候,黑涛来了,他没有要迟骋给予的一分一毫的恩惠,唯独捧走了亲弟弟的骨灰,- yin -雨蒙蒙的天气,男人黯然离去··事情到此就基本告一段落,但黑林突然的离去还是令廖响云在某种层面上受到了创伤,他又开始每周做一次心理辅导,去看王子的事儿被推了下来。
就这么,日子又过了一个月,转眼就到了全三九月九号的生日,这些日子气氛一直有些压抑,正好借这个机会缓解缓解各自的压力··九月七号,迟骋给廖响云带回消息,已经查到黑涛将黑林的骨灰葬在卧龙岗的清华光陵园。
当晚,廖响云决定第二天去祭拜黑林··九月八号,廖响云执意一个人独自驾车去卧龙岗看黑林,迟骋并未跟随,却还是暗中派人保护··上山的小路蜿蜒曲折,陵园空旷,空气清冷,灰蒙蒙的天,黑压压的乌云成片成片地压下来。
手捧着一束白菊花,廖响云裹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一个人走在这片坟地中,不觉得惊悚与畏惧··“好,”面对冰冷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廖响云将手中的花束放下,第一句话他说,“我收下,谢谢你的礼物。”
然后他作势从黑林那面将匕首自己给了自己··刀柄与刀身已经被擦洗得锃亮,完全不见当初凝固的暗黑色血迹,廖响云贴着边坐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颗苹果慢慢削起来:“……黑林……我用你送我的水果刀削第一个苹果给你吃…谢谢你的刀…真心谢谢你…”·一阵- yin -风袭来,廖响云有些瑟缩,他抬起头四下望望,入目的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墓,整个陵园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没有任何动摇,继续在那削着苹果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对长眠地下的黑林絮絮叨叨··“黑林,你在下面还好吗”·“有没有碰见什么熟人”·“缺什么了少什么了就托梦给我……”·“你说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我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为什么要死啊……为什么要死呢黑林…………”·打开一瓶白酒,去年除夕夜喝过的白酒,廖响云给自己用瓶盖倒了一瓶盖,仰脖全干了,剩下的酒全都洒在了土地里。
听着风声,望着头顶滚动的乌云,廖响云静静地在黑林的墓碑前坐了一个钟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临了他起身,毕恭毕敬地弯身在睡着黑林的冰冷墓碑上落下最真挚的一吻,他喃喃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下山的路走得异常轻快,明明已经到了九月夏天,今儿的天气却异常的冷嗖,这天始终- yin -着,不知道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下来。
走过一排又一排的陵墓,廖响云突然驻足,他发现了一个人,一个跟他一样穿着黑风衣、捧着白菊花来此哀悼故人的男人··他们离着的距离有些远,廖响云看得不太真切,隐隐的只能看清那个男人个头高大,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此刻正捧着手中的菊花低头审视着墓碑上的故人吧………·九月八日下午,廖响云临时接到仁莫湾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如果不忙就直接替他到小任真的课外补习班替他把孩子接回来。
这种事情仁莫湾从来没有亲自叨扰过廖响云,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大家是怕他还没走出那个弯儿,这都借故给他找事情做··廖响云应了仁莫湾的要求,又主动给水色打去电话,说他要去替仁莫湾接小任真,所以就一遭替他把小水草也接回去,让他们都安生的在家给三弟张罗明儿的生日,孩子的事儿就交给他来办。
九月八日傍晚廖响云接走了任真和水草,之后大雨倾盆而下,廖响云失踪··当晚二十一时零八分,大雨持续在下,有人在清华光陵园发现暗中保护廖响云的那名保镖尸体,判断气绝身亡已经有几个小时。
九月九日凌晨,秉柒凛在自家公寓被人袭击后脑导致昏迷,当时江小鱼并不在家,而是亲自出动去寻找在雨夜失踪的廖响云以及小任真和小水草··秉柒凛在昏迷了一个多小时后自己醒来,接着,他惊魂未定的冲到了卧室,孩子没了。
他没有自乱阵脚,秉柒凛极其镇定地拨通了江小鱼的手机,没有说缘由,问他在哪儿,他现在就过去找他··仁莫湾跟水色那里大家起先全都瞒着,直至秉柒凛将他与江小鱼的一双儿女也失踪的消息透露之后,大家知道纸包不住火了。
清晨,以迟骋为首的几个男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前一筹莫展,现在是一块失踪三家的孩子,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黑龙、  木、绿茶、班尼跟滕子封的特助仍旧继续在外面寻人,整整一天一宿也没有半点消息带回。
下午,不明真相的陈胜借全门三少生辰之日登门拜访,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愿意交出船长与面具作为头筹与『男人帮』强强联手,为的就是一击即中『新东安』背后浮出水面的那条大鱼,而他好取而代之坐上第一把交椅。
·全三没有心情与陈胜多做纠缠,简单的议事之后暂时达成协议,大有下逐客令之势··“三少,您看…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初步的一致,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你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已经有了‘那个人’的确切踪迹”全部人的心思都烦乱,唯独全二还算镇定,毕竟他家的妄想没有任何闪失。
“这是自然,”陈胜虽是一方大哥,但在旁人的地界上还是表现得比较中规中矩,“我底下的四大天王之一的大圈仔一直跟着呢,昨儿那人下午的时候去了清华光陵园。”
“什么——”闻此言,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之色,迟骋首当其冲··“啊——”对于这几位略有出格的反应陈胜有些吃惊,但他还是捕捉到众人面露诧异之色的重点,“的确如此,跟着的人不敢靠太近,昨儿的天又不太好,所以他去祭拜谁大圈仔没有瞧清楚,只记了个大概,总之不把人跟丢了才是首要任务。”
听完陈胜有意为之的解释后,几个人不动声色的相互递了一个眼神,这件事的解释只有俩个,一个真是偶然,一个并非偶然··众人快速恢复平静,还是全二作为代表开始与陈胜交谈:“那么,现在那条大鱼在哪里有确切的方位吗”·“他太狡猾了,不过他魔高一尺我道高一丈,具体位置不定,但方位绝不会错,在正南方。”
陈胜咬牙切齿的样子令在座的每一位都心知肚明,他是多么的想要『新东安』背后的正主儿去见阎罗王··那位不说能手眼通天却也把陈胜骗得团团转,放出来的消息是『新东安』真正的庄家躲在监狱,几年间,陈胜不知派了多少人手进去想直接作了他,结果屡屡以失败告终。
直至今日,陈胜才恍然大悟,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躲在二监狱,始终隐于市藏头去尾··“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的人再出面,”扬眉,全二露出鲜少在他脸面上能瞧见的厉色,旋即把话题直接转到了另外一面,“那么,现在把船长跟面具的行踪告诉我。”
“二少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二少您绕弯子,今晚货柜码头出一批货,我让船长跟面具俩人里应外合着押这批货,嘿嘿,二少要活要剐我这儿悉听尊便。”
“好,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咱们来日方长,私下里我们兄弟还有事情要商议,陈老大请回——”全二的声音抑扬顿挫,说话间已然起身毕恭毕敬的为陈胜引路。
后者会意,放声而笑,那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落回肚子里半颗,有『男人帮』与他联手合作,『新东安』第一把交椅他稳坐泰山··为了整个“江山”,卸掉两个左膀右臂又如何·第160章 幕后黑手·“不要怕,有‘云大娘’在,一定不会要坏人欺负你们几个小豆丁的。”
廖响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小任真跟小水草是否还在自己的身边··确定了,都在··接着,他意外地发现居然又多了俩个小家伙——秉美人和江山河。
任真表现的很淡定,出乎意料的是水草也无比镇定,襁褓中的俩孩子还在酣睡,殊不知是哭累了才睡去的··“我不怕,云大娘你也不要害怕,小草跟任真会保护你的”水草抱着廖响云的一条手臂,轻声安抚着其实有些凌乱的廖响云。
“云Uncle,你可以站到那边那个小气窗的下面把我抱上去吗”抱着膝盖观察了这间囚室老半天的任真提出他的意见··“当然可以——怎么你觉得从这出去有希望”廖响云与任真小声对着话,并且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向那东面墙壁上的小气窗靠过去。
接着,廖响云抱住任真的双腿将孩子托起,任真已经九岁,不重不重廖响云抱着他也多少有些吃力··很快扒着窗户铁栏杆观察了一番的任真示意廖响云将他放下去,然后他们又走回了原地,任真冷静地开口:“外面不是平地,据我观察,我们是被囚禁在一栋废弃的烂尾楼的顶层。”
“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廖响云压低嗓子问任真··“四周什么都没有,这个地方一定很偏·”任真肯定的回答,“窗户上有一截铁栏杆是松动,咱们可以试试将它截断或者掰弯。”
“你知道这是几楼吗”·“顶层,”任真淡定的不似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你相信我,只要我们想方设法把那根松动的铁栏杆弄断,我就一定能从这里逃出去。”
“屁大点的孩子口气倒是不小——”·古怪的声音突然响起,廖响云本能地一把一个将水草跟任真拉入自己怀中,而后警惕地四下打探起来。
任真与水草同时蹙眉,虽然年纪尚小,但经过“龙师”的特殊训练之后,在某些方面完全比廖响云这个大人精通的多··这个声音,用了变声器·“你是谁绑我们有什么目的是要钱吗”房间的四周又黑又暗,廖响云跟孩子们坐在一堆干草上,头顶处有个很高的穹顶,估计是开发商偷工减料,穹顶上有三俩个水泥窟窿,倒是能把外面的光线丝丝缕缕地泄进来一些。
·廖响云怀里抱俩孩子,身边又靠俩孩子,活像个睁眼瞎,使劲使劲冲着黑暗瞪眼,“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听我说,你把这个四个孩子放走,扣我一个人就成了,我比他们四个都值钱,你想要多钱就要多钱,真的,我不骗你,而且我保证我的家人绝不报警,要你拿了钱就安全走人,如果、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割掉我一根手指或者耳朵什么的拿回去寄给我的家人,他们一定会给你准备好钱的,美金英镑人民币统统都可以。”
“哦”隐匿在黑暗中的魔鬼露出獠牙,他笑得甚是慎人,“我还以为廖氏的长公子胆小如鼠不过就是个纸老虎罢了,今天倒是看出你的气魄来了哈哈哈哈……”··“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歹徒认识他,一定认识。
“我要的不是钱——”此话一出,廖响云莫名地紧张起来,接下来的话正如他所料,那个人犹如地狱罗刹,字句骇人,“我要的是让某些人断子绝孙哈哈哈哈……”·“不行——你不准伤害他们——”廖响云像极了护崽子的老母鸡,警惕地炸起全身的羽翼,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们护在身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黑暗中的人渐渐走出- yin -霾,他的模样即将揭晓,“廖响云,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男人玩的货……不过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也就手把你收了,四个小的加你一个大的我也算是够本了。”
走出黑暗,这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乍一出来,不禁吓了廖响云一跳,倒是任真比较镇定,他身边的水草也没有多少的惧怕,拖延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叔叔——”清脆的童音,水草还没有变声,他突兀地张嘴,礼貌的态度令那恶魔一愣,“我们都是小孩子不可能惹到你,是我的父亲做了什么要你不高兴的事情吗那我代他替你道歉好吗对不起叔叔。”
面具男开始扭曲,他想不到全三少的儿子对他不但没见丝毫惊惧,反而还如此这般的镇定,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吗·“叔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肯你愿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哈哈哈……果然出自‘龙师’的调教,比起一般的孩子就是天资聪颖,胆大过人,”陡然变得穷凶极恶,长臂一挥,食指指向水草,“你的父亲还有他的还有她们的都该死”他卧薪尝胆这些年,为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一刻吗没错,『全家』的男人都该死,『蓝门』的太子爷更该死,还有滕子封,他们所有人都该死都该死·面具男突然收声,他站在廖响云的咫尺,用一种异常古怪的神色上下打量起廖响云。
这些人都不得好死·当年,他手起刀落亲自送一个临死前都在冲着他微笑的男人上路,那个男人死在他手里时注视着他的温柔眼神他记忆犹新,从最开始的作呕到如今已经成为他梦中的慰藉。
原来,此生中,曾有这么一个男人真心真意的爱过他……·只是,那份最淳朴的挚爱却亲自葬送在他自己的手中··无数冰冷的夜晚他都会在噩梦中惊醒,日复一日,这梦已经完全过渡成为他被爱过的甜蜜回忆。
梦里全是血腥··他爱上了一个他曾经厌恶到想吐并且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爱上一个死人,爱上一个为自己而死、爱上一个被自己残忍杀害的男人·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憎恨,憎恨参演到这部戏中的所有人。
他要为他死去的爱人报仇··他卧薪尝胆,他忍辱负重,多年来他暗中部署着一切,他像一条猎犬,无时无刻不在盯紧机会··他最先帮助『东安』吞并『红会』组建『新东安』,继续潜伏,而后顺理成章的坐上『新东安』的头把交椅,接着就隐于市,拎出来个陈胜替他坐镇『新东安』,再由他暗中- cao -控。
迟骋、全二、全三、滕子封、江小鱼乃至他们的伴侣以及儿女都是他要打击报复的目标,甚至他们的爷爷辈他都不想放过··机会似乎来的太突然,那么多的空子可以给他钻,他最先逮住了那个暗藏祸心的温泉,暗中帮他扫除一切障碍,只是温泉太不争气,利用他没能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之后他又弄了一次汽车炸弹,要查克与全霭心生间隙,结局还是不尽人意··他就像午夜里漂浮的幽灵,只有嗅到一丝一毫的气味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撕咬他的“猎物”。
他给王子跟胖子的饮料里下药,成功地激怒了全门二少,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同时尝到离情的滋味··看着他们一个俩个的像他一样陷入感情的泥沼无法自拔,他就能兴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之后又是谁·是软禁黑林跟廖响云··他佩服黑林的君子之风,同时也嫉妒他那颗真爱之心,如果当年他早有觉悟,那么是不是他也可以跟着那个人看日出看日落……·他像个恶魔,潜伏在暗中肆意对这些男人伸出触手,逮住一切机会去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爱情、友情、亲情。
可是无论是年轻的还是老一辈的,他们情比金坚经得起考验的爱情根本无法动摇、摧毁··他发了疯的嫉妒,发了疯的羡慕,他的爱呢他的情比金坚呢哪去了哪去了哈哈哈哈死了死了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所以这辈子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再愿意为他去死的人出现了。
他为他们卖命一生,换来的却是个孤老此生的凄凉下场··他不再幸福了,可这些人怎么可以一年比一年还要幸福呢·不这是天理不容的。
他要替天行道,他要让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要亲手送他们一个个上西天,哈哈哈哈··他不等了……·他已经活够了……·太寂寞了……·他在普罗旺斯岛上把魔爪伸向了任真跟水草……·“廖响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救他们,”面具男突然一动,接着俩包东西落到了廖响云的面前,“知道被你弄死的温泉死之前遭受的是怎样的待遇吗”·恶狠狠的语调并未要廖响云瑟缩,面具男口中的温泉二字却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刺痛了他,廖响云惊悚地瞪圆双眼,“温泉”两个字令他打了个激灵,他害怕。
·那个人有时候晚上会到他梦中“问候”他,满脸的血……·第161章 面具人··“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精神极度紧绷的廖响云有些歇斯底里,谁也不能跟他提那俩个字,否则他会失控的·“你用那个指甲锉锉烂十个指头的指甲盖,你可以选择要这四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获救,”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那张脸,但任真跟水草知道他在冷笑,“你的速度最好快一点,天亮之前如果你十个指头的指甲还在,我依然会要你选择一个孩子——死”·廖响云的脑子嗡嗡的,四个孩子只能先选一个他要选择谁他疯狂的思索着已经行动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无论面具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死马当活马医,绝不能错过任何有可能逃生的机会。
指甲锉冰冷,廖响云不顾水草跟任真的阻拦抓起来就往自己饱满的甲盖上摩擦起来,“小草,云大娘对不起你不能先选择把你送出去,小美人跟小山河还那么小,真真你是弯哥的命根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样的选择你愿意吗小草”·秉美人跟江山河都是试管婴儿,说不好听的,如果江小鱼跟秉柒凛还想要孩子可以再找人做试管婴儿,不保水草也是别无选择中的选择,起码水色那儿还剩俩孩子。
只有任真,他是仁莫湾在海啸中自己剖腹生下的孩子,他的到来差一点就要了仁莫湾的命,那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仁莫湾此生再不能生育,他把任真养到九岁,如果这孩子就这么没了,以仁莫湾的- xing -子谁都能可想而知那可怕的后果。
其实他一点都不坚强,痛失爱子会要了他的命··“我愿意,我愿意云大娘·”孩子露出坚定的目光,竟狠下心来捡起另外一块指甲锉狠力的帮着廖响云一起擦蹭起来。
廖响云心中所有的顾虑水草都懂,廖响云会选择小美人、小山河、会选“胡萝卜”,一定不会选择他··他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就这么没了,他害怕水色伤心,他舍不得三三四四,他还想被全三夸一夸,三爷爷答应给他买的大黄蜂还没有到手呢,还有二爷爷每个月偷偷给他的零花钱跟大爷爷的宠爱他都没有享受够呢。
满腹的委屈,水草始终都低着头,拼命忍着不想要眼中的泪水落下来,他抿着嘴唇,表现得冷冷冰冰,特别用力的锉着廖响云的指甲,其实,他也舍不得就这么跟‘兔子精’生离死别。
任真没有说什么,他想出去,他特别的想出去,只要他能够出去,他一定会回来把他们都救回去·他知道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绝对绝对不可以死掉,为了仁莫湾他绝不能死。
闷头抓起另外一个指甲锉,扣着廖响云的手腕同样用力地锉起来,一定很痛,他们没人敢问,也没人表现得这样锉指甲会有多痛似的,三个人的脸上忽然变得轻松自在,像似在做美甲一样。
面具男冷哼,谁也别想打如意算盘,就算廖响云把自己的十指都砍断,他也不打算放任何一个孽种出去··他不喜欢幸福的感觉··他喜欢看到痛苦··他要为全门大少打造第二个“温泉”,哈哈哈哈,那一定会很有趣。
所以,他还为廖响云准备了大蒜跟劣质的美瞳,但区别于温泉之处是,他要廖响云用大蒜敷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哄骗他说可以再选择一个孩子出去··当他十指指甲磨烂,露出里面粉粉白白渗着血丝的甲肉时,任真被带了出去。
有些晕晕乎乎的廖响云猛然大叫:“你带他去哪带他去哪”·“怎么”面具人停下脚步,冷嘲热讽着问他,“如果你舍不得想留下他在这陪你我也无所谓。”
一阵眩晕,廖响云用十指糜烂的手扶住额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声落,面具男一记手刀,任真就晕了过去,廖响云惊呼之后又快速镇定下来,水草满腹的担忧,却也只得与廖响云一样眼睁睁地瞧着软下去的任真被面具男抗走。
水草失魂落魄地追逐着他们离去的脚步扑到被封住的大门口,双手扒着门锁试图顺着那一丝丝的门缝往外探,一心想要确定面具男是不是真的没有骗他们,把任真送回去了。
良久,水草垂头丧气的走回来,乖巧的在廖响云的身边坐下来:“云大娘,大蒜是很具有杀伤力的,你还是不要这么做——况且,他的话也未必是真的·”·廖响云笑,他说:“都说男人长的漂亮了是罪过——无论真假,我都愿意试一试,记着,我是你的长辈,我是个爷们。”
“希望他说的都是真的……”沮丧死抱住双膝··“脸毁了不要紧,我自己就是整容医生,我有谱的,到时候我再做一张比现在还要帅气一百倍的脸给自己,哈哈哈。”
“云大娘,那个人应该没有在偷听了,你快抱我到气窗,我这次一定要趁那个家伙回来之前把那根铁栏杆弄掉·”很快,水草压低了嗓音,没了怯懦、没了茫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黝黑黝黑的,透着精光。
窗户很脏,上面满是污垢,黑夜里趴上去外面什么也看不清,白天的话还能看个模模糊糊,无论如何,水草都想亲眼看一看,任真是不是安全的从这里离去··秉美人跟江山河像似知道似的,从醒过来开始就不哭不闹,老老实实地躺在枯草上趴着玩,冷不丁的还能喊出一个“爸”字来。
哄着他们的廖响云心里有点谱,他知道他们不会死在这里,他的手机与水草跟任真的手机都带有特殊的GPS追踪系统··但是已经俩天过去了,迟骋他们还没有找来,凭这一点他推断,面具男应该是早有所防范,对全家的安保措施了如指掌,应该是将那三部手机破坏掉,或者声东击西故意引着他们去了另外的地方……送死·这俩日短短的接触,廖响云推测,面具男一定是“自己人”,他不但对全家三位少爷掌握,而且对滕子封以及江小鱼了如指掌。
所以他才能见招拆招,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他的思想很偏激,做事又极端,廖响云毕竟是学医的,猜测他心里极度扭曲到了精神分裂的程度···所以廖响云半疯半癫是在以假乱真,想要面具男对他防松警惕,但愿迟骋他们不会出什么意外。
指甲没了,很痛··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黑林,他在梦中告诉他不用害怕,他会派人来救他,梦境是那么真切,直到廖响云醒来,都还记忆犹新··那黄粱一梦如同廖响云的心灵寄托,他相信了这个梦,他相信黑林,黑林在天之灵看着他,一定会派人来救他们出去的。
几个小时后,面具男独自归来,廖响云一颗心七上八下“怦怦怦”的一通乱跳,偷眼瞧着那一身冷气的面具人,越发后悔率先送走任真的举动,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任真出任何差池。
这个游戏他不能不陪这个疯子玩到底,如果可以,他不想要任何一个孩子从他跟前离开,在一起就是安全,可如果他不选择,结果只有立刻死亡··死亡对了,那把刀,面具人手中的那把刀是他的,是黑林为他做的,眼皮狂跳。
昨晚的梦……这把刀……黑林,你在天有灵快给我启示··“黑林真是个痴汉,”面具人的声音打断了廖响云的思索,他抬脸,对上从那张面具下折- she -出来的冷锐目光,“啧啧啧,你这张脸可真带劲,你果然对自己下手够狠,”靠近,伸手捏住廖响云的下巴,左右扭着他那起满水泡的脸放肆地欣赏起来,“这把刀果然锋利,黑林的手艺不错,可惜呀他爱错了人,死的可真是凄惨。”
面具男以巧妙的角度握着那把琥珀刀柄的匕首,用锋利的刀尖一个一个刺破廖响云脸上仓起来的水泡··恶心的感觉,他们的脸离得那么近,甚至廖响云都能吸入面具男的呼吸,同时,整间房安静的能令他听见自己脸上水泡被挑破的声音,然后一脸的脓水流下来。
“好了——”面具男极其细心地挑破了廖响云脸上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脓疱,像似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令他自己感到自豪,他收起那把刀,拍拍手满意的赞美自己的杰作,“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太美了,真是跟黑林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登对儿,你还想活着吗不如我送你下去见黑林吧………嗯”·“啪嗒”面具被突然出手的廖响云给揭了下来,在瞧见面具下那张慌张的脸之后,廖响云丝毫没有讶异,反而脱口而出:“你不是黑涛”·第162章 是他……·他竟然不认识自己·“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紧紧抱住廖响云手臂的水草显得有些讨好,目光怯怯的,嘴角笑的有点僵··面具男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开来,认识不认识事到如今根本不重要,他什么都豁出去了,死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妄想将这些“畜生”一网打尽的胜利画面,他针对每个人制定了各种不同致命打击的报复手段··比如仁莫湾,杀了他儿子是其一,其二就是找人轮了他,那是一个有着完美贞- cao -主义的四十多岁老男人,没有什么比找除了滕子封以外的男人女干了他更能摧毁他的信仰、摧毁他与滕子封之间的感情更有效的办法了。
他为仁莫湾设好了全套,诱饵是他的小豁嘴,哈哈哈哈··突然的一脚将毫无思想准备的廖响云踹得整个人飞离地面,之后,面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他太自负,认为廖响云带着三个拖油瓶根本逃不出他的手心儿,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捆绑廖响云。
廖响云摔烂了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他扭着头不想吓坏水草更不想破坏自己昔日在孩子眼中完美的形象··哆哆嗦嗦地往下撕扯脏黑的白色T恤一角,想用布料蒙住自己满是烂疱的脸:“小草,去给我看看那个变态是不是走远了。”
见此状,水草知趣的故意避开廖响云,悄悄的移动到大门口,然后趴在那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最后在确定了那个人走远之后才又折返回来,彼时廖响云已经蒙好了他那张脸。
“小草,咱们拉钩,等咱们出去后,你一定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蒙面大侠一样的廖响云打趣的笑着,伸手指指自己那张脸,他早就想通了想开了也想明白了,所有他经历的这些都是他爱上迟骋的代价。
他要跟迟骋白头偕老··所以,比这更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他在不断经历磨难,不断蜕变,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动不动就容易受到惊吓需要做心理辅导的胆小鬼了……·“这是咱们俩人的秘密。”
“拉钩·”·“拉钩”·“小草,你过来,咱俩分析分析,怎么会是他”·“嗯,是他的话,之前在大大爷的私人岛屿上坠崖的事就有据可循了,但是他为什么要害我不,不对,他是把我们全部的人都算计在内了。”
“不好——”廖响云恍然大悟,“真真他——”·“云大娘你先别慌,事到如今咱们各安天命,他没有立即杀掉咱们,就说明他也不会立即杀掉‘兔子精’,咱们还是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只要再忍一忍就全都过去了,我相信大大爷,相信二大爷,相信我父亲,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既然是他的话,你想想看,他都待在咱们身边多少年了没有咱俩的时候就有他了,就因为是他,你大大爷也好还是二大爷也罢,谁都不会想到会是他,在这一点上他钻了一个空子。”
“所以你是说……父亲他们无法寻来是吗都被他破解和阻断了吗”·“他是可以跟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媲美的职业保镖,你觉着,基本的那些他能不会吗”·“那要怎么办”·“怎么办——凉拌”·沉默着,廖响云将目光落在了坐在草堆上玩耍嬉闹的秉美人跟江山河,这俩个娃娃要怎么办才好……··“哇——”一声啼哭,突兀至极。
“哇哇哇——”弟弟跟着姐姐一块凑热闹··“…………”廖响云气结,刚还在心里暗夸这俩孩子有灵气儿,这后脚就这么不给力。
又到了吃饭的点儿,秉美人这才带着弟弟嚎啕起来,哭的直打嗝,那个委屈样儿,要廖响云又急又气又心疼··老办法,水草跟廖响云一人一个,掀开上衣奉献一颗乳粒安抚这俩崽子。
但是,画饼充饥总是不能解决实际- xing -的问题··这俩天面具人一共就给他们送来了俩餐,都是冷饭冷菜甚至馊饭馊菜,这些,都还可以下咽··令廖响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面具人给他们送来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鲜牛奶,他高兴至极,恨不得趴在面具人的脚下匍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看来他的心还没有完全被鬼吃了。
他不解面具人脸上的冷笑,读不出他眼神里轻蔑的真正含义,当他雀跃地伸手抓起勺子去舀那盆鲜牛奶的时候,他被那一汤匙缓慢蠕动的蛆虫恶心的差点没打翻了破瓷碗。
“你——”廖响云甩掉那恶心的东西,猛地仰起脸怒视着面具人··他们四目交接,很快,廖响云明白了他这是为他今天擅自掀掉面具人的面具而买的单。
“这些东西有营养的很,在我们老家称做一道菜,你可以选择无视掉它们,用手——哦不用嘴把它们一只一只地衔出去……”·“我可以衔,那么你是否能重新给三个孩子准备一些干净的食物过来”·“你在做梦吗你觉得你们是被我请来这里度假的吗衔不衔随你,要么就这么给他们喝,要么你就用嘴衔出去,或者,你们可以继续饿着,哈哈哈哈。”
面具人笑的猖狂,廖响云与水草并不知情,他们吃不吃这一顿都无所谓,因为明儿就是面具人送他们一块上路的日子··面具人在这里安装了数个针孔摄像头,明天他要自拍自导一场血腥的现场杀人分尸的视频发布到网络上,他要用最完美的刀法向那些喜欢杀人分解尸体的“前辈”们致敬。
他看过食人狂魔佐川一政的访谈录,(世界上唯一一个被发现还能逍遥法外的食人魔),他觉得佐川一政简直就是他的偶像··他把他爱慕的外国籍女同学用猎枪一枪爆头,然后他掰开了那个女同学的双腿,生吃了那个女人的  ,接着蚕食了女人的左乳,然后把他最喜欢的俩条大腿封存在冰柜中,并且剖开肚子将女人的内脏全部挖出,再分门别类的放在餐盘中用塑封膜包好一并放入冰柜中冷冻,每天拿出一些吃食。
那一段视频,面具人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他专研、他剖析,他觉着他会将杀人分尸这件事情做得更加富有艺术感,会把尸体吃的更津津有味··他准备了大量的福尔马林,他想要把廖响云生吞活剥,像扒猫皮一样整个剥落,想把江小鱼跟秉柒凛的一双儿女制作成干尸,想把水草制成埃及木乃伊,至于被他关在隔壁栋中的仁莫湾,他要突破GV界的世界吉尼斯纪录的保持者,他要从双龙入洞起拍,一直拍到仁莫湾被搞死。
这些都不是重点,大戏全都在后头,群P女干尸,猎犬女干尸,一切应有尽有,他想了那么多个虐杀他们的方式,还有任真,他要生挖了那孩子的肾脏,他已经把他分拆了卖给器官贩子了,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他在幻想中突然又来了灵感,他应该这么做,他把那四个孩子全部解剖,掏出他们的内脏,然后重新组装出一个完美的人类··具体的要怎么做呢·对,割掉秉美人的脑袋缝合在任真的尸体上,然后把水草的四肢也嫁接到任真的尸体上,再把江山河的内脏全都替换过去,不不不不,这不行,太简单了,应该再细致化一些,一双眼睛一张嘴的精细嫁接,哈哈哈。
面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囚室去准备他明天需要用的所有工具,他要死,但不能死的默默无闻,他要死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记得他生前所干过的最疯狂的事。
“云大娘,这很好吃……”是水草蹲在那里,竟然舀了一勺子的加料牛奶在那喝的津津有味,“虽然看着它很恶心,但是的确很有营养,不怕的,小美人跟小江山才那么一点大,就算给他们吃了他们也不明白吃的是什么,你怕吗你怕我帮你挑出去。”
廖响云皱眉,他不但恶心还很恐惧,他怕这种东西,瞧着就麻痒人,所以除非有人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喂他那种东西,否则他不会去碰,就算饿死··所以,这种认知就是很大程度上接受龙师特殊训练的水草与廖响云这种公子哥的最大的区别。
水草的基础训练就是求生意志,只要能够活着,他们可以去喝自己的尿,喝自己的血,甚至喝所以生物的血生吃它们或者它们的肉··“云大娘你喝一口吧,我已经帮你把‘小白’全都挑出去了。”
水草举着勺子里干净的牛奶走过来,眉眼弯弯地问着廖响云要不要喝上一口充饥,“饿着肚子我们跑不动的·”·廖响云那张类似于月球表面的脸为之一动,当机立断选择了放弃这种“享受”。
小白·叫的倒是亲厚··少来忽悠他……·水草错过廖响云直奔着在那闹妖的俩奶娃娃走过去,在小草堆上蹲下来,然后用胳肢窝一面夹起一个放到自己跟前,小大人似的开始命令:“小美人小江山你俩乖乖的听话坐好,不然没有奶奶喝哦。”
水草,全三与水色的长子,既有水色的柔情内敛,又有全三的凶残冷厉,只是他现在年岁还小,很多属- xing -尚未暴露··廖响云并不知晓,在他面前笑呵呵哄着弟弟妹妹玩闹的水草,曾经在五岁的时候为水色报仇而用飞镖杀过人。
第163章 真相大白··时间倒退回一天前面具人带走任真的那一刻··他果然不守诚信,就像廖响云猜测的那样,一半一半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真,同时也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假。
面具人并未履行他的承诺在廖响云用指甲锉锉烂十指指甲之后放走任真·而是将任真从囚禁廖响云以及三个孩子的房间转移到隔壁栋的小囚室··仁莫湾爱子心切,滕子封再怎么瞒着他最后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在这时,有人用太空号给他打来电话,简明扼要,想救任真就必须按照他的话去做。
仁莫湾果然没有报警,并且也没有知会滕子封一声,他按照面具人的指示先去到渡口,在那里扔掉自己的手机,去指定的地方取面具人为他准备的特殊材质的衣裤以及一部手机。
之后面具人始终电话遥控着他兜圈子,不停的换衣服换手机,上船下船,上车下车··起初,仁莫湾还记着来去的路线,可几次下来之后他发现无论他绕了多大一圈,不管他从哪个出发点出发,最后都是回到出发点,如此反复,直到他自己完全晕头转向,似乎面具人又一次给他指重复走过的路线………·辗转,等他再睁眼之后就已经置身于囚室中,面具人用生物扫描仪以及红外线探测仪早就探测了仁莫湾的身体,就是要找出可能会藏匿在他身上的某种追踪芯片。
·面具人笑的猖狂,他有万全准备的,他将那些“畜生”耍得团团转,除非他自己想要现身,否则谁也别想抓到他哈哈哈··他是个有着高智商的精神分裂者,所以他选择的第一作案现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清华光陵园,故人安睡的地方。
“是你——”这是仁莫湾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即便面具人不是很用心的在伪装着自己,但是眼神毒辣的仁莫湾还是在清醒后的第一时间知道了面具人的身份。
“对——”露出诡异的冷笑,面具人自己摘下戴在他脸上的那张惨白面具,“就是我·”·“我不懂,更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仁莫湾不懂这个男人的背叛是何理由,因为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要这个『男人帮』的红人叛变,况且他们与他无冤无仇。
“为什么要这么做”谴责的质疑,面具人桀桀的怪笑出声,“仁莫湾——难道只有你们的命金贵,别人的都是贱命一条吗”·“你很偏激,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偏激到底要有多少人为你们这些人渣的爱情埋单为了你们自私的爱情,你们到底牺牲掉了多少人的- xing -命西北、黑林、彭勃——所以现在,老天派我来收拾你们,你们都要接受我给予的惩罚,我要替天行道为那么多死去的不知名的兄弟报仇雪恨哈哈哈哈……”·“既然你要这么说,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事情与孩子们无关,既然你是正义的化身,正义的使者,所以你不该乱杀无辜,你应该立即放掉这些孩子,他们在哪儿”·“死——你们想的倒是美,哪有那么容易就要你们死掉仁莫湾你听着,我要你自己自拍自演一出人兽大戏,对着镜头现场直播哈哈哈,你放心,那些收入直接会转到你的账户上,我这个人很公平,你有所付出自然有所回报,你可以拒绝,但你拒绝之后的代价是要你儿子失去一颗肾哈哈哈哈。”
攥紧了拳头,仁莫湾不相信面具人的话,他知道,即使他照他的话做了,任真的下场依旧会是少一颗肾,他爱子心切却不盲目,他需要的是时间,他沿途画上了只有滕子封才能识别的暗号,希望上天保佑……·“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开始”忍辱负重。
“别急,到时候你自会知道,只要你肯配合,我想我大概也许会大发慈悲的放过那小畜生一条命哈哈哈哈·”·时局变化迅速,动向难以预料,这一天终于到了。
九月十二日凌晨十二点,清华光陵园彭勃陵墓下的秘密地下室内,面具人开始了他疯狂的杀戮··这个计划他计划了很多年,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爱上死去的彭勃之后,便开始秘密地在彭勃的墓- xue -下面挖地下墓室,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因为他是个疯子。
底下基地建造的犹如古代皇陵,大气磅礴奢华非凡,面具人几乎把他毕生的心血全部用在了建设这地下墓- xue -上··所有的财富,珠光宝气的器皿,属于他、属于彭勃的私人物品,都被移到了这里。
生未同衾死同- xue -··囚室的四周各自摆放着一架高清摄像机,廖响云已经被绑在了X型架上··面具人今天摘下了他的面具,脱下了他的黑袍,他穿的无比正式,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胸前插着一只猩红如血的蔷薇花,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与那只红色的蔷薇花有着妖异的对比。
他戴着白色的手套,此刻正拿着画笔以及尺子在廖响云的头骨上计算着下刀的位置,他要活剥了廖响云的整张人皮,然后制成孔明灯飞向整个陵园的上空··“唔…唔………”被封住嘴唇的廖响云唔唔的叫着,试图扭转乾坤,他叫不是因为面具人拿着画笔在描绘他的头盖骨,而是他看见了正对着的他的那扇玻璃墙后面的一幕——仁莫湾。
廖响云的这间囚室四面墙壁都装有单面反光玻璃,也就是说,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四周囚室内的情况,而那些囚室里的人不会看到他也互相看不到··秉美人儿与江山河在另外囚室的水泥地上攀爬着,水草又在另外一间囚室,被铁链子拴住颈项锁在一侧的铁柱子上。
最可悲的便是仁莫湾隔壁囚室里关押着的任真,他被浸泡在灌满冷水的浴盆里禁锢住了手脚,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位穿着白袍拿着手术刀的老男人在做着术前准备··“唔唔唔………”·恶魔、人渣·“别紧张,我会手起刀落将你整张皮生剥,今晚你这间跟你对面那间会在互联网上同步卫星直播这精彩的瞬间,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了,我一定要名扬千里,永远不被世人所遗忘哈哈哈哈。”
·“唔唔唔唔……”·“你看——那面桌子上的餐具是不是很精致那套是我去年在英国的展览馆看到的古堡器皿,待会儿我会拿它们将你的内脏一盘盘的装满,我已经封死了这座墓- xue -的出口,我会蚕食你们的尸体直到而死在这帝陵中哈哈哈哈。”
“啊……唔……”·激烈地挣扎,廖响云红了眼珠子,他面前的男人面部可憎,谁来救救他们,有谁能来救救他们·“我会用这把刀剥下你的皮,哦对了,这里能够直接通到黑林的墓- xue -,我想把你的屁股割下来给他送过去,他应该会很感激我的,哈哈哈啊哈哈。”
明晃晃刺目的是那把匕首的锋利刀光,琥珀的刀柄,黑林………·“砰”三声枪响突兀从对面的囚室中惊响,那三只试图袭击、侵犯仁莫湾的猎犬尽数被击毙,面具人惊觉,他慌乱回身,只听又是一声枪响,囚室内的摄像机被击碎。
那个“英雄”似乎早已暗中将这里的地形勘察透澈,并且完全掌握这里的机关命门,每一部都赶在面具人出招之前见招拆招··来人枪法快而准,他直接对准了廖响云对面的那堵玻璃墙开了一枪,单面玻璃稀里哗啦的碎裂一地,那颗子弹像似高速旋转的螺旋,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正中面具男的眉心,一枪双响,直接毙命。
他想不到他会死的这么简单,直至他的身体颓然向下倒去之时,面具人都震惊的感到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按下了手中的机关,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时迟那时快,来人并未停下动作,他双手持枪,一枪一个震碎囚室四面的玻璃墙,几乎枪枪穿透玻璃墙之后还能击中囚室中的目标··机关按下,牢笼打开,数只藏獒狂奔而出,冲着地上玩耍的秉美人跟江山河而去。
单刀赴会的“英雄”当机立断,甩左手枪远程丢给被铁链拴住的水草,抛右手枪丢给被困在浴缸中的任真,他自己则拔出别在靴筒里的弯刀,徒手奔着凶残的藏獒而去。
霎时,又是数声枪响,水草开枪崩断了铁链去营救廖响云,任真接过枪直接- she -穿了那个欲要对他动刀医生的脑壳··接着,又开枪打断铁链,可他下肢被注- she -了麻药,才一脚从池子里踏出来,整个人便栽倒下去。
单枪匹马俩把枪一把匕首就将他们解救于水火的男人受了伤,狼- xing -的藏獒凶残暴躁,充满攻击- xing -··他徒手打倒了一个还有第二个,打倒了第二个还有第三个,水草虎口拔牙帮着抢夺处在危险中的秉美人儿,发了威的仁莫湾与廖响云竟同时去争抢任真手中的那把枪。
一根枪管四只手,砰失去理智地连续- she -击,空了弹夹也无法住手,歇斯底里地冲那几只畜生接连空- she -,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俩人感到心安理得。
第164章 尘埃落定·“黑涛……”欲言又止,用布条裹着自己整张脸的廖响云重新提起勇气冲着男人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儿就留下来吧好吗”·一身狼狈的黑涛顿住欲要打开车门下车的动作缓缓回头,廖响云只露出两个眼睛,他直视着黑涛,黑涛同样直视着他,仿佛早就知道黑涛会开口对他说什么似的,廖响云瞧着表情凝重的黑涛轻声说:“谢谢你替黑林救了我们……”·黑涛的眼睛闪了闪,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打开车门就迈下了车,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影影绰绰的陵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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