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还不开 by 舍木氓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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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还不开 by 舍木氓生(3)
·”导演,你看小叶的眼睛,这影响今天拍摄吗”·不顾叶司屿的动作,化妆师伸手按住叶司屿的脸,就把他的下巴往上抬,叶司屿被迫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目光慌乱的偏移,想极力躲避他的视线。
江措皱着眉看着小孩儿眼睛里藏不住的红色,和人僵硬的表情动作,让他心里更堵了,他伸手拉过叶司屿,这时候人多,叶司屿不能用力反抗,只是十分不情愿的被拉着。
江措拉着人到休息室,全程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眼药水··“仰头·”·江措语气自然道,他一手扶住叶司屿的后脑,一手打开眼药水的瓶子,叶司屿看到他手里的东西,顿了顿小声道:·“我自己弄。”
江措没理他,只是继续扶着他的后脑:·“把头仰起来·”·叶司屿皱起眉,在江措一贯平静的目光里败下阵来,他睁大眼睛,把头仰了起来。
江措拿过眼药水,凑近叶司屿的脸,只是动作很慢,下巴都要碰到叶司屿的嘴唇,小孩的脑袋在自己手上有些抗拒往后偷偷缩着,江措却加大力道按住人,把眼药水置于叶司屿眼睛上方两厘米处,对准他的左眼,滴了两滴进去。
因为这种眼药水很凉,所以滴进去的瞬间叶司屿就下意识偏头,把眼睛猛然闭上,红色的眼药水顺着他的眼角流到江措手掌上··江措用大拇指按了按叶司屿的耳垂:·“另一只眼睛。”
小孩儿刚刚被滴了第一只眼睛还不适应,眨了好多次才勉强张开,江措滴另一只眼睛的时候他眼睛眨个不停,勉强滴进去之后叶司屿终于逃脱了江措的桎梏,他后退两步,边眨眼睛边擦流出来的眼药水。
江措还站在原地不动,手里盖上眼药水盖子,从边上拿了纸巾递给叶司屿,叶司屿看到纸巾愣了一下,最后接了过来··“今天累的话,下午可以早点收工。”
江措声音低沉道,叶司屿刚擦好眼睛,抬头目光亮澄澄的看着江措,眼里泛着刚刚眼药水的光,他看了眼江措手里的眼药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能给我么”·江措抬眼看他,点了下头:·“自己来拿。”
叶司屿朝江措走过去,他伸手去拿江措手里的眼药水,抓住一边想接过,江措紧紧捏着另一边不松手,等叶司屿想松手的手,江措另一只手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叶司屿。
“不闹别扭了行吗”·江措声音里带着柔软的商量,低磁的嗓音一下一下刮着叶司屿的心脏,但他只是用力扯开江措的手,紧紧抿着唇,目光里裹着怔然,没有再去拿眼药水,转身朝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江措在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三两步追上去,强硬的握住叶司屿的手,把眼药水塞进他手心··叶司屿顿了两秒,攥紧眼药水离开了休息室··江措的眼药水很有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叶司屿的红血丝基本都消了,上午总共两场戏,都是叶司屿的,拍起来很简单,只是第二场戏搭景起码用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江措在现场指挥,他看着叶司屿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休息室之后就拿了喇叭:·“工作人员要休息都去大休息室,小休息室现在不准进。”
说完其实也没几个人在意的,因为除了演员,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不会在这时候去休息室呆着,手上活还很多··只有江措盯会儿搭景,眼神不自觉朝小休息室门口看,生怕有谁进去把叶司屿打扰了。
搭好景之后的第二场戏半小时就拍完了,大家吃饭的时候江措拿了两份盒饭,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看到叶司屿坐在一个女场务边上,两人趴在道具桌上边聊天边吃饭·江措咬紧后槽牙,看也不看就把另一份盒饭递给迎面而来的第一个人,然后自己钻进了后期车。
·那个女场务是剧组里和叶司屿关系算好的一个,制片策划系大一学生,来这边体验生活的,但胜在能说会道,执行力强,所以没有把她像对其他大一学生一样剔出组。
和叶司屿差不了两岁,交际能力又强,所以前几天在片场叶司屿stand by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在叶司屿边上跟他聊天··之前江措还觉得挺好,好歹帮叶司屿打发时间了,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你过来·”·江措朝着吃完饭扔完饭盒回片场的女生招手,女生立马积极跑到江措边上:·“师兄有什么事吗”·江措眨了下眼:·“你现在跟着司机去接檀故,以后两天都跟他,当他的拍摄助理。”
场务和助理还是不一样的,场务就是现场有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而演员助理就是能接触到这个戏的,帮演员对戏,替演员报告片场进度这些,而且跟着主演,工作内容和质量完全就是不同的了,所以女生一听到江措给她换工作眼睛都亮了,道完谢后兴高采烈的去找大巴司机了。
江措心里舒坦了点,但即便是这样,叶司屿一下午也没跟他说一句话,结束拍摄之后直接跟着第一批结束工作的人坐大巴回酒店了,一个眼神也没给江措留··檀故的戏集中在下午晚上,所以观察了一下午江措和叶司屿之间细微却耐人寻味的动作表情,等叶司屿走了故意晃荡到江措身边:··“哎,师弟,后院着火了”·江措听着檀故话里的幸灾乐祸十分烦扰,他没回答,檀故继续道:·“没事儿没事儿,昨儿个KTV那舞院男生也挺好的,比小可爱跟你合适。”
这句话江措听着尤其刺耳,什么叫比叶司屿合适,他冷冷的看了眼檀故,檀故也没被他眸子里的冷意激退,他伸出手,摆出一副讲大道理的样子:·“作为你的师兄,我来给你说说。
你看啊,你和那男孩儿都是玩儿的,小可爱不是啊,你们俩主要目的都不同,怎么一起创造和谐社会呢不可能的啦,所以你还是适合跟京影那群小妖精玩儿,小可爱呢,得找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总之你们不是一路的啦。”
檀故说到最后还摆摆手,语气显得随意,可是每句话都让江措有想发火的冲动,他遏制住想把檀故掐死的冲动,语气显得胜券在握:·“可他就是看上我了,既然这样,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说完,终于让檀故脸上有了点难看的神色,江措轻轻撇了他一眼:·“师兄先管好自己后院,我就不劳您费心了·”·这天收工已经是十点,江措回去的时候卧室的门紧紧关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去敲,在外间洗了澡,躺在沙发上睡了。
隔天就是叶司屿的最后一天拍摄,拍完后的第二天上午他就回朗州,江措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一下,可是叶司屿各种躲着他,早上也不愿意跟他一辆车去片场了,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坐大巴过去。
这天的拍摄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叶司屿的最后一场戏下午三点半拍完,檀故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恭喜我们组的小可爱杀青·”·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复合,放下手里的活恭喜叶司屿,江措透过显示器看到叶司屿真心的朝着大家笑着,和关系好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拥抱,这时候副导在边上喊:·“大家过来,一起跟小叶拍个杀青照”·江措看到工作人员纷纷聚集,把叶司屿围在中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一束花,让叶司屿抱着,花是最常见的红玫瑰,配了点风信子,偌大的花束遮住他半张脸,小孩儿眼睛笑得弯弯的,乖巧的抱着花,江措看得有些发怔。
这时候有人拉了拉他,分镜导演站在边上:·“导演来啊和我们小叶子一起拍照·”·江措抿嘴,还是站了起来,走过去,众人主动让了个叶司屿边上的位置给江措,江措丝毫没犹豫就站了过去,伸手搭住叶司屿的肩膀,感觉到手下的人有些僵硬。
江措朝叶司屿侧头,两人距离更近了些,叶司屿抱着花的手紧了紧,摄影师拿开相机,皱了皱眉:·“要么导演和小演员一起拿花吧,那样亲切一些·”·江措点头,没理会叶司屿的躲闪,把手探过去握住叶司屿的手,然后将人搂的更紧了些,两人表面上亲密无间,对着镜头都带着笑意,等摄影师说拍好了,叶司屿下意识就想脱离江措的桎梏,下一秒,自己却被人强硬的抱住,江措连人带花都搂在了怀里,嘴唇放在叶司屿的耳廓:·“再乱动我当着大家的面亲你。”
叶司屿一怔,不敢再动,只能被江措死死抱在怀里,松开人的时候叶司屿垂着眼,手里抱着花,眼角又有些发红··“在酒店等我回去·”·江措捏了捏人的手,两人分开的时候语气强势道。
叶司屿抿嘴,低着头不看他,抱着花就朝大巴车快步走去··这天傍晚江措的老师来片场观摩,江措陪着他吃了晚餐,听取了一些建议,把老师送回家之后才回到片场,只剩下晚上一场戏,大家都在等天彻底黑,江措先去后期车里看今天的剪辑,两个后期把今天的调给他看,叶司屿有一条视频里面灯光的处理不太好,脸上- yin -影太多:·“这条备用的呢”·剪辑把几条备用的拿了出来,江措选了其中一个- yin -影打的比较轻的,指了指屏幕:·“换掉。”
他叹了口气,大概是庆幸有备用的:·”不然就得补拍·”·其中一个女剪辑看了江措一眼:·“嗯”·江措看她:·“怎么了”·女剪辑边拉进度条边淡定的开口:·“导演你不知道小叶今天就走了吗刚手机掉片场回来拿了,说晚上就走了啊,他的场次要补拍还得让他再回京城呢。”
江措几乎瞬间就站了起来,两个剪辑没料到导演反应这么大,都有点被吓到,江措眼睛瞪的有些凶,语气里带着没法掩饰的怒意和急躁:·“什么时候的事”·女剪辑咽了口口水:·“一小时之前啊,你去吃饭的时候。”
没等她说完,江措已经下了剪辑车,掏出手机给叶司屿打电话,那边不接·他拿了车钥匙就朝停车场走,看到分镜导演一把拉过他:·“晚上的戏你盯着,我有事。”
·没等一脸懵的分镜导演问什么,江措就快步朝自己车跑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但觉得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在车上他打电话给檀故,电话响了好几声檀故才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今天走了”·江措语气里带着质问,那边檀故的声音却悠悠然:·“可别,我也就比你早三个多小时知道。”
三个多小时前不就是叶司屿杀青的时候,敢情他一开始就打算今天走了,江措忍住想摔电话的冲动:·“哪个车站”·京城有三个高铁站,保不准叶司屿买了哪个,檀故却不第一时间作答,在那边假惺惺惊呼:·“哈导演你要去找他吗那我们晚上的戏怎么办”·江措翻了个白眼:··“我要上高架了,赶紧告诉我哪个站。”
檀故还想卖卖关子,却觉得再不说江措大概要减他片酬了,快速说了两个字:·“南站·”·接着迅速挂了电话,他想,你追吧,你到了人家也许早就走了。
江措猛踩油门,想着今天怎么没开辆跑车出来,这车再快也没法半小时内到南站·他在车上先查了之后南站到朗州的高铁票,五分钟后有一班,还有一班就是四十五分钟之后的,叶司屿买的应该就是这两班其中一班,后面那班江措大概还能追上。
江措第一次有种无法支配的无奈感,明明一切自己都规划好了,这小孩儿怎么总想着躲呢,如果不是他必须要回学校上学,江措真想把人绑身上··到南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高铁站外巨大的LED屏幕顶端就是到朗州的那班,还有五分钟检票,江措匆匆跑到站口,却发现自己进不去——没票。
只能又按着- xing -子随便买了张票,在到朗州的高铁检票前一分钟进了站··检票机前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即使江措高,还是会被这样的人山人海遮挡视线,他一路走着巡视,终于看到拎个小行李箱背着书包的人站在队伍前面,脸上的妆还没卸,边上有个年纪挺大的阿姨笑眯眯跟人说着话。
江措一路肆无忌惮的走到队伍前面,有个人啧了一声,他回头,目光冷然而带着警告,那人成功噤了声,其他想抱怨插队的人也纷纷把话咽进肚子里,这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走到叶司屿边上,江措一把拉过人,一把扯过他的行李箱就往后走,也不管被吓到的叶司屿和被扰乱的排队队伍··叶司屿整个人都傻了,在被江措拉出去五米后才想到抵抗,他去抢自己的行李箱,力气大不过江措,却还是能紧紧抓着箱子杆。
两人之间的拉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排在最后的一些人只知道队伍前面出了事,高声喊着:·“干嘛呢”·江措像是听不见似的盯着叶司屿,目光里揉着严肃和势在必得,叶司屿却没办法忽略别人的目光,他只能松手,却还是站着不肯跟江措走。
叶司屿紧紧抿着嘴,头有些低,边上的人都在看他们,他慌乱的眨眼,眼底已经泛了点红上来··江措语气带着威胁:·“走不走·”·叶司屿卸了力气,最后还是在众人的围观中被江措拉走,江措车就停在站外,他把叶司屿的箱子放进后备箱,再拉着人上了车,却没有开车,钥匙也没插。
江措看着车外来来去去的人们,点了烟,烦躁的吸了一口,转头看边上低着头的人:·“叶司屿,我们聊聊·”·叶司屿咬着嘴唇,一副不打算讲话的样子,江措一根烟吸到头,打开窗户透气,冰冷的空气从窗外飘进来,叶司屿听到江措随意而含笑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有些冰冷的意味:·“行,耗着,你不说咱们就一直在这耗着。”
叶司屿想起在朗州那个雨天的夜晚,江措也是这样逼自己开口,可是那次江措是温柔的,还笑着告诉自己能长到一米八··叶司屿鼻子顿时一阵酸涩,头更低了些,睫毛染上水珠,但就是不想让江措看到自己又哭了。
忽然一只手扣住自己的下巴,叶司屿被强制抬起了头,江措的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深邃,皱眉看着叶司屿,叶司屿红着眼睛,眼泪让未卸的眼线在眼角晕出一片黑色,看着有些狼狈,又有些浓妆的魅惑。
“你到底在闹什么”·江措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却又似乎裹挟着不明所以的真实疑问··叶司屿抽噎两声,还是没忍住,眸底带着浓浓的委屈,想偏过头却被江措紧紧扣着下巴,眼泪顺着脸颊落到江措手指上,江措松开他的下巴,在叶司屿下巴上留下两个淡淡的红印。
江措看叶司屿哭得心里不是滋味,但好歹是有情绪了,终于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现在说说,为什么提前走”·江措声音比刚刚轻了点,叶司屿哭过的眼睛显得更加剔透清亮,懦懦的睁着眼睛,却不置一辞。
江措淡笑了一声:·“好,你不说,我问·”·“前天晚上去K王看到我了”·叶司屿眸子闪了闪,偏开了视线,江措了然的挑眉:·“看到我什么了和别人接吻,还是打炮”·叶司屿倏然睁大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措,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眸底带着深深的震动和细碎的痛楚,他似乎等着江措继续说下去,连呼吸都不敢。
江措笑了笑:·“唔,那就是只看到接吻了”·他靠近一动不动的叶司屿,一手搂住他的后脑,用额头抵着人,发出的声音很低,却能让叶司屿听得清楚:·“看到接吻就这么伤心吗”·叶司屿喉间发出抵触声,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很想逃跑,江措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比那天亲眼看到要更难受,他想躲开江措,可是背后就是车门,江措越离越近。
江措把人压在车门上,让叶司屿动弹不得,然后探出头吻他,一点一点亲,一点一点深入,叶司屿的手抵着江措的肩膀,可是就是推不开,老师凉凉的嘴唇吻着自己,叶司屿想着,就像是那天自己看到的那样。
江措强势的吻着叶司屿,扣住人的身体,束缚住他的四肢,让人只能被迫承受自己的亲吻··江措舔舐的缓慢而情色,小孩儿的舌头不停躲闪,两人嘴唇相贴,能感觉到小孩儿脸颊上挂着的泪珠,还有微微发抖的嘴唇。
叶司屿被江措松开的时候满脸通红,他靠在车门上,嘴唇水润鲜红,还微微张着,不知所措的看着江措··“你不是喜欢么”·江措目光里带着冷漠的审视,他眨了眨眼:·“喜欢我亲你的话,为什么要管我会不会亲别人呢”··江措叹了口气:·“即使我去亲别人,也还是会继续亲你啊。”
叶司屿表情怔怔的,他的眼线已经彻底晕开,浓妆感不再,只剩狼狈·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良久,叶司屿声音带着颤:·“可以这样吗”·江措目光带着深诱:·“当然可以啊。”
叶司屿嘟着嘴摇头,他整个人仿佛还是怔然的,却把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没什么情绪,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可是我不想你亲别人·”·江措看着叶司屿不说话,半晌,笑了出来,他偏了目光看向车外,感慨道:·“这样啊。”
他再次望向盯着他的叶司屿,目光里裹着无奈:·“这样就很难办了,叶司屿,你是想和我交往吗”·叶司屿咬了咬下唇,没有讲话,他之前以为他们就是在交往的,没想到老师现在这样问,眸底掩了深深的失望。
他攥紧拳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虽然压在喉咙里,但足够江措听清楚,他说:·“不交往,为什么亲我”·江措笑了笑:·“因为,- xing -。”
他看到叶司屿瞬间变了脸色,江措脸上露了点残忍:·“某种意义上,你妈妈说的没错,同- xing -恋还是享受- xing -欲多一点·”·“叶司屿,这才是你真正的江老师,你还喜欢吗”·江措声音冷静的发问,表情严肃而冷漠,叶司屿轻轻抽了一口气,他抿嘴垂下眼帘,然后听到江措寡淡的笑声:·“不喜欢了是吗”·江措转过身,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不顾副驾上愣神的人,将车子驶出高铁站。
正好赶上高峰,车子走走停停,江措正在不耐烦之际,旁边的人突然说了句话··江措没听清,他偏头:·“你说什么”·叶司屿却不说话,点开导航,似乎要在里面输入地址一样,江措没理,还是朝酒店开,叶司屿一笔一画输入文字,等他输入结束,江措撇了一眼,然后猛然抓紧方向盘。
导航栏上写着:我喜欢你才会伤心··下面系统提示:找不到定位地址··停车场漆黑一片,江措开着车前灯,听着边上的人乖顺的和母亲通话:·“没有赶得上......嗯,明天回家了......好的,妈妈再见。”
叶司屿挂了电话,茫然的盯着自己手机,想着怎么又跟着老师回来了呢,江措看人挂了电话,准备拔钥匙下车,叶司屿却提前开口了:·“老师·”·江措转过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看着尤其有神,叶司屿眼底还有些柔软,却依旧坚定开口:·“老师,我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
江措目光沉沉地看着人,等着他继续说,叶司屿垂了垂眼,抑住眼底涌上的酸涩:·“那…”·没等叶司屿开口,江措就强硬的打断他:·“你想说什么那你就也不喜欢我或者把我忘掉吗”·叶司屿张着的嘴巴缓缓闭上,真诚的看着江措,点了点头。
江措冷冷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只是拔了钥匙下车,去后备箱拿了叶司屿的箱子,再走到车前··叶司屿也下了车,江措把箱子递到叶司屿手里,顺道把房卡也给了他,语气冷漠:·“好,别喜欢我了,自己上去睡觉。”
说着江措就要上车,叶司屿上前一步:·“那你去哪”·他担心江措因为自己的原因只能夜不归宿,江措朝他笑了下,拉开车门:·“去找愿意跟我上床的人啊。”
说完不再看叶司屿,上车,发动车子,直到叶司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手上还握着箱杆,看着车开离的方向·江措转动方向盘,拐出停车场。
江措的车开到地面上就找了处空地停了下来,熄了火,沉默的盯着窗外某处,脑子里从没这么乱过,有股怒火似乎攒着要爆发,恨不得把叶司屿当场压在车里干到他不敢再说那种话;但又有种力量生生扯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的·”·江措面对床伴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纠结,也从来没有想不明白过··叶司屿刚进房间放好行李箱,门就被砸响了,他走回门前,问是谁,门外声音低沉沙哑:·“我。”
叶司屿一怔,伸手开了门,看着来人走进房间,脸上的疑问里裹着细碎的欣喜:·“你不是.....”·江措回过头,眼神- yin -- yin -沉沉的:·“管得挺多”·叶司屿努了努嘴,尚且受不了江措这样的冷言冷语,低下头,没有再说话,走回了卧室。
第二天江措把人送到高铁站,脸上还是冷冰冰的,看着人拿了行李进了站,直到看不到叶司屿的背影了,才掉头回剧组··而隔天下午江措就接到姜瑜气势汹汹的电话,他那时候正在导戏,所以看到姜瑜五六个来电的时候才回了过去,隔着电话就能听到姜瑜的咬牙切齿:·“江措你他妈是不是始乱终弃了”·江措不明所以:·“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叶司屿怎么突然要转去文化班了”·江措愣了下:·“什么”·姜瑜叹了口气:·“我说,他昨天回了学校之后,就找了他们班班主任,说要转到文科班,他们班主任找到了我,我联系了他家里人,家里人也说同意小孩儿这个决定。
不是你在剧组欺负他他能捎带着抵触我这个传媒班”··下一场戏要开始拍,江措脑子里又乱了起来,这两天他想了很多的叶司屿,想着把片子拍完之后,总有再接触的机会,却没想到他这么急着断开和自己的一切联系。
“你们集训什么时候”·江措问道··“十二月初,还有一个月集体来京城集训·”·“如果他学文科是不是就不来了”·姜瑜在那边翻了个白眼:·“废话。”
片子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能拍完,江措看着正在喊自己的副导,皱了下眉:·“十一月中旬的那个周末辅导,我过去·”·说完,没等姜瑜再说什么,江措就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走到显示器前,喊了action,注意力却始终集中不到上面,他不愿意让叶司屿这么轻易的就离开自己的世界,总觉得还不够,至于到底是什么不够,他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他要去把叶司屿抓回来··给传媒班上周末课一共要在那里住两夜,周五中午去,下午的课,周六全天的课,还有周日上午的课··江措第一次在这个学校每个班都有学生的情况下进来,暑假只有几个补习班,学校里空空的,现在整所学校都是穿校服的学生,顿时显得活力十足。
他在下午第二节 课的课间进了传媒班,全班人微微一静,然后发出掀翻屋顶的叫声·江措弯了下嘴角,用笔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安静·”·学生们都工工整整坐好看着自己,班里洋溢着兴奋乐活的因子,让江措感觉还不赖,好歹这群学生是记得自己的。
他简单扫视了一下全班,眉头皱了下:·“还有人不在”·坐讲台边的马清立马插嘴:·“叶司屿转去文科班了·”·江措眼色暗了下:·“为什么”·马清啧了一声:·“他说他跟不上我们班的进度,就转过去了。”
“不过老师你也别为叶司屿可惜,他在文科班行情可好了,文科女不知道怎么特别吃他那一款·”·江措笑了下:·“是吗·”·上完下午的课,学生吃晚饭的间隙,江措去了前面那栋教学楼,问了班里学生知道了叶司屿的教师所在,到了三层,就站楼梯口等着。
文科班到底和艺术班不同,下课三分钟了老师还在拖课,直到江措等了五分钟,教室里才传来椅子碰撞的声音,有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室里出来,清一色的女生,偶尔看到两个男生都是歪瓜裂枣的不行的歪瓜裂枣。
接着江措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教室里走出来,边上围了起码三个女生:·“叶司屿你晚上吃什么”·“叶司屿你要不要喝奶茶啊我帮你带”·……·被围着的人礼貌的笑着,就是这笑看在江措眼里有点刺眼,他上前一步:·“叶司屿。”
其实在之前很多学生都看到江措了,这么高的个子,这么帅一张脸,其他女生都慢悠悠的走,想看看这帅哥在等谁,所以等他喊出叶司屿名字的时候大家纷纷把目光移到叶司屿脸上。
叶司屿一怔,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盯着不远处微笑着的人,江措走了过去,一把搂住叶司屿的肩膀,把另外几个女生隔开:·“走,带你吃晚饭·”·边上有胆大的女生问:·“叶司屿这是谁啊”·叶司屿抬头刚想解释,江措就抢了先:·“我是他表哥。”
叶司屿怔怔的被江措带走,却没有带去校外,而是去了学校给传媒老师安排的办公室,就是暑假那个,江措的办公桌还是那个··桌上放着几杯奶茶,几个包装精美的外卖盒,江措给人端了凳子:·“边吃边说。”
叶司屿却站着不动,目光里依旧裹着疑惑,脸上带着僵硬,江措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人的脸,看人穿着羽绒服的样子,眸子里多了些心疼:·“怎么瘦成这样了”·要说半个月多之前的叶司屿,脸上还有有点肉的,婴儿肥看着很可爱,虽然瘦,但还在正常范围内,看着很健康,而今天江措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的不一样,只是在路上没说。
现在叶司屿脸颊上基本没什么肉了,两颊平平的,显得眼睛更大鼻梁更挺翘,手腕细的一只手握住还多出一个多指节,宽大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空空的,看着没什么保暖的效果。
叶司屿垂下眼,不看面前的江措,江措把人拉到凳子前让人坐下,打开电脑,从里面挑出一个文件夹:·“《独行》粗剪出来了,要看吗”·《独行》就是叶司屿参与拍摄的那部电影,江措敏感的从叶司屿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期待和兴趣,他把餐盒递给叶司屿:·“来,边吃边看。”
说着,准备站起身去关灯,此时叶司屿却突然站了起来,他有些慌,眼神里带着迟疑:·“我,我要去上晚自习,不能迟到·”·文化班的晚餐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老师拖堂拖了靠近十分钟,现在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江措眼神黯了下来,他拉过叶司屿的手腕:·“我去帮你请假,你们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叶司屿是真的很想看这部片子,是自己第一部 演过的片子,也可能是唯一一部,他告诉了江措老师办公室的地址,十分钟后江措回来了: ·“好了,帮你请过假了,不过再等我一会儿。”
他拿着姜瑜的电脑去传媒班把电影放好,才重新回了办公室··他关了灯拉了窗帘,把电影点开·随着电影里一声一声不深不浅的踏步声,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定格在檀故狼狈的脸上近景,他表情有些惊恐,眼珠子不停转动,然后“叮~”地金属声响起,他笑了,笑得诡异··……·叶司屿的第一个镜头出现在二十三分钟,江措转眼看黑暗里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睛睁得更大了,脸上带着期待的笑,目光死死黏在屏幕上。
手上捧的奶茶也只是把吸管含在嘴里,到紧张的时候猛咬一下吸管··电影的时常一小时多一点,叶司屿在里面出现了五分钟左右·电影看完江措去开了灯,看着一脸意犹未尽还想再看一遍的人,声音里带着鼓励:·“你演得很好。”
叶司屿这次是发自真心的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吸了口奶茶,然后抬起头,看到老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江措开口:·“想学表演的话要不要去单招”·叶司屿垂下眼,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江措叹了口气:·“因为我吗”·叶司屿却不动了,握着奶茶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办公室陷入冗长的寂静,江措声音严肃了点,看着人圆圆的发旋和出卖情绪乱颤的睫毛:·“叶司屿,你的人生刚刚开始,按理说我的立场没办法劝你做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其他因素放弃掉你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话,就要去做·胡乱放弃的话会可惜,我也会替你可惜·”·叶司屿懵懂的抬头,江措目光直白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严肃认真,叶司屿抿了下嘴,无言的和江措对视,看着看着,小孩儿眼底就红了,他目光里有些迷茫:·“我不行......”·江措看着他:·“不行什么”·叶司屿轻轻抽了一口气,目光偏向别处,话里带着委屈:·“学这个的话,我会想到你,会难受。”
叶司屿的声音很小,江措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叶司屿这样的经历,会因为一个人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看到什么都会想起那个人··叶司屿刚从京城回来的那一个星期,整个人都恹恹的,荆和以为小孩儿在外面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还特地带他去找了一位据说是世外高人的神棍,可是神棍说小孩儿干净的很,只是心病而已。
叶司屿没有觉得自己瘦了,只觉得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大家吃饭的时候他捏着筷子发怔,吃两口米饭就想吐,最后他也不愿意去食堂了··晚上一直睁着眼睛,打开手机翻江措的朋友圈,他下不了决心把江措删掉,只是一直看一直看,每天早上起来眼里都是通红一片。
今天看到江措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所有的细胞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即使伤心,但依旧想跟着老师来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叶司屿放下奶茶,说完这句话这十几天痛苦的回忆顿时注入脑海,他把手放到江措看不到的膝盖上,用不长的指甲狠狠掐手指,千万不能哭出来,在这样的情境里哭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在博同情。
因为掐的太用力,所以整个手都在发抖,他低着头,小声的呼吸,此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两只手,江措单膝跪地,一只手握住叶司屿的手,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人的头往下按,然后吻住了叶司屿还在发颤的嘴唇。
江措这次的吻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只是轻轻和叶司屿的嘴唇相贴,和他交换着气息,将叶司屿的唇吮在自己唇中,只是简单的动作,却维续了不知道多久··放开的时候叶司屿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红着眼眶,紧张而害怕的看着江措,江措还半跪在地上,抓着叶司屿的手,声音带着蛊惑:·“不想忘的话,为什么非要忘记。”
“我也没有想忘记你啊,叶司屿·”·江措又勾着人的下巴,亲了上去··再次被放开的时候,叶司屿已经清明了一点,他想把手从江措手里拿出来,江措却紧紧按住,眸底比刚刚黯了点,语气也更加冷酷:·“你高一的成绩考不上大学,你就不考了吗”·叶司屿愣了下,不知道江措说这句话的意思,江措按紧人的手,抬着头继续道:·“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就要放弃吗”·“除了放弃,就不能试试努力一下吗”·叶司屿张着嘴,呆呆的听着江措的话,他有些不明白江措的意思,江措说到最后声音高了些,情绪也更激烈,叶司屿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江措:·“老师......”·江措眨了下眼,他站起来,似乎说出这番话耗费了他很大的精力和勇气,他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目光闪着复杂和沉重,像是在自言自语:·“叶司屿,我告诉过你的,我没有谈过恋爱。”
江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把那样的话说出来了,他不想让叶司屿那么轻易的放弃自己,但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叶司屿想要的,他尚且不相信任何感情,每一种情感都有无数种破裂的方式,他最炽热的就是对电影的热情,甚至对自己尊敬的父亲,江措也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态度有多少来源于亲情。
叶司屿刚走的时候江措想着到底能不能真的跟他恋爱,但想着想着他就笑了,他心里有道坎,是日积月累起来的防备和冷漠,跨不过去的,至少,在现在,跨不过去··叶司屿回家之后怎么都睡不着,他搞不清老师晚自习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师今天和以往都不太一样,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江措似乎是在挽回自己,唇间和手上都还存着江措的触感,叶司屿把脸埋进枕头,这似乎是第一次,心里不那么空的入睡。
周六文化班是放假的,但昨天叶司屿离开前江措跟他说:明天我在教室里等你·周六早上进教室前江措还是带着期待的,进去之后大部分学生都来了,只是很多男生都聚在第三组中后面的位置,江措拍了拍讲台;·“上课了。”
男生们散开,就看到坐在中间,桌上摆满茶叶蛋豆浆油条脸色有点发红的叶司屿,江措笑了一下,叶司屿在传媒班人气也不低,一大早全是送早餐的男生···陈叙洋看班里人还没来全,就转着身子跟叶司屿讲话:·“叶司屿你以后都回我们班了吗”·叶司屿面上有些为难,他抿了下嘴:·“不是。”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江措看小孩儿难堪的表情,清了下喉咙:·“叶司屿是文兼艺,所以有时间就会来我们班上课·”·大家恍然大悟,江措朝叶司屿笑了下,叶司屿脸红红的低下头,拿了管豆浆打开喝。
现在的课不是像暑假一样吸收知识,而是巩固所学的内容,以及对比较容易一锤定音的面试部分进行透彻的训练··上午的课基本就是江措在讲,下午准备让他们写影评,吃午饭的时候叶司屿本来被班里同学拖着一起去吃,走到教室门口被江措拉住了,陈叙洋搭着叶司屿的肩:·“老师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呗,学校对面开了家东北大炖菜。”
江措摇头,看向叶司屿,叶司屿微微后退:·“我也不吃·”·“为什么呀”·叶司屿看了眼江措,噘了下嘴:·“老师说我好久没上传媒,要给我补习。”
大家纷纷同情的看着叶司屿,江措看他们还不走:·“你们要一起补吗”·话音刚落,刚刚堵在门口的一群人瞬间溜了··江措带人进了办公室,桌上是上课时间送来的外卖,包装的比昨天的还要精致,江措递了筷子给叶司屿,把属于他的那份推到他面前。
·叶司屿看着江措打开面前盒子的盖子,咬了下嘴唇,目光带着负担:·“我吃不下·”·江措把汤递给叶司屿:·“先喝汤·”·叶司屿接过汤,低下头咕咚咕咚喝着,又听到江措的声音:·“好了,吃饭。”
叶司屿捏着筷子,不知从何吃起,江措根本就是买了一桌菜来,眼花缭乱的叶司屿不知道怎么下筷子,平时他吃两口饭就饱了·江措夹了块鸡肉放到叶司屿碗里:·“你现在有一百斤吗我不希望到时候面试表演的时候你晕倒在考场上。”
叶司屿低头,不说话了,把江措夹给他的那块鸡肉塞进嘴里·叶司屿艰难的吃了下去一块肉一块鱼,还有几根青菜,就怎么都吃不下了,江措脸色不太好,皱着眉看人没怎么动过的饭,他拿了一个空饭盒,舀了五勺饭进去,然后递到叶司屿手上:·“今天这些饭必须吃掉。”
叶司屿看着饭有些反胃,江措看着人还是不愿意动的样子,把饭盒又拿了回来,从里面舀了小小一勺,递到叶司屿嘴边:·“张嘴·”·叶司屿动了下唇角,江措的手捏着勺子在自己嘴边,眼神还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他只能张嘴,把那口饭吃了进去,只是嚼了二十多下才咽了进去。
江措又舀了勺饭,夹了筷鸡蛋放上面,继续递到叶司屿嘴边,叶司屿皱着眉头求饶的看他,两人僵持了半分钟,叶司屿只能再次张嘴,吃下了那勺饭··江措看着他吃力的嚼着,嚼了十几下之后叶司屿忽然捂住嘴,猛然站起,迅速跑到垃圾桶前弯下腰,江措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人,叶司屿喉咙发出呕吐声,一阵一阵,把刚刚吃的都吐了出来。
江措扶着人的腰,一下一下拍动叶司屿的背,目光凝视在叶司屿不停干呕的侧脸,心里一时难受到了极点··叶司屿吐的眼里逼出了一些眼泪,他满脸通红的站起来,睫毛上带着水珠,江措把杯子递给他让他漱口,他低头又漱口,抬起头脸上有些低血糖的青,他委屈的看着江措,说:·“老师,对不起。”
江措心里酸涩,他动了动嘴角,却没有说出话来,带着人坐了回去,盖上了所有的饭盒,只重新倒了热水给了叶司屿,江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里带上了些抖:·“一直都会吐吗”·叶司屿抿了下嘴,摇头:·“不吃就不会。”
“什么时候开始的”·叶司屿眨了两下眼,偏开目光不敢看江措,老师现在的眼神盛着浓浓的关切和心疼,叶司屿能读出来,可是他却有点紧张:·“我…我不知道。”
他总不能说,是从和你分开以后吧··或许是感觉到江措太强烈的情感,叶司屿放下手里的杯子,眼底的笑里藏着安慰:·“我不饿的,老师·”·江措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沉重:·“下午我们去医院。”
叶司屿倒吸一口气,连连摆手,脸上浮现了些痛楚:·“妈妈带我去过了·”·“医生怎么说”·叶司屿顿了两秒,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医生说是厌食症,没关系的,去医院要做胃镜,很难受。”
江措在刚刚就察觉出来了,这样一吃就要吐的行为应该就是厌食症,他看着小孩儿脸上的祈求,心软了:·“医生给配药了吗”·叶司屿点点头,江措嗯了一声:·“好,以后按时吃药,还有,每天多吃一点点。”
叶司屿看着江措,脸上终于放松了点,眉梢带上笑意:·“嗯·”·“拍给我看·”·叶司屿抬起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江措伸手抓住人挺凉的手:·“每天把早中晚饭拍给我看。”
叶司屿愣了下才点头:·“好·”·今天外面阳光很好,朗州偏南,气温也没有京城那么低,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叶司屿想出去晒太阳,江措便也跟着一起在学校里散步了。
·“当时夏天太热,没好好在这个学校里看看·”·江措感慨道,他发现他们走的这条干道两边种满了香樟树,绿色发黄的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闪着光。
叶司屿指着前面一幢单独的很有设计感的楼:·“老师,那是我们学校的会议楼,是一个毕业的学长设计的·”·江措看向路的尽头,那栋楼呈阶梯状,最高只有三楼,但边边角角都充斥着设计者的心意在里面,和这所学校里的其他楼完全不同。
两人走到楼前,大门是香樟木制的,上面两个同样木质的把手,叶司屿上前拉门,继而转头惊喜的看着江措:·“门没锁·”·两人顺着不大的走廊走进去,大门和一楼的礼堂靠一个透明玻璃房相连,阳光透过玻璃,在瓷白的地砖上折- she -出七彩的颜色,这个学校大概给了设计者很好的回忆,所以这栋楼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让人有想要欣赏的欲望。
“那位学长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他考上了麻省理工大学的建筑系·”·叶司屿语气里带上炫耀和羡慕,江措跟在他身后看他推开了一楼礼堂的门··礼堂的整个色调是暗红色,但因为窗户设计的都非常大,而且一片一片连在一起,所以日光照进来之后,不觉得颜色暗,反而显得现代感十足。
叶司屿率先跑到最前面的窗户边站定,沐浴在阳光下的人转过头眉梢带笑的看着江措:·“老师,你来·”·这扇窗户从落地一米处直接到了屋顶,三角形的,阳光正好把舞台和叶司屿站的地方完全罩住。
江措走过去,从后面把叶司屿抱住,轻吻他的耳尖,叶司屿咬了下嘴唇,也转过身,抱住江措的腰,他抬起头,心里依然不那么确定道:·“老师,我们算在一起了吗”·江措低头吻了下人的嘴唇,笑得复杂却有些认命,深邃的眼眸在阳光下似乎闪着光,他贴上叶司屿有些凉的脸:·“好。”
“我们试试·”·因为氛围太好了,一片温润的阳光,还有乖的不忍心再伤害的人,以及偌大的飘着细微尘埃的安静礼堂,像是和现实世界隔开的另一个时空。
·江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却重重的砸在叶司屿心上,他怔然的抬起头,望进江措目光温柔的眸子里,一把搂住江措的脖子,闭上眼垫脚亲了上去··江措托着人的身体,和他在窗边接吻,叶司屿吻得毫无章法,只是带着急促的呼吸,隔着冬衣都能感觉到他震动的胸膛,江措一下一下给人捋着背,带着人慢慢进入接吻的节奏,唇舌相抵,津液相交,将人吻得红了眼睛。
“老师…”·一吻结束,叶司屿还是不肯放开江措,他嘟着嘴,抬头盯着人,江措低头亲了亲人的额头:·“怎么了”·叶司屿眼底带上羞赧,可还是壮着胆子说出来了:·“我想做。”
江措眸底顿时深了,小孩儿说想做就像说饿了、说渴了一样自然,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江措咬紧牙关:·“这里不行·”·叶司屿垂下眼睛,把江措搂得更紧,声音在嗓子处嘤咛:·“衣服不全脱掉就行。”
江措下身微微发硬,却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叹了口气:·“你身体不好·”·此时,叶司屿抬起头,脸上溢满失望,他不舍的看着巨大的窗户和透进来的阳光,回过头,点了点头:·“我以前想过,和老师在这里的......”·江措抓紧了面前的人,觉得这小孩儿就是在玩火,不知是故意勾引还是无意,燎起了江措浑身的火,他哑着嗓子问:·“你说什么”·叶司屿抬起头和江措对视:·“想过,和老师在这里做的。”
下一秒,叶司屿被江措一把抱住,江措目光里又带上叶司屿熟稔的欲念和霸道,他在人耳边低哑道:·“自己脱外套·”·说着自己脱了大衣铺在地上,将衣服还没脱好的叶司屿一把压在自己的大衣上,叶司屿上面穿着高领毛衣,下面被江措脱光,江措把手指伸到叶司屿嘴里:·“舔。”
叶司屿面上带着潮红,却还是张嘴吞进江措的两根手指,舌尖在两根手指上游移绕动,江措抬起叶司屿白皙笔直的两条腿,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一根一根插入小孩儿紧闭的甬道里。
叶司屿还睁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措低头给他扩张,老师的手指在身体里进进出出,他咬住下唇,放开,齿痕在下唇上印出一道红色,他气息不稳的开口:·“老师,进来。”
叶司屿今天比以往胆子大了不止一点半点,江措半褪了裤子,将人的腿扳开,俯下身和叶司屿接吻,下面把已经炽热的分身一点一点推入已经扩张好的蜜- xue -里。
“唔…”·叶司屿还是有点承受不了江措,江措缓慢的抽 - cha -着,叶司屿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一进去就被吸住,他咬住叶司屿的耳垂:·“疼吗”·叶司屿伸手抱住江措的背,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眼角闪着眼,声音带着哭腔:·“不疼。”
江措- chou -插的速度渐渐加快,一只手也握住叶司屿的前面,帮他快速撸 动着·叶司屿被前后夹击,破碎的呻吟声渐渐放开,充斥着整个空旷的礼堂··等江措又一记重重的撞击直到自己甬道深处的时候,叶司屿抱住江措的脖子,声音细碎:·“老师,我爱你。”
江措怔了下,动作都慢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闭上眼的人,吻住人的唇角,用更用力的撞击给予回应···叶司屿知道老师现在是不会说的,老师还不够喜欢他,可是他不难过了,他想自己去争取,争取有一天,老师可以对他也说那句话。
叶司屿仰着脖子看窗外,这个角度能看到生长的茂盛的枝桠,黄绿相间的灌木,和热烈的冬日阳光,他一下一下被顶弄着,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这一天自己跟老师说了我爱你,老师还说愿意和自己试一试。
叶司屿一阵颤栗,在江措手上释放了,他的皮肤红了一点,看在江措眼里更加撩人,一把扯过边上飘动着的白色纱帘,帘子从窗户顶端飘下,罩在了互相纠缠的两人身上。
这时候肌肤相贴的两个人不会知道,这个被叶司屿这么喜欢的学校一景的设计者,曾经是这所学校最让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甚至差点入狱,也不会知道,曾有个十分优秀的人为了这个问题学生放弃了一切,几乎用生命换来他的浪子回头。
而他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还未翻新过的老礼堂·但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以后再说··第三卷 人随风飘荡 ·艺考班在十二月一号抵达京城,不仅是朗州的学生,还有姜瑜代理的另外几个艺考班,江措那天特地腾出一天和姜瑜一起去高铁站接人。
这些天京城已经靠近零下十度,学生们都裹的很严,有些身边还有家长跟着一起来,毕竟是第一次长时间出远门,家境不错的、或者家长有时间的,就陪着一起来集训、考试。
姜瑜让带队老师带着学生往大巴处走,江措依旧穿着大衣插着口袋,看着出口处,还有学生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认识他的走过来喊江老师,江措点了点头,让他们赶紧上大巴。
直到那个艰难的推着两个行李箱的穿着灰色羽绒大衣的男孩出现,他带的东西有点多,推了一个行李再推另一个,有些自顾不暇的狼狈··江措有些眼热,那次去完朗州之后两人也只能靠微信联系,半个多月没见,看到人的时候江措没由来的思念上涌。
小孩儿还没看到他,不停的追逐被推远的行李箱,江措走过去,把一个又被推远的行李箱按住,然后拉过拉杆,叶司屿抬起头,一瞬愣住,把另一只箱子也松了,江措立刻抓住,朝他笑:·“傻了”·叶司屿张了张嘴,下一秒,快步上前,因为人多,压抑着想要抱住江措的冲动,只是面对面靠得极近,抬起头眼中满满地惊喜:·“老师”·江措向前倾,在别人的视觉死角快速亲了一下小孩的额头,叶司屿的脸瞬间红扑扑的,背着书包低着头跟在江措后面走。
“叶司屿,就差你了,快上车·”·陈叙洋站在大巴前招呼,叶司屿抬起头愣愣的看了眼坐满大巴的同学们,又不舍的看着江措,有种刚见面又要分开的惆怅。
江措搂住叶司屿,看着陈叙洋:·“你们去吧,叶司屿考表演,我带他去见表演老师·”·陈叙洋点点头,上了大巴·空地上留下叶司屿和江措,叶司屿转头眨了眨眼睛:·“老师,去见表演老师吗”·江措搂着人上了车,开足了暖气:·“见,但不是今天。”
“啊那怎么”·江措按着人的后脑,缓缓凑近:·“不想跟我呆在一起吗”·叶司屿目光有些慌乱,但没有躲开,顺着江措的动作迎了上去,两人嘴唇相贴,缓慢而暧昧的交换着氧气和津液,他抓住江措的大衣领,主动攀了上去,更亲密的凑近江措,直到呼吸不稳。
江措看着叶司屿笑,吻了吻他- shi -乎乎的唇角:·“想我吗”·叶司屿脸上一片潮红,脸上的温度需要贴着手掌才能降下来,他垂下眼帘:·“嗯。”
江措发动车子,给叶司屿讲这半个多月的安排··叶司屿现在主要考表演,不考影视策划和编导这块了,所以需要表演老师的训练,以及对各大艺校表演单招类考试内容的熟悉,江措给他找了老师,以后就不和朗州的学生一起集训,也不跟他们住宿舍,就和江措住一起。
姜瑜收每个学生集训费一万块钱,因为是大班上课,叶司屿也是一样,但按照江措给叶司屿找的老师水平和辅导强度,十万都不为过··江措找的就是京影今年表演系的主考官,是他电影的顾问,找到老师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推脱,这弊做的太明显了,但耐不住江措三番五次的拜托,而且江措这部电影是拿去冲奖的,院里太多老师想做顾问了,江措选了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变相认可。
叶司屿在电影里有演出,这位老师看了表演片段,觉得还算个可造之材,才答应了江措··江措靠的就是人情,人家老师也不在乎那么点钱,所以没跟叶司屿说,只让他好好跟着老师学。
“表演系今年五百多个人报考,取前二十,我希望你能考第一·”·江措边开车边说,叶司屿在边上怔了下:·“啊”·他想着能考上就不错了,本来考上的几率就不大,还第一,叶司屿伸了下舌头,觉得江措讲的就是天方夜谭。
江措察觉出了叶司屿的迟疑,偏头看了下他:·“对自己没信心”·叶司屿小声的嗯了一声··“杞人忧天了,我们打个赌”·江措很少玩打赌这种没谱的事儿,但因为叶司屿太没自信了,所以想让他心里轻松一下,果然勾起了叶司屿的兴趣:·“什么赌”·江措拐进回家的那条路:·“如果你考到第一名,我发微博说你是我男朋友。”
叶司屿转过头看江措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真的吗”·江措看了眼叶司屿十分认真的样子,眼里一半迷茫一半欣喜,点了点头:··“真的。”
叶司屿咬了咬牙:·“好·”·没等他开心完,江措又说:·“没考到第一名的话,怎么惩罚呢”·叶司屿缩了缩脖子,心里想该不会要分手吧。
果然下一句,江措声音低了点:·“没考到的话,就分手吧·”·叶司屿刷的一下白了一张脸,脸上的表情随时能哭出来,江措通过余光看到小孩儿的反应,笑了下:·“逗你呢。”
叶司屿扁了扁嘴,脸还是白着,刚刚就像一灌冷水从头浇到脚,手还凉着·已经到公寓楼下,江措停了车,转过身看还有些怔愣的叶司屿,凑过去抱了抱他:·“没考到的话,就穿裙子给我干。”
江措故意让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因着漆黑的环境,氛围一下子又旖旎了,叶司屿眼角红红的,他抬着眼眸嗔怨的看着江措,只见江措啄了啄他的鼻尖:·“司屿的腿很漂亮,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叶司屿的脸比刚刚更红了些,他低着头推开江措的拥抱,佯装镇定道:·“老师,到了吗”·江措抿嘴,不再逗弄他,开了锁,两人下了车。
江措的房子就在京影旁边,一幢公寓33和34楼,中间打通做成双层loft,整体色调是白色,随处可见工业风的摆设和画,刚进去觉得像个艺术馆或者画廊,没有家的感觉。
江措开了灯,叶司屿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呆,江措把他的行李箱拎进去,给他拿了拖鞋:·“这一个多月就住我这儿了·”·这是江措第一次带人回家长住,以前也有人住,但一般都是朋友短期的借宿。
进去之后叶司屿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皱着鼻子吸了吸,江措笑着看他:·“是我从小用到大的香·”·叶司屿这才恍然,暑假在江措的酒店房间里就是这个味道,淡淡的檀香,还有些花香夹在里面,他那时候以为是酒店里面的香。
“教授家就在14楼,你每天晚上八点上课,上到十一点·白天在家里复习文化和笔试内容,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京城的几个单招学校逛逛·”·叶司屿跟着江措进了卧室,江措的卧室占了二层一半的空间,很大很空旷,落地窗外能看到周围完整的夜景。
叶司屿停下收拾行李的手,站起来脸贴在窗户上目光新鲜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江措从后面搂住他:·“这边就是京影,旁边是一个博物馆·”·他指着不远处的楼下给叶司屿介绍,叶司屿看向最远处,那里像是一个中心,灯火尤其辉煌,周围都是星星点点,他偏头问江措:·“那里是什么”·江措吻了吻叶司屿的侧脸,声音沉了点:·“是…一个商场。”
叶司屿又问:·“熹隆吗”·江措挑眉:·“你知道”·叶司屿点了点头,熹隆怎么可能不知道,朗州市最高级的商场是德森,但比起传说中的熹隆还是小巫见大巫,这是第一家入驻欧美市场的国内商场集团,国内只有几个一线城市才有这个商场,早就形成了一个品牌,很多大牌商品都以能进驻熹隆为荣。
“能去逛逛吗”·江措抱着叶司屿的手紧了紧:·“想去逛”·叶司屿点头,江措把头搁在叶司屿的肩膀上,讲话的气音都打在叶司屿侧脸:·“好,有时间带你去。”
叶司屿回过头勾住江措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巴:·“谢谢老师·”·江措朝他笑,眼底掠过一抹没有被叶司屿发现的隐忍··叶司屿的表演老师是位五十左右的女士,姓凡,叶司屿第一天去就被凡教授拉着喝了一碗排骨汤,不像叶司屿想象那样严肃,这位教授很亲切,家里还有一个和叶司屿一般大的男孩,叶司屿正在上台词的时候那个男孩开门进来,个子很高,长得十分周正,背着书包一脸戾气。
“安旗回来啦·”·凡教授示意让叶司屿等一下他,放下手上的台词本,站起来殷勤过头的走到那个男孩面前:·“妈妈煮了排骨汤,要不要喝”·安旗一脸不耐烦,把书包脱下往沙发上一摔,正好摔在叶司屿的大腿边上,他这才看到家里还有别人,顿时表情就变凶了,转过头瞪着凡教授:·“你又带人来家里上课”·凡教授尴尬的看着叶司屿笑了一下,声音温柔的安抚儿子:·“是很棒的小演员,妈妈有空就指导他一下。”
安旗撇了眼叶司屿,朝自己房间走去,下命令般:·“排骨汤给我端进来·”·凡教授立马应声,给安旗端了排骨汤,还把早就切好的水果一并端了去,出来的时候她有些抱歉的重新坐下,看着叶司屿:·“这是我儿子,今年也是高三,是理科生,刚下晚自习,最近大概压力有点大,所以脾气不太好,让你见笑了。”
叶司屿连忙摇头,他把眼睛睁的很大,想极力向凡教授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没关系的,老师·”·凡教授点头,拿了台词本,继续给叶司屿上课。
十一点下课的时候,叶司屿腮帮子都疼,凡教授让他尽量把嘴张到最大念台词,越夸张越好,练了几段经典影视剧里面的对白,练到最后凡教授终于满意了点,让他明天再早些来。
“你的基础不行,要在半个月里速成就要加大练习量,你白天自己练着,我不去学校就喊你过来·”·叶司屿点点头,拿着凡教授给他准备的台词本跟她告别,这时候凡教授儿子的门开了,他已经穿上了睡衣踩着拖鞋走出来,语气显得鄙夷又冷淡:··“小课终于上好了”·这句话像是在和凡教授说,又像是在和叶司屿说,凡教授无奈的看了眼自己儿子,对着叶司屿笑了下:·“好了,那小叶你明天早点过来吧。”
叶司屿点点头,看了一眼安旗,悄悄翻了个白眼,被安旗一下子发现了,安旗瞪大眼睛看着叶司屿离开,心里想整不死你丫的居然敢跟我翻白眼··叶司屿在安旗一出现对他就没有好感,冲着安旗对凡教授的态度,所以走之前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又因为年纪一样大,所以他对安旗也没多少尊敬的意思,只是觉得以后去凡教授家要一直看到这个人了,就很苦恼。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叶司屿把这件事跟江措说了,两个人刚做完,叶司屿边喘气边说:·“他可讨厌了,对凡教授一点也不尊敬·”·江措趴在叶司屿身上,下面还埋在叶司屿身体里不肯出来,咬着他嫩白的脖肉,吮了一会儿才放开:·“凡教授的儿子,我以前也听过,脾气确实不太好,在华中经常打架惹事,不过听说很聪明,拿了国际上物理还是数学的奖,本来保送清华了,他偏要自己考,挺特别一小孩儿。”
叶司屿嘟嘴:·“我今天还偷偷翻他白眼了·”·叶司屿讲话的时候一动一动,又撩起了江措体内的火,刚疲软下来的下 身再一次硬了,他用粗硬的呼吸回答了叶司屿,不一会儿,叶司屿也没空抱怨安旗了,房间里又响起了细碎的呻 吟和肉 体拍打声。
再次消停的时候叶司屿已经睡着了,江措简单给他清理了一下,就抱着人躺下了,这时手机里已经积了很多条消息,他打开手里,前面几个对话框都是新发来的消息,这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大半夜发消息给他的人,那些心思根本不用猜。
江措一个一个看完,都是这两天给毕业大戏选角时候认识的演员,有男有女,不仅是京影的,还有其他高校的艺术学院学生,有露骨的就直接给他发了张大腿以下的照片,但照片取景高明,即使是大腿往下,依旧能看到一些毛发和中间某淡红色物体的一头,江措记得这个是京大艺术学院表演系一男孩,面试的时候跳了一段爵士,挺骚的,江措发了两个字过去:·“别浪。”
其他人的都没回,接着收了手机,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第二天叶司屿很早就醒了,他有心事,把凡教授的话放在了心上,所以起来煮了碗面条就去一楼念台词了,他把江措收藏的一个雕金花瓶当作对手,打开喉咙对着花瓶念台词。
“那么,你是想放手一博,还是要等到年华老去,心中充满遗憾,孤独的迈向黄泉路”·“那么,你是想放手一博,还是要等到年华老去,心中充满遗憾,孤独的迈向黄泉路”·……·反反复复这一句话,江措在楼上听得头疼,他发誓再也不看盗梦空间了,做了下心理建设起床。
下楼的时候叶司屿专注的看着花瓶,还在念,不过江措看到他脸上挂的眼泪的时候怔住了,小孩儿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眼泪也流的更快··江措放轻了下楼的脚步,从边上盯着叶司屿,直到念了不知道第十几遍的时候,叶司屿才收了声,咳嗽了两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翻到下一页。
此时江措走过来,叶司屿还红着眼睛,意外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江措··“读的很好·”·江措看着叶司屿说,叶司屿眼底还映着水光,他眉头还有些皱:·“凡教授说我基础不好,比其他考表演的同学差很多。”
凡教授跟叶司屿说,台词必须先打动自己,才能打动别人,昨天在凡教授家叶司屿放不开,只是僵硬的跟着读,今天一早起来就想试试像凡教授那样读台词把自己读哭。
终于在七八次之后,他内心终于涌上一阵莫名的感情,越读越想哭,直到随意一读就想流泪了,才打算开始练下一句··江措揉了揉叶司屿的耳朵:·“没关系,你进步很大,这样练一定能练好。”
·叶司屿点了下头,牵着江措的手去厨房:·“老师我煮了面条,你吃不吃”·说着就去打开锅盖,把里面还剩着的面往外捞,还窝了一个溏心蛋在里面,面条有点坨了,但是不严重,江措去倒了牛奶,坐下来尝了下叶司屿做的面条,味道居然还不赖,他看了眼边上满眼期待的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叶司屿脸上顿时笑开了:·“老师我天天给你做好吗就是家里原料不多,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超市吧·”·江措看着小孩儿积极的样子点了点头:·“嗯,这两天我们毕业大戏选角,等忙过这阵带你去。”
叶司屿点头说好,然后拿起台词本又去念台词了,江措听着叶司屿的声音打开手机,看到昨晚那个男生发了段语音过来,他没开扩音点开,里面是一段十分精彩的呻 吟声,声音酥的不行。
江措笑了下,也发了句话:·“谁在干你·”·那边很快回了,是几个字,写着:在幻想被你干··江措眼神黯了下,耳边还响着叶司屿激烈的念台词声,皱了下眉,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下,删掉了和男孩的聊天框。
这天叶司屿七点半就到了凡教授家门口,隔着门就听到凡教授的儿子粗鲁的责备声,叶司屿按了下门铃,很快,凡教授就来开门了··叶司屿问好之后进去,就看到坐在餐桌边上脸上挂了彩的安旗,安旗眉头皱的死死的,一脸不爽的看着叶司屿,叶司屿心下暗喜,肯定是被人揍了。
凡教授让叶司屿先坐,她给安旗上完药水再说,餐桌上放着一个不大的医药箱,开着盖的一些药水和棉签随意放着,凡教授很轻的给安旗上红药水,但安旗一看就不干了:·“满脸红的我还怎么见人啊”··凡教授语气比以往严肃了些,但还是温柔的:·“不涂药水好的慢,旗旗听妈妈话,把药水涂上。”
安旗嘴角一块破了,讲话有些不利索,但还是全身都在拒绝:·“不要你去买没颜色的药水”·凡教授看自己儿子全身心的躲闪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棉签,咬了咬牙:·“好,你安心坐这等着,妈妈去药店买别的药水回来。”
安旗哼了一声算答应了,凡教授抱歉的让叶司屿再等等,自己去趟药店就回来,叶司屿点头答应,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凡教授今天准备的台词本··等凡教授出去了,客厅里的两个人一个人都不说话,叶司屿全身心的看着台词,几乎忘记了餐桌边还坐了个人。
安旗一个人坐了会儿,忽然间喊了声喂,喊完之后没人回他,像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样,他气愤的又喊了一声··叶司屿这才抬起头,有些懵的看着安旗··安旗冷冷的看着叶司屿:·“你去帮我拿个镜子来。”
“啊”·安旗啧了一声:·“你是猪吗让你去帮我拿个镜子”·叶司屿皱眉,想着这人怎么骂人呢,他扁了扁嘴,声音轻轻柔柔的,但带着不服气:·“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拿”·安旗瞪大眼睛,可是瞪到了伤口,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叶司屿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安旗更加生气:·“你在笑我”·叶司屿摇了摇头,不说话。
安旗气不打一处来,语气满满的愤懑:·“我腿也伤了,你去洗手间给我拿个镜子”·叶司屿这才放下台词本,去洗手间里把洗手池边的小镜子拿了出来,递给安旗的时候,他看着脸上青红一片的人:·“你在学校打架了吗”·安旗斜眼,拿过镜子数脸上有多少处伤,想咬牙却使不上力,切了一声:·“跟我打的那个傻逼被我弄折一只手呢。”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胜者,这些小伤比起骨折的那个是胜利者的勋章··安旗是高三清北班的学生,他之前被保送了,只是不喜欢清华,所以打算自己考,今天在老师办公室看到一个别的班的学生在被班主任教育,说三门功课总分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分,他爸花一千万都买不到大学读,安旗嘴贱了一下,顺口说了一句:·“我匀给你一百分得了。”
然后那学生当场就暴了,举着拳头朝安旗挥去,安旗也不是吃素的,下一秒就接下了人的一拳,然后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办公室就俩女老师,哪拉得住俩血气方刚的半大小子,等保安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满脸飘红,那小孩儿举着拳头昂着头走了出去,后来才知道手给弄骨折了,凡教授当时就从京影赶去华中给人小孩和家长道歉,听老师说那小孩儿的父亲是混黑社会的,凡教授惴惴不安的怕人家上门报复安旗,所以都不打算让他上以后的晚自习了。
那小孩儿叫陈念祖,在学校也是个刺头,俩刺头不见面还好,一碰就着,他今天还在QQ空间用左手发说说,扬言下次要打断安旗的腿··安旗也发了条说说,让他总分先考到一百分再说。
叶司屿抿嘴,觉得这些打架的都特幼稚,而且安旗不仅打架,对母亲还呼来喝去的,他拱了拱鼻子,走回沙发前坐下,安旗转过头看他:·“你看不起我”·叶司屿摇头:·“没有。”
“那你刚刚什么表情”·叶司屿唔了半天,想不出解释:·“没表情啊·”·安旗急了:·“你刚刚看着我拱鼻子还撇嘴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叶司屿仰头不承认:·“什么样子”·安旗立马做给他看,一做表情就动到了脸上的伤口,一声哎哟喂,然后捂着鼻子嘶嘶的喊疼,叶司屿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看着安旗的样子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天叶司屿去凡教授家去多了,也没那么讨厌安旗了,他就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其他都挺好的,有时候还会教自己写作业,他们出来集训还带着文化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叶司屿理科很差,所以有时候会带着作业来问安旗。
“叶司屿你笨死了·”·安旗看着他初中就会解的数学题嘴上不饶人道,叶司屿噘了下嘴:·“所以要你教我啊,你解出来给我看·”·安旗撇了他一眼,轻轻松松在稿纸上把解题过程写了出来,然后推到叶司屿面前:·“学艺术的是不是都笨啊我妈学校那分数线还不到我的三分之一。”
叶司屿拿过稿纸抄,语气不服气道:·“当然不是江老师就很聪明”·安旗认识江措,来拜访过凡教授几次,还给安旗带了礼物,他想到那个长得十分帅还比自己高一点的母亲的学生,唔了半天:·“是的,江措不笨,但是你笨。”
叶司屿专注抄答案,不理安旗,安旗在学校都没作业,只是这两天凡教授怕陈念祖报复安旗,不让他上晚自习,每天五点就回家了,正好叶司屿在江措那里呆着也无趣,所以每天下午就来,有时候练台词和形体,有时候写作业,等六点凡教授做好晚餐三个人一起吃。
“两个人收拾下桌子去洗手吧,吃晚饭了·”·叶司屿站起来,把自己试卷收了,跟着安旗走进洗手间,安旗已经在洗手了,叶司屿看了下先打了洗手液在手上,等安旗洗完自己再洗,安旗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等着的人,腾了洗手池前面的位置出来:·“喏,你洗。”
·叶司屿看了眼他,走上前把手伸过去,没想到刚走到洗手池前,安旗突然把沾满泡沫的手抬起,一把抹到叶司屿脸上,叶司屿小声叫了一下,安旗还不放过他,直接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把泡沫全都抹到叶司屿脸上,自己在那哈哈大笑。
洗手间的动静太大了,凡教授在外面喊:·“干嘛呢两个人,别贪玩啊·”·叶司屿被糊了一脸的泡沫,本来想睁开眼糊回去,却不料一睁眼泡沫就进到了眼睛里,他顾不上手上还有洗手液,一把抓紧安旗的衣服,张开嘴喊着:·“你别弄我了,泡沫进我眼睛了”·因为叶司屿喊的声音或许真的很急,安旗立马停了动作,也急了,把手洗干净拿了干净的毛巾给叶司屿擦脸,把脸都擦干净之后只见叶司屿闭着一双眼睛,睫毛不停在抖,想睁开又睁不开。
“疼吗”·叶司屿现在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死死抓着安旗的衣服,什么都看不到,又疼,所以内心有点害怕··“疼,疼的”·安旗反手抓住叶司屿的手,一边带着人小心翼翼走出洗手间,一边敞开喉咙喊:·“妈叶司屿眼睛进泡沫了”·凡教授刚把菜端桌上,就看自己儿子一脸紧张的拉着紧闭双眼的叶司屿,叶司屿眼角还红红的,凡教授嗔怪的看了眼安旗,连忙走过去接过叶司屿让他坐在沙发上:·”去把妈妈房间里的药包拿来。”
安旗这次听话的不行,半分钟不到就把能找到的药包全找来了·然后乖乖站在边上看凡教授给叶司屿擦眼睛、滴眼药水·专注的盯着叶司屿的眼睛,等他睁开。
凡教授让叶司屿在闭会儿眼睛,站起来把药包放回房间,安旗立马坐到叶司屿边上,声音终于没以前那么恶劣了:·“叶司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叶司屿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眼角还不停流着生理盐水,也张嘴回答:·“嗯,没关系,现在没那么疼了。”
安旗看着叶司屿不停留下的眼泪有点心疼,而且很后悔,他像发誓般道:·“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帮你做作业,行吗”·叶司屿嘴角漾开一个弧度,点了点头:·“好,我数学作业你都帮我写。”
安旗点了下头,想到叶司屿看不见,又说了声好,他还盯着叶司屿,其实叶司屿长得真蛮好看的,骨骼小小的,但胜在精致,现在嘴巴红红的,像个娃娃一样,安旗欣赏般的看着叶司屿,却越看越不对劲。
叶司屿今天来的时候本来穿的高领,但因为太热了就把高领毛衣脱了,只穿了件薄的长袖T,是圆领的,因为叶司屿现在仰着头,所以脖子几乎整个露在外面,T恤也不紧身,空落落的,安旗看着看着就看到在他领口处一个淡红色的印子,朝T恤往里看,就能看到叶司屿胸膛往上好多这样的印子,有淡红色的,还有紫红色的。
安旗有些震惊,他像不认识叶司屿一样再次看向他,声音和刚刚的讨好又有些不一样了:·“叶司屿,你有女朋友吗”·叶司屿顿了下:·“没有。”
安旗皱眉,心想那你身上这么多痕迹从哪里来的,难不成一个高中生就整天跑出去约炮·安旗又想了下,忽然睁大眼睛,似乎醍醐灌顶一般,叶司屿现在是和江措住的,妈妈还说叶司屿除了来上课基本不出门。
安旗心里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滋味,既震惊又不可置信,而且还裹着丝丝的不快··叶司屿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还有些红,他看着边上的安旗怔怔的盯着自己,好像在发呆,他推了推安旗,安旗这才回过神,眼神聚焦后立马撇开,不自在的四处乱看,叶司屿皱眉:·“你怎么了”·安旗摇摇头,站起身:·“没怎么,吃饭吧。”
整顿饭安旗吃的都心不在焉,甚至忘记吐槽凡教授在菜里加了香菜·吃完饭后叶司屿开始上课,安旗也回房间看书,只是时不时出来看一眼,看得叶司屿和凡教授都莫名其妙。
等叶司屿上完课准备告别的时候,安旗又出来了,这时候凡教授在阳台晾衣服,安旗一把抓过他的手:·“喏,这个眼药水你拿着·”·叶司屿看到手心里多了一支蓝色眼药水,想着估计是刚刚凡教授给自己滴的那个,把东西攥在手心里,看着安旗道:·“谢谢啊。”
安旗听到叶司屿这样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皱了下眉,脸颊悄悄红了,一下子放开叶司屿的手,回过头不知怎么就气呼呼的朝自己房间走去,语气又变得恶劣:·“快走吧不走我都没法睡觉”·叶司屿撇了下嘴,把眼药水放进口袋里,跟凡教授告别离开。
这天江措和叶司屿说了会晚归,让叶司屿先睡,叶司屿洗完澡滴完眼药水,抱着江措平时枕的枕头就进入了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的,叶司屿感觉自己被什么压住,鼻尖一股浓重的酒味,他睡的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到江措近在咫尺的脸。
叶司屿被压着不好受,于是抵着江措,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江措一下子跌到边上,叶司屿开了灯,凑过去看江措,只见江措皱着眉,嘴里在哼哼什么,叶司屿却听不清:·“老师你喝醉了吗”·叶司屿边帮他脱鞋边问,江措咳了两声,没有回答,叶司屿闻着浓厚的酒味皱眉,这味道着实不太好闻,还夹杂着烟味,像是在烟酒缸里泡过一样。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江措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扔进洗衣篓,然后蹲在人边上看着江措:·“老师去洗澡好不好”·江措拿过枕头按在自己脑袋上,醉得头疼,只想睡觉。
这时候江措的手机又不应景的响了,江措骂了句什么脏话,一把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了房间角落···叶司屿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捡,刚刚江措使了想把手机摔坏的力道扔的,叶司屿捡了手里就蹲那检查手机有没有被摔坏,下一秒,江措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江措的触屏大概坏了,叶司屿没碰到什么,那个对话框就自动弹开了。
发消息的人叫“京大表演系卞”,具体叫什么也不知道,大概是江措拍戏认识的演员,姓卞·那人发了两段视频,叶司屿不点开就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可是好死不死的,那人又发了条文字消息,叶司屿瞬间脸就白了。
那人写:今天晚上看到导演的时候,屁股特别痒,您什么时候来干我呀·叶司屿蹲在角落里,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又抬头看了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梦呓的人,他咽了口口水,伸出手缓缓滑动屏幕,紧紧咬着下唇,心跳得飞快,他怕看到什么会让自己绝望的东西。
对话内容滑到最前面,叶司屿微微松了口气,最前面只是对方问了一句:导演今天来聚餐吗江措回了简单的一个字:来··然后就是那个男孩发来的两段视频,叶司屿皱着眉,盯着昏暗的视频封面,不知该不该点开。
这时江措又梦呓一声,隐隐约约听到他喊的是“司屿”,叶司屿抿了抿嘴,拿着手机站了起来,放到了床头柜上,去洗手间用毛巾沾热水给江措擦身体··等给江措擦完又盖上被子,叶司屿发现天色已经有些泛白了,江措回来的时候靠近四点,所以现在天要亮了也正常。
等叶司屿把一切忙完,走到床边想躺下的时候又看了眼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撇开目光,拿了枕头边的台词本下了楼··江措醒来的时候因为宿醉头很疼,酒精似乎侵入了他四肢百骸,在骨头缝里也慢慢游走,让整个身体都有丝丝的疼。
昨晚是他们毕业大戏剧组邀请投资商吃饭,带了几个演员和剧组主创人员,昨天之前投资本来是一百万,喝完一顿酒再色诱了一下那个四十出头的女老板,最后拍板再追加两百万。
江措是全场喝的最多的,投资方那边谁来进酒他都喝,他一个人进了女老板五整杯,给足了投资方面子··江措从上大学开始就积极参与有奖金的比赛,从微电影到摄影大赛,到之后混剧组从副导演开始做导演,没怎么用过家里的钱,但自己赚的终究不够,要拍大投资的戏还是得找投资商。
《独行》是一个成名编剧拿着本子来找他拍的,说是之前看过他导的一部微电影,很欣赏他·钱都是那个编剧投的,如果得奖了导演的分红不会少··毕业大戏算是江措拉的第一个大投资,即使比起那些大制作还是便宜了许多,但这是江措真正想要付诸心血的东西。
江措的车是自己买的,房子是他爸的,但从高中的时候他爸开始环游世界,房子就一直空着,后来江措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一直住在这里··江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回了会儿神,才勉强爬了起来,身上干燥清爽,酒味很轻,大概是叶司屿帮他清理过了。
叶司屿在楼下轻声读台词,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江措想下楼,眼神一撇就撇到床头柜上屏幕似乎裂开了的手机,他拿起来,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坏了,心想喝醉真容易误事。
他拿了手机下楼,叶司屿还站在那个花瓶前,抓住的看着台词本,似乎在为某一句台词的读法而纠结··江措从后面拥住他,叶司屿一惊,只一秒就放松下来,他转过身:·“老师你醒了。”
江措点头,把人抱紧了,喉咙还哑着:·“昨晚吓到了吧”·叶司屿稍稍抬起头,抿了下嘴,看着江措眼里仍然充斥着红血丝,把人推开了:·“老师我煮了牛奶汤,你过来喝。”
叶司屿五点下来之后就查手机什么东西可以醒酒,有很多种汤,但家里原料不足,他只能做了牛奶汤··江措看人把汤从锅里舀出来,端到桌上一脸认真:·“这个汤醒酒,喝了会好受一点。”
江措眉梢动了下,没说话,走过去一口一口喝着汤,叶司屿站在边上看着江措,又看了看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抿了下嘴:·“老师,昨天你的手机......”·江措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我摔的吧,喝醉了脑子不清楚,吓到你了”·他看着叶司屿,叶司屿眼里带着欲言又止,满怀心事的看着江措,江措拉过人坐在自己边上,眼里虽然血丝重重却带着清明,牛奶汤把胃暖热了,很舒服。
他看着叶司屿的眼睛:·“怎么了”·叶司屿心一横,打算实话实说,他脸上有些不确定,看着江措道:·“老师,昨天你把手机摔了,但还能接消息,我去捡的时候,看到有人给你发消息。”
江措眨了下眼,心里有了估测,却还是问:·“谁”·叶司屿摇摇头:·“没有名字,只有姓·”·江措问:·“卞”·叶司屿点头,然后咬着嘴不说话了,江措凑过去亲人,嘴上还有些奶味,他把叶司屿的嘴唇放在嘴巴里吮吸逗弄,直到叶司屿的唇上也带上奶味。
“我大概知道了,把你的手机给我·”·叶司屿脸还红着,怔怔的掏出手机递给江措,江措捣鼓了几下,登上自己的微信,点开京大的那个男生的页面,举到叶司屿面前:·“这个对吗”·叶司屿点头,江措当着叶司屿的面把那人的微信删掉了,放下手机后他抱住叶司屿:·“他是我们毕业大戏的演员,但不是主角,我会选备用,还生气吗”·江措大概能猜到叶司屿看到了些什么内容,那个男生行事大胆奔放,昨晚江措上厕所的时候就跟了进去,只不过江措那时候忙着出去应酬,没有理会他的勾引。
平时的江措遇到这个的人大概都会有一晚上的露水情缘,但今天早上看到小孩儿乖乖给自己煮醒酒汤,遇到那些事的委屈也自己忍着,就突然觉得没必要了,这样的人和叶司屿,他肯定选叶司屿,他确实喜欢新鲜感,但也不会为了随便一个人辜负小孩儿的心意。
··叶司屿有些发怔,愣愣的看着江措,眼尾还有些涨红,江措笑了下:·“这就感动了”·叶司屿咬着嘴不说话,但那样子就是感动的不行了,他猛地抱了一下江措,江措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叶司屿声音有些颤:·“老师我其实没有生气,我就是害怕你觉得我不好,然后去找别人。”
江措放下勺子看着他,叶司屿脸颊有些红,但依然继续说:·“那个男生是京大的,我却连京影都有可能考不上·”·江措失笑,捏了捏叶司屿的腮帮:·“小朋友,你这是在看不起京影吗”·叶司屿连连摇头:·“老师,我为了你一定会考到表演系第一名的,到时候我看到再好的人喜欢你都不会怕了。”
江措眼中笑意淡了,他看着叶司屿一脸正经,还是开口了:·“第一,不是为了我,为了你自己考,好吗第二,再好的人喜欢我,我不喜欢,也不好,我喜欢的人再不好,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叶司屿似乎被他绕口令般的话讲晕了,懵懂的看着江措,江措顿了下,声音柔了点:·“意思就是,叶司屿小同学,现在我看到的人里面,你是最好的·”·叶司屿怔了两秒,然后猛地捂住脸趴在桌上,耳朵尖通红,江措看到他身体有些发抖,隔了一会儿,被臂弯挡住的地方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么高兴呢,江措心想·他俯身吻了吻人的耳朵尖,声音低哑:·“你可以再努力一下,看看我是不是会觉得你更好·”·说完这句把小孩儿撩的头脑发昏的话,江措就上楼洗澡了。
这是他第一次略微正视了这件事,虽然自己没有叶司屿那么强烈的情感,但似乎,周围的人里,没有比叶司屿更好的了··江措站在花洒下想,不会经常思念小孩儿,但试着时不时想起他一下,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赖,而且新鲜。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安旗语气古怪道,叶司屿笑的眼神发光:·“对啊,对了我给你带吃的了,我妈妈帮我装的零食。”
说着,叶司屿就从口袋了掏了三袋坚果出来,都是小包装,一包开心果、一包核桃仁、还有一包松子··叶司屿把坚果放在桌上,见安旗没有去拿,表情也一般,还以为他不喜欢,叶司屿伸手:·“不爱吃吗”·刚想把坚果拿回来,边上就伸出一只黑色的笔,轻轻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安旗声音带着警告:·“你给我就是我的了,爱吃不爱吃也是我的事。”
叶司屿撇了下嘴,决定不跟安旗争论,低头看英语试卷,没等他低头半分钟,安旗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这个单词拼错了·”·叶司屿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下试卷:·“哦拼错了,我来改。”
安旗皱了下眉,觉得叶司屿高兴的有些不正常,自己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他还能高高兴兴甚至咧着嘴拿胶带粘错处,他心里有些不舒坦··“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叶司屿眨了下眼睛,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把眼睛都笑得弯弯的,显得十分可爱:·“就是高兴啊,安旗你真帅”·说完,叶司屿又拿起笔低头继续写试卷,坐在边上的安旗脸不争气的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垂,他愤然站起身,一把抓住叶司屿的手臂:·“你跟我来。”
安旗快步把叶司屿带到自己房间,还疑神疑鬼的锁上门,叶司屿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安旗把叶司屿压在门上,自己站在他面前,眉毛拧的很紧,表情严肃:·“叶司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江措有一腿”·叶司屿怔了下,然后眼睛立马往下看,不敢和安旗对视,安旗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他逼你的”·叶司屿咬着唇不说话,安旗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你干嘛不说话”·叶司屿缓缓抬起头,眼里有些凝重:·“你帮我保密吗”·安旗没说话,叶司屿当他默认了,眨了两下眼道:·“我和江老师在交往的。”
“你高兴也是因为他吗”·这一刻叶司屿的脸也红了,两个人争着谁的脸更红一般,叶司屿看着安旗笑,他正愁找不到人分享呢,安旗看着叶司屿眼中满满的幸福道:·“老师说我是他身边最好的人。”
安旗一脸不爽,松开叶司屿的肩膀,眼神也变冷了,语气带着酸味:·“你很喜欢他”·叶司屿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安旗哼了一声,打开门把叶司屿推了出去,然后关上门,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安旗的脾气本来就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叶司屿撇了下嘴又坐回去写作业了·到吃晚饭的时候,凡教授怎么叫都没能把安旗叫出来,他在自己房间里发莫名其妙的脾气:·“我不吃最讨厌吃鸡翅了”·叶司屿咋舌,凡教授的鸡翅做的尤其好吃,之前每次做一盘,叶司屿只能吃到两个,因为其他所有都被安旗一个人独揽了。
凡教授无奈,只能和叶司屿先吃,等吃完凡教授洗碗的空档,叶司屿端着鸡翅去敲安旗的门:·“安旗,你真的不吃吗”·门里没有回应,叶司屿看了下手里的鸡翅:·“今天的鸡翅更好吃了,我留了好多给你的,你在里面能闻到味道吗”·半晌,门从里面开了,安旗站在门里瞪着叶司屿,眼睛还有点红,语气冷冷的:··“拿来”·叶司屿把盛着鸡翅的盘子递过去,安旗接了盘子,叶司屿打算转身走,安旗却喊道:·“等等。”
叶司屿疑惑的看着他:·“你要米饭”·安旗皱了下眉,心想谁要米饭啊,语气不耐烦道:·“你不是说想去熹隆吗明天周末,我带你去。”
叶司屿张了张嘴,想到江措说带他去的,但看着现在的安旗,觉得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当场打人,叶司屿顿了两秒:·“好,那明天我来找你·”·安旗哼了一声:·“不用,明天我上去找你。”
没等叶司屿再说话,他又砰的把门关了··叶司屿回去之后跟江措说了这件事,还说安旗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江措没太在意,一边擦头发一边踏上床:·“嗯,不过早点回来,我结束的早的话带你去吃晚饭。”
叶司屿搂着江措脖子亲了两下,乖乖顺顺的说了好··第二天一早,叶司屿和江措都还没醒,家里门铃就响了,江措让准备起来的叶司屿继续睡,自己下去开门。
江措还穿着睡衣,没彻底醒来,门外站着一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孩,个子比自己矮一点,背着个书包,一脸兴致勃勃,这一脸的兴奋在他看到江措的时候就被些微的愤懑替代了。
“安旗来了,真早·”·江措认了下人,邀请安旗进来坐··“司屿还没起,你等会儿,我去喊他·”·安旗咬着牙,心想江措居然喊他司屿,叫得这么亲密,他紧紧皱着眉,看江措上楼,楼上传来不大的对话声,安旗伸长了耳朵也听不到,只觉得语气亲昵。
这时候叶司屿穿着短袖拖鞋下来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到安旗面前:·“安旗你起得好早呀·”·安旗眉毛一横:·“是你起得晚”·叶司屿努了努嘴,去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出来:·“你先喝牛奶等我下,我去收拾收拾就来。”
安旗不情愿的接下牛奶,眼神纠结的看着叶司屿又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已经洗漱好下来的江措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沉了点,嘴角却略起,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安旗。
等叶司屿穿戴好下来,江措也热好牛奶煎好鸡蛋,让叶司屿先吃了早餐再说,叶司屿看安旗表情不好的在一边等,怕他又发脾气,只草草吃了两口就起身,拿了钱包和手机准备出门。
这时候安旗已经站在门外等叶司屿了,叶司屿穿好鞋,回头看站在门边目送他的江措:·“老师我走了”·江措抿嘴笑了一下,忽然拉住叶司屿的手腕:·“等一下。”
下一秒,江措就吻住叶司屿的嘴角,搂着人的背轻柔的啄吻,眼神里裹着情意:·“早点回来·”·叶司屿早就愣了,他一想到江措当着安旗的面亲自己,一张小白脸瞬间通红,只知道低头嗯嗯的答应着,害羞的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
江措又朝安旗笑了一下:·“照顾好司屿,辛苦你了·”·安旗一脸菜色,脸上又青又红,语气生硬:·“走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
叶司屿跟江措再次道了别,才跟上安旗··门内的江措眼神锋利,却裹着玩味,他想叶司屿还挺有魅力,和安旗也才认识一个星期吧,就让人家骄傲的恨不得飞到天上去的清华保送生甘心一大早巴巴来等他。
江措心里生出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一些情绪,有些不对味有些隔应,又想起刚刚叶司屿满脸通红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的场景,突然有些生气··朗州是个没有通地铁的小城市,叶司屿跟母亲去一个南方大城市旅行的时候曾经坐过一次地铁,但那是很久以前了,所以这次叶司屿跟安旗坐地铁的时候还是很新奇的。
安旗到了地铁站还是虎着脸,只是 刚进去就回头对着叶司屿道:·“跟好我啊,地铁人多”·叶司屿点点头,跟在安旗身后看着人买票,安旗买完票抓过叶司屿的手:·“给,到时候刷这个进去。”
叶司屿捏着长方形的票,跟在安旗后面挤行到了长长的地铁大军中,安旗把书包单手拎着,空出背给叶司屿贴着,叶司屿双手撑在安旗背上,时不时因为后面的拥挤一个踉跄,到了等地铁的地方时脸已经撞在安旗背上不下三次了。
第四次叶司屿撞到安旗背上的时候安旗愤怒的回了头,叶司屿抿了下嘴,连忙退后了一小步,抬头看着安旗,脸上有些歉意··安旗的视线落在叶司屿身后,他本来长得就高大,这样凶狠的表情一摆出来后面人不由缩了缩脖子。
“看不到前面有人挤什么挤”·他这一嗓子一吼出来果然后面的人都不怎么躁动了,也不探着脑袋看地铁了,有几个默默翻了白眼,嘴里小声嘟哝两句。
安旗一把扯过叶司屿,把人扯到自己前面站着,后面的人立马想往前站,安旗速度更快的后退了一大步,一点空档不让人占,一副地头蛇的样子让人不太敢靠近··叶司屿脸上有些热,觉得安旗有点霸道,但更怕安旗和别人打起来,所以等安旗把他拉到前面护住后他就一直在和安旗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上了地铁安旗更是把叶司屿当个小朋友一样保护着,那是上午八点半的京城地铁,人流量几乎全国最高,安旗皱着眉,一只手护着叶司屿,一只手拎着自己的书包,一直到熹隆站,叶司屿硬是没被一个人挤到。
出了站之后叶司屿看到安旗的羽绒服从手臂到后背都皱不啦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绕到安旗后面,拉住他的衣服:·“你别动·”··安旗立马不动了,叶司屿伸手把他的衣服一点一点抹平,抹了半分钟多,才道:·“好了,走吧。”
安旗转头看叶司屿,眼神裹着复杂,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人朝熹隆广场走去··熹隆内部像一个小型镇子,一共分成三大块商城,中间是一条长长的Y型干道,周围都是国际上知名的品牌,和一些知名设计师的个人品牌。
三楼往上偏娱乐,一楼二楼都是服装大牌的门面·叶司屿一路看得眼花缭乱,从没见过这么精致豪华的商城,·安旗带他去了A栋的三楼,是一些年轻品牌和游戏商城,安旗在边上解释:·“我也就来过熹隆三四回,人多,而且没什么要在这里买的。”
此时安旗看到叶司屿的目光落在一家饰品柜台的某处,顺着看过去,都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你喜欢那些”·安旗问,叶司屿抿了下嘴:·“我们去看看吧。”
那不算一个门面,就是个不大的柜台,叶司屿很喜欢带毛的东西,所以看到柜台里的那些装饰品看得还挺认真··忽然,耳朵像被什么包住了,叶司屿回过头,对上安旗微笑的眼睛:·“叶司屿你照镜子”·安旗从柜姐那儿拿了个镜子给叶司屿,叶司屿看到自己脑袋上戴了个耳罩,两个耳包尤其大,一个能顶上叶司屿的脸的大小。
安旗一直盯着叶司屿,觉得带着耳罩的叶司屿太可爱了,于是立马问了柜姐多少钱··柜姐还没开口,叶司屿就把耳罩脱下来了:·“我不买·”·这个耳罩戴着确实挺舒服的,但叶司屿只见过女生戴这个,自己戴着有点怪怪的。
安旗看着叶司屿,眉毛一拧,不理他,转头继续问柜姐:·“多少钱”·柜姐看着脾气似乎不大好的大男孩,连忙开口:·“680。”
“可以刷卡吗”·叶司屿在边上低低叫了一声安旗,安旗依然不理他,刷了卡拿了东西,然后拉着叶司屿走出柜台··“喏,送你”·走出柜台后安旗就把袋子塞给叶司屿,叶司屿垂着手不拿,嘴巴有些嘟着,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我不要·”·安旗低头看着似乎是在闹别扭的叶司屿,也站着不动,抿紧双唇皱着眉,半晌,安旗轻声哼了一下:·“不要我就扔了·”·说着就朝边上的垃圾桶走去,叶司屿抬眼看着已经走出一米的安旗,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了出去,他快步走到安旗面前挡着人的路,伸出手。
安旗定定的看着他,观察了半天嘴角才勉强上扬了些,把袋子递给叶司屿·叶司屿咬了下唇,还是开口:·“我们都是学生,以后还是不要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安旗哼笑一声:·“我小学就开始拿奖学金了,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你以后想要什么都跟哥说,哥帮你买·”·叶司屿抬头看着安旗:·“你比我小吧”·安旗瞪大眼睛:·“哪有我01年一月份的,你呢”·叶司屿弯了下嘴角,眼神裹着得瑟:·“我00年6月份的,叫哥哥。”
安旗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偏不叫”·两人走出去五十米,叶司屿突然抓住安旗:·“等一等·”·刚刚他在那个柜台是看到几个很漂亮的钥匙扣的,被安旗一打断都忘了看了,安旗跟着他回柜台,柜姐以为他们最终商量不要那个耳罩了,想着痛失一笔提成了,心还有点痛。
结果那个矮一点的男孩子径直走到钥匙扣的柜台前,指着里面一款黑色的星星型钥匙扣:·“这个能拿给我看看吗”·柜姐想着,这小孩眼睛真毒,一看就看个全场最贵的,她把钥匙扣拿出来给叶司屿,在边上介绍:·“这是我们品牌今年出的纪念款钥匙扣,上面镶了碎钻和月光石,设计师是巴西的珠宝设计师......”·叶司屿打断柜姐的介绍:·“多少钱”·“3600,您可以办一张我们品牌的会员卡,给您打折。”
安旗在旁边看着叶司屿手里拿的那款钥匙扣,好看是确实挺好看的,但也确实不便宜,他问:·“你喜欢这个”·叶司屿抿了下嘴:·“我想买给老师。”
说着就拿起钥匙扣给柜姐包装,没注意旁边突然安静下来的安旗,等他要刷卡的时候安旗才道:·“你钱够吗不够我先给点你·”·叶司屿回头朝他笑:·“我之前拍戏他们给了我片酬的。”
叶司屿的片酬也不多,十万块钱,但一个高中生霎时突然赚这个一笔也是很值得骄傲了,荆和给了叶司屿三万带来京城用,其余都帮他存着··等叶司屿刷完卡,他才意识到安旗有些反常的不贴着自己了,他回头看了眼安旗,只见安旗眼神有些空的不知道看着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失落。
叶司屿这才突然想到,安旗给自己买了礼物,自己却只想着江老师,他趁安旗不注意,想把进这个店看到的第一眼灰色兔子钥匙扣买下来··“啊,这个是情侣款的,不单卖,您看,还有一只是粉色的,都是水貂毛做的。”
那兔子真的很可爱,长长的耳朵耷拉着,头大身子小,摸在手里毛茸茸的,叶司屿咬了咬牙:·“好,那就两只都给我吧·”··等拿了东西,叶司屿喊了一声安旗,安旗才回过神,勉强笑了下:·“买好了那我们找地方吃午饭吧。”
叶司屿明显的感觉到安旗情绪不高,等两人到了五楼的餐厅坐下点完餐,叶司屿才神神秘秘把手边其中一个袋子拿给安旗··安旗愣了下,接过袋子看,里面是一灰一粉两只兔子钥匙扣。
他看向叶司屿,不懂什么意思,叶司屿朝他笑:·“送给你的”·安旗愣了愣,眼神倏地带上光彩,一脸的惊喜,声音都高了几个调:·“我能拿出来吗”·叶司屿点点头,安旗把两只兔子拿出来,越看越喜欢,只是他凝了下说明,抬头:·“这是情侣款”·叶司屿抿嘴:·“嗯,店员说必须两个一起买,我就把粉色的也买了。”
安旗看着叶司屿,过了一两秒,忽然把粉色的往叶司屿面前一放,然后迅速收了灰色的放进自己书包,边收边说:·“我不喜欢粉色,而且钥匙扣一个就够了,粉色的还给你。”
叶司屿撇了下嘴,拿过粉色兔子钥匙扣拎在面前看,语气带着不以为然:·“粉色也很可爱的嘛·”·不过安旗不要这个,他也没强制塞给他,在安旗的注视中把身上的旧钥匙扣挂到了新的上面。
那一顿安旗不知怎么就胃口大开,吃了两人份的午餐··两人下午在游戏城玩了个热火朝天,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两人准备回去,这时候地铁却不知为何被关了。
围堵的人群里有人说是疑似有恐怖分子,安旗和叶司屿不明所以,但只能打车回去,在路边站了一个小时都没等来一辆车,找的快车和专车也都不愿意过来,说熹隆这块太堵了。
这时恰好江措给叶司屿发了信息,说他已经到家了,问叶司屿什么时候回来,叶司屿立马回拨给了江措··“老师我们还在熹隆呢·”·江措那边安静了下,才道:·“嗯,什么时候回来”·叶司屿声音听着有些无助:·“地铁关了,我们在马路上打车,但是打不到,老师你现在有空吗能来接我们吗”·江措那边停顿的时间更长了,叶司屿一度怀疑是不是电话坏了,良久,才听到那边的江措声音淡淡的开口:·“自己想办法回来。”
说完就无情的挂了电话,因为叶司屿电话声音高,所以站得不远的安旗每个字原原本本都听到了,看到叶司屿瞬间无措而茫然的表情时,他恨不得立刻穿到电话那头把江措打一顿。
江措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上有遇到经过熹隆的路,基本都是绕道的,即使生活在京城,也有四五年没有看到那个象征商城帝国的地方了。
上次叶司屿说想去看看,他也只是敷衍的答应,可没办法一直这样,比如今天,他也不愿意那个臭小子一直因为自己的弱点对叶司屿有可乘之机··江措叹了口气,拿了车钥匙下楼。
车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江措收到两条信息,不是微信,就是手机信息,他估摸着是垃圾信息,但还是打开看了,却在打开的第一秒猛地踩下刹车,惹得后面的车鸣笛了好久。
江措紧抿双唇,脸色僵硬透着隐忍,他紧紧抓着方向盘,下一秒,他把油门踩到底,江措眼底带着狠意的红,用最高速度朝那个方向开去··两条消息里一条是照片,叶司屿坐在餐桌边和安旗对话的样子,神色放松,第二条是两句话:我邀请小朋友来熹座坐坐,没关系吧·江措咬紧了牙,愣是在极度堵车的情况下,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熹座。
门口迎宾刚想上前问您有没有预约,江措看都没看一眼,只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警告- xing -的滚··迎宾立马联系保安,说有个人闯入熹座,朝天丛厅去了·天丛厅一般都是老板宴请客人的厅室,是熹座最高配置,今天老板也在里面。
江措一脚踢开那扇高档豪华的木门,里面的保镖立马上来挡住甚至要制服这个不速之客··江措没让他们得逞,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到目标,罕见的脸色发红的跑过去一把拎住衣冠楚楚的江丛。
然后伸出拳头,对着他的脸狠狠砸了下去··打了一拳后保镖勉强抓住江措,即使被制住,江措却拼命的反抗,对着江丛的肩膀下了一脚,江丛顿时被踢倒在地··坐在江丛对面的叶司屿和安旗被眼前的景象弄傻了,对面坐着的是江措的堂哥江丛,他看他们在路边等,就让他们先到熹座休息,待会儿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本来叶司屿不信的,但江丛拿出了江措和他的合照,以及他们的全家福,那时候江措虽然不大,但长相却是能辨认出来的··还没聊两句,江措突然闯进来,对着江丛毫不留情甚至仿佛有深仇大恨的暴打。
叶司屿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措已经被保镖和几个保安制住了,保镖想到坐在那里乖巧的学生突然跑过来,一口咬住箍着江措脖子那个保镖的手臂,叶司屿咬着那人的手臂不松口,下了死力气咬,眼睛都咬红了,那人下意识想甩开叶司屿,手臂用力一挥,叶司屿被他甩出一米远,江措看准机会一脚踢在那个保镖裆处,此时后面又上来几个保安。
“住手·”·江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用手边的餐巾擦嘴上的血一边说:·“放开他·”·保镖们不确定的慢慢放开江措,江措脸上还带着狠,眼神充斥着警告,声音冰冷而低沉,却有听不出的颤抖:·“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江丛轻轻笑了一下,摊开手,表示无辜·江措撇了眼跌在地上的叶司屿和去扶他的安旗,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叶司屿连忙爬起来跟了过去。
车里、电梯里的气氛都降到冰点,江措紧紧抿着唇,仿佛不知道叶司屿和安旗的存在一般···等电梯到了十四楼,安旗下去的时候担心的看了眼叶司屿,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的手记得上个药。”
叶司屿点头,江措不带情绪的看了他一眼··回到家里,江措开了灯之后就停住,叶司屿刚进来关上门,就看到老师表情冷漠的盯着自己,他直觉不好,果然,下一秒,江措开口:·“收拾东西,明天搬去集训班。”
说完,江措也不顾叶司屿的反应,便转过头准备上楼·叶司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心里仿佛突然有一个黑洞把其他所有情绪卷走,只剩下即将被抛弃的恐慌。
他慌不择路的追上去,在江措上楼前拦住了人,一把把江措抱住:·“老师我知道错了”·尽管他不知道他错在哪里了,可是今晚他见到江措从未有过的一面,狰狞疯狂,还带着一些恐惧。
叶司屿声音颤抖,把江措抱得很紧很紧:·“老师,你不要赶我走”·他贴在江措的胸口,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不像往常一样平静,叶司屿抬起头想和江措对视,却发现江措眼底的一抹红·不是杀红了眼的红,而是实实在在即将氤氲开来的,要流泪的那种红。
大概是叶司屿天生爱哭,所以一看到从来都是最坚强最冷静的老师却死死憋着泪,他先忍不住哭了··“老师,老师你别吓我,老师你怎么了”·江措深深叹了口气,把一直憋着的情绪压下去,才低头和叶司屿对视,小孩儿已经哭的稀里哗啦,却还是死死抱紧自己,甚至眼底带着安慰和心疼。
“老师,老师你在难过吗”·叶司屿一边流泪一边睁大眼睛和江措对视,江措低下头,吻了吻人的眼角,然后撇开视线,伸手扯过他紧紧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抓在手里,语气依然有些肃然,却比刚刚回暖了不少:·“上去洗澡,先睡觉。”
叶司屿却还是不肯,因为江措亲了他,所以他大着胆子小心亲了下江措的下巴,小声问道:·“老师,你还赶我走么”·江措看着人炉火纯青的装可怜,伸手报复似得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却无奈的开口:·“听话一点。”
看似答非所问,叶司屿却大大松了一口气,紧紧抓着江措的手上楼·江措等叶司屿洗澡,打开电视心不在焉的看,但其实眼神早就走神了,半晌,看到个白花花的肉体站到自己面前,叶司屿脱得光溜溜,一丝遮掩都没有,眼里带着水光:·“老师,我想和你一起洗。”
江措脸上带着了然,小孩儿想哄他开心,他摇了摇头:·“你去吧·”·叶司屿还是站着咬着唇不说话,江措偏了偏视线,就看到小孩儿缩在后面的左手,他皱了下眉:·“手怎么了”·叶司屿憨憨的笑了下:·“没什么…”·没等叶司屿说完,江措就把他的左手捉过来了,然后表情又回归严肃。
叶司屿刚刚被那个保镖推开,左手先着地,手腕到手背上一片猩红的擦伤,有的地方还在渗着小血珠··“擦了药就不能洗澡了,我今天出了好多汗……”·叶司屿看江措准备帮他上药的时候说,江措抬头看了人一眼,叶司屿抿了抿嘴:·“老师我想洗澡。”
最终还是江措也脱了衣服,两人挤在花洒下,叶司屿举着那只伤着的手不碰水,江措帮他打沐浴乳,给人揉全身的时候小孩儿就贴上来了,光溜溜滑嫩嫩的皮肤贴在自己身上,江措不硬就是有问题。
两人大小不一的下 身碰在一起,叶司屿主动用好的那只手去摸江措,江措拿他没办法,声音沙哑道:·“别闹·”·叶司屿抬起头,雾蒙蒙的浴室里小孩儿的脸显得更纯真,他对着江措笑了一下,然后蹲了下去。
江措根本没来得及阻止,小孩儿就张开嘴把他硬挺的东西吞进嘴里··江措想推开小孩儿,可叶司屿软嫩的口腔让他整个人都陷入欲 望和快感之中,明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看到叶司屿红润的嘴唇和若隐若现的舌尖,就受不了。
叶司屿一点一点舔弄着江措的分 身,江措太大,他没办法整个吞进去,一开始老师还有意无意的想避开自己,到后来江措按着他的肩膀,叶司屿耳边传来老师低沉的粗喘,他舔舐的更加卖力。
江措小腹一阵发热,猛地想推开叶司屿,小孩儿却抱住自己的双腿,死都不肯离开,- she -的时候,才勉强退开了一点··腿间的叶司屿抬起头,眼睛弯着笑,嘴角挂着丝丝白 浊,用最纯真懵懂的表情看着江措,问:·“老师舒服了吗”·江措咬了咬牙,眼中欲念倏然深重,一把抓住人的手臂,揽住叶司屿的腰,两人肌肤紧密相贴丝毫没有缝隙,继而死死吻住嘴角还带着腥 浊的人。
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最后叶司屿光溜溜的被江措抱在怀里沉沉的睡着,衣服都没力气穿··第二天是周日,但叶司屿应该有课,江措帮他请了假,昨天很晚睡,手又受了伤,江措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叶司屿醒来的时候江措已经走了,留了信息给他,让他今天不用去上课了·手已经被江措包好了,身上也清理干净,叶司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疼,但还是起床下楼,想去找点吃的。
刚到楼下就有人敲门了,叶司屿看了下可视门铃,门外站着安旗,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开了门,才看到安旗手里端了一砂锅··“江措在吗”·安旗站在门口问,叶司屿摇了摇头,看着安旗十分自然的进门,把砂锅放到餐桌上,打开橱柜拿碗勺,叶司屿刚起床还有些懵,安旗回头看他:·“过来啊,我让我妈煮的汤,趁热喝。”
叶司屿顿了下,哦了一声,走过去,坐在安旗已经给他舀好的汤面前·安旗的目光落在叶司屿包着白纱不太利落的左手上,然后定在人因为低头喝汤而漏出的锁骨和胸前的皮肤上,安旗眉头皱了皱,嘴角微动,却还是忍住了。
·叶司屿很快就把一碗汤喝完了,他抬起头笑着看安旗:·“很好喝,谢谢凡教授·”·安旗拿过他的碗,没说话又给人盛了一碗,然后才坐下,叶司屿有些饱,但安旗把碗放在他面前,他不想辜负他的一片心意,于是又低头喝了起来,只是这次喝的速度明显比第一次慢了。
“叶司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叶司屿抬起头,真挚的看着安旗点头,安旗抿了下嘴,脸上有些紧张:·“你和江措,那个的时候......难受吗”·叶司屿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唰地红了,他低下头装模作样的舀汤,顺带到脖子都红了,安旗还看着他,脸上有些担心,他昨天回家查了一下资料,资料上说下面的那个会经常受伤。
叶司屿害羞了半分钟左右,才抬起头,眼里都带着因为害羞溢出的水光,他咬着唇,眼神嗔怨的看着安旗,声音也因为羞意变软:·“一开始的时候,会,后来,就好了......”·说到这里,叶司屿的脸比刚刚又红了好几度,他不知道安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的他整个人觉得后面隐隐作痛了,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安旗微微皱眉,看着叶司屿的样子,别过脸不想再看,声音哽在喉咙里:·“不难受就好,我怕你会疼·”·看到叶司屿身上那些痕迹,安旗总觉得江措是会折磨叶司屿的那种人。
叶司屿弯了弯嘴角:·“现在都不疼了·”·他眼里带着暖意看着安旗,安旗是在关心自己,所以即使有些害羞,他依然很开心安旗对他这么好··下午安旗陪叶司屿对了会儿台词,又练了下形体,叶司屿形体不太好,安旗不停纠正他,等安旗正抱着叶司屿的腰矫正他的脊椎的时候,门锁发出了声音,叶司屿还满头大汗,脊椎有些疼,但还是坚持站一分钟,现在还差三十几秒。
江措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叶司屿只穿了一件衣服站在客厅,双手张着,他身后是死死箍着他腰的安旗,叶司屿头抬的很高,脑袋靠在安旗的肩膀上··一看就是在练形体,但江措表情还是变得不那么好了。
”老师,你等我三十秒就好啊·”·叶司屿费力道,安旗只看了眼江措,没说话,箍着叶司屿的手越发紧了,江措冷冷的看了眼安旗,眼神里带着警告。
三十秒到了,安旗松开叶司屿,叶司屿整个人一下子就松了,扭了扭肩膀,穿着拖鞋开心的跑到江措跟前:·“老师你今天回来好早·”·江措脱了外套,疲累的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回来陪你。”
说完,又扫了一眼安旗,安旗翻了个白眼,过去端了自己的砂锅,语气有些愤懑:·“叶司屿我先走了·”·叶司屿又踩着拖鞋走到安旗面前,抬着头奇怪的看他,总觉得安旗情绪突然不好了:·“怎么突然就走了不是说到六点的吗”·安旗朝他笑了一下:·“我妈给我发信息了,你好好休息吧,别累着了。”
叶司屿狐疑的看着安旗离开,回头看着眼神不悦的盯着他的江措,刚想问江措安旗似乎是不开心了,现在看到江措这样,话又堵在喉咙里了··“你舍不得他走”·江措淡淡开口,叶司屿抿了下嘴,也不是舍不得,明天就又见了,只是:·“安旗好像不太高兴…”·“你没发现我也不太高兴吗”·江措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在意起了这件事,他总觉得叶司屿永远是在他的掌控中的,可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受控,这让江措有些烦躁。
叶司屿愣了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老师类似于半生气半发脾气的样子,既觉得新鲜,又有点慌张··“发现了...老师你怎么了”·江措抹了下脸,逼自己别跟小屁孩计较,朝着叶司屿伸手:·“过来。”
叶司屿听话的走过去,被江措一把抱在自己腿上,江措亲了亲人的脸,今天提前回来是有话和叶司屿说的,被这么一搅,差点没了心情··“你昨天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要打江丛吗”·叶司屿看着江措点点头,但昨天的江措做红了眼,趴在他身上狠狠抽 动,却紧紧抿着嘴不置一词。
江措抱紧了人:·“具体原因我不想说,你只要知道,他不是人就行了,他昨天遇上你,绝对不是偶然,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这家人的监视下,大概他们觉得,你是我的软肋,用这样的方式跟我示威,或者警告。”
叶司屿点点头,老师眼里有些很沉痛的东西,他看不懂,但自觉的不再问,只是刚刚听到软肋两个字的时候,叶司屿从心底突然升出一阵不敢表露的狂喜··他眼神发亮却又小心翼翼的问:·“我是吗”·表情认真而虔诚,像是等待着一个宣判的答案,江措看着他,眼神里的沉痛被幽深替代:·“想是吗”·叶司屿点点头,缓慢却坚定,眼底已经带上水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措,江措看小孩儿紧张的几乎要哭出来,吻了下人的唇角,声音温润:·“你觉得是,就是。”
江措也在心底问自己,是吗他自己不确定,只是昨天那个情况,任何一个他身边的人碰到,他都会发疯,与其说因为叶司屿发疯,还不如说,只要遇到江丛,江措就会发疯,少年时的仇恨积累到现在,反而没有消散,随着时间的积蓄,那些仇恨似乎已经根深蒂固了,像他昨天说的那样,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杀了江丛。
叶司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抱紧江措,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睛红了,狠狠把眼底的酸意压下去之后才抬头,江措目光复杂的盯着他,叶司屿偏过脸,站起来朝厨房走,语气带着轻松:··“老师,你中午叫的菜我都没吃,我现在热,我们一起吃好吗”·江措沉默的看着人佯装自然的动作,说了声好。
后面几天江措要去郊区选景,所以晚上回不来,叶司屿即使不舍得,也没办法,江措走的时候拿了不多的行李,看着像是要出远门··叶司屿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人换鞋,江措换好鞋捞过叶司屿的脑袋,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顿亲,轻声安慰道:·“最多一周,你乖乖上课,我回来带你出去玩,吃的就叫上次那家店外卖,老板我认识,东西很干净。
想我了就打电话,晚上不要睡得太晚,知道了吗”·叶司屿闷闷的嗯一声,眼角依然耷拉着,看着江措出门,依依不舍的关上了门··回房间的时候他嘴巴翘的老高,想从窗户里看老师走没走,可是根本看不清,叶司屿攥着手机,靠在床头编辑了短信,江措的车刚开出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微信,他解锁,就看到主屏上跳出条来自叶司屿的微信,写着:·“老师,我想你了。”
江措已经在郊区呆了四天,大部分场地看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次要的场景,这几天和叶司屿基本就是晚上打个电话,长的时候十几分钟,短的时候一两分钟,小孩儿告诉他这俩天做了什么,他告诉小孩儿白天看了什么景。
季陆是他们组的纪录片导演,这几天闲着没事,也跟着来看景,每晚喊江措出去喝酒或者玩,江措都拒绝了,这一天两天的他终于觉出不对来了··这天晚上他不知从哪里搞了瓶红酒来江措房里,江措以为他要讨论拍摄,就去拿了杯子,准备边喝边聊。
没想到倒了酒之后季陆头一句话就是:·“江导这是有情况啊·”·江措看了他一眼,准备起身送客,季陆立马哎了一声:·“别急嘛,我就说了一句话,你草木皆兵什么呢”·江措表情有些冷,抿了口酒,有点无奈,不耐烦道:·“想知道什么”·季陆挑了下眉:·“你现在不玩儿了”·季陆说的玩儿,无非是约约 炮,搞搞暧昧,不确定关系,下了床两清的那种,江措可是有京影炮王的美称的,也不是他热衷这个,就是往他身边凑的人太多了,他也荤素不忌的玩,所以就慢慢传出了这么个名声。
但真和江措睡过的人也能数得过来,毕竟他口味还是挺挑的··很多时候就是外头人瞎传,有个新传院的男孩儿喜欢江措三年了,长得不行,江措根本不认识这人,前阵子院里传了个八卦,说这男孩儿某天夜不归宿,早上回宿舍的时候撑着墙回来的,可见晚上战况的凶猛,室友就问对方是谁,男孩说是江措。
传到最后的版本就是,江措搞了人男孩儿一晚上,让人回宿舍都撑着走,江措最近又得了个器大活烂的称号··江措感慨,果然是新传院的,能把没有的事儿说的像在人眼前发生过的一样。
江措摇着手里的杯子:·“最近,不太玩·”·季陆眼里满满的八卦和新奇,还有些震惊:·“谁啊谁啊”·江措撇了他一眼:·“学生。”
季陆顿了下,眼睛倏然睁大,声音都比刚刚大了许多:·“卧槽,暑假那个我特么你牛逼啊不不不,那小孩儿牛逼啊”·江措嫌弃的看着季陆兴奋的语无伦次,看他发完神经,江措手机就响了,江措警告的看了眼季陆,季陆立马闭嘴了,双眼喷发着巨大的八卦因子看着江措接起电话。
·“司屿·”·叶司屿刚下课,他语气有些疲惫:·“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江措嘴角弯了弯:·“还有两天,今天练什么了”·叶司屿如实报告,今天练习了形体和舞台表演,练形体太累了,所以他现在很困,但还是想听听老师的声音。
“还有八天单招就开始了,老师我有点紧张·”·叶司屿声音嗡嗡的撒娇,江措安慰了两句,叶司屿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江措眼中含笑的看着眼里已经从八卦转为震惊,嘴巴张的能塞一个鹅蛋进去的季陆,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季陆有些心惊,谁他妈见过那样肉麻兮兮的江措啊,跟哄儿子似的,他双手在桌上一拍:·“不是,我说,你来真的啊”·拍得红酒杯都震了震,江措看着荡漾的水面,他抬眼盯着季陆:·“你可以帮我分析分析。”
语气再正常不过,甚至还带着威胁,江措眯着眼睛看着季陆,把和叶司屿在一起的过程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和别人不一样,但我好像,也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只是如果贸然不来往,还是会不习惯。”
季陆啧了一声,他也从来都是下了床就甩手的人,哪知道玩儿感情是什么感觉啊,这真是道难题··“我觉得吧,不是非他不可你就跟别人试试呗,你也说了是习惯嘛,可能你试试别人也就习惯了呢,而且这小孩儿年纪小嘛,你可能有那种当长辈的责任感,哎我跟你说,这个我爸就有,他不是跟我们院舞蹈系那女老师搞上了嘛,他比那老师大二十岁啊,所以和他以前的小情儿比,他对这个特别宠,但也没带家来,而且外头也不只那女老师一个,大概觉得睡比自己小这么多的跟睡自己女儿差不多,过意不去吧。”
季陆想了下自己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用力点了下头:·“说不定真这样呢你想,这小孩儿要是跟你一样大,或者比你大,你还会这样吗”·江措不说话,季陆在边上无比佩服自己的言论,感慨道:·“我都没谈过恋爱,居然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我得出本书。”
·江措听了季陆的话有些烦,他看了下时间,语气不耐道:·“行了,明天早起呢,回去·”·季陆翻了个白眼,心道被我说准了吧,拿了酒瓶就离开了江措的房间。
江措被季陆的一番话搞得睡不着,躺床上玩手机,很久没看微博,打开刷了刷,他关注的人不多,所以即使很久没看,一刷下来,关注的人之前的动态也不需要划多久就能看到。
只是这划一下江措有些讶异,他首页有一半都是叶司屿的动态··最新的一条是今天发的,拍的是他们卧室从落地窗往下看到的景象,发了两个委屈的表情··江措甚至能联想到人做出这个表情的样子,大多数时间叶司屿做这个表情就是在装可怜,要亲亲或者要抱抱。
下面有很多评论,大部分都是要看脸的,叶司屿回复了其中一条:脸很悲伤··江措没忍住,笑了下,然后给他这条微博点了赞··之后他就直接点开叶司屿的主页看了,发现小孩儿挺喜欢发微博的,前两个礼拜心情大概很好,和粉丝互动的不亦乐乎,人家调戏他问小叶子择偶对象是什么样的呀,他回人家说:超级好看的·于是一群粉丝大呼脱饭,说你年纪这么小居然颜控。
十一月中下旬他没怎么发微博,那段时间,江措回想了一下,头皮突然有些麻,是两人冷战的时候,小孩儿抱着膝盖蹲房间门口的样子江措还记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一个月,当时也没什么感觉,现在心里却突然有些疼。
睡着睡着叶司屿的微博特别关注铃声响了,他迷迷糊糊从床头柜拿了手机,打开提示页面,映入眼帘的就是江措发的一条微博,微博就两个字,好梦,配了一张从空中俯拍的岛屿的照片。
叶司屿皱了下眉,想着老师怎么会发一座白天的海岛照片,他不是在郊区吗不过依旧点了赞,然后关了手机,沉沉地再次入梦··江措第二天醒来看微博,多了许多留言,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个平常的晚安博,说晚安的,说求自拍的,等等。
只有最赞的评论画风迥异,是檀故回的,他回了两个呕吐的表情,加上俩字:恶心·下面都是不明真相,都在问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怎么感觉跟公开撕逼似的,江措回了檀故三个字:我乐意。
今天是看一些杂碎的场景,到中午的时候江措突然接到凡教授的电话,他直觉出了什么事··江措按住内心的猜疑接起了电话,凡教授那边有点吵,她的声音也带着急促:·“江措,叶司屿受伤了,送去医院了,你现在在哪”·凡教授即使慌乱,但还保持着理智,江措倏然握紧手机,他目光飘移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季陆、分镜导演、场地上的杂物......·江措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额头上冒出细汗,他努力保持冷静:·“您慢慢说,怎么回事,现在在哪”·季陆回头发现江措不太对劲,担心的走过来看他,这时江措已经挂了电话,他看着季陆:·“送我去市医院。”
季陆凝了他一眼,没说话,回头帮江措把事情交代好之后就拿了车钥匙带江措出发,江措现在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开车了··从郊区到市医院少说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路上不堵车的情况,江措坐在副驾驶很安静,嘴唇抿的很紧,目光聚焦在前路,季陆皱眉:·“不是说不是大事吗你别着急。”
季陆说的有些底气不足,只是看着好友非比寻常的反应有些担心,他大概知道一些江措家里的事,也知道他对于这种突然之间的意外有多抵触和害怕··季陆卯足了劲开,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市医院,叶司屿已经回了病房,麻药还没过,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
“这事儿赖我·”·凡教授在边上自责道,今天她带叶司屿去京影表演教室熟悉舞台,让叶司屿一个人在那练着,一小时后验收,叶司屿也听话的在舞台上练,但大概是不小心崴了脚还是踩空了,一下子从舞台上跌了下来,舞台离地面一米五的高度,叶司屿是背先着地,然后滚了好几圈。
江措表情僵硬的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擦伤,腿上打着石膏的人,小孩儿肩膀那儿也绑着绷带,说是拉伤了··江措勉强勾起嘴角对着凡教授摇头:·“人没事就好了,教授您别太自责,这边我在,您去忙吧。”
凡教授又安慰了几句才离开··江措还是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眼里裹着深重的沉痛,他嘴唇已经发白发干,死死咬着牙,看着床上的人··他还记得初二那年自己满身是血的边哭边扛着比自己重了几十斤的父亲跪在医生面前求救,抢救室的灯亮了一下午,江措从一开始的绝望害怕变得麻木怔愣,在抢救室前绷着神经站了一下午之后才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江措醒来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双眼紧闭的躺在病床上,满脸苍白,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他几乎以为父亲死了··他讨厌医院,讨厌听到医院里仪器碰撞的声音,讨厌听到护士的催促和亲属的哭喊责备。
那种深切的恐惧死死刻在他的心底,让他呼吸不过来,他再也不要体会那样无助彷徨、却只能硬撑着保护亲人的感觉··那次他一个礼拜没有换衣服,像做贼一样守着父亲,生怕护士医生突然来问他要住院费医药费,他的所有钱都已经给出去了,一看到护士查房江措每次都下意识低下头,装作在看别的东西。
去医院食堂打的都是免费的汤,遇上有料的汤他会多打个几碗,直到喝饱,终于在一个礼拜之后,家里有人陆陆续续来看他们,佯装惊讶的看着过得像乞丐一样的江措,然后再给他钱给他吃的,告诉他爷爷让他回家,爸爸这里会有专门的看护。
那时候江措整个人- xing -子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遇上家里人也都绕道走,所有人都说这小孩儿继承了他那窝囊爸爸的特点,以后准没出息··忽然有人扯了扯江措的衣服,把他从锥心的回忆中拉扯回来,江措闭了闭眼,回过头,是个年龄不小的护士:··“你是这床病人家属啊”·江措点头,那护士古怪的看他:·“站门口干啥呢进去啊,瞅你站着半小时了。”
江措嗯了一声,腿却像是有千斤重,迈不进去,叶司屿闭眼睡得很安详,脸上即使有伤看着也很乖巧··江措猛地回头,看着护士:·“哪儿能抽烟”·护士翻了个白眼:·“去楼下花园,住院部不能抽烟。”
江措像是打了败仗的战士一样落荒而逃,手慌忙的在口袋里掏着烟和打火机,直到出了住院部,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嘴唇略微发抖的叼住了烟··他不能呆在这儿,这是江措现在唯一的念头。
季陆在停车场等他,发现江措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新奇的问:·“怎么,小心肝没事”·江措声音有些冷:·“找个局·”·季陆愣了下,脸上带着惊诧,眼神探究:·“你要攒局”·江措叹了口气:·“没局就攒个,有的直接去。”
他顿了半晌,声音还是冷静的,但说出的话听在季陆耳朵里十分刺激:·“哪儿乱去哪·”·季陆发动车子,声音都带着兴奋:·“行嘞,这才是你嘛,我说你就不可能从良。”
江措偏头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闭上了眼··叶司屿在三个小时后醒过来,大冬天的下午五点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空空的,开着暖气却还是显得有些凉意。
他浑身都疼,腿上的麻药失效之后骨头钻了心的疼,腿像是被从中间劈开,拉扯着肌肉和筋脉··手机在病床边的桌子上,可是他没办法伸手去拿,叶司屿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半晌,声音委屈的开口:·“老师......”·两行眼泪从眼角划过,他只能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江措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叶司屿想喊护士,可是铆足力气之后腹部就疼,憋着气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应答,腹部已经一抽一抽的疼··不知过了多久,他能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可是没有一个是朝他这里来的。
直到叶司屿听到门响,他惊喜的看向病房门,门从外面被推开,他眼底黯了黯,却依然裹着高兴,声音有些颤抖:·“安旗…”·季陆找了他们京影后头一小酒吧,外头看着小,里头是别有一番天地,一般京影出来那些小明星想玩,在别的地儿玩怕被认出来,都来这里。
开酒吧的就是京影人,保密工作做的十分好,没有登记过的人不让进·江措过去来过这里一俩回,觉得这儿玩的太没底线,才渐渐没来·但季陆却是常客,只是江措一直没问,季陆碰不碰那些东西。
江措坐在黑黢黢的一角,看着季陆搂着小男孩在舞池里蹦,他拿了瓶没开盖的酒,打开对着瓶吹··一分钟没到,身边就坐了俩人,江措没赶,看了两人,一长相十分清纯的姑娘,穿得却暴露,裙子快遮不住屁股,还有一穿着西装化着妆的男孩儿,长得很精致,像最近火起来的那些小鲜肉里头的,江措分不清,看了眼男孩就再也没看,搂了女生的肩膀把酒瓶子凑到人嘴巴边上,眼神迷离的盯着女孩儿。
女孩微微一笑:·“学长该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吧”·江措看着他,声音低沉:·“如果我放了,敢喝吗”·女孩抬了下下巴,一脸的不服输,拿过酒瓶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搂过江措,对着嘴就把酒渡给了他。
江措没有推开,女孩发育的不错,胸部丰满,贴在江措胸前很舒服,江措把手伸向女孩下面,色情的揉弄人的臀部··很快女孩就软在了江措身上,江措搂着人起身,舞池的季陆回头,朝他抛了个钥匙和一个暧昧至极的眼神,江措接过,带着女孩儿去二楼房间。
江措看着女孩儿脱衣服的眼神有些沉,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别人,很专注,但也很空洞··女孩脱完衣服凑过去亲了下江措:·“学长要和我一起洗澡吗”·江措恍觉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他摇头,声音淡淡的:·“你先去。”
女孩浑身光溜溜的进了浴室,透明玻璃把女孩儿妙曼的酮体暴露的一览无遗,加上浴室的雾气渲染,大抵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江措坐在沙发上抽烟,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在震,震动的手机贴着腹部,似乎内心也在同时震颤。
女孩儿很快洗完澡出来了,只裹了条浴巾,胸脯往上都暴露着奶白色的皮肤,江措眨了下眼,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递出去:·“接个电话·”·女孩儿暧昧的眨眨眼,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学长家里人查岗啊。”
说完就接过电话,点了通话键,声音娇嗔的说了声喂,江措突然起身,把女孩手中的电话抽走,烦躁的按了关机··然后把大衣递给女孩,声音有些挫败:·“你走吧。”
女孩一脸不可置信,还想勾引两下,江措却毫无反应,甚至开始厌烦的看着她,女孩自尊受到打击,表情沮丧的出了门,还裹着些气恼,江措啊,她差点就睡到传说中的江措了,结果学长什么狗屁脾气,说不睡就不睡了。
江措再次打开手机,那个号码不再打过来了,他拨通了季陆的电话,拨了两次才被接起,那边也是气喘吁吁,还带着有起伏的呻吟,不用多想就知道在干什么··“明天开机。”
江措声音平静道,季陆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声音带着莫名其妙,似乎动作也停了:··“你发什么神经哎不对,你完事了这么快”·江措没理会他的发散,嗯了一声:·“明天晚上六点开机仪式,你现在出来,先去医院帮我看下司屿。”
江措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手机指尖抓紧手机,语速也变慢,耳边是季陆骂骂咧咧的声音,江措挂了电话,离开了房间··他先回了趟家,把必须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叶司屿那里有家里的钥匙,所以他不担心,不过江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又打电话给季陆。
“艹你又什么事儿啊”·江措顿了一顿:·“去医院了吗”·季陆听着在走路:·“到了刚下车。”
“给他找个医院的特护,钱我出·”·那边的季陆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边走边道:·“知道了,摊上你真是倒了霉了·”·江措收拾好东西之后居然接到了季陆主动打来的电话,季陆声音带着兴奋和幸灾乐祸:·“哎哟喂请什么特护呢,你小心肝那儿有个小骑士守着呢。”
江措声音冷冷的:·“什么意思”·“你不知道那小子什么心思全写脸上呢,撬你墙角撬的可起劲了。”
季陆到了叶司屿的病房,就看到安旗正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喂叶司屿喝粥,舀出来的时候还要吹一吹,生怕烫到叶司屿,一脸的关切紧张··季陆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太特么多余了。
他跟叶司屿介绍了自己,说是江措新电影的纪录片导演,江措这两天就开机,所以赶不回来了,他已经联系护士找了特护,让叶司屿好好养伤··小孩儿眼神立马就黯了,他想问为什么江措不接电话,还想问唯一一次接电话的女生是谁,可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和江措关系怎么样,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我说你到底别扭什么呀,回都回了就不愿意见人家,想结束就直接结束,现在托我找这个找那个的,什么意思啊”·季陆也搞不明白了,按理说江措断关系比他都干脆利落,今儿个他仿佛看到一个假的江措,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真不像他。
江措提着行李下电梯,没回答季陆的问题,挂了电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回答季陆··出了电梯江措收到好几条信息,是叶司屿发来的。
“老师,你的朋友来过了,我很好,现在不疼了,你好好拍戏不要担心我·”·“你有空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吗我有点想你。”
“视频电话可以吗”·江措看着屏幕上小孩儿小心翼翼的措辞,眼睛有些疼,他握了握手机,终于回了叶司屿的信息··“好。”
病床上的叶司屿眼睛倏然亮了,他满心欢喜的看着在收拾东西的安旗,声音都高亢了好几度:·“老师说好,老师回我了”·安旗看了眼叶司屿,皱了下眉:·“你不要乱动,会扯到伤口。”
叶司屿减少了活动区域,但依然攥着手机给江措发信息,有时候江措会回,有时候不回,但一点不阻挡叶司屿发信息的热情··安旗白天要上学,不能来照顾他,但叶司屿病房里有特护,是个五十多岁很和蔼的奶奶,把叶司屿当自家小孙子照顾,什么补给他吃什么。
直到五天后叶司屿出院,特护奶奶才依依不舍的把他送走··叶司屿回到家除了腿还需要用拐杖,其他地方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回去之后他发现家里似乎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这很正常,江措在郊区拍戏,他在医院,可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感觉没有了人气。
这些天他和江措都是信息对话,江措回得很少,叶司屿告诉他自己出院了,江措也只是嗯了一声,让他行动的时候注意一下··这样的回复久了,叶司屿终于觉察出一点不对来,但他不敢去问江措,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想,想着想着心情就更不好了。
隔天家里的门居然被敲响了,叶司屿拐杖都没拄,单腿跳着惊喜的去开门,门一开是一张只见过一次的脸,季陆熟门熟路的进来,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叶司屿的腿:·“好点了吗”·叶司屿跳进来,眼神有些灰暗:·“嗯,好多了。”
季陆笑了一下,他这次还是被江措支使过来做事了,他把手上的文件袋递给叶司屿:·“这是你报考的五所学校的准考证,里面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叶司屿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接过,看着兴趣淡淡,他抬眼看着季陆:·“老师很忙吗”·季陆顿了下才点头:·“嗯,挺忙的。”
整天跑高校能不忙嘛,听说这厮还臭不要脸的去人家学校主考官那走关系了,说给人家他们电影的顾问署名,还放第一个··就为了眼前这绑着石膏的小鬼,季陆这下是真的不懂了,江措到底在干什么,演情圣还是模范教师呢。
“你们在哪拍戏呀”·叶司屿又问,季陆抬头,和小孩儿干干净净的眸子对视,也不想诓他了:·“郊区三河口,远着呢·”·叶司屿嗯了一声,季陆也没多留,只是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回过头指着文件袋又说:·“里头那注意事项是江措亲手写的,别忘了看。”
·瞬间叶司屿的脸就明朗了,眼角弯弯的,眼神像黏着自己一般,有些不相信道:·“真的吗”·季陆嗯了一声,回过头走出门,心想难怪江措舍不得呢,这小模样确实挺招人疼的。
·?人随风飘荡(十二)?·季陆走后叶司屿打开那个文件袋,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单招考试就开始了,第一个开始单招的是京大表演系,这个是用来练手的,即便专业考上了,叶司屿的文化分也不够,而且现在叶司屿腿伤着,起码还要再过十天才能拆绷带。
所以他现在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每天依然去凡教授那里上课,凡教授跟他说带伤考试的不在少数,让他不用紧张,可是没有了江措在身边,叶司屿就好像没了底气··文件袋里的注意事项是江措手写的,包括每个学校几点到,考试形式是怎样的,以及他根据这所学校过去的考题预估的今年的考题。
叶司屿想去找江措,只是见一面也好··这天他在凡教授那里上完课没有立刻离开,和安旗一起喝凡教授煮的红豆汤,他眼睛里带着心事,安旗看在眼里,却没有说。
等叶司屿喝完半碗,把碗放在茶几上,才抬起头看着安旗:·“安旗·”·安旗嗯了一声,看着他不说话··“三河口离这里远吗”·安旗皱了下眉,这地儿他听过,但绝对没有去过,大概是京城最外边的郊区了:·“应该远,怎么了”·叶司屿看了眼碗里被红豆沙染红的汤水,声音闷闷的:·“我想去三河口找老师。”
安旗看着叶司屿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抿了下嘴,目光忽然带上了点进攻- xing -:·“叶司屿,他这么久不见你你不觉得奇怪吗”·叶司屿伸出手指推了推汤勺,不敢看安旗的眼神,睫毛抖动的有些快:·“他在拍戏,有点忙。”
安旗轻声哼笑了一下,重新给叶司屿盛了热烫的红豆汤:·“为什么你腿这样了还愿意去找他他就拍个戏这么点路都不愿意赶”·叶司屿刚想辩驳,安旗语气带上点气势汹汹:·“你别自欺欺人了,叶司屿,他就是不想见你。”
叶司屿的眼眶倏然红了,他想说老师还托朋友来给自己送准考证,还给自己找特护,安旗看着叶司屿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声音柔了点:·“对不起……”·叶司屿抬眼,眼底红着看着安旗:·“真的吗”·安旗抿了下嘴,想揉一下叶司屿的眼睛,最终手还是没敢伸出来,他不回答叶司屿的话,把红豆汤往叶司屿面前推了推:·“喝吧,不然要凉了。”
等叶司屿端起汤重新开始喝的时候,安旗开口问:·“你明天去吗”·叶司屿的指尖顿了顿,头小幅度的点了下·安旗就知道,叶司屿看着软,但脾气特别犟,想做的事别人怎么去阻止还是会做。
“上午”·安旗又问,叶司屿继续点头··等叶司屿喝完准备道别,安旗忽然拉住他,眼神明澈的看着叶司屿:·“你明天起的话,最好吃个早餐再去,住我家吧,和我一起吃早餐。”
因为安旗的眼神太真诚了,叶司屿抿了下嘴,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去拿了叶司屿要带的东西和换洗的衣物,又一起下楼回到安旗家··安旗的床是一米八的,所以足够两个男孩睡,叶司屿还不能洗澡,只在洗手间用水擦了擦就上床了,安旗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穿着白T恤靠在床头,已经有些打盹的叶司屿,他皱了下眉走过去,一手搂住叶司屿的肩膀,一手抽掉他脑袋底下的枕头:·“枕头太高了,我帮你拿掉一个。”
安旗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叶司屿只是眯着眼,唔了两声,乖乖被安旗搂着,歪着头,依旧慢慢入眠··安旗关了房间大灯,只开了一盏姜黄色的小灯,房间的氛围被营造的十分温馨,他也上了床,抓住被子的一角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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