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还不开 by 舍木氓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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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还不开 by 舍木氓生(5)
·胸膛贴着胸膛,江措感觉到小孩跳动的心脏,和僵硬的身体,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松开人的嘴唇,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嗯,找叶司屿·”·叶司屿被抱住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呆了,他生怕遇到的不是家长,而是心怀不轨的人,那他真的逃都逃不掉,直到熟悉的感觉袭来,接着嘴唇被吻住,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只是一点都不敢相信不敢确认,他想,怎么可能呢。
叶司屿的手还紧紧攥着拳,甚至连被吻住的嘴唇都有些僵硬,直到老师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他才眨了两下眼睛··江措低头吻了吻人的脸颊,双手捉住叶司屿的手,握在手里抓紧,问:·“我找对了吗”·叶司屿依旧安静了十几秒,才从震惊中回神,从喉咙里发出不大的:·“嗯。”
江措低声笑了:·“知道我是谁吗”·这次的这声“嗯”比刚刚那声还要小,带着微微的颤··江措拉着人,准备回头带人出去,总不见得在这样的地方见面,刚转过身,衣服忽然被拉住,接着自己被一把抱住,叶司屿死死抱紧江措,把脑袋埋在江措肩膀上,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灌满委屈和思念的:·“老师”·江措的脚步顿住,他抬手搂住叶司屿,小孩在自己颈窝处细细的呼吸,那样子像一只迷途了好久忽然找到主人的小狗,怪可怜的。
江措心底泛上些微的酸涩,他嗯了一声,叶司屿抬起头,去亲江措的嘴巴,江措低头,感觉到小孩儿急切主动的心情,他强势的搂住叶司屿,伸出舌尖和叶司屿相抵··叶司屿主动伸着舌头,去勾江措的,喉咙里还发出丝丝令人遐想的声音,江措抱着人,用力吮吸着人的唇瓣,舔弄叶司屿口腔里的每一寸,直到叶司屿的舌尖被吮得有些累,两人热火朝天的舌吻才渐渐平息。
两人闭着眼额头相抵,叶司屿的鼻息已经不稳,他休息了会儿,又想去亲江措,江措笑了一声道:·“宝贝今天真主动·”·叶司屿一点也不气恼害羞了,他就想抱着老师,和老师接吻,甚至和老师做 爱,能让他感觉到老师的存在。
两人回到亮堂的咖啡厅包厢时叶司屿的嘴巴还红着,甚至有些肿,他在路上就看到江措的样子了,他被江措握着手,安静的走着,眼神时不时瞟向边上的江措,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看江措了。
一进包厢叶司屿的小脸就有些垮,他眼眶红了一圈:·“老师,你怎么瘦了呀”·叶司屿可怜巴巴的问出这句话,他看到江措的样子快心疼死了,以前老师身材很好,身上有漂亮匀称的肌肉,可是今天看到,虽然比他在网上东京电影节那次看到的好了,但还是瘦,让叶司屿看着特别难受。
江措看着叶司屿的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他眼神温润的盯着人,给人用手揩了眼泪,声音带着诱哄:·“不哭了,我慢慢告诉你·”·叶司屿吸着鼻子点了下头,像是看不够的盯着江措,两只眼睛像刚被水洗的葡萄一样,滴溜溜的惹人疼。
江措嘴角弯了一下,缓缓开口:·“我父亲,你见过的·去年十二月的时候在欧洲失踪,我去找他了·”·叶司屿皱着眉,他记得老师的爸爸,一个很温柔清隽的人,还喊他小朋友,让自己好好照顾老师。
他问:·“找到叔叔了吗”·江措摇头,声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顺着他旅行的路线走了一遍,上个月回的国。”
叶司屿张了张嘴,他看着江措一派如常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伸手去拉江措放在桌上的手,把比自己大的手抓在手里,然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老师你伤心的话,不要憋着。”
说着说着叶司屿自己反而有些伤心,他用力去抿自己因为伤心而下垂的嘴角,只是眼里的- shi -意隐藏不了,江措反手握住叶司屿:·“已经不伤心了,来,看着我。”
叶司屿不敢看江措,怕一看他自己就忍不住哭了,江措捏了捏叶司屿的手:·“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叶司屿这才稍稍抬头,看了眼江措,然后摇头,江措声音裹上些严肃:·“来打你的屁股。”
叶司屿愣了片刻,夹着眼泪就抬头错愕的看着江措:·“啊”·江措故作严厉的看着叶司屿:·“谁让你逃课去网吧的”·叶司屿慌乱的眨了两下眼睛:·“我,我,我想联系你……”·江措看着人,想责备却有些说不出口,他只是皱着眉:·“以后不准去了,听到没有”·叶司屿乖乖的点点头,江措又道:·“我,最近会很忙,还有,你不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叶司屿嘟了下嘴,又有些不开心,他问:·“为什么”·江措不想和叶司屿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是回答:·“我不希望你高考分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你文化分和专业分总和第一的话,也算按第一名录取的。”
叶司屿眼睛亮了亮:·“真的吗”·江措朝他点头:·“你的私信我都会看,但以后别发了,我可能也会忙到没时间看手机。
等录取之后,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在一起,好吗”·叶司屿还是有些沮丧,但他依然听话的答应了,接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嘴角上扬了些:·“老师,我很快就过18岁生日了,那样我爸爸妈妈就管不了我们了。”
江措顿了下:·“什么时候”·“六月一号·”·江措不禁失笑:·“儿童节吗”·叶司屿点点头:·“高考完我就和爸爸妈妈说,我再也不要被他们管着了,我要告诉他们这个不是病。”
听叶司屿这么说,江措皱了下眉,打断了叶司屿,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以前你被发现- xing -向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对你做过一些事”·叶司屿抿着嘴,点了下头,眼神还有些躲闪,似乎不愿意提那些事,江措抓紧人的手,眼神沉了沉:·“他们做了什么”·叶司屿顿了下,还是小声说了:·“他们送我去了一个医院,专门治同- xing -恋的,给我看得艾滋病的人的样子,然后……”·叶司屿停住了,他眼神里有些祈求:·“老师,都过去了,不说了好吗”·江措看着皱着一张小脸的人,有些心疼,他点头,语气裹着安抚:·“嗯,不说了,都过去了,你考完试就联系我,我找人把你接去京城。”
江措给了叶司屿一个全新的号码,让叶司屿考完联系他,叶司屿珍重的把抄着号码的纸条放进口袋,看着江措,脸上带着不舍:·“老师,你今晚就要走吗”·江措眉梢带上隐隐的笑,看着小孩儿,挑了下眉:·“你都怎么出去上网”·叶司屿愣了下,这个问题和自己的问题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回答了:·“翻学校- cao -场边上的墙。”
江措唔了一声:·“那要拜托叶司屿同学明晚也翻一下墙了,我在墙外等你·”·叶司屿愣了愣,小脸立刻笑开了:·“老师你今晚不走啊”·江措朝他点头:·“后天上午的车票,还能再陪你一晚。”
第二天下午上课叶司屿一直不安分,不停看时间,直到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说了下课,他几乎是全班第一个站起来的··蒋游还没从梦里睡醒,叶司屿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催促着他走。
几人慢悠悠的走向- cao -场,蒋游想到了什么,拉了把前面穿着帽衫的叶司屿的帽子:·“哎,昨天那人谁啊你哥”·叶司屿顿了顿,眼里闪了些光,但还是摇头:·“不是。”
“那是谁”·叶司屿不回答,几人已经到了墙下,蒋游也不问了,熟门熟路的托着人的腰把人托到了墙顶,叶司屿到了墙顶忽然激动的喊了声:·“老师”·江措在墙外抬着头看着人笑,朝叶司屿伸出手:·“我接着你。”
蒋游刚准备往上跳,就看到叶司屿对着墙外笑开了花得说着话,他问:·“你在跟谁说话”·叶司屿对蒋游笑了下,然后跨过一条腿,从墙上跳了下去。
江措把人抱了个满怀,叶司屿搂住江措的背,抱着不肯松,这时候蒋游正从墙上跳下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措:·“你不是昨天”·江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叶司屿还黏着江措,只转头看蒋游:·“蒋游我今天不去上网了。”
蒋游皱了下眉,问:·“他谁啊”·此时,江措就着叶司屿抱他的姿势稍稍低头,亲了一下叶司屿的额头,什么都不用说蒋游就懂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后门俩跟过来的男生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个骂了句艹,江措冷冷的看了那男生一眼,再转过去看蒋游:·“谢谢帮忙了。”
蒋游脸色- yin -着站在那,叶司屿和他说了再见,拉着江措的手就离开了墙外的这片小树林··“艹小明星是个同- xing -恋啊,真恶心·”··另一个男生在边上吐槽道,蒋游恶狠狠看了他一眼,然后伸腿踢了一脚那男生:·“不说话会死是吧”·那男生一脸震惊:·“卧槽你打我干嘛”·蒋游没理他,心里揪着朝网吧走,今天打游戏打得十分不在状态。
“吃晚饭了吗”·江措问叶司屿,叶司屿摇头,下午的课一结束就出来了,根本没时间吃饭,于是江措带着人去吃了饭,叶司屿只愿意喝粥,江措看着人小口小口抿粥的样子,眼神闪了闪,故意道:·“待会儿去看电影吧。”
叶司屿抬头,眼神里带着拒绝和呼之欲出的情绪,江措问他:·“嗯”·叶司屿抿了下嘴,把粥松开了,还没喝到三分之一,江措抬了抬下巴:·“喝完。”
叶司屿噘着嘴:·“老师,我爸妈今天不在家·”·声音细细的,但带着小小的勾诱和急切,江措挑眉,拿了叶司屿的勺子把粥给他喂到嘴边:·“是吗去哪儿了”·“出差。”
江措看着人喝完递到嘴边的粥,又舀了一勺:·“哪个城市”·叶司屿慢悠悠道:·“南京......老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小孩儿眼神幽怨的看着江措,江措忍住笑意:·“嗯那想说什么”·叶司屿小眼神儿黯了下来,他低头乖乖喝了江措递上的粥,江措又问:·“想看什么电影”·叶司屿鼻翼翕动,看起来有些气闷,他自己拿了勺一勺一勺喝粥,喝完一口才回答:·“不想看。
“·“那想做什么”·叶司屿垂着头不说话了,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不知道老师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江措:·“老师你不想我么”·江措眨了下眼:·“想啊。”
“那你不想......”·叶司屿蹙了蹙眉,继续道:·“那个吗”·最后三个字说得尤其小声,脸颊上还染上淡淡的粉,说完他就转开视线,不敢看江措了。
江措盯着人,眼底盛着幽深的欲念,终于不逗小孩儿了,开口:·“那快吃·”·叶司屿转过头和江措对视,两人视线缠绕在一起,带着化学反应,叶司屿的心脏似乎飘在了半空中,又- shi -又热的,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叶司屿捧着碗把粥喝光了,放下碗就眼巴巴的看着江措,江措差点被他这眼神搞得把持不住,他站起身,然后一把拉过叶司屿:·“走·”·叶司屿家和六中离得很近,步行就能到,上电梯的时候叶司屿的脸就开始热,等到到了楼层叶司屿拿钥匙的时候,根本都已经不敢看江措,小孩儿捏着钥匙,低下头,从侧面看睫毛在小小的抖动,人还佯装镇静的开门,江措从后面把人搂住,伸手握住叶司屿的手,把钥匙插进锁孔,替他开了门。
两人进去后叶司屿还没走动一步,就被江措捞过来一把按在门上,江措抵着人,低头吻住叶司屿的嘴唇··叶司屿双手攀上江措的脖子,抬着头给江措亲,他从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张开嘴和江措唇舌相交。
江措一把扣住叶司屿的腰把人抱起来,在唇缝之间开口,鼻息都变得沉重:·“哪个房间”·叶司屿声音带着甜腻的撒娇:·“左边的。”
江措抱着人进了房间,把人放到床上,自己压了上去,一只手伸进人的衣服抚弄,一只手解开叶司屿的裤子··叶司屿叉开腿让江措更方便的脱自己裤子,抬起腰部往江措身上贴,手把江措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江措往下亲吻人的脖子和锁骨,然后把叶司屿的衣服推到上面,低头咬住叶司屿胸口的粉色,他伸出舌头舔弄叶司屿淡粉色的小点,舌尖在上面搔刮,很快叶司屿的两颗东西变得又红又挺,他张着嘴喘息,眸间含水的盯着动作强势的江措,下端很快翘了起来。
江措脱衣服的间隙,叶司屿把自己的小内裤也脱了,伸出手去弄下面的东西,江措把人的手一把扣住,眼含深意道:·“今天不准弄·”·叶司屿愣愣的,江措把人翻了一个身,把手伸到人的腿缝间揉弄按搓,上面咬住人耳后的一小块皮肤,叶司屿双腿不安分的磨着底下的床单,渴望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江措把手指伸入人的臀缝之间,叶司屿的臀部还是圆润弹滑的,屁股尖上带着一点婴儿才有的粉,嫩嫩的引人犯罪··江措把手指伸了进去,叶司屿唔了一声,又想把手伸到十分急切的前面,江措反剪人的双手,声音低沉:·“不乖。”
叶司屿难受得双眼泛红,臀部也不安分的扭动,他前面难受得紧,江措又不让他动,只能磨床单··江措把手指伸进去按压叶司屿的肠壁,叶司屿被按得下腹燥热,他抬着脖子往后看,嘴唇红着,委屈巴巴的喊江措:·“老师,我难受……”·江措盯着人,又伸了手指进去,搅弄叶司屿柔软紧致的肠道,叶司屿滑溜溜的腿贴着江措矗立的分身,江措的身子靠近了他,让叶司屿贴近自己的热烫,叶司屿动了动身子,下端已经渗出水来,江措手指在他后面进出的速度变快,而后江措把手指拿了出来,分身顶端抵住叶司屿微微开合的后- xue -。
叶司屿拱着屁股,前面可怜兮兮的翘着,手被江措死死扣着,只能自给自足的磨蹭着床单··江措把人的手放开,一把扣住叶司屿的腰不让人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分身,慢慢插入叶司屿的- xue -口。
·江措插入的动作很慢,直到自己全部埋进了叶司屿的体内,被叶司屿柔软弹腻的肠壁紧紧包裹着,下一秒,江措一把抱起叶司屿,让人坐在了自己身上··“啊…”·叶司屿没有准备,江措的分身就进得更深,他激烈地喘着气,感受着老师的硕大在自己体内肆意摩擦。
江措又抓住叶司屿的手,让人的分身可怜兮兮的在前面翘着,抱着人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 chou -插··叶司屿前端还在渗水,他后面被老师- cao -弄的舒服又带感,前面却没有人来抚弄,眼泪落在眼角,嘴巴却张着发出一声又一声腻人的呻吟。
江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叶司屿双手倏然抓紧,脚趾也忍不住蜷缩,前端在没有人抚弄的情况下- she -了出来··叶司屿紧闭双眼,整个人倒在江措身上,大口的呼吸,江措抱着人的臀部换了个方向,两人面对面坐着,叶司屿跨在他的腰部,江措咬住人的嘴唇,下身有力的往上- chou -插。
叶司屿的眼泪流到两人嘴唇之间,江措伸出舌头舔了,把人抱得更紧,强势而有力的握着叶司屿的腰,上下移动,叶司屿前端挂着液体,还班硬着,江措松开一手,握住叶司屿的分身。
“唔......”·叶司屿刚刚- she -过,心理上还没准备好,江措就用手又要让他硬起来,叶司屿有些不适应,他抬着下巴,张着嘴大口的喘息··“老师…我不要了…呜呜,我…难受…”·叶司屿自己动着臀部,想抵挡江措在他前段猛烈的撸动,江措却不放开人,咬着人的耳垂,下身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向人柔软的臀瓣。
江措很快让叶司屿第二次硬起来,叶司屿被前后夹击,舒服又羞耻,他放开呻吟呻吟着,随着江措- chou -插的频率仿佛浮沉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起起伏伏,生理- xing -泪水不停流着,叶司屿白皙的身体染着红,还有背上腰上,都有淤红的痕迹,江措手上力道不减,捏着叶司屿白嫩的皮肤,控制着他的欲望,最后,两人一起释放了出来。
叶司屿感觉到一股热流喷洒在自己身体深处,然后顺着肠道慢慢流下,叶司屿双手勾着江措的脖子,脑袋趴在江措肩膀上,脱了力般的贴着江措,喉间还在小声哼唧着··江措咬住叶司屿的脖肉,细细的吮吸着,两人花了五六分钟,才从激烈- she -- jing -的快感中回神,赤裸的胸膛紧贴,一前一后的呼吸,江措搂住叶司屿的腰,声音带着沙哑:·“累吗”·叶司屿轻轻嗯了一声,累得他的手都抬不起来,江措把人直直抱起,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叶司屿还挂在江措身上,脸上是情欲过后的餍足和娇媚,江措给他洗着后面,前面若有似无的按压着人的胸前小点,叶司屿细细的呻吟,粉粉的小东西又颤巍巍翘了起来。
江措抵着叶司屿后面,看人要不够的样子,下身很快又抬起了头··两人在浴室做了一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叶司屿这下是累的只能躺在床上,动一下眼珠都觉得费力。
江措喊了外卖,刚刚小孩儿只喝了一碗粥,激烈的做完两次之后明显透支了··这时候江措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叶司屿的房间,小孩儿房间的主色调是淡黄色,看着很温馨,房间墙上贴着一张日本动漫的海报,上面是个胸大裙短的萝莉,江措看了眼床上眼睛微睁的人,揶揄道:·“司屿喜欢这样的”·叶司屿顺着江措的眼神看到自己贴在墙上的海报,嗯了一声,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初中的时候看动漫,喜欢这样的。”
江措挑了下眉:·“行,到时候,我照着这条裙子的样式买给你·”·叶司屿愣了愣,粉嘟嘟的嘴巴张了张,终于想明白江措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太短了。”
江措凑近叶司屿,把手伸进被子,从叶司屿的膝盖摸到大腿内侧,声音暧昧:·“司屿的腿好看,多短的裙子都能穿·”·叶司屿的脸红了红,他现在没力气和江措申辩,只能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
外卖很快到了,江措叫的还是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叶司屿已经很困,江措上床把人抱进怀里,叶司屿的头抵着江措的脖子,闻着江措身上的味道,很快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江措很早就要走,他蹲在床边握了握叶司屿的手,亲了下人的额头,低声道:·“你再睡一会儿,还早·”·叶司屿睁着眼睛,眼里还带着困倦和懵懂,他拉住江措的手,又闭上了眼睛,江措轻轻把人的手放开,离开了这里。
晚上荆和回来的时候把叶司屿喊去了浴室,眉头拧着:·“花洒你给调高的”·她皱着眉看着不太能够到的花洒,觉得奇怪,家里花洒的高度一直是固定的,这次怎么突然被调高,叶司屿手放在身上紧张的绕着,表面上还是一脸镇定,叶司屿点头:·“昨天水有点小,我就调了调。”
荆和狐疑的看着叶司屿:·“水小你调高度干嘛”·叶司屿垂下眼:·“我又不会调,随便弄弄的·”·荆和撇嘴,朝叶司屿挥手:·“行了,去给我端个板凳来。”
叶司屿得到赦令,连忙去客厅给找板凳·老师太高了,洗澡的时候把花洒往上调了下,他又太累,根本没注意,差点被妈妈发现,叶司屿拍了拍乱跳的心脏,幸好有惊无险。
新的一周叶司屿上课特别认真,做题也是,周一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的时候,他还趴在桌上抄英语错题,这时候有个人敲了敲他的桌子:·“走了·”·蒋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叶司屿抬头:·“啊”·蒋游朝他发- she -眼神信号,叶司屿顿了下,下一秒就懂了,他朝蒋游笑了:··“我以后都不去啦。”
在蒋游的位置就看到叶司屿笑得弯弯的眼睛,和抿起来弧度好看的粉色嘴唇,他脸色立马- yin -了:·“你说不去就不去”·叶司屿愣了下,嘟了下嘴:·“快考试了,我想好好复习啊。”
蒋游恶狠狠瞪了一眼叶司屿,什么话都不说转身走了··从那以后,班里人发现蒋游去教室前面装水的频率变高了许多,几乎是一节课一次,而且每次都要从拥挤的第二组和第三组之间走,不管是去还是回来,总会把叶司屿的桌子撞歪。
叶司屿的桌子两天被蒋游撞歪七八次,等这次蒋游灌水回来,叶司屿紧紧护着桌子,看着蒋游越走越近··蒋游一脸鄙夷的看着叶司屿,在叶司屿前座站定,叶司屿前面人出去了,蒋游一屁股坐下,有意无意的把叶司屿的桌子往后猛推了一下。
桌角和地面摩擦出巨大的一声,班里人爱看热闹的往这边看,蒋游看着叶司屿一脸要哭的样子,心情甚好的喝了口水··储天明发现了不对劲,他连忙把被蒋游推过来的桌子搬开,叶司屿夹在自己桌子和后面的桌子中间,刚刚又护着自己的桌子,胸口直接贴在自己桌子边,蒋游那样一推,两张桌子一下子把叶司屿夹在中间,胸膛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挤压了一下。
“叶司屿你没事吧”·储天明看着叶司屿,担心的问,叶司屿脸都白了,他低着头,捂着被挤的胸膛,张开嘴因为疼痛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刚刚那一下把自己胸口撞得生疼,连撞在后桌的背也钝疼着。
胸口连着器官和肺,所以叶司屿一呼吸就丝丝的疼,他嘴唇也泛着白,蒋游终于发现了问题,他捏了下自己的水杯,看着低着头拧紧眉头的叶司屿,心虚的问了句:·“没事吧”·储天明在边上看不过去:·“人都这样了还没事啊叶司屿怎么得罪你了,你整天不给他好脸看”·蒋游瞪了一眼储天明,储天明不理他,看着叶司屿:·“我带你去医务室能动吗”·叶司屿还保持着一个动作,他疼的胸口直不起来,耳朵边嗡嗡的,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下一秒,自己突然被抱了起来,叶司屿的位置变化,撕扯到胸口,他没忍住叫了一声,此时耳边响起蒋游的话:·“我带你去医务室,你忍着点儿。”
叶司屿只能抿紧嘴巴,让蒋游把自己抱到了医务室··校医让叶司屿躺在床上,掀开他的衣服看,因为都是男生,也没让蒋游出去,掀开的时候蒋游倒吸了一口气,校医皱着眉看了眼蒋游:·“怎么弄的啊跟人打架了”·蒋游动了动嘴角说不出话,叶司屿白皙的胸膛上,横着一道很长的淤青,还有发黑的趋势,校医叹了口气:·“我先给你上点外用药,希望胸腔没受伤吧,待会儿打电话喊你家长过来去医院拍个片儿啊。”
叶司屿嗯了一声,咬着牙让医生给自己上药,蒋游站在看到叶司屿眼眶子都红了,他走过去看着叶司屿,拉住他的手,声音含着别扭和心疼:·“你疼就捏我,对不起啊。”
叶司屿看了一眼蒋游,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责怨,下一秒,蒋游脸色也不太好了,叶司屿手劲儿可真大··荆和来的时候叶司屿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蒋游低着头,荆和看了他一眼,叶司屿连忙解释:·“他抱我来医务室的,是帮忙的同学。”
荆和嗯了一声,跟蒋游说了谢谢,扶着叶司屿走出医务室,校医笑了一声,看着站在那里满脸后悔的蒋游,叹了口气:·“你这同学挺够哥儿们哈·”·叶司屿去拍了片,幸好没什么大事,只要动作不大就能继续上学,每天涂个药就行,蒋游不再欺负他了,而是每天去倒水路过叶司屿的时候都自作主张的把叶司屿的水杯拿走,给人灌满热水再放回来。
储天明在边上调侃叶司屿:·“你别说,你这一撞撞出个佣人,还挺值的·”·叶司屿白了一眼储天明,看着蒋游又把灌满热水的水杯往桌上一放,然后没事人似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他撕了一张便利贴,低头写了几个字,交给储天明:·“帮我给蒋游。”
储天明耸肩,拿了便利贴走向教室后面··蒋游正在观察叶司屿什么时候喝水呢,冷不丁的面前就多了一张便利贴:·“叶司屿让我给你的·”·储天明说完就走。
蒋游有些紧张的看向贴在桌上的那张纸,上面写着:·“我不生你气啦~”·还配了一张笑脸,蒋游嘴角忍不住上扬,看着叶司屿的后脑勺,心里开心的不行,恨不得再去给他倒个十杯水。
蒋游已经好几个晚自习不翻墙出去了,当然不是因为还剩半个多月就高考,而是因为叶司屿不出去了··这天晚自习叶司屿去洗手间,蒋游看着人出去了,也跟在后头去了洗手间。
这时不是课间,所以洗手间没人,叶司屿上完厕所出来洗手,就看到蒋游站在厕所门口··“你也上厕所吗”·叶司屿边洗手边问,蒋游摇了摇头,盯着镜子里垂着眼睛打洗手液的叶司屿道:·“我来找你。”
特司屿抬头看他:·“找我”·蒋游嗯了一声,等着叶司屿洗完手,又走进了厕所间:·“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叶司屿觉得蒋游怪怪的,但还是擦了擦手上的水,跟着人进了厕所,厕所里的灯昏昏暗暗的,蒋游站在隔间外低着头看着跟进来的叶司屿,毫不拖沓的开口:·“我这两天看了一些片子。”
·叶司屿“嗯”了一声,蒋游看到灯光下叶司屿长翘睫毛的- yin -影映在他眼下,抿了下嘴:·“你是同- xing -恋吧”·叶司屿顿了下,眼神闪了闪,微微低头:·“嗯。”
他以为蒋游那次就知道了,没想到会在今天才来问自己,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你会帮我保密的吧”·蒋游没有回答,他向前踏出一步,靠近了叶司屿,叶司屿头仰的幅度更大了。
蒋游就着自己一米九多一点的高度看着叶司屿,神情严肃,他说:·“我觉得我也能变同- xing -恋·”·叶司屿表情有些懵,他眼里裹着疑惑,蒋游伸手忽然抓住叶司屿的胳膊:·“我挺喜欢你的。”
叶司屿双眼倏然睁大,往后猛退一步,使力把蒋游的手甩开,眼神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的看着蒋游,蒋游被甩开了也没说什么,他又向前一步,把叶司屿逼得慢慢往墙上靠:·“你既然可以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叶司屿深深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裹着气恼:·“我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蒋游眨了下眼,似乎有些不能理解:·“我不会比他差,我看过片子的。”
叶司屿恨得牙痒痒,他下意识伸出拳头朝蒋游挥了过去,蒋游躲了一下,被擦到嘴角,然后伸手抓住叶司屿的手臂,把人拉近,叶司屿用力推拒着蒋游的靠近,他眼中带着让蒋游心颤的愤怒和厌恶,叶司屿另一只手狠狠砸在蒋游身上:·“你放开我”·蒋游抓着他的手松了松,叶司屿因为气急败坏而喘着气,脸色泛红,他咬了下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喜欢他不喜欢你你看得是什么破片子你以为是个同- xing -都能在一起吗”·叶司屿说到最后眼底没忍住泛上了点酸意,水盈盈的看着十分可怜。
蒋游听到“不喜欢你”时眼神顿时暗了暗,他也不服气的看着叶司屿,刚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厕所某个隔间的门砰地响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表情惊恐的对视,叶司屿看到出来的人时脸瞬间煞白,刚刚一肚子的怒火顿时消失了。
“两个人跟我来办公室”·年级主任表情带着愤怒和震惊从隔间走出来,喊他们去办公室的声音都是扯着嗓子吼的,可见他有多生气··六中晚自习一个年纪分两个老师值班,今天是年级主任和一个化学组的老师,年级主任晚上肚子不舒服,巡逻的时候就顺便来方便了,结果就在隔间听到这么一见让自己惊骇震怒的事,他本来以为两个男生大概进来抽烟或者玩游戏,想着出去把烟或者手机没收,没想到...没想到啊......·蒋游走在叶司屿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低着头紧紧攥着拳的叶司屿,他小声对着后面道:·“今天这事我担。”
前面年级主任听到蒋游的声音,回头又怒骂一句:·“说什么呢”·这一声中气十足,响彻整个教学楼,有些好事的同学把脑袋伸出窗外,就看到年级主任后面跟着两个人,一高一矮,走进了办公室。
主任进去看都没看他们,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拍,声音敛了愤怒,但十足的严肃,还裹杂着些微的鄙夷:·“打电话喊你们家长过来·”·叶司屿一听一下子把下唇咬住了,他有些站不住,整个身体僵硬的站直,头低的很下,他胆战得嘴唇都在发抖。
蒋游看了叶司屿一眼,心里怀着抱歉和心疼,拿了主任的手机,给自己老爸打了电话··蒋游的父亲很快接了,蒋游语气没有对长辈的恭敬,显得吊儿郎当:·“喂,爸。
我在学校犯事儿了·”·“没打架、没逃学、就想跟我们班一男同学搞对象,被主任发现了·”·“嗯,主任让我打个电话给你,没呢,人家没答应我,你想什么呢......”·年级主任眼神带着点匪夷所思,看着蒋游语言随意的和父亲对话,接着蒋游把电话从耳边拿开,递到年级主任面前:·“我爸让你接电话。”
年级主任凌厉的扫了一眼蒋游,这学生大爷似的命令自己,让年级主任觉得自己似乎在被支使着,感觉很不爽··“喂,是蒋游的父亲吗我是刘主任,嗯,您儿子都把事情给你说了,我想问问您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半晌,刘主任眼神更显惊骇,他看向蒋游,一脸的不可思议,最后语气生硬道:·“好了,我知道了,您忙吧”·说完就恨恨的挂了电话。
蒋游眼里含着笑意看着刘主任,刘主任狠狠剐了他一眼,这位父亲居然说:·“那男孩不是没答应吗我儿子这算早恋未遂,没坏校规吧以往都是把人打进医院才找我,这次这么个小事就找家长啦”·刘主任气得有些语无伦次,冲着蒋游和叶司屿喊:·“这是小事这是小事吗想搞同- xing -恋啊不正常同学关系啊精神病,知不知道”·说完他又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指着叶司屿道:·“你来打给你家长”·刚刚在隔间听到的,蒋游只是跟叶司屿告个白,而这个叶司屿,似乎是已经在和同- xing -交往的意思了,- xing -质更严重。
叶司屿看着办公桌上的黑色手机,像是看着自己的坟墓一般,他整个眼眶都红了,他抬眼,眼神带着祈求和胆怯看着年级主任:·“刘老师,我不会在学校这样的,能不能不打给我家长,我一定不会在学校这样,我跟您保证。”
叶司屿颤着声音说完这段话,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只要熬过这半个多月就好,只剩下十多天了·叶司屿的睫毛被眼泪沾- shi -,他慌乱的眨着眼睛,眼里看到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年级主任表情终于有了些缓和,这才是正常学生的表现吧,蒋游太叛逆了·于是刘主任轻哼一声:·“你拿什么跟我保证不要说了,你家人电话多少,来一起协商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蒋游站在旁边早就忍不住了,他- cao -了一声,声音比年级主任都大,他对着刘主任吼:·“你他妈有完没完了这件事是他的错吗真他妈欺软怕硬”·年级主任瞬时满脸铁青,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再说一遍”·蒋游把叶司屿一把拉到自己身后,超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年级主任,甚至伸手推了下人:·”老子说你欺软怕硬,他什么事都没做你犯得着吗要惩罚惩罚我,有种别挑软柿子捏”·叶司屿被蒋游公然顶撞老师的情景吓呆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挂着眼泪挤开蒋游拿起桌上的手机,另一只手拉着蒋游,他声音带着害怕和慌乱:·“我、我打,我打给我妈妈,蒋游,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叶司屿很快按了荆和的手机号,眼泪还不停的流着,但他怕蒋游这样被记过,甚至被开除,所以他宁愿自己打电话给荆和··蒋游一把抢过叶司屿手里的手机举高,看着叶司屿:·“你打什么你做错了什么东西我们充其量晚自习去上厕所,屁事儿都没有”·蒋游指着年级主任:·“你说老子违反哪条校规了”·这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荆和在那边疑惑,她喂了两声,然后问,谁啊·刘主任虽然四十多岁,但走过去一把扯住蒋游的胳膊,声音裹着极度的怒火吼道:·“你儿子在学校搞同- xing -恋现在来学校处理”·那边的荆和愣了愣,刘主任后退一步,- yin -笑着看一脸不可置信的蒋游,把手机一砸,推开叶司屿,上前一把按倒年级主任,伸出拳头砸向人:·“我- cao -你妈”·荆和一走进办公室就给了叶司屿一巴掌,她脸色通红,丝毫不顾办公室还有他人的存在,声音尖利的吼骂叶司屿:·“你是不是死了才能把这个毛病改了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怪物你怎么不去死啊你知不知道丢人知不知道”·叶司屿垂着头,一声不吭的被骂着,在一边的蒋游震惊的看着这位叶司屿的母亲,荆和像是感觉到蒋游的视线一般,转过头瞪着蒋游:·“是你对不对”·蒋游皱了下眉,顾忌她是叶司屿的母亲,所以没有开口,只是眼神不善的盯着他,荆和继续开口:·“你家长呢你家长怎么没来”·蒋游耸肩:·“待会儿就来。”
不过不是因为搞同- xing -恋,是因为他把年级主任给揍了·年级主任现在不在,正在校医室给他的脸上药··等蒋游的爸爸赶到,年级主任才回来。
蒋游父亲的个子也很高,甚至比蒋游还高出一点,他走进办公室,看了眼站在一边脸肿着,眼神带着绝望的叶司屿,估摸着就是自己儿子喜欢的那个男生了,长得不错,蒋钟心想,不过......蒋钟把目光转移到蒋游身上:·“你怎么把人家男孩也给打了”·蒋游切了一声:·“我没动他,他妈打的。”
这时从蒋钟进来就看得不顺眼的荆和站起身来,瞪着蒋游:·“你说什么呢”·蒋游又耸了下肩:·“不是他妈打的吗”·荆和脸色更差了,他一看蒋钟就是那种不会管孩子的样子,现在听蒋游讲话还在那边乐,蒋钟抬了抬手:·“行了,别跟长辈抬杠,你们主任呢”·“来了来了。”
年级主任人未到声先到,带着他贴着纱布的脸·蒋钟无奈的看了眼蒋游,仿佛在说,打人别打脸嘛··“蒋先生,蒋游打老师,这件事必须给他处分。”
年级主任先对蒋钟讲,蒋钟连连点头:·“成成成,给处分,这小子不处分不消停·还有,主任你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再加一个月的补药,不能让您白被打是不是”·蒋游撇了下嘴,年级主任表情缓和了点:·“这些咱们先不谈了,还有一个,就是蒋游妄图和叶司屿产生不正当关系,两位家长有没有什么想法”·蒋钟看向荆和,荆和先开口:·“主任您说吧,现在离高考还剩十来天,考完了我们肯定好好治他,不过这时候我们家长也不希望因小失大。”
蒋钟挑了下眉:·“这事儿我在电话里表明我的态度了,我儿子早恋未遂,人家小男孩儿看不上他,这能造成什么影响,您说说”·荆和和刘主任同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放厥词的蒋钟,荆和差点上去质问这位父亲,原来还真有这么对儿子不上心的人。
刘主任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个,哈哈,他们互相影响咱们先不提,要是再去影响其他男同学呢这怎么办”·蒋钟眼神带着笑,表情不屑:·“刘主任,敢情你们学校男生都长得和这位小同学差不多,我想整个朗州城也没几个这么秀气的男孩儿吧,我儿子看上他之后您觉得还会看上别人”·荆和忍不住,她觉得这位家长太不正经对儿子太不负责了,她上前一步站在蒋钟面前,抬着头:·“现在事情的严重- xing -在哪里在他们的- xing -取向啊这位家长,你对自己儿子真的是一点不都放在心上啊- xing -取向不正常了,你都不管管吗”··蒋钟皱了下眉:·“不正常吗我觉得还好啊”·荆和狠狠瞪了他一眼,喘了两口气,她转过身对主任说:·“刘主任,只要参加高考,我们家配合你们的任何决定,至于这位先生,我想你们也得好好想想办法了。”
·蒋钟在后面笑了一声,他转头同情的看了眼叶司屿,摊上这么个妈,小孩真是吃苦了··蒋游死死皱着眉,一脸的愤怒,他看向蒋钟,蒋钟却只看着准备发话的主任不语。
主任在蒋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在荆和这里却被捧到天上,他表情缓和了点,语气裹着嫌弃:·“那高考那天再来吧,这段时间回家复习·”·荆和咬了咬牙,知道这对马上要高考的学生肯定不是个好事,但却没法反驳,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蒋钟走了过来,他看着刘主任,眼神带了点凉意:·“孩子在家复习不了,更何况我儿子这么个成绩。
不然这样吧,不让他来学校,就让他去您家上课怎么样我出补习费·”·荆和一听,连连点头:·“刘主任,我觉得这样可行,补习费我们也出,司屿也去您那儿成吗孩子一个人在家看书也不像话,我和他爸天天得上班,没办法看着。”
刘主任眼神略带讶异,他看了看蒋钟,心里没个底儿:·“这……”·蒋钟笑了一声:·“就这么说定了,主任别推了,明天我就把我家蒋游送您那儿去,您最近住哪和风园丽都名城还是树人公寓不过树人公寓您三个月没去了,最近去丽都去得勤,明儿个我把蒋游送那”·这话一说完,荆和和刘主任脸上都带着惊讶,荆和是觉得这位家长怎么对主任的行踪那么了解是亲戚还是怎么的·刘主任则是整个人都凉了凉,他惊恐的看着蒋钟,额头上冒出冷汗,想着蒋钟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自己……·他带着忌惮和试探的看着蒋钟:·“蒋先生,你,你说什么”·蒋钟一派的云淡风轻,蒋游却听明白了,在边上没忍住笑出声,蒋钟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而后再看向刘主任:·“丽都还是和风园您给个准话。”
蒋钟话说得轻巧,眼里却深藏让刘主任惊恐的威胁,带着恶意的、丝毫不留余地的··刘主任绝望的坐下,他现在老师的架子都没力气端了,他摇了摇头:·“明天继续来上学,来上学,今天这事儿,当没发生过。
您…”·他看向蒋游,蒋游笑了下:·“既然刘主任这么上道,那我就放心了·”·蒋钟转身看了眼荆和,动了动嘴角,还是开口了:·“小孩儿没触犯法律就不算犯错,您这位家长对孩子也是一点不上心。”
荆和正沉浸在刘主任匪夷所思的态度转变,还没听明白蒋钟的话,蒋钟又叹了口气:·“去查查资料吧,同- xing -恋挺正常的,像您打扮得这么时髦的母亲,思想怎么这么落后呢”·荆和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抿了抿嘴,不想跟蒋钟辩解,只是哼了一声,回头拉过叶司屿,再看向年级主任:·“刘主任,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刘主任还坐在座位上回不过神,转眼办公室里就空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学校已经放晚自习了,所以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的路上只有他们一人,蒋游在边上惊叹:·“爸,你怎么知道的啊这么牛逼。”
蒋钟咳了一声,看荆和也带着好奇的盯着他,笑了:·“你们年级主任的情妇经常来我们会所,什么都往外说·”·蒋钟长长的哦了一声,他转过脸去偷看叶司屿,只见叶司屿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情绪很低落的样子,荆和倒是满脸惊讶,心想原来这位家长抓住了年级主任的把柄。
“叶司屿,你高兴点嘛,我们明天可以来上学了·”·蒋游没心没肺道,叶司屿脚步顿了下,还是没出声,荆和警告的看了眼蒋游,又看向自家儿子,语气里带着命令:·“以后在学校不准和他说话,听到没有”·叶司屿抬了抬头,还没开口,蒋游又说:·“哎,阿姨,你怎么这样啊叶司屿又不喜欢我,我只是单恋,他本来就不怎么跟我讲话,都是我和他讲话。”
荆和咬了咬牙,觉得这父子两个都缺心眼,她横了一眼蒋游,恰好看到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容的蒋钟,荆和狠狠皱了下眉,拉着叶司屿几步就远离了他们··等他们走远了,蒋钟叹了口气,拍了拍蒋游的脑袋:·“没本事啊,漂亮小孩都搞不定。”
蒋游切了一声,蒋钟又道:·“这个儿媳我能接受,就是亲家差了点·”·蒋游嘟哝了声无聊,率先跑过去上了他爸的大奔··剩下的十几天叶家的氛围诡异而古怪,父母不太和叶司屿说话,但也没怎么惩罚他,甚至在他生日的时候买了蛋糕回来,像是极力维持着一种平和的现状,但叶司屿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要高考。
叶司屿生日那天在学校补课,下课后忽然有个高一年级的女生来他们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看到叶司屿后眼睛亮了亮,朝他招手:·“叶司屿学长你出来一下好吗”·那时候正是下课,班里人又好凑热闹,女孩长得也不差,所以一群人起哄,叶司屿无奈的抿了下嘴,站起身走了出去,女孩把叶司屿带到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了个黑色的木盒子出来。
叶司屿眉头微蹙,看着女孩,女孩把木盒子递给叶司屿,叶司屿往后退了一步,疑惑的看着她·女生朝叶司屿笑了下,眼神带着狡黠:··“这是江措让我给你的。”
叶司屿有些愣,他低头看着木盒子,眼睛微微睁大,女孩又把木盒往叶司屿手里送了送,叶司屿勉强接好,女孩才重新开口:·“他让我替他祝你生日快乐。”
叶司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女孩看着叶司屿犹豫迟疑的样子,继续道:·“学长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在微博上关注你了,江措前阵子私信我,问我能不能帮他转交一下这个。”
叶司屿张了张口:·“他私信你”·女孩点头:·“我资料上写了朗州六中的·”·叶司屿这才点了下头,微微握紧手里的盒子:·“谢谢你。”
女孩摇头,眼珠子一转:·“我是你和江措的CP粉,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哈·”·说完女孩转过头,欢快的跑了,叶司屿站在走廊尽头有些呆,CP粉他顿了顿,拉开木盒子的盖,里面躺了一条深咖啡色的木串,木珠不大,直径不到一公分,但是一串很长,在手上要绕四五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木串上挂了一片不大的金色锁片,叶司屿拿到眼前看,金锁片上是用繁体字写的平安。
木盒里是黑绒底的,最上面有个白色的纸条塞在黑绒里,显得很突兀,叶司屿拿出来,里面是江措写的一句话:·“司屿生日快乐,生日以后再给你补·考试那两天戴着木串,手上和脚上都可以戴。
江措·”·叶司屿把木盒子塞到口袋里,把木串绕到手腕上,绕了有五圈,小小的锁片垂在下面,看着小巧喜人,手串映得叶司屿的手腕更加白嫩,内心仿佛注入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叶司屿比以往更平静更有信心。
叶司屿回家的时候就把木串戴到脚脖子上,上学之后再戴到手上,进考场之前他低头亲了亲写着“平安”的锁片,内心平静无波的走进了考场··前两门考完之后叶司屿舒了一口气,他脑袋有些懵的走出考场,还没从解题中回过神,周围同学都在讨论答案和作文题,只有叶司屿脑袋嗡嗡的,坐回座位就拿起英语复习资料,默默的看着。
直到第一天结束,荆和来接他,问他感觉怎么样,叶司屿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道了句:·“还好·”·他忘了把木串摘下来,荆和眼尖的发现了,问他这个串儿从哪里来的,叶司屿动了动嘴唇:·“同学的家长去庙里求的,同学送了我一个。”
荆和眼神带着不悦:·“这种串儿人家送的最好不要带,万一是用来害你的怎么办,想戴串儿妈改天去庙里给你求个,求个万事如意的·”·叶司屿不想辩解,只嗯了一声:·“我回家就取下来。”
荆和古怪的看着最近特别安静特别听话的叶司屿,想着孩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想了想着明天叶司屿考完之后他们的计划是不是太早了,还没给叶司屿放松的时间,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还是越早越好。
第二天叶司屿考完英语之后回到教室趴了一会儿,班里同学们都叫嚣着解放了,只有他愁云满布的样子,储天明边收拾东西边兴奋的拍了拍叶司屿的肩膀:·“走啦,回家啦”·叶司屿抬起头,他总觉得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明明英语考得不难,自己做题做的也很顺,可心里就是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他没收拾什么东西,到时候还得回学校填志愿,那时候再收拾也不迟·叶司屿背着书包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应该在上班的父母中午就站在校门口接他,他皱了皱眉,走过去。
荆和表情带着故作平常的笑,走过去拉了一把叶司屿:·“司屿考好啦,考得怎么样”·叶司屿看着荆和,点了下头:·“还行·”·然后跟着荆和上了车,叶成在驾驶座看母子两人已经上了车,就发动了车子,车子开动的瞬间,叶司屿突然心跳加快,他把头转向窗外看车子的路线,淡淡的开口:·“不回家吗”·荆和在边上嗯了一声,却没有说去哪,叶司屿转过头看荆和,他把手握紧:·“去哪”·荆和眨了眨眼,这时候也没什么好骗的了,她叹了口气:·“医院,司屿,咱们得把这个病彻底治好。”
叶司屿眉梢跳了跳,心想原来心里不好的感觉是来自于这个·他不像第一次一样大闹大叫,乖乖被载去了那个郊区的医院··只是越靠近医院,叶司屿的心跳越快,指尖也在小幅度的颤抖着。
这个医院很小,没有停车场,叶司屿跟着他们下车,医院门口有几个人,是保安,警惕的看着被父母夹在中间的叶司屿,叶司屿知道,这群人是怕他逃跑,第一次来的时候,有个男孩跑了出去,被这群人抓了回来,然后绑在自己隔壁那张床上。
叶司屿沉默的走了进去,见到了上次的那个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总是不苟言笑,父母在的时候她会把他们喊到办公室,一起进行心理辅导,告诉他们同- xing -恋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等父母走了,叶司屿就被绑到一个有五张床的病房里··那个病房前面有一个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里面有不堪入耳的呻吟声,还有两个甚至多个雄- xing -躯体做爱的录像。
叶司屿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被绑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已经在吐了,床边都是秽物,叶司屿被绑上去之后,乖乖的睁着眼看电视,因为他知道一旦闭上眼睛就会被门边拿棍子的阿姨打。
电视里的录像是一直在放的,循环二十四个小时,期间穿插着得艾滋病的病人的样子,可怖而令人绝望··叶司屿本来今天下午要偷偷打电话给老师的,可是一考完就被抓来的,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发现自己没打过去,来找自己。
·他努力保持内心的平静,可是看到电视里的男人从- gang -门里排出泄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别过眼睛,余光看到门边的阿姨朝他这里走,叶司屿连忙把眼睛重新聚焦到电视上,身体绷的很紧,可是下一秒,棍子还是落到他的腿上,叶司屿的腿抽搐了一下,眼角洇出眼泪,他紧紧咬着牙,用余光看脚踝上那个木串,像是一个承诺一般,让叶司屿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和歇斯底里了。
“您加上您父亲留下的股权,共有百分之十,您母亲握有百分之三,熹隆非江姓股东共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其他股份在董事长和您的族辈手中·”·江措眨了下眼:·“江建莀手上有多少”·助理对于江措直呼董事长的名字有些惊讶,但也只顿了一秒,立刻报告:·“百分之三十八。”
江措嗯了一声:·“帮我联系百分之二十一里面最大头的那个股东·”·助理还没回答,江措的手机就响了,是朗州的号,江措看向助理:·“你先出去。”
等助理出去了,江措把电话接了起来,里面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你是江措吗”·那边是个听着年纪不大的男声,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江措嗯了一声:·“哪位”·鲁橙躲在电话亭里,看着周围:·“我,我…你别管我是谁了,叶司屿现在被关在朗州治疗院,他说,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去把他带走。”
·江措紧握了一下手机,皱了眉:·“你说清楚一点·”·鲁橙是和叶司屿关在一个病房的男生,就是叶司屿刚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吐了一床的男生,他已经到了两个星期的治疗期限,签下了保证书后被父母带了回去。
他出去前一天晚上,监视阿姨出去吃饭的时候,叶司屿小声的求他,出去之后打电话给江措,叶司屿把江措的号码背了下来,鲁橙答应了,硬生生也把那串手机号背下了··“你,你快来救救他吧,他说他是第二次来了,这次可能要被关一个月。”
江措压制住心中恼怒的情绪:·“他去多久了”·“已经四天了,我不能出来太久,我要挂了,你一定要去救他·”·说完鲁橙就挂了电话,左顾右盼之后,朝家里走去。
江措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挂断声,立刻上网查了传说中的治疗院·那些报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愚昧和残忍,语气却洋洋得意的仿佛治好了患有毒瘾的人··他打电话给助理:·“给我找个律师,打虐待官司的。”
助理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说流在外面股份的最大股东已经约好了,明天中午某家私房菜馆见面··江措握紧手里的手机,又打电话给了之前拍一个悬疑片找的犯罪顾问,是京城刑警队的一把手,他向那位刑警咨询了治疗院的信息,刑警一听就来了兴趣,说可以找个私家侦探,先取证,然后上诉。
私家侦探他可以提供联系方式··江措当下就联系了私家侦探,让他连夜赶往朗州··江措看着手机里朗州打来的电话,叹了口气,眼神带着细微的疼痛,他把手机合上,靠到椅子上,闭上眼。
江措和最大股东的洽谈很和谐,股东惊讶他居然想把熹隆卖给外人,江措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没有回答·股东自然是愿意合作的,一旦成功,江措会先给他江丛百分之六的股份。
私家侦探第二天晚上就拿到了取证,他在这方面的证据比江措要多,所以只询问了一下江措,就跨市向省里公安厅报了案··公安局连夜出动,在第三天凌晨的时候到了治疗院,逮捕了包括院长在内的二十多名联合作案成员。
那些孩子的家长一听都吓坏了,明明是好事,怎么还给抓了,甚至有的家长去公安局闹,说警察滥抓好人··荆和和叶成也连夜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觉得莫名其妙之前还是先想着把叶司屿接走,到了治疗院却发现叶司屿不见了,其他家长来接孩子都接到了,只有叶司屿不翼而飞。
荆和急得也去了市公安局,但市公安局只做一些善后工作,谁知道省里突然来抓这个,治疗院和市里都打过招呼的,所以这么一来市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定会暴露,他们忙的不可收拾,根本没时间来管荆和说她儿子不见了。
“没二十四小时呢,明天再来报案”·负责人员挥了挥手,让荆和他们赶紧走,荆和站在公安局门口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还哭了,叶成还算理智,拉着她说再找找,儿子也许不愿意回家,躲哪儿了。
回家的路上荆和接到了京城来的电话,她狐疑的接起,那边是一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的声音:·“荆女士,叶司屿在我处休养,您不用担心·”·荆和一听立刻暴怒了:·“又是你你这个变态拐带我儿子我会告你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荆和气势汹汹的想找出上次联系她的那个号码,江措却又开口:·“上次联系你的人远在美国,而且五年内回不来。
顺便说一句,叶司屿已经满十八周岁,有决定自己事务的资格了,您现在只是他血缘关系上的母亲罢了,已经不再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荆和还想怒吼,江措那边就挂了电话。
他眼神带着- yin -沉,叶司屿躺在床上,腿上手臂上好多道淤青,他睡着了,但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睡得很不安稳,甚至在梦里都在害怕··江措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他听私家侦探回来说,那里比叶司屿严重的孩子还有很多,许多是直接电击,有些孩子已经神智不清。
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江措心想··叶司屿被私家侦探带出来的时候有些昏迷,私家侦探直接给人打了镇定剂,让人一觉睡到京城,然后带到江措的住处。
·叶司屿醒来的时候是傍晚,他鼻尖不再萦绕着恶心难闻的味道,而是一股熟悉的檀香·叶司屿缓缓睁开眼,他看到夕阳照进窗内,金黄色的光铺洒在淡色的地板上,窗户的玻璃像是一层莹莹发光的金色薄膜,一切都像在梦里。
叶司屿的身体软绵绵的,他动了动眼珠,就看到窗边坐着一个人,那人坐着一把椅子,夕阳照在他身上,形成一个黑色的剪影··他大概在看书··叶司屿想。
手上没有手铐的束缚,腿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叶司屿脑袋晕沉沉的,耳边没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他似乎在做梦··叶司屿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脚踝,脑袋动了动,那个坐着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叶司屿全身汗毛竖起,连忙躺下不动。
我又要被打了吗叶司屿暗自猜测,那人却直直朝着床头走来,低头盯着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懵里懵噔的叶司屿,那人朝着叶司屿笑了笑:·“饿吗”·叶司屿呆呆的盯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眼中露出疑惑,甚至带着点提防,他紧紧抿着嘴,不说话,怕一说出来,被监视着他的阿姨发现自己说了梦话,喊了谁的名字,又被打。
他只是贪婪的盯着那张脸,又有些谨小慎微,怕随时一个小动作就毁了这场梦境·这是他来到治疗院以来做过的最美的一个梦了··江措伸手摸了摸叶司屿的额头,不烧了,他从边上倒了热水拿过来,问叶司屿:·“喝水吗”·叶司屿盯着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缓缓点了下头。
江措嗯了一声,手臂穿过叶司屿的背,把他从床上抱着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然后把杯子放到人的嘴边,叶司屿心跳慢慢加快,他想,怎么会这么真实老师的触碰,热水的温度,还有这么舒服的环境。
叶司屿低头喝了一小口水,抬起头,缓缓张口,他眼里带着巨大的冒险,他喊了一声:·“老师”·喊完叶司屿眼眶就有些热,他甚至想闭上眼睛,深怕有突如其来的棍子落在自己腿上。
江措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吻叶司屿的额头,声音带着安慰和心疼:·“没事了,你出来了·”·叶司屿张大眼睛,他不敢相信的盯着江措,心跳的愈加激烈,他的嘴唇甚至有些发抖,叶司屿把眼神撇开,看着周围,他看到只剩下一点余晖的落日,江措房间里的加- shi -器冒着水汽,还有他脚踝上木色的串珠,叶司屿伸出手,摸了摸江措的手臂,眼下红了一片,声音有些抖:·“我出来了”·江措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搂着人抱紧,声音低沉轻柔:·“嗯,你出来了,现在在我家,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叶司屿紧紧抓着江措的胳膊,把脸埋进江措的胸口,他大口的喘着气,无声的流下一行行眼泪,流着流着他突然笑了,嘴角弯起好看的幅度,在江措怀里咯咯得笑着,江措把人推开,眼神也带着笑,看人眼角挂着泪,却满脸笑容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把人的眼泪揩干了。
“这一次有人救我·”·叶司屿声音带着激动和幸福的对江措说··叶司屿后来又打电话回家,他本来想和父母好好谈谈,可是荆和只和往常一样,在电话里歇斯底里的骂他,甚至和叶司屿不改掉就断绝关系,叶司屿最后拿着电话的手在发抖,含着眼泪挂断了父母的电话。
后来他的志愿是姜瑜直接帮他填的,叶司屿八月之前都没有再回过朗州·那一个多月江措正在笼络各方势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回来倒头就睡,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叶司屿想去找安旗玩,可是七月上中旬安旗都在他外婆家里,叶司屿只能天天看电影,有时候看看京影的大一课程,直到七月二十号,安旗从上海回来了··安旗给叶司屿打了电话之后上楼找他,叶司屿蹦蹦跳跳的去开门,这一个月他几乎快无聊死。
安旗又长高了一点,已经快和江措差不多了,叶司屿眼神撇了撇,就看到安旗手上牵了个小男孩··安旗拍拍男孩的脑袋:·“叫哥哥·”·那个小男孩抬起头,弯起眼睛朝叶司屿笑:·“哥哥好。”
叶司屿还没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招呼他们进门··“你要吃什么吗家里有很多零食,薯片还是牛肉干喝牛奶吗”·小男孩很可爱,叶司屿看到他后就从安旗手里接过,把人拉到冰箱前,安旗无奈的跟在后面:·“别给他吃太多,在家里吃过午饭了。”
叶司屿却还是把小男孩的口袋塞的满满的,自己还拿了好几袋零食帮他带着,三人这才回到客厅··“安旗这是你弟弟吗”·安旗耸肩,还没开口,嘴巴里嚼着牛肉干的小男孩抢先含混的开口:·“哥哥捡到我咯,我系孤儿。”
叶司屿愣了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安旗,安旗点点头:·“嗯,上海的小孤儿,非要我收养,搞手续就搞了两个星期,才带回来北京·”·这么一来,叶司屿看着小男孩的眼神又带上了怜惜,小男孩还在吃零食,但是感觉到了叶司屿的目光,停下嚼动的腮帮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叶司屿:·“哥哥,我喜欢你,你真好看。”
叶司屿张了张嘴,有些惊喜的看向安旗,安旗翻了个白眼:·“他昨天去买水果的时候把水果摊大妈夸得笑成一朵花,别信他,小兔崽子·”·葛南秧不服气,也看着安旗:·“司屿哥哥不好看吗”·安旗眼神动了动,抿了下嘴,又伸手拍了拍葛南秧的后脑勺:·“吃你的东西。”
叶司屿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他刚想开口缓解气氛,安旗却率先说话了:··“读京影吗确定了”·叶司屿点头:·“嗯,安旗你呢”·安旗看向咕噜咕噜吃着零食的葛南秧:·“不出国了,还是去清华。”
叶司屿怔了下,他明明记得安旗和他说过,打算去美国读书,语言都考了,他疑惑的啊了一声,葛南秧甜甜的童声又响起了:·“安旗哥哥是为了留下来照顾我,安旗哥哥是好人。”
叶司屿的惊讶顿时被葛南秧的小甜话一扫而空,看着小男孩忍不住笑出声,他抬手摸了摸葛南秧的脑袋:·“你好可爱哦·”·葛南秧转过头,眼睛十分诚挚的看着叶司屿:·“司屿哥哥你也是好人。”
叶司屿的脸颊没由来的热了下,第一次被小朋友说的红了脸,他只能拿过零食猛地塞给葛南秧,葛南秧下一句又说:·“哥哥你有孩子吗你能不能收养蝉儿”·下一秒,安旗一把拉过葛南秧,这次语气严肃了许多:·“吃你的,你拉皮条的”·葛南秧感觉到了安旗的情绪,乖乖不说话了,叶司屿疑惑的看着安旗,安旗轻轻叹了口气:·“他孤儿院的朋友,还没被收养,明年过了七岁被收养的机会就很小了,所以他打算带着哥们一起北上,见人就问这个。”
叶司屿抿了下嘴,眼神带着疼惜:·“真的吗那,其实我,我可以问问老师的·”·葛南秧的样子触及到叶司屿心底的柔软,他有些心疼葛南秧说的那个孩子,葛南秧瞬间抬头,语言充斥着激动:·“真的吗哥哥,你可以收养蝉儿”·安旗啧了一声:·“别想了,他们都不到年龄,收养你还是我妈出面才搞定的,省省吧,更何况,你那哥们教你的七七八八都可以给我忘了。”
安旗还记得在孤儿院看到葛南秧朋友的情景,那小孩长得也挺可爱,甚至还没葛南秧高,可眼里充斥着不属于小孩儿的天真,他看到安旗后就把他拉到院长办公室外面,抬着头盯着安旗,虽然差了靠近一个他的高度,但气势丝毫不输安旗。
“你是要收养秧秧吗”·那小孩问,安旗眨了下眼:·“不一定·”·那小孩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你收养他吧,我知道你是好人,他脾气好,在这里被其他小孩欺负的,每天都哭着跑出去找妈妈,以前是我找回来的,这次是你带回来的,如果他下次遇到坏人怎么办我知道你有钱,你也善良,你把他带出去他一定会好好听你话的。”
安旗听完这小孩的一席话有些震惊,想着这真的是一个六岁孩子说出来的吗,没想到那小孩继续说:·“你是我第一个拜托的人,以前也有人想带走秧秧,可是我能看出来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好好对他,但是你一定会。”
安旗失笑,不把这小东西当小孩儿,只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好好对他”·那小孩儿眼里满满的笃定和信任:·“你愿意来看他,愿意知道他在孤儿院的生活,想帮他找妈妈,还陪他玩。”
安旗想了想,这小孩儿说得也没错,他笑了下,看着小不点:·“知道了,你想被收养吗”·那小孩儿眼里出现一瞬的光,但最终被平静掩盖,他摇了摇头:·“不想。”
“为什么”·小孩儿眼神错开安旗,还是年纪太小,眼神里的期待和向往没藏得住,他只是撅起嘴:·“你收养秧秧就好了,这里没人敢欺负我。”
说完这小孩就跑了,安旗第一次觉得孤儿院的小孩儿成熟的可怕,不知道每个都这样,还是这个是特例··葛南秧走的时候孤儿院送他的人不多,只有那小孩和一个小胖子,小胖子明显是那小孩的跟班,那小孩眼神透着故作的淡定,但眼神一直黏在葛南秧身上,安旗看在眼里也不说破,最后拉着葛南秧准备走出孤儿院的时候,那小孩儿才喊了声等等。
“秧秧你过来,我跟你说话·”·葛南秧乖乖的听话走过去,那小孩儿看着安旗:·“我能单独和你的弟弟说两句话吗”·安旗笑了下:·“您请便。”
那小孩把葛南秧拉到幼儿园的游乐设施那里,安旗悄悄跟了过去,站在墙角听他们说话,只听到那小孩说:·“不能大声哭,要哭就躲在被窝里·看到他们家人都要笑,要夸他们是好人,被同学欺负了告诉那个哥哥,告诉他你疼,可以哭一点点,但不能哭太久,不然他会觉得你烦,还有,孤儿院的电话背好了吗”·葛南秧语气有些不以为意:·“你这些话都跟我说了好几天啦,我知道了,被欺负了我就学你,偷小针扎他们。”
“不行”·葛南秧不服气:·“为什么”·那小孩一脸的笃定:·“你撒谎会被发现的,我不会,所以你只能装可怜,知道吗”·葛南秧哦了一声,那小孩儿没话说了,葛南秧抬着笑脸:·“那我们出去吧,哥哥还在等我。”
安旗默默离开了墙角,回到广场,这小孩的心思和城府深的让他没法想象·可以说是聪明活络,但也可以说是可怕··后来走的时候这小孩儿眼底- shi -了- shi -,葛南秧明显天真单纯了很多,只觉得这是一件开心的事。
其实离开了这里的,有几个会想到回去看看老朋友的,即使自己想,正常的家长也不会同意···送走安旗和葛南秧之后叶司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个前阵子刚见过的人,是朗州检察院的胡检察官,两个星期前特地来京城给叶司屿录口供,作为上诉治疗院的证据。
那边的检察官似乎遇到了难题··“检察院找的律师团队很厉害,而且他们的证据非常充足,我们这边只有一两个孩子的口供和部分照片·”·叶司屿嗯了一声,他眨了眨眼:·“还需要我再录口供吗”·检察官顿了一下:·“那边的律师团已经找了一些孩子家长当人证,据了解,也许还会有被虐待过的孩子。”
“啊”·“嗯,大概是家长逼迫的,但我们这边,只有物证·”·叶司屿也明白了检察官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捏了下电话:·“什么时候开庭”·检察官没想到叶司屿答应的这么痛快:·“三十号,在朗州。
只是我担心那次陪你录口供的人,不大会愿意你做这个·”·检察官说的是江措,叶司屿只让检察官不要担心,然后挂了电话·江措当然不会同意,所以叶司屿只能偷偷去。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愿意去当证人,就觉得一件事,不能让它颠倒黑白,虽然到场作证也许会被拍,甚至会被写成新闻··但他还是不想让检察院输了这次上诉,在治疗院的记忆像病毒一样蔓延在他的身体里,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告诉你,你是罪恶的,是恶心的,是错误的。
如果自己没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紧老师,他也许永远就生活在那样冗长的黑暗里··江措晚上回来之后叶司屿已经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看电影,看到江措进来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跑到床头,朝江措猛地一扑。
江措伸手把人接住,亲了亲叶司屿的侧脸:·“我先去洗澡·”·叶司屿黏着江措不肯放手,整个人挂在江措身上,他抬头盯着江措:·“老师我想出去玩。”
江措托住人的屁股,和他对视:·“嗯去哪”·叶司屿盯着江措的眼睛,眼里含着笑:·“厦门·”·“什么时候”·叶司屿顿了顿,他脸上有些抱歉,语言吞吞吐吐:·“后、后天。”
江措皱了皱眉,把叶司屿放到床上,自己压了上去,由上而下的看着他:·“我最近有点忙·”·叶司屿伸手搂住江措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裹着柔:·“嗯,我知道的,我和安旗一起去玩,今天我们商量了。”
叶司屿说完就紧张兮兮的看着江措,江措眉头更皱了,伸手捏着叶司屿的下巴:·“和谁”·叶司屿有点心虚,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嗯,因为他,他也暑假在家,我们、我们就一起约好,去厦门。”
“唔......”·江措不回应他,低头吻住叶司屿,用力在他嘴唇上吮吸啃咬,叶司屿双手抓着江措的手臂,抬着下巴顺从的被江措吻··等一吻结束,叶司屿眼里含着水光,嘟了嘟泛红略肿的嘴唇:·“可以吗”·江措声音有些低沉,眼里不太高兴:·“就你们两个”·叶司屿看到有希望,连忙摇头:·“还有他的弟弟,秧秧。”
·江措不知道安旗哪来的弟弟,只是不爽的看着叶司屿,复又低头吻住了人·渐渐的房间里的气温升高,只听到男孩按捺不住的呻吟声,和男人渐渐急促的粗喘声。
江措抱着叶司屿去洗了澡,回到房间叶司屿躺在江措怀里,听江措声音低磁的交代··“卡里的钱可以一直用,去住最好的,吃最好的,想买什么就买·别碰不干净的食物,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酒店,我要跟你打电话。”
叶司屿嗯了一声,他往江措怀里又凑了凑:·“老师我三十一号就回来了,你不要太辛苦·”·江措搂着叶司屿的肩膀,突然失声笑了,叶司屿呆呆的抬头看江措,江措眼里带着戏谑:·“宝贝儿出去一个星期都不怕我出轨对我这么放心的”·叶司屿张着嘴,愣愣的啊了一声,江措继续道:·“我最近身边可都是禁欲系的年轻律师和商业精英,还有好几个长得不错。”
江措语气轻挑,表情甚至带着回忆,叶司屿顿了片刻,他终于把眉头皱了起来,眸子认真的盯着江措,叶司屿的眼睛黑白分明,攒着担忧和紧张在里头··江措伸手戳了戳人软软的腮帮子:·“怎么办我出轨的话”·叶司屿抿着嘴不说话,睫毛抖了两下,半晌轻轻哼了一声,他拿开江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下了床,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拿了自己的枕头,步子有些艰难的走出卧室。
江措眼里带着笑看人的样子,觉得回家后逗一逗叶司屿真是太解压了,他也起身离开了卧室··叶司屿抱着枕头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只穿了件短袖一条小内裤,白皙的腿全部露在外面,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氤氲了一层雾,眼睛红红的侧躺在那里的小美人,这时候看着像幅西方油画。
江措走过去,蹲到叶司屿边上,把手伸到人的脚踝上摸那条木串:·“跟我生气了”·叶司屿委屈的盯着江措,缩了缩脚,江措却一把抓住人的脚踝:·“那还戴我送你的珠子”·说着就要把珠子取下来,叶司屿一瞬间坐直在沙发上,把腿蜷着放在屁股底下,低头看着蹲着的江措。
·“老师......”·江措一把把人拦腰抱住,然后往肩膀上一扛,不由分说把叶司屿扛回了卧室,把人往床上一扔,又重新覆了上去,声音带着咬牙切齿:·“你都要和仰慕者单独旅游了,我逗逗你就生气”·叶司屿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江措一把抓过被子,把两人罩住,语气含着无奈和细微的不悦:·“睡觉。”
几分钟后,江措感觉到有两只不安分的手慢慢攀上自己的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凑到自己胸膛,叶司屿轻柔的呼吸打在江措的胸膛上,接着他轻轻开口:·“嗯嗯,和我最喜欢的老师睡觉。”
他们去厦门那天江措没去送,两个大男孩带着个小萝卜头上了去厦门的飞机,安旗顺便取了回来的机票,发现叶司屿的和自己的不一样··他看了下在看电影的叶司屿,问:·“叶司屿你厦门结束了之后不回京城”·叶司屿暂停了电影,看着安旗嗯了一声:·“我得回一趟朗州。”
安旗皱眉:·“你回朗州做什么”·叶司屿陆陆续续把在朗州高考之后的事告诉了安旗,所以现在安旗对于叶司屿回朗州十分的不解,他明明应该最抵制回到那个地方了。
叶司屿唔了半天:·“我回去有事,当天就坐高铁回京城了·”·安旗还是疑惑夹着担忧的看着叶司屿,叶司屿却不愿意多说·葛南秧含着棒棒糖抬头看着两个哥哥,眼神带着懵懂和些微的不解。
两天的厦门之行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全程就是吃,带孩子、吃,带孩子,如此循环往复,葛南秧胖了两斤,天天要半夜出来给孩子把尿的安旗生生瘦了三斤··安旗他们回去的机票是中午的,却在上午和叶司屿一起到了机场,安旗重新去取了票,一手牵着葛南秧一手朝叶司屿扬手里的票:·“还没去过旦省,这次去玩玩。”
这时候安旗走到叶司屿跟前,凑到他耳边:·“你去参加开庭对不对”·叶司屿睁大眼睛看着安旗,安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勾唇笑了下:·“我是天才你不知道”·说完他捏了捏手里的小手,葛南秧像是被训练好了一般,乖乖的说道:·“去给司屿哥哥加油”·叶司屿无奈的看着两人,牵过葛南秧另一只手,三人朝登机口走去。
一天后·江措正开着会,忽然接到季陆的视频电话,江措估摸着没什么大事,就把电话挂了,没想到季陆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江措暂停了会议,走出去接季陆的电话,一接起季陆咆哮的声音就在对面响起。
“江措你看那是不是你家小孩儿”·季陆那边的摄像头对着电脑屏幕,屏幕里似乎正在直播着什么,热度还挺高。
“朗州治疗院案件开庭,那个在准备的公诉方的证人,是不是叶司屿”·季陆的声音带着惊讶,江措眉头紧拧着看着屏幕,虽然直播的画质不清晰,但依旧能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皮肤很白的那个人,就是叶司屿,边上还有比他高了半头的安旗,和只露出半个头的安旗的弟弟。
江措握紧了手机,挂断季陆的电话,立刻打给了叶司屿··可是连续打了两个,人都不接··江措只能选择发短信··“叶司屿不准作证·”·“这场直播的曝光率太高了,对你以后的职业有影响。”
“看到回短信或者回电话,立刻·”·江措回到会议室,打开他自己的笔记本,点开季陆给他发的链接,这场官司的关注度尤其高,在社会和网络上的反响都很大。
所以现场有媒体江措丝毫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小孩居然敢先斩后奏,跑去当证人不告诉自己··现在直播收看人数已经到达一百多万,等正式开庭后肯定会更多。
江措没办法立刻出现在朗州,他只能紧锁眉头盯着屏幕,心悬在半空,对叶司屿的决定带着恼怒和无奈··叶司屿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把手机关机,等着半小时后的开庭。
他还是有点紧张,边上葛南秧乖乖的吃着棒棒糖,看到叶司屿紧紧抿着唇的样子,从口袋里拿了一根出来,剥开,伸手就塞到叶司屿嘴巴上··“哥哥,你吃糖。”
叶司屿低头,朝葛南秧笑了一下,把棒棒糖拿过来含在嘴里,葛南秧眼睛还滴溜溜的盯着自己:·“哥哥你是不是难受啊”·叶司屿摇头,伸手抓住葛南秧的小手:·“不难受,秧秧给我牵手就好了。”
葛南秧立刻回握住叶司屿的手,小手把叶司屿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给叶司屿力量··开庭之后,对方律师不仅专业而且很会打这类官司,证据一沓一沓的往上呈,而当被告的证人上来之后,叶司屿坐在座位上像是僵硬了一般,眼睛直直的望着站在那里的人,那是家长们,大概有五六个,其中一个,是他的母亲。
他们像是套好了话一样,一口咬定只是孩子身体抱恙,所以送去治疗,治疗回来的孩子们确实身体变好了··此时胡检察官那边喊人过来叫叶司屿了,葛南秧一把抱住叶司屿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哥哥加油”·叶司屿此时的脸苍白,看着屏幕上自己据理力争满脸不啻的母亲,指尖有些发抖,安旗在边上抱了抱他:·“你没事吧”·叶司屿眼眶有些泛红,轻轻点头,朝两人笑了下,跟着来人朝现场走去。
“我方证人到了·”·叶司屿听到庭内胡检察官的声音,有人帮他打开门,叶司屿身子有些僵硬的朝作证席走去,他感觉到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有惊讶的、愤怒的、好奇的.......他听到了荆和的声音:··“叶司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叶司屿按要求走到作证席,脑袋嗡嗡的响着,他甚至听到了周围旁听的人讨论的声音,他攥紧桌沿,看着威严的老法官。
“你曾是治疗院接受过治疗的学生吗”·叶司屿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是的·”·这时公诉方把叶司屿的资料呈到法官面前,是叶司屿曾经被治疗过的照片和登记资料。
“你说说在那里是如何治疗的”·叶司屿顿了顿,他把目光转向被告席坐着的两人,院长和每次心理辅导都参与的中年女人,那两人眼神- yin -狠得盯着他,叶司屿闭了闭眼,接着看向法官:·“他们绑着我,打我,给我看变态视频。”
叶司屿说到后面声音慢慢变小,旁听的人们讨论声变大,法官敲了敲锤子:·“肃静”·法官翻看手里的照片,公诉方呈上去的照片是私家侦探去救叶司屿的时候随手拍的,非常赤裸裸,病房里脏污的环境,被绑着的孩子们浑身的伤痕,还有电视上循环播放的片段。
法官看了眼被告方,问:·“这些你们承认吗”·被告方不说话,他们的律师开始据理力争,又拿出很多证据证明孩子有问题,而且主要职责在于家长,这些都是家长授意甚至主导。
法官看了眼被告律师拿上来的证据,都是显示孩子们精神类的问题,可唯独没有叶司屿的,法官看向叶司屿:·“你是因为什么被送进治疗院的”·叶司屿的心跳骤急了几下,他看向荆和,荆和正以一种极其可怖的表情盯着他,眼神里在警告叶司屿闭嘴。
叶司屿环顾了下周围,他知道这里有人拍的,他在外面看到有记者偷偷拿着手机在直播,里面虽然没有光明正大在拍的,一定有偷偷摸摸在拍的··叶司屿最后看着已经皱起眉的法官,他张嘴,眨了下眼,声音比刚刚回答问题都要大,带着平静和清冷:·“我是同- xing -恋。”
话音刚落,旁听席一阵喧哗,叶司屿闭眼,感受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眼神,接着睁开眼,他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是颤抖不止的双手,但依然坚持着开口:·“不是身体有病、不是精神有病,是因为同- xing -恋。”
“我是第二次被父母送去治疗院,被救出来后我刚好成年,于是离开了我父母·”·“我去了我恋人那里,所以才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被迫做伪证。”
叶司屿红着眼眶,说到最后大大的泪珠含在眼里,他紧咬着唇,四肢百骸都在颤动··法官凝视着叶司屿,看不清眼里有什么情绪,似乎在揣度叶司屿的话有几分真实,叶司屿红着眼睛和法官对视,半晌,法官点了点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司屿想了片刻,他点了点头,看向脸色刷白,似乎也快掉眼泪的荆和:·“你们也许还在怪我,但我从来不怪你们。
我还是想叫你们爸爸妈妈,可是你们觉得我是耻辱·”·说完,叶司屿撇过视线看着法官:·“我说完了·”·叶司屿强撑着走出法庭,一出去就被人团团围住,刚刚在旁听席里有偷偷直播的记者,在叶司屿说出同- xing -恋三个字的时候人数激增了一百多万,现在已经五百多万人在看这场直播。
安旗一手拉着葛南秧,一手把叶司屿拉出人群,三人在人群追赶下上了胡检察官早就准备好的车··叶司屿一上车整个人就脱了力,他的手还在不自觉的抖动着,他把他“十恶不赦”的、“害人害己”的秘密在所有人面前说了出来,他当时害怕的恨不得立刻离开那个地方。
安旗坐在叶司屿边上看着他,叶司屿闭着眼张着嘴小小的喘着气,安旗伸手顺了顺叶司屿的背,刚刚那场直播他看了,看的时候他心里也揪得难受,此时只能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很勇敢。”
叶司屿睁开眼,眼角还挂着泪珠,安旗递给他一支手机,是江措打到他手机上的,然后和葛南秧下了车··叶司屿把电话放到耳边,眼眶立刻再次红了起来,声音像小动物嘤咛般:·“老师......”·江措听着电话对面人的声音,他心绪尚未平复,刚刚看着小孩儿在庭审现场掷地有声的说出同- xing -恋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是在震颤的,最后那孩子温柔的说出恋人两字,江措恨不得直接飞到他身边。
他问:·“害怕吗”·叶司屿捏着手机,小小的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面对江措的时候他可以随意展现他的弱小和胆怯··“叶司屿,你比我勇敢。”
“你当着全世界的人出柜了·”·“像个英雄一样·”·叶司屿弯了弯嘴角,眼眶红着,但轻轻笑了,江措依旧声音低沉的和他说着:·“刚刚我看到网上多了很多你的拥护者。
我很嫉妒·”·叶司屿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水珠,显得懵懂天真,江措继续道:·“我能告诉他们,这个小英雄是我的吗”·叶司屿的心脏仿佛从最里面暖到了外面,他点了点头,忽觉对方看不见,再次声音绵绵的开口:·“好啊。”
因为叶司屿参演过《独行》,所以很快被人扒出来那个在法庭上公开出柜的漂亮男孩就是他,一时间粉丝激增,微博热度空前的高,而且针对这件事的社会话题也在网上沸沸扬扬的传播,这件事让叶司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瞬间变成赤手可热的话题新星,拥护他的铁骑人数空前的高,和反同人群几乎天天能掐得热火朝天。
·当天晚上,某位刚刚获得东京电影节最加剧情片的年轻导演,突然在微博发了三张照片,一句话··“一起出个柜·”·配的照片是江措和叶司屿各个时段的合照,从最初暑假冰淇淋店的自拍,到后来电影的杀青照,和最近季陆闲着没事给他们俩拍的一组写真里江措最喜欢的一张。
叶司屿趴在桌上闭着眼睛睡觉,江措站在桌边俯身轻吻他的眼睛,叶司屿的睫毛根根纤长卷翘,季陆打的柔光,让两个人看起来仿佛身处仙境··第五卷 把故事重头讲 ·京影的新生入学往往都像艺考一样,会有媒体到现场拍摄,一个是抓成名的新生,一个是还能做个京影高颜值新生的稿子。
那天江措有事,叶司屿自己拿着录取通知书到了京影,新生要先去音乐厅报道注册,随处可见长相姣好的男生女生,叶司屿背着书包,戴了个鸭舌帽,这是江措交代的,暑假那件事闹得太大,他当晚就被扒出来是京影的新生,所以今天报道的时候江措不能到场,叶司屿很可能会被围堵。
叶司屿低着头走得很快,到注册的地方之前走得非常顺利,拿了资料给帮忙注册的师兄师姐,那位师姐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一愣,然后抬头打量人,声音带着惊讶和欣喜:·“你就是叶司屿啊”·叶司屿当时就知道糟了,这一声把其他帮忙注册的工作人员都招来,大家纷纷停了手上的工作,连带着其他在注册的学生都往叶司屿这边看,媒体们应声而动。
叶司屿抿了下嘴,朝那位学姐笑了下:·“嗯,注册好了吗”·学姐把资料递给叶司屿,目光还落在他脸上,带着笑:·“那边,去那边拍个入学照就行了。”
叶司屿点头,叶司屿拿好资料,这时候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和闪光灯已经冲着他来了,他走到拍入学照的地方坐下··“帽子脱了·”·帮忙拍照的同学在照相机后头说了句,叶司屿把鸭舌帽也脱了,极力保持镇定的盯着镜头,等入学照拍完叶司屿立马站起来,等准备回头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媒体到了他跟前。
媒体这次有好几个目标,一个是京影表演系第一,也是一个男童星,还没抓到,还有一个是一位星二代,很低调,但母亲是影后,所以噱头很足,还有一个就是叶司屿,他是表演系第二,但有江措男朋友这个身份加持,所以噱头比前一位还要足。
叶司屿咬了咬下唇,把叶舌帽戴上就想离开,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女记者率先开口:·“叶司屿对即将开始的大一有什么期望呢”·叶司屿看了眼周围,自己贸贸然走开太没有礼貌了,而且大家都虎视眈眈,叶司屿眨了两下眼睛,盯着女记者的镜头:·“我希望好好学习,提升自己的演技。”
叶司屿听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站在那里有苦说不出,女记者继续问:·“今天是一个人来报道的吗”·叶司屿点了下头,女记者继续问,脸上带着笑:·“江措没有送你来吗”·叶司屿愣了下,没等他回答,身后突然走上前一个人,迅速拍了下叶司屿帽子的前沿,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然后一手揽过叶司屿。
“叶司屿一起去吃饭吗”·声音透着熟悉,叶司屿抬头,眼神中有瞬间的惊讶,滕原朝他笑了下,语气带着拽,看向女记者:·“他都说了一个人来的,你还问江措有没有来,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女记者被他怼的一愣,说完就揽过叶司屿,把人强行带离了包围圈,等滕原带着叶司屿走了七八步,他又突然停下回头,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俩的几个摄像,语气里带着恶作剧:·“滕莫兰在演艺大楼307,不抓影后抓小演员,你们这些记者嗅觉有问题啊。”
说完,滕原立马把叶司屿带走了··出来后,叶司屿还愣愣的,等两人到了一家餐厅,叶司屿才一脸懵的开口:·“滕原你怎么在那里”·滕原把菜单给了服务员:·“我也是新生啊。”
“你表演系的吗”·叶司屿有点惊讶,如果滕原是表演系的话,他不可能没有名次,滕原摇头:·“导演系,和你对象一个系。”
叶司屿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江措,叶司屿朝滕原笑了下,接了起来··江措语气不太好:·“你现在在哪”·“吃午饭。”
江措顿了下:·“和谁”·叶司屿看了眼滕原,乖乖回答了:·“滕原,老师你记得吗就是考京大的时候......”·“我记得。”
江措打断叶司屿的话,刚刚微信上好几个人给他发照片,就是一男的搂着叶司屿离开记者包围圈,各个角度的都有,一看那照片江措就认出来了,是宣子见那表弟。
如果今天带叶司屿离开的人是季陆、是宣子见、甚至是安旗,江措都不会这么不爽··主要是叶司屿那天考京大,对滕原就好感十足,小孩儿屁颠屁颠主动跑去要人家微信,今天这臭小子又来一招英雄救美,江措不能不防备,而且滕原外貌条件又好,最要命的是叶司屿就吃滕原那种酷了吧唧的人设,当初江措本人也是这么把人骗到手的,所以远在广州的江导演立刻感觉到了危机感。
·滕原看着叶司屿比兔子还乖,一句句回答对面人问题的样子,笑了一声,故意问:·“叶司屿你的饮料去冰吗”·叶司屿连忙回答他:·“少冰就好了,谢谢啊。”
·滕原回了句不客气,那边的江措听到这边的互动那是一个百爪挠心啊,立马下令:·“把电话给滕原·”·叶司屿虽然不知道江措为什么要和滕原说话,但还是乖乖把电话递给滕原:·“老师的电话,说找你。”
滕原心情非常好的接起:·“师兄·”·江措皱了下眉:·“你叫我什么”·“嗯,我读导演系大一,您是我直系师兄,您可是我的标杆。”
那边的江措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他妈近水楼台的,比他江措还近,他声音裹着寒意:·“今天谢谢你带他走了·”·“没事,举手之劳·”·“不过以后和司屿保持距离。”
江措给颗枣打一棒子,滕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以后导演作业可以经常找司屿拍啊,我们互相帮助·”·对面的叶司屿眼睛亮了下,连忙点头应和,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滕原有种迷之崇拜。
滕原继续道:·“司屿好像也同意,而且我们又是一届的·”·江措在那边的眼神冷了下来,他顿了两秒:·“你是不是喜欢宣子见”·滕原被问的失语了两秒,眼神里的高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江措没管他的沉默:·“最近季陆追他追得特别狠,现在带着他在日本玩呢,你知道吗”·滕原抓紧了手机,嘴唇紧抿,江措声音带了点趣味:·“他是不是跟你说去日本拍写真啊有没有告诉你摄影师是谁”·那边的江措唇角勾起,想着你个臭小子跟老子耍心眼,弄不死你。
滕原眼里有些灰暗:·“你想干什么”·江措如愿以偿的笑了两声:·“帮我盯好叶司屿在学校的动静,当然首先你别对他有什么歪心思,也别让他对你有什么念头,乖的话我帮帮你也无所谓。”
“千里迢迢从英国回来读大学追人,孤军奋战的感觉不太好吧·”·滕原叹了口气,看着叶司屿,开口:·“成交·”·叶司屿又接过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他有些好奇江措和滕原说了什么,两人好像聊了很多,而且接电话前后,滕原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对了。
“你和老师吵架了吗”·滕原朝着叶司屿摇了摇头,语气冷静道:·“师兄对我很好·”·“你班里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在学校吃不饱找我,我请你吃饭·”·“需要人帮忙也找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滕原皱了下眉,想了下:·“嗯,没了,吃吧。”
叶司屿嘴巴里塞着薯球,双眼扑棱扑棱的盯着滕原,好奇和惊讶都快冲出眼眶,他想着,滕原真好,滕原真是太好了··江措凌晨回家,洗完澡上床把叶司屿抱进怀里,叶司屿在梦里亲了江措一口,也伸手抱住江措,嘤咛着老师。
江措回应:·“嗯,我回来了·”·叶司屿闭着眼睛,讲话断断续续的:·“滕原真好……滕原说、在学校、在学校保护我,真好……”·江措手上一个失力,捏了下叶司屿的屁股,叶司屿啊的一声醒了个透,睁开眼就看到江措眼神不爽的盯着自己,他眨了两下眼:·“老师”·江措嗯了一声,声音裹着凉意:·“你刚刚说什么”·叶司屿皱了下眉,噘嘴:·“说什么”·江措不被他的样子蛊惑:·“你说滕原好。”
叶司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他像是急切给江措分享秘密似的凑上去:·“老师滕原真好,他说以后在学校......”·“闭嘴”·江措冷冷的盯着叶司屿,翻身压住叶司屿,然后一只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叶司屿有些懵,他偏头看窗帘外的微光,感觉天快亮了,老师这时候想做吗·江措用行动告诉了叶司屿,是的。
半小时后,江措抓着叶司屿的命脉,身下一下一下用力,声音低沉带着喘息:·“滕原好吗”·叶司屿张着嘴呼吸,满脸泛红,身上不着寸缕,身上被江措吮 吸的红斑点点,他正在释放边缘,声音黏腻:·“老师…我不要了...老师,松开我,呜呜呜,松开我……”·江措又用力顶了一下:·“滕原好不好”·叶司屿昂起脖颈,双手扯着江措的手,想让他不要堵在自己释放的前端,可是却拉不动,他呻 吟里带着压制:·“好,呜呜呜,好的,呜呜......”·江措目露凶光,下 身一下比一下用力,冲撞着让叶司屿崩溃的那个点,上面死死堵着叶司屿的欲 望,他俯身咬住叶司屿的嘴角,声音透着凶狠:·“你再说一遍,滕原好不好”·叶司屿难受的氤氲出眼泪,他终于明白了江措想听什么了,他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滕原不好,呜呜,滕原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呜呜呜呜......”·江措终于松开叶司屿,叶司屿的白 灼像他的眼泪一样喷涌而出,叶司屿一边慢慢脱力倒在江措身上一边委屈的小声控诉:·“呜呜呜老师是坏人......”··京影新生的第一天大学生活上午是认辅导员认班级,然后领军训用品,中午之前把军训服穿好,下午参加开学典礼,之后出发去军训的地方。
开学典礼叶司屿和滕原坐在一起,等学生都坐好之后校长先致辞,然后主持人说邀请了几位知名校友,等江措上台的时候几乎所有新生都躁动不安,一大半的看向叶司屿的方向。
叶司屿燥得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两颊红得旁边的滕原都能感觉到那个热度,江措声音含着笑:·“知名校友在这里,你们都看那边干嘛给我转过来。”
·江措虽然这样讲,眼神也撇向那个角落,就看到滕原伸手拍了下叶司屿的帽檐,小孩儿缩成一个小团,看都不看他··等江措讲了一分多钟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了句和他刚刚说的丝毫没有关系的话:·“跑出去了。”
有些机灵的新生纷纷看向叶司屿的方位,果然,叶司屿和他旁边的位置都空了,江措眨了眨眼,看着下面做的新生们,挑了下眉:·“说句题外话,大家别把太多关注放他身上啊,他容易害羞紧张,在这里拜托各位了。”
下面一阵起哄声,江措也没有不好意思,耸了下肩,旁边坐着的拿了话筒,语气随意道:·“这个我作证,咱们...唔…叶师弟确实容易紧张,所以各位别给他太多目光和压力,关注放在旁边这位脸皮厚的导演身上就行了。”
江措在边上应和点头··大会堂边上的男洗手间里··叶司屿还趴在洗手池上,不停用自来水拍着脸,滕原靠在墙上摆弄着手机,语气淡淡的:·“你洗了三分钟了。”
叶司屿的手顿了下,语气极度不自然:·“我,我再洗一把......”·下午去了集训地的军训,叶司屿突然发现大家没有那么爱看他了,他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大概大家的兴头过去了,如果上学的时候要一直这样被关注,他真的不太能承受。
叶司屿是不住宿的,但是军训期间,学生必须住在安排的宿舍,所以隔一天隔两天,就会有家长来学校给孩子补充能量,他们宿舍有两个京城本地的,所以家长总是几大保温盒这样带来,给他们全宿舍开荤,家长总觉得孩子军训太吃苦了,所以每次都带够一宿舍六个男孩的量。
叶司屿除了跟着大家开荤,还有滕原隔三岔五送来的火腿肠和泡面卤蛋,这在他们军训的地方已经很好了,叶司屿让江措不要来,毕竟也只有半个月,而且江措一来大家又要起哄,叶司屿有点不喜欢那样。
这天他们班表现得好,所以训练结束得早,方契的妈妈又拎了吃的过来,几个男孩在宿舍中心铺了报纸吃,方契的妈妈很喜欢叶司屿,第一次来就说觉得叶司屿乖乖的,很讨长辈喜欢,今天方契的妈妈直接把第一份饭端给了叶司屿,方契在边上又好笑又好气:·“谁是你儿子啊”·方母给方契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看着叶司屿道:·“司屿多吃点啊,想吃什么阿姨下次做了给你带来。”
叶司屿抬起头耳根红着,摇了摇头:·“谢谢阿姨,辛苦阿姨了·”·方契在边上切了一声,自顾自拿了饭开始吃·方母继续关注叶司屿:·“司屿你家是哪里的”·叶司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朗州。”
方母想了下,点头:·“嗯,朗州是不近,不过你大人肯定很想你,这么乖一孩子来外地上大学,你爸妈肯定不舍得吧·”·叶司屿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方契就在边上啧了一声:·“妈你查户口的啊能不问了吗”·方母回过头瞪方契,刚想说吃你的,就看到儿子给自己递眼色,让自己别问了,方母顿了顿,接着把汤打开了:·“对对,你们吃饭时间短,我不耽误了,司屿多吃啊”·叶司屿嘴巴里含着饭点头,把脑袋埋进饭盒里扒饭,死死挡住发酸的眼睛。
其实在家长第一次来送饭的时候叶司屿已经有点想爸爸妈妈了,今天被方契的妈妈这样一问,他更想爸妈了,想得都有点想哭··晚上熄了灯之后叶司屿蹲在厕所角落里打电话给江措,江措刚忙完躺到床上。
“老师,我有点想爸爸妈妈了·”·叶司屿细着嗓子轻声道,他吸了吸鼻子,心里特别难受:·“你说我永远都不能跟他们和好了吗”·江措在那边安静片刻,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小孩儿肯定还是期待着荆和和叶成可以接受他的。
他回答:·“不会的,他们会接受你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叶司屿在那边嗯了一声,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大概在偷偷哭:·“老师,我有点后悔在法庭上那样跟妈妈说话,其实那次妈妈也哭了,我看到的,我心里特别难受。”
江措叹了口气:·“我明天去看你好吗”·叶司屿低声说了声好,江措继续说:·“嗯,他们一定会跟你和好的,我跟你发誓好吗相信我。”
那边的叶司屿安静了片刻,又说了好··叶家从叶司屿离开之后的氛围就没有好过,最近荆和几乎天天发脾气,叶成也整天唉声叹气,叶司屿的爷爷隔两天就来他们家闹脾气,说两个大人把乖孙子逼走了,以后他们死都没有人送终。
爷爷不清楚叶司屿做了什么,只觉得这两个父母太狠心了,不管孩子做了什么,也不能那么绝··直到九月的某一天,叶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荆和下班回来在楼下看到江措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骂他,第二反应是瞪着眼睛让江措把叶司屿交出来。
·江措看着情绪波动过大的荆和,抿嘴,接而缓缓道:·“我来给你们看点东西·”·最后荆和还是把他带回家里了,等叶成也回来之后,江措才从包里拿出一只手机,打开相册交给荆和:·“这是叶司屿这些天的生活。”
叶成立刻凑过去,荆和拿过手机就翻相册,两位家长脑袋凑在一起,迫切贪婪的看着儿子的近照,看得都忘了江措的存在··“刚刚那张我没看清,返回去再看下。”
“哎呀瘦了·”·“没瘦没瘦,不是胖了点吗你看他脸·”·“黑了吧·”·“军训能不黑吗”·……·两人就着手机里的几十张照片看了半个多小时,江措也安静的坐了半个多小时,等荆和叶成意犹未尽的从叶司屿的照片里回过神,天已经黑透了。
江措没有废话,只是又拿了张纸条放到桌上··“这是叶司屿在北京的电话,前天他跟我说想你们了,说班里有学生的家长经常给他们送饭送菜,有个家长问叶司屿他爸妈是不是特别舍不得他到京城上大学。
他怕你们这辈子都接受不了他·”·江措看着两位家长,荆和眼睛已经有点红了,她撇过视线,却拿了桌上的纸条,叶成看着江措,手里攥着手机:·“你,你吃个饭走吧,我把这些照片传一下。”
江措摇了摇头,起身:·“手机留给你们,有时间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说完,江措又看了眼紧紧抿着嘴,盯着手中纸条的荆和,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叶家。
他希望他这次的做法能有效果,只要不是死别,任何的生离都再次相见的可能,更何况是血亲呢··叶司屿在军训的最后一天,接到了来自朗州的电话,电话那头是荆和,叶司屿听到荆和的声音之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拿着电话傻站了好久,荆和在那边语气有些凶的问他衣服够不够,要不要她给寄去,叶司屿终于忍不住,声音裹着浓浓的委屈,喊了声妈妈。
荆和在那边咬着牙忍着眼泪,听着叶司屿控制不住的抽泣声:·“十八岁了吧十八岁的人还哭丢不丢人别哭了听说你们那边有家长送饭啊要不要我去送哎呀别哭了,叶司屿”·叶司屿边擦眼泪边忍不住的掉眼泪,他语无伦次道:·“我、我们军训,今天结束了,妈妈不要送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荆和在那边擦掉自己默默掉的眼泪,沉了沉声音:·“国庆回来吗你爷爷想你。”
叶司屿猛点头:·“回的,我回的”·“好,要吃什么”·叶司屿蹲下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滕原站在不远处拎着叶司屿的行李箱,眼神透着古怪,分析他这是笑着哭还是哭着笑·等滕原把叶司屿的行李箱放到江措车上时,江措看了下滕原身后:·“叶司屿呢”·滕原皱了下眉:·“在里头还没出来,但是很奇怪,他边哭边笑边接电话,有点像在表演喜极而泣。”
江措顿了下,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有些低:·“那大概就是喜极而泣·”·滕原给叶司屿搬完行李箱就自己走了,江措留在车里等叶司屿,直到叶司屿红着眼睛姗姗来迟,小孩儿大概有点哭懵了,还没缓过神,江措给人开了门,等叶司屿坐到车上,他才有些反应过来,缓缓转过头看着江措:·“老师,我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江措朝他笑了下:·“那很好啊·”·“我觉得像做了一场梦·”·江措失笑:·“应该不是·”·叶司屿眼神有些疑惑,他掏出手机看通话记录,确实有一个朗州的电话,抬起头,眼眶又有些发酸:·“我妈妈真的给我打电话了。”
江措点头,抽了纸给叶司屿擦:·“好了,不哭了,再哭头更晕,现在闭上眼睛睡一觉·”·叶司屿连连摇头,他咧开嘴笑,盯着那个来电的号码,笑着笑着眼角又淌下眼泪来,江措叹了口气,想着要小孩儿平静下来短期内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车开到一半叶司屿还是睡着了,小孩儿在睡梦里眉头舒展,睡得很安稳··江措不希望叶司屿像他一样,没办法拥有一个幸福家庭,那是江措无法选择的出生,但叶司屿是可以选择的,他其实既可以拥有爱情,也可以拥有亲情,只是缺一个理解。
江措希望叶司屿快乐,叶司屿快乐的话,他也会幸福··在过往的年月里,江措从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太大的情感波动,他总是淡淡的,享受着每一个人在他面前的表演,每一个人自愿钻入他的范围。
叶司屿一开始也是那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年纪小了点,单纯了点··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江措,你最后会爱上这个小高中生,江措只会一笑而过,心里想着放什么屁呢。
可是人生和想象还是不太一样,你不知道这个小高中生会有多执着,你也不知道在哪一个时间点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会正好出现··到最后,江措真的爱上了这个小高中生,一起体验了一把情窦初开。
所以啊,人生不需要预言,闷头过就行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正的答案是什么··车子缓缓停在车库里,江措解了安全带,探过身去吻叶司屿的额头,低声道:·“宝贝儿到家了。”
全文完··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微博也会陆陆续续放出番外,比如司屿穿女装、大学play、司屿第一次担任男主拍戏等等~··微博:氓生O_O·PS:希望大家可以关注氓生的下一个故事,关于安旗孤儿院的好朋友心机boy的故事(我自己超期待这本啊啊啊),可以去长佩新站收藏氓生(直接收藏作者就行),大概一月底开新文,大家多多支持啦,么么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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