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路 那夜的月 by 十心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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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路 那夜的月 by 十心央(下)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第42章 因幕起·时间将近十一点,两人起身回酒店,电梯下行,夏嵬开口问:“想回津市吗”他想利用职务之便自私任- xing -一回,如果左佑想回津市,他可以把人调回去。
左佑第一次理解成‘想不想一起回津市’再往深了一想,夏嵬不可能这么问,每次只要他回津市,而夏嵬刚好也在山海市,都会顺他回去,所以没必要问,他问:“调回去”·夏嵬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点头。
左佑略作思考,摇头说:“不想·”·夏嵬有点惊讶,看左佑每次放假休息总是要回津市,连唐城的家都是其次考虑范围·他有点没弄明白左佑怎么想的,他干脆问:“为什么不想”·左佑:“想有始有终,”他说着瞥了一眼夏嵬,笑的有些自嘲,感觉自己的想法像个异想天开的玩笑,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是第一份工作。”
夏嵬被他的笑给晃的大脑内一片空白,如烟花炸放一般··两部电梯同时到达一层,左佑和夏嵬迈出电梯的同时,电梯间最里面的那部电梯走出来三位姑娘,各个身量高挑,花容月貌。
两人并排刚走出去两步,就被身后的姑娘叫住··“左佑”姑娘声音清脆,一声落地,在空旷的大堂里起了回音··夏嵬没转头看身后而是先看了一眼左佑,看见左佑深吸一口气,又无奈的闭了一下双眼,他心内了然,这是遇上情敌了。
三个女生均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几串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身后紧蹙的响起,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在向他们这边快走··左佑睁眼转身,脸上挂上礼貌的笑,仔细看面上却带着疏离感,“三位姐姐好”·三个姑娘,两人正掩面笑,另一个面上害羞却一直盯着左佑看,眼神里满是倾心。
三个人又齐声跟夏嵬打招呼,“夏总”·夏嵬只是点头,并未开口·他扫了一眼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位姑娘,最后确定了哪个是情敌,现在姑娘就连害羞都这么直白么·害羞的姑娘长相是三人里最出挑的,无论身形和相貌,她的眼里一直都只有左佑,问出的话也毫不掩饰对眼里的人的喜欢:“我们项目策划说你11号回山海市”·左佑:“对,山海市的项目年底要开盘,这边儿忙完,我要赶紧回去。”
姑娘从迷你斜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伸手递到左佑面前说:“我看你们桌上的巧克力都被其他人拿走了,你都没拿到,给你·”这话说完姑娘脸上更红了,这意思太明显,很直白的告诉左佑一晚上我都在注意着你。
左佑面上一愣,并没有伸手接巧克力,气氛突然很尴尬··好在身旁还有个夏嵬,他开口替左佑回绝:“这小子,有蛀牙,经常牙疼,不吃甜的·”·姑娘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瞬间收回,不好意思的“啊”了一声。
旁边同伴赶紧解围说:“你来这么久了,也不跟我们玩,我们哪知道小帅哥喜欢什么,明天一起吃饭吧,都快走了,就别拒绝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左佑如果再不答应,就显得有点太不近人情,他笑笑说:“好,明天叫上项目策划和支援,咱们小聚一次。”
送巧克力的姑娘不气馁的说:“买票了吗我,我们送你·”·左佑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嘴刚张开,身旁的夏嵬再次替他回绝:“我顺路带他过去,以后见面机会肯定有,山海市项目开盘,调你们过去支援。”
他嘴上说的像真事儿,心理却不是这么想的··三个姑娘都应着好,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左佑跟夏嵬一起往停车场走,他见夏嵬并没有意思带着三人一起,他也没开口。
三个姑娘提前叫好了车,出租车一直等在外面,比他们两人先一步离开了度假村··左佑落后夏嵬一步,怎么也想不出来,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有蛀牙,他小声嘟囔:“谁说我不爱吃甜的”·夏嵬没回头看他,哼了一声说:“资深牙疼和资深口腔溃疡是谁说的”他停了停好像终于等到机会似的一通说,“看见甜点就捂脸,上个药粉儿呛的要死要活,又要写遗书,又要叫救护车,无糖机能小馒头都不肯吃,你还敢吃巧克力”·左佑抬头盯着夏嵬的后脑勺看,这人咋了,怨气这么重·上了车夏嵬也没停止念叨:“我看,黑胡椒粉和辣椒面儿你也忌了吧。”
左佑扣好安全带,扭头瞅夏嵬,一脸‘你无理取闹够了吗’的表情,问:“黑胡椒和辣椒招你惹你了口腔溃疡的又不是你,牙疼有蛀牙的也不是你,咋就没完了呢”他越说声越小,最后一句几乎就快听不见,因为他说着说着着发现自己的语气根本不正常,这哪是一个下属跟领导该有的口气,这更像他跟周孟和侯岳贫嘴时候的语气。
夏嵬也发现了这件事,空中花园时两人积累的那点尴尬好像一下都没了·他很想说:口腔溃疡怎么就不干我事儿,以后接吻碰到溃疡面,哼哼唧唧的可别喊停·但是这会儿说不得,只能先憋着。
但是他不想这种气氛又没了,于是特意呛左佑说:“多大了,还有蛀牙,又不是小孩,哦哦,21,可不是小孩么”·左佑“啪”的一巴掌拍在车窗上,力气大的车身都跟着晃了好几晃。
夏嵬吓了一跳,随后他听见车后面有惊呼声,他回头看向车尾走过的人,那几个人的脸上惊诧又好奇,一个劲儿往车里瞄·他想到什么,忍不住笑的肩膀一直耸动,他回手指向后车窗,被车晃动惊的停住的几个人,问左佑:“你猜他们想什么呢”·左佑侧身扭头,顺着夏嵬的手指看向后车窗外,刚才站着的人已经抬脚往停车场里走,但是那几个人面上好奇,惊讶的表情他却看清了,他想都没想就说:“打架打劫”·两人的头都是扭着从座位之间的空隙往后看的,此时扭回头一对视,差不多快要脸贴着脸,左佑一愣,赶紧往后闪,靠在了车门上。
夏嵬如愿听到想听的话,- yin -谋得逞后笑的满足,点头承认说:“对”以后他要试试··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从夏嵬的不怀好意的笑里瞬间清醒,是他理解的意思吗车车车车震他扭头对着车窗骂了句“靠”骂完就要开门下车。
夏嵬一只手肘支在方向盘上,赶紧劝说:“现在下车,你就是他们眼中的主角之一·”·左佑猛地回头瞪向夏嵬,很想为他的不要脸鼓个掌,心理却不想漏了怯,抬手“砰”的一拳砸在车门上,车子这次晃的更厉害了。
·夏嵬手忙扶上椅背,没想到左佑能发这么大脾气,但是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他说:“你非得把我车子拍报废了为止·”·左佑嘴角噙着笑斜睨着夏嵬,笑的邪- xing -:“动作片只动一下,观众看起来是不是不过瘾”·夏嵬被左佑笑的呼吸停了一下,听见他的话感觉下腹骤然紧了一下,这两下让他彻底没了电。
左佑哼了一声,心想:耍流氓谁不会我他妈不会,还不会现学吗·隔天,左佑跟阳城兴恒项目的同事又聚了一次,没有领导层的人,大家都格外的放松,吃完饭一群人又去K歌。
昨天送巧克力的姑娘,锲而不舍的要送左佑一份礼物··左佑大概能猜到姑娘想法,姑娘送礼,按礼节他回礼,他回礼姑娘就有机会·碍于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让一个姑娘举着礼物太难看,最后左佑还是收了她的礼物。
可是,收了这份礼物后,他才知道有多麻烦,送礼物的姑娘顺势就坐在他身边,紧挨着他坐,搞得他浑身别扭·更有其他原本也想送礼物要联系方式的姑娘,见有戏就都凑了上来。
左佑心理烦躁,很想大喊一声:老子是gay·可是他怂,终究是不敢··见左佑不肯收其他人的东西,跟他混熟了的策划打趣他说:“左佑,你不是没对象吗”言外之意,没对象就收了呗。
左佑讪讪一笑,扛不住这么热情的阵仗,索- xing -说:“我有想要交往的人·”他没说‘我有喜欢的人’,也不是‘正在交往的人’,这句话很玄妙,他说这句是想着夏嵬说的。
他长这么大只喜欢过杨清远,那时候的喜欢充斥着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感觉,以至于让他分辨对夏嵬的感情,都带着一种不正确的视角··他以为他的春已去,却不想收货也可能在冬天,过了寒冬腊月,春回大地时,他是否能守得新绿破土而出·有人“呦呵”一声,揶揄左佑说:“看见没,多帅的男人,也有追不到的人。”
要微信的,要合影的,送礼物的人悻悻散去,坐在左佑身旁的姑娘也有些垂头丧气··左佑扭头看她,说了句“对不起”·姑娘抬头看左佑,努力笑的很甜,轻声说:“做朋友也可以,我不介意,礼物不要还给我。”
左佑突然从这个姑娘身上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一时心理酸苦难辨·面对一个自己喜欢到心理的人,卑微好像是一种常态··散场后已近凌晨十二点,明天是认购活动第一天,下班后他要赶火车回山海市。
一同回酒店的人有两个,三人从KTV出来,左佑边往外走,边拿手机叫车·手机拿出来,按亮屏幕,左佑才发现夏嵬发了好些信息给他,时间从晚上九点一直到五分钟前。
—什么时间结束·—结束打给我,去接你·—喝酒了吗·—不回话,默认你喝酒了。
【机智一瞥】·左佑看见这条笑了,夏嵬大多时候端着领导的架子,让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年纪,其实这人还没过三十,有时跟他说痛快了,言语间不乏- xing -格里掩藏的任- xing -和霸道的一面。
—我在KTV停车场·【困哭】·—这是你【KTV截图】·—你想交往的人在车里等你·【亲亲抱抱举高高】·—【视频】·左佑被夏嵬发的那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包给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刚要点开视频看看,身旁一起回酒店的男生,碰了他一下问他:“叫车了吗”·左佑抬头,傻眼了,一路上只顾看信息,三人都走到路边儿了,还没叫车。
他往回瞅了一眼说:“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回·”说完麻利的往回走,留下其余俩人站在北方十一月凌晨的寒风中凌乱成毛线··左佑边往回走,边点开夏嵬发给他的视频。
拎着礼物的姑娘从往他的方向走,姑娘身后就有人开始录这段视频,一直到他说“我有想交往的人·”之后又录了几秒,整段视频时常一分多钟··他纳闷,夏嵬从哪看到的这段视频·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完,决定了之后开车的其中一个地点。
(ˇ?ˇ) ~车·11.28请假,被胃疼折磨的死去活来,等活过来,欠的都会补上··第43章 因幕起·左佑拿着手机站在夏嵬的车后,看见夏嵬仰靠在车坐上睡着了。
他突然转身,转身后,又没了动静··—你想交往的人在车里等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屏幕一直亮着,他一直盯着这句话看·当时说出这句话想的人确实是夏嵬,但却不是真的已经明确就要跟夏嵬交往。
话里一半的意思是为了搪塞那些姑娘,另一半儿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正在考虑夏嵬··只是考虑中,至于结果,连他都不知道··这个等在车里的人,是否就一定会是那个人。
左佑感觉自己矫情劲儿又上来了,思考无果他仰头叹气,初冬的太阳看上去也格外的清冷,银光如寒冰四溅,照在他身上怎么暖不了他·犹豫了半分钟,他又转回身往车前走去。
“啪”他拍了一下驾驶室的车窗··睡着的夏嵬被吓了一跳,从椅背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他先看了一眼副驾驶,发现没人,才转头看向自己左侧,车窗降下,嗓音有点沙哑的问左佑:“以为你走了呢”·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眼睛一瞪,心想这是什么话,如果以为他走了,那为什么在这等他转到副驾驶上车后问:“我走了,你还在这儿,赏月啊”·夏嵬把座椅调正,系好安全带说:“我告诉蓝图,你回去以后,让他打给我。”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他没给我打电话,你也没来,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说完转头,冲左佑笑了笑··左佑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在车后纠结的有点多余,看见夏嵬一脸的疲惫,如果他刚才跟同事一起走了,他想夏嵬大概会失落。
他突然不想看见满脸疲惫的夏嵬再添一份失落··左佑揣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一路也没说话,他喝的酒不多,没醉也不困,此时还非常清醒··夏嵬说了在追他,也许在夏嵬看来,现在的种种行为都是作为一个追喜欢的人该有的行为,就像必做事项一样。
就像现在,哪怕工作累的半死,还要在半夜接他回酒店··左佑抬手挠了挠眉毛,有点烦躁··他对夏嵬这种行为有点抗拒,他也是男人,他不是一个妹子,这种带着负担的贴心行为,他确实体会到了贴心,却也忽略不了负担。
车子突然变道,然后在路边停下··左佑正皱着眉心思考,一个不深不浅的川字刻在眉心,他扭头看夏嵬问:“怎么了”·夏嵬也扭头看他,反问:“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他说着食指一点左佑的眉心。
左佑挡开他的手,扯着嘴角笑的僵硬··夏嵬一直看着他,左佑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他想了想说:“是因为视频吗”看左佑没说话,他解释说,“阳城项目有群,估计是销售发的,蓝图看见了,又发给了我。”
左佑不置可否,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说:“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怎么谈恋爱,”他说着看向夏嵬,笑的有点不自然,“是我让你有什么误解还是你的前男友让你对追人有什么误解”·夏嵬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无辜的对左佑眨了两下眼睛。
左佑原本认真盯着夏嵬看,等回答,但是夏嵬这一脸蠢萌加无辜相,瞬间击中他的心理柔软点,他转头对着车窗骂了句“靠”转回头瞪夏嵬说:“好好说话,卖萌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夏嵬听他说完,瞬间换了个假装严肃的表情,只是眼里的神情根本没变,他试着伸手去触碰左佑的手··左佑一低头正好看见尽在手边的修长手指,抬手照着夏嵬的手背抽了一下“啪”·“啊~~~”夏嵬抱着手背,喊了一声,佯装痛苦不堪。
左佑被他这无赖样儿给整的愣住,这人是不是有双重- xing -格·夏嵬吸了口气问:“训了训了,打也打了,心情好了吗”·左佑听他说完,整个人更不好了。
合着他说了这些都白说了,夏嵬只当他心情不好,没事拿人撒脾气呢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夏嵬看见情况不妙,赶紧说:“懂懂懂,你上车后一句话不说我就懂了,以后不接了。”
他说完还不忘撇撇嘴··左佑心理觉得好气又想笑,他指着夏嵬的嘴说:“你这么大个领导,学小孩撇嘴,就没觉得不好意思”·夏嵬刚想起动车,听他这么说,转过脸歪头看左佑问:“多大,我还没三十,你是不是觉得我七老八十了”·左佑让他一句话给憋住了:“七……我不是,就是平时看你一个大领导高高在上看习惯了,你冷不丁一这样,我总感觉你是假的。”
夏嵬喷笑出声,问:“我哪样工作时候我确实习惯严肃板正一些,但是,我也有私生活,你不能允许我私底下也像工作时候一样端着个架子吧,那我真要孤苦一生了。”
他最后一句话拉长了音儿,语调里尽是凄苦的味道··左佑是看惯了夏嵬工作的样子,以至于之前,在宿舍,出去吃个饭也没看出来夏嵬有什么变化,他小声嘟囔:“怎么说都是你,之前怎么没见你还会36变”·夏嵬笑着拍了一下方向盘说:“会36变的那是猪八戒,骂人呢是吧”·左佑挑眉说:“夸你呢,一般人我从来不这么夸。”
他说完见夏嵬一直笑,他又问:“你几点下的班”·夏嵬把车开上主道,笑容收起,很郑重的说:“左佑,我想说明,我对你没误解,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需要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的人,我现在的行为,都是在我控制再控制,控制不住后才产生的。”
他顿了顿又说,“在你之前我没追过谁,所以我没经验,如果我的哪些行为,让你不舒服,不习惯,你可以直说·”·夏嵬等左佑回话,但是左佑目视前方一直没开口,他又补充说:“你没谈过恋爱,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用告诉我,我怕你现在说出来,咱俩得出车祸。”
左佑听见这句话笑了,他看向夏嵬的侧脸,轮廓深刻,棱角冷厉,这句话说完脸上又严肃了几分·他怎么也看不出这张脸刚才跟他卖过萌,耍过无赖,还委委屈屈的撇过嘴。
人真的很神奇·夏嵬接着说:“你喜欢一个人,应该记得自己想见到他和见不到他是什么感觉,现在开始,代入一下我·”·左佑一时没听懂,什么叫‘代入一下我。
·夏嵬没看他,双眼一直看着前方,似乎很执着于前方,他再开口声音很轻:“我现在就是‘那个你’·”·左佑听见自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砰”,是“哐噹”,跳的太猛像是直冲天灵盖肇事了一样,大脑有种眩晕感。
视线里路灯的光一圈圈被放大,满世界都是暖黄色柔和的光晕,一圈渲染开又来一圈··等慢慢清醒过来,他把头靠在椅背上,转过脸看向窗外·凌晨的北方城市,北风呼啸过光秃的树梢,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某个小区门口匆匆跑过的归家人……·左佑用眼睛把这一夜,这一刻的景全部刻进了心里。
11号认购活动结束,左佑和支援的人下班回酒店,打包行囊各回各的项目··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夏嵬在快下班的时候给左佑发了条信息:3008,上来找我··左佑看见这条信息,眉头无意识的开始皱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矫情病和纠结病又犯了。
收拾好行李,他拎着包坐电梯上楼·夏嵬顺他回山海市,完全可以跟他约好时间一起去大厅集合,为什么让他去酒店房间找·左佑刚接近3008的房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而且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好几个人,听动静好像在说今天认购的项目。
提了半截的心,放回肚子里,敲门后,来开门的事蓝图,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把他让进来··左佑大概看了一眼,阳城三个项目的销售经理和策划经理还有来阳城支援的几个经理,算上夏嵬,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九个人。
夏嵬抬头看左佑,回手指向身后的餐厅说:“先去那儿坐一会儿·”·左佑点头,大多数人他见过,但是不熟,所有人都专注手上的资料,他索- xing -连招呼也没打,直接去了餐厅。
时间接近六点,在夏嵬一句:“我讲明白了没”之后结束了会议··跟夏嵬开过几次会后,左佑发现这句‘我讲明白了吧’或者“我讲明白了没”是夏嵬的口头禅,听起来比‘听懂了吗/没’要舒服很多。
夏嵬端着杯茶,靠在餐厅门边儿好一会儿,看着左佑两只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的点划,神情专注,嘴角还带着笑,他问:“游戏比我好看”·左佑手一抖,按错了键,抬头前“啊”了一声,看着夏嵬随- xing -的斜靠在门上,脸上的表情比开会时不知道柔和了多少,他差点顺着夏嵬的话说一句:你好看。
·他关掉手机,起身问:“现在走吗”·夏嵬还是看着左佑,仿佛左佑不回答,他就不动不说话一样··左佑心理服气死这人了,妥协的夸他一句:“你比所有的手机都好看,”他说着开始坏笑,“因为你是立体的,”他手指从夏嵬头指到脚,然后又把自己手机前后翻面,“手机是平面的。”
夏嵬听前半句,心理甜死了,杯子里的茶碱都压不住心理泛甜味儿,听完后半句,又平静了,果真是左佑,夸人最后总能在堵他一句,气死算了··他端着杯子的手指了一下左佑的外套说:“这件衣服很好看,知道为什么吗”他说完也开始抿嘴笑。
左佑把手机往餐桌上一扔,抬起两手捂住耳朵,- cao -了,天天听也免疫不了怎么回事·夏嵬看他捂上耳朵,也没放过他,一步一步往他面前走,等两人之间就剩下一拳的距离,在左佑往后退的时候,夏嵬突然伸出手抓住左佑腰侧的衣服,用口型无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左佑说:“因为你。”
他说完松开手,转身去了客厅·心脏“砰砰砰砰……”跳个没完没了,他本意是撩撩左佑,可是回回都能把他自己给搞的心脏罢工。
左佑放下手,认命的叹口气,真是神经了,听不见后视觉反而更敏锐了··“因为你”·是这三个字吧他抬头正对上夏嵬的背影,夏嵬正在往外走,没多久又返了回来,看着他越走越近,左佑警惕的一把抓过手机,又拎起椅子上的行李包。
夏嵬皱了下眉头说:“先吃饭,吃完再走·”·左佑看见送餐车和服务员才松了口气,东西又放回去,坐下等吃饭·他完全忽略掉餐桌上的食物,一直在余光里看着夏嵬,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警惕,刚才夏嵬凑的过于近,随后又抓在他腰侧衣服上的那一下,吓到了他。
那一下,他明显感觉到五根有力的手指抓起衣料时,抓过皮肤的剐蹭感··夏嵬递了双筷子到左佑面前,见他接过后说:“吓到你了我……”·左佑赶紧打断他说:“没有。”
这话听着像是他被夏嵬怎么样了似的,他现在确实有些不自然,他没办法像夏嵬一样,喜怒不形于色··俩人在一起吃饭,很少有像想在这样,一顿饭下来几乎不说话的时候。
夏嵬有意缓和气氛,起身去厨房拿了瓶研磨黑胡椒出来,伸手递给左佑,在左佑接过去的时候又嘱咐说:“你有口腔溃疡,少吃·”·左佑抬头看他,没好气的说:“那你还拿来。”
结果还是一把拿了过去,倒拿瓶子开始对着海鲜炒面研磨黑胡椒颗粒··夏嵬被他说了一句,反而笑了,说:“不是看你不高兴了吗”·左佑一边研磨一边说:“我在你这儿不高兴的几率太高,这样不行,我还在发育对身心健康不好,要及时止损。”
他说完抬眼皮扫了一眼夏嵬的脸·呵让你手欠·夏嵬越听脸越冷,坐在椅子上,看着左佑研磨完黑胡椒拌面,吃面,喝汤,又吃面,他在心理翻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话:“要不,你摸回来。”
左佑刚往嘴里舔了一口满是黑胡椒的面条,一听“摸回来”,顿时瞪大眼想骂人,“咕咚”一口咽了没嚼的面条,黑胡椒颗粒呛进气管,“咳咳咳咳~啊~~咳咳咳”·夏嵬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慌忙找水,他眼看左佑囫囵吞了一大口面条下去,嗓子眼儿恨不得都撑大了一倍,没被噎死能咳出来,他觉得已经很幸运了。
左佑拍开在自己后背一直拍的手,抓起水,一口喝光,喘出来的气儿热乎乎的,嗓子里灼烧感很强·他仰头瞪夏嵬,给夏嵬瞪的一愣,他自认为此时自己双眼威力无穷,却不想看在夏嵬眼里,眼泪汪汪,眼眶粉红有多诱人。
“咕咚”夏嵬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不断分泌的唾液,咽了一大口口水··左佑原本以为夏嵬被自己威力无穷的双眼给震慑到,结果却看见他滚动喉结咽口水。
他坐在椅子上抬手指着站着的夏嵬,嘶哑着嗓音吼:“你,能不能,有点自觉”·夏嵬被他劈了八百个叉的嗓音给戳到了笑点,眉眼里尽是收不住的笑,他抬手去抹左佑眼角的泪,左佑后他一步抬手,他已经碰到了左佑的眼角,一汪咳出泪,多半擦到了他的指腹上。
他下垂手,泪水在两个指腹间反复摩挲,他现在甚至冒出了龌龊的想法,他想尝尝指尖泪水是什么味道,最好是左佑眼角的泪··强强都市情缘职场·他克制着体内的情绪,笑着说:“别说话了,这嗓音快成单田芳了。”
单田芳是他小时候,左肃常听的《白眉大侠》的评书表演艺术家吗·左佑原本想怼回去,想到自己劈了八百个叉的嗓子,还是闭了嘴。
他在心里暗自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止手欠儿,嘴也欠儿··第44章 因幕起·两人吃过饭,房了退,驱车回山海市··前半段路夏嵬开车,进了服务区后,换成左佑开车,开到山海市宿舍所在的小区,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下车,左佑忍不住狠狠吸了口- shi -润冰凉的空气,舒坦的又换了口气吐出来,顿时觉得身体里被清新- shi -润的空气给洗涤了,从里到外的爽··夏嵬从车上下来,又绕道后备箱拿东西,给车上了锁后看见左佑还在做深呼吸,他冲左佑招手说:“走了,现在供暖了,空气也没有那么好。
改天带你去海边儿,让你吸个够·”·左佑刚提起气,又瞬间憋住,给自己憋出个夸张的倒三角,然后泄气似的吐了个干净,垮下肩,跟在夏嵬后面往里走,嘟哝着:“破坏气氛,再不好也比老北风天天啪啪啪抽脸好。”
夏嵬回头看他,心想晚饭时攒的气,开了大半宿夜车还没消下去·进了宿舍,难得张未明这个时间在宿舍,看见俩人忙挂了手里的电话说:“领导,您来了。”
左佑跟张未明打招呼,张未明走近后拍了一下他的肩··夏嵬说:“继续打,明儿咱们再说·”·张未明又跟两人说了几句,最后回自己屋打电话去了。
左佑看见自己的单人床,“噗通”一下扑上去,顾不得一层薄灰,抱着被子扑腾,酒店睡了半个多月,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单人床好··夏嵬一边脱衣服往衣柜里挂,一边说:“不喜欢住酒店”·左佑把脸闷在被子里,毫不客气的说:“你不是也不喜欢住酒店,才跟我挤一屋睡单人床的吗”这话听着像反问,其实就是一个间接的肯定句。
·夏嵬站在衣柜旁,一手放在衣柜里,抓着挂衣服的横杆,一手放在裤兜里,两只眼睛盯着此时趴在床上身形起伏的轮廓,视线停留在左佑下陷的腰上在慢慢描摹到凸起的臀尖上,他慢慢的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自己的躁动的情绪。
几秒钟过去,他拿上换洗衣服,转身去了卫生间··左佑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他以为夏嵬去了客厅,谁知道却听见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像是被怒气摔上一样,动静大到,他能感觉到挨着单人床的这面墙跟着颤了颤。
他闷在被子里嘀咕了一声“神经”,而后换成侧脸趴着·他没怎么开过夜车,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开了两个小时,这会儿放松下来,满脑袋就一个字“困困困……”·夏嵬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转过拐角看见左佑已经睡着了,左佑除了外套脱掉了,其余衣裤都没换。
他抬脚踢了一下床边,然后左佑又换了一边脸侧躺,继续睡·夏嵬看他实在困的不想起,干脆扯着他的被子给他盖好··可是被子刚搭在左佑身上,左佑突然睁开眼问:“几点了”·夏嵬看了一眼柜子上的手机说:“还没到十一点。”
左佑安心的叹了口气,嘀咕说:“吓死了,以为早上·”·夏嵬笑着说:“换了衣服再睡·”·左佑“扑棱”一下坐起来,坐在床上晃了晃身体,抬手把自己头发挠成鸡窝,没睁眼含糊的说:“最讨厌睡一半儿要起来洗脸刷牙,洗完肯定倍儿清醒,连他妈安眠药都拯救不了我清醒的灵魂。”
夏嵬拿着手机收邮件,听他这么说,手伸过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一手按在他脑门上,把人又给按回枕头上,说:“那睡吧,这么惨的灵魂拯救方法,能省则省。”
左佑不肯放弃治疗似的挣扎着挡开夏嵬的手“扑棱”一下又坐了起来,然后像瞬间诈尸一样,又直愣愣的跳到地上··夏嵬端着手机的手被他吓的一抖,手机差点拍自己脸上。
他其实有点怕左佑反感他这些小动作,他很多时候都是无意识,等做完以后才发觉很不合适,不应该,他瞅着左佑,但是左佑的双眼睁开后还没定焦,揉了两把,把双眼皮直接揉成一只三眼皮一只四层或者更多,看着滑稽的不行。
夏嵬没憋住“哧”笑出声··左佑双眼找好焦距后,看向夏嵬,瞪着他说:“太困的人,没战斗力,笑吧笑吧,你开心就好·”说完往卫生间走。
夏嵬有点担心的也坐了起来,他把卫生间里的排风打开了,应该……·他刚想到这儿,就看见左佑从卫生间里慌忙退了出来,此时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困倦,满脸的震惊,侧脸看着他张着嘴想说话,张了好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左佑也挺震惊自己怎么就能闻出来这股味道的不寻常·日了狗了,还尼玛是日了全世界的狗·排风“呼呼呼……”没停过,但是他第一脚迈进去就闻到了不同以往卫生间的味道,卫生间里他买了两盒薄荷味的香氛放在里面,平时进进出出也都是淡淡的薄荷味儿,现在完全闻不到薄荷味儿。
虽然卫生间开了排风,好像夏嵬洗完澡也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那股味道,在他的鼻息里好像越来越浓烈,那股腥味跟他的完全不一样··左佑感觉自己有点胸闷,还有点脸胀,不知道哪来的错觉。
他看着夏嵬不说话,夏嵬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总要有人先说句话,才不至于一直这么尴尬下去·左佑拿出最后一丢丢理智说:“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还有体力打飞机,我是不是该给你跪一个。”
夏嵬没想到等了一分多钟,等来这么一句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想把自己往正常人里归归类,他说:“顺手的事儿,需要体力吗”·左佑刚震惊完,又他妈被歧视了,这尼玛怎么就不是体力活了他骂了句“靠”抬脚进了卫生间,“哐当”一声关上门。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在夏嵬看来他是进去洗漱了,但是卫生间的情况是这样的,左佑背靠在门上,两手心贴在门上,视线把卫生间每一个角落仔细扫了一遍·他在代入思考,猜夏嵬是站在哪个位置,并且是冲着哪个位置解决掉他的子子孙孙的。
对,他要避开,这味道有毒·他现在脑袋和脸还在发胀,胀的有点烫·这尼玛绝逼有毒,要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的状态··心跳也尤其的快,左佑决定先刷个牙清醒一下。
他挤了一大块牙膏叠了两层在牙刷上才算完,薄荷味一冲进鼻腔,瞬间回魂,薄荷味拯救了他,妈呀他要吃一口牙膏,拯救一下心脏··刷了牙,洗了脸,赶紧出了卫生间。
夏嵬已经侧身冲另一面睡下了,左佑关了灯也躺到床上,面冲着墙,双眼瞪的滴流圆,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说嘛,睡一半儿起来洗脸刷牙,回来绝对睡不着了··他伸手触碰了一下眼前的白墙,这面墙隔着卧室和卫生间,左佑一瞬间感觉那股浓烈的铁腥味儿穿墙而过,再一次冲进他的鼻腔。
他抓着被子边缘“哗啦”一下罩住了整个人,在隔绝的空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夏嵬也没睡着,一直在假寐,听见动静后他赶紧转身看向左佑的床,屋内光线很暗,但是窗帘却不是遮光的帘子,昏暗朦胧的视线里单人床上的人用被子把自己罩的严严实实。
有些急促的喘气声传进夏嵬耳朵里,这声音像是做梦吓到一般,但是他知道两人都没睡着,所以左佑根本不是做梦··他还是试探着问:“怎么了要开灯吗”·左佑捂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不要开灯睡觉我没事”·夏嵬从左佑急促的语气里猜出了个大概,他换成半靠在床头,看着昏暗中拱起的一团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刚才没忍住,也确实不想忍受,最近这段时间,稍稍一想起左佑,他就会被躁动的欲望牵着走,大有乐意为之的心态·他不是个毛头小子,喜欢谁还要暗藏心底,他也不是纯情boy,觉得- xing -幻想很龌龊,大多数时候这种欲望刚一冒头,他甚至会找一个能让自己喷薄的对象在脑中幻想。
有多久了他也没按天计算过,应该很久了,他的幻想对象都是左佑,这也是刚刚左佑进卫生间他为什么也会有些忐忑··左佑是他一眼就能看透的男孩子,一直是坚强肯吃苦的状态。
在他见过的大多数坚强刻苦的人中,很多都伴随着冷漠和薄弱或者说是懦弱,常人都是缺乏什么在无形中就会把自己塑造成相反的一个人·可是在左佑身上他没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左佑已经成了他眼里的‘西施’,还是就如自己看到的一样·二十一二岁正是他羡慕的年纪,满身的青春活力,气质通透干净,还有……时刻吸引他的身材。
他是男人,看脸,看身材,像是天- xing -一样·可是刨除这些吸引点,他发现左佑能吸引他的越来越多了··靠在床头看着隔壁床上的一大团有二十多分钟,夏嵬轻手轻脚下床,蹲在左佑床边儿,慢慢掀开一角,歪头往里看了看,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他慢慢把被子折到左佑胸口,才看清这人的睡相。
两手举到头顶,嘴略微撅着,一脸的不高兴,想必睡前就不怎么开心·被子掀开后,估计是空气突然清新,左佑从鼻腔发出一声很小哼唧声··夏嵬笑着把两手垫在下巴上,看着左佑的侧脸出神,脸部线条没什么棱角,五官也不算深刻,上下眼睑的睫毛交错后看上去浓密……·“看够了吗”·夏嵬正聚精会神的用眼神描摹左佑的五官,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他张着嘴没法出声,看着左佑抬起一只投降的手揉了揉眼,侧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转正头,手放回身侧,看意思是想继续睡··夏嵬就着坐在地板上的姿势,往左佑床边挪了挪,两只手重新放到床上,随后把下巴搭上去问:“什么时候醒的”·左佑鼻音很重,声音也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缓慢的说:“你,的气儿,喷到我耳朵上了。”
说完抬手抓了抓耳廓,抓了两下感觉很痒又抓了两下··夏嵬拿开左佑的手,自己伸手给他挠了挠耳郭,解释说:“捂着被子睡觉不好·”·左佑懒懒的“嗯”了一声,好半天没了音儿。
夏嵬的手指放到左佑枕头上,指尖与他的耳廓距离很近,是可以感受到彼此体温的距离,他挺享受这一刻的怦然心动,就是这种指尖带来的另一个人的温度,让他悸动不已。
左佑嘴唇动了动问:“你不累么又开夜车,又打飞机……”他每句话说着说着尾音都快咽回嗓子眼儿里,听的出来人很困,却坚持陪聊。
夏嵬盯着昏暗中,轻微阖动的两片唇,在大片或黑或黑灰的空间里,他似乎用肉眼看见了左佑两片蜜色的唇,润泽柔软··他感觉左佑现在应该是困倦大于拘束,于是大着胆子问:“你是因为卫……”他还没问完,左佑就轻“嗯”了一声。
夏嵬没想到左佑这么诚实,估计太困给闹的·他沉默的享受着体内血液彭拜汹涌似的狂欢,他很任- xing -的认为左佑是因为自己的味道和行为而羞涩,他试探着问:“那我以后不……”·左佑缓缓侧过头,寂静的空间里头发摩擦枕头的声音格外响,他对上夏嵬的双眼,看了一眼他因为戛然而止半张的嘴。
没有灯光的房间里,那双眼睛很亮,他甚至能看出一份柔情,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会,”他顿了顿咬了一下嘴唇,“你随便·”说完转正头,闭上了眼。
夏嵬慢慢闭上嘴,放在左佑耳边的手收回,指腹从碰触到他肩头时顺着他手臂而下最后放在他臂弯处·他不要脸的问:“你也会那你那时候,想什么”他很想问你撸管想的是谁·左佑的声音仍旧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语速加快了:“我想,怎么这么慢,手酸了手酸了,歪了,又歪了,还得擦,哎真麻烦”·夏嵬从左佑开始跟他说话,就有点紧张,心脏还一直乱跳,但是让左佑这一句撸后感一搅和,他只剩下想笑,头抵着床越笑越停不下来。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说完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确实每次都有这种烦恼,不是秒- she -,分- she -的人不能体会这种苦恼··夏嵬很服气,边笑边问:“你是有多能耐,还会手酸”·左佑语气带了种高处不胜寒的意味说:“十几二十分钟都不拉到,独孤求败。”
夏嵬憋不住又笑了,很想说一句:以后放着我来·这句他不敢说,索- xing -问:“那歪了是怎么回事”·左佑侧过脸给了他一个“你傻呀”的表情,奈何太黑夏嵬读不到,还是解释给他说:“老师从小教导我们不要随便浪费一滴水,所以,目标从来都是马桶。”
夏嵬感觉自己要笑摊在地上了,这事儿还能对着马桶,看见马桶难道不会没感觉到萎了,他得出结论后说:“难怪你会手酸,你对着马桶,哪来的感觉·”·左佑被嫌弃很火,奈何黑灯下火,三更半夜不好发火,发火很容易把睡意给轰散了,他攥拳捶了一下床说:“睡觉。”
夏嵬还在笑,笑够了,起身在左佑的臂弯上抓了一下,很自然的低头又在他额头的头发上亲了一口··这一口让左佑瞬间僵了,夏嵬感觉到左佑的僵硬才从兴奋里回过神儿,转身躺回床上说:“明天我回津市,月底才能过来,那边儿有几个项目要跟甲方开交流会。”
左佑没说话,转身面冲墙侧躺着··夏嵬也侧躺着睡,面冲左佑的背影,他想他要尽快忙完回来,现在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他已经很想那个背对着他的人。
他感觉自己完蛋了,变态的恨不得自己是只蜘蛛精,吐出丝网罩住背对着他的人,拽到自己怀里,狠狠蹂|躏……·左佑离开山海市半个多月,回来后把自己的活从厉阳手里接回来,忙了好些天,才把扔了的工作捋顺,也能腾出时间跟周孟何悠出去吃顿饭,好好吹吹牛逼。
何悠刚从外面进来,椅子还没拉开,伸手把桌上打开的啤酒拿起来喝了两口,喝完把瓶子往餐桌上一放佯装怒了,说:“冰啤,哥要冰啤,我还能不能有一个俩的贴心小棉袄了”·左佑和周孟一听这话,同时抬手召唤服务员,话说的也是一样的:“服务员,上冰啤。”
两人声音响亮,像是召唤了一个山头的服务员一样,满屋子服务员跟着回应“哎,来了”“好嘞,马上来”“好滴,上冰啤”·何悠满意一直笑,一个小棉袄肩上拍了一下,周孟抬脚踹了他一下。
三人吃的羊蝎子,大锅五斤没够吃,眼看着又下了五种青菜和两斤面条,每个来上菜的服务员看这三个男孩子都跟看外星生物一样的眼神··周孟吸溜着面条又踢了一脚何悠问:“你们工程是不是拆小王庄呢”·何悠啃了最后一块羊蝎子,没嘴回话只是不住的点头,啃干净肉吸了骨髓,扔掉骨头才腾出来嘴说话:“拆了,马勒戈壁,这群妖孽老窝让爷爷们给扒了,卧槽,你们都没看见,那一溜小红房子里拆出多少成人用品,妈呀我他妈眼睛都要瞎了,贼他妈的大尺度,现在,放飞你们的想象力,让你们撒着欢儿,撂着蹶子的想,你们最多想出来个套套,捆绑……”·何悠吃完肉,就在不停的说的小王庄拆迁的事儿,讲的吐沫星子横飞,左佑听见他讲的嗓子都哑了,突然想起夏嵬之前说他劈了叉的嗓音单田芳,禁不住扯嘴角笑了笑。
何悠看见左佑笑,问他:“对吧,是不是你也看见了”·左佑刚才走神儿完全不知道何悠说的什么,但是周孟看出来左佑走神儿了,冲他笑的意味不明。
正在周孟看着他笑时候,手机响了,不是信息是电话,左佑先抬眼皮看了眼周孟,何悠还在讲什么他顾不上,但是周孟显然经过这几天发现了什么··何悠用筷子点了点左佑的手机催他说:“看孟哥干啥,接电话呀,难不成是孟哥媳妇查岗卧槽”·周孟拿拳捣了何悠一下,拎着酒瓶跟何悠喝酒,才转移了何悠的注意力。
左佑头一回感觉接电话烫手也烫耳朵,“喂·”·电话一接通夏嵬好像等不及似的说:“我后天过去·”·左佑“嗯”了一声,没了话,他心虚的又抬眼皮看了一眼周孟,正好看见周孟斜了他一眼,- cao -了他今天打死也要跟周孟摊牌,这他妈什么感觉,怎么好想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周孟的事儿似的。
夏嵬听不出左佑是什么情绪,又问:“有什么想要的吗带给你·”·左佑受不了周孟的视线,站起来出了餐厅··何悠指着往外走的左佑说:“干嘛去,外面齁冷的,不穿外套啊”·左佑没回头,但是听见了,抬手冲身后摆了摆。
他出了餐厅,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凉,不禁打了个哆嗦说:“不用带·”·夏嵬听见电话里有风声问:“你在外面”·左佑抬头看路灯,又看天空,黑黢黢什么也看不清,他印象里仿佛夏嵬来的日子,总是能看见月亮。
他说:“在外面吃饭·”·夏嵬问:“吃的什么”·左佑笑了笑说:“羊蝎子,我们三个吃了五斤羊蝎子又涮了五盘·菜和两斤面条,服务员看我们眼神都不对了。”
夏嵬也笑,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他说:“听起来很好吃,我回去也想尝尝·”·左佑憋着不说请他吃饭这句话,夏嵬也不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左佑受不了冷说:“我进去了,没穿外套。”
他刚说完就听见“嘟嘟嘟”的忙音··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真的挂了·这是干嘛·左佑冻的嘻哈嘻哈的一路跑回座位上,拿勺子舀了一勺热汤喝下肚,才感觉活了过来。
何悠还在说小王庄:“你就说服不服,大王庄都没个村霸么让大彪给占了,这帮孙子还带转移阵地的,真当自己是山大王,打一枪换一个地儿,还他奶奶的打出荣誉感来了。”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问:“确定吗”·何悠一拍桌子:“哪天哥哥带你去大王庄新建好的小红房子一条街玩一遍,长长见识。”
周孟总忍不住想踢何悠,于是又踢了一脚,何悠满不在乎,男生相处的方式大都是骂骂咧咧打打闹闹里过来的··周孟指着何悠骂:“你他妈去混一个试试,打断你的三条腿。”
说完又指了一下左佑,左佑赶紧怂的举起双手··何悠不是在吹牛逼说大话,建筑单位也好工程部的人也好,他们三个人没少见这些人去大小王庄红房子里混,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见多不怪,却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往那种地方凑。
何悠一副发誓的神情说:“孟哥,你给我个胆儿,我也不敢,吓死我得了·说说,我就说说,过个嘴瘾·”·左佑喝了一大碗汤,总算暖和过来,他问:“小王庄都拆了,1号楼养猪场怎么不见动”·周孟特别膈应猪圈味儿,听见左佑这么说,一脸腻味的说:“吃饭呢,提什么养猪场呀”·左佑拿筷子指了指一桌子杯盘狼藉,空空如也的汤锅,意思是:没东西可吃了。
周孟无语的转头,其实他想说他还没吃饱呢··何悠喝了最后一口啤酒说:“这事儿就得问开发部了,上次咱们那个会开的就差架上火箭炮了,还得你们夏总回来敲打敲打这帮人,上次会开完开发部全都悄么声的干活,也他妈不瞎嚷嚷着小王庄难搞,房管局难搞了,就特么欠你们夏总收拾。”
周孟拿着牙签剔牙,很赞同的点头说:“对,招进来一堆大裙带,就会玩幺蛾子,对了,”他看向左佑,“赵玲玲被扣了一个月工资你知道吗”·左佑摇头,随后他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外套,还是夏嵬因为那次租车款的事儿,借口买给他衣服。
虽然最后钱还是由财务部打给了他和厉阳,但是不得不说夏嵬好手段,他到现在只要穿那两件外套,次次都能想起来是夏嵬挑的··夏嵬说他后天来,后天是周几·周六他休息,要不要说一声·第45章 因幕起·周五下班后,左佑和周孟坐火车回了津市。
一路上周孟都在坐立难安,而且离开山海市越远他越难安··左佑终于受不了,侧身猛撞了一下身边的周孟,骂他:“你他妈身上发芽了还是长草了”·周孟幽怨的叹气,看着火车疾驰过黑夜中的荒野,眼神望着火车行驶相反的方向说了句“想我媳妇了”·左佑张着嘴,感觉下巴要掉了,一米九四的壮汉可怜吧啦的说出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感觉要爆心脏。
左佑无语的骂了句“给你出息的”·周孟抬手搓了搓脸说:“她最近减肥,晚饭不吃,再他妈瘦下去,……更好看了,啊啊啊啊,放我下车。”
他说完就要站起来··左佑眼看这人想媳妇想的要疯,拽着周孟的衣服一下把人甩座位上,指着他的鼻尖威胁说:“孟啊,别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老实点,要不打电话,要不憋着。”
玛德谁他妈还没谈过恋爱啊,他就算没有谈过,也觉得自己谈了后,不会这么无法自拔··周孟挫了挫牙,拿出手机给媳妇打电话··到了二四五,刚过了十点,两人从路口下车后买了些吃的带回去。
推开门,左佑听见诗悦文正在唱李荣浩的《有一个姑娘》··他忍着想骂人,心理刷过一屏幕的“- cao -- cao -- cao -- cao -……”·一个个谈了恋爱,就满世界的撒狗粮。
诗悦文养了个小公主,听说特别萌特别可耐,还特别能作··两人拎着东西,边往二楼走边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诗悦文看见左佑双眼冒精光,指着自己手里的麦,给了左佑一个讨好的眼神,左佑抬手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夜宵,意思是吃完再唱。
·侯岳的小窝,门没关严,左佑和周孟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侯岳在里面咆哮,而且是单方面咆哮,听了几句都没有第二个人回应,开始两人以为侯岳在打电话,结果侯岳刚吼完“滚赶紧走别他妈的碍眼”三秒钟后小五开门出来了。
三个人,一个门里,两个门外,面色都不好·小五侧身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下了楼··左佑推了周孟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刚进屋,侯岳又开始吼:“滚谁他妈让你回来的”·周孟提高嗓门说:“你行了,整个二楼都是你的猴子吼。”
侯岳立刻禁声,在沙发上起身,转头看门口走进来的两人·看见后一脸的愤怒和苦闷瞬间变成委屈和难受··左佑看得心里“咯噔”一声,他从来没见过侯岳这样。
这样的侯岳是当时口口声声说“一天当一个月过”的人,当时的洒脱和不在意,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剩下满身的萎靡和困惑··周孟除了对媳妇温柔,对其他人一盖表达不出来,走近侯岳,抬脚踢了侯岳小腿一下,骂他:“活鸡|巴该”·左佑往周孟后背拍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用的力有点大,周孟被拍的一个踉跄,直接扑在沙发上,也没骂人只是回头狠瞪了左佑一眼。
左佑坐在侯岳对面的茶几上,抬手在侯岳的头顶呼噜两下,侯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估计没生过这种气,也没这么邋遢过,衣衫皱了吧唧,头发看着有三两天没洗,此时垂头抱着手臂,给人的感觉像是受了天大摧残再也站不起来了一样。
侯岳打了左佑的手一下,冲了吧唧的说:“滚,呼噜狗呢”·左佑低笑,逗他说:“你现在还不如流浪狗,头发粘成绺了,”他又扯着侯岳的睡衣问,“几天没换了酸的能泡酸菜了。”
周孟听左佑这么说,还凑近侯岳闻闻,侯岳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向后仰躺回沙发上··左佑心理沉重的叹了口气,刚才侯岳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实在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他还纳闷侯大少爷哪不对原来是瘦的不像个样儿,不想被他和周孟看出来,所以从进屋就一直垂着头,弓着背·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周孟看着侯岳的腰直接陷阱了沙发里,像是没骨头一样,跟从前向他们炫耀六块腹肌时的神气劲儿,简直天壤之别,他恨得牙痒痒抬手抽了侯岳胳膊一下,“你就作吧他走他的,你还打算殉情咋的滚过来吃饭”周孟火气腾的上来,浑身上下冒着焦灼的味道。
左佑也心疼,心疼的眼睛都不敢睁大,半眯着,心理有种想把小五狠抽一顿的冲动,但是小五如今连着侯岳,他打小五估计侯岳不会拦着,但是并不代表侯岳不会心疼··玛德还谈个屁的恋爱,一个两个都他妈没了样儿。
左佑起身,愤恨无处可发,对着茶几木腿狠踢了一脚··侯岳坐直身,看见左佑发泄的行为,突然笑了,笑的还挺开心,他一边往餐桌方向走一边说:“拿我的茶几撒气,踢坏你赔”·左佑回手推了他一下,不轻不重但是侯岳像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被推出去四五步远,晃荡着站稳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餐桌方向走。
左佑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怒火燎原,从他心理蔓延开,随后烧遍身体每一处··侯岳已经开吃,吃的还挺香,周孟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给他·回来看左佑眼眶猩红的站在客厅一动不动,他怒气消了又去拽左佑,三个人终于安分的坐在餐桌旁,一个人吃,两个人盯着看。
左佑沙哑着嗓子开口问:“我们怎么做,你说,打残他,养你窝里行吗”·侯岳笑的一言难尽,不复从前的肆意洒脱,没半分帅气可言,他缓缓开口说:“随便。”
左佑把脸撇向一边儿,用命令的口气说:“明天跟我们俩一起走·”·周孟看侯岳想开口,赶紧堵住他的话:“别废话,没得商量·”·侯岳释然的叹了口气,点头,低头吃了一会儿又抬头问:“右哥,唱首歌听呗”他想这两个人在身边想了好几天,还想听左佑唱歌,还想被周孟教训,还不想楼下那个人不要走。
可是人生哪来那么多圆满,好友俩三,常聚不散,父母康健,阖家团圆,爱人常伴,不离不弃··侯岳想,他应该是前两个太过圆满,后一个才怎么都无法圆满··算了·三个人从二楼下来,唱台上是空的,将近十一点,又是二四五最做热闹的时候,很多老顾客看见左佑从楼上下来,比看见老板还热情,左佑经过时,这些人都颇兴奋的开口打招呼。
“右哥,回来了唱吗”·“诶好久不见”·“来一首,右哥”·“过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右哥,来一个”·左佑笑着跟这些人打招呼,摆手。
酒吧最后一排,他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很眼熟,只是在二四五他觉得熟悉的背影太多了,唱了四年,很多老顾客也来了四年··侯岳和周孟坐在唱台正下方的桌,两人端着酒,侧身看着台上调试的左佑,诗悦文也上了台,准备伴奏。
很多人都拿惊奇的目光看侯岳,二四五的老板什么时候不喝咖啡改喝酒了,够稀奇·左佑也看见了侯岳的不寻常,他唱歌,但是他不忌酒不忌辣,之前他和周孟喝酒,侯岳大多数时候都不跟着参合,一贯的习惯喝咖啡,拿调- xing -。
左佑猜,大概以后侯岳喝酒的时候要比喝咖啡的时候多了··侯岳喜欢的歌大都逼格太高,他唱不了,好在侯岳也喜欢听李荣浩的歌,特别是《老街》·他唱了侯岳最喜欢的歌,又唱了一首《李白》,全程他都选择不去看谁,今天的他看谁是都带着蛋蛋的忧伤,他想自己真他妈的有病,失恋的又不是他。
等他几首歌唱完,低头看侯岳和周孟,那俩人已经喝掉三瓶·众多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发现了一道不寻常的视线,躲在吧台后,一直看着侯岳发愣的小五,他瞄了几次,小五都是那个姿势,那种神态,一直盯着侯岳的侧影,灯光晃过隐约能看到小五消沉的脸,和锁在侯岳身上执着的目光。
何必呢为什么这人会把流浪当做人生的终点·他突然想起遇见小五没多久,有天他在台上试歌,唱的《安河桥》,小五站在台下闭着眼睛听完,跟他说:“弟弟,等我离开二四五那天,能给再唱一遍这首歌”·左佑那时并没懂,他点头后说:“你这种流浪的人,不应该喜欢听《走四方》吗”·小五“哈哈”笑完,一拍腿说:“好,那就《安河桥》后面加一手《走四方》……”·左佑在恍惚的光线里把过去拼凑的七七八八,他转身跟诗悦文说后面两首歌唱什么,又站回了台前。
《安河桥》旋律起的时候,左佑这次没闭眼,直直看着小五的方向,他看见小五猛然转头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焦土一片··左佑不擅长弹吉他,他对乐器都不擅长,但是这次他自弹自唱。
台下的起伏和欢呼跟他此刻心里的感受截然相反,他拿不出哪怕一点的共鸣去回应台下兴奋的老顾客··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我知道吹过的牛逼·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让我困在城市里·纪念你·……·他感觉这座城困死了侯岳,这个天生拽的少爷,离不开这个优渥的环境。
而侯岳喜欢的人恰好相反,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一座城能困得住小五,流连是他的固态,行走是他常态,流浪就像是此生的终点··就送他最后一首走四方吧左右想。
《安河桥》结束,左佑回头冲诗悦文一摆手,诗悦文抱着贝斯上前··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一路走一路望一路黄昏依然·一个人走在荒野上·默默地向远方·……·诗悦文擅长爆发式演唱,点爆了全场,经典老歌回放似的,很多人跟着合唱。
这首歌唱嗨了大半场的人,却也有些人连曲和词都听不进去··左佑看见侯岳笑了,笑的难看又苦涩·这位少爷估摸是对两个驻唱毁了酒吧的调- xing -,感到拯救无望,索- xing -坦然面对。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他从侯岳和周孟那桌收回视线的时候,看见最后一排,之前他觉得背影熟悉的人对他高举了一下酒杯,于是他习惯- xing -的笑了笑·但是笑完再看一眼,瞬间傻眼。
他愣怔两秒的时间,诗悦文已经向前走了两步挡了他一半儿的身体,用眼神问他:搞什么·左佑瞬间回神儿,玛德这一晚上刺激死他算了·《走四方》一首唱完,诗悦文留在了台上,左佑匆忙下了台,他有点着急过去,又有点忐忑,他经过侯岳和周孟面前,矮身小声说:“- cao -我们领导来了”·周孟压着嗓门儿“啊”了一声,双眼跟探照灯似的开始全方位搜索。
侯岳也四处看,但是他不认识左佑的领导,乱看的时候对上吧台后面一双直勾勾的眼睛,他猛地转回头,看向唱台上··左佑在心里挣扎了一千八百遍,磨磨唧唧的最后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排,最里面那桌。
他讪讪一笑说:“你,好巧”·夏嵬把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左佑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笑着叫了句“右哥。”
左佑“咕咚”咽了口口水,听着吓人·这称呼常来听歌的人叫起来他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从夏嵬嘴里说出来,他感觉非常不妙。
尼玛,周孟和侯岳怎么还不来认领他·夏嵬抬下巴,示意左佑坐对面,看见左佑坐下他又问:“能点歌吗”·左佑回答这种问题回答多了,也习惯了,顺口就说:“不能。”
说完,后知后觉的咧了一下嘴,他以为夏嵬会不高兴,没想到夏嵬反而笑了··夏嵬笑完,很满意似的点头说:“挺好·”·左佑心理咆哮:马勒戈壁,好什么好·他等夏嵬问他唱歌的事儿,但是夏嵬就是不开口,左佑干脆自己说:“那个,这是侯岳的店,就是被堵小王庄的那个朋友,我偶尔过来,玩。”
夏嵬很郑重的问:“有签过合同吗”这很重要,左佑现在是富原正式员工,签了合同的··左佑摇头说:“没有,我只签了富原的。”
这句话多少暴露了他的问题,但是他看夏嵬表情郑重,不免也跟着小心起来··夏嵬:“对外统一口径,就按你刚才说的,”他手肘搭在桌边凑近左佑问,“知道吗”·左佑感觉事情好像挺大,他茫然点头说:“知道了。”
夏嵬看他有点紧张,安慰他说:“没事儿,我随便问问,明天回项目吗”·左佑一直耸起的肩果真松了松,说:“回,还要带一个回。”
他说着看向唱台下方,周孟端着手机笑的傻兮兮的,一看就知道跟媳妇发信息,侯岳看着唱台发愣,一脸死灰相,左佑看完叹了口气说,“有一受伤了,我收养几天,等差不多了再放回来。”
夏嵬看着他一个小孩装深沉,看的直想笑,问:“哪个受伤了”·左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问他:“你第一次来”·夏嵬摇头,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左佑刚好在的时候,选一个左佑看不见的角落,这间酒吧很大,私密- xing -也好,不想被谁撞见,完全不是问题。
左佑又问:“那你以前……”他想问次次都看见他上台了吗·夏嵬一脸迷之笑容一直看着左佑,看的对面的人眼神开始闪躲他才说:“我每次都是等你回来,才过来,有意见吗”·左佑瞬间绷紧身体,原以为自己是枝头高歌的鸟,结果自己得意忘形的时候,老鹰一直盘旋在头顶。
想想从前好多次自己被夏嵬这么看着,心理就一阵发毛,这个人怎么这么阔怕·“你……你……”·夏嵬伸头又往他面前凑了凑说:“所以我也是你的粉,叫你一声‘右哥’不行吗”·左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他直觉这句话是夏嵬在打趣他。
可是在不太明亮的光线里,这个人冷硬的气质逼人,看着夏嵬刚毅的轮廓,英挺的五官,他是怎么都体会不到“打趣”二字,就他妈剩下怕了他怂他得承认,他强撑住气势,“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说:“右哥现在要休息了,有意见吗”·夏嵬忍俊不禁,酒杯里的酒被他笑的酒水一直晃,他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左佑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抓住左佑的手腕,仰头说:“别生气,你唱的真的很好听,明天一起走,带着你朋友·”他说完松开左佑的手腕,手掌下滑,指腹在左佑的手腕处滑到手心,然后收回。
左佑麻利的反手抓住那只滑到他手心的中指,向后一掰,听见骨节“咔吧”一声响后松开··夏嵬收回手咬着牙,皱了下眉,忍着没出声音,另只手揉着被掰疼的手指,揉着揉着突然笑了。
小豹子被撩生气了,差点没把他手指头掰断··左佑没低头看自己的走路姿势,但是从小四时不时回头的姿势,他知道自己肯定顺拐了··能不顺拐吗半边儿胳膊都麻了,瞎他妈摸,摸个鸡|巴·玛德手欠儿的玩意儿·第46章 因幕起·周孟要赶在周日下午回去验收物料,所以左佑和周孟周日一大早就把侯少爷从被窝里拽了起来,给侯少爷收拾了出门旅行必备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三个人从二楼下来,打算开侯岳的牧马人回山海市。
三个人一个臭德行,侯岳两手推开二四五的大门,冲着冬天齁冷齁冷的大马路伸了个标准下腰姿势的懒腰,左佑和周孟一左一右,三人同款懒腰姿势,在台阶上一字排开。
左佑:“啊……”·周孟:“哎呦,我的老腰”·侯岳压着嗓子喊:“爽嗷嗷嗷嗷……冻死了赶紧上车”·三个人一溜小跑下台阶,牧马人停在酒吧门前,三个人还没拉开车门,就听见后面的车按喇叭“嘀嘀嘀”·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还没完全回过头,余光就看了熟悉的车牌号和车牌号码最后面的两个字母‘XW’,他就觉得,能把自己名字放车牌上的人,应该是非常自恋了。
所以,夏嵬有时候的优越感,也不是没道理,自恋后遗症,没得治··夏嵬从驾驶室下来,拎着三分麦当劳早餐冲着三个人晃了晃说:“开我车吧”这句话连商量的语气都没有,只是稍稍语气缓和的肯定句。
左佑看着早餐舔了下嘴,昨晚的夜宵都让侯岳一个人吃了,他和周孟睡觉的时候过了一点,饿的两人都想啃沙发·他瞥了一眼要拽开后门的周孟,果真,周孟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早餐,咧嘴对着夏嵬傻笑。
左佑迟疑一瞬,抬脚往夏嵬那边走,侯岳也不喊冷了,抱着手臂,斜靠在门上看热闹··夏嵬先一步伸手把三分足量的早餐递到左佑面前,左佑走向夏嵬的气势有点凶,有点急,夏嵬手递上前的时候,他还没刹住闸,刚好被食物袋子打了一下鼻子。
“哎呦- cao -暗藏凶器,要不要这么有创意”左佑低头一手捂鼻子,一只手还不放弃的在头顶来回抓,想拿走夏嵬手里的早点。
夏嵬收回拎着早点的手,弯腰看他的脸说:“谁让你跟要打架似的,”他说着伸手按着左右的脑门,想让人抬脑头,“抬头,我看看·”·左佑猛地抬起头,鼻头被戳红了一点,边缘也有点粉红,他气呼呼的抓过夏嵬的早点说:“里面有暗器,我要检查。”
夏嵬笑着抬手示意他检查,说:“估计是汉堡盒的折角扎到的,别揉了·”他看左佑顶着个红鼻头,气呼呼的小样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左佑拎着东西往回走,一份给周孟,一份给侯岳,一份留给自己。
侯岳问左佑:“走吗”·左佑把早餐袋子的口撑开,香味顿时扑鼻而入,他感觉更饿了,急吼吼的说:“走走走”·周孟抬手冲夏嵬摆了摆说:“夏总,要不,您坐我们的车”·夏嵬站在车旁冲周孟笑笑,然后看着左佑说:“我开不了车。”
左佑刚想转身去拉车门,听夏嵬这么说转身问:“怎么了”·夏嵬举起昨晚被他掰的那只手,中指骨节红肿的很明显,他脸上没有不高兴的神情,反而有点炫耀的意思。
左佑骂了句“靠”然后向夏嵬走近,边走边说:“想碰瓷是吗大早上又是搞暗伤,又是碰瓷·”他走近一看,确实又红又肿,还他妈是右手,他当时怎么就没分个左右手,在下手掰呢·夏嵬晃了晃手说:“你掰的,所以……”·左佑瞪着他说:“谁让你瞎鸡|巴摸”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两辆车也是一前一后,这距离足够周孟和侯岳听清他的话。
周孟刚要咬汉堡,正张着大嘴,一听左佑这话,抬头惊讶的“啊”一声··侯岳倒是很敏锐,欠儿欠儿的“呦呵”一声,然后两眼在左佑和夏嵬中间来回打量。
左佑感觉大事不妙,闭了闭眼,压了压肚子里的火,对夏嵬说:“跟我们一起走,哎不对,那你这车是谁开来的”他指着夏嵬的车问。
夏嵬:“昨晚没开走,来回打车·”·左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毕竟是他手上没轻重··侯岳边吸着咖啡边往夏嵬的车这边走,对周孟招了招手说:“走。”
左佑和周孟都有些惊讶,侯岳很少这么体贴,少爷当惯了,秉- xing -很难改··侯岳走过夏嵬身边,抬眼看了夏嵬一眼,审视打量的意味很浓,他的打量却没换来夏嵬的直视,夏嵬的眼神从出现就带着很强的目的- xing -,左佑,来来回回,高兴不高兴都在看左佑。
左佑开惯了夏嵬的车,前半程他先开,后半程再换人··侯岳和周孟坐在后面,上车就开始吃,左佑也没急着走,跟着一起吃,一时间车里都是早餐味··左佑看了一眼夏嵬问:“你的呢”·夏嵬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眼左佑手里汉堡问:“好吃吗”·左佑被夏嵬的眼神看的,有点怕,这是要抢吃的吗夏嵬很懂这些人饭量,每个人两个汉堡,一杯咖啡,这些也只是一个男人的正常饭量。
那种眼神几个意思是想吃他一个汉堡吗左佑试着问:“你没吃”·夏嵬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左佑“咕咚”咽了嘴里的肉和菜,心理叹了口气,还是拿了个吉士蛋堡给夏嵬··侯岳冲着车顶翻了个白眼,一脸没眼看,心想这套路也就对左佑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纯情管用。
他看了一眼周孟,心理骂了句“- cao -”·有对象了不起啊用得着大早上一个送到点送到门前,一个聊微信聊的笑的见牙不见眼吗心塞,能下车吗·夏嵬拿过左佑的汉堡,不客气的打开咬了一大口,越嚼嘴角扯的越大,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左佑吃完一个汉堡,又把只要了一口的吉士蛋堡递给他说:“尝了,很好吃。”
左佑看看递到面前的吉士蛋堡,又看夏嵬问:“啊我知道好吃,你吃呀”搞什么·夏嵬又往他面前递了递说:“拿着,快,手指疼。”
左佑看他用右手拿着,赶紧接了过来,先扫了一眼红肿的指节,又看了眼手里汉堡,说:“疼就换只手拿,你是不是……”·夏嵬一直笑,看着左佑等他说完,他发现左佑跟他越来越放得开了,如果没猜错,左佑应该想说‘你是不是傻’·左佑闭嘴转头看窗外,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心想果真没吃饱会影响智商,差点说秃噜嘴,玛德·夏嵬:“我吃过早饭了。”
左佑慢慢转回头,拧着眉看他,话到嗓子眼还是没说出来“你是不是傻”他恨恨的咬了一大口吉士蛋堡··傻逼才不吃呢吃饱怼人才有力气。
左佑吃完,小声嘟囔:“你何止手指欠掰”嘴也欠……收拾·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后座的两人不一定听的清左佑的话,但是夏嵬离的近,听的很清楚,他笑着说:“我知道。”
他语气像是很赞同左佑的话,引申的意思很像“你说得对”“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想咋地就咋地”·左佑启动车,不想搭理他,觉得他烦人。
开了没几分钟,三个不开车的闲人,竟然吃起了零食·上车时候没发现,夏嵬坐的副驾驶位下面,竟然放着一大袋子零食··周孟和侯岳在后面边吃边讲品评,气的左佑想把车开进绿化带里去。
夏嵬平时根本不吃这些东西,今天居然也跟着一起吃,虽然没跟着一起品评,但是咀嚼的声音传到左佑耳朵里格外的诱人··左佑忍不住往夏嵬那边看了一眼,夏嵬冲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说:“云腿。”
左佑闻见味了才看他,这个肉味儿太他妈香了,心理早已泪流满面,他很想说:来一块来一块来一块但是,张嘴却出来一声冷哼··夏嵬在左右第二次想看他的时候又说:“熟的。”
左佑崩溃的喊:“我知道”·侯岳拿拳抵在唇上笑,越笑越忍不住,最后干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哎呀,哈哈哈,佑啊,真出息”·周孟太了解左佑,说:“不吃了不吃了,都收起来,我毫不怀疑,咱们在吃下去,一会儿过跨海大桥,他能拉着咱们一起开海里去。”
左佑又“哼”了一声,他谁都不想搭理,只想静静的吸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儿,顺便祈求一下,这三个人给他留一片,留一片啊啊啊啊·侯岳和周孟还在后面笑着聊天,夏嵬又拆了一袋云腿,密封装一袋只有一片,一大盒只有十片,他们仨个吃的只剩下两片,他把密封袋去了,折起圆肉片,递到左佑嘴边说:“张嘴。”
左佑正在祈求,结果香味就扑鼻而来,他一瞬间以为云腿从天而降了·结果不是,是夏嵬把肉递到了他嘴边,他有点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又感觉心跳有点快。
他保持目视前方,侧过脸,张嘴把肉咬进嘴里·肉到嘴里,味蕾爆炸的感觉很美好,但是夏嵬指甲蹭到他嘴角又离开后的感觉一下把口腔里的味觉冲淡了··嚼了没两口,他感觉味道越来越淡,嘴角越来越僵硬,“咕咚”一下直接把肉给咽了。
夏嵬拆了最后一片云腿,听见左佑的吞咽声,扭头说他:“小傲娇·”·左佑扭头怼他:“你才傲娇,你全……”·夏嵬伸手过去,把一片肉按进左佑嘴里,直接把左佑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想吃又爱面子,容易害羞却又假装强硬,不是傲娇是什么他收手时,左佑估计是被堵嘴气急了,张嘴就咬他手指··夏嵬在左佑两片唇闭合时,及时收回,一根手指蹭着他上下唇抽出。
手指正反面柔软温热的触感,差点让他窒息,头皮一寸寸发紧,他抬手挠了挠头,对着窗外的跨海大桥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不多买一盒云腿·他不是没跟人接过吻,但是此时被刚才的触感冲击的他已经不记得之前都是什么感觉了。
他闭眼仔细回想以前的感觉,想压下此时心里过分的悸动,这种悸动让他有点怕,他不是怕自己会冲动,他怕左佑认为他目的不纯··车字开了一个半小时,停到唐城开发区休息。
车子刚停稳,还未熄火,一路上吃的不少,喝的也不少的周孟和侯岳,火速下车,奔去卫生间,夏嵬紧随其后,左佑熄了火,下车跺了跺脚才跟过去··四个人两前两后往卫生间走,依次到小便池前放水,遛鸟。
男人也就这点尿- xing -,掏出鸟就想比个谁大谁小,不明说却也想暗里比较一下··个子高矮跟鸟规格有一定关系,但是也并非能起到决定- xing -作用··此时,周孟就是这么想的。
他像是献宝一样潇洒的拉下裤链,结果偏头看见夏嵬的,直接爆了句粗口“卧~槽~”长音儿拉的愤怒值满点··侯岳原本无心观察这些,但是目光往自己两边儿随便一扫,就知道哪里戳了周孟的怒点,他并没有怒到爆粗口,但还是把上下夏嵬打量了一遍,谁让他天生对这东西感兴趣,最后颇有点羡慕的留了句“牛逼”转身也出去了。
夏嵬一直无视所有‘称赞和艳羡’,听见周孟和侯岳的话也只是给了两人一个眼神,毫无情绪可言··左佑刚进来就看见周孟和侯岳一前一后去洗手,问他俩:“这么快,不会尿手上了吧”·侯岳洗手的水甩了左佑一脸,说:“谁他妈跟你是的,次次瞄不准。”
左佑正好刚拉开裤链,听见这话就想转身,刚转了一半儿就被夏嵬又给转了回来··夏嵬一手按在左佑肩上,不让他转身,目光向下扫了一眼左佑拉开的裤子说:“拉好再走。”
左佑抬手往侯岳方向指:“我能不能先收拾完他,再尿·”·夏嵬见外面又走进来几个男人,吊儿郎当,大冬天大棉衣也藏不住晃瞎眼的大粗金链子,几个人看着他俩的动作一副等好戏的模样,他干脆上手“刺啦”一下把左佑的裤链拉好,然后转身往洗手池走。
左佑瞬间炸毛,浑身冒烟,“哎哎哎……”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气的尿都憋回去了,等他去洗手池找夏嵬,夏嵬已经出去了··真他妈是干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开车喂个吃的还能说得过去,帮拉裤链算怎么回事·这么热心,怎么不干脆帮他扶个鸟·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两天比较忙,更新会比较晚,宝宝们可以第二天再看。
第47章 因幕起·车子停在四季酒店门前,侯岳拎着东西一个人下了车,一边大步往里面走一面后扬手冲三个人摆了摆··有一瞬间,左佑感觉天生拽的侯大少爷又回来了,但是当侯岳侧身站在前台的时候,那股子颓废劲儿还在,他和周孟一同叹了口气。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夏嵬安慰说:“看他样子,还好,晚上你俩过来陪他·”·左佑“嗯”了一声,启动车离开酒店,这一路都是他开车,周孟车技是菜鸟级别,侯岳精神不济,副驾驶还做这个手指残疾的男人,所以只能可着他一个大好青年祸害。
·祸害严重的后果就是,等夏嵬开完后,周孟验收过物料,两人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左佑已经仰头躺在办公椅上睡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周孟又叹了口气,跟夏嵬说:“让他睡吧,我去找侯岳吃饭,一会儿您要是回宿舍,招呼他一声。”
夏嵬点头,等周孟出了办公室,他把自己在办公室穿的单外套脱掉,盖在了左佑身上,搬了个椅子就坐在左佑的办工桌旁打开电脑工作,顺手又把左佑的周报保存,然后关了他电脑。
他一边看其它项目汇总,一边时不时瞅两眼左佑的睡相·说实话,这睡相不怎么帅气,不如床上躺着或者趴着睡的时候乖,完全毁了平时的画风,但是却很可爱·最近他频频在左佑身上发现可爱点,搞的自己都会时常冒鸡皮疙瘩。
时间过了七点,左佑从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中醒来,视线内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亮光打在紧挨着他身旁的男人的脸上,一半隐没于黑暗里一半显现在明亮中,他迷糊了几秒,看清了这是32层办公室,漆黑的办公室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周末没人上班,只有工作狂夏嵬还在跟电脑较劲儿,按键敲的特别响。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惹了夏嵬还是夏嵬饿了,想用键盘音儿吵醒他·他就着半仰躺的姿势没动,看着荧蓝光照亮的半边脸,眼前的人应该在生气,原本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脸,他竟然感觉很锋利,有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夏嵬觉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还不是一秒两秒,他还在回邮件,索- xing -就由着左佑看·噼里啪啦一通敲,回完邮件,他抬手把屏幕按倒,就这么合上了电脑,整间办公室顿时暗了下去,唯一的光源消失。
黑暗中夏嵬扭头看向仰躺在椅背上的脸问:“想什么呢”·左佑没回话,他睁着眼睛适应光线,临街的一排窗距离两人很远,借不到光源,只能摸黑看,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黑暗中夏嵬的鼻子眼睛嘴。
夏嵬慢慢伸出手,在左佑的手背上弹了一下说:“傻了”·左佑“嗯”了一声,把手收回,他慢慢坐直身体,动了动脖子,睡的浑身难受,他说:“吃饭,饿了。”
把盖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来放到办公桌上,那件衣服很大,肯定不是他的··夏嵬起身,往左佑身边走了半步,人贴着他的椅子站着,俯视着左佑··左佑感受到的强烈压迫感让他有点慌,他一只脚蹬着地毯,借力滑动椅子往后滑了出去,身后是档案柜,椅子碰到柜门发出“砰”的一声,他吓得往后一看,铁柜子晃荡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尤为明显。
夏嵬低声笑,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双手插兜,垂着头··左佑有点难为情,这种明显的防范,肯定让夏嵬很难堪·他想了想又用两脚滑动椅子往前走,快靠近办公桌边儿,站了起来。
夏嵬就那么站着没动,左佑也没办法出去,夏嵬把他堵在办公桌和档案柜之间,空间不小,但是一个成年男人魁梧的身材往中间一站,两旁的位置几岁的孩子可以出去,他却不行。
黑暗里两人不说话,对立而望,都看不太清楚什么··视觉受阻的情况下,听觉就格外的敏感·左佑能听到空气中夏嵬的呼吸比自己的粗且重,他仗着没人看得清,轻咽了下口水,他有些怕此时的夏嵬。
黑暗是酝酿暧昧的好场合,也是滋生危险的最佳机会··他心理有些排斥,又有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夏嵬再开口声音有点冷:“就那么怕我”他停了一秒又借口说,“被一群废物气死了,你也一样……”·左佑听见指责自己,赶紧回嘴:“我怎么了,我睡觉,招你惹你了”他说的有点心虚,毕竟办公室不是休息的地方,而且领导在加班,他不加班,却也不该在这儿睡觉。
夏嵬挺生气,津市富原营销部有四十多个项目,上个月有三分之一没完成销售任务,他一下午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左佑睡在一旁,他早开视频会骂人掀桌子了··这年头做销售的没几个脾气好的,他属于脾气特别不好的那一波。
结果这小子睡醒了,也不知声,自己看够了,还躲他,防他,防备他的举动明晃晃的甩到他眼前··夏嵬气上来,就没那么容易不去,此时也不想顺着左佑,他直接挑明问:“那你跑什么,档案柜不挡着,你是不是想一气儿溜楼下去”·左佑梗着脖子说:“没有,我刚睡醒没反应过来,黑了吧唧的,谁知道你是谁谁知道你想干什么”最后一句话就是他此时的心声,谁他妈知道你想什么·夏嵬两手攥紧,气的想动手。
看了他半天,合着还不知道他是谁他这么常时间忙前忙后,一通忙活,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气急了语气更加不好:“眼睛有毛病是吧瞅了好几分钟看不出来是谁,我是和你认识的那些男人,有多像我想干什么说出来怕吓死你”他口无遮拦一口气说完,当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闻彼此的呼吸声,他猛然间清醒,这是说的什么话·左佑气的“呼哧呼哧”喘粗气,抬手指着夏嵬的鼻尖骂:“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坐我旁边,好像我多乐意看你似的。
你丫男人多,别他妈以为各个都跟你似的·滚让开”他伸手推夏嵬,夏嵬是被他推的一晃,但是脚底稳稳的站着,左佑见状又气又怕,接着夏嵬后半句说,“现在要动手吗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你,行啊”他说完笑了,笑的鄙夷又嘲讽,“想干嘛赶紧的不敢就让路”·夏嵬这会儿完全没气了,满心满肚子的懊悔,一失足成千古恨,说了一堆屁话,还把人惹得炸毛成松狮。
他恼自己却还是选择站着没动,只是左佑明显已经气势上来了··左佑什么也没拿,反正明早要来上班,他一手撑着办公桌边缘,猛地往上一跃,一只脚借力踩了一脚办公桌,随后一个横跃,跳到夏嵬身后。
夏嵬吃惊的一瞬,左佑已经开门走了··强强都市情缘职场·黑暗中,徒留他一人,懊悔的叹息一声,拎着电脑包也出了门··意料之中,左佑没在宿舍。
左佑在侯岳那儿蹭了顿饭,吃了个半饱,另一半儿填的都是气儿,翻腾了几个小时也没下去的气儿··周孟跟着左佑从酒店出来,发现左佑没往自己宿舍走,而是跟他一起走,酒店距离两人宿舍十几分钟,走了一会儿周孟也不见他说话,一扭头看见左佑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拿手肘碰了一下左佑问:“被猴子传染了”·左佑抬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扭头问了周孟:“谈恋爱好吗”·周孟顿时懵逼,啥玩意儿“你咋了”他拿手指戳了一下左佑的脑袋,“谈恋爱了,跟……夏嵬”他就算听左佑说过夏嵬的事儿,还是觉得夏嵬不靠谱。
那个人离他们太远,很不像一路人,有架子,也很有气势,更何况这个年纪的男人如果是个gay,应该是千帆阅尽,他总感觉如果左佑跟夏嵬在一起,左佑会吃亏,现在好了,怕什么来什么。
·左佑摇头否认,最后来给自己立flag,怒吼吼的说:“傻逼才跟他有病神经病”·周孟让他这句怒气爆棚的话又给整懵了,一般人要是对一个人这么愤怒,可以分两种,一是这个人真的无关紧要,骂了就骂了,骂爽为止;二是这个人很重要,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的事儿,想起来就能给自己气够呛那种。
他不想左佑是后者,但是,感情的事儿,真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周孟难得装深沉,建议说:“佑啊,你还小,日子还长,别急着找,上学那会儿,天天跟我们喊“骚年,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才毕业,征途咱才开始,你就被‘绿草’迷了眼……”·左佑一脸错愕,完全不信这么中二的话出自于他的口,不等周孟深沉完,反驳说:“你可拉倒吧我什么时候说过”·周孟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吼他:“闭嘴,听爷爷说完。”
左佑被抽老实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爷爷您说·”·周孟干嘎巴嘴,没声音,被打断,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说到哪了··夏嵬抱着双臂靠在床头,一直在反思自己。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从来也不是幼稚的人,可为什么今天会跟左佑吵这么幼稚的一架他努力到今天,马上就能看到结果,却被自己一脚踢翻,如此缺乏耐- xing -的他,让他自己都后怕。
过了凌晨,他猜左佑不会回来了··手机屏幕是左佑的对话框,他想给左佑发信息··“对不起……”删掉··“还回吗”又删掉。
“我错了……”再次删掉··“对不起,回来……”删掉,手机撇开··最后手机被撇到床头柜上,终究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他很了解左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却说了最伤人的话激怒了左佑··他现在的状态最配两个字—活该·事情过去几个小时,他甚至没想到怎么解决,怎么去缓和两人的关系。
这跟解决客户问题不同,他跟客户不谈感情只谈钱·这跟与开发商打交道也不同,他跟开发商谈合作和战略最多攀个交情却绝不能谈感情··这跟他和孙阳天以往的相处模式也不同,他和孙阳天从来没发生过这种冲突,他们的冲突好像从来都是孙阳天单方面的,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前男友。
如今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他今天的行为狂妄,且粗俗,伤了人又对自己无任何好处··他得承认,他动了念头,想发生点什么,亲亲抱抱……却没想到最后发生的事儿,是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他气自己也气左佑,选择接受他对左佑来说,难道就那么艰难··难道在左佑心理住着一个可以对比的人,所以他落了下风·还是左佑不喜欢……不对,这段时间他没少试探,他能感知到左佑是对他有好感的,只是很多时候对他的行为不自在,更甚的时候是不知所措,所以他猜测左佑的感情史是一片空白。
刚好,感情空白的人,才最不好掌控··他习惯了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和步骤走,突然有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出现,这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也导致了现在的错乱场面。
单人床上,夏嵬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左佑跟周孟挤在一张床上,同样难受·单人床上挤着两个大男生,还是周孟那种大块头的男生,左佑忍受到后半夜一点,蹦下床,果断去客厅沙发睡。
没有被子,他用周孟的轻羽绒服和自己棉衣当被子,结果第二天感冒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好了··第48章 因幕起·夏嵬手上拎着电脑,臂弯里搭着大衣,站在电梯最后面。
他抬手揉太阳- xue -,睡了两个多小时,脑袋昏昏沉沉,这两个多小时的梦里都是左佑,愤怒的推他,指着他鼻尖骂他,从他视线里一跃后消失……·细密的程度堪比快进节选,这一觉睡醒后他浑身酸疼,也可能是睡得少浑身酸疼。
出了电梯,有人打招呼,微笑他是挤不出了,他猜自己的脸应该臭的非常难看,最后也只能礼貌的点头作罢··他抬手要推开办公室的门,门却从里面被拽开了,拽门的人估计手有残疾,拽了一条缝又按上,接着呼啦一下拽了个大开。
夏嵬还没看清是谁,就被门里的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喷了满脸的吐沫星子··“阿~秋~~”·手有残疾的左佑,一早上进入狂打喷嚏模式,打喷嚏打到缺氧肝颤,头昏脑涨,脚步虚浮,他感觉自己像是磕了药。
打完喷嚏,他强睁开眼,看迎面被他喷到的人,不看还好,看完一惊又打了一个大喷嚏“阿秋”·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夏嵬赶紧往一旁闪身,这次没喷脸上,但是门口就那么大,他闪了一半儿的位置,所以喷嚏也喷了一半儿在他衬衫上,雪花白的衬衫上星星点点的能看见唾沫星子晕染开的水渍,大小不一,未晕染开的还能看见有唾沫泡沫没破。
他心理一阵翻腾,换成不管是谁,他都不会不出声,但是面前这个人,他还真就不能出声,只能憋着··左佑只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从夏嵬错身让开的位置走了出去,直奔卫生间。
他要洗个脸,鼻塞流鼻涕,感觉鼻涕糊的鼻翼上都是,眼泪也时不时流两滴,鼻子不通气,只能张着嘴喘气,此时的他完全是一副小儿痴呆相··他看见夏嵬心理刚惊了一下,就被一个喷嚏给打的惊吓都散光了。
这样也好,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这事儿暂且搁置,得空儿了他想跟夏嵬摊牌,他们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周会每周一都会进行,厉阳和张未明轮流主持,一般参会的都是合作方,周孟所在的广告公司,活动公司,包装公司,制作公司等等。
很多人都是见过夏嵬的,也知道夏嵬偶尔过来视察,每次见面,各方负责人都会上前打招呼,只是今天合作方的负责人一致认为夏嵬格外严厉,冷气压极低··夏嵬并未主持会议,只坐在会议桌一侧,旁边是张未明,往后排是销售和合作方,左佑正好坐在夏嵬斜对面,挨着周孟。
左右百分百肯定夏嵬在看他,但是他一抬头看过去,夏嵬的目光就转移了··哎呦看呀光明正大互相伤害呀·他真不知道夏嵬在想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这人是觉得看着一个男人没问题吗·也对,能在黄金周海滨栈道游客最多的时候,当众跟一个男人接吻,更别说会议桌上只是看看对面的男人了。
行,就他怂·左佑侧身看前面的厉阳,撑开手托着半边脸,完全挡住夏嵬的视线,只留个手背给他··夏嵬心塞也心疼,左佑的态度让他心塞,左佑此时的状态让他心疼。
他记忆里自己没受过这种待遇,被人冷落至此,不行,他受不了·他拿出手机发信息··——吃药了吗·——昨晚在哪里睡的·——中午想吃什么·夏嵬发一条看一眼左佑和他的手机,直到第三条发过去,左佑才放下托着腮的手看手机。
左佑没抬头看他,很快的回了三条信息给他,几乎是同一时间三条信息回了过来,他很怀疑左佑事用了复制黏贴··——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夏嵬对应自己的问题,又看了一遍左佑的回话,好像也很和谐,像是左佑说的口气,他心理不太舒服。
——为我昨晚说的话道歉,对不起【求原谅】·——原不原谅·——你再不说话,我就在会议桌上问你。
左佑从看见夏嵬发的那三条信息就没在听进去厉阳说了些什么,手机又震动了三下,他很想变出一把大砍刀剁了自己控自不住去拿手机的手··他看见最后一条,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夏嵬,夏嵬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厉阳跟活动公司交代本周的活动,但是他的手指却急躁的一直敲着手机屏幕“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越敲越急,他抬头看过去的瞬间夏嵬马上扭头看了他一眼。
左佑赶紧低头打字,打了两个字又迅速删掉,回什么回傻子才被牵着鼻子走·他抬头看厉阳,小幅度冲厉阳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门外,厉阳点头后,左佑抓起笔记本,急忙出了会议室,在大家眼里他像是有急事需要马上离开。
但是夏嵬却知道左佑为什么离开,他的‘威胁’失败·左佑起身的瞬间,他也想起身,幸好他面上不显,否则一定跟心理一样焦急··左佑出了会议室,边往办公室走边嘟囔:“幼稚”夏嵬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很幼稚,讨不到自己想要的想听的,用尽一切损招也要得到也要听到,这跟平时的夏嵬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别人看见这样的夏嵬,会是什么表情·左佑给周孟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帮忙记下自己的工作内容。
在办公室拿了外套,离开32层,去找侯岳··周会一般都是半天,中午下班前结束,他不走,夏嵬肯定要抓他去吃饭·他没夏嵬脸皮厚,也没夏嵬那么无所谓别人的眼神和评价,这些是他俩之间差距,他很在乎,在乎的不行。
所以,他们应该没可能··他假设了一下,如果他跟夏嵬在一起了·他没胆量立在人山人海中,众目睽睽之下跟夏嵬接吻·他也没胆量,在周会上肆无忌惮的想看夏嵬就看他目无一切……·过往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行为,夏嵬做起来得心应手,但是他承受起来却提心吊胆。
他们原本相同,却终究是不同··左佑拨通侯岳的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看来侯岳的手机没离过手,“喂,过去找你,吃什……”说一半儿,他听见电话另一头风声很大,侯岳的声音掺杂在风里,听起来飘飘荡荡。
“在海边,来吗”·左佑急的按了好几下电梯键,他怕侯岳跳海,毕竟冬天的海水挺凉的,跳下去肯定遭罪·他仰头看电梯数字说:“有病啊大风呼呼的,海水结冰了吧,你丫去干个屁”·侯岳好像在笑,声音又小又缥缈,他说了句“入口的船上,过来吧”·左佑还想说话,侯岳却好像很急着挂电话。
他有点焦躁的在电梯里跺了跺脚,心想,侯岳不会真的想不开吧一个大男人,靠靠靠靠……·跑出电梯,跑着去打出租车,路上催的出租车司机都流汗了,下了出租车又跑去入口,左佑火急火燎的在一排打渔船上找人,时不时看一眼海面。
看见人安然无恙,左佑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吸着冬天冰凉的海风,呵哧带喘好一阵儿,才直起腰,骂坐在船舷上晃荡着双腿的侯岳:“个傻逼犯二有瘾是吧”·侯岳从船舷上跳下来,踩着- shi -软的沙滩走到左佑面前,抓起左佑的胳膊,把人往船边带着走,嫌弃他说:“看你这点出息,跑两步都能要你的命。”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心想,他哪是跑了两步呀,两百步还要乘以个二三四·他喘着气喊:“大冷天你跑这儿来,你就说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侯岳拉着他到船边,松开手,一手抓着船舷轻轻一跃又坐到了船舷上,从上往下看着他说:“小五说,他没见过冬天的海,我替他看看,……真他妈没什么好看的,死冷死冷的,跟他那个人一个熊样儿。”
左佑转身背靠在船身上,胳膊一旁是侯岳垂下的腿,侯岳说是看海,这会儿正仰头看灰蓝的天,他抬起头也只看到侯岳的下巴和脖子上的围巾··侯岳的围巾一看就是小五的品味,不是大红底白点点,是暗红色围巾上绣着深绿色船锚,标准红配绿。
幸好侯岳的脸能拯救这条围巾,换个人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都不一定能拯救得了这条红配绿··左佑一直很纳闷,像小五那种长的各方面都堪称是上上品的男人,穿衣打扮的品味怎么就那么让他一言难尽呢谜一样的品味呀·他仰头欣赏红配绿的时候,恍然间看见侯岳的侧脸有东西滑下,没入鬓发里。
左佑赶忙低头,这会儿- yin -天没光,可是他依旧觉得刺眼·他没见侯岳哭过,哪怕只是一滴泪,今天之前他都没见过··放眼望去,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一排打渔船,腥臭的味道随着海风一阵阵飘来·换平时,打死侯岳,他都不会坐在这种地方看天··左佑想,看来恋爱和失恋治好了侯岳不少方面的强迫症。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多大多深的影响力左佑估算不出来,用干想的他也想像不出来··根据周孟的变化,和侯岳的改变,他知道这种威力不小。
同样是恋爱,周孟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甘愿为老婆奴,侯岳放下从前许多的‘必不可少’却还是没得圆满·一喜一悲,周孟喜,侯岳是悲还是伤·左佑希望侯岳只是悲,悲过之后会淡忘甚至遗忘。
却不希望他是伤,伤口不论深浅,好了总会留疤,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一条疤足以跟他一生··一个坐在船上吹风,一个站在船下吹风·风里- shi -气重,吹到脸上,不一会儿就感觉皮肤黏黏的,零度以下的海边,非常冷。
左佑先扛不住了,毕竟没失恋,五感还正常,他缩着脖子打哆嗦,用手肘碰了一下侯岳的小腿说:“坐会儿行了,明天再陪你来,我买一送一·”·侯岳的泪应该是被风吹干了,又跟潮- shi -的空气一混合,脸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他跳下来,在沙滩上跺了跺脚说:“等饭呢,怎么还不好”·左佑挺诧异,哪家外卖还给往海边送饭,这么想着就听见栈道下的小木屋有人冲他俩喊“小伙子,蒸熟了,过来端。”
声音是个老人家,但是声音高亢洪亮,一听就是唱船歌的好嗓音··左佑问:“你买的他的”他一手指着小木屋··侯岳推了一下左佑的后背,带着他往木屋走,跟他说:“早上出海回来,这大爷留了一筐海鲜,他自己吃,咱们分点。”
左佑舔了一下嘴唇,他喜欢海鲜,别看他在一个海滨城市上了大半年班,但是海鲜还真没吃上几顿·他比侯岳着急,小跑着就奔小木屋去了··屋里开着电暖气,干爽暖和,跟户外截然不同的感觉。
左佑直奔老头儿的小厨房,先嘴甜的说了句:“爷爷,辛苦了”·老头皮肤黑红,光亮,人也不似平常六七十岁的老人,看上去很健康,步伐也利落。
他端着一口双层大锅,转身问左佑:“等你呢吧”·左佑猜老头儿是说侯岳等他,他应了声“对”·老头儿端着锅往外走说:“那个俊儿小伙儿说让我等他朋友来了再蒸,我是看你跑到船边儿才开始蒸的,吃吧,正好出锅,一早儿四点刚从海里打回来的。”
老头说完,侯岳刚好慢悠悠进屋,进屋也说了句“爷爷,辛苦了”·老头洪亮的声音笑起来,带的小木屋的房梁都跟着颤悠··好些样儿的海鲜,摆了一大桌子。
很多左佑都没见过,老头儿挨个介绍完,又讲怎么吃更鲜更美味儿··又给两人面前各放了一小瓶二锅头,一指二锅头说:“吃海鲜,得喝白的,别的不行,我老头多年的经验,听爷爷的喝两口,暖和着呢。”
老头每句话的尾音都上扬,听起来让人愉悦··两人扒了一地儿的皮和壳,二锅头侯岳喝了大半儿,左佑下午要上班只喝了几口··老头说自己早些年出海打渔,老了以后改看打渔船。
跟两个人讲自己出海那些年的英勇事迹,讲的绘声绘色,左佑觉得比国外的大片都牛,老头吃饱去外面看船,扔下两人在暖和的小屋里慢慢吃··侯岳一瓶酒下肚,又把左佑的只喝了几口的酒拿过去喝,半醉半醒的开始话多起来:“昨晚来了,非他妈跟我告别,去他妈的告别,谁他妹的想告别,”他从一堆壳和皮里翻出一块肉要放进嘴里,左佑伸手过去一筷子给打掉了,把他面前堆起的东西扒拉到地上,又把自己盘子里的肉倒给他,侯岳吃了几口继续说:“凌晨三四点呀,发烧呢,起来背包要走,你说,你说,他干嘛要来”·左佑哑口无言,也可以说是语塞,心想这都哪跟哪呀他问:“你说真的”·侯岳点头,点完又抿了一口白酒,“他想死,我还送了他一程,哈哈哈……”·左佑让侯岳笑出一身鸡皮疙瘩,这魔- xing -的笑,挺膈应人。
他说:“差不多得了,干你屁事·”他想侯岳是真醉了,开始说胡话··侯岳放下酒,两手捂着脸搓了几下,也没拿下来,闷声说:“我特意,折腾他,一晚上,就是不想,让他第二天走,”他停顿一会儿,“他以为我睡了,其实这几个月,只要他,睡我旁边,我多数时候都,不敢睡,倒数着日子过,他妈的”·左佑这次是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侯岳为了留人,会用这么变态的办法,一时间让他想起了昨晚夏嵬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更没想到,这一场,不长不短的恋爱,侯岳谈的这么战战兢兢··侯岳像是吐槽机器,不打算停歇的自说自话:“要死了,也得走,我怎了他就不能留下”·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觉得侯岳开始作了,作自己也作别人,他问:“你伤了小五”·侯岳突然提高声喊:“我有那么畜生吗”·左佑反问:“你自己说折腾一晚,又发烧的,不是畜生,人是干不出来……”·侯岳从桌子底下踹他,踹的还挺准,骂左佑:“滚我他妈哪回也没舍得,我就是,……做多了,”他说着说着有点不自然偏头看一旁又小声加了句,“还鸡|巴都是□□……”·左佑这次是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大小黄他是看过,但是换成从朋友嘴里说出来,他感觉非常震惊,纯靠脑补就能吓傻他,他冲侯岳抱拳说:“牛”·侯岳磨磨唧唧说个没完,最后彻底醉倒,左佑打车把人送回酒店,自己又打车去了工地。
出租车开出地道桥洞,此时的小王庄已经是一片平地,被工程部规整过,一砖一瓦都不剩··司机突然开口说:“诶前面有人闹事吧这个,我不能往里开,砸了车算谁的”·左佑侧头看窗外,听见司机这么说,赶紧看正前方。
项目大门口堵了好些人,从穿衣打扮上看全都是本地人,这个本地人就是指大小王庄的人,这里的人和物都很有地域风格,自成一格,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左佑付了钱,下车,边往项目走边扫视一遍,保安岗没人,项目外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而且大门两侧围挡画面破坏严重。
被破坏的围挡是他从阳城回来刚换上的画面··真他妈的日了狗了·左佑攥拳,凑近后,找了一个最外围的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哥,里面怎么了”·被问话的男人根本顾不上搭理左佑,眼睛都没往他身上看,兴致盎然的踮脚伸头往里面看,扬手一指说:“自己看呀,养猪场让人给埋了,猪圈没了,猪都赶这儿来了,热闹有的看喽”此人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语气。
左佑今天受到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猪圈没了所以干售楼处什么事儿·妈呀,那就是说养猪场的猪现在都在售楼处里·左佑骂了句“- cao -”就开始拼命往里挤。
“哎挤什么挤怎么不飞进去呢”·“唉哟,我脚,往哪踩呢小白脸”·左佑懒得跟这些人吵架,心想你他妈全家都是小白脸,有你丫这么夸人的吗·“推什么推,急着抢猪去呀”·“快看,保安拿电棍电猪,我的个天呐,这猪还活的了不。”
“活不了,咱顺走,今晚大锅猪肉烩酸菜·”·左佑好不容易挤过门里门外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看见到光,结果脚底下都他妈他是猪··小猪,老猪,还有带着一群小崽儿的母猪,满院子都是猪。
他此时的心情就是——日了猪了·一群猪正围着售楼处两侧罗马柱上金灿灿的菠萝布,往下扯,撕下来咬烂,一地金灿灿的碎布屑··他往售楼处里面看,隐约看见个头最高的周孟,周孟旁边好像是工程部的几个人。
他跟一群猪挤来挤去,好不容易走上台阶,然后震惊到石化··养猪场的人牛逼他只想奉上自己膝盖··他从一群人的脑袋顶上往售楼处里看,一群猪在一楼四处撒欢儿,哼哧哼哧又叫又跑,吓的女销售员站在凳子上又哭又喊,周孟一手护着自己的媳妇一脚踢开拱到脚跟的一头大猪,李浣纱吓的“啊啊啊”直叫唤。
张未明正带着看热闹的客户往后厅走,跟几个女销售喊:“快,进去看着,别让客户出来·”·左佑站在门正中的一群壮汉身后,挤不进去,这些人有意挡住售楼处大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让猪出来,各个手里还拿着铁锹,锄头,都是干农活用的家伙。
左佑从一众背影里发现了大彪和几个常跟在大彪身边的混混,只是这些人为了演戏,都穿的破衣烂衫,毫无平时混混的形象·大众穷苦形象塑造的太过逼真,看出来这次这些人为了闹这一出,说不定还在家苦苦排练了。
多么用心多感人·他又往前挤,试图挤进售楼处··一个拿着铁锹的男人回头冲他挥铁锹吼:“再挤,信不信给你开瓢”·左佑一愣,心想你敢的话,也不用只堵在门口了。
但是此时这种情况他也没必要激怒这群人,只是识相的往后退··他拿出手机给张未明打电话:“明哥,报警了吗”·张未明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跑,他恍然大悟:“报警赶紧报警”·左佑心理服气死这个经理了,平时人五人六一遇见事,对比夏嵬差太多。
夏嵬·这人现在在哪不会在里面大战群猪吧·他又给周孟打了个电话:“孟哥,动手了吗”·周孟:“没动,你哪呢外面呆着别进来,一群傻逼堵门口,门玻璃敲碎了,砸了一个户型展示台……”·左佑一听物料损坏,立刻火了没压住声音骂了句:“卧槽”还有二十多天开盘了,这种耗时物料损坏,根本赶不及制作。
他挂断电话,冲拿着电棍电猪的保安队长喊:“哥,别管猪了”·保安队长一把抓下头顶的帽子,别在腰间的皮带上,喘着气说:“我们经理开会去了,让我们看着办,马勒戈壁,这尼玛怎么看着办”·左佑问:“都有电棍吗”·队长摇头说:“十个,你想怎么用”·左佑没回话,先报警,城西是中心区和滨河区的交汇处,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趟这趟浑水。
左佑气的牙痒手痒,心疼他的物料,这些东西破坏只用几秒,他制作修复起来就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保安队长召集了所有拿电棍的保安,站成一排堵在台阶上,一副不打算在放任何人和一头猪进去的架势。
电棍队伍刚站好,就见售楼处里一阵混乱,原本密密实实堵在门正中的一堆人也冲了进去··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喊保安队长:“哥,快进去,不能让他们砸沙盘。”
保安队长一个箭步窜了进去,一排保安推搡着往里进的小王庄人一并挤了进去··左佑跟在最后,混乱间感觉腰上被撞了一下,顾不得疼,他抓起旁边人的衣服领子把人往后摔。
他喊旁边的保安:“帮忙,快”·保安还算机灵,两人上手把身边拎着铁锹,棍子的人一起抓着往外扔,个小的扔出去,个大又壮的连推带打的往外轰。
周孟刚把李浣纱送回更衣室,还没出更衣室的门就听见大厅炸了锅,他往前厅跑的时候,夏嵬刚好从售楼处后门进来,看见他抓着就问:“左佑呢”·周孟听见头“嗡”的一声响,他结结巴巴的说:“没在售楼处门口”·夏嵬发了狠似的赤红着眼,如果他在售楼处门前看见人,他还用火烧屁股的跑进来一群废物·夏嵬和周孟紧赶着往前厅跑,保安队伍里的左佑很显眼,两人一眼就看了正抓着人往外踹的左佑。
对,就是上脚踹·贼凶猛·周孟难得听见夏嵬骂人·又爷们儿又狠的骂了句“- cao -”·这个字,他一天说几十遍,但是从夏嵬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都感觉像是个生字,自带牛逼光环的那种生字。
左佑眼看大彪拎着铁锹专门砸东西,就是挤不到这孙子身边,赏他一脚,送孙子上天··他抢走保安手里的电棍,但是此时的电棍应该是没电了,打谁身上都没有触电的反应,只是他冲到大彪身边要是没个家伙防身,肯定吃亏。
保安被抢电棍面上一愣,左佑赶紧说:“拎铁锹那孙子要砸沙盘,借我用用·”他说完,扬起棍子,捣在挡路的人侧腰上··有人拽他大衣的帽子,他回手抡了那人一棍,砸到大腿上。
“嗷嗷嗷……”·其实应该不疼,左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叫的比刚才被电到的猪还惨··他被打了好几下,胳膊,后背,腿根……费了好大劲他才蹭到大彪身后,他先喊了声:“诶,孙子”·大彪果真对这个称呼比较在乎,举起铁锹,回身就要砍,骂骂咧咧的喊:“小|逼崽子找死是吧”铁锹头斜着冲左佑脑袋拍去。
左佑是做好防范才喊的这一声,大彪回身的瞬间,他已经斜着身子两手抡着电棍照大彪的腰上横着砸了过去··“嗷”大彪的铁锹没抓住直接掉在地上“嘡啷”一声,他的人被左佑一棍砸翻在地后,一群乌合之众果真停手不打了,几个人跑过去扶起他,没在动手,只是嘴一直没闲着,什么难听骂什么。
大彪缓过疼劲儿,后恶狠狠的瞪着左佑放狠话:“死小子,你敢走出这儿,被让我逮着,保管腿给你打折·”·混乱的功夫,夏嵬和周孟已经跑到跟前,保安迅速把失去战斗力的人和满场子乱跑的猪往外哄。
大彪突然猛的吼了一嗓子“走个屁,给我砸了这儿”震天吼的一嗓子,震的瓷砖缝里都往外掉水泥渣··他这一句吼出来,原本被轰到半路的人又转身拼命往回推搡,两方人顿时连打带踹带喊又混战在一起。
左佑听见“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转头往外看,周孟堵在门口帮忙··夏嵬抓住左佑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带,问他:“受伤了吗”·左佑顾不得跟夏嵬说话,玻璃碎裂的同时,他看见有人拿棍子敲在了周孟腿上,他甩开夏嵬,上前踹在那人跨上,周孟呲着牙回头又踹了那人一脚,抬头时一脸惊恐的喊:“左佑蹲下”·左佑离周孟很近,被他吼的震耳欲聋,反应一秒下蹲时显然已经来不及。
他的耳畔清晰的听见有东西呼啸而来带起的风声,以及大彪攒足了气的咒骂:“兔崽子,死去吧”·他刚弯下腰,突然一只胳膊被猛地抓住,随后着那只手的骤然收紧,他的胳膊顿时被攥的生疼,他甚至听见“砰”的一声,覆在他身后的人连带着他一起向前踉跄了两步,四只脚才堪堪站稳。
左佑忽然反应过来那一声不是他胳膊被抓碎的声音,他转头向后看··夏嵬紧咬牙关,下颌的肌肉绷的像岩石,脸部疼痛扭曲的表情一闪消失,目光震颤,盯着左佑的脸聚焦。
左佑心脏“咯噔”一下,赶紧从夏嵬怀里转身,眼睛在他身上搜索,很快在夏嵬的肩上发现被流血顺速染红的白衬衫,他伸手过去慢慢掀开夏嵬的大衣,鲜红一片,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流,很快就染红了夏嵬半边儿白衬衫。
“周孟”左佑嘶哑的嗓音一声吼··“啊”周孟正把大彪按在地上打,骑在大彪身上猛地一抬头,转头找左佑,却看见夏嵬大衣撕裂的位置露出被染红的白衬衫。
他按着大彪的头,借力跳起来,几步到夏嵬身边··保安队长慌乱间回神儿喊:“车车车,快”·左佑抬手按住夏嵬一直流血的伤口,他直愣愣的一直看着那些往外流的血,和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他一只手揽过夏嵬的腰,却抱不动他,夏嵬太重了,幸好夏嵬还能自己动。
周孟没敢碰夏嵬另一只胳膊,夏嵬伤在肩上,动胳膊就会牵动肩部,他只能跟在两人身后护着,以防有人不要命在冲上来··三个人加一个拿着对讲叫车的保安队长,一齐开路往外走,此时里里外外已经停止打斗,只有猪还在四处乱窜。
四个人走到大门时,刚好两辆警车开了进来··周孟和保安队长都是面上一惊,因为时孑城也是从警车上下来的,他跟一起下来的人说了句什么,就大步冲夏嵬走了过来,问:“谁动的手”·周孟神经还在极度紧张,他压不住的喊:“大彪那孙子,你们开发部……”·夏嵬这时回头喊了一句“周孟。”
周孟气的两鼻孔冒火,压着火转头去开车门··时孑城没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左佑全程都只顾着手底下的伤口,上了车他直接跪在后座上,面对夏嵬按着伤口,他的脸看上去比夏嵬还难看一百倍。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保安队长把车子开的又稳又快,一路疾驰··周孟回头看了几次两个人,姿势没变,表情也没变,夏嵬疼归疼却一直看着左佑,左佑则是从售楼处开始就一直瞪着夏嵬的肩伤。
他忍不住开口宽慰左佑说:“佑啊没事,你别紧张·”·夏嵬没刚刚那么难捱,也开口问他:“你伤哪了”他说完过了一会儿,左佑才像是终于恢复听觉一样儿,抬头看他,只是紧跟着“吧嗒”掉下一大颗泪,这一颗泪像是装了很久,足足攒足很大一颗,直到抬头眨眼才不小心掉了下来。
夏嵬顿时愣住,等回过神儿他感觉身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心疼,巨疼·“你,我没事,真的”夏嵬想逞能的动动胳膊,展示一下自己真的没事儿了,但是他刚一动弹,左佑立刻跟受到惊吓一样,猛地按住他的胳膊。
张嘴就吼他:“你干嘛你受伤了乱动什么”·夏嵬被吼的咽了口口水,太他妈吓人了·这头小豹子是要吃了他吗·现在心也忘了疼了,就肝颤的厉害,被吼的不停的颤抖·第49章 因幕起·夏嵬的脸部肌肉勉强放松后不再绷的像块石头,眼神也没之前痛苦。
他动了动嘴,没说什么,把安慰的话咽回肚子里·他发现他有点恶劣的很享受此时左佑为他担惊受怕的样子,那一大颗泪仿佛正好滴在他心头,像是一滴膨胀剂,此时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膨胀开来,肚子里既充实又满足。
他抽出一丝理智回想了一下刚才混乱中有没有人打到他的脑袋,是不是打坏了,还是受伤后遗症·四个人急吼吼的冲进急诊室,受伤的人面无表情,反而是没受伤的三个人显得更慌乱更着急。
护士把三个人挡在急诊室外,说:“伤口要清洗缝合,先去交费,办住院手续……”护士交代完一大堆,却没走,看见左佑外套上,手上,胳膊上都是血,对他说,“过来检查一下,还站着,说你呢,过来”护士显得很厉害,周孟推了一下看着急诊室发愣的左佑,左佑反应过来跟着护士去检查伤口。
周孟从夏嵬脱下来的外套里找到身份证,又拿了左佑的身份证去挂号,办住院··左佑全程木讷的让护士清理伤口,包扎,手臂一侧又划伤,腰侧隔着厚棉衣还是被刮出了一条血口子,幸好不深,包扎完两处伤口,护士又提给他两片创可贴,指着他的脸说:“先消毒,一会儿贴上。”
左佑点头,问护士:“我朋友伤的很重吗”他一路上只看见血,不停流出来的血,染红的白衬衫,刺眼的要命··护士抬眼皮瞥了左右一眼:“不好说,离大动脉有点近,人还清醒,应该问题不大,”他停了一下又说,“打架斗殴了吧”·左佑“嗯”了一声又问:“会留下残疾……”·护士打断他,起身推车往外走说:“一会儿问大夫,我真说不好。”
左佑看出来护士让他问的很无奈,他手心里攥着两个创可贴,起身的瞬间,感觉到腰侧牵扯着火辣辣的疼,他都不知道腰侧受了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王八蛋刮了他一下,几层衣服都刮破了,这要是没衣服,他估计能直接给他开膛破肚。
他走到急诊室外等候,周孟和保安队长不一会儿也回来了··周孟看了看他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腰,气的踢等候区的椅子··护士隔着老远就喊:“破坏公物,撵你们出去啊”·周孟消停了,又开始安慰左佑说:“没事,别瞎想,”他心有余悸的又开始回想当时,“夏总拽你一下,替你挡了一锹,他伤的是肩,万幸的是离动脉还有点距离,大彪那孙子那一铁锹是照着你脑瓜顶拍过去的,你当时蹲晚了,那一下拍实你得开瓢,开瓢都是轻的,狗|- cao -的玩意儿是想拍死你,使了全力……”·左佑听的心脏不停颤栗,他没听清周孟后半段说了什么,他大脑里一直循环“离大动脉有点距离”这句话,护士刚才给他包扎也说过同样的话“离大动脉有点近”。
是不是他太逞能了·如果他不参合进去,是不是夏嵬就不会受伤,自己这一身伤也能幸免·左佑心脏颤栗不止,无力又懊悔的垂下头抵在膝盖上。
这就是他逞能的结果夏嵬怎么样还未可知·周孟提醒左佑说:“直起上身,挤到伤口了,纱布渗血呢”他有点急,左佑跟聋了似的听不见,他推着左佑的肩把他上身推正,“你行了多大点事儿呀大夫还没说什么,别自己吓唬自己……”他没说完,急诊室门开了。
三个人霍然起立,快步走向从急诊室推出来的病床··跟出来的大夫看着走近的三人说:“家属来帮着把病人推去病房,不要挪动他·”·三个人应下,推着夏嵬去住院部病房。
夏嵬一路闭着眼睛,没醒过,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左佑很想上手摸摸看,还有没有温度··保安前面带路,双人病房两个床位全空着·大夫不让挪动夏嵬,他们只好把原本的两张床推到一起,再把两张床靠墙,腾出位置把夏嵬摆放好,刚规整妥当,护士端着药进来问:“哪位是家属”·三人均摇头,护士又问:“过敏药物有没有,……知道吗”·三人又摇头,左佑摇完头叹了口气,这时夏嵬突然睁开眼,双眼疲惫又无神,在一圈人里找到左佑说:“单子让他签,”然后又跟护士说,“牛黄,过敏。”
说完闭上眼睛,像之前一样,好像睡着了··护士扎完针又叮嘱:“麻药劲儿过了,他可能会疼,会呕吐,如果反应大,赶紧按铃,不要私自动他·”·三人应下,等护士走后,各自找位置坐下休息。
其实从下午上班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是左佑感觉像是过了一年那么漫长,每一分钟都能演绎出几百几千帧画面··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周孟推了一下左佑说:“去找护士把手术单子签了,再把你腰上重新包一下,纱布洇透了。”
左佑脱掉满是泥土的外套扔到身后的床上,深蓝卫衣还算干净,但是腰侧有一道撕裂的大口子,能看见纱布被血洇成红色·他起身去护士站,签了单子,换了纱布,再回病房,时孑城和工程部的经理正在床边站着跟夏嵬说话。
左佑没进前,他立在这些人身后听着··时孑城正在跟夏嵬讲闹事的那帮人,怎么处置的,“蓄意伤人罪是跑不了了,最低三年,聚众卖|- yín -,王璜捞不出老孙大彪,也别想,郭总的意思,你这里,出个鉴定,加上其它伤的人……”·左佑突然觉得一口恶气,少了一半儿,但是被伤的人还躺在床上,他还是心有不甘。
夏嵬的视线透过床前站着的一排人中间的缝隙看见了立在门口的左佑,他的目光停留的太久,时孑城最先反应过来,转头往身后看··左佑伤在左胳膊外侧,是大片擦伤,当时清理出不少玻璃渣,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伤的。
从手腕到臂弯全用绷带包上,卫衣袖管撸到上臂,露着一截皮肤,腰侧包扎的白纱布从卫衣撕裂的大口子外看进去,也能看出包扎的范围不小··时孑城整个身体转向左佑问:“伤的严重吗”·左佑收回看向夏嵬的视线,对时孑城摇摇头,走到里边的病床上坐下,垂下头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时孑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再看向夏嵬时,夏嵬正从左佑身上收回视线看向他··夏嵬声音不大,但是说出的话把再场的人都镇住了:“富原会投诉兴恒山海市的开发部,工作失误,导致销售状态停滞,驻场工作人员重伤,现场……”·时孑城慢慢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夏嵬还要细数投诉原因的时候他赶紧叫停:“夏总,夏总,行行好”·时孑城一脸难堪,工程部的经理却很乐得看热闹,他们平时只有听时孑城和郭峰吩咐的份儿,按规矩他和时孑城平级,但在兴恒,有关系网的人总比埋头干活的人吃得开,也更受领导青睐。
时孑城喊完停,又开始卖惨:“上次您一声不响在季度会上说我们造成‘工作延误’,行,这个我认了,三月工资,我到现在还没拿到工资,您行行好您这个投诉提交上去,甭管成不成立,我这一年奖金算泡汤了。
夏总,咱打个商量,以后的工作开发部保证不会再给销售造成此类工作延误及失误·信我你信我”·左佑咧嘴冷笑一声,这一声太突兀,很多人都瞅向他,夏嵬开口转移大家注意力:“想想,……替我回复郭总。”
工程部经理看完热闹说:“夏总放心休息,郭总那边儿您放心·”他说完不顾时孑城,直接转身出了病房··时孑城真怕富原投诉,不是夏嵬的投诉,是富原战略合作单位的投诉,这种投诉要提交就会提交总部,他岂止是奖金问题,弄不好工作都会没有,这次确实是他们工作失误,无话可说,他搜刮大脑中的每一个沟沟壑壑,得赶紧想一个能安抚夏嵬的对策。
抬眼间看见了左佑,左佑坐在床边儿低着头,脸上有些挫败的神色,眼神时不时瞥一眼躺着的夏嵬·夏嵬的双眼正在看左佑被绷带包裹的半条手臂和腰侧的纱布··时孑城心理纠结了一瞬,他是喜欢左佑,却也不是非得到不可,他太明白夏嵬的想法,如他们这种年纪的成年男人,不说话只凭眼神,他就知道夏嵬的想法。
他对左佑在可得,可不得两者之间·但是他最近几次接触夏嵬,单凭夏嵬放在左佑身上的眼神就能看出夏嵬对左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志在必得··也好,他想拿这一点,给自己搏一个口头约定。
时孑城再开口语气略显轻松释然,看着夏嵬说:“打个商量,哥哥·”·夏嵬缓慢的转头,他伤在肩上,转头肌肉牵动,伤口和神经一起作妖似的疼,他刚才转头看左佑不觉得疼,此时转头看时孑城好像一百一千个不乐意看这个人,他语气冷硬的说:“谁是你哥哥,你比我大四岁。”
时孑城面相显年轻,他不说自己33,其实没几个人能看出来他过三十,他被夏嵬差点噎死,下意识去看左佑,果真左佑脸上有点惊讶·他只好改口说:“行,我是哥哥,我老,好像说的你不会老一样。”
夏嵬觉得好笑,这人留下,就是为了探讨这个他问:“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时孑城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向后举着手机冲夏嵬晃,说:“一会儿看手机。”
左佑听着时孑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里也彻底安静下来·周孟和保安队长去警局录口供,明天会有人来给夏嵬和他录口供,这都是兴恒打点好的··他见夏嵬闭上眼睛休息,他也侧躺在病床上休息。
上次伤了肩胛骨,趴着睡了一个多月·这次伤在腰侧,伤口延伸向后腰,他这次得只能侧身睡了··他突然想到八字和星座,他不知道自己和山海市还是和项目或者和接触的这些人中的哪个,八字或者星座犯冲。
还是说,上班族的日子都这么艰难险阻,凶险万分·刚想到这儿,周孟从外面开门进来··周孟买了三人的晚饭和一些生活用品,拎着两个大袋子,放在桌子上。
左佑想起身帮着一起收拾,周孟把他又按回床上让他躺着,说:“别添乱了,一会摆好饭再过来·”·夏嵬闭着眼睛,勾了勾嘴角,左佑侧躺面对着夏嵬看的很清楚。
他问:“饿不饿”·夏嵬睁开眼隔着两张床中间的过道看他问:“伤口深吗”·左佑简单概括:“不深,擦伤,没多严重。”
夏嵬不说话,半睁着眼看着他,他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脑袋,找话说,“你真的要投诉开发部”·夏嵬“嗯”了一声,声音还不小,好像下了决心一样。
周孟就站在病床对面的柜子前,也听见了,他说:“该投诉,毕竟是他们工作失误,导致这么多人受了重伤,售楼处里肯定砸的惨不忍睹,哦,还有园林,被一群猪给拱的乱七八糟。”
夏嵬眼皮沉,慢慢合上眼睛说:“跟这两样都没关系·”·强强都市情缘职场·没关系不是这些,哪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理由投诉开发部左佑不懂了,问他:“那为个啥”·夏嵬很坦诚的回答他:“因为,他刚才看你了。”
左佑:“……”啥·周孟忙着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住,转身看僵在床上的左佑,最后很服气说了句:“……够任- xing -流弊”·左佑刚听见那会儿以为听错了,会错了意,结果看见周孟的表情知道确实如自己听到的那样儿,他从错愕直接过渡到想笑,都没觉的不好意思,或者尴尬。
是的,不尴尬,也没有不好意思··就一个想法,夏嵬幼稚怎么会有这么任- xing -和幼稚的领导·他憋着笑闭上眼睛,他怕自己总看着夏嵬,再一个没憋住笑出来。
周孟本来摆好饭想叫左佑吃饭,但是低头往床上一看人睡着了·正要伸手把人扒拉醒,身后床上的夏嵬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夏嵬制止周孟说:“让他睡吧,给他盖被子。”
周孟一边扯被子一边轻声问:“夏总,你没睡是不是疼”·夏嵬声音很轻:“不困,你吃吧,不用看着,等他醒了,带他回去睡觉。”
周孟太了解左佑,他说:“他估计不会回去·”·夏嵬想叹气,奈何没什么力气,眼神往侧躺的左佑脸上看过去,带着疼惜··周孟把夏嵬的眼神尽收眼底,转过头不敢再看,一个大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眼神这么有爱,他真是还没习惯,妈呀暴击·他低头给侯岳发信息,他和左佑都不出现,侯岳到饭点肯定会找人,他还不如诚实的先交代。
夏嵬输完液,大夫过来查房,看伤口·左佑听见大夫说话声,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到吓人··大夫被吓得怔了一瞬,随后笑了:“哎呦这小孩儿,睡懵了。”
周孟就立在床边听医嘱,也被左佑吓了一跳,扭头说他:“你这么一惊一乍,伤口一准儿又崩开了·”·大夫看完夏嵬的伤口,转身看左佑的伤口,揭开纱布果真又流血,上了一只伤口粘合剂,又嘱咐了一遍。
大夫嘱咐夏嵬:“饿了少吃,不舒服赶紧按铃,床摇起来的幅度别超过45°,动腰别动肩·”·周孟按照大夫说的把床摇起来,摆好饭,其实只有一份粥和青菜。
他要喂饭,夏嵬坚持自己吃·周孟心想,如果要是左佑喂饭,夏嵬一定不会拒绝·嘁就那么点心思,再不遮掩着点,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周孟回宿舍,左佑坚持留下,其实他留下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也不想一个人回宿舍住··周孟走后,病房里更安静了,夏嵬说:“这儿很吵,你可以明早过来。”
左佑正在拆漱口水,夏嵬这么说他没回话·这里确实吵,总有人从门外走过,脚步声不断,时不时还有移动病床推过发出“轰隆隆”响动,只是他这么回去,肯定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待着。
他没回身,想转移话题,于是问夏嵬:“疼的厉害吗”·夏嵬“嗯”了一声··左佑把拆掉包装的漱口水扔回柜子里,赶紧往外走,边走边说:“那我去护士站,拿止疼药。”
下午静脉输液有止疼成分的药液,如果再疼只能口服止疼片··夏嵬叫住他:“不用,回来……你就能止疼·”·左佑走了几步停住,听清夏嵬后半句,转回身“啊”一声,他止疼咬他一口还是……·夏嵬看他怔楞在原地,可是话都出口了,又不能咽回去,他又加了句:“抱抱呗”·左佑:“啊”他惊讶疑惑的表情一出,瞬间又收回,因为他看见夏嵬眼里的光似乎淡了,他慢腾腾的走到床边,低头看夏嵬,心想这他奶奶的咋抱呀·谁能告诉他,怎么和一个躺在30°斜角病床上肩部受伤的病人拥抱·求问,急着呢·夏嵬眼见左佑正在思索拥抱的姿势,而不是平时的不自在,不知所措,他心里一喜,伸手想去牵左佑。
左佑看见他动,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紧张害怕,忙喊:“干嘛别动”他一把抓住夏嵬的手腕,控制夏嵬向他伸的手,他以为夏嵬要起身抱他。
夏嵬被左佑过分紧张的心情带的也有点紧张,他解释说:“我没想动,我……”·左佑赶紧顺着他说:“抱抱,抱抱是吧”他怕夏嵬再动弹,赶紧支棱开两只胳膊,做拥抱状,但是怎么调整都怕碰到夏嵬,牵动伤口,他支棱着手弯下腰好一会儿,眉头皱了好一会儿也没调整好抱姿。
夏嵬被他逗乐了,他缓慢抬手抓住左佑的手,拽着他的胳膊慢慢靠近自己··左佑心脏突然“砰砰砰”打鼓,鼓膜快要震裂,他一点点弯腰靠近夏嵬,越近越呼吸困难,他把头换到夏嵬没受伤的一侧肩上。
夏嵬特意歪头,侧脸贴在他侧脸上,夏嵬的皮肤果真如他看到的那样,没什么温度,但是腮肉却是软的,呼吸是暖的,受伤的缘故要比昨晚在黑暗中听到的气息弱很多,扫过他耳朵,让他很痒。
·夏嵬一只手臂收紧,力气也不见小,手掌在他后背摩挲,轻抚,像是安慰他一下午惊惧不安,轻抚的动作也确实安慰到了他,此时要不是夏嵬受伤,他应该会……·不对,他们昨晚刚吵过架,如果没今天的事儿,他给俩人安排的结局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哎,果真,人生处处是惊吓,并伴随着惊喜··左佑的手一只虚搭在夏嵬胳膊上,一只紧挨着夏嵬的腰按在床上,撑着自己的上身,以防压倒床上的人··两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抱了好几分钟,夏嵬的胳膊不松开,左佑也不敢用力去挣开,夏嵬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个瓷瓶。
碰不得,动不得,他恨不得写个“轻拿轻放”标签贴夏嵬脑门上,警告所有靠近夏嵬的人··夏嵬轻轻动了动头,用脸颊蹭了蹭左佑的脸,他开始贪恋这种触感和温度,他能感觉到左佑脸上的皮肤和耳朵都在慢慢变热,他轻声说:“我昨晚也就是想抱抱你,看把你吓的。”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左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幸好,你昨晚没上手,否则我能把你揍的比现在还惨·”·夏嵬笑了,转动头部,把嘴唇靠近左佑的耳边说:“你真觉得你能打过我”·左佑躲了一下,很想拿头去撞夏嵬的头,他很肯定的说:“我没觉得我打得过你,……但我知道你不会跟我动手。”
夏嵬这次笑出了声,压低声线的笑,像大提琴的琴音,低沉舒缓,尾音悠扬的骚动人心··左佑屏住呼吸,耳部的听觉,两人皮肤相贴带来的触感,都被他在心理无限放大,舒服的他想哼哼两声。
夏嵬收住笑,打心底喜欢左佑的这份自信,不自觉的语气里也上他的喜爱:“你怎么这么聪明”·左佑受不了夏嵬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特别是,夏嵬这种压低声线,带着嘶哑,深沉里夹杂着- xing -感的声音,他赶忙恭维说:“估摸是被聪明的领导给传染了。”
夏嵬抿嘴笑,心想,伤的值了他抿着双唇轻碰了一下左佑的侧脸,收回搂在左佑背上的手··第50章 因幕起·医院淡蓝色的窗帘整齐的系在窗框两侧,冬天的夜幽暗清冷,依稀能看见对面楼上的灯光点点,病房内是大片的白墙。
左佑的视线有意在这些没温度的东西上胡乱扫着,冷蓝,冷白,幽暗的黑,哪一个看上去都会让人发冷,但是他此时却像被一团火围绕着,从心里蔓出来的热蒸腾着他的皮肤。
夏嵬的胳膊一松开,他像是终于重获新生一样,呼出一口气又紧跟着吸了口清冷的空气,但是下一秒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让他直接窒息僵住··吻·亲了他一下·左佑脖子转的“嘎吱嘎吱”响,他就着弯腰的姿势,扭脸看夏嵬。
夏嵬被左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他先下的嘴,理亏·他咳了一声,气弱的提醒左佑说:“我现在重伤未愈,想打人,等我好了吧,先记着·”他垂眸看身上盖的被子,说完好一会儿,余光的视线看见左佑一直就那么盯着他的侧脸,呼吸洒在他颧骨以上,右眼睑以下,气息扑来眼睑抖了几下,他实在难捱,于是硬着头皮转头,跟左佑面对面对视。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就没有距离,夏嵬转头的时候鼻尖刚好蹭了一下左佑的鼻尖,左佑猛地向后撤头,他回过神儿发现腰侧的衣服被抓着··他低头往自己腰侧看过去时候,额前的头发蹭着夏嵬的眉心,眼睛和鼻梁,夏嵬只是半眯着眼,嘴角勾起,鼻梁不自觉的皱了皱止痒。
左佑低头看见夏嵬的手正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他说:“松手,腰要断了·”这是实话,他现在的姿势跟九十度鞠躬没区别,鞠躬也就算了,还要塌腰,脖子以诡异的姿势扭到夏嵬没受伤的肩上,难受又别扭。
夏嵬松开手,又顺了顺被自己抓出来的褶皱,顺左佑的衣服,看着左佑慢慢直起身,说:“想……去卫生间·”他输了一下午的液,刚才两人抱着,神精兴奋紧张没顾忌到膀胱,这会儿五感归位,第一感觉就是憋得慌。
左佑立在床边儿,想了想怎么去卫生间,对夏嵬伤害最小大夫嘱咐不让挪动夏嵬,他想他还是问问护士好了,他抬手按了护士站的铃··护士:“157床,请说。”
左佑看了一眼夏嵬说:“病人能下床吗”·护士很干脆的说:“不能,至少明天,157床病人送来时出血严重,不许挪动,怎么了,要小便是吗”·左佑:“是,那……怎么办”·护士指示说:“你去一楼生活区,买个尿壶,直到明天上午,大夫看过伤口之前,都不能动。”
左佑面色略显为难,一秒后又恢复平静说:“知道了,谢谢你”·夏嵬也没想到自己瘫的如此彻底,没到三十岁就需要别人用尿壶接尿。
他比左佑看上去还要为难,别看他平时对左佑亲近的行为做起来得心用手·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想想同样觉得尴尬··这跟平时,男人之间开玩笑说:遛鸟,扶鸟,比型号大小。
不一样,玩笑是玩笑,笑过没人真上手·可是,接下来弄不好是要左佑真上手帮他扶着·长这么大,头回这么尴尬·左佑没看夏嵬,直接转身出了病房,临出门前说:“再憋会儿,马上回来。”
夏嵬躺在床上抬手挠了挠眉心,指腹下移又摩挲了一下自己唇,刚才他亲了左佑,但左佑也只是表现出吃惊和一时的身体僵硬·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回味了一遍刚才的拥抱和算不上亲吻的亲吻,心脏又开始无止境的膨胀,这次膨胀开的心脏还散发出一丝丝甜味儿。
夏嵬真的闭着眼睛砸吧几下嘴,好像此刻口中有什么无比鲜美的食物一样,让他如此陶醉和迷恋口中的滋味儿··陶醉中,他又开始滋生出别样的恶趣味,他想知道左佑帮他小解,看见他的家伙是什么反应。
这种幻想,让他不自觉的低笑出声,弥漫在空气中的笑声低沉- xing -感··几分钟后,左佑开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夏嵬勾着嘴角,笑声在空荡的屋子被放大,悠扬的尾音表露此人现在心情极好,很有可能正在白日做梦·他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尿壶,走到夏嵬床前又开始莫名尴尬起来,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打趣夏嵬说:“尿床了吗”·夏嵬刚止住的笑声,又像打开了阀门似的,又开始笑,笑的身体震动,震的伤口疼,他“嘶”了一声,总算压住了笑,“哎别逗我,在这样,后天也下不了床。”
·左佑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就有点尴尬,夏嵬一说“后天也不了床”他还真就怕了··这威胁,他认了··掀开被子,他才看见夏嵬只换了病号服的上衣,下面还是西裤。
他抬眼瞅夏嵬,想问皮带谁解,他刚看过去,夏嵬已经伸手去解皮带,但是一只手终究是又慢又磨叽··左佑觉得这么站着看他解皮带更折磨人,于是拍了夏嵬的手一下,说:“行了,我来。”
这话说的平平静静,如果忽略他已经红了脖子和耳朵··强强都市情缘职场·夏嵬总算发现自己的新乐趣,左佑的羞涩,让他心情格外愉悦,但是皮带“丁铃当啷”声响和左佑时不时隔着布料碰到他身上的手指,只是几秒钟而已,他却深深的感到欲念控制无望的无力感。
这种想法和念头根本不是他想控制就控制的得住··他假装不去想,却不能完全忽略掉左佑偶尔的触碰,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皮带金属扣丁铃当啷……·这些声响和触感让他瞬间浮想联翩,各种没下限的幻想憧憬,接踵而来。
夏嵬收回放在小腹上的手,滑落到床单上抓住床单,颇有点垂死挣扎的意思··左佑原本盯着裤子的视线突然被正在肿胀的鼓包给镇住··- cao -·左佑抬头瞪着夏嵬,夏嵬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眼神闪躲过,他松开一只手,抬手抽了夏嵬大腿一下“啪”清亮响脆的声音让夏嵬也是一怔,左佑喊:“夏嵬”带着怒气和震慑。
夏嵬怔楞的看着左佑从容易让他产生遐想的位置抬起头,可能是因为羞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震惊,和难为情轮番上演,这模样加上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愿意从了他似的,怎么……哎偏了他赶紧给自己辩解说:“我也不想,控制不住,要不,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
夏嵬语气很无奈,又有点委屈,这事儿要真是能控制,他就是- xing -冷淡··对左佑心心念念这么长时间,都快给自己憋的立地成佛了,他咋了这说明他健康,他正常。
正常且健康的他很快乐·左佑压下火,呼出一口热气,警告他说:“老实点”·夏嵬“哦”了一声,这会儿眼神也不闪躲了,两点一线,就在左佑的脸和手之间来回看。
刚才被夏嵬不害臊的反应给他整的也不再尴尬,要比尬,他输了,夏嵬稳赢··左佑把自己想象成老练的护工,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定力·最后一层退掉,他都想给夏嵬从内裤里弹跳出来的家伙配个音,就是那种武侠电视剧里,宝剑出鞘的声音,“噌~镗啷啷~~”,好贱(剑)·左佑直起身两手叉腰看夏嵬,夏嵬却盯着他的手一直看,视线灼热的都能给他的手烤成碳烤猪爪。
左佑伸出夏嵬一直盯着的那只手,到他眼前晃了晃说:“翘成这样,你想日天呀”·夏嵬感觉到自己下|面有点凉,垂眼看了一眼说:“有没有其它选择”说完自觉说秃噜嘴了,他才不想日天,多没劲,他想……,他赶紧转移左佑注意力说:“先尿”·左佑服气死他了,翘上天了,加对翅膀就能“嗖嗖”起飞,怎么他妈的尿·他挫了挫牙,咬牙切齿的问:“麻烦您给自己的‘雄赳赳气昂昂’压着点头,我怕您尿自己一脸。”
夏嵬完全不以为辱反以为荣,他伸手过去压自己想日天,不对,想日……的家伙,手还没碰到又收回手看着左佑说:“你把尿壶摆好,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尿不出来。”
他想说的是:我怕我憋死··左佑猛地吸了一口气,拎起放在地上的尿壶,他在心里给‘雄赳赳气昂昂’打了个马|赛克,把尿壶摆好,转身往外走,出了病房他才把提着的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呼~~呼~~~- cao -”他抬手摸向自己两个滚烫的耳朵,又搓了两把脖子,没降下来温,他快步走去公共卫生间给自己洗了把脸,头发都泼- shi -了,跟护士站要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把脸,回病房。
他满脑袋里都是夏嵬那个要起飞的东西,玛德,示威呢·话说,吃什么长大的·推门进去,左佑见夏嵬已经给自己盖好了被子,他怕夏嵬自己穿裤子,穿裤子势必要弯腰,他问:“你穿好了”·夏嵬摇头,伸手指自己身侧的尿壶,一副欲言又止。
左佑突然笑了,心理骂“活该你也有嘚瑟不起来的时候”·他拿走尿壶去倒掉,回来又帮夏嵬穿好裤子,盖好被子。
索- xing -,这人老实了,两人也没再不自在··未过八点,侯岳和厉阳一前一后进来,厉阳进来先看夏嵬,侯岳一进来就把左佑拽出去说话··厉阳发现夏嵬有点心不在焉,以为他伤的重,又说了几句要走。
夏嵬:“你帮我找找手机·”他的东西一直是周孟拿着,进了病房他也没见到都放在哪里··厉阳大致扫了一圈,走向储藏柜,打开柜门,在最上面找到夏嵬的手机,拿给他问:“领导这些天有什么工作,需要跑外地,您尽管说。”
夏嵬没跟他客气:“明后天,你和张未明谁有空回趟津市,我原本计划回去给幸福城项目申请支援,回去跟春总聊聊,计划书我现在出不了,你写,尽可能你去说,下周之前办妥。”
厉阳应下,捡重要的事情说完,她出去找左佑··左佑正在跟侯岳讲下午的事,看见厉阳开门出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历姐,您回去”·厉阳也是母亲,眼神里带着疼惜打量左佑身上两处伤,脸上也有剐蹭的伤,她愧疚的说:“是姐没照顾好你,来这进了两次医院……哎”·左佑反而笑了,他安慰厉阳说:“历姐,不严重,都是小伤。”
厉阳睨他一眼说:“行了,别跟我逞能,以后遇见这事儿给我躲着,休三天,好了上班,夏总这边儿请了护工,你明天回宿舍休息·”·左佑刚想说别请了,可是想想不实际,又是甲方又是富原,谁知道夏嵬住院都不可能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弄不好明后天富原会过来人。
送走厉阳,左佑回到住院部,侯岳坐在病房外打电话·左佑坐在侯岳身边听他跟他大爸爸告状,胡扯··心想有家人惯着的孩子,也许永远不用长大,或许小五真的不适合侯岳。
一个肆意惯了的流浪汉怎么跟一个精致的少爷搭伙过日子·这是一个大少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没受过欺辱,没尝过委屈的滋味,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概念,也不知道寸步难行是怎样一种禁锢。
·强强都市情缘职场·他羡慕这样的侯岳却又有点担心,他只能期盼,侯岳这一辈子都有人护着才好··侯岳挂了电话说:“左佑,你再这么横冲直撞的你看我以后还管不管你”说完觉得不解恨,抬手想打人,可是看见左佑腰上和胳膊上的纱布,最后拳头变成手指戳在左佑脑袋上,“就你傻,你们领导也说了,有多远躲多远,你中二期还没过去是不是跟一群猪和一群缺了弦儿的人你犯的着吗”·左佑无话可说,如果时间倒回去,他不会冲进去。
是他中二,是他逞能,他接受一切批评,只是这样也没减少他对夏嵬的愧疚··他到现在还没对夏嵬说声谢谢,可是谢谢拿到现在用,真不实用·人家为你伤重,你就来句谢谢,那如不更江湖的说句“大恩不言谢,来日当涌泉相报。”
·侯岳说够,走了·左佑回病房,夏嵬正在看手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左佑以为他在工作··他走上前说:“你都这样了,能歇歇吗”·夏嵬关了手机,递给他说:“不看了,收起来吧。”
他主要是想看看时孑城要跟他说什么,看完觉得还挺满意,这个人不算笨,至少很会找时机··“我放弃左佑”五个字一个标点,还是感叹号,看来时孑城情绪有点复杂。
忧伤·他就怕是这种难以名状的忧伤,这证明之前时孑城当真了··左佑用周孟买的大桶纯净水洗了一遍热水壶,烧了一壶水,给夏嵬到了一杯,放到他手边儿。
又去卫生间洗毛巾,端着温水和毛巾出来,直接坐到夏嵬床边儿··夏嵬明知故问:“要给我擦脸吗”·他越明知故问的找话说,左佑越不想搭理他。
觉得他特别烦人,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抓起他一只手用温热的毛巾擦着,每一根手指都擦的格外仔细,擦完一只手,心理也不太烦他了,又想说话,于是问:“侯岳找了人,会有影响吗”他有点无奈,侯岳的- xing -子,他家里人都管不了,他嘟哝,“我说他不用管,他脾气上来,特别执拗。”
夏嵬轻笑说:“嗯,看出来了,你的朋友- xing -格跟你差不多·”·左佑觉得他有点不会看人,他怎么看都跟侯岳完全不像吧他说:“我跟侯岳像,别逗了”·夏嵬想起前段时间他们两的误会,颇有微词的说:“你不执拗认定我乱搞,就一巴掌拍死,解释都不听,恨不得我是十恶不赦的人。”
左佑顿时语塞,这他妈还真是他干出来的事儿,可是也不完全是他一个才导致的误会,他没好气的辩解说:“眼见为实,这不是常人的判断吗”他说着起身,上身越过夏嵬的腰腹去擦另一只手,那只手和胳膊动起来很容易牵动肩部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拿着毛巾轻轻擦了一遍,起身不打算再擦第二遍··夏嵬看准时机,方便动弹的胳膊抬起后,斜着搂住左佑的腰··左佑吓的魂瞬间飞升,他慌乱中扔掉毛巾,两手赶紧撑在夏嵬腰腹两侧,稳住被夏嵬带的晃动的身体,他吓的出来了汗,喊:“你疯了”·夏嵬飞快的在左佑鼻尖上啄了一口,头往前伸出去一指长,再收回,疼得他闭着眼吸凉气“嘶嘶嘶~~~”·左佑心脏跳到嗓子眼儿,堵着嗓子说不出话,又惊又羞又怕,眼看要心梗,他还有心思想着,猝死千万别砸夏嵬这个王八蛋身上。
死也不能让这个王八蛋再占便宜·夏嵬缓过疼劲儿,睁眼,看着左佑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红的冒烟,白的冒冷气··他又换上委屈吧啦的表情:“你能拿这事儿说一辈子是吧”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理也是这么想的,以后要是两人吵架,这就是他的跪点,哎·左佑气的使劲一吸气,肚皮顿时鼓起,正好贴到夏嵬的肚子,夏嵬面上惊喜一闪而过,眼里却没下去,左佑赶紧收回气鼓鼓的肚皮,反手去抓夏嵬揽在他背上的胳膊。
夏嵬忙说:“轻点”·左佑想一会儿得赶紧打个包回宿舍,马勒戈壁,老子不伺候了·这他妈是陪床还是‘陪床’,在这么下去真成‘陪床’了。
谁能懂他·左佑勇敢直视夏嵬的眼睛,三分警告的说:“你自己拿开,快”·夏嵬才不管这个,他自顾自的说:“侯岳那边儿,没关系,好几方人在里面参合,除非有人想攀关系,否则没人费事把每一根关系网都顺藤摸瓜的从头摸到尾。”
他最后五个字说的特别慢,放在左佑背上的手也从左佑后脖颈顺到腰上,然后松开··左佑一下蹦出去半米远,从床上捡起毛巾“啪”的一声,甩进水盆里,端着盆进了卫生间,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摔上。
夏嵬视觉,听觉都受到了震撼,这是又炸毛了·都怪他手欠儿,也不知道卖惨能卖多久,他突然不想肩上的伤好了,也不想上班了……·怎么回事这次病的好像有点重·第二天上午小王庄管辖范围的派出所到医院找夏嵬和左佑录口供,又从医院取走了夏嵬的诊断书。
这些事全程都有兴恒的人跟着- cao -办,夏嵬看得出来,开发部这次是动用了大关系想把大小王庄一次- xing -全平掉··换句话说,兴恒在等这样一个时机,不巧的是这个时机被他和左佑给赶上了,说不好他们是参与者还是推动者。
越是艰难困苦的地方,迎接光明的代价越是惨烈,自以为是的开拓者踩着倾颓的断垣残骸,踏上倒下的人的脊背……那么他是帮凶·这天上午,直到第二次查房,大夫才松口说夏嵬可以下床了,并且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可以给肩部和胳膊打固定,防止牵动伤口,愈合慢。
固定打好,夏嵬像是解了定身咒语一样,开始在病房里溜达,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病号服穿最大号,还是显得小一些,左佑又回宿舍给他拿家居服··他休息的三天一直在医院陪着夏嵬,护工来了比他要闲,因为工资给的高,不好意思不干活,于是总跟左佑抢着干活。
夏嵬觉得好笑,跟护工大哥说:“没事,他闲不住,他闲了该走了·”·强强都市情缘职场·护工也笑,问他:“你弟弟现在这么会照顾人的孩子不多,上大学了吗”·夏嵬无语的想扶额,他的准男朋友就是面嫩,任谁看了估计都会这么想,高几呀上大学了吗成年了吗·愁死他了·以后要是跟朋友家人说,左佑是他男朋友,估计这些人都要以为他拐带未成年人。
左佑买了两包栗子,捂在大衣里,烫着肚皮又热呼又疼,一呼一吸的让肚皮一会儿贴上栗子袋一会儿离开栗子袋,等到了病房,热出了一身汗··夏嵬刚回答完护工大哥的话,左佑开门正好听见,马上说:“谁是你朋友,我是奴隶主家的长工。”
护工大哥接过左佑递过来的栗子,笑着说:“还给我买了,谢谢小伙子,耽误上学了吧我看护他,你放心,学业要紧,落下课,再补课费钱。”
左佑目瞪口呆看夏嵬,他用口型问:啥·夏嵬接着护工大哥的话说他:“说你呢,别总逃课,赶紧回去,高中课紧,想不想上大学了”他语气里带着教导主任的严厉,装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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