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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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
文案·有段话说的好“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到了明年都是故事;今生再大的事,到了来世就是传说……”·许诺觉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何必抱着旧日文章掉今时的眼泪。
退一步海阔天空,转角处柳暗花明·我有我自己的明日,属于自己的未来··所以,明日未来,我们重新开始·———————————无责任划分———————————————·亲妈,不虐·清水可解渴,烈酒才入魂。
所以,你懂的……·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诺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青春记忆·这一年,站台前点起了长明灯··这一年,有一只白天鹅在蓝天中消失。
这一年,有24个字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成了你的价值观··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有8个人喝的烂醉如泥,抱头痛哭··那天晚上,或者是新一年的第一天,许诺□□的站在床上吼着一首《无地自容》。
唱累了,也不去休息,更不顾爱人的阻拦,从柜顶上拽出了个苹果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有用红毛线捆扎好的信件,有发黄的明信片,还有一本旧相册·这是许诺的青春,许诺的记忆;是许诺的昨天,是许诺的过去。
许诺看着信,看着明信片,看着相册,一边看一边笑一边哭,直到最后一页,相片上有9个人,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朝气··十年,时间过得太快,却走得太慢··快到,不知不觉间,我们都三张开外。
慢到,即使你离开我这么久,我依旧还记得你··朋友的定义是什么·百度百科是这么解释的:朋友(友情)是指在特定条件下由双方都认可的认知模式联系在一起的不分年龄、- xing -别、地域、种族、社会角色和宗教信仰的相互尊重、相互分享美好事物、可以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自觉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的人及其持久的关系,其最高境界是知己。
同志的定义是什么·百度百科的解释就稍显的混乱些,大体总结下:一是志同道合的人;二是陌生人之间打招呼;三是,组织间的称呼,政治原因,不多说;四是,哦,这个不解释了,反正你我都懂。
现在呢,我们取第一种··怎么定义大学同学,准确的说是如何定义大学那一小撮同学,用“朋友”,用“同志”来定义,显然都不准确,许诺曾经纠结过,纠结纠结也就过去了,他纠结的事情太多了,纠结到最后都忘了。
有一天下午,太阳很暖,岁月无聊,许诺拿着遥控器,胡乱的播着,突然间在一个综艺节目上听到了一个词,叫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许诺觉得挺新鲜,拿了手机百度下,看完后,许诺不纠结了,许诺给大学同学重新下了个定义,属于青春记忆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第2章 兰家丹植·那一年,阿扁才爬上高背椅··那一年,俄罗斯正在哀悼··那一年,小布什即将雄起··那一年,有十四个家庭痛苦却无数人欢乐。
那一年,许诺还不会去想什么是明日,什么是未来··那一年,许诺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大学第一件事,报道,交钱,领行李·许诺来的不早也不晚,六人寝室里第三个到的。
寝室的床铺是按照学号分的,许诺的位置不错,靠窗的下铺,此刻阳光洒了进来,正好照在新铺的褥子上,躺在上面,可以闻到阳光的味道··下午时,寝室又来了个同学,晚上,第五名同学也拖着大包小裹到位。
年轻人无时无刻不是满含激情充满好奇·晚上躺在床上几个人毫无睡意,为了转移乡愁,纷纷猜测这姗姗来迟的第六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何方神圣··许诺心里住了只小猫,如今猫爪子一下一下的撩拨,更是难受。
索- xing -爬了起来,去翻床头卡··卡上没有贴照片,只有姓名和学号··姓名:兰丹植,学号:0X030001·许诺翻了翻自己的,0X030002·再去看别人的,号码却是跳着的,显然是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几人便转了话题,围绕这无规律的号码展开了辩论,有的说是随机抽取,有的认为这里暗藏惊天秘密……未来的警察们,需要的正是这种好奇心·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那座楼,那起走私案,真是人人义愤填膺,各各悲愤满怀。
第二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几个人暂时将思乡的情绪扔到鞋盒子里,凑在一起甩扑克,正热火朝天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宿管阿姨带着一堆人杀了进来,吓得几个人急忙把扑克扫进桌堂。
打头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身材高大,五官立体,神情严肃·后面跟着几个一水留着板寸的小青年,拎着行李拿着皮箱端着暖瓶脸盆走了进来·青年人站在寝室中间,眼神从几个男孩脸上一一扫过。
扫到许诺的时候,许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后来用老三的话来说,这叫杀气,骨子里带的·青年没动,这些小青年到是行动了起来,有利索的爬上床铺铺被褥的,有拿着抹布擦柜子放行李的,悄无声息,却热火朝天,欣欣向荣。
收拾完毕,在青年身边立了个正,青年点了点头,这群小青年迈着小正步,走了出去··许诺偷偷瞄了一眼床铺,被子叠的那叫一个方正,再看看地中间神情肃穆的青年人,心里偷偷揣度,这是哪来的黑道大哥,这么大岁数才上大学,难道也想做个懂文化的流氓·青年却没注意这些臆测,挺满意,转身走到门口,拎进来个小孩。
小孩个子还没长开,浓眉大眼,染着黄毛,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铁链子,上身一件破T恤,一下身一条肥裤子,脚上一双脏脏的运动鞋,耸开青年的胳膊,转身靠在窗台,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窗外。
·青年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一伸长胳膊把小孩拎到了中间“他是兰丹植,你们寝的,不用惯着·”说完,把小孩往前一推,小孩被推了个趔趄,许诺离的近,本能的扶住。
青年也没去看,带着其他人呼啦啦的走了,来如电去如风··小孩却不乐意,抓了个东西照着青年背后就扔了过去,东西砸空了,直接飞出门,碎在了走廊里··“我草我杯子”·“我陪你”叫兰丹植的小孩直接坐在了许诺的床上,一副气呼呼的小模样,宿舍里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许诺站在一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总得有人来打破··最先来寝室的男生站了起来,把门关上“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互相介绍下,说下年纪,排个大小,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寝室的一家人了,大家互相关照。
我先说我自己,我叫韩复生,湖南人……”·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开始介绍自己··于是那一年的A区B1413的六个人开始了第一次的座谈会。
老大叫韩复生,来自湖南,复读过一年,个子不高,人长的白净,带着个眼睛,斯斯文文的·老二叫哈丹□□,上学晚了一年,来自内蒙,膀大腰圆,嗓门也大··老三叫王加林,杭州人,带着潮- shi -空气的韵味,温文尔雅。
老四叫沈铎,山东人,- xing -格爽朗,来寝室第一件事,就是被牺牲了个马克杯··老五就是许诺,黑龙江人··而老六,就是这个叫兰丹植的小孩,沈阳本地人,离17岁还差大半年,身份证还没领,只带了一张派出所开的户籍证明。
众人刚看过一场不明主旨的哑剧,听了“黑道大哥”那不需要照顾的注解,如今听了小孩的年纪,更是好奇··老大率先开了口“老六啊,你怎么参加高考的啊,几岁上的学啊”·兰丹植冷笑一声,咬着牙说了句“跳级”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床,连鞋子也没脱,翻身躺了上去,把脚搭在床尾的铁栏杆上,再从裤兜里掏出个耳机子往耳朵里一塞,显然是不想聊。
不想聊就没得聊,大家刚消散的尴尬又升了起来,也就住了嘴,看了看时间,到了饭点,互相张罗着要去食堂吃晚饭,许诺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床,却也不好表现的小肚鸡肠,拿了饭卡,和几人走了。
食堂今晚上的排骨饭不错,老大多打了份,回到寝室放在了桌子上,对小孩说了句“饭在桌子上,休息够了吃点啊”说完就拿着毛巾直奔水房。
其他人纷纷暗指老大多事,也各自拿着洗漱用品去水房冲凉,八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许诺动作快,先回了寝室,却发现小孩换了个姿势,那双脏运动鞋已经搭在了床单上。
许诺气的咬牙,也不好在这刚拉开序幕的大学生涯就上演暴力事件·看了看上铺标准却带着疏离的床铺,又回味了下自己充满阳光味道的床单,一气之下,把小孩往里一推,自己脱了鞋,直接挤上床·睡到半夜,许诺半梦半醒间感觉胸口上压了个东西,压的自己呼吸都不太顺畅,还以为是鬼压床,吓得彻底清醒一个猛子直接坐了起来。
“噗通”一声,那压自己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许诺急忙拿出了枕头底下的手电筒照了过去,才发现兰丹植趴在了地上,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这小孩睡自己床上了,急忙下地把人拉了起来,虽说是下铺,地面可是水泥的,别摔坏了,在讹上自己。
小孩显然还糊涂着,坐在地上缓半天才反应过来,被许诺拉起来,也不回自己的床,依旧是往许诺的铺位上爬,爬了半天,回头看着许诺,委委屈屈地说了句“有吃的么”·许诺去拿桌子上的排骨饭,一打开塑料袋,一股酸味扑鼻而来,惊得许诺急忙系上,天太热了,排骨饭已经变味了。
许是俩人折腾的声音大了,吵醒了同样是下铺的老三·老三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俩折腾啥呢”·“有吃的么”许诺直接问道。
“柜子里有方便面·”说完翻了个身继续睡··许诺叼着手电,从柜子里翻出了方便面,□□红烧牛肉,袋装的·转过身问坐在床上直点头的兰丹植“你饭盒呢”·兰丹植抬了抬脑袋,没吱声。
许诺无奈了,丫的把自己当保姆了只得把自己的饭盒拿了出来,还好今晚上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去开水房打了热水··面泡好了,怕吵到其他人,许诺拎着小孩去了走廊,坐在楼梯上,在昏黄的灯下看小孩吃饭。
可能是真的饿了,兰丹植吃的很香,许诺闻着味听着声,挺馋·小孩这回大方了,吃了几口,把面递给了许诺·许诺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开始呼噜噜的吃。
兰丹植舔了舔嘴唇“汤给我留着啊”·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简单,或许是一碗半生不熟的泡面,或许是一盏昏黄暗淡的楼梯灯。
许多年许多年以后,半夜醒来,许诺总会回想那碗面的味道··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孤独一人时,兰丹植也总会想起灯光下的感觉··一碗面,三口两口也就见了底,俩个生长期的打男孩分,显然都不会饱,顶多就是个三分,还得是四舍五入。
吃完面后,一个靠在墙上,一个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兰丹植有些尴尬,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小黄毛“那啥啊,白天对不起啊。”
“你该和老四说,你把他杯子摔了”·“老四,谁啊”·“沈铎啊,他今天都想揍你来的”许诺揉了揉兰丹植的小黄毛“要不是看你未成年,就那山东大汉,早甩开膀子上来削你了”·“给他胆”兰丹植歪了歪脑袋,把许诺的手扒拉到了一边“我明天给他买个新的”·“拉倒吧”许诺有些发困“对了啊,白天送你来的是谁啊”·“我哥”兰丹植撇了撇嘴,语气有些怨怼。
“看着怪吓人的”许诺想起白天时青年冷峻的眼神,摸了摸胳膊,起鸡皮疙瘩了··“我把志愿填错了,他生气呢”兰丹植看了眼许诺“他让我改名复读”·“我靠,这都能填错”许诺惊了那时候的高考,可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用全家总动员来形容都不为过,先不说父母,就班主任各科老师学年组长的一审二审终审了,这绝对不光是用一个“小心”二字来形容的,绝对是谨慎赛过诸葛孔明,多疑超过司马仲达啊在这重重关卡下,还能把志愿填错,堪比登上月球,一个字,难两字,笑话三个字,不可能·“错,是对他来说,不是我”兰丹植冷笑一声。
许诺抖了抖,还真是兄弟俩,这时候到是真像,都带着煞气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旁观者能理解能参与的,也没多问,眯着眼睛靠在楼梯上,走廊里有过堂风比宿舍凉快。
“喂,有烟么”兰丹植踹了许诺一脚··“我不抽烟”许诺躲了躲,左手食指和中指相互摩挲了下·“不爷们”兰丹植转了个身,靠在墙上,抬脚踢了踢许诺的小腿“走了,回去睡”·第3章 乌龙事件·许诺上大学时是以当年全系第二的成绩去的,又先不说骨子里是否龌龊卑鄙,外表看上去绝对是阳光灿烂的好少年,再加上人长的干净利落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以至于有一段时间系主任和导员真怕他一个反悔,卷铺盖回去复读。
可许诺没这个打算,每天认真的上课,努力的训练,待人热诚,态度积极,大三便光荣的加入了组织··许诺被全系的女生封为系草,也确实是实至名归·将近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三十来斤的体重,身材匀称修长。
即使剃了豁牙漏齿的毛寸,也胜在脑型好,看着贼精神·几个月训练下来,皮肤就算被晒成了小麦色,在一群卤蛋里也显的白净些,一下子就吸引了全系一半女生的注意,虽然整个系的女生也没多少,许诺的班级才两个,本专业也才九个。
许诺最大的优点不是成绩不是外貌,是专一在某天宿舍睡前座谈会上,在同寝室的哥哥们的逼问下,早早就坦白自己有女朋友,如今在隔壁省份上师范这一事实。
十八九岁的男生,正值青葱懵懂,充满遐想,也不知谁问了句禁忌话题,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许诺却在调笑中白了脸,趟到了床上,不再言语,同寝室的男孩只当是开过了玩笑把人惹害羞了,不尴不尬的转了话题。
那年月,日韩的邪风还没肆虐侵袭,不流行伪娘,不流行反串,男人不会说“人家”不会说“妈呀”,张嘴一个“老子”闭嘴一句“爷们”·东南西北五湖四海聚集在大东北,让大烟炮刮两三年,让大雪拍上那么三五载,冻得是皮肤,锻的是筋骨。
出来的不会说“我的天那”,也不会夹着腿翘着兰花指,都是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糙老爷们,更何况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十八九岁少年·金庸古龙梁羽生,项羽岳飞戚继光有谁不幻想浪迹天涯,唱一曲笑傲江湖有谁不幻想横刀立马,吼一句精忠报国·都说绿色军营献青春,热血精诚筑国防,讲的是人民子弟兵。
那么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守千家,说的就是人民警察·小时候的许诺,即使穿着芭蕾舞蹈服,即使抹着红脸蛋挺着小腰板跳着拉丁,也依旧不喜欢布娃娃伴家家酒,依旧喜欢拿着小□□玩警察抓小偷。
所以,许诺喜欢军训,站军姿走正步打靶子唱军歌端的就是一个英姿勃勃,威风凛凛的派·可是,凡事都有个万一,要不老天爷多无聊·许诺学校的军训莫提训练强度如何,那肯定是不如部队,人家那是天天军训。
许诺学校的军训,不在时间长,不在强度大,只是稍微有那么点奇葩·单单上午集合完毕后,就开始组织剃头这一项就有些不太人道,更何况是把整个院聚集在- cao -场上,各系各班的导员拿了个喇叭负责喊学号,喊到的便进到走廊排队,去阶梯教室去剃头,一个一个的,颇有几分秋后处斩的萧瑟味道。
男生还好些,那些好美的小女生们就有些难以接受,高中为了学习,大部分都是短头跟假小子似的,好不容易利用暑假蓄起来的的头发打理好的发型,原本想在大学校园里惊艳一下时光,如今说剪就剪了,而且还是不允许过耳的长度,惊艳没了,只剩下惊悚了·不过,她们想多了,警校是中国院校仅次于卫校而存在的奇葩。
一个是极阳,一个极- yin -·男女生比例,一个是九比一,一个是一比九·这时候,别说你是剪短头发,只要不是天生斑秃的雌- xing -,都能是朵花·学号是按入学成绩排的,喊序,却是从后往前喊。
许诺和同寝室的站在走廊里等着喊号,像一个个待宰的小羔羊,如今都羡慕起那个刚压线的主·十分钟一个脑袋,速度挺快,质量就不要有过多要求,至少每个出来的脸色都不太好,许诺有些幸灾乐祸。
队伍渐渐缩短,人渐渐少了,同寝室先剪完的哀嚎着先走了,剩下许诺和兰丹植大眼瞪小眼·许诺有些想家昨晚睡得不太好,走廊里没有风扇,人又多,汗味一蒸,昏昏欲睡。
“他妈的你眼瞎啊”一声震天响把许诺从睡梦中惊醒,和兰丹植对视一眼便跑了进去·只见剃头用的椅子上坐着个小士兵,一个男生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掐腰,另一手握拳伸出食指直点小士兵的脑袋,嘴里劈了啪啦的骂个不停。
小士兵满脸通红缩在凳子里直抖,脑袋随着手指头的戳点一扬一扬的··兰丹植先上前一步,搂着男生的肩膀给捞了过来,许诺急忙把小士兵拽到了一边·男生被兰丹植拽着有些不乐意,连踢带踹的,兰丹植有些拽不住,两手一圈给圈怀里了,谁料男生回头就一巴掌“耍流氓啊”,打得兰丹植一愣,就想回手打回去,结果手扬了一半,脸一红,撒开了胳膊,退了一步。
许诺回头一看,乐了·那个所谓的男生明显是个女孩,先别说第二特征显不显著,光是那模样,也绝不会和男生弄混,如今却被剃了个狗啃的小寸头,难怪要发火。
小士兵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依然得辩解两句,嘀嘀咕咕说着“你还怨我哩,旁边那屋门上贴着女生,谁叫你进错了的”··“你这门上又没贴男生,凭什么不让进,再说,你眼瞎啊”女生越说越生气,挣扎着要去补一脚,兰丹植抱不住人又不太敢抱,脑袋里的神经稍微短了下路,一个过肩摔,世界安静了·世界安静了也就那么几十秒,女生躺地上眨了眨眼,“哇”的一声哭了·兰丹植把人摔出去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拉人却被女生一巴掌拍开了。
小女生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电推子,连拉带拽的把兰丹植按在了凳子上,连哭带骂的就开推,吓的许诺和小士兵缩在教室的一角愣是没敢动··“吵吵什么呢”或许是屋子里闹的动静大了点,把导员给引了过来,结果一推门,被屋子里的情形给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情况,我就去接了杯水……”·那天,许诺的脑袋也是这个女生剃的,导员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后,也乐了,坐在桌子上,看着小女生发飙,金口玉牙的直接把许诺和兰丹植卖给了这个女生,甚至还说,等女生头发长起来之前都是她给这俩人剃头,而且还不许两人去理发店修·导员叫林醉,沈阳周边市县的,本校毕业的研究生,上半年才毕业,直接留校任教。
女生叫王一心,竟然和许诺是老乡,甚至在一个区,只是不在一个高中··那天的午饭也是导员请的,许诺和兰丹植有些窘迫,女孩子却不客气,顶着狗啃的小毛寸拿着林醉的职工饭卡,又是鸡腿又是可乐的刷得不亦乐乎,许诺都看见林醉在磨牙了。
吃完饭,王一心钦点兰丹植陪她去理发店重新修理头发,许诺回寝室去睡午觉,下午要开动员大会,第二天就要正式军训··下午的动员大会实际挺无聊,主席台上,以院长为中心各级领导排排坐,下面新生按院系班级排排站。
大会主席将声音捏的是字正腔圆将各位领导一一介绍,学生是将身子站的笔直挺拔尽量把巴掌拍的整齐同步··开会离不开发言,从院长到各系主任,从过去讲到现在,从现在畅想到未来。
许诺偷偷看了看表,好么,三个小时还没结束·可能是终于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下面站的队伍开始东倒西歪,会议总算是结束了这最后一次集体鼓掌拍得是最响也是最齐·许诺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当了领导,一句话能说清楚的绝不说两句,十分钟的会议绝不开成一下午可是多年后,当许诺有机会开始会议发言时,却喜欢开长会,不为别的,只是看下面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就倍儿爽要不,怎么说人都有变态的潜质呢·动员大会结束后,就是分配教官。
几十个小伙子,穿着制服迈着正步走到了队伍前面,颇有几分制服诱惑的味道··许诺的班级分了两个教官,年龄都不大,做完自我介绍后,导员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点名。
许诺学的是侦查,侦查一班29个人,2个女生,一个就是被剃了小毛寸的王一心,另一个是个圆脸小个子女生,叫田莱莱·许诺听到这名字一愣,侧着脑袋去看,被教官训了一句,急忙站得笔挺,心却跳的厉害。
后来教官说了些什么,也听得不大清楚,整个身子一直在抖··“怎么了,老五”解散时,老大走过来拍了拍许诺的肩膀··“没事,可能有点中暑。”
许诺还没缓过来,听到问话急忙回答,可还是抑制不住偷眼向王一心身边的女孩看去··王一心似乎发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一看是许诺,笑嘻嘻的拉着女生走了过来。
“田莱莱,我下铺,这是许诺·”·许诺木然的点了点头,身上阵阵发冷,也不知道说什么,找了个借口拉着一边发呆的兰丹植跑到教学楼进了洗手间··兰丹植有些诧异许诺的举止,却也没有多问,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根烟点上递给了许诺。
许诺接了深深吸了几口,呛得直咳嗦,眼泪鼻涕全下来了··多年以后,许诺在想,他的烟瘾似乎就是那时候养成的,以至于再也再也戒不掉了··第4章 半夜集结·许诺班级分到的教官又两个,一个是39集团军特种作战团某班的班长,姓陈还是程许诺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个酒窝,虽然不怎么笑。
另一是他班级的士兵,却记得大家都叫他小张,憨憨厚厚的·两个人岁数都不大,二十出头的年纪··第一天的军训挺简单,点完名后,陈班长讲了一下军训期间的纪律准则,大家站了快三个小时都挺累,听得马马虎虎,陈班长也没说什么,让小张带着大家学习内务整理,就走了。
傍晚时,B1413寝室的男生们吃完饭觉得无聊,便回寝室决定打扑克,哈丹不会玩,搬个凳子坐一边看,兰丹植不愿意参与躺在许诺床上一边听随声听一边哼歌,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自己的床铺,这几天一直和许诺挤在一起,今天看这样子显然也是不打算回去的,那天叠的豆腐块的被子依然板板整整的杵在那。
好在睡觉还算老实,许诺也不太好意思赶人··剩下的四个人围在一起打“五十K”·许诺手气不好,次次进贡,弄得和他一家的老三十分埋怨,不住的数落。
兰丹植被吵的上了脾气,扯了耳机,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抢过许诺的牌,噼里啪啦的重新组合,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出光了,然后哼了一声,转身捯床上继续听歌。·打对家的老大和老四不乐意了,一个去抱兰丹植的腿,一个去骚兰丹的胳肢窝,几个人瞬间滚到了一团,闹得不可开交,前几天的生疏尴尬,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后来是怎么结束的牌局,许诺早就忘记了,只记得从那以后,老四总爱找兰丹植切磋,从24点到象棋,从象棋到围棋,从围棋到五子棋是一一练过,每次都信心满满却都是铩羽而归,不过依然是斗志昂扬,以至于沈铎出没,丹植必逃。
许多年以后,许诺经常回忆起这些,那时的所有人,虽然刚刚认识,却是心- xing -简单快乐日子无忧无虑,而如今天各一方,甚至- yin -阳相隔··玩闹地疯了,睡得也就熟,当半夜的集结号吹响时,几个人除了兰丹植醒了以外,都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也当没听见,翻个身继续打呼噜的打呼噜,磨牙的磨牙。
·兰丹植穿好了衣服,开始挨个叫人,许诺第一个醒来的,因为兰丹植继续和许诺同铺,下床时踩了许诺的腿·其他几个人可就麻烦了,特别是哈丹和沈铎,是怎么叫也不醒。
甚至当兰丹植去拉人时,被沈铎一把拽进怀里,还揉了把脑袋,气得兰丹植照着沈铎的肚子给了一拳才把人给弄醒·几个人连拉带拽,等到- cao -场时,自家导员的脸都青了。
也是那时,教官的一句话,让许诺记住了,那句话就是,人之所以是人,因为他知道守纪律纪律之所以被称之为纪律,因为他有强制- xing -,说一不二不打折扣,违背了就得惩罚·惩罚很简单,六个人,背着行李卷,挎着空水壶,在- cao -场跑圈,圈数不多,二十圈而已,一圈也不过四百米。
刚上大学的孩子,高中时只顾埋头苦读好去过那独木桥,完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当代范进况且高中那走走过场的体能测试,就算是真抓实干的学校也只不过是要求女生800,男生1500,即便警校生是体检时各项体征全部合格的,也只不过比那些文弱书生好上那么一点,只有一点。
前十圈,凭着一口气支持下来,剩下来的十圈,基本就是磨难·许诺跳了十几年的舞蹈练过一段武术,体能稍好些,也只是多坚持了几圈,就再也挪不动步子,几个人你拉着我,我拽着你,挣扎着走着,唯独兰丹植,依旧在前面跑着,虽然步子很慢,但是,确实是在跑。
林醉在旁边看了看,跑了过来,“你们几个,边溜达去”,然后去追兰丹植·跑到身边,拽了一把“别跑了,你这样受不了的,慢慢停下来,溜达溜达”·兰丹植虽然还是个小孩,但也是个倔脾气的小孩,咬着牙,拖着行李,一步一步的跑着,根本不理林醉。
林醉担心小孩跑坏了心肺,去拽兰丹植背着的行李,却被小孩给甩开了·林醉没料到兰丹植还有力气挣扎,被闪了个踉跄,险些摔倒,气得够呛,停了停脚步,看着小孩还再跑,只得继续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兰丹植的胳膊“你小子闹什么别扭”·许诺几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cao -场上的灯没全开,只亮了几盏,看不大清楚,也不知道俩人具体说什么。
几人四处看了看,发现教官早走了,几个人一寻思,在看台附近找了个地,四仰八叉的躺着休息··半个多小时后,林醉扶着兰丹植走了过来,看着几个人狼狈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挨个给了一脚,说了句“歇够了都给我滚回寝室去明早五点半的集合,要是谁给我迟到了,都收拾行李滚家去。”
说完,弯下腰,拄着膝盖“上来”·兰丹植别扭的歪着脑袋,没吱声··“耳朵聋了”林醉语气挺凶。
兰丹植犹豫了下,最终趴在了林醉背上··许诺和其他几个人哀嚎着站了起来,一个扶一个往寝室走·回到寝室也没力气说话,纷纷定了闹钟,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即使腰酸背痛也早早的到- cao -场集合,接下来的日子到是长了记- xing -,半点不敢忤逆·唯独兰丹植,也不知怎么搭错了神经,从未给过林醉半点好脸色,林醉也是不客气,只要兰丹植有一点小毛病,便是拎出来体罚,弄得全院这届老师学生第一个知道的就是兰丹植。
兰丹植脾气也是倔强,让跑圈跑圈,让做俯卧撑做俯卧撑,一板一眼半点不打折扣·加上年纪小个子还没长高人长得又漂亮,弄得每次体罚时都围看一堆女生在旁边捧着心做林妹妹状。
有兰丹植这一调剂,军训到显得到不枯燥了··军训第一周周六,下午休息,教官组织学生围在一起唱军歌,唱了几首后,便组织学生们围成圈玩击老掉牙的击鼓传花。
男孩子们有意让女孩子们表演,踩着鼓声停的时候把花往两个女孩怀里扔,田莱莱是第一个,小姑娘挺大方,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圈中间,一首《大约在冬季》唱的是婉转动听,赢得了男生们阵阵起哄。
游戏继续,大家基本都表演了个节目,许诺嗓子还可以,也唱了一首·到了王一心,女生却死活不愿意上来,被男孩子起哄走到了圈内,平时的嚣张气一点都不剩了,惹得男孩子们逗得更狠了。
兰丹植看不下去,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胳膊搭在比自己还猛点的女孩肩上“我替她唱,你们想听啥”·男生们在下面更加起哄,王一心脸红的厉害,挣扎开了跑回到圈里坐了下来。
兰丹植也不尴尬,清了清嗓子,唱的是《无地自容》·男孩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到有些冷,却故意压着声音唱着一首撕心裂肺的歌··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同样仍是并不在意·你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同样仍是并不在意·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曾感到过寂寞 也曾被别人冷落·却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同样仍是并不在意·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我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曾感到过寂寞 也曾被别人冷落·却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我不再相信·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我不再相信·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HI YE HI YE·多年以后,已过三十而立的许诺,有时候在想,自己想要的什么,那曾经无地自容的岁月是怎么过来的那兰丹植呢当所有人都对他冷漠,甚至是怨恨他时,他又如何自容是否也只能不再回忆,不再相信。
那时,他不理解,只是认为这个小小少年,只是在强说愁而已··可是他却知道,能够感觉到当年小小年纪,甚至不满十七岁的兰丹植就该唱这么一首歌曲·唱的压抑,难过。
他觉得突然间懂了兰丹植,却一点都不懂兰丹植,他只知道自己,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因为他知道,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现在的他,已不是从前的他。
第5章 离人眼泪·军训过后,终于迎来正式开课··正式上课第一天并没有安排课,导员林醉把班级29个学生聚集在班级里,开会,班会··林醉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行书,很漂亮。
他说“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我都认识你们了·重新介绍下我自己,我叫林醉,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许诺觉得这个名字好听,诗情画意的,不像自己,无非就是个顺口的词语。
兰丹植却说不好听,听着,就像个悲剧··可能是两个人议论的声音大了点,吸引了林醉的注意,一个粉笔头打在了兰丹植的脑门,引得满班级的同学哄堂大笑··林醉却没笑,他看着下面的学生,确切的说,看着兰丹植,他说“知道《长亭送别》么不知道吧,知道《西厢记》么估计也不知道吧。”
王一心举了手“老师,我知道,崔莺莺和张生么,还有红娘·”·林醉说“哦,行·”却没有说下去,生生转了话题··许多年许多年以后,许诺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了这部不知道是什么剧种的剧,讲的就是这段故事,崔莺莺送张生,凄凄婉婉地唱到“是谁把这满山的红叶染红,红得好像酒醉人的娇靥……”那时,许诺真觉得这名字不好了,离人泪,离人泪,别离人的眼泪,是血的颜色。
大学的课程终归和高中不同,课业也不繁重,突然间就多出了大把的时间给这些莘莘学子来消费··许诺喜欢打篮球,不见得打的多好,只是觉得够爷们·沈铎也喜欢打篮球,他在高中时是体育特长生,学的就是篮球,高考时加了10分。
老大和老三两个南方人,没事就去游泳馆,老二家庭条件不太好,早早的就去创业中心登记开始打工··兰丹植是本地人,每周末基本都要回家,回来时会拎各色水果各种小吃,基本不空手。
俗话说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所以平时脾气急躁了点,大家都当是未成年的叛逆小孩让着了··军训过后,兰丹植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不和许诺挤了。
第一天单独睡时,老大看兰丹植的眼神颇有那么几分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许诺到不是这么认为,因为军训结束后,兰丹植曾婉转的表达,你该洗床单被罩了,不过被许诺忽略了。
过了几天,许诺也觉得味道不太好,才把被罩床单拽了下来将新的换上,脏的就泡在盆里端到了洗手间,洗了一半,有人在楼下喊打篮球了,于是愉快地擦了擦手,就出去和其他人打篮球去了。
打完球后不愿意动,洗洗就睡了,第二天醒来就忘了这茬,该干嘛干嘛去了··过了几天,许诺打完球回来正把- shi -透的背心往下扒,就看兰丹植一脚踹开宿舍门,黑着脸端了个盆进来,路过许诺时扔下俩字“让开”·许诺吓了一跳,急忙侧了侧身。
结果兰丹植弯腰从柜子底下拿了快肥皂转身又出去了··许诺有些莫名其妙,拍了拍在床上看书的老大,轻声问道“老大,谁得罪了咱家小少爷”老大推了推眼镜摇摇头继续看《卫斯理》没搭理他。
其他人没在寝室,显然也是不知道了,许诺没当回事,耸了耸肩,换好衣服,拿了零钱下楼找网吧打CS去了·又过了几天,兰丹植抱着床单被罩回了寝室,许诺一拍脑门“我草”急忙扯了个笑脸,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和兰丹植一人一头叠床单。
沈铎刚洗完袜子,推门进来“我说老五,你欺负童工呢吧要点脸不”说完把兰丹植搂了过来,揉了揉毛烘烘的脑袋“我说小六子,别惯着他,他有手有脚的。
走,跟哥杀盘”·兰丹植也没理老四,拎了拎水壶,发现是空的,直接递向了许诺“打水去,我要洗脚”·沈铎急忙截了过来“哥去,你先把棋摆好了,等我啊”·“老四,多打几壶,我晚上要洗头”老二喊了句。
“滚犊子”沈铎骂了回去,但还是把壶拿了起来,一手两个空壶下楼去水房了··兰丹植冷着个脸瞪了许诺一眼,转身从柜子里把象棋拿了出来,开始摆子。
许诺摸了摸鼻子,觉得今天晚上一定得把袜子洗了·不过,从那以后,只要兰丹植回家,都会问许诺一句,有没有衣服洗,开始时许诺还不太好意思,时间久了,脸皮也就厚了,没等兰丹植问,也会把衣服打包好。
大学,不过尔尔··宿舍、食堂、教学楼、训练场··社团、逃课、挂科目、谈恋爱·· “哎呦,交谊舞、跆拳道、话剧社……”老大拿着一沓彩色宣传单翻着“看看,这还有化妆和美容”十一过后,新生把校园环境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各种校园社团也开始开张纳新骗人出劳力,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于是每天放学都能在寝室门上发现夹着的各类纳新宣传单···“给我看看”沈铎抢了过来“老五,丹植,你俩参加啥啊”·“我草”许诺正在给球鞋穿鞋带,鞋带两头有些飞边了,半天也穿不进去,眯缝眼睛半天,好不容易塞了进去,被老四的大嗓门一吼,直接又给拽了出来,气得直捶床·兰丹植被震了一下,拽掉耳机,探头往下看了看,直接跳了下来,把鞋带拽了过来,从抽屉里拿了卷透明胶布,用牙咬下一段,在鞋带头上拧紧缠了几圈,扔给了许诺。
刚要爬回去,就被沈铎拽了过来,圈在怀里揉脑袋“丹植,你报啥啊”·兰丹植一个侧身,抓住沈铎的胳膊一抖,直接把人摔在了床上“别揉我脑袋”·沈铎也没生气,伸出爪子去骚兰丹植的腰眼。
兰丹植怕痒,手上没了劲,被沈铎翻身压身底下去了,两个人骂骂咧咧的闹成了一团其他人也只是围观,兰丹植气不好,被自家人欺负也算是杀杀那嚣张的气焰·“干什么呢闹翻天了啊”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沈铎回头一看,急忙站了起来,脑袋磕在了上铺床边,“嗷喽”一声捂着脑袋躲一边去了··韩复生从床上跳了下来,拉了把椅子,随便拽了个毛巾擦了擦“导员,你怎么来了”·兰丹植气的小脸通红,眼角都带了泪光,急忙坐了起来,把卷到胸口的T恤拉了下来。
“给你们寝打了半天电话也没人接·许诺,沈铎,我找你俩有事”林醉撇了撇凳子,上面胡画的全是灰··王加林看了眼电话线,故作惊讶地说“我草,怎么拔了”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插水晶头。
“导员,找我们什么事么”许诺站起来问道··“年底全院有个篮球循环赛,咱系选12个人,我看你和沈铎总去篮球场打球,给你俩报了名,明天上课把身高鞋号报给王一心,以后每天下午放学开始训练”林醉皱着眉把话说完,抬头看了眼兰丹植。
小孩脸色恢复过来了,抱着胳膊坐在床上靠墙发呆中,也不知道想什么林醉嘴角抖了抖“别太折腾了,没事收拾收拾寝室,我奖金都快被你们折腾光了”·“导员,冤枉啊1412,1411都比我们乱,我们这是好的”哈丹一听有些委屈,这屋子一直是他收拾的比较勤·林醉也没接话“兰丹植,你跟我出来下”说完转身出去了。
兰丹植一愣,松了胳膊,坐在那没动··林醉走到门口,发现人没有跟过来,回头皱着眉不耐烦的说了句“磨蹭什么呢”·兰丹植只得跟了过去,经过被老大拽出来的椅子时,一脚给踹到了,椅子是铁的,倒在地上发生“哐当”一声。
林醉也不说话,带着兰丹植直接往- cao -场走·十月中旬了,天气已经转凉了,兰丹植只穿了件短袖T恤,脚上穿着拖鞋,此时感觉有些冷,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插在裤兜里,跟着林醉。
- cao -场上几对小情侣卿卿我我,林醉岁数也不大,路过的小情侣看着俩人,撇来好奇的眼神··林醉看了看旁边别扭的小孩,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兰丹植身上。
兰丹植一耸肩,外套掉在了地上,气的林醉直接照着小孩的屁股给了一脚··小孩不乐意,转身拽着林醉的衣领,咬着牙说道“林醉你他妈……”·林醉使了个巧劲将手别开,弯腰捡起外套抖了抖给小孩披上“再说脏话,我还踹你”·兰丹植磨了磨牙,气呼呼的往前走。
“你别扭个屁啊”林醉在后面喊了句··“林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兰丹青的勾当,想把小爷撵回去,放屁”·“兰丹植,你他妈是狗啊,见着人就咬”林醉气笑了“你哥是找过我,我要是答应了,还轮到你在这上串下跳的”·“那你他妈啥意思”兰丹植依旧不饶“从军训就开始找我麻烦,你说,你罚我做了多少个俯卧撑,跑了多少米,上课堂堂不落的点我名,兰丹植,兰丹植,好听送你啊,你敢改么你他妈的不就是想把我逼回家么我告诉你,林醉,小爷我常驻沙家浜了”说完也不等林醉说什么,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一把脱下外套扔在地上,走几步似乎不太解恨,回头又在上面狠劲踩了几脚。
林醉也没去追,揉了揉肚子,气的胃疼,拎起了外套抖了抖往教职工宿舍走··第6章 球场武斗·许诺高中时没有练过篮球,只是和班级同学在为数不多的体育课上扔过几个,甚至连投篮的姿势都不标准,平日里和男生们打球也仅仅是挥霍下汗水。
学校虽然总是教导学生要团结,可是系里篮球队的教练更喜欢让学生们奋进,想尽一切办法把队员们往好勇斗狠的方向训练,所以篮球队的竞争几近白热化·许诺看着散漫,骨子里却有些执拗,既然被选了进来,无论如何不能被退了回去,就把大把的精力投入到了篮球训练中。
这天,侦查的教练有些私事跟队员们请了假,留下队员们自己训练,十来个男孩趁机溜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男孩分成了两组,三对三打半场··打到一半信息的队伍过来要打全场,要放在平时,好说好商量的,场地也就让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秋天天气干燥,人的火气也大,总之三两句一个拍子就跑了调,几个人就动起了手·实际上也不算是动手,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差不多也就散了。
侦查的人少,大多数也不太想在大学第一学期就留个处分,纷纷拿了衣服就打算撤·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不知道谁扔了个可乐瓶子,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了侦查某队员的后背上,可乐瓶没拧牢,褐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球服留了一后背。
“草谁他妈扔的,给我滚出来”沈铎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转身走回场地,就开始骂·他是侦查的队长,无论如何这面子不能被折了,否则影响的是侦查的士气“是不是你是你还是你”沈铎挨个的点了一遍。
·“怎么招啊,扔你怎么了”信息的队长愣了一下也站了出来,显然也没料到,脸色红了红,但被人戳胸口上了,无论如何也得站出来了。
于是乎刚才停息的战火彻底烧着了··两个队长短兵相接,抱在了一起,各自专业的队员急忙开始拉架,当然也有趁机下黑手的·一时间,篮球场上乱哄哄一片。
侦查人数处于劣势很快落于下风,沈铎人高马大,攻击高,许诺身子灵活,敏捷高,成了为数不多还在战斗的人员,也成了攻击的主要对象,·沈铎被人拽着胳膊抱着腰,挣扎不开,一抬头就看见许诺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人拽着后脖领子就往地上按,许诺死命顶着,这要真被按到,非得磕破了相不可。
沈铎猛的攒了一口气,抬腿就踹·“靠是老四和老六”兰丹植和老大刚去跆拳道社报完名出来,回宿舍路过- cao -场,看到里面闹哄哄的还调侃了几句,在外围打算看热闹,可是看着看着就绝对不对,怎么被按趴在地上的好像都是本专业的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被人围着打的正是沈铎,苦苦挣扎的也的确许诺。
俩人对视一眼,急忙跑了进去,想去拉架·信息的人只当是来了外援,直接把老大的眼镜拍飞了··沈铎此时也被按在地上,死死护住脑袋躺在地上硬抗。
侧头发现一人抬脚照着自己的小腿就要踹下去,而躲也确实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蜷着身体本能的抱住了脑袋,心理暗道,今这腿估计得折了· “丹植”可是疼痛却没有袭来,又等了一会,也没等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戾气的兰丹植,而刚才要踹自己的人正发出凄厉的喊声,抱着一条腿在地上打滚。
- cao -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混战的人群也逐渐散开··“没事吧”兰丹植回头看了看俩人,往前跨了一步“谁来,不服单轮”·沈铎没看到事情是如何逆转的,老大眼镜碎了没看清,许诺和其他人却看见了,而且看的很清楚。
信息的那人显然是打急眼了存了下黑手的心,抬脚是照着沈铎腿去的,这一脚下去,沈铎的腿基本就废了·许诺想去拽,来不及,其他人离的远,也来不及·兰丹植在旁边,来得及。
于是他一个小擒拿,外加一个过肩摔,最后再一个砸膝,干净利落看得许诺都觉得腿疼··许多年以后,沈铎放弃家里安排的机关工作进京打工时对许诺说“我这条腿是兰丹植一个大过换来的,我的前程也是兰丹植拿自由换来的,所以我的腿我的未来都是兰丹植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铎是君子··而此时,站在急救室外的沈铎,兰丹植,许诺没有未知能力,有的只是忐忑不安··林醉是第一个到的··大周末正在宿舍玩游戏,刚领的双倍,才组上队伍,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医院急救室,路上向来报告的学生一打听,好么,这开课才一个多月,就来个集体斗殴,还负伤住院出息了,真是出息了再详细一打听,没住院,是把人打住院了。
行,还真他妈的出息·“动手的是谁”林醉在出租车气得直揉脑袋··“沈铎,许诺……”学生甲也知道闯了大货,磕磕巴巴的坦白从宽了“还有兰丹植。”
“谁”林醉感觉自己的眼角在跳,篮球场怎么还有兰丹植·“兰丹植啊”学生甲顿时兴奋了“就他那一个鸳鸯腿,就把那偷袭的咔嚓了老师,我跟你说,要不是兰丹植,沈铎就让人废了,我……”·“你打住吧你”鸳鸯腿,你怎么不直接说是武二郎附体林醉感觉眼角跳的更厉害了,下车时也忘了付钱,就直接推车们下来了。
学生甲只得委委屈屈的付了车钱,心里贼郁闷,早知坐公交车了··林醉示意学生甲先别过来,找了个僻静处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上学生上了楼··刚一拐弯,就看急救室门外站了一堆学生,自己班级的四个站在一侧,信息站另一侧,楚河汉界的,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随时都能再战个八百回合。
林醉走了过去,抬腿照着本班四个灰头土脸小子们的屁股挨个踢过去,然后转过来对信息的同学说“你们谁是班长,队长也成”·出了个男生,模样也挺凄惨,黄色球服后背裂了个大口子,林醉有些乐,咳嗦了一声忍住了“你好,我是侦查一班的导员林醉,那个你叫什么名字”·“XXX”信息的学生虽然压着火,但是人家导员来了,就好比是对方家长来了,无论年纪多大,也算是长辈,好歹给点面子。
“X同学是吧”林醉笑了笑“我已经和你们导员联系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也就几分钟,这件事情呢,就交给我们处理,其他的你们不用- cao -心了都回去把处理结果肯定让你们满意。”
林醉是特意打车来的,就是想赶在对方导员来之前把人先散了,到时候也好处里些··学生们终归不是老师的对手,再加上都知道闯了祸,都想早点脱身,如今林醉给了借口,互相看了看,就都撒丫子散了。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我让走了么”沈铎几人也想趁机溜走,被林醉一嗓子给定那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跑了,打完了怎么不知道跑啊还让人扣那了,出息”·“导员,我们是正当防卫”沈铎肩膀上靑了一片,梗着脖子辩解道·“拉倒吧混架还正当防卫。”
林醉摆了摆手“明年才开法律呢,到时候好好背背,一群二百五谁把人打伤的”·“我”沈铎上前一步,回答的干净利落。
兰丹植本来蹲在一边,歪着脑袋也不知道想什么,听到沈铎帮他应了,挑了挑眉毛,抬头看了看沈铎,站了起来“是我”·真他妈是他,林醉心都凉了刚要说话,就感觉身边一阵风,转眼兰丹植就坐地下了。
林醉急忙上前一步,把人抱了起来,回头一看,这回心直接被冻上了·当日送兰丹植上学的那个青年人带着个小跟班来了,刚才那一脚就是他踹了,现在正撸胳膊挽袖子袖子,眼看就要上演个全武行,好歹被身边的小跟班拦住了。
而许诺此时也看明白了,那人外套下还有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军衬衫···“草你大爷的,你不是能打么给我站起来,接着来啊”来人显然崇尚武斗,也不啰嗦,先是一个高抬腿就把兰丹植踹倒在地上。·“草你爹的兰丹青,我大爷,也他爹的是你大爷”兰丹植从林醉怀里挣扎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就想往前冲,像头愤怒的小狮子。
“我爹也他妈的是你爹”那个叫兰丹青的人戾气显然更胜于兰丹青,脏话说的也更加利索,如今是霸气侧漏,浑身煞气四溢“你他妈的还说脏话我今就替老爷子清理门户”·沈铎和许诺直接被俩人一连串的脏话给镇住了,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妈啊·林醉拦腰把兰丹植抱住,一转身将人推到了沈铎怀里,沈铎急忙搂住。
“那个,兰将军,先别急着揍孩子,咱先问问医生,看看受伤的学生怎么样了·”林醉挡在兰丹青面前张开双臂像是护住小鸡仔的老母鸡,虽然个子矮了不少,但是气势却一点不差。
“小李,你去问医生要病例·”兰丹青点了点头,态度瞬间缓和了不少“林老师,这麻烦你先盯着,我先去趟学校·”说完瞪了眼兰丹植,咬牙切齿举着拳头比了比,转身走了。
兰丹植刚被按熄的导火索又被点燃,连踢带踹的挣开沈铎就要往前冲··“你给我过来”林醉在后面拽住兰丹植的衣领子给拉了回来“还没闹够”说完连拉带拽的把兰丹植拽一旁的医生办公室去了留下许诺和沈铎大眼瞪小眼,继续忐忑不安。
第7章 各个击破·“把衣服脱了”林醉拽了把椅子坐下,抬头扫了兰丹植一眼··“你他妈干啥”兰丹植吓了一跳,死死的抱着胳膊·“让你脱就脱,哪那么多废话”林醉不耐烦了,站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掐住兰丹植的脖子往下一压,另一只手从后背伸了过去,往上一拽,就把衣服给囫囵个给扒了下来。
接着把人往椅子上一按,自己靠在桌子上开始使劲搓手,搓到感觉手心开始发烫时,转身从桌子上拿个瓶子,看了看,到了些在手心里捂着··“过来”林醉接着说。
兰丹植抬头看了看林醉,没吱声,也没动地方··“给你擦药”林醉叹了口气把声音放柔软,小孩就是小孩,都得哄·也不再顾忌小孩别扭,把人拽过来点,把手贴在小孩肚子上轻轻揉着。
手心很热按在肚子上暖暖的,兰丹植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这么温情··小时候,妈妈不知去了哪里,父亲也总不在家,爷爷奶奶常年在外疗养,家里只有一个警务员负责哥俩的生活起居。
哥哥又大他太多,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平日除了管天管地也不怎么搭理他·只有警卫员偶尔还能和他说几句话,陪他玩会游戏·但警卫员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永远的跟在一个小孩子后面,所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兰丹植一个人孤独的玩玩具看电视。
有一次大院孩子之间爆发流感,兰丹植也被染上,可是家里大人都不在,哥哥也上了大学,警卫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孩子难受得厉害,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等发现时,都快烧成了肺炎。
小兰丹植看到妈妈时,觉得委屈的不得了,抱着妈妈的腰哭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母亲很生气,狠狠地训斥了警卫员,也不过仅此而已,别的再没有了,甚至没有给小兰丹植煮一碗粥。
等小兰丹植出院,警卫员跟他也开始生疏客气了起来,不再陪他玩游戏了·那时,兰丹植总是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下雨天爸爸会来雨伞,生病了妈妈会给煮粥,周末了还有爷爷奶奶陪去游乐园。
可是自己家却不,从来都是警卫员警卫员那时,小兰丹植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好,所以一直很努力,努力学习努力练跆拳道·可同学们不喜欢这个倔强的小孩,老师对他也都是礼貌客气。
越优秀却越孤独,越孤独越害怕孤独,兰丹植在孤独中长大,一丁点的温暖都能感动他··林醉的一个小小动作,突然间就让兰丹植从一个常年没人关心管的小孩变成了有人安慰的宝贝,于是十几年的委屈“嗖”的涌了出来,立马就红了眼圈,委屈了起来“老师,他不会有事吧”·“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林醉转身又开始到药酒“说说吧,怎么回事”·兰丹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圈还红着,经过许诺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句“导员叫你。”
许诺进门时,林醉正在做伸展运动,看了眼许诺坐了下来“许诺,开学一个多月了,感觉怎么样”·许诺眨了眨眼,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呆呆的点了点头“挺好啊”·“好个屁”林醉“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许诺吓得一哆嗦“你也算是我最早认识的了,看着挺乖的啊,怎么还能打架啊”·“那是……”许诺插嘴要解释。
“那是什么”林醉冷笑一声“大学,人生新的起点,你这可好,这刚开头,你就想往岔道上跑啊,还挺义无反顾”·许诺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这新的起点,他真想好好的走。
“现在还来得及·”林醉说道,用的是肯定句··许诺出来的挺快,一抬头看到走廊靠着窗户的沈铎,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兰丹植··沈铎一直在门外等着,他不知道林醉会问什么,他也不知道兰丹植和许诺两人会怎么说,但是沈铎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人家来要场地的时候,自己带着大家再找个地方玩球;或者可乐砸来的时候,当做没看见;或者打架的时候别太勇猛,就没这事了。
沈铎觉得这件事,得自己扛着··“导员,这件事和兰丹植他俩没关系,是我先动的手,人是我踹的要罚就罚我一个”沈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放开嗓门强调。
林醉坐在一边没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沈铎,细长的眸子带着那么一丝了然··沈铎一下就蔫了,套拉着脑袋站在林醉眼前,林醉把手里的瓶子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最近训练的怎么样啊”··“还,还成。”
沈铎有些缕不清思路··“我记得你高考加了十分的吧,山东分数线本身就高,也挺不容易的”林醉笑呵呵的说着··“是啊,是挺难的”沈铎挠了挠脑袋。
“要是再考,还有信心考这成绩么”林醉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沈铎瞪大了眼睛,这是啥意思沈铎害怕了,难道这要被开除打个架不至于吧,这要是被开除回了家,老爹指不定怎么修理他呢·“说说吧……”林醉停顿了几分钟,突然间转了话题,好像刚才说的话只不过就是问下天气,问你吃没吃饭一样简单“详细点。”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沈铎突然间觉得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文到这时候才算有了用武之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谁参与了,谁最有杀伤力,一五一十的交代,生怕说漏了。
林醉也不打断,静静地听着··沈铎把事情交代清楚,站在那干巴巴地看着林醉·可林醉只是翘着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皱着眉头,没反应··“导员老师林老师……”沈铎轻轻叫了几声。
“说完了”林醉放下腿··“恩”·“出去吧”林醉抬了抬下巴。
沈铎眨了眨眼,转身跑了出去,还把门关的牢牢的··林醉看了看桌子上那瓶水,不知道是谁喝剩下的半瓶水被他当药酒给兰丹植擦了,站起身子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在医生办公室的洗手池洗干净了手,冷哼一声“小兔崽子们,还想互相遮拦,也不想想我可是教预审的”·学校这边,兰丹青是如何运作的不得而知,但是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对此次篮球场武斗事件进行公开处理,只是在班会时,林醉传达了学校对个别人的处理意见,的确是个别人,只有兰丹植一个,记大过处分,查看一年。
因为受伤的学生没有表示出继续追究的态度,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可以了··林醉宣读处罚结果时,兰丹植很冷静,静静地听,没有任何异义,沈铎却不是滋味,几次想站起来理论,都被韩复生拽住了。
院系没有追究,受伤学生没有追究,不代表林醉不去追究·林醉的惩罚很简单,分为肉体和精神两反面·从肉体上折磨,从精神上打击·林醉说,我们是一个集体,要讲究团结,所以班级其余25人全部连坐。
每天早上五点,- cao -场集合,抱着脑袋一边高喊校训,一边做1000米蛙跳,连续一个月··刚开始,同学只当是走走过场没有当真,嘻嘻哈哈的玩闹着·林醉也不说话,第二天早上继续集合,不过手里拿了根武装带,谁的姿势不标准就直接抽下去,男女一视同仁。
当然,对兰丹植和沈铎更加严格,打的沈铎腆着脸不住递好话·兰丹植却不,咬着牙,在前面连续的跳着,像只暴躁的小青蛙··时间久了,同学们难免怨声载道。
林醉觉得火头差不多了,把人集合了起来,开始上课“现在知道埋怨了,当时干什么去了闯祸了就得被处罚,这是规矩也是纪律还有,他们几个挨揍的时候,你们干啥去了别跟我说不知道,小篮球场就在你们楼下,下面乱哄哄的听不着啊,他们几个被围着打的时候,干屁去了早点下去拉仗,或者早点给我打个电话,能出这事接着给我跳,跳明白了为止”·精神上就简单了许多,只针对四个个人,参加斗殴的四个人,包括一开始就被KO的韩复生。
每天放学四个大男生拿着水桶拖布收拾厕所,包括女厕所·于是长达一个月,教学楼的保洁阿姨都笑的跟朵花似的,甚至以后见到他们四个一边抖着抹布一边扔出一句“常来啊”·韩复生心态较好,在前面拎着水桶唱着“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就直接杀了进去,沈铎觉得理亏,拖布舞的也是虎虎生风。
许诺和兰丹植虽说一是个连自己衣服都不愿意洗,一个是宁折不弯的主,这时候也得弯下腰杆子干着腌臜的活··一个月后的,院系篮球比赛,沈铎带领的篮球队终于狠狠出了口恶气,早早的大比分淘汰了信息。
接下来四年,整个篮球队见到信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得了·以至于,很多届很多届以后,侦查和信息依旧是水火不容,只是没人记得当初是如何结下的梁子了。
第8章 少年烦恼·兰丹植问过林醉,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你知道,我是为了救人的,即使不算见义勇为,也不能给我个处分背吧·林醉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林醉不记得了,只是很长一段时间,林醉都能从兰丹植那双眼中看到愤怒,不解,还有怨恨,像一团火,烧得林醉胸腔都跟着疼,疼得裂开了一般。
也许早疼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当兰丹青对他说,他还是个孩子时,他已经不觉得疼了··为什么只有兰丹植受处分,林醉是知道的,记得的,或者说是他促成的·即使不是促成也算是默许的,因为只有他受这个处分,其他人才能没事。
兰丹植家庭背景不简单,报道前一天,林醉就被校长拉着见了兰丹植的哥哥,吃了一顿胃疼的晚饭,林醉现在还能想起校长和系主任那僵硬的笑脸·而如今这一个小小的处分,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不会在档案中存在哪怕是一个标点。
而其他人不同,警校的学生,上学期间斗殴,一旦记入档案,被影响的不仅仅是学业,以后的就业、提干都将被波及,这种后果不是这些十八九岁的少年所能够承担的这些都是他的学生,在他们的无知年月,能护着就护着点。
·所以当校长询问时,林醉只是委婉的强调了下他所知道的事实·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黑锅,兰丹植一个人背了,沈铎,许诺,其他人,甚至连信息的学生都没有被波及。
可谓完美·真的完美么·林醉总在心底偷偷问自己一句··林醉的课,兰丹植从不迟到早退,早早的到教室,坐在第一排正对林醉的位置,上课不干别的,不听课不记笔记,就拼命的盯着林醉,林醉好几次被他盯得忘了讲到哪,尴尬的去看教案。
每当这时,兰丹植就会抬起左侧的嘴角,连带左侧的眉毛也挑了起来,咧出一个意义不明,不符合年龄的笑容···林醉有些恼怒,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装什么高深莫测收拾你,有的是方法。
于是,在林醉的关注下,体能训练的训练课上,负重跑总会多那么两三公里,军体拳也会多打那么两三遍,七项训练多训练个半小时……总之,让你明白什么意思却挑不出半点毛病提不出任何异义。
每当这时,兰丹植总是沉默的,不多问,不牢骚,不打折扣,甚至力争优秀··林醉不得不说,这小孩真他妈的倔啊,多亏没去军校,这要上了军校,就这执拗不知变通不肯服软的- xing -子,这要遭多少的罪啊·渐渐地,林醉彻底没了脾气,看着人还闹心,这段时间折磨顺手了,见着人总想收拾·于是,只能,遁了·林醉躲兰丹植,兰丹植却总想见林醉。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想见他,或者是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或者是那双谈不上温暖的手,或者是那声轻轻地无可奈何地叹息·在他心里扎了根长了草··兰丹植还小,太小了,不到十七岁,身处花季雨季,本身这就是个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年纪。
这个年龄,如果有人正确引导,或者身处一个健康的环境,倒不会出现什么差池偏错·这一点,许诺也许有发言权,他就是因为十六岁的转折偏离了正确轨道,可惜那时候许诺也才刚过十八岁生日,离大彻大悟还早着呢,等他发现不对时,兰丹植已经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地驶离了正确的航线。
此时的兰丹植,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讨厌狗腿的沈铎,喜欢不经意间流露出迷茫无措的许诺,却更想去接近冷言冷语冷作风的林醉·林醉给他的感觉,像是那儿时任- xing -的玩伴,像母亲的温柔,像父兄的庇护,是师长的引导……·沈铎却总觉得自己亏钱了兰丹植,欠兰丹植一句谢谢,一句对不起。
说句谢谢,谢谢他救了自己的腿;说句对不起,在需要时没有站出来一起去承担下犯下的错误··沈铎想说,话到嘴边,却敏感地发现兰丹植那过于低落的心情,似乎不是自己一句谢谢对不起能够解决能够偿还的,时间久了这两句话就更加说不出口。
只能每天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兰丹植,恨不得把人直接劈了,劈成块牌位,然后偷偷打包带走放在自家祠堂里,每日新鲜水果,香烛纸钱,供着··这些,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时在脑海里偷偷想想。
白天,沈铎跟狗腿子似的围着兰丹植转,上课给占座位,吃饭帮排队,睡觉前还要记得给兰少爷打开水,少爷刷牙洗脚洗脑袋不能凉着;晚上,半夜醒来还要瞄一眼,少爷睡觉有没有踢被子,可惜少爷睡觉过于安静。
沈铎就差举个痰盂跪在床边伺候起夜了·兰丹植却不觉得谁亏欠他,实际上,他正忙着后悔··前十六七年,在父兄的高压管教下,兰丹植也算是文成武就,品学兼优,从来都是大院里的榜样先锋,赶超对象,模范标兵只是不知高考时抽了什么风,脑袋一热改了志愿,被调剂到了警校,要不依旧是那颗闪亮耀眼的启明星。
通知书下来时,兰丹植悔得肠子不止是青了,简直是断了,断成八段了可是看到自家老哥暴躁的跟踩了地雷的熊瞎子的时候,又特有成就感,于是咬着牙来了·结果寝室里的人一个个跟二五子似的,不洗脚刷牙就睡觉的,脸盆脚盆用一个的,睡觉磨牙打呼噜的,半夜躲被窝里嚼干脆面的,吃饭不吃葱花地,打CS拿把小破刀就往前冲的,拿围棋当五子棋下的,还有个不洗衣服的……我靠,这都什么人啊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组织,什么是纪律么·兰丹植感觉自己过的是倍儿压抑·要不怎么说,人不能压抑呢,压抑压抑,压抑不住了就指不定能干出,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自家的小脚丫子落人家小腿骨的那一瞬间,兰丹植就知道要糟,可是力使的太大,收不回来了·当时,兰丹植脑袋里就蹦出两个字一个标点“我草”·这几天,兰丹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哲学问题,假如时间能倒流。
假如时间能够倒流·我要做个乖孩子·不看热闹,不去打架·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假如时间能够倒流·我要做个乖孩子·听长辈话,好好学习·心无旁骛,百尺竿头·假如时间能够倒流·我要做个乖孩子·老实本分,恭顺服从·墨守成规,任劳任怨·时间不能倒流,过去不会被改写,许多事情一旦发生,要么战斗要么逃跑,别无他法。
兰丹植很容易就把事情想通,想通了便明白,如何往下走··当少年丹植之烦恼终于落幕时,沈铎就快趴在地上伸舌头摇尾巴了·沈铎不是独生子,是家里的老幺。
家乡那重男轻女,没有男孩的家庭,会被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吐口吐沫骂句“绝户”·父母努力多年生了三个丫头片子才得来个带把的,自然是极尽宠爱。
而多年压抑的母亲也在婆家冷嘲热讽之后,因为这个儿子,终于能够挺直了腰板生活,嚣张了起来,跋扈的厉害·姐姐们自小受了委屈,虽不敢明面上如何刁难自己的亲弟弟,但背地里也没少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后来,几个姐姐陆续成人,又开始百般巴结,万般讨好他起来,为的只不过就是沈铎能在父母面前说句好话,多给些嫁妆·小二十年间,沈铎算是看尽了女人们轮番上演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
所以当兰丹植,这个平日里拽上天的小孩,一个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连导员都敢顶撞的人,那毫无目的的一脚,不,应该说有目的的一脚,目的是为了救他的一脚,彻底让沈铎沦陷了。
这要放在古代,沈铎要是女的,都想以身相许了··可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也不知道如何报答,只能跟在兰丹植后面,照顾着·实际上,兰丹植完全不需要他照顾兰丹植是红三代,官二代,商二代,不知道什么背景的第N代,低调的把自己隐藏在犄角旮旯里践行着他的叛逆这种叛逆,不是纨绔子弟的吃喝嫖赌抽,不是混蛋流氓的坑蒙拐骗偷,是样样都站在前,带着睥睨的嚣张。
·兰丹植也的确有嚣张的本钱,个子虽然还没拔高,但是长胳膊长腿的再看那身高近一米九的亲哥哥,即使基因突变也不会矮多少,更何况老二一般都比老大高些模样也精致漂亮,,现在第二特征还没发育完全看着稍显稚嫩,但也可料见,过个几年也是个气宇不凡的。
·许诺一直以为自己成绩好,不自然间会流露出些许骄傲·可兰丹植才是第一来的,生生高了许诺四十分,四十分啊当年高考的四十分,那是如何厮杀拼命才能得来的还有,兰丹植不像许诺那半路出家的花架子,可真是实打实的童子功,要不然也不会一脚就把人踹残了·能文能武,外表英俊,就算脾气差点,都能划分成个- xing -·何况,这是一个崇尚个- xing -的年代,这是一个变态的年代·第9章 逃课约会·兰二少每天干三件事,起床时后悔,吃饭时后悔,睡觉前再想一想后悔事,日子过的挺充实。
许诺每天干三件事,起床时对自己说句“要低调”,吃饭时对自己说句“要低调”,睡觉前对自己说句“恩,不错,明天要继续低调”,日子过得挺踏实。
沈铎只关心三件事,兰丹植,兰丹植,兰丹植日子,就是兰丹植·林醉每天做五件事,比这群小兔崽子多两件事,要不怎么人家是老师呢五件事是,吃饭,上课,折磨学生,打游戏,睡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旅程,那云端的神佛,也有自己的信仰需要仰望,而苍茫大地上的芸芸众生,只能继续经营自己碌碌无为的生活··“许诺,休息下吧”沈铎在看到许诺再一次走步时阻止了许诺,从篮球架底下拿了两瓶水递给了许诺和兰丹植。
许诺接过水喝了几口,便走场外坐在凳子上休息,他在想夏雪··许诺和夏雪上了不同的学校,不在一个城市,甚至不在一个省份,没法像其他的小情侣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走,只能靠电话短信书信维系着感情。
夏雪对陌生环境的适应- xing -又较差,每天盼着的不过就是和许诺多打打电话,说说日常琐事,好像多说些就是在一起一样·从早饭吃的什么到袜子穿的什么颜色,从上课老师有没有点名到晚上都做了什么梦,话题真是千奇百怪五光十色,很快电话卡就攒了一沓。
十八九岁的女生正值浪漫多情的年纪,喜欢徐志摩,喜欢席慕蓉,生生地把自己活在纳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中,活在仓央嘉措的相恋相思两相欠中·这些缠绵悱恻那些花前月下对每日累得跟狗的许诺来说就成了负担,成了一种压力。
夏雪感觉不到,也就理解不到位,寝室的女孩又总有意无意说些异地恋的苦楚,渐渐的心里就忐忑了起来,委婉的暗示了几句·男人和女人的脑回路本就存在差异,许诺没有理解也很正常。
俩人就在夏雪单方面决定下发生了冷战,寝室的电话也因此得以休息几天··在电话休息了快一周的时候,老三终于问了句“许诺,你和你媳妇吵架了”许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状况。
许诺突然间就担心起了夏雪,他给女孩的寝室打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却被告知去了图书馆·许诺无奈了,寝室一群单身汉,没有人有哄女孩的经验,更何况他也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
“怎么了”兰丹植随意问了句,他因为打架的事情被跆拳道社拒绝了,其他社团对他也是视如蛇蝎·学位证除了毕业证以外还需要休学分,其中就有14分的创业分,大部分学生就靠社团活动来得这几分。
兰丹植无处可去,沈铎求了自己的教练,教练看在他带队赢得比赛的份上,收了兰丹植··“让人甩了”兰丹植一语道破天机··许诺愣了愣“说什么呢。”
“你住我下铺,以前你每天八点准时扯电话到走廊打电话,每次至少半小时·”兰丹植喝了口水,坐许诺旁边“这几天,你扯三五分钟就回来了。”
“没,快期末了,她忙,我总找不到她”许诺不相信夏雪会甩他,夏雪在无意间陪他走过了最黑暗无措的岁月,是一道温暖的光。
“明天周五,没林醉的课,你现在去火车站坐车去,周日晚上回来,我给你留门·”兰丹植喝光了水,一抬手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多带点钱,请人家女孩寝室的吃顿饭,大方点,什么都解决了”说完也没等许诺回答,拽着沈铎回到了球场练习投篮,相对于篮球队的其他队员,兰丹植的个子稍矮些,缺少了点优势,如今只能靠技术补。
名额是沈铎求来的,他不想让沈铎难做··许诺坐在椅子上犹豫了几分钟,急忙往更衣室跑··“洗干净点再去”身后传来沈铎调笑的声音。
这几天,夏雪过的也不好,在图书馆看了半天的书,身边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也不知道是来学习的还是来腻歪的,嘀嘀咕咕的,烦的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 xing -收拾收拾书包回了寝室。
回到寝室,拿起自己静音的手机看了看,即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越想越觉得郁闷,一把拉开抽屉把手机扔了进去·批了乓啷的拿了洗漱用品去水房洗漱,回来时头发也没擦干就爬上床扯过被子就要睡觉。
躺了半天,却一点困意也没有,又爬了下来,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爬了上去·对床的老二翻了个身“小雪,你折腾啥呢”·夏雪上了一半梯子,也没回头“睡你的吧”一抬腿翻了上去,钻被窝里去了。
可惜折腾了半天,更是没了困意·越想越生气,索- xing -关了手机,拿出复读机,练习听力,但是也不知道是复读机太旧了还是电池快没电了,录音带里的对话颤颤巍巍的,听得更加闹心。
“夏雪你折腾屁呢明儿第一节可是老鬼的课,你想死啊”寝室的其他女生被夏雪折腾烦了,终于开口警告。
夏雪也没搭话,终归是老实了下来··晚上睡的晚了,早上起的就迟了些,被寝室的其他女生连拉大拽的好不容易出了寝室,劈了啪啦的往教学楼跑··“夏雪”刚跑了几步,就听身后有人喊自己,夏雪顿了下,一回头,就看见许诺裹着蓬松的羽绒服系着围巾向自己跑来。
夏雪愣了愣,寝室其他女生看了眼,笑嘻嘻的说了句“我们先走了啊会替你答到的啊”一个个留下了然的笑容,就呼啦啦地跑了。
·宿舍楼下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夏雪却越发得别扭起来了,站在原地也没动,扭捏的等许诺过来,心里的火倒是散的差不多了··许诺走了过来,去拉夏雪的手,被夏雪躲了一下但也没退缩,干脆直接拽了过来,各拉一只手塞进了自己兜里,额头碰着额头“怎么不接我电话”·夏雪把头躲了躲“你不会给我发短信啊”·许诺脸红了红,他还真不习惯发短信,解释道“我不是训练忙么,别生气了好不好”·女孩子终归是好哄,见了许久未见的男朋友千里迢迢来看你,在寝室姐妹面前给自己个大大的惊喜,顿时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心理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嘴上却还是不饶“哪有”·“别生气了啊,我特意逃了课来看你了”许诺柔声说道“你不是嫌我不在你身边陪你么,我这不来了么,我先陪你上课,然后去吃饭,晚上带你去看电影,你说好不好”说完,拽着女孩的手晃了晃,看夏雪还是不答,脸红了红,凑过去去咬女孩的耳朵,也没想这招是从哪里学来的,现在用起来到是顺手。
夏雪被闹得没了脾气,躲躲闪闪,俩人嘻嘻闹闹的,终是和好如初··“干什么呢几点了,还不去上课”大学的课程虽然较高中少了不少,但是上午第一二节都安排了课程,这个点不去上课,显然是逃课了。
而且还在女生寝室楼外搂搂抱抱,宿管员终归看不下去,出了大门,对着两个亲亲我我的小情侣喊道··夏雪吐了吐舌头,嘀咕了句“更年期”拉着许诺就往教学楼跑,从后门溜了进去,坐在同寝室的女生后面,许诺也不尴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节课上的是专业英语,许诺听得无聊,反正也不是自己学校的老师,干脆也不去听·昨天半夜才上的火车,下了火车直接来找夏雪,也没顾得上吃早饭,现在坐在暖暖的教室,困意上涌,随便抓了本书遮在前面,自己直接趴在桌在上补觉。
下午放学,许诺直接开口请了夏雪寝室的其他三人去了校外的饭店要了几个炒菜,许诺挨个给几个女孩子拧开饮料的瓶盖,自己到了一杯啤酒,站了起来,微微弯腰,看着几个女孩,态度诚恳“我家小雪不太会照顾自己,在寝室估计没少麻烦几位姐姐妹妹,也后也还得麻烦大家,我先替小雪谢谢大家了随便吃,不够再点”说完一口干掉,坐了下来,却不在给自己倒啤酒,也开了瓶饮料,坐在夏雪身边,也不多说话,但是却态度殷勤的给张罗着。
这话虽然短,却是许诺在火车上想了半宿的结果,一个我家,一句亲昵的小名,一句麻烦,少说多做,就算是事多的小闺蜜们,基本都能搞定现在看来效果也不错,吃完晚饭,几个女孩子借故跑了,把时间扔给了小情侣。
俩人也无处可去,夏雪带着许诺在校园里溜达,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段时间的大事小情,许诺偶尔插插嘴,十二月底的天气,俩人手牵着手却也不嫌冷··该说的该谈的平日里的电话粥煲的也差不多,现在绕了几圈,也没什么再说了,俩人手牵手,倒也不觉得不耐烦,反倒是安心的厉害。
第10章 旅馆开房·校园里三三俩俩的小情侣也不嫌天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你侬我侬,甚至发出暧昧的呼吸·夏雪红了脸,拉了拉许诺的袖口“许诺,我们别再这晃荡了。”
女生在寝室里聊些什么,许诺不得而知·可男生寝室里聊些什么,许诺却是知道得也记的一清二楚·男生寝室的话题,谈论大多不是游戏就是异- xing -,而异- xing -无疑是第一,特别是许诺这种满校园没几个女生,连食堂打饭的姐姐多给了块排骨都会被调侃半天的和尚类院校。
夏雪的一句话,无疑成为了一种邀请,许诺突然间就激动了起来··于是有些激动的说了句“好”,就拉着夏雪的手跑出了校园,在学校后巷找了一家干净的旅店钻了进去。
两个人红着脸站在吧台前等着服务员登记完,拿了钥匙逃命似的跑进了房间,将们牢牢锁住··夏雪看着喘着粗气的许诺脸红的更加厉害,扔下句“我去趟洗手间”就转身进了厕所。
许诺摘了围巾,把羽绒服脱下挂在墙壁钩上,开始打量房间,转身看见电视机旁边的小架子上放着几个红盒子,许诺打开电视机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个看看,“哄”的一下脸就红了,瞬间又白了,他对这个东西有- yin -影。
夏雪在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感觉好了些,才走了出来,将羽绒服挂在许诺的旁边,一回头正好看见许诺拿着小盒子在看,好奇的走了过来坐在许诺旁边问道“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说完一把抢了过来,看了几眼··再单纯的女孩,也是成年人了,就算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何况是九年义务教育有一科叫生理卫生的·这东西很早就进入了超市,堂而皇之的摆在货架上接受大众观摩,而且很多还是摆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和口香糖并排摆在一起,强迫排队付账的顾客多看几眼。
夏雪只是扫了一眼便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刚退掉红色的脸又烧了起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转过身去,坐到了床的另一侧,轻轻地扔了句“流氓”·许诺没听到夏雪说什么,身子在微微的发抖,刚才那股子的兴奋劲突然间就没了。
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许诺以为自己忘记了,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旧日里的乱事,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记得,而且记得非常非常清楚··这个东西曾在自己身体里留下的滑腻的感觉,深深的印刻在他的骨髓里,幻化成难以磨灭的恐惧。
许诺知道自己有问题了,这个问题就是很多很多港台警匪片里提到的,叫做创伤后遗症·他怕这个东西,怕和这个东西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可是越害怕,却想去看,越想去研究,于是许诺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住的去偷瞄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这看在夏雪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女孩子脸红的像霜后的苹果,带着暧昧的光泽··- xing -,对改革开放进行中的中国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可避讳的字眼。
·五千年来在儒家思想中浸- yín -的国人,用层层高贵的外衣将这一个字眼进行包装再包装,有甚者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神圣高洁,将这个字眼锁进了猪笼沉到了池塘。
这些人啊,明面上故作清高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背地里躲在犄角旮里舔着另一张嘴脸行着龌龊下流的腌臜事·尤其是那些外表磊落光明的文人们,骨子里更无不是龌龊至极,还不如贫苦大众的一个“干”字来的实在,说什么红帐绿浪,藕臂苏手,无非都是挂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来意- yín -。
夏雪坐在床边犹豫着,她喜欢许诺,从许诺还是个小胖子时就喜欢·喜欢到,快高考还偷偷给许诺叠幸运星,喜欢到熬夜给许诺编围巾,喜欢到许诺如果要求,她无法拒绝。
可是,很小很小父母就在日常生活中对她灌输,贞洁对女孩子,特别是未婚女孩的重要- xing -·那些离婚再嫁的女子,无不成了七大姑八大姨牌桌上的笑料和饭后的茶点,被编排出精彩绝伦的故事。
世间没有两全法,夏雪一方面想守护一方面却又想为许诺付出,两者根本无法平衡··夏雪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唤了句“许诺”·“啊”许诺正沉浸在自己的梦魇里正无力自拔,夏雪唤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把他从噩梦的泥沼中拉了出来,让许诺被束缚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这一瞬间,许诺觉得他得到了救赎,就像那年那夜那双温暖的拖鞋。
夏雪就是天使,是那个能够救赎许诺的天使··无论曾经的道路多么坎坷,无论有多少荆棘,而如今,夏雪站在眼前,便是崎岖也是坦途··许诺站起身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跪在夏雪的面前,把头枕在夏雪的膝盖上,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轻轻地说“夏雪,我喜欢你”,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去寻求母亲的庇护。
夏雪吸了口气,把手放在许诺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她下不定决心也拒绝不了许诺,于是只能无奈地抱住了许诺的头··许诺突然间冲动了起来,猛地直起身子把夏雪推到在床上,脱下了自己毛衣,压在夏雪的身上,抬手拽开夏雪的发绳将手插进女孩的头发里,嘴唇去轻轻地膜拜亲吻女孩的额头,鼻子,嘴唇,下巴。
女孩的嘴唇温暖而柔软,没有烟草,酒精的味道也没有咖啡的苦涩味道,如今在微微的颤抖,腼腆的回应·许诺把手从夏雪毛衣衣摆里探进去,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地抚摸,女孩的皮肤细腻,充满弹- xing -,让人流连忘返。
许诺坐了起来,将白色背心也脱了下来,光着上身坐在夏雪的腿上,喘着粗气,盯着她的眼睛看··夏雪不敢和许诺眼神接触,心脏跳的厉害,即有些小小的恐惧又带着淡淡的期待,无助的拽着毛衣歪着脑袋等待许诺的决定。
许诺等了几秒钟发现夏雪没有拒绝,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把女孩的毛衣拽了下来,抖着手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去,然后再去解女孩的腰带··衣服再多也就那么几件,很快俩人就几乎赤诚相见,夏雪紧张的厉害,本能的抬起一只手护住胸前,另一只手颤抖的撑住了许诺压过来的身子“许诺,我,我没想好,我们……我们能等一等么”·许诺怔了一下,他看到女孩眼中流露出那么一丝的无助和不安,突然间就联想起那时的自己是否也是如此无助是否也是如此不安·许诺清醒了过来,便是深深的懊恼何悔恨,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一种亵渎,对内心纯洁守护的亵渎,他怕夏雪生气,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夏雪躺在床上等着许诺,不住的在心理说“没关系,没关系,他是许诺,他是许诺,他会对自己负责的,会的·”可是还是怕的厉害,身体微微地颤抖。
许诺心疼了起来,把被子拽了过来,盖在夏雪身上,自己躺在了旁边,从后面连着被子把几乎□□的女孩搂在胸前,轻轻的安抚“对不起,夏雪……”·夏雪摇了摇头,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在许诺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怪异的情绪,她眨了下眼睛,那情绪又不见了。
可只是这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和许诺间存在之一条看不见的裂缝,这条裂缝让她刚下定的决心消失殆尽·可是心里却又担心起来,会不会由于自己的拒绝,让许诺生气于是转了个话题,无话找话地问道“许诺,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许诺被吓了一跳,莫非夏雪发现了什么·一瞬间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许诺突然间就想把曾经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告诉夏雪,告诉她自己曾经受的伤害和侮辱,告诉他自己在黑暗中流过的血和眼泪,告诉她·可是话到了嘴边,许诺却说不出来,这些恐怖的过往他不想让夏雪知道,这些腌臜的事情他不想让夏雪和他一起承担,这些恐怖的经历不想让它成为夏雪的梦魇。
许诺没有蝴蝶的翅膀,他飞不过海洋,也引不来龙卷风·退一步海阔天空,转角处柳暗花明·就让曾经的一切都成为小事,成为故事,成为传说··许诺告诉自己,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所有的一起,都让我一人来承担吧·于是,许诺咬紧牙关把到嘴边的话忍住了,只是抱着女孩的胳膊又往里收了收。
我们会有很好,很完美的明天,很美丽的未来··夏雪松了口气,她的心理建设还是没有打牢好地基,等了几分钟感觉许诺放松了些,便轻轻地叫了句“许诺,我……”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恩,没事·”许诺生怕夏雪继续深究,只是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安抚道“睡吧明天周六,可以晚点起来,你不是总说我不在你身边,没法陪你逛街么,明天我陪你,咱们逛个够,然后再去看电影。
睡吧,乖”说完吻了吻女孩的头顶,闭上了眼睛··夏雪点了点头,转了个身,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盖在许诺腰间,想了想有把被子往许诺身上拉了拉,直到严严实实的都盖住,才转了个方向,缩在许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11章 照顾病号·元旦,学校放了三天假,同学们大多离校游玩,兰丹植也收拾好了行李回了家···实际上,说是家,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父亲有自己的家平时对他也比较严厉,母亲很多年前因为工作和婚姻原因和继父去了南方,对他较为关心的哥哥常年在部队,爷爷奶奶到是住的不远,可兰丹植和他们没什么感情,除了年节基本不回去,于是一个人住在父亲给的房子里。
平日里只有一个小警卫员按照兰丹植爷爷奶奶地吩咐,每周来一次负责收拾房子顺便准备些生活用品··这个房子是母亲离开时向父亲要来给兰丹植的,产权也归兰丹植所有,房子位置不错三室一厅,向阳还有个书房,只是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住,稍显孤单了些。
厨房里有个很大的冰箱了,保鲜室里整齐码放着泡菜盒,冷冻室里还有几百个速冻饺子,连着厨房的阳台是冷阳台,里放着几箱水果,上面还贴着“特供”两个字。
整个屋子带着一丝空荡还有一丝冷清··即便如此,兰丹植还是习惯放假回家,因为这是家··进屋第一件事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把电视也打开。
将背包甩在沙发上,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手间的热水器上周就坏了,兰丹植忘了留条告诉警卫员去修·鼓捣了半天,也没修好,索- xing -洗了个凉水澡。
洗完澡也没吹头发,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的门忘关了,有股冷风不时的飘进来,兰丹植懒的计较,继续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到后半夜,兰丹植被饿醒了,电视还开着,也不知放的是什么节目。
拉开冰箱,除了速冻饺子就是速冻包子·兰丹植看了几眼,没什么食欲,转身回了卧室,蒙着头继续睡··第二天醒来,感觉鼻子堵的厉害,也没在意,叫了个外卖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中午,兰丹植把从学校带回来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开始刷鞋,站起来的一瞬间感觉天旋地转,缓了好久才好些,挣扎着把鞋子晾在阳台上··兰丹植想给自己倒杯热水,拎起水壶摇了摇发现是空的,也没力气去烧,喝了杯凉水到把胃弄的不舒服了,折腾一圈下来发现浑身抖的厉害,喘了半天才好些。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兰丹植接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给挂了··兰丹植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妈妈回来了,给他煮了碗粥,里面还放了红枣加了冰糖,煮得甜甜的糯糯的,美好到自己都不愿意起来。
可是有人拍着他的脸,在叫他醒来··“醒了,就把药吃了·”兰丹植终于知道自己的确在做梦,因为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给他煮过粥,甚至没有做过饭。
兰丹植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头还是发晕,却好了不少,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再抬头,发现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正在打游戏··“林醉”兰丹植眨了眨眼“你怎么在我家”·“怎么这么没礼貌,好歹叫句导员吧,叫老师也成啊。”
林醉转了过来··“你怎么在我家”兰丹植有些摸不清情况··“你哥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家,可能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
林醉解释了句··“我哥”兰丹植开始四处找手机··“这呢”林醉把电脑旁边的手机递给了兰丹植“有你哥发的几条信息,我帮你回了。”
“你凭什么看我手机”兰丹植皱着眉怒道,翻了翻来电记录,的确有一通已接电话,兰丹植打了回了,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也不知道那头说了些什么,兰丹植嗯啊的应着,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说了两三分钟就挂了。
“你小子不错啊,我省吃俭用两个月才买了个诺基亚,你倒是用上了三星·”林醉笑着说了几句,端着一杯水坐了过来“喝点水”摸了摸兰丹植的脑袋“得,趴那,把裤子脱了。”
说完去拽兰丹植的裤子··兰丹植吓了一跳,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裤子“你要干嘛”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感觉屁股上有些疼。
“干嘛给你打针”林醉回到了电脑桌旁,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了个注- she -器,挤了挤袋子,检查下有没有漏气,然后拿出两只小玻璃药瓶,用盒子里的解剖剪把手敲掉了瓶头,抽好了注- she -液,走了回来“寻思啥那脱裤子啊”·看兰丹植没动作,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把把兰丹植掀翻在床上,裤子往下一扒,漏出半边屁股。
一条腿一迈压在兰丹植上半身,拿着小棉球擦了几下,就扎了上去·“我草你他妈会打针吗”兰丹植疼的半拉屁股都麻了“你给我打的什么”·“怎么不会,我家养的猪病了都是我打的,何况你一个人”林醉拔下针管,拿了个棉球压住针眼“安痛定,退烧的,自己按着啊,别揉”·“你他妈和谁比呢”兰丹植把棉团拿过来看了看,还好没血“我左边屁股怎么也疼呢,还带串的啊”·“我来的时候你正发烧呢,我给你打了一针了”林醉把都东西拾利索,回身看着兰丹植“好点没,好点的话起来吃点东西。”
兰丹植靠在床头,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搅着,不知怎么的眼圈就红了··“烫不烫”林醉也不知道从哪拿了本字典放在兰丹植膝盖上,把粥碗从小孩手里抽了出来放在上边“别乱动啊,撒被子上,没人给你收拾”·兰丹植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粥,看了看林醉“你煮的”·“是啊”林醉回答道“你家冰箱里有红枣,我还加了冰糖”·“谢谢啊”兰丹植吸了吸鼻子,端起碗,就着碗沿一口一口喝粥,也不嫌烫。
喝完了粥,身上恢复了力气,感觉好了不少,又被林醉喂了几片药,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你给我吃的什么”·“现在想起来问了感冒药,吃完有点困,正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林醉摸了摸兰丹植脑袋,热乎乎的有一层薄汗,小孩体质不错,估计睡一觉也就没事了,这么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家里大人怎么想的,也不留个人照顾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啊”兰丹植突然间想起了这个问题。
“你哥说你怕丢钥匙,习惯把钥匙藏水表啊电箱地下留着备份,让我上那找着,钥匙没有,就使劲砸门”林醉给兰丹植拽了拽被子“结果,我一找,你猜怎么的”·“怎么的”兰丹植接着问了句。
“还真有”林醉回答道··“切”兰丹植挺嫌弃,把身子往下蹭了蹭··“你这小孩怎么一点也都不可爱啊”林醉也端了碗粥坐床边稀溜溜的喝着“我小时候啊,放学早,爸妈也总怕我丢钥匙进不去屋,就在大门外的石凳下藏着大门钥匙。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要是丢了要是,都是直接跳院墙的”·兰丹植翻了个身没搭理林醉,渐渐地感觉眼皮开始发沉,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屋子里有个人感觉安心,拉了拉被子盖住下巴,闭上眼睛,忘记为什么哥哥会给林醉打电话。
第二天兰丹植爬起来时都快中午了,没看到林醉,挨个屋子找了找,也确实没有·要不是记得阳台上的衣服不是自己晾的,兰丹植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有些颓废的瘫倒在沙发上,昨晚喝的那碗粥早就消化干净了,胃里空落落的。
兰丹植觉得自己有些难过,正伤春悲秋时,房门被打开了,林醉拎着几个塑料袋带着一股寒气进了屋,脖子上缠绕的厚围巾上还有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兰丹植顺着窗户向外望了往,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树上房顶上盖上了一层白。
“起来了”林醉换好鞋子转身把塑料袋拿进了厨房,熟悉的像在自己家一样,看得兰丹植一愣愣的,都不值作何反应··“去洗脸刷牙,收拾收拾,一会吃饭。”
林醉又转了出来,看到兰丹植傻愣愣的趴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补充到“我买了排骨·”·说实话,林醉做菜的手艺并不好,葱花切的不细,酱油放得又多,还加了许多味精,可是兰丹植依旧闷头吃了两大碗米饭。
“你家冰箱里全是速冻饺子,连个葱花都没有,还好楼下有超市·”林醉接过兰丹植的碗继续给小孩添饭“正好我也吃腻了食堂,借你家厨房给自己改善改善伙食。”
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林醉占了自己的便宜,兰丹植揉了揉鼻子没吱声··“一会我坐校车回去了啊,你自己能成不”林醉接着说道。
兰丹植的脸色变了变“那个,不打针了么”·“你都不烧了,还打个屁啊,上瘾啊”林醉拍了拍胸口,排骨有点淡了。
兰丹植低着脑袋,最后一口饭怎么也咽不下去了··林醉看了看小孩的脸色,乐了“喂,我照顾你一天一夜,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好歹客气客气,留留我啊”·兰丹植把碗一放,站了起来“我吃饱了”转身回了卧室。
下午兰丹植躺床上睡觉,林醉用他的电脑继续打游戏,倒也相安无事··晚上睡觉时,林醉把兰丹植往里推了推,给自己争取了一块位置,扯了半边被子,躺在旁边很快就睡着了。
兰丹植下午睡多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看着林醉的后脑勺发呆,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想得脑仁直跳,只是觉得孤孤单单的黑夜,身边有一个人,呼吸相闻,这种感觉挺好。
第12章 审讯事件·期末考完事便是寒假,过完十五晃悠晃悠就开了学··时间总是飞快,还没等你看够冰雪,花就开了··春暖花开,大地一片生机勃勃,正是恋爱的好时节。
老三在第N次赶在熄灯前回宿舍时被寝室的几个男孩按在了椅子上··“许诺,你记录”老大韩复生把台灯放在了桌子中间调亮后和许诺并排坐在老三对面,灯光明晃晃直接打到老三的脸上。
“姓名”老大敲打着桌面板着脸问道··“我靠,你们干啥”老三被弄的莫名其妙··“严肃点,问你话呢”许诺清了清嗓子。
“好,你问·”老三拧了拧身子,找了舒服点的坐姿··“你说,你每天早出晚归的,都干什么去了”老大一板一眼的问道“知道爷儿,我这的规矩不”·“爷儿,你那啥规矩啊”老三笑呵呵的会问道“能说下不小的头回,不熟流程啊”·“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大拿着笔杆子的手抬了抬,指了指头顶“老实儿的坐着别乱动,好好交代,你是不是调戏花姑娘的干活”·“那不是调戏,我们可是,你情我愿的啊”老三嘿嘿一笑,早猜到这些小子得拿这事做文章。
“还你情我愿……”老大刚要接着问,宿舍的电话响了,沈铎离的近一把接了,皱了皱眉头“丹植,找你的”·兰丹植正歪着许诺床上看几个人演审讯,看得正开心,听到是自己的电话,拿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有些不情愿的走过去接了,“嗯啊”了几声后挂了电话,回身拿了许诺挂在床头的外套披上,下了楼。
“谁啊”许诺用口型问沈铎··沈铎回了句“女的,不知道,声儿听着有点熟”·其他几个人一听声儿熟,也不闹老三了,呼啦啦围到窗台往下望。
只见楼下兰丹植跟个比他稍矮的女孩在说些什么,俩人推推搡搡的好像在推个袋子,看不大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兰丹植看着好像不大情愿,一直往头上看,后来女孩索- xing -把东西往兰丹植怀里一扔,转身跑了。
兰丹植似乎在后面叫了几句也没去追,看着女孩跑远了,才转身上了楼··“我怎么看着,像是王一心呢”老三头回说道“他俩啥时候混到一块去了没听莱莱说啊。”
“哦,莱莱,够亲密的啊,小子”韩复生笑嘻嘻的把老三又给捞回了椅子上“先审你,审完再审小六子,一个都跑不了小诺子,给爷儿看茶,爷儿今天要是不给你审个底掉就不是1413抗把子的”··“喳”许诺从饮水机里接了杯开水,屁颠屁颠地端了过来“韩爷,您小心着,别烫着”·几个人正疯着呢,兰丹植推门进来了,还没等反应过来,直接让老二拽了把凳子按在老三旁边了。
塑料袋掉到了地上,几个小鸭梨咕噜噜的滚了出来,男生看到吃的跟不要命似的,呼啦啦就开枪·“哎那不是给我的……”兰丹植伸手去栏,却没人听他的,索- xing -也不管了,拽了拽T恤坐在椅子上。
“交代吧,你和咱班班花什么关系”许诺站在韩复生后面,在T恤上随便擦了擦抢来的梨子,咔嚓咬了一口,别说这梨还挺甜··“就你们看见的关系呗”老三嬉皮笑脸的回答,说完撞了下兰丹植“你啥时候和王一心那个上了”·“哪个”兰丹植有些发愣,抬头看了看许诺,眼角余光却发现沈铎冷着个脸站在许诺后边盯着自己,心里顿时不太乐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我们可看的真真的”老三为了把炮火转移出去,直接一缩身子依偎在兰丹植的胸前,双手合十放在脸庞,闭着眼睛故作娇羞的说“就差那个那个了”·“看见个屁”兰丹植小脸皱着,似乎被踩了痛脚,一把推开老三,转身要回自己的床铺·“我擦,还不好意思了”老三炸了“我说小六子,你下面长毛了么,知道什么是那个那个不让哥给你看看,看看你会不会那个那个。”
说完从椅子上蹦了过来,招呼老二过来“老二,给小六子上刑,让哥几个教教他·小样的,还想上天啊要窜天猴不”·老二喊了声“来了”,和老三一人抱头一人抱脚就起把兰丹植扔许诺床上了。
这时老大也拿了个小手电凑了过来“脱裤子脱裤子让他不交代,上刑上刑”·兰丹植岁数不大,但是总爱板着一副冷冰冰的小模样,干什么都是拽拽的酷酷的,让他扫个地都跟求他似的,平日里在寝室,大家觉得岁数小都让着,如今找到机会,都想趁机收拾收拾,欺负欺负过过瘾。
兰丹植身手再利落,也不能以一抵三,很快裤子就被扒了下来,乱踢着两条小长腿,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小裤衩,在许诺的床上扭的跟砧板跳活鱼似的··“挠他胳肢窝,腰眼子,他怕痒”许诺笑嘻嘻的在旁边边啃梨边看着,跟看现场小电影似的,一脸猥琐相,气的兰丹植直骂几个人是流氓。
·兰丹植很快就被几个人折腾的没了力气,索- xing -躺直了,任几个人去扒他的小裤衩··老三挑着眉伸出一指挑着小孩下巴,跟西门庆调戏潘金莲似的,说了句“爷来了啊”就把手往小孩腰眼子上伸。
可是,还没等够到小内裤,就被人拽住了手脖子,老三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脸冰霜的沈铎站在后面“你干什么”·“够了啊”沈铎拽着老三的胳膊把人往后一推,自己走了过来,直接抖开许诺的被子,盖在了几乎□□的兰丹植身上,回头看了看几个摸不清状况的人说道“闹得太过了啊”·老大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皱着眉看了眼沈铎,转身拉着有些发火的老三“陪我去厕所啊,刚才喝多了,闹出尿了”·许诺虽没参与扒小裤衩,但是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兼指挥,几个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特别是沈铎抓老三的动作,那叫一个稳准狠,平时投篮都没这手劲,估计老三的手腕都得捏青了。
猛地心脏抽了一下,急忙抬头看了看还在傻呵呵笑的老二,再看看满脸寒霜的老四和闹得满脸通红的兰丹植,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可惜念头来的太快走的也太急,还没等明白就没了。
许诺也不去纠结,转身推了推兰丹植“你往里点·”就钻进了被窝,侧着身子挡住了沈铎的视线··过了一会寝室的灯熄了,那道凌厉的视线也终于消失了,许诺睁开眼睛,推了推兰丹植“你,睡了么”·兰丹植翻了个身把眼睛睁开了个缝,有些茫然地注视着许诺。
许诺撇了撇头“走,出去吸根烟·”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出了寝室·过了几分钟,兰丹植披了个外套哈气连天的跟着出来了··许诺把兰丹植带到楼梯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递给了兰丹植,他看出兰丹植心情似乎不太好,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好。
曾经的经历,让许诺有时格外敏感··兰丹植摆了摆手,没接烟,直接靠坐在了许诺身边,小孩正是贪睡的年纪,睡前又疯闹了一场,现在困得眼皮都撑不住了,索- xing -将脑袋往许诺肩膀上一搭,闭着眼睛等许诺和他说事。
许诺吸完了一支烟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看到兰丹植靠在自己身上已经睡着了,更不知道怎么办,帮兰丹植拽了拽外套,全当自己多心了吧又坐了几分钟,拍了拍兰丹植“回去睡啊,这凉”站起身子把兰丹植拉了起来要回寝室,一抬头就看见沈铎站在门口看着俩人,吓得一激灵,差点把兰丹植推楼梯底下去。
沈铎看了看许诺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似乎只是出来上趟厕所··许诺急忙把兰丹植连推带拉的弄回到宿舍,把人往床里使劲塞了塞,又拿被子给严严实实地盖好,可是还是感觉不踏实。
这一刻,许诺觉得自己就跟个抱窝的老母鸡,生怕自己的小鸡仔被老鹰衔了去··过了一会寝室门开了又关上,身后传来踩梯子上床的声音,许诺等了几分钟,发现没了动静才闭上眼睛睡觉。
却睡的一点也不踏实,梦里拿把扫帚满世界的追小鸡··第二天早上,兰丹植早早就起床洗漱,回来时正和要出门洗漱的沈铎打了个照面,小孩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那个,老四,王一心说看你好像有点上火,让我给你拎几个梨子,哦,不过,都让他们抢了,你管他们要去,东西我带到了啊,其他的可和我没关系“说完也没等沈铎反应,绕了过来,一脚揣在还在睡觉的许诺屁股上“起来了,上午导员的课”· “我擦,感情和班花擦出火花的是你啊,我说你脸怎么拉的跟长白山似的,感情郎情妾意的就差一层窗户纸啊”老大正在穿袜子,听了个清楚“小六子,当哥哥的,可要说你几句了啊,你说你参合个什么劲啊,嫌你勤快啊下次这跑腿的活,直接让老四自己干去”··老三也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看了眼沈铎,笑着说“你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看上王一心了啊,我说什么来着了,小六子一个未成年,人家王一心能看得上么”·“未成年该你的啊”兰丹植“咣当”一声把脸盘摔倒了架子上,有给了许诺一脚。
沈铎愣愣地站在门口,表情有些茫然,垃圾桶里躺着几个已经发黑的梨核··第13章 飞机飞机·周末,男生们总爱找点花样消耗下过多的精力,有女朋友的小旅馆约个会,没有女朋友的三五成群去撸个串;老实本分的在网吧包个宿,前卫新潮的找个歌厅酒吧蹦跶蹦跶。
1413大部分都是单身,每个月也总有那么一回两回的集体活动·包宿没新意,歌厅酒吧消费高,几个人一商量,还得找个地方去撸串··兰丹植难得提议要请大家去自己家做客,说自家小区附近有个大排档,师傅是新疆的,鸡脖子烤的不错,啤酒也便宜。
几个人一听,哈喇子都下来了,呼啦啦的杀了过去··肉串,腰子,啤酒上了一堆,确实经济实惠··兰丹植结了账,对几个人说了句“去我家吧,我家没人”·老二拍了拍兰丹植的后背“讲究”搂着小孩一起走。
兰丹植爱干净,刚才不觉得,现在被人搂着走,满鼻子都是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孜然味,皱了皱眉,直接一拐把几个人带去了附近的浴池··兰丹植虽说要请客,但其他几个人也真不太好意思在让小孩再破费,要了个小包也没叫技师。
浴池环境不错,虽说是个小包,但是池子挺大,六个人都跳进去绰绰有余,池子边上还有两张按摩床和个小桑拿房··都是男生也没什么避讳,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衣服,跟下饺子似的都跳进了池子。
池子水挺热,一个个熏的跟煮熟的大虾,红扑扑的·几人互相调侃着,不是你黑了就是你胖了,最后老大说许诺最白,老二说兰丹植最白,争论来争论去也没说出个谁最白。
老三一句话总结“老五、老六你俩上去,站边上让哥几个看看,到底谁白”·兰丹植直接把人按水里了,转身出了池子,上去时踢了踢许诺肩膀“给我搓搓后背,我够不着”然后胳膊支在按摩床上,乖乖地等着许诺。
许诺泡的正舒服,不太愿意动,懒洋洋地拿了浴巾走过去·兰丹植爱干净,平时洗的也勤快,身上搓不下来什么泥,许诺喝点酒就上头水蒸气一熏,手上更是没了劲,拿着浴巾在小孩后背胡乱划拉着。
“你成不成啊”兰丹植却不乐意,要不是老大拦着没叫搓澡技师,他也不想让许诺给他糊弄··“我来吧”不知什么时候沈铎也出了池子过来,从许诺手里抢过浴巾,站在小孩后面,一点点给兰丹植搓背。
许诺被推到一边,后背贴在墙壁上,被冰凉的触感一激酒劲顿时散了,看着旁边的俩人,越看越觉得不对·老大也从水池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许诺“哥不嫌弃你,哥给你搓”说完把许诺按在墙上,拿着浴巾开搓。
老二在后面看着几个人,顿时觉得可笑,趴在水池边上笑道“有床不用,你们四个比鸟呢,比出谁大谁小了么”说完踢了踢老三“都说这东西和身高直接关联,老三你那小个子……”说完还往水池底下瞄了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许是喝的都有点上头,外表稍显斯文的老三跳出了水池,站在了老二和其他几人之间,以右脚后跟为轴转了一圈,然后立正站好“看到没,看到没,小么它要站起来,那可是个加农炮”·“还加农炮呢,我看就是个榴弹炮”老二也爬了上来,挨个去拍几人屁股 “来来来,比一比,看谁的大,谁的小”·“我靠”老大回踹一脚没踢到人,脚下一滑险些闪了腰“你就他妈一个山炮”·男孩子闹起来也却是没什么顾忌,几个小伙子并排站在水池旁边,开始比鸟,也多亏这是个独立的小包,否则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洗完澡闹够了,回到兰丹植家时都快十二点了,几人都是夜猫子型的还没到困点,知道兰丹植家没有家长,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翻冰箱的翻冰箱,开电视的开电视,玩电脑的玩电脑,一点都不见外。
兰丹植也不是小气之人,把阳台带着“特供”字样的水果都搬了出来拉着许诺洗干净,分给大家吃··这时老二神秘兮兮的把书包拽了过来,压着声音说道“喂,我这有个好东西,你们看不”·几个人纷纷竖起了中指“又是你的盗版光碟”·“这次不一样,上货的时候老板给了几张贼高清的,想看不”说完一脸炫耀的看着其他几个人,·“拉倒吧,上次还说高清呢,那码打的,全程雪花片子”·兰丹植基本每个周末都回家,很少参与寝室集体活动,不知道寝室几个男生周末都干些什么,有心参与进来,却又接不上话,只得转过头问许诺咋回事·咋回事这可怎么回答,许诺挠了挠脑袋,宿舍六个小伙子,除了兰丹植都是成年人,老大老二都二十多了,许诺和老三是明面有女朋友的,据老二自己交代在家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娃娃亲俩人早就那个那个了就等毕业回家结婚生娃了,这些人什么嗑都敢唠,什么玩笑都敢开,甭看是大学生,那骨子里还不如流氓文明呢。
那老三看着还文质彬彬呢,喝醉了不还照样和人比鸟所以啊别看许诺外表一副根正苗红的模样,心里头不见得多纯洁只是一回头看到小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刚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咱这还有个未成年的呢”·兰丹植一听小脾气顿时上来了,合着你们都知道是啥,就背着我一个人啊,还老在背后说我不合群,我想合群你们也不带我玩啊·不愧是从小训练的主,灵活度是杠杠的,直接跨过许诺,一抬腿脚丫子就把老二的背包钩了过来,一个利落的小翻身,窜到电视机前,掏出里面一张DVD碟子,直接打开就给塞进了影碟机里。
·几个人本来也是想看的,只是终归在别人家做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被兰丹植干净利落的弄好,顺水推舟,也歪在沙发上等着看··兰丹植刚开始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按开播放按钮就回了沙发上在许诺旁边挤了个位置,翘着腿靠着许诺吃葡萄,吃着吃着就吃不进去了,靠着许诺的后背也绷了起来。
这回给货的老板真没骗老二,片子真是□□高清,把几个年轻小伙子看得是嘴干舌燥··几个男孩平日里在寝室也没少用电脑看小毛片,还拿这个打过赌,谁第一个交代了,谁就负责下一周给大家买早餐,晚上打开水兰丹植本身习惯就好,早睡早起,干净利落,无论是谁去买早饭谁去打开水都跟着。
寝室的其他几个多少有些以大欺小,特别是许诺,沈铎看不下去,揽了打水的活,每天晚上陪着兰丹植去水房打六壶开水·兰丹植不知道这些原由,以为打水是老大分配给他和沈铎的任务,就像是老三收拾宿舍卫生老二负责饮水机换水,也没多问,风雨无阻的。
许诺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时,还是上高中趁班主任请假逃课和班级几个同学在碟厅看的,当时还是个纯纯的小毛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傻兮兮的坐在那里,然后几个人灰溜溜的跑了。
晚上回家时满脑子都是嗯嗯啊啊的声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意思和女生说话,过了许久才调整过来·可是后来,经过了一些变故,再看到这些东西,就没了什么大的反应,有事候碰到不顺眼的地方胃里还跟着酸水。
许诺以前,还曾躲在被窝里偷偷打飞机,可是如今只要一想,都觉得恶心,甚至上次和夏雪出去,最终都不了了之·许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看到夏雪还是想抱抱想亲亲。
再说,又没有那条法律明文规定男生必须喜欢看毛片,看毛片必须得有反应·所以,每次看到其他几个人红头胀脸的跑厕所的样子还觉得挺搞笑·这次,也不例外,等着看是谁第一个出洋相·老二晚上吃串吃的最多,酒也喝的最多,本来就攒了一泡尿,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骂了句“我草”就先跑去洗手间了,老三吐了口气,也跟着进去了。
过来几分钟,老大嘿嘿一笑也跑了·许诺觉得时间差不多,自己也该去去洗手间走走过场,可是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兰丹植僵硬的靠在自己身上紧紧夹着双腿,耳朵红的能滴血了,跟自己当年一个模样许诺偷偷瞄了瞄小孩裤裆,顿时有点先行者的自豪一不小心伸出爪子摸了摸小孩脑袋,却看兰丹植一抖,然后脸不红了,直接白了·许诺心里立马跑过一万头草泥马,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也没和沙发上一直坚持的沈铎打招呼,拎着小孩脖子直接拐进了兰丹植的卧室回到卧室,许诺更崩溃了,都想挠墙了,尴尬的是兰丹植,又不是他,他躲什么劲啊松开了兰丹植衣领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压着声音说道“要不,我先出去,你先换衣服”·身后却传来兰丹植的嗤笑声“你都有对象的人了,咋还这反应”·许诺气得够呛,我他妈的是为你着想,不是怕你丢人么一回身就想骂小孩,就看兰丹植光着下身正拿着卫生纸擦呢,许诺这回想掐死小孩了“你他妈不知道避讳我下啊”·兰丹植抬起了头,挑着眼睛说道“咱俩一个被窝睡过觉,一个碗里吃过饭,一个茅坑拉过屎,一个池子洗过澡,有啥避讳的”·许诺被噎了个够呛“卧槽”·“你没打过飞机啊”小孩又接了句,也不等许诺反应打开柜子找了条干净内裤换上,揉了揉许诺脑袋,出去了·其他几个人显然也都处理利索了,影碟机里换了个枪战片,几个人一边看一边等俩人出来准备好好在语言上调戏调戏,没想到兰丹植一脸淡定好像刚才啥事没发生似的,老大在心里偷竖了个中指“丫的,让你再装,过几年升升级就是一个面瘫”·沈铎依旧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似乎根本就没动过,只是脸色不太好,最近这个人脸色一直不好,也不知道王一心看上他什么了·“那个,老大,你们谁和许诺住我那屋,书房有张床能睡一个,另一个我是也能睡俩……”兰丹植巴拉手指头给众人安排地方,却发现自己没地方了“那个,我……”·“我睡沙发……”沈铎站了起来,上前拍了拍兰丹植的肩膀,转身进了厕所。
兰丹植也不客气,从卧室找了条毯子扔到了沙发上,转身回了卧室··卧室里还有个被雷的外焦里嫩的许诺需要被解救·第14章 三人游戏·沈铎知道王一心喜欢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感觉。
班级里就两个女孩,一个是田莱莱另一个就是王一心,两个女孩模样都不差,平日里备受班级男孩子照顾·田莱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寝室老三好上了,剩下暂时单身的王一心就成了班级男生追逐的女神。
女神和许诺兰丹植许诺走得稍近些,嫉妒得男生们看过来的眼神都带刀·许诺有女朋友,没事放假打火车去约会,剩下的兰丹植就渐渐成了头号假想敌··刚开始,男生们并没把兰丹植放在眼里。
警校男生普遍个高,刚开学时,兰丹植一米七三四的个子真不怎么起眼,再加上年纪太小平日里还时刻挂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越发不受人待见·可是没成想过了一个年,这小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添加剂,个子开始蹭蹭蹭往上窜,模样也开始长开,男生们慌了,于是兰丹植从头号假想敌变成了人民公敌。
这也不冤枉兰丹植,兰丹植确实喜欢王一心··王一心- xing -格开朗大方,又是喜欢照顾人的,在班级里最先认识的就是兰丹植和许诺,自然就亲近些,平日里总拉着田莱莱去看许诺和兰丹植打球,看着看着就看上了另一人,沈铎。
自己暗恋的女生喜欢别人,所以兰丹植总看沈铎不顺眼··刚开始倒也不是因为王一心,纯粹是沈铎欠虐,破棋篓子还总想赢·兰丹植喜欢和许诺下棋,因为他喜欢许诺,挺单纯的,他第一眼看到许诺就觉得自己和许诺是一路人。
兰丹植挺简单的,喜欢就亲近,不喜欢绝对不接触,即使咱俩一个寝室住对床,即使咱俩天天一起上下课,一起打水吃饭,一起打篮球,我就是不喜欢你··喜欢就会包容,许诺不愿意洗衣服,没事,我拿家给你洗,许诺不会下棋,没事,我教你而不喜欢的,优点就会被忽略,缺点就会被放大。
当兰丹植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王一心的时候,还是挺直白的,直接把王一心叫了出来,开门见山“王一心,我喜欢你”·这可把王一心乐倒了,挺不地道的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跟揉小狗似的,这不能愿人家王一心,王一心当时一米七五,光脚都比兰丹植高,女孩揉了揉兰丹植的脑袋“弟弟,你甭逗我啊,我带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拐带未成年少年呢,啊不对,还真是拐带未成年”·兰丹植终归是年岁小,这要是有经验的舔着脸笑一笑,适时再说上几句好听的,哄上几句或许还有机会。
可兰丹植没经验,被女孩子几句调笑的话打击了,觉得被伤了面子转身走了·王一心当个笑话听过就给忘了·王一心喜欢什么样的呢沈铎那样的,先别说帅不帅,就往那一站,高大威猛,尤其是在篮球场上,那活力那斗志,那指点江山的气魄,纯爷们然后王一心娇羞了,女追男怎么个追法啊田莱莱给支了个招,从内部下手。
这内部是谁啊有俩人选,许诺和兰丹植,许诺看着好说话实际上- xing -子贼轴,兰丹植看着不好说话实际上- xing -子贼软,而且经过观察发现兰丹植似乎和沈铎更亲近一些。
王一心一琢磨,就觉平日里挺照顾兰丹植的现在可以收收利息,可就是不知道兰丹植咋和自己置上气了·那时,王一心早把兰丹植暗恋自己的事给忘了个光光··生气得哄吧,甭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王一心不跟小孩子见识,于是没事就往兰丹植身边黏糊,这班级的男孩子看兰丹植的眼神都带火了有事没事就使个无伤大雅的小绊子,就把小孩给孤立了·林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知道小孩在班级不太受待见。
想了想,是不是因为上学期把人打伤了,为此被班级同学排斥了这怎么说跟自己也脱不开关系,有些心疼小孩,于是就对小孩照顾了些·虽然对其他人到没什么变化,但这一对比,就出问题了,你说你一个导员,刚开始没事就折腾小孩,突然间又对人家好了,班级里的同学得怎么猜测于是很多人就私下认为,兰丹植一定在背后打小报告·沈铎把业余精力除了放在篮球赛,基本上都分给了兰丹植。
兰丹植救了他一条腿,他就跟被救了的小獒犬认了主似的,也不说话没事就围着兰丹植转,要是有尾巴,都能把自己转飞了··转着转着就转出问题了··周末时,沈铎只是和寝室的打了声招呼,说是晚上有事不回来了,查寝室时给拦着下,就拿着包走了。
沈铎去了哪里,他坐车坐了半个小时,找了个网吧,要了个包房开始上网··那时网络已经渐渐开始在全中国蔓延,管理却不如现在般严格,许多信息顺着网络不负责任的传递,只一个晚上,就彻底刷新了沈铎的三观,改变了沈铎的人生价值观·沈铎突然间就沉默了,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开始走- yin -暗路线了,夜深人静时总睁着那双眼睛盯着对面抱在一起睡的昏天黑地的俩人。
第一个发现问题的不是许诺,许诺只是本能的觉得沈铎不对劲,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发现的是老大,韩复生·韩复生上学晚,复读过一年,南方又远比北方接触新鲜事物多些,心思又十分的细腻,可惜,终归岁数太小人生阅历太少,做了个及其错误的决定。
在韩复生和老三的撺掇下,沈铎和王一心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吃饭,这饭是怎么吃得,韩复生和老三先撤了不得而知,回去后意- yín -了无数个过程··实际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老大和老三一撤,饭桌上剩下的俩人就冷清了,王一心一北方大妞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接就把话跟沈铎挑明了“我挺喜欢你的,要不咱俩试试”·沈铎正在努力把三观扶正,重新堆砌价值观,于是点头了。
第二天这俩人就手挽着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开启甜蜜蜜模式了·兰丹植就更加讨厌沈铎了,刚刚萌芽的小初恋就让沈铎给踩了,亏着自己还挂着个处分呢兰丹植委屈的要命却也无可奈何,爸不在身边,妈不在眼前,哥哥常年在外,爷爷奶奶只会讲规矩,自己上学是跳着上的也没什么同龄小伙伴,于是只能更加粘着许诺,没事就赖在许诺床上。
许诺也没什么意见,他知道不招人待见的滋味,自己还比兰丹植大,也就处处容忍·当然,也不需要他容忍什么,衣服床单都是兰丹植洗的,他只需要贡献出半个枕头半铺床其他人也习惯了,跟看俩小孩过家家似的。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挺好··如果所有人都安于现状,时间也就在翻不出什么大浪的情况下无波无澜的走下去了··或许沈铎和王一心尝试成功,幸福美满。
或许沈铎和王一心尝试失败,分道扬镳··都是不错的结局··可是人心不足蛇吞相,世事到头螳捕蝉··还没有遭受过生活打击的王一心,对待初恋有着过分的执着和热忱。
热得像团火,上课帮占座,吃饭帮拿筷,衣服脏了主动洗,打球时还记得给买冰水,将三从四德展现了个完美·可是自己的男友却总是一副温吞吞不急不躁的模样,打电话只知道嗯嗯啊啊,发传呼从来没超过十个字。
再看看王加林对田莱莱,下雨了给送伞,刮风了给拿衣,肚子疼了还知道给送壶热水,俩人在一起跟连体婴似的,腻腻歪歪·这两相一对比,女孩子心里就不平衡了。
女生与生俱来的天分就是妒忌,这些烦恼和闺蜜特别是比自己看着幸福快乐的闺蜜说,总觉得不是味道·王一心想到了一个人,兰丹植··王一心真把兰丹植当成自己弟弟自己的蓝颜了,把兰丹植约出来,说说自己的小委屈,诉诉自己的小苦恼。
可是却忘了,兰丹植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男生,还是一个暗恋自己的男生··兰丹植觉得王一心被沈铎欺负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帮什么,就把火带回了寝室,对沈铎就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沈铎却依旧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温柔关心都给了兰丹植,到了王一心呢,就没剩下多少了··王一心找兰丹植的次数就越多了起来··恶- xing -循环。
·学校也是社会的组成部分,各有各的计较,不知是谁把王一心和兰丹植在一块的事告诉了沈铎,添油加醋的就变成了兰丹植横刀夺爱··也该着俩人之间打这一架。
那天沈铎刚打完球,突然间就想喝冰镇可乐,篮球队的几个人就拐了个弯去超市,到超市还没等拿可乐,就看见兰丹植何王一心在收银台,俩人说说笑笑,看着还挺亲热。
沈铎愣了愣,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兰丹植看··其他队员却开始起哄,三个人便被夹带着到了学校后身··王一心是一心解释,奈何沈铎心思不在,兰丹植憋着气也不听她的,旁边球队的队员又不住的指责兰丹植,甚至有人骂兰丹植是白眼狼,也不想想没地进的时候是怎么来的篮球队。
不知道哪句话踩到了兰丹植的痛脚,小孩怒了··小孩怒了,不是一般的不要紧,等许诺叫来了林醉时,篮球队的都挂了彩,王一心只知道坐马路牙子上哭,沈铎紧紧的抱着兰丹植躺在地上,滚了一身的灰。
第15章 人心贪念·“打架打架一天到晚你就知道打架”林醉撸着袖子给坐在马桶上的兰丹植洗澡,打了一手泡沫从头揉到脚,然后拿过花洒试了试水温开始冲,他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的选择。
林醉本科要毕业时,他的导员对他说“小林啊,你学的这个专业吧,实际上是倾向于研究方向的,而我国正缺少相关方向的研究人员,你是想做开拓之先行者,还是仅仅甘心做一只工蜂”于是,林醉去考了研究生。
等林醉研究生要毕业时,他的导师对他说“小林啊,你学的这个专业是起诉和审判的前提和基础,可是因为它缺少大刀阔斧的冲劲和轰轰烈烈的效果,往往被遗忘在角落。”
于是,林醉选择了留校·对他的选择,他的导师非常非常的支持,他对林醉说“若说父母给了生命,那么灵魂需要‘师’来给予和铸造,父母可为师,友邻亲朋可为师,而师者便是师中之全者之尊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林醉是第一年带学生,为此他准备了整个暑假,从学生心理到日常生活包括情感,准备了整整一个笔记本。
结果还没等接到新生,就先接了个家长——兰丹青··兰丹青见林醉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很优秀,可是你教不了我弟弟,帮个忙,劝他退学··林醉当时很生气,你这是□□裸的怀疑我的能力这是侮辱侮辱·可这还没到一年,林醉就觉得是身心俱疲,在兰丹植面前,他真是除了授业什么都做不了,更被说解惑了,传道都做不来·越想越生气,手劲就有些控制不住,专找青青紫紫的地方搓·兰丹植也不反抗,低着头坐马桶上乖乖地让洗,让抬胳膊抬胳膊,让抬脚丫子抬脚丫子·“你说,大学还没上到一年,就打了两次架还好都是皮外伤,否则,你这小屁孩就直接回家吧”林醉这火是噌噌的,压都快压不住了直接拿了大浴巾一包,推推搡搡的把兰丹植弄出洗手间“你家药盒子在哪”·兰丹植坐在沙发上,冷着脸也不说话,指了指电视机下面的电视柜。
“现在怎么蔫了”林醉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药盒子,坐了过来“打架时的劲哪去了”兰丹植的嘴角擦破了,肩膀上,膝盖上到处都是擦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小叶茂。
“上了快一年的学,训练了大半年,你都喂狗肚子里了,还从小学跆拳道呢,真到打架还跟疯子似的就知道往上冲”林醉心里不舒服,擦药时就再加了点力,看小孩疼的直哆嗦,冷笑着“疼吧疼也给我忍着”·兰丹植一直没吱声,他觉得这架打的挺直的。
“你说我来你家两次,你哪次是好的”林醉扔了棉签,拿了个创口贴,撕开包装给兰丹植贴上“一次你发烧,这次你负伤,下次呢直接瘫床上啊”·“我没求你来”兰丹植终于说话了。
“是,你没求我”林醉挽了挽袖子“就那种情况,我能把你扔寝室么晚上睡着了,夜深人静的,你再把沈铎给剁了情敌啊,你说你多大的年纪,毛长齐了么懂什么叫感情么你够早熟啊初中生理卫生你可真没白学啊”·兰丹植本身脸皮就薄,被林醉夹枪带棍的一数落,小脸皮是白了红红了白,小毛寸都立了起来·“咋了”林醉把东西收拾利落“你别不服你们一个寝室住的,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对象,你不知道朋友妻不能欺啊你不知道避讳下啊你凑个什么劲啊有脸么”·“林醉”兰丹植被说毛了“我先认识的王一心,我喜欢我怎么不能追了再说沈铎对她好么要是好,她能找我么”·“那是人家的事”林醉觉得还是有必要教一教“你别管人家感情如何,是深是浅,他俩目前是摆在明面上的情侣,你这插一脚的,叫小三懂不小三不道德的,插足别人感情,是过街老鼠人人打的这就是文明社会,要是以前,直接给你浸猪笼了是违背传统道德,社会公德的你妈没教你啊”·林醉这句“你妈没教你啊”是无心的,因为有许多事情是他不知道也不了解,可是对兰丹植来说,这句话却是满含恶意,十分恶毒的·兰丹植的母亲是小三。
兰丹植的母亲模样精致身材匀称,还特别回来事,卫校毕业后在干部疗养院当高护,有一段时间是专门负责兰家老爷子的,也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就和兰老爷子的三儿子,也就是兰丹青和兰丹植的父亲混上了,珠胎暗结。
那时岁数小,以为母凭子贵能栖上高枝,一心一意的当着外室,等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兰丹植都五六岁了·女人绝望了,也明白了,把兰丹植扔到了老爷子跟前撒丫子走了。
兰老爷子一辈子的老革命,差点没气吐了血·还好,自小看着长大的三儿媳妇是个懂事的人,认了这个孩子,但是终归不是自己肚皮里蹦出来的,不难为就算是厚道了。
兰丹植被踩了痛脚,站起来,胡乱把浴巾围在腰上“喜欢我不能争取啊哪条法律说不能追求自己喜欢的,你喜欢的衣服可以买,喜欢的食物可以吃,喜欢的人凭什么不能追不能争取”··“怎么的怎么的你他妈的当小三还当出理了”林醉觉得这小孩三观不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特纯正,你感情至上啊兰丹植,这个世道,不是让你肆意妄为的,道德伦理摆在那呢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我没法给你讲明白了我行,我不和你讲了你明儿就给我搬出来,我给你调寝”·“凭什么是我”兰丹植站了起来,小孩的个子已经比林醉猛了,站起来还是有几分气势的“凭什么我搬怎么每次犯错你都算我头上”· “不是你的错,谁的错我的啊是不是你先动的手,是不是”林醉气的直拍桌子“我他妈多亏不是你哥,要是你哥我得让你气死”·“我他妈才不想要你这个哥呢,我他妈的谁都不想要”兰丹植愣了愣,一把将药盒扫到了地上“我就不该来,一个个都讨厌我是吧,你不是想让我退学么,我明儿就退满意了吧满意了吧”·“行就你这德- xing -,行我不管你了,我也管不着你”林醉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推开门就走了,把兰丹植一个人扔到屋里。
关门时,也不知道小孩打碎了什么东西,劈了啪啦的··林醉是真不想管兰丹植了,任- xing -,倔强,暴虐,三观还不正都不知道找什么词按在小孩身上。
林醉现在非常认可兰丹青的一句话,他说“警校不适合兰丹植,这个孩子需要更严厉的地方去看管,教导”当时林醉只觉得这个哥哥管的太严了,小孩看着也挺乖的,可是如今他深深认同兰丹青的话这小孩需要磨,磨- xing -子,磨脾气,磨价值观,从里到外的磨·林醉下楼在小区里溜达了几圈,火气消的也差不多了。
又开始担心了起来,把这小孩一个人扔在家,别一个想不开再跳个楼自个焚什么的,越想越担心,只得深吸几口气,转身上了楼,在门口听了听,什么动静都没有·林醉出来时把门带上了,现在敲门又有些不好意思。
想起小孩在水表下藏钥匙,转身去找,还好,小孩又把钥匙藏底下了··进屋时,林醉的心突然就柔软了··只见小孩把自己缩成一团,坐在地上靠在沙发上,一抽一抽的,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林醉走过去蹲在小孩后面,拍了拍小孩的肩头“兰丹植,丹植……”没等说下句话,就被小孩突然转身给抱住了··小孩稍微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醉,林醉,你也不管我了么你们都不要我了么”·算了,小孩还小,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林醉突然想起父亲去世时,自己也是这么无依无靠的,希望有个人可以抱抱自己,把肩膀借给自己靠一靠,在身边陪陪自己,哪怕不说什么安慰的话·此时的兰丹植在林醉眼里,就成了当年那个可怜的却故作坚强的自己,只会在无人的夜晚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天亮后再擦干眼泪挺起瘦弱的脊梁一步步往前走,走的好辛苦。
外人只会站在阳光里用带着微笑的面孔伸出大拇指夸奖一句真坚强却不知道要的不过是一个拥抱··于是林醉伸出处了手,敞开了胸怀,把小孩抱住“我管你”·可是林醉不知道,伤心难过时你施舍的温暖,对三观不正的人来说不是治病的良药而是致命的罂粟。
当你撤离这种温暖或不再给予时,对那个早已经上瘾的人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林醉是真的心疼起了兰丹植,如同心疼十几年前的自己··所以他没有发现小孩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中根本没有一丝潮- shi -,有的只是十分的贪欲。
我贪恋你给予的温暖,我贪恋你给予的温柔··我愿独自霸占这温暖,我愿独自霸占这温柔··给了我这温暖这温柔的你,也给了我霸占的理由··第16章 成佛成魔·什么是爱情·周幽王为博褒姒笑,遍燃烽火戏诸侯。
李隆基倾心杨玉环,修凿栈道曰荔枝··现代的爱情,化不成蝶儿翩翩成双对,也哭不倒长城万里墙,即不能举身赴清池,亦挂不了东南枝·但是爱情是热血和冲动,所以当一个男生愿意为你而战时,能不被感动么·王一心感动了。
甭管过程和结局是什么,她一厢情愿的觉得因为自己和兰丹植走的近了,所以沈铎吃醋了,所以两个人才打了起来··吃醋代表什么代表他在乎你,他喜欢你,他爱你啊·在她眼里沈铎对她的不冷不热都成了腹黑内敛,是爱的最深沉的表达。
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就变成了炫耀的资本·于是对沈铎也越加关心越加温柔··沈铎却过得不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的内心却是风雪交加··那天看见兰丹植和王一心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的心在微微发疼,妒忌的发疼,妒忌王一心得到的而他得不到的。
无论是少年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慕,还是嘴角边挂着的无忧笑容,或者不自觉的呵护都是自己渴望而不可求的,自己站在那里是那么那么的多余,他甚至想逃跑·当兰丹植被众人激怒冲过来的时候,他想的不是如何还击报复只是想把他抱在怀里,他也是这么做了,那片刻的充实是那么幸福和激动,现在回想起还是一阵阵的战栗。
沈铎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试了,他根本就无法去喜欢王一心,无论女孩多么优秀·或者说一段时间内,他都不可能再去喜欢别人,无关- xing -别··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铎问自己。
是第一次见到时那个打扮乱七八糟的非主流·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摔了他的马克杯的小暴躁·还是那个一脚下去就把人打残的小武士·还是这个为爱恋女孩战斗的小勇士·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沈铎不问了,他知道自己成了那十分之一··沈铎也悲哀的发现,这是一条不归路,是他一个人的不归路··他疯狂的妒忌想去取代可以和兰丹植肆无忌惮疯闹的许诺,妒忌被兰丹植喜欢呵护的王一心,妒忌任何一个可以和兰丹植接触的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用心去描绘兰丹植的模样,幻想他和兰丹植的千万种未来,万千种可能,甚至杜撰他和他的曾经过去,未来明天·他想象着和兰丹植同吃一碗饭,同喝一杯水,同做一个梦。
他怀念那天晚上水池里的温度,怀念少年那一瞬的恍惚,怀念那条毯子上残留的味道··沈铎坐在床上注视着对面空空的床铺无欲无求··“沈铎,我们出去走走。”
韩复生偷偷在背后观察了沈铎几天,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和他谈谈·韩复生是个非常在乎集体的人,这就如他平日里不喜欢叫人名字,他觉得这样十分的生疏。
在寝室基本都是老几老几的叫着,而现在,他直接叫着沈铎的名字··沈铎看了一眼,跳下了床,跟着韩复生出去了··俩人买了几罐啤酒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溜达,扯着诸如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下午没有课这些闲散的话题,最后实在是扯不下去了,俩人在- cao -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韩复生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递给了沈铎一罐,自己也拉开一罐喝了一口,啤酒挺苦·韩复生不知道如何开口,斟酌着用词··沈铎也没问韩复生叫他什么事,接了过来,仰着脖子,把酒到进了嘴里。
韩复生喝了几口酒,也打好了腹稿“老四,你和小六,到底怎么回事·”·“没什么事,误会·”酒是穿肠的□□,情是刮骨的钢刀。
沈铎不记得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现在觉得这都是要人命的东西,沾了就死··“误会什么误会”韩复生追问道,他觉得他有必要继续参与,至少沈铎和王一心也算是他促成的,他不想成为俩人埋怨的对象。
“没什么,小事·”沈铎继续喝着啤酒··“小事至于打架那天我没在,不知道你俩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兰丹植脾气是不好,任- xing -了些,可也不是不讲理的,有什么事不能说明白么,非得要动手。
一个寝室住的,接下来还有三年多呢,怎么处非得要弄崩么”·“兰丹植喜欢王一心·”有些话说出来也并不难,难得是心里话无法诉说,就像我喜欢你,可我无法告诉你。
“可王一心喜欢的是你”韩复生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你喜欢王一心么”·“你什么意思”沈铎抬起头看着韩复生,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偷偷停了下。
“老四,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和王一心,给我的感觉不对·”·“不对怎么不对不挺好么,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牵牵小手,亲亲小嘴。”
沈铎喝干了一罐啤酒,一用力将罐子捏瘪,轻轻一扬手,罐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准确落入对面的垃圾桶里··“沈铎,你,喜欢兰丹植吧”韩复生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但是作为寝室的老大,他真怕出事。
沈铎去开第二罐的手顿住了,侧过头震惊的看着老大,他想反驳,他想说韩复生你丫有病吧,我俩都是男生,怎么喜欢·又想很自然的说,是啊,一个寝室的,又不是敌人有什么不喜欢的,我还喜欢你,喜欢许诺,喜欢寝室其他人呢。
可是,沈铎知道自己的手再抖,慌忙拿了罐啤酒拽开,手抖的厉害,拉环划伤了指尖··“别喝了,老四……”韩复生伸手拦住了沈铎,却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铎笑了,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原来早被人发现了“还有谁知道·”不是问句,只是想确认下,能不能守护住这个秘密。
“许诺吧”韩复生拍了拍沈铎的后背“不过,许诺应该不明白,何况,他不是多嘴的人·”·沈铎点了点头,“老大,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韩复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才二十出头,没谈过恋爱。”
沈铎突然间就觉得胸膛松了口气,那找不到频率的心跳又渐渐回归正轨,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很淡然的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答案,也是我最愿意听到的答案··“不过,我知道,喜欢不过就是冲动,时间久了,可能就不喜欢了吧。”
沈铎低着头轻轻地说,不知道是说给韩复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喜欢也确实是冲动,是我们对一件事物的固执和执着··沈铎小时候喜欢吃糖,大白兔奶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惯着他,给他买了许多,装在他的小背包里,沈铎控制不住自己,一颗一颗的拿出来吃,谁要都不给,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拨一颗放在嘴里含着,很快一口小白牙就被蛀的七七八八,疼的直掉眼泪。
吃了苦遭了罪,就不再喜欢吃糖了··这个例子也许不贴切··刚上小学时,沈铎喜欢吃干脆面,倒不是因为他的味道,只是为了里面夹带的水浒卡,很多小孩子小时候都喜欢这东西。
沈铎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用在了这上面,买了好多好多,可是总是买不到带宋江和卢俊义的那两张·周末沈铎把家周围所有的小卖铺都走遍了,买了好多好多的干脆面,钱花光了,依旧没有。
沈铎偷了父母的钱,跑到镇子上去买,坐在路边一袋一袋的拆开,还是没有,还被父亲发现拎到院子里拿笤帚疙瘩狠狠揍了一顿·可这依旧没有打消沈铎的执念·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在别班的同学那发现了这两张,为了得到这两张,他帮那个小孩做值日,写作业,甚至把自己早餐的牛奶都给了人家,最终换来了这两张。
然后,这套卡,被沈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饼干盒里,藏在了床底下·过来不知道多久,沈铎便把这套卡忘了,直到有一天学校的小卖部开始成套成套的出售水浒卡,沈铎才想了起来,等他把盒子拿出来,那套千辛万苦得来的水浒卡已经被老鼠嗑的七七八八了。
·于是,沈铎明白,喜欢,实际上是最虚伪的,他会在时间中消弭成斑驳的,再也拼凑不完整的碎片··所以,当韩复生一语道破他心中的秘密时,沈铎只是一种被人勘破秘密的恼怒,却一点都不害怕。
那时候年轻的沈铎,年轻到还不认为自己会对一段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坚持、执着··也许用不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天,或是几年,再回头,他就会发现他的那点小心思也会被时间这个老鼠啃的七七八八,再也拼不出当时的模样。
“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现在挺好,时间长了,这股劲就没了·”沈铎抬起头,笑着看着韩复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复生看着沈铎潇洒的喝着一罐罐啤酒,心底却是隐隐的不安。
他也太年轻了,他没有更多的经验去分享,去引导··一念成佛亦成魔··如果,上帝再给一次机会,韩复生一定会对沈铎说“是的你丫就是有病还病的不轻”·第17章 十七·兰丹植家离学校太远,每天折腾来折腾去不方便,寝室暂时回不去,所以便在林醉那借住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放暑假,反正林醉的舍友和女朋友搬了出去,反正林醉的床够大·林醉开始还嫌小孩麻烦,可小孩一点不麻烦,爱干净爱收拾屋子,林醉那乱糟糟的单身宿舍被兰丹植收拾的规矩整洁。
小孩还有点小强迫症,牙刷头一定要冲上,牙膏一定要从尾部开始挤,毛巾一定要叠三叠,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就连柜子里的衣挂一定要放在柜子的右手边··林醉觉得挺好玩,跟养了个小孩似的,还是个不需要大人- cao -心自理能力满分的。
这小孩还好养,不挑食,香菜葱花姜丝蒜苗都吃,一包榨菜都能吃两碗米饭·就是看着孤零零的一个人来来去去的,有些可怜,以前还有许诺,现在就剩自己了··林醉觉得有必要让班级学生学会什么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林醉组织了个班会,从孔融让梨王泰让枣讲到国共合作,从唇亡齿寒讲到98抗洪,把一帮学生讲的是云山雾罩暧昧不明,把自己讲的是唾沫横飞口干舌燥。
然后大手一挥“那个,沈铎啊,你和兰丹植抱一抱,甭管啥恩怨,一抱解千愁么”·虽然过程是负责了点,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俩个小孩虽然还是别扭,但还是互相给了个拥抱,就是啊,多大的事啊谁知道今天和你花三四十元睡小旅馆的女孩是不是你以后要花三四十万娶回来的那个·可是,要怎么把兰丹植送回寝室就有些难度了,林醉很上火。
此时的兰丹植就像是个和丈夫吵完架一气之下跑回娘家的小媳妇,不回去是不肯能的,你要让她改嫁,新婆家不见得就比前个好,或许还是个杂碎可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在婆家难免还要受气,跑来跑去的,也就真么什么感情了。
林醉这个娘家妈,很苦恼··好在婆家也是希望媳妇早点回去的··韩复生在学校附近的小餐厅点了一桌子菜,名义上是413的一次家庭聚餐,但是事实上也是想大家能在这场矛盾中得到真正的化解,而不仅仅只是班级上那礼节似的拥抱,他想把事情真正的化解,该掐死的掐死叫的人也很简单,寝室六个男生,两个女孩,外加导员林醉。
为什么叫两个女孩韩复生想的很周达,田莱莱是老三王加林的女友,王一心目前和沈铎走向不明,沈铎和兰丹植这架一打,明面上争一个女生背地里的只能也必须是让它变成争议女生。
兄弟为手足,女人为以上,这还是可以化解开的·两对小情侣一恩爱,其他的幺蛾子就都没了·林醉呢,是导员,是老师,师长·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就是父辈,长辈。
万一真出了什么状况,还是可以压制的··明白人对明白人,事情就好办··这座位的安排,就更是微妙·林醉是老师,自然是坐的正中,左侧就是韩复生,宿舍的老大也可以了。
韩复生右手是沈铎,接着是王一心,田莱莱和老三·林醉左面呢就是兰丹植,许诺和老二··这位置排的,林醉都想给韩复生点个赞了,这以后要是走仕途,那定时能混的顺风顺水。
吃了几口菜,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聊,韩复生觉得是时候了,站起来端着杯子先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后,终于说到了正题·“今天呢,是我们413寝室第一次正式的聚餐,这里呢除了许诺对象在外地没来外,其他的有对象的咱么也都全了啊,哈哈,导员也在,这呢,也算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聚餐。
咱们在一起也快一年了,这一年里也挺有收获的啊,我说说看啊,不对的,大家再补充、第一呢,就是咱们从五湖四海聚到了这,是缘分·第二,是咱们的人生目标基本能够明确了,咱们是什么,未来的人民守护者啊。
第三,就是,咱么呢多多少少都收获了自己的幸福啊,你看,许诺我不说,人家有,老二呢,据说也有啊,咱没见着啊,哈哈·老二别拿花生丢我·我说正题。
然后你看,咱们班就俩女生,就这两朵水灵灵的白菜,都让咱们寝室给拱了,这是什么,这是成就和光荣啊我说啊……”韩复生接住许诺扔过来的餐巾纸“导员也不是外人,是吧”·“别把我当外人,你接着说。”
林醉撇了撇,这小子要当领导,开会能烦死人·韩复生接着说“行,我说正题啊,老三和莱莱,老四和一心,我这么叫不生份吧”看到几个人没反应,接住说“成,就这么叫了啊,你们能在一起,我先祝福你们,我虽没什么经验啊,但是我呢发表下个人看法啊,能在一起就是缘分,要好好珍惜彼此,有什么矛盾说出来就好。
我祝福你们然后呢,我要说下其他的·”韩复生清了清嗓子“我们寝室六个,我最大,丹植最小,这上下差了四岁多,开个玩笑,三岁一沟,这都出一代了,正好卡在沈铎这你俩呢也算是有缘分,丹植第一天寝室报道砸了沈铎的一个杯子,现在还没赔”·“我赔他”突然间兰丹植插了句嘴。
“你闭嘴吧”韩复生直接虚空按了下,突然间严肃了起来“兰丹植,这个寝室,除了许诺和你上下铺,对你最好的就算是沈铎了,他可是把你当亲弟弟哄着了,平日里没少照顾,这我也不多说,你自己领悟去。”
说完一转身看着沈铎“沈铎,我刚才说了,丹植他小了你三岁,你让着他是应该的,何况,他的那个处分也是因为你挨的·但是,我说的都不是这些,我想说的,好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你自己掂量,是这样一生一世的一起走,还是一意孤行老死不相往来,你自己掂量着来,行,你站起来和兰丹植抱一下,这事,甭管是因为什么,咱翻篇不行,我把小六子拽回来,你滚出去”·这话说的,林醉听着有些糊涂,别说是林醉糊涂,座位上的就没几个明白的。
许诺是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沈铎·兰丹植也糊涂了,按说是他有抢人家女朋友的心在前而且还是先动手的,怎么招也得是自己道歉,怎么还反过来了··这话,沈铎听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兰丹植的脾气他要比须诺更了解,那就是个宁可玉碎不能瓦全的主,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摆在眼前的都是一种结果·而有的时候,在一旁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幸福。
那就这样么,我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你,祝福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个拥抱,在你不需要的时候乖乖滚蛋·于是,沈铎站了起来,有些悲哀的看着兰丹植··小孩子最怕就是别人哄他对他好,沈铎一软,兰丹植也知自己不占理,被林醉照着后背拍了一下,虽不太情愿但是还是站了起来。
沈铎叹了口气,似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绕过韩复生和林醉,走了过去,把兰丹植抱在怀里,把脑袋放在兰丹植的肩头,抱的很紧很紧,然后猛然松开,没等兰丹植反应,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拿社筷子张罗着“老大你别啰嗦了,就吃了一口就听你说了半天了,那还有导员呢,想饿死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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