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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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2)
·几个人眨了眨眼,完事了于是拿起筷子开动··林醉皱了皱眉,出于职业敏感,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弄明白,不过有些事是难得糊涂,既然明白人不想点破,那就算了。
三年后,大家各奔东西,十几二十几年后,谁还记得谁昨天的事都成了历史,今天事又成了明天的故事·人就是这样,别说什么长情,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夫妻大难来时都能各自飞,这百年修的同窗情又直几个银子。
别来反驳我,你还能记得你大学同、高中、小学同桌是谁么你还能记得你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吃了些什么等你七老八十,你都不见得能记得自己是谁了·时间就是他妈的一剂最好的良药,就是让你健忘的要不怎么总说老来多健忘呢·一顿饭别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来,但是这样的结果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么·酒足饭饱之后,也不知是谁提议,非要几个人去合影留念来纪念这一历史时刻,而竟然没有人反对。
校园的摄影社,平时只是照些寸照证件照之类的,没有什么影棚,两个女孩兴致又高,撒娇卖萌把照相小哥给拉倒了校园··五月底的校园欣欣向荣,栀子花带着淡淡优雅的香气,几个年轻人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凝刻成照片上最幸福的笑颜,笑颜中带着无尽的期许和希望,被一一珍藏在记忆最深处。
第18章 十八·都说人类是在不断进化中成长的,进化的不仅仅是解放了双手,更是让大脑进行了飞跃,就好像小学那会玩的还是俄罗斯方块现在都开始砍传奇了··但是,许诺有时候觉得人的思维模式却在退化,老祖宗的智慧才是无敌的,要不怎么有“如果”这个词呢·那天下午放学,许诺陪兰丹植回家取落在家的课本,刚到家门口,还没等兰丹植把钥匙掏出来,就接了个电话,然后兰丹植皱了皱眉拉着许诺下楼直接打车往学校返。
许诺气的够呛,再急的事也不差这开门拿东西的两三分钟吧“丹植,什么事,你急屁啊”·“王一心喝多了……”兰丹植只是这么一句解释。
许诺有些无奈,这一来一回两个小时,就为了一句王一心喝多了,小哥哥,人家有男朋友,你凑什么热闹啊你还嫌架打的少,笑话闹的少啊·王一心为什么喝多,理由很简单,沈铎提出分手,女孩借酒消愁。
沈铎思考了一星期,他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韩复生问他“你决定了”·沈铎点了点头··韩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也好,你俩要真走到最好才发现,对王一心也是及其不负责任的。”
沈铎也是这么考虑的,王一心对他的感情终归还是不深,这时候断掉是最好的,他不想伤害这个活泼单纯的女孩·再说,兰丹植那么喜欢她,如果俩人能在一起,或者会幸福。
而他,就在身后默默祝福他们吧·所以,王一心失恋了··女孩子失恋很简单,叫了好朋友非要去借酒消愁,于是两个女孩子就跑到酒吧去了··有意买醉,那是拦不住的,几杯酒下肚,王一心就开始大骂沈铎,好朋友正失恋,你得哄着得顺着,于是田莱莱也开始骂沈铎,也不知怎么骂着骂着就骂偏了就开始说落起自己男朋友的不是,就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了。
田莱莱还好,记得给自己男友王加林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就开骂··“卧槽,这女人酒喝多了,疯的比狗还凶”王加林难得小女友给自己放了个假正要和老大去打传奇,刚排上机子就接到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脸都绿了,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谁多了”韩复生拿好了上机卡,拉着王加林去开机器“你也就挂了电话才敢在那装熊·”·“滚”王加林坐了下来打开机器。
韩复生笑了笑,突然抓住了老三的手“莱莱和谁喝酒去了”·“还能谁王一心呗”老三还在生气,键盘敲的网管都有些不忍心。
“问问在哪,别出啥事了·”韩复生站起身子拉着老三就走“沈铎今天好像要和一心分手,两个女孩子都喝醉了,别出事·”·两个女孩喝酒,往醉处喝,是容易出事。
俩人刚来酒吧时,还不是点,没几个人,可喝了两个点后,人也就上的差不多了,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有些好玩的,常来的,看着俩个单独的女生,就动了歪心思,让酒保送来了一杯酒点名送给个高的王一心。
田莱莱喝的少,骂了一通后感觉舒服了不少,也就不喝了·可王一心不一样,正难过呢,对送过来的酒也不问是怎么回事,抓过来就喝,田莱莱想拒绝的时候一杯酒都喝了一半。
而送酒的和几个人正坐在吧台边上不知道说什么,偶尔转过头的目光都透漏出不怀好意··田莱莱害怕了,想给王加林打电话,可是想到刚把人骂完不好意思打回去,犹豫是不是打给沈铎,电话响了一声,突然想给俩人闹分手打给沈铎没理由,转身又给兰丹植拨了过去,告诉了地址。
刚挂电话,送酒的那人又端了杯酒走了过来,要和王一心喝,田莱莱急忙阻止王一心接,那人笑呵呵的说道“小妹妹,你这姐妹可没拒绝我送的酒,你就别拦着了啊。”
·田莱莱多少还是有戒备心的“她喝多了,不能喝了,这杯就别让她喝了啊,我们要走了啊·”说完站起来拉王一心··而王一心却不愿意,不顾阻拦,接过酒就要喝,田莱莱只能在一边死死拦着。
“小妹妹,王公子送的酒,她既然敢喝,就是愿意,你拦着什么劲啊还是你觉得王公子没送你酒,你不乐意了啊”这时又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胖子把田莱莱推坐回沙发上坐到了她的另一侧,另几个人把两个小姑娘牢牢的围在了卡座里。
那胖子接着说道“王公子不请你,哥哥请你”说完把手放在了田莱莱的大腿上,上下抚摸··田莱莱吓坏了“那个,你们误会了啊,我们是大学生,不是出来玩的,宿舍要锁门了,我们得回去了。”
“学生妹”那个被称为王公子的乐了,一把搂住王一心“告诉哥哥,你叫啥啊,在哪个学校啊,让哥哥送你回去·”·王一心此时也清醒了几分,觉得事情不太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被王公子又给拉了回去“妹妹快告诉哥哥,叫什么名字啊”·田莱莱被胖子拦在了一边,急忙喊道“她姓王和你是本家你把手拿开”·“本家”其他几个人哈哈笑着“本家好啊,我们王公子就喜欢哥哥妹妹的。”
王加林打了好几个电话田莱莱都没有接,也害怕了起来,白着脸问韩复生怎么办··“能听得出她们在哪么”韩复生在路边拦出租车,平时出租车一辆一辆的过,可着急的时候却一辆也没有。
“有音乐,挺闹得一地,不像是学校附近的饭店”王加林开始回忆·“酒吧是酒吧”韩复生肯定到“给沈铎打,问他有没有带过王一心去酒吧之类的地方。”
“沈铎,你们常去的酒吧在哪”电话接通还是很给力的,对面也很快报出了地名,似乎还要说什么被王加林吼了回去“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她俩小丫头片子去了酒吧,好像还多了,现在不接电话”没等说完就被韩复生拉上了出租车。
沈铎刚换好衣服准备休息,想了想也不太放心,也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老二刚收了摊正巧回来“这么晚了,干啥么去”·“老三说田莱莱和王一心去酒吧喝醉了,那个地这个点有点乱,我去看看。”
沈铎穿好鞋揣好钱包准备出门··“我跟你一起去吧”哈丹把东西往地中间一扔,也跟着出了门··兰丹植和许诺到的时候,两个女孩正被几个男的围着逼着喝酒,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被逼的所在沙发里。
“都给我滚开”兰丹植直接冲了过去,把那个正要把手伸进王一心T恤的王公子给推开了个趔趄“心心,你没事吧”还没等说完,就看见女孩满脸泪痕。
许诺也急忙走了过来,推开坐在田莱莱旁边的胖男人“那个我们一起的啊,有事先走了啊不好意思啊”·“我擦哪来的撬行的”王公子被兰丹植一推直接坐到了地上,被人搀起来后一看是两个半大的小毛孩直接冷笑道“我还当是哪路的呢,俩小屁孩知道什么叫规矩么”·“心心,莱莱我们走”兰丹植也没管这些,和许诺一人扶一个推开王公子就往外走。
“我们是学生,不是出来玩的,不懂这些规矩”许诺知道有些人不能惹,把田莱莱往后挡了挡,深深的鞠了一躬“得罪了各位,我给你们道个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那我就给你讲讲这的规矩”其中一人站了出来,伸出食指点着许诺的脑袋道“敢出来进这种场子,甭管是谁,都得讲规矩接了送的酒,喝了,就是同意睡了开个价,哥几个买了这俩妞别他妈的假清高”·“就是,还装学生,学生来这就是俩小鸡子”其他几个人也嘻嘻哈哈的调侃着,不时伸出手对俩女孩动手动脚·“你他妈说什么呢”兰丹植岁数小火气大,上前一步就要去揍那人,被许诺硬是给拽住了,这种人,他知道,没法讲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真不知道这的规矩,他俩喝了你多少酒,酒钱我还给你”许诺一边说一边掏钱包。
“钱”王公子笑着问四周的人“你们说,爷,我是差钱的主么”·“不差,不差……”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小弟弟,你也嫩嫩的啊,哈哈,可惜爷不喜欢男的……”王公子哈哈笑道,说完还掐了掐下许诺的屁股··“王公子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啊来,让哥哥疼疼你,保准让你爽翻天”其中一个人走了过来伸手去摸许诺的屁股,呲着一口黄牙。
“我草”许诺顿时脸色剧变,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往茶几上一砸,酒瓶子顿时碎了一半,举着带着碎玻璃碴的酒瓶子对着前面的几人挥舞“他妈地,信不信,我废了你们几个”·第19章 十九·许诺突然间跟打了鸡血的样子倒有几分唬人的样式,王公子几人被倒是真的被镇住了,本能的退了几步。
许诺和兰丹植对视了一眼,猛然转身,一人拉一个女孩转身踩着卡座沙发连滚带爬的翻了过去,劈了扑通的就往外跑··韩复生和王加林刚下出租车就看见许诺四个人俩俩手牵手的跑出来,也没看到后面的人,一时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急忙迎上来问怎么回事。
田莱莱看到了王加林,刚被吓没了的眼泪又落了出来,直接抱住了王加林就开哭··韩复生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许诺和兰丹植没时间搡几个人就又要跑,跑了百把十米,就看到了随后而到的沈铎和老二,这下人算是到齐了。
·“怎么了”沈铎问道··“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田莱莱跑不动了,一晚上被吓得够呛“要不是你,我和王一心能让人堵酒吧里灌酒么要是他们不来,我们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沈铎皱了皱眉对王一心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地乱,不能随便来的,你怎么不听话,没事还往这来”·王一心想说什么,看了眼沈铎,眼泪顿时下来了“我怎么知道啊”·“你凶她什么啊”兰丹植上前推了一下沈铎“知道这乱,你没事带她来这干什么”·这他妈没完了,许诺急忙去拦俩人,别他妈又干上了。
“行了有事回去说”韩复生看了看俩小姑娘,伸手去拦出租车·结果就看见后面追过来十来个人,气势汹汹的奔着他们就过来“我靠这怎么回事”·“我草”兰丹植和许诺吓了一跳,急忙拉着几人又要跑·“这他妈咋回事”韩复生对王加林喊道“你和老二带她俩先回去,我们随后”·“好”王加林点了点头,和老二一人拽一个就往大路上跑。
“沈铎,你看屁呢”韩复生喊道“报警啊打110”·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群人已经围了上来,四个人靠在一起,戒备着。
“跑啊他妈的,敢打老子也不问问老子是什么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王公子气喘吁吁的从后面穿了进来,骂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废了,老子赔”·十多个人对四个人,即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警也不见得能赢,何况是一群打架比吃饭都准时的街头流氓。
护着兰丹植,许诺知道兰丹植会跆拳道,于是去护韩复生,四个人被分成了两伙··兰丹植打了王公子两次,又和沈铎战斗力远高于许诺和韩复生,就成了重点攻击对象,围的人也就多。
这可不比篮球场上的学生打架,这可真是要人命的打法,你那块弱,就打你哪,很快几个人就挂了彩··王公子在边上骂道“小兔崽子,我让你牛,小心爷连你一块办了”·这本是句玩笑话,实际上他也没打算真把这四个小子打死,底下的人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虽然看着打的惨烈,可是也是收着手的,许诺几人开着惨烈,但终归是没伤到骨头要害。
沈铎却被这句话激得眼红,自己惦记的人总觉得别人也惦记,虽还没弄明白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也看出来王公子是领头的人,于是不管不顾的奔着王公子就去了··王公子原本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热闹,沈铎冲过来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沈铎一下按在了地上,压在身底下就一顿乱锤,没命地喊着“给我打死他打死他”跟着王公子最近的人也反应过来,渐渐围了过来去拉沈铎。
“十万打死十万”王公子被揍的哭爹喊娘没了嚣张气焰,捂着脑袋鬼哭狼嚎··几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金钱的奖励是万能的,有一个就动了心,偷偷的从路边划拉了块砖头举了起来,照着沈铎的脑袋比划着··许诺和韩复生被晾到了一边,还没等喘均匀这口气就看见这一幕,吓得连喊的力气都不会了。
兰丹植一脚踹下去的时候,心彻底碎了,这他妈的历史还带重演的啊·于是其他人就看见这人飞了出去,脑袋撞到了一边的电线杆,不动了·不动了·兰丹植脑袋里就飘过五个字,让你丫腿欠·而此时,警笛声也越来越近·警察出警很迅速。
许诺几人以为时间过了很久,实际上也就是几分钟的过程··一群人呼啦啦地被带到派出所,而那个小跟班和王公子被抬手了救护车,这一场围殴下来,受伤最重的到成了王公子和他的下手,这倒成了许诺想不明白的地方。
后来许诺提到这时,有人给他了答案··你们是为了逃命自然拼命,那几人只不是收人钱财办些跑腿的事宜,混点钱花罢了,你还真以为江湖义气啊,到时候赔的可是自己的命。
你们呀,只要使劲跑,那些人不见得真追··许诺不明白,有人给他解释,于是他省了很多事,也简单了很多··兰丹植不明白,他自己去找答案,于是事情复杂了。
许诺几人,当时想的很简单,他们是被人打,顶多是防卫过当,讲明白就好了,所以老老实实的跟着进了派出所··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四个人是分开的,背着手铐到不同车上,连句话都没来得及串。
那些小混混倒是一辆面包,呼啦啦的··许诺不知道其他人情况,双手依旧朝后的被两个警察直接拷在了一间办公室的暖气管子上,像一只反弓着的大虾·这个姿势是站也站不直,坐也坐不下,这能半蹲着,像是在扎马步。
时间稍就,腿就酸疼酸疼,许诺只能抖着腿看着墙上的挂钟数时间··时间过得很慢,从十二点走到一点似乎有小半个世纪那么长,许诺熬不住了,索- xing -把全身重量交给了双手腕,往前爬着,吊了没几分钟,手腕就充血,疼的似乎要断掉,许诺却拽不回去上身了,挣扎了许久才又回到了以前半蹲的姿势。
可是,两个手腕火辣辣的疼,这个姿势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许诺想哭,他觉得这是折磨,于是大喊大叫,想有人来救他··很快,过来个四十来岁哈气连天的警察,进来就骂“你他妈的消停啊,这才几点啊,你嚎个歌屁,老实的蹲着”·许诺受不了了,哀求道“大哥,我是学生,警校的啊,未来咱们是同行,同行啊,你给我换个姿势吧,求求你了”·警察看了许诺几眼“就你这样,还学生,还警校学生”一边说一边拿着报纸抽许诺的脸“说出来也不怕丢人”说完要走。
许诺想躲也躲不开,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打个电话,成么我给我导员打我让他来给我们作证求求你了,我真坚持不住了”·警察也看出许诺似乎不太像撒谎,但是好像也不太像是个做主的人,之叹了口气,给许诺换了个姿势,把手铐给铐前面了“这姿势舒服点啊,你们啊,甭说真是警校学生,这电话没上头点头,都大不了,你们闯祸了”说完一不管许诺,叹了口气出去了。
·许诺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年前也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刚刚高考结束,自己也进了次派出所,那时,是李兰迪来接他的,然后……·许诺不敢想了,他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姿势好歹还能跪着,许诺就这么跪在冰凉的瓷砖上靠着暖气半睡半醒。
六点时,又来了两个警察,把许诺拎了起来,带到一个小小的审讯室,什么也不问,直接人过来一张纸,许诺看了看,像是一份简历,让填一堆信息,许诺拿着笔一一填写,填完后警察拿了回去。
许诺等着问话,他已经想好怎么陈述了,林醉上课时讲过,许诺现在有些后悔怎么没好好听··“那俩个受伤的是怎么回事”结果警察张嘴就只问这个。
许诺想了想“他们围着我们打,我们……”·“为你啥说啥……”其中一个警察打断了许诺的叙述··许诺咬了咬牙“那个,我们是正当防卫”·“有完么跟你过家家呢别废话,问啥说啥说,那俩人都谁打了”·许诺没有办法,低着头不吱声。
“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问话的警察接着说“不是最高的,也不知最矮的,也不是你,对吧”·许诺抬起头“那个,是因为……”·“问你是还是不是”·“你们怎么不听人解释啊,哪有你们这么审讯的啊”许诺挣扎了几下“你们得按程序来啊”·“哎呦喂还挺有经验”负责审问的警察站了起来,走到许诺跟前,抬手就给了许诺两巴掌“什么是程序,这就叫程序”·“你,你这叫刑讯逼供”许诺怒了,不停的挣扎·“逼你妈”警察笑了,双臂支撑在许诺刑讯椅两侧,从上向下的看着许诺“你们是在打群架,谁知道是刚才受的伤还是现在受的伤,老实的回答问题”·“我是警校学生……”许诺吓的直躲“我……”·等许诺从审讯室出来时,整个人基本都不会走路的,他觉得他以为的许多事情,坚持的许多道理都变得不一样了。
许诺被扔进了一个小单间,不到四平方·里面有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面没有行李,墙角放了个塑料痰盂·窗户不大,二十公分长,五公分宽的一条缝,透着淡淡的阳光。
许诺东西进来时全被拿走了,也不知道是几点,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一点觉也没睡,脑袋嗡嗡的疼·手铐到时被卸掉了,手腕被磨破了皮,一双手水肿的厉害。
实际上不光是手肿,许诺觉得小腿往下全是肿的·许诺又困有饿,只能蜷缩在小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许诺又被带了出去,这回问话的是个女的,不大的年纪,看着似乎毕业没多久,对许诺说“给我个电话号码,我给你家打个电话,通知下他们给你送衣服。”
许诺谈起了头,看着女警察,可怜兮兮的说“能把手机给我么,我自己打”·女警察看了眼许诺摇了摇头“你说吧,我给你打”·“求求你了,我自己打”许诺这一晚被折磨的够呛“他们不信的”·女警察看了眼许诺,压着生音说道“他们说你是学生,还是警校的”·许诺急忙点头“是是是,我是XX校的,我们导员是林醉”·“林醉我不认识”女警察想了想“拿我手机给你打吧,你手机在证物室呢,我拿不出来。
快点”·许诺拿过电话,犹豫了几秒,终于一个健字一个键子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许诺有些绝望,再次按了下去,这回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许诺压了一晚上的眼泪流了下来··许诺说·“罗烈,救我”·第20章 二十·罗烈最近很忙,新公司审批要各种手续,各种手续就意味着要求更多的人,求更多的人就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钱。
没事,罗烈磨磨牙,钱可以挣·只是,这一顿接一顿的请客吃饭,铁打的身子也是有些扛不住的·于是,趁着天好,罗烈带了几个人去洗澡按摩,躺床上正按着呢,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罗烈以为是推销的,直接按掉了。
结果电话又响了,罗烈还想按掉··小乔来了句“接吧,或许是哪个环节的人么·”·罗烈想了想,把电话接了,还没等说话,对面就传出了一阵哭音,罗烈吓了一跳,直接坐了起来,按摩技师急忙躲了。
对面人哭的直喘,带着委屈和不安,那人说“罗烈,救我”·电话很快又被别人拿走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您好,请问你是许诺的什么人”·罗烈坐在按摩床上,看了眼小乔,小乔对俩个按摩技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自己开始进里面小间冲水,隐约听到罗烈问话。
罗烈说“你是谁让许诺接电话”·罗烈说“讲”·罗烈说“地址”·小乔出来时,罗烈转身进去冲水,对小乔说“现在马上回家准备行李,完事咱直接去XX,多准备点钱”·小乔皱了皱眉“开车去”·“恩”罗烈点了点头“让三跟着,他熟那”·许诺拿到电话的一瞬间,想过给打电话的几个人,父母,姐姐,李兰迪,还有林醉。
林醉只是他的导员,接到电话也只是通知他的父母,没用··姐姐一个医生,李兰迪一个工程师,没有什么人脉,没用··父母都是教师,或许有办法·可有一个人一定有办法,那就是罗烈。
许诺不想求他,可是他被所谓的正义吓了一宿,身心俱疲之下,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想的只是如何尽快脱困,哪怕是转身掉进另一黑暗的深渊,也比被所谓光明的黑暗笼罩好。
·许诺再次被扔进了小单间,不同的是,那个和他同校的女孩给他送来了一盒牛奶和一包面包··许诺急忙接了,撕开包装咬了几口面包,才想起来其他几人“姐姐,我同学呢他们在哪”· “没事,你别担心,都饿不着的”女孩笑了笑“这是看在校友的面子上,要是搁别人得饿到明早呢吃吧,我走了啊。”
许诺也不去追究为什么要饿到明早,他现在真是自顾不暇,胃里火辣辣的疼··当小窗户再次透出光亮的时候,单间门又被打开了,这回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人,穿着便装,挺着个将军肚,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笑呵呵的对许诺说“小老弟啊,出来了,可以回家啦”·许诺挣扎的坐了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人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你哥来接你了啊”·“我哥”许诺这回听明白了,可是没反应过来··“走吧”那人哈哈笑着“还喜欢这地了啊,下次来玩,老哥带你参观啊,可别这么个来发啊”说完拉着许诺走了出去。
许诺脚踩在地上时,都是虚的,一天两夜基本都在个小黑屋里待着,就喝了一盒牛奶吃了一块面包,看到阳光时,都生出了再世为人的错觉,直接一晃就往后倒··没有想象的疼痛,却有些温暖,许诺抬起了头,突然间有些心安,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多喝点粥,包子不消化”许诺伸手去抓第四个包子的时候,被罗烈拦住了··许诺抬起了头,看着罗烈的眼神有些可怜,罗烈突然间就心疼了,揉揉了小孩的脑袋。
把包子给推了过去··罗烈刚看到小孩时,都有些不敢去认,这才多久啊,就能把自己折腾这样,几年前的小胖墩彻底不见了,瘦瘦的一溜·曾经半长的头发被剃成了短短的卡尺,摸着到是还是挺软。
就是不知道抱着会不会铬手··许诺吃饱了,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胃还是有些疼,可好歹比饿得疼舒服··罗烈看着许诺,有些无语“我带你去医院,拍拍片子,看有没有伤到哪。”
许诺听到罗烈的声音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像逃,眼神也不太敢看过来,瞄来瞄去的“不用,没事,我就是有些饿吃,吃饱了……”实在接不下去了,低着头看鞋子。
罗烈也不说话,直接拎着小孩出了餐厅,就往车上早··许诺开始拼命挣扎,他对这个动作存在太大的- yin -影··“我带你去医院”罗烈只得放手,小孩的爪子都划拉到他脸上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啥样”·许诺停止了挣扎,站在一辆车前,用车的后视镜看自己,这一看许诺才明白为什么吃饭时餐厅服务员看他的脸色都不对了。
此时的自己脸颊高高的肿着,脑袋上还有干涸的血快,衣服裤子上面有灰有泥还有血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许诺突然有些佩服罗烈,就自己这个跟刚被打劫了的模样,还敢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去吃饭,也不怕再被警察逮回去,不过人心淡漠,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想到警察,许诺突然间有些迷茫了,这就是自己的未来么·罗烈似乎看出了小孩的无措,也不说话,只是等着小孩自己平复心情,有许多事,不是谁都可以帮的。
许诺想了几分钟,眼神清明了些,轻轻地问罗烈“我想去洗个澡,行么”·罗烈点了点头“先去医院,回来的,带你去洗澡,再买身衣服,你不能这样回学校。”
许诺也没挣扎,跟着罗烈上了车,只是坐在了后座,尽量缩着身子··罗烈从后视镜看了看,也没说话··许诺和罗烈到医院时,医生都吓了一跳,罗烈解释了句“我弟弟,玩滑板摔了,给查细致点。”
医生也没怀疑,直接开了个加急全身CT给罗烈··许诺躺在检查室时,还在想,这滑板摔的,得从多高的地啊·检查结果要两个小时出来。
罗烈带着许诺问清了最近的浴池,直接带许诺去了··实际上,许诺出来时,罗烈能看出来,应该没伤到内脏,但是怕有骨裂,所以带小孩吃饱了才来医院··许诺进浴室时,罗烈直接把那身脏衣服拿出类给扔了。
然后开车去给许诺买衣服,还好医院一般都在中心区,衣服倒也好买,罗烈的眼睛还是比较准的,男生衣服也好卖,从头到脚给许诺买了一身阿迪,又拐回了浴室,路上还在想许诺发现柜子里没了衣服是什么表情,不过一想,许诺钱包学生证还在自己着,浴池那也没付钱,难不成还能裸奔也不着急回去了,拐到旁边的手机卖场买了个新款的摩托罗拉,把手机卡给换上,那碎成了碎片的手机直接扔了顺道去了医院去取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除了有些肌肉损伤,没什么问题。
果真回到浴池,许诺围了个大浴巾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低头看脚丫子,看到罗烈抬了抬眼睛,没动地方··罗烈终于乐了,摸了摸许诺脑袋,被许诺一扭头给躲了。
罗烈板了板脸“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许诺卡主了,把脑袋一点一点就给掰了回去“他们几个呢”·这才乖么,罗烈继续摸许诺的脑袋“你只是叫我救你,又没说他们几个”·“求你,成么”许诺转过了脑袋看着罗烈,眼睛里有压抑的火苗,咬着牙说道“我随你还不成么”·罗烈愣了下,摇着头说“许诺,咱俩的事,翻篇吧,以前我对不起你,这次就算是我还你的”·许诺愣了,他上警校,只不过就是凭着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干掉罗烈的理由。
而今,如果这个理由不存在,他还有什么动力继续上这个学而这一天两夜,他对所谓的黑白已经看不明白了··罗烈以为许诺会开心会感激,甚至会打他骂他,可是不该现在这个样子,死气沉沉,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突然有些怀念,第一看到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胖子了··“许诺,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能把你摘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罗烈顿了顿,小心的解释“你知道你们这次的祸闯的有多大么那些小混混无所谓,你知道进医院的是谁么成,那个到现在还没醒的人咱也不管,就说那个被打断三跟肋骨的是谁。”
·“谁”许诺抬了抬头··罗烈掏了根烟,自己点上有递了跟给许诺,然后接着说道“市委委员王副市长的公子哥。”
许诺没反应,也难怪,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孩不懂这些,罗烈也不愿意许诺过多的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于是换了个说法“被打进医院的两个人,一个断了肋骨,另一个被你们中的一个叫兰丹植的,对吧,是这个名字吧,打到颅骨粉碎- xing -骨折”说完看着许诺,摸了摸许诺的后脑勺“这里有块碎碴直接扎脑子里了,现在还昏迷着呢,即使醒过来,也是白痴了懂么”·许诺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这事,得有人担着”罗烈说道“我把你摘出来用了这个数”说着伸出左手,张开了五个手指头··“五万”许诺问了问。
“五十万”罗烈说道“我凭什么再用五十万去摘别人”·许诺突然间有些想笑,原来自己这么值钱啊,这要出去卖,岂不是肯快就能成了富翁,再进个福布斯什么的。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这么好的主顾了··“许诺,我是商人,过去的事,是我的错,我承认,而我也愿意去补偿这份过错·”·罗烈站了起来,把兜子递给了许诺“把衣服换上,你的东西我都帮你取回来了,钱包里的钱够你回学校了。”
罗烈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许诺“许诺,把过去忘了,把我忘了,把前几天也忘了,回到学校,回到你朋友中去·”·罗烈推看门“报告单我看了,伤在皮肉,过几天就好了。”
罗烈走了出去“许诺,再见”·第21章 二十一·伤在皮肉,即使过几天能好,也难保不会留下个疤痕··何况是伤在骨头呢·这世上,什么都应该忘记,伤害却不能忘记。
这世上,生么都可以忘记,感恩却不可忘记··我可以感谢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滴水恩情,但是,请不要为此就让我原谅曾经你对我的伤害··感恩和憎恨,并不是矛盾的存在。
许诺回到寝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这天是周六,平时这个时间,大家都有自己的安排,老大应该去图书室看书,老二应该在做家教,老三应该陪田莱莱逛街,老四应该在打篮球,·我呢,我要么和老四打篮球要么去兰丹植家打游戏洗衣服。
许诺站在宿舍门口,莫名有些恐惧·闭着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开始从袋子里找钥匙,正翻着,门突然被打开了,许诺拿着钥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许诺你回来了”开门的是田莱莱。
“他们三呢,是不是也回来了”王一心也蹦了出来,一把抱住许诺“沈铎呢”·屋子里听到许诺回来,纷纷迎了出来。
“进来再说”有人把许诺拉了进来,让他坐到自己的床上,递了一杯水过来··许诺接过杯子,抬头看了看,是林醉· ·“导员……”许诺伸出一只手偷偷拽了拽林醉的衣角,看着围着自己站了一圈的人,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怎么没回来啊”王一心从后面紧了进来“你们几个又玩什么把戏啊吓唬我们啊,你说啊”·“王一心”林醉呵斥道“先让许诺休息会。”
“许诺,你这,怎么搞的啊,怎么,伤成这样啊”老二问道“是那晚上伤的么”·许诺摇了摇头,想一想又不对,于是又点了点头,最后也不知道是摇头还是该点头了,只得转移话题问林醉“导员,他们什么情况啊你问了么”·“我去问时,说是已经通知家人了。”
林醉顿了顿“我托人打听了下,这事似乎有些麻烦·”·“真么麻烦”许诺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正当防卫,为什么根本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你们打的人是个当官家的儿子,伤到是不严重,可是追着不放·到是重伤的那个,情况不乐观”林醉回答道“私了,可能- xing -不大,估计得走法律程序。
现在这事,责任划分还是不明确,沈铎和兰丹植都说这俩人是自己打的,那个点也没什么目击证人,事发地点也没有监控,小混混到是都指正兰丹植,韩复生和你到没什么大事,但也要负次要责任。
我问了几个学法律的同学,你俩最多也就一年半年的”林醉说到这突然顿住了“不对啊,你怎么出来了”·许诺一下卡机了,他不知道怎么跟林醉几人解释,难道说以前的一个主顾,花了五十万把自己赎出来了,这话他说不出来。
但是也不能不解释,吱吱呜呜半天,也没说利索“我,我给我一个哥打了个电话,他今早来,就把我接出来了,让我直接回学校,后面的事不用我管,也不让我过问,就是,就是让我好好上学,其他的,其他的,他说他处理。”
林醉点了点头,有些事不需要问明白,只是他以为第一个出来的会是兰丹植··“什么叫你不用管啊沈铎呢他们三那”王一心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只知道有他关心的人还没出来。
“莱莱,你带着一心先回宿舍”王加林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己女友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快回去吧,一会你们再不下去,宿管老师该上来了,到时候导员的奖金可真叫我们扣没了。
其他的啊,我们在打听,你看许诺的出来了,那就是没什么大事了,明后天估计也就差不多都能出来了·老大和老四他俩的父母快到了,我们一会先去火车站接他们。”
说完不等两个女孩说反对的话,就把两个女孩推出了宿舍,然后直接把门关上··王加林在门口背对着其他人站了几分钟,回身看着许诺,神情严肃“许诺,我不知道你家啥关系,但是你能出来,说明这事肯定是有办法的,你说句实话,用的什么办法,我们也好想一想。”
·许诺张了张嘴,看着几人渴望的目光终归是低下了头,缓慢的摇着脑袋··“许诺”王加林继续追问··林醉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王加林肩膀“行了,许诺吃饭了么,我带你去吃饭,这几天你也够受的了,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
其他的事,我们再想办法·”·许诺摇了摇头,他不饿,他现在只想睡觉,他现在心慌的厉害··林醉看出了他的不安,打电话叫了个班级其他寝室的男生过来陪他,带着其他两个人走了。
这件事到目前还没惊动学校,能少波及一个是一个··许诺这一觉睡的很沉,甚至一个梦也没做,醒来时,甚至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抓过穿透的闹钟看了看,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翻身想下床,还没等坐起来,又跌回到床上,浑身肌肉无不在叫嚣,提醒他发生了什么事·许诺险些没摔在地上,但是更疼的也曾经历过,咬了咬牙,猛地坐了起来。
“哎你别动啊”一个男生跑了过来,许诺认得,这个人是篮球队的,也是本班级的同学,叫李强··“他们呢”许诺问道。
“昨晚韩复生的爸爸和沈铎的父母都到了,导员去接了,晚上直接去了旅店休息,今早应该是直接去了看守所,估计得会儿能回来·”·“你,知道了”·“知道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导员只告诉我来看着你点,让你别乱跑。”
李强笑呵呵的打着哈哈“给你打了饭,吃点不”说完从桌子上端了份炒饭··许诺点点头,接了过来,也没挑剔炒饭里加了葱花,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放下饭盒,转身拿着毛巾脸盆去洗手间洗漱,脸上的淤肿已经消退,留下一片青紫,手腕上的破皮也开始结痂,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可是不存在就能被忘记么·回到寝室,许诺开始找东翻西找,李强好奇的走过来问“你找什么呢”·“我手机你看到了么”·“是这个么最新款啊,好几千吧”李强指了指衣服袋子里的手机。
许诺愣了下,掏出来,翻了翻内容,通信录里确实是自己手机存储的信息,甚至还有好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许诺看了下全是来自夏雪··许诺这才想起来,这些天混混乱乱的,都没想起来没和夏雪联系了。
也没看短信内容,急忙播了回去,电话很快就接了过去,对面是女孩稍显焦急的声音,许诺顿时觉得心暖了起来··“许诺,你水痘好了”听筒那面夏雪问道·“啊”许诺有些晕“水痘”·旁边的李强一拍脑袋,拿了张纸刷刷写到,导员说你出水痘了·“哦,是啊,今天好了”许诺急忙回答道。
“你也是,这么大了竟然还能出水痘”女孩的声音不带一丝怀疑“还有,你就不能让人把充电器给你拿着急死我呀”·李强接着写,导员说是传染病,不能探望·“那个,传,传染病,他们进不去”许诺只得接着编。
“我知道啊,我说要来看你,他们不让我都说我出过了,不怕,他们也不让,说你满脸都是豆,磕碜的要命,怕我看到,不要你了哈哈……”·许诺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只得敷衍这,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强看许诺说完了,嘿嘿笑了笑“导员让我告诉你的,结果还没等我说,你电话就播出去了,咋了,才几天啊,就想了啊”·许诺摇了摇头也没管李强的调笑,给王加林去了个电话,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许诺急忙追问都是什么情况,那头犹豫了几分钟,只说了句马上就回来了,让许诺好好在寝室等着,就别折腾了。
没等许诺继续追问,就直接把电话挂了·许诺在拨过去,始终没人接通,拨其他人的也是同样的效果··许诺问不出这些人在哪里,只得在寝室干等着,看了会李强拿着老大的电脑打游戏,心里乱的厉害,只得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养身。
晚上也没出去,把饭卡扔给了李强,让随便带点吃的回来,等饭买回来,也没吃几口,就倒回床上,继续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只知道熄灯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些有的没的。
结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见到林醉几人··几人显然也是整晚都没休息好的,脸色都发挥了,各个黑眼圈都很严重,林醉的下巴上冒出一层清茬,看到许诺咧开个笑脸,安慰道“虽说不太好,不过还是有转机的,也还是有机会的,只要王公子家能够妥协。”
第22章 二十二·可是,如何才能妥协··谁都不知道··周一,林醉去校务处给三人递上了张假条,也不管最终结果出来时能不能受到连累,学校目前不知道,能隐瞒就隐瞒吧·韩复生的父亲和沈铎的父母总想问许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出来的,都被林醉拦了下来。
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事情依然没有解决,甚至没有转机··就在绝望的时候,韩复生回来了··韩复生的父亲看到儿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韩复生一巴掌,这个衣着光鲜的中年人短短几天鬓角就全都白了。
韩父打过儿子后,这个人抖得厉害,然后搂着抱着儿子痛哭流体··韩复生的状况也是不太好,胡子都长了,一脸黑印子,显然也是淤肿消退后留下的痕迹·衣服也还是那身衣服,大大小小的口子和黑色的印记,散发出阵阵恶臭。
王一心也没避讳沈铎的父母,知道韩复生回来时直接冲了过来,上前拉着韩复生不停的追问沈铎呢,沈铎呢·许诺一把把王一心拽了过来“你他妈的,怎么不问问兰丹植啊”·女孩子刚想发火,可是看到一脸怒气的许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说话,眼泪刷刷的流。
沈铎的父母也想问问情况,可是看到一脸煞气的许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坐在一边看韩父拉着韩复生絮絮叨叨的问这问那···其他的人一时也插不上嘴,站的站坐的坐。
林醉看到韩复生回来,转身去了走廊打电话,许诺急忙追了出去··林醉看了看追出来的许诺,摆了摆手,往前走了几步,压着声音也不知道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
许诺站在门口看着林醉走到走廊尽头,低着脑袋,本身就有些敏感,这些天里多少能感觉王加林和哈丹对他那日不肯说出实情的排斥··突然间屋子里传出韩复生的一声暴喝,许诺吓了一跳,急忙推开门进去,只见韩复生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父亲,握着拳头,满脸涨得通红。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沈铎跟着林醉推门走了进来··除了兰丹植,所有人都回来了··沈铎进屋的第一句,不是问候自己担惊受怕的父母,不是忐忑不安的女友,不是先出来的许诺,也不是- cao -碎了心的林醉。
沈铎问道“兰丹植呢”·兰丹植呢·兰丹植在家,罚跪·他在看守所里也待了七天··这七天,让这个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明白的一个道理,一个简单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他太弱了,所以王一心不喜欢他,他太弱了,只能被别人围着打,他太弱了,帮不了任何人。
于是他妥协了··他在看守所饿了三天,饿得都想把自己吃了·饿到没时间去关心其他的小伙伴,饿到不知道后悔··第三天,即将到极限的时候,他的哥哥,兰丹青出现了。
兰丹青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他“你明白了么”·兰丹植不知道什么意思,摇了摇头··于是,兰丹青走了,留下了一瓶水··第四天,兰丹青来了,还是那句话“你明白了么”·兰丹植顿了顿,摇了摇头。
于是,兰丹青走了,留下了一盒牛奶··第五天,兰丹青来了,依旧是那句话“你明白了么”·兰丹植沉默了,许久许久后,依旧是摇头。
于是,兰丹青走了,留下了一个面包··第六天,兰丹青来的时候,还没等他问,兰丹植冲了过去,拼命的点头··看到兰丹青没有走的意思,急忙补充了句“他们,都没事吧,帮他们吧”·兰丹青笑了笑,摸了摸兰丹植的脑袋,没说话,走了·第七天,兰丹青没来,兰丹植被人清出来了。
兰丹植站在看守所前,浑身发抖,阵阵茫然,然后一俩车经过他的身边,打开了车门,兰丹植看了一眼,踏了上去··兰丹青没有带兰丹植去任何地方,带他回了老宅。
进了老宅被带到了书房的爷爷面前,这个已过耄耋的老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这个最小的孙子跪在了面前··老人看了兰丹植很久很久,只说了一句话,你,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接下来,你怎么走,自己决定,以后任何事情,家里不再管了,就离开了书房。
也许是岁数大了,忘记告诉兰丹植起来··等奶奶想起兰丹植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晚餐很丰盛,全是兰丹植喜欢吃的··老太太有些絮叨,数落着兰丹植的父亲,兰丹植默默听着,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
晚饭后,兰丹青端着一盘切好的柚子进了兰丹植的卧室,看着躺在的兰丹植轻声说到“小植,爸爸和阿姨还好吧”·兰丹植点了点头“哥,你恨过我妈么”·兰丹青笑了,揉了揉兰丹植的脑袋“恨为什么不恨”·兰丹植继续问“哥,那我呢你也恨么”·兰丹青靠了过来,和兰丹植并排趟在床上“不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兰丹植摇摇头,他不懂··“小植,你还小”兰丹青没打算解释“你嫂子总说我对你比她好,对你都比欢欢和乐乐亲,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我亲生的呢”·兰丹植歪过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兄弟俩人长得却是相像,即使隔了一层,也打破不了血缘的羁绊。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有那么丝温柔··兰丹青掏出了一张□□,放在了兰丹植手里“这里有些钱,是我背着你嫂子存的私房钱,你也不小了,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想一想你想做什么,开学前回来无论如何,你还是要读书的多读点书,还是有好处的,我要是有机会也想上大学。”
说完,看了眼兰丹植看了看柚子“哦,你不吃柚子吧,那我端走了”·兰丹植觉得兰丹青也温柔,这绝对是错觉··兰丹植在要走一走,看一看前趁着上课的时候回了趟B1413,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收拾好,他的东西本身就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很好收拾。
寝室依然有些杂乱,桌子上凳子上窗台上落了一层灰··窗台上有一盆芦荟,栽在漂亮的花盆里,兰丹植拿起来看了看,这盆花是王一心送给他的,或者说原本是打算送给沈铎的,可惜沈铎不喜欢这些直接拒绝了。
女孩子也没养花的心思,被兰丹植给要了过来·这么长时间没人打理,这么耐旱的植物,叶子边也开始发黄了·兰丹植端起来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带走,浇了点水依旧放回了窗台。
兰丹植看了看四周,突然间就有些舍不得这里,虽然他待在寝室的时间不长,四舍五入都不到一年··人是不是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怀念,才会留恋那些已经过去的,开心的,不开心的,甚至是自己曾经厌恶的所有事情。
兰丹植突然间怀念起那个不洗脚刷牙就睡觉的,脸盆脚盆不分的哈丹□□;睡觉磨牙打呼噜偶尔还说几句梦话的王加林;半夜躲被窝里咔嚓咔嚓嚼干脆面的韩复生;打CS拿把小破刀就往前冲的,拿围棋当五子棋下的沈铎;还有个不愿意洗衣服不吃炒熟葱花的许诺。
兰丹植感觉眼睛有些发热··兰丹植在许诺的床上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这一年经历过的许多事情,一一从脑海里闪过·兰丹植叹了口气,从许诺的床头抽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个马克杯压在上面,毅然的走出了房间。
·世界这么大,走一走看一看,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明天,想要的未来··几个人回寝室的时候,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断时间他们一直这样,少了兰丹植,似乎也少了些什么。
实际上,这个小孩在寝室的时间真的不长··沈铎是最后一个回来了,放学就去打篮球,一个人在- cao -场上站着个篮筐,孤独的投篮·进屋一瞬间就愣了,篮球从手中蹦了出去,在地板砖上弹了弹。
沈铎冲到兰丹植的柜子前,不停的传奇,几个人都愣住了·愣愣地看着沈铎拉开了兰丹植的柜门··其他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柜子里的东西也没有了,兰丹植的行李已经不在了。
沈铎疯了似的要出去,被韩复生抱住了,两个人体型差太多,韩复生差点被甩出去··哈丹急忙帮忙抱住了··“放开我,丹植回来过,我去找他”·“他是回来了,可是他走了”许诺在后面说到。
沈铎回头看着许诺,只见许诺举着个杯子站在后面··沈铎走了过去接过杯子,也看到了许诺手里的字条,字条上小孩熟悉的字体,一笔一划,写的很用力··上面写着“许诺,跟我和老大他们说声再见,我没事,我去我爸妈那了跟我和沈铎说一声,杯子我还他了”·沈铎拿着杯子,眼泪涌了出来,兰丹植兰丹植,你还我一杯子,可却想让我这一辈子在自责中度过啊·兰丹植确实走了,期末考没有参加。
走的也很潇洒,注销了电话号码,把这不到一年的时光统统给抹掉了··第23章 二十三·罗烈图什么·实际上很简单,就两个字,安心·罗二爷做事很少后悔,也很少回忆过去。
可有一件事他后悔了,后悔就需要补救,但补救需要机会··上天给了他这次机会··罗烈告诉自己必须抓住,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罗二爷解决问题也很简单,两样东西,一把刀子一叠钞票。
有钱有势的人惜命,看到罗烈的刀子,低了头,认了命·没钱没势的人爱财,看到罗烈的钞票,认了命,低了头··人不就是这个样么,总会有弱点让你拿捏··罗烈坐在返程的车上不住的- yin -笑,笑得三儿浑身直打冷战,笑得小乔冷了脸。
出了沈阳地界的时候,罗二爷降下车窗,向后面挥了挥手··许诺,愿你我在共同的世界里各自安好··许诺是否安好尚不得知··兰丹植却是安好的。
少年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行走的路··路途偶尔有风雨,但是也会有彩虹··路途偶尔有荆棘,但是多处是坦途··没有遇到小偷,也没有看到强盗。
没有碰到卖切糕的,也没有遭遇仙人跳··长城上没有好汉,烟雨巷里没有海棠··断桥上不曾遇见许仙,柳堤下也未曾听到莺啼··世界不过就是如此,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在八月的尾巴,兰丹植回到了家乡,于是某个高中毕业班的教室多了个苦读的少年,而昔日警校的- cao -场少了个投篮的身影··重新开始,未尝不可··重新开始,谈何容易·沈铎不相信兰丹植真的会走,可他确实走了。
□□的头像变成灰色,手机号码变成了空号··期末考结束时,沈铎在兰丹植家楼下花坛边坐了一夜,天亮后才离开,留下了一地的烟头和十多个空啤酒罐··那个暑假,沈铎没有回家,他在兰丹植家附近的网吧找了个网管的工作,每天晚上九点上班,第二天早上七点下班。
工作不忙,换换鼠标键盘,叮嘱不要把烟头按在沙发上,偶尔也帮着重启下机器··网吧打工有个好处,那就是十二点后可以随便上网,可沈铎很少上网,没人的时候就站在网吧门口,靠在门柱上抽烟,这个位置,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兰丹植的卧室,可惜那扇窗户里的灯一直没有亮。
开学后,沈铎回到了学校,不再提以前的事,人也变得积极了起来,天气好时会去打篮球,天气不好时会和许诺盘腿坐在床上下围棋,他的围棋下的越来越好了··大多数时候,会打电话约王一心。
刚开始时,女孩拒绝接听电话,沈铎也不急,不接电话,我给你发条短信,短信里也不提有营养的东西,有时候是转发下信息台的天气预报,有时候是一条冷到不能再冷的笑话。
偶尔也会在女生宿舍楼下坐一会,只是一会,一根烟的时间··平安夜的傍晚,沈铎照常在女生宿舍楼下吸烟,吸完烟要走时,王一心下楼了,什么也说,静静地站在沈铎面前。
沈铎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王一心叹了口气,先认真的人先输,于是转了个身,走了·走的方向却不是回宿舍,而是往- cao -场的方向。
沈铎没有犹豫,追了过去··- cao -场上很多人,或情侣,或好友,三三俩俩的放着烟花··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王一心开了口,她说“沈铎,我们重新开始吧。”
沈铎侧着头看了看王一心,女孩头发长长了,带着白色的兔毛护耳,系着红色的绒毛围巾,臃肿的羽绒服也遮不住曼妙的身材··于是,沈铎点了点头,拉住了女孩的手。
你看,重新开始,一点都不难··重新开始,真的很难··罗烈第一次毫无愧疚的坐在了李兰迪面前,说说小时候的趣事,回忆回忆曾经的囧事。·是谁打破了个隔壁布朗叔叔家的窗户,被追了三条巷子·是谁在朵莉小姐的白色裙摆上画了只乌龟,被罚抄了十页的圣经·是谁为了五英镑给约翰叔叔修建草坪,结果烧坏了割草机反倒赔了十英镑··是谁因为换牙掉了门牙不肯出门见人·你看,我参与过你的过往,见过你光屁股的模样,知道你的一堆糗事,曾经的我们两小无猜,曾经的我们相亲相爱。
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就像是一个七色的泡沫,越是斑斓,越是容易破碎··曾经的你,穿着烫熨笔挺的小西服,里面是洁白的衬衫,系着可爱的领结·而今的你依然穿着西服,可是里面白衬衫的领子敞着领口,上面依稀残留泛黄的印记。
曾经的你,喋喋不休,会和我说拜伦和雪莱,会说“明暗日夜继,唯有以梦替”·而今的你依然滔滔不绝,可是说的更多的是谁谁谁挪用了工程款,谁谁谁吃了回扣。
可是,我想我还是喜欢你的··我喜欢你抽烟的样子,烟雾从嘴角溢出,模糊了你的容颜··我喜欢你喝酒的样子,啤酒的泡沫挂在你的唇角,留下一圈圈挨门的痕迹。
我喜欢你说话的样子,眉毛都在跳舞··你看,我想我还是喜欢你的··我记得曾经的你,喝酒时会微微蹙起眉头,喝多了胆子会变得很大,会指着我的眉心大骂我是混蛋。
我记得曾经的你,抽烟时会将烟雾从喉咙吸进气管,再从鼻子喷出,你会大声的咳嗦,肩膀也会跟着一耸一耸··你喜欢吃小葱拌豆腐,也喜欢生葱沾青酱,可却偏偏不喜欢爆锅的葱花。
你睡觉时喜欢压着左胳膊,喜欢圈住身子,喜欢骑着被子漏出大片的后背··你喜欢喝柠檬汁,但是必须要加蜂蜜;喜欢喝凤梨汁,但是必须要热的;你喜欢吃巧克力,却不喜欢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你喜欢看漫画,喜欢变形金刚,喜欢灌篮高手,会买盗版的碟看CSI和X档案··你看,Randy,我是这么了解,记的这么清楚,这才短短的几年,竟然让我已经分不清看不明了。
原来,时间才是最大的杀手··原来,人才是最容易变心的生物··你看,重新开始,真他妈的难··李兰迪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默默喝酒的男人,这个男人棱角更加分明,微微上挑的嘴唇咧出的弧度依然熟悉,这话的语调松垮中带着点上挑的度数,就连从左手手背上那道疤痕都是那么熟悉。
这道疤痕是因为他留下的··那时李兰迪、罗烈还有小叶子林叶若还都在小镇,小镇不大,孩子不多,三个人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唱诗班·几家住的也不远,一同上学下学,自然是亲近一些。
在那个稍显潮- shi -的小镇,对于白皮肤浅色头发的孩子们来说,这三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孩子才是异与他们的歪果仁,即使罗烈的头发和眼仁准确的说是深棕色··小叶子喜欢钢琴,Randy喜欢哭,作为最大的罗烈,肩负起了照顾两个弟弟的职责,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时不知道因为何事得罪了个比他们大很多的学校校霸王,一个红头发男孩·某一天下午,这个胖胖的男孩带着一群男孩将李兰迪堵在了教室,就在李兰迪哭得上气不接上气的时候,罗烈拎着个棍子出现了,劈头盖脸的照着那些男孩打去,被打惨的胖男孩掏出了匕首,掏出匕首的一瞬间,李兰迪都做好了被毁容的准备,甚至感觉到了血液的温热度。
血不是李兰迪的,是罗烈的,匕首挥出的一瞬间,罗烈本能的伸出手护助了李兰迪,锋利的匕首险些隔断了罗烈的手筋··想到这,李兰迪顿住了,他将目光扫到了罗烈的右腿,轻轻地问了句“阿烈,你的腿还好么”·“什么”罗烈回过神,他没有听清李兰迪说什么。
李兰迪笑了笑,真诚的说道“阿烈,对不起”·罗烈启了瓶啤酒向李兰迪递去“Randy,没关系”·李兰迪接过了啤酒,仰起脖子往嘴里倒,十二年了,时间都过了一个轮回,罗烈,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十二年前的李兰迪十五岁,十年前的罗烈也不过才十七岁··李兰迪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好,并引以为傲··他一直记得那天的事,可是他太害怕了,所以他没有说。
他记得是自己非要去酒吧,哦,那时还不叫酒吧,叫歌舞厅,一个对于那个年代来说是非常非常新奇的地方··他记得是光顾着兴奋了,没有看路,撞到了人,撞到了一个端着酒杯喝醉了酒的人,他记得那人夸张的咒骂,记得那人扬起来的巴掌,也记得女人刺破耳膜的尖叫,更记得他将果盘里的刀子拿了起来,在那人扑过来时举了起来,好巧不巧的捅进了那人的身体里,鲜血溅出来的时候,他怕的要死。
是罗烈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耳边说“Randy,leave go of.”他记得罗烈拿开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他记得罗烈把他推进了茶几地下,对他说“Don’t come out.”·他真听话,一直躲在茶几底下,直到警察来把罗烈带走,然后趁着乱七八糟的时候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回了家,洗干净澡,洗干净衣服,钻进了被窝。
第24章 二十四·有许多事,我不想和你说··十年前的罗烈还不是罗二爷,他只是隔壁家的倒霉孩子,穿着乱七八糟的服装,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骑着一辆除了车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录音机,前大梁上载着不同的女孩,后座上坐着各色的男孩,呼啦啦地留下一路破碎的音乐穿过大街小巷,扰得鸡飞狗跳孩子哭。
邻居谈到他时都会说一句,白瞎这聪明孩子了··罗烈很聪明,可惜却不务正业,平日里偷鸡摸狗,偶尔也会劫富济贫,居民委的大妈总来找老老罗贪心,片警哥哥也时常登门拜访。
·当时摆在罗烈面前有三条路,一是滚回俄罗斯去做他的少爷,从此隔江相忘永不富贵;二是回英国念个三流大学混个几年后或许还能回来做个海龟;三是留着这里剪短头发去当兵混得好留在部队混的不好出来还能有个工作。
回俄罗斯,老老罗不太乐意,自家的嫡系孙子还不容易才认了祖归了宗无论如何是不能再送回去的·而回英国送到他爹妈眼前,就老罗那混不吝的脾气,管个几年到时候海龟做不成到是直接炖汤了。
那就只剩去当兵这一跳路了,老老罗犹豫了,当年老罗就是在部队出的事,才败北逃难远走他乡,老老罗看着自己的孙在不住的叹气···实际上再小一点的罗烈,其实也是个乖宝宝,留着半长的头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也是软软糯糯。
五岁前的小罗烈一直跟妈妈在俄罗斯··罗烈的母亲是俄罗斯一个大家族的女儿,骨子里带着战斗民族的豪迈和千金小姐的单纯无知,在英国留学期间被潮- shi -的空气一熏染就倒霉的栽在了老罗的西装裤下。
都是喝着黑龙江水长大的俩人一见倾心,二见倾身,手挽着手甜甜蜜蜜的游走在- yin -沉的天穹下·老罗也是真心喜欢这个俄罗斯大妞,本本分分的开始找工作,大妞也不催促,不时的从自己的生活费中一挤再挤添补着,俩人的小日子虽然抓襟见肘但是也是甜甜蜜蜜。
半年后,老罗终于找到了工作,酒吧看门人,说白了就是个小马夫手下带着几个姑娘,但是好歹是份有正常收入拿的营生,至少俩个人晚上能吃上肉了··老罗的工作挺难,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天就把自己手里一个喝醉的舞女带回了小屋,实际上俩人真没有啥事,那些舞女一个个乱七八糟的,老罗都怕得病。
本来也没什么,大妞要写毕业论文这些日子和小姐妹住回了宿舍,老罗把人送走也就没事了·但是活该老罗倒霉,被回家取衣服的大妞碰了个正着,大妞一顿花样暴打,拎着行李走了。
老罗去学校找了几回,大妞都躲了,老罗以为可以冷静冷静,躲了几天·再去时,大妞彻底消失了·老罗喝了顿烂醉,酒醒后彻底把大妞的事仍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发霉,只是偶尔喝醉时,会唱一首跑调的喀秋莎·再说大妞,来英国时是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两个人,肚子里带了个。
大妞在家里床上躺了三天,在父母面前跪了一夜,于是这个小生命被默许留了下来··于是几个月后,罗烈出生了,一点不像大妞·一两岁还看不出来,越大越明显。
懂事的罗烈就发现了自己和和周围的人不同,他没有大妞那栗色微微卷起的长发,也没有舅舅们略带绿色的眼仁,他长得不像家里的人,甚至不像周围任何人·所以罗烈一度以为自己是捡来的,很是自卑。
他敏感的感觉到觉到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他的排斥和烟雾,为此,他不敢大声的说话,不敢肆无忌惮的吃零食,只是跟在妈妈的身后,牵着妈妈的衣摆走来走去·罗烈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和别人交流,最多的时候是趴在窗户上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猜测他们背后的故事。
在这个大家族里,最疼他的是他的小舅舅和大哥哥·小舅舅是罗烈母亲最小的弟弟,大哥哥是罗烈母亲大哥的儿子·小舅舅会在周末所有人多出去玩时留在家里陪他玩无聊的游戏,大哥哥会在他被院子里的小孩欺负谁站出来帮他揍人。
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五岁那年,罗烈的母亲交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组,留着浓厚的络腮胡子,对待母亲很殷勤,母亲似乎很喜欢他·刚开始时,罗烈也很开心,他希望母亲快乐,他知道外表看着洒脱的母亲,实际上并不太快乐。
外祖父家很注重家庭生活,每逢重要节日,都要把一家人聚在一起·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围着壁炉聊着琐事,正中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东侧是大舅舅家,西侧是小舅舅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只有母亲带着他孤独的坐在角落笑盈盈的看着一家人,平日里爽朗的母亲这时会格外的安静,目光偶尔会穿过窗户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所以,当母亲把这个魁梧的男人带到罗烈面前征询他的意见时,罗烈很愉快的点头了·这个男人对罗烈也很好,会给他带街角的甜甜圈,会带他去动物园看老虎,会带他去滑冰,会带他看儿童话剧,还会给他零花钱,陪他玩各种游戏。
罗烈很喜欢他,一度超过了小舅舅和大哥哥··可是有一天,母亲却愤怒的险些杀了这个即将成为罗烈父亲的男人··那天,母亲要去参加一个好友的告别单身派对,原本打算把罗烈送到外祖父家,这个男人却自告奋勇的留下来要照顾罗烈,母亲犹豫了下,便将罗烈留给了这个男人。
刚开始时,一切还挺好,男人给他做了晚饭,然后陪罗烈看动画片,还帮罗烈洗了澡·洗完澡后,这个男人却非要和罗烈做游戏,虽然罗烈有些困了,但是为了母亲他还是答应了。
游戏很简单,男人脱光了衣服躺在罗烈的床上让罗列帮他采蘑菇,罗烈挺好奇,这个男人的蘑菇比他的大,而且越采越大,两只手都要握不住了·男人似乎很高兴,发出浓重的喘息声,非要让罗烈尝尝他的蘑菇,蘑菇似乎怀了,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罗烈不愿意。
于是这个男人暴怒了,按着罗烈的小脑袋非让他吃蘑菇,男人的手劲很大,掐的罗烈喘不过来气·罗烈害怕了,不停的挣扎,大声的哭泣,嘴唇险些碰到那个腥臭的蘑菇。
就在这时,门开了,母亲的声音从走廊传了进来,男人吓了一跳,手上力度稍软,罗烈趁机跳下床,跑到玄关抱着母亲嚎啕大哭·母亲吓了一跳,抱起光溜溜的小罗烈连忙询问怎么回事,罗烈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乱七八糟的说了。
没等听完,母亲的脸色就变得铁青,随手把大衣披在罗烈的身上,从暗橱里拿了一把枪,走到罗烈的卧室将枪上膛对准那个男人的胸口·那个男人正在穿裤子,看到罗烈母亲的样子,吓坏了,不停的解释,说罗烈在撒谎。
罗烈的母亲摇了摇头,对那个男人说“我的儿子不会骗我”,然后按下了扳机··枪响的时候,罗烈就站在卧室门口,可是却一点都不害怕,看到鲜血从男人胸膛流出的时候甚至有些兴奋。
后来,母亲抱着罗烈坐在沙发上给大舅舅打电话,很快,大舅舅和小舅舅就带这一些人来了家里·这些人动作很迅速,先将母亲的□□拿走,再将受伤的男人抬走,然后拿拖布将地板上的血迹清理掉,罗烈有些困了,靠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发现母亲正在收拾行李,两大箱子·罗烈跳下沙发去看自己的卧室,他还是很担心那个男人·这一看,罗烈吓了一跳,他的卧室彻底变了个模样,虽然地板还是那个样式那个颜色,可是他知道地板已经不是以前的地板了,因为他曾经不小心将口香糖吐在了地板上,留下的那个难以清洗干净的印记不见了。
罗烈有些好奇,可是他习惯了沉默,不愿意去过问··小舅舅走了过来抱起了罗烈,问他饿不饿··罗烈摇了摇头,他问小舅舅,叔叔呢他死了么·小舅舅摇了摇头,他说,没,他受伤了,送医院了。
大舅舅走了过来,对罗烈说,你的母亲为了你犯了错··罗烈问大舅舅,多大的错··大舅舅说,天大的错,要受惩罚的错,要死掉的错··罗烈害怕了,他怕失去妈妈,急忙问小舅舅怎么办。
·小舅舅沉默了几分钟,对罗烈说,昨天晚上这个男人没有来,妈妈没有开枪··罗烈有些好奇,这不是撒谎么·大舅舅问罗烈,你爱你的妈妈么·罗烈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他点头了。
大舅舅说,那么,就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能说,谁问你都要摇头·大舅舅说话的语气是命令的,罗烈点头了,他接受了这个命令,于是这件事真被他烂到了肚子里,跟谁都没有提起过,甚至老罗,甚至小叶子。
你看,有许多事,我不想让你知道··第25章 二十五·有许多事,你永远不需要知道·十二年前的罗烈,还不到十八岁,离他成为罗二还差五年,离他成为罗二爷还差七年。
那时候的他,还和普通的邻家孩子一样,饿了知道回家吃饭,困了知道回家睡觉,难过时也想找妈··可罗烈的妈不在身边,所以罗烈只能什么事都找自己··罗烈永远记得那年夏天的那一天。
那年夏天,他被警察扣上了手铐带上了警车,坐上警车的前一瞬,他回头看了看霓虹灯下围观的人群,那里没有他的Randy··在看守所等待审判的日子,实际很幸福,有地吃饭有地睡觉,还有电视可以看,虽然电视不大,十四寸的黑白电视,还只放一个台,而且只有七点的时候放。
罗烈从来没有这么闲过,闲的都有些发霉··一个多月后,罗烈的判决书下来了,少年管教,一年零一个月,刨除看守所的三十多天,实际上还不到一年··去少管所的时候允许家属探望,罗烈又看到了小叶子和罗小妞,小姑娘哭得直抽,罗烈觉得好笑,又不是上刑场,于是罗烈拍了拍自家妹子的脑袋,很是大气的说了句“哭屁,等老子真上刑场的时候再哭”还没说完被老罗拍了个趔趄。
小叶子脸色不太好,抱起了苦恼的罗小妞,朝罗烈点了点头,便退到了一边··罗烈想问小叶子,Randy呢,可是想了想,觉得这话问出来就好笑了,一共来了六个人,老罗,大妞,小妞和叶子,外加两个警察。
不大的访问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眼就看得通透,哪都藏不下第八个人了··罗烈有一点失望,但是又有些庆幸,这个地方不是他的Randy该来的地方··探望时间很短,还没等老罗揍完人,罗烈就被戴上手铐再次拷上了警车,直达少管所。
一路上看着街边倒退的树木,罗烈突然有些担心老老罗,不知道那个倔老头的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降压药,会不会记得喂院子里那几只鸽子,会不会因为……,算了,反正老罗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么可爱的小妞,这些多少能转移转移老老罗的注意力。
罗烈有些伤感,以后他的档案将会比别人多上那么一张,而这薄薄的一张,带来的对他来说可能是山河剧变,他未来的路注定不再会顺逐,罗烈有些害怕,可是他不后悔。
少管所的日子,罗烈以为和看守所差不多,实际上也差不多,简单但是充实··每天六点钟起床洗漱,六点半到- cao -场集合开始跑- cao -,还要喊着口号,认罪伏法,踏实改造,改过自新,重新开始。
七点开始吃早饭,早饭很简单,管够,味道就稍微差一点·八点开始上课,初中没毕业的要去上文化课,初中毕业的要去学法律,各种法,还要写笔记和心得体会。
罗烈实际挺感谢这段强制- xing -的学习,这为他踏上成为罗二爷的路途顺利了许多··中午吃过午饭会休息两小时,下午十六岁以上的要去出工·工作很简单但是也很枯燥,编塑料筐,每人都有任务,每天不少于十五个,每周不少于八十个。
罗烈做事认真,头脑灵活,手脚也利索,两三天就掌握了工作技巧成了熟练工种,塑料坯子在他手里绕来绕去,很快就能编好一个,而且是又紧又密,十五个筐不到四个小时就能完成,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就开始偷懒,趁狱警不注意还能趴在桌子上睡会觉。
罗烈干的快,有人满意自然会有人不乐意,同监的几个人就偷偷把罗烈编好的拿到自己那,罗烈不乐意,编好了就交上去,记好数签好名,便回来趴着睡觉··罗烈的不明白事很快就得罪了那几个人,在狱警的监督下不敢拿罗烈怎么样,回到宿舍就想着法的难为罗烈。
罗烈心大,刚开始不知道,以为新来的就得住外面挨着尿痛,洗漱完了就直接往床上一躺·时间久了就觉出味了,这些人不带他,还处处针对他·列队训练时,趁狱警不注意踹罗烈屁股,吃饭时挑走本来就不多的肥肉,睡觉时故意把脚丫子冲着罗烈的脑袋。
罗烈也不当回事,反正他也想明白了,这一年里,好好改造,出去后虽说兵是当不成了,但是可以读个夜校,找个正经的工作,别再给老老罗添堵了··可是你躲在麻烦,不见得麻烦不来找你,欺负人是容易上瘾的。
这一天不知怎么了,这群十七八的少年抽了什么风,晚上熄灯前非得让罗烈顶尿盆,罗烈没吱声,忍了,这些小子们笑得前仰后合,笑过后又觉得没意思,其中一人站在地中间把腿叉开,指着自己的裤裆,让罗烈钻,罗烈咬牙又忍了·少年们乐撒了欢,排成一队要罗烈钻,可能是闹的声音太大把狱警招了来,罗烈才避免了这次羞辱。
睡觉时,罗烈数了数床脚的正字,三十二个,快一半了··第二天这些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罗烈看了一眼,眼神有些冰冷··熄灯后,这些人站成一排,让罗烈在面前蹲着,然后脱下了裤子。
罗烈突然间想起了多年前那声模糊在记忆中的枪声,罗笑了,站了起来,转了转脖子,转了转手腕,活动活动腿脚,笑的有些残忍··少年们对视了下,突然间有些害怕,可是害怕已经来不及了,罗烈干净利落的一个回旋踢,完美KO了这群外强中干的小弱鸡。
擒贼先擒王,罗烈逮住其中那个领头欺负他的,拎着脖领提溜了起来直接按进了尿盆,溺的差不多了,给扔到了一边,再打量其他人下手··罗烈的战斗经验可是在街头巷尾被居委会大妈和片警的围追堵截积攒起来的,小弱鸡们发出凄惨的叫声在整个监狱上空不住的徘徊。
·狱警进来时,罗烈正将一个试图反抗的人按在身底下,挥舞着拳头,打的那人鼻口蹿血,其他几个人缩在角落里不住的发抖··狱警试图分开俩人,可是罗烈被压抑许久的煞气这翻腾的厉害,整个人正处于疯魔状态,狱警没了办法,抽出电棍照着罗烈就捅了过去,一顿拳脚打踢,等终于分开来的时候,被罗烈压在身下走的人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而罗烈也倒在地上直吐白沫,俩个人直接被送到了医院急救。
几天后,罗烈的大舅舅和小舅舅来了,大舅舅上来先给罗烈一巴掌,还要再踹时被小舅舅拦住了··小舅舅问了罗烈一句话,你是想被人欺负还是想欺负人··罗烈一点都没犹豫。
转天,罗烈就被担架抬上回俄罗斯的火车·在俄罗斯的那一年,罗烈过的挺苦,前三个月因为小腿骨折一直打着石膏,但是不耽误他学些乱七八糟却恐怖凶险的东西,石膏撤了后,腿还跛着,就开始系统的练习打拳,搏击。
罗烈那些小混混的打法,,在专业人士面前就跟小孩撒泼似的,进不了场面,只能等着被KO·几个专业教练每天轮番- cao -练罗烈,罗烈也是下了狠心,半年后勉强能和小舅舅走上个。
皇天不负苦心人,当罗烈能和小舅舅勉强打成平手的时候,他的腿也好利索了,罗烈从大舅舅那借了十万,马不停蹄的回了国··回国第一件事,花了一万开始打听监狱里那几个人的下落。
同监的不算罗烈还有七个人,三个期满出狱,四个继续服刑·官家手里的,罗烈还没本事动,出来的,就有的是手法收拾··那年,东北某个野林子发生了起不打的火灾,原因是几个年轻人出来打野鸡,不小心引燃了仓库里存放的汽油,等守林员发现的时候,三个人都成碳了。
罗烈看完报纸角落里的关于认尸的不到百字的启示时已经是一周后了·罗烈很认真的逐字逐句的读了几遍,将报纸团了团塞进了垃圾桶,登上了回家的火车··回家后的罗烈,彻底变了,不再带着女孩嬉闹,不再留恋碟厅游戏厅,他开始思考他的路怎么走。
路,怎么走,罗烈已经没了选择··那时候,老城区改造已经进了中期,许多曾经见不得人或者被压着的事渐渐被摆上了台面,更多的好处被人上秤,开始按斤按两的开始叫卖。
各方势力纷纷想借此挑头,却都没了当初大桥老四的威风,谁都想挣钱,谁都不想被点了花名··罗烈敢,他没钱没势,但是他有命,他用剩下的钱招了一堆半大的毛小子,直接找到了宋家二姐,三顾茅庐求见这个半百的女人。
许是罗烈心诚,许是罗烈的- xing -格让这个年少失恃少年失怙,如今茕茕孑立的女人想起了什么,总之罗烈二十岁那天,拜天拜地拜了关二爷,九鼎炉上插了三支高香。
一支,断了三亲六戚··一支,断了佛心道- xing -··一支,断了前尘旧梦··罗烈,开始了属于他的踽踽独行··第26章 二十六·这些谁都不需要知道,就连时间都会忘记。
时间都会忘记,而我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开始思念,学会怀念··思念那个一声不响就消失的人,怀念那个日渐朦胧的影子··当栀子花的白色花瓣再次在校园里纷飞的时候,很多事情我们不需要再纠结。
沈铎和许诺在考完最后一科选修后开始一边商量今晚的晚饭吃什么今晚怎么度过一边慢悠悠的往寝室走,俩人的选修是同样的,寝室其他人昨天便走了俩,上午又走了一个,现在就是他俩了。
许诺是明天下午的车票,沈铎是后天上午的飞机··俩人一路嘻嘻闹闹,推开寝室门的时候还在争论是在寝室看电影还是去网吧打游戏,可推看门,就都安静了··许诺的床上趟着个人,肚皮上还盖着许诺的枕巾,此时已经睡着了。
许诺走了进去,试着叫了句“兰丹植”·这三个字似乎是句咒语,解了沈铎的定身咒,沈铎冲了过去,将床上的人拽了起来,拼命的摇晃,一边摇一边喊着“我草你妈的兰丹植,你他妈去哪了”·“我草”兰丹植显然睡的很熟,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被沈铎摇的跟风中的芦苇似的,差点没被摇散了花。
许诺急忙把沈铎拉到一边,去拍兰丹植的后背“你轻点,他血糖低,起来时本来就晕”·沈铎听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站在一边红着眼圈看着兰丹植,也不敢说话了。
兰丹植低着脑袋揉了会太阳- xue -,才抬起头看俩人“我靠,你们俩没走啊”·许诺从抽屉里找了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水果糖,剥掉糖纸塞进了兰丹植嘴里“你死哪去了,电话号也消了,□□给你留了多少言,你也不回,什么意思啊你”·沈铎也有许多话要问,炸了张嘴,看着都有些炸毛的俩人,选择了闭嘴。
“我不是就看到了□□留言才来找你们的么,谁知到你们今年放假这么早,我来的时候其他寝室都走没了,我还以为你们也走了呢·”说完指了指许诺上铺“上面,没人”·许诺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上铺,那上面绿色的垫子上什么都没有,似乎还在等着它曾经主人回来,没有任何人往上面摆杂物,就连靠门一直嫌走廊有风的老大都没搬过来,大家都有意回避兰丹植退学这一事实。
“没有,导员一直没安排人,宿管估计也忘了吧·”许诺敷衍的回答,实际上第二学年开学,舍管曾安排个转专业的学生过来,只是那个同学在住了一周后,敏感的感觉得寝室其他五人对他的排斥,聪明的卷着铺盖走了,从那以后,再没有其他人来插足了。
这个铺位大家也想摆些杂物,可是都会被沈铎给收拾下去,寝室其他人也理解,屋子里再乱也不会去占用那个床位,那个柜子··“丹植,你,这一年,干啥了”沈铎终于插了空,问了出来。
“上学啊”兰丹植回答的很轻松“年纪小还是有优势的”·“上学”许诺愣了下,接着问。
·“改了名字,回去复读,这不,上午才填完志愿,我下午就来找你们了”兰丹植拍了拍许诺肩膀“小爷讲究吧”·你讲究,你讲究个屁许诺翻了个白眼,一年了,别说回来看看寝室的兄弟。
就是是电话了,连个短信都没有你是不知道,林醉上课上点名还总点你名字,沈铎更是把你留下来的那盆花当爹供着了老大一打热水就想起你了,现在宁可拿凉水洗脚,都不去水房了·许诺给了兰丹植一下“讲究真讲究啊兰二少,要是我们不是因为选修多留了一天,你呀碰不见我们,是不是真打算和哥几个相忘江湖了”·两不相欠,才能相忘江湖,沈铎笑了笑“丹植,这一年咋样”·“还成,小爷底子好,今年怎么说也不能少六百了”兰丹植仰着脑袋,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傲气。
·“行啊清华北大啊”许诺调侃道··“我报的0表·”兰丹植笑着回答。
“丹植……”许诺住了嘴,不知道怎么接了,两年前,兰丹植之所以来这,就是拒绝了兰丹青对他的三年五载规划,才放弃了军校,而今的妥协,是否是放弃了内心的自由。
沈铎也是这个想法,眼神里带着不可消散的愧疚和浓浓的担忧··“想什么呢,你俩”兰丹植一人给了一脚“小爷是牺牲一时的自由,来换更广阔的天地”·“报的哪”沈铎突然问道。
“帝都啊”兰丹植老实交代··“成,等到了那,给我们来个电话,发个地址,等我毕业了去找你”沈铎直接回答,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未来送给了兰丹植。
“成啊,到时候,我在那恭候沈爷大架”兰丹植也没多想,答应的也是爽快··“好,一言为定”沈铎伸出了手,兰丹植也没拒绝,俩只手拍在了一起,发出“啪”的一声,重重的砸在许诺的心脏上。
好兄弟,有肉大口吃,有酒敞开饮·学校附近的娱乐场所因为暑假学生回家都关的差不多了,兰丹植带着俩人直接回了他家,在附近找了家歌厅,钻了进去,也没要什么果盘,就半拉西瓜,然后一打一打的上啤酒。
兰丹植嗓子好,许诺嗓子一般,但是不妨碍都是麦霸·俩人跟小孩似的霸占着点唱机,而且尽点些难度高的,互相拆台,兰丹植还好,许诺基本就没找着过调,嗓子都快吼劈叉了,沈铎也不参与,拿着瓶啤酒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孩抢麦克。
许诺点了首《海阔天空》,前两句唱的还像模像样,后几句基本就靠说了,兰丹植笑的摊在沙发上直抽,滚来滚去就滚沈铎旁边了,也不见外,拉了拉沈铎的腿,直接枕上面看许诺耍宝。
沈铎愣了下,低头看着兰丹植毛茸茸的脑袋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只能从茶几上拿了瓶啤酒开喝··兰丹植看沈铎又开酒,直接把瓶子从沈铎嘴边截了过来,笑着骂道“你他妈都喝几个了,五块钱一瓶呢,全进你肚了”说完生怕沈铎抢走,半仰着身子开始往嘴里倒,喝的太急,啤酒又是冰镇的,直接呛着了,趴在沈铎的腿上开始咳嗦,沈铎急忙拍打兰丹植的后背。
许诺听到兰丹植咳嗦,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盯了几分钟回了头,骂道“该咋不咳死你了”然后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兄弟》,这首歌点的挺符合自己的音色,唱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兰丹植终于止了咳嗦,从沙发上爬了过来,从后面抱着许诺,就着许诺的麦克一起唱··唱,不是我不肯低头,是眼泪让人刺痛··唱,忘记吧,若可以,也算是一种幸运。
唱,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唱的沈铎红了眼圈,直接把歌切了,点了一首赵传的歌,歌太老了,许诺都没听过几回,可是歌词太他妈矫情。
开头就是撕心裂肺的俩字“我痛”,差点没把许诺吓尿了··不得不说沈铎的嗓音还是有几分可取的,细细听起来,还是能打动人的··如果能将你拥有,我会忍不住眼泪流,第一次握你的手,指尖传来你的温柔,每一次深情眼光的背后,谁知道会有多少愁·多少愁他妈的,都他妈的矫情,都他妈的放屁,都他妈是资产阶级□□,都他妈的是变态·许诺真想拿着冰镇啤酒棒去敲沈铎的脑袋,想看一看,这都是什么构造,是不是哪个神经搭错了,短了路,你丫白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难道不知道天地分- yin -阳,万物分两极,生灵分雌雄么你他妈有病,你他妈的痛个屁屁·这边,许诺纠结的都快把自己杀死了,那边,刚从高考这个监狱里爬出来的兰丹植,却跟个脱缰的野马,没心没肺的,在那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哼。
兰丹植是不是没心没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自己也想不明白··实际上他回来很多次,只是没有回B1413罢了··每当心情不好,他就会回来,坐在林醉的宿舍楼对面,看着林醉的窗户,执着程度不次于沈铎盯着他家窗户。
林醉绝对想不到自己窗户外面还有个偷窥的,再说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避讳的,下班后,吃完晚饭,就光着膀子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一边打一边骂,偶尔还摔摔鼠标键盘。
兰丹植看到了,就猫在楼下开始磨牙,一会嫌弃林醉把窗台上堆的乱七八糟,一会嫌弃林醉光膀子还不知道拉窗帘,一会嫌弃都几点了还在吃东西,总之,是越看越嫌弃,越看越闹心于是拍拍屁股走了·兰丹植岁数还小,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不会进一步思考,他只是以为自己贪恋那份有限的温柔,可当沈铎唱出这首歌的时候,他才明白。
明白,爱要怎么说出口·第27章 二十七·“丹植,我陪你吧”沈铎突然间回头看着兰丹植说··“恩,好啊”兰丹回过神来,笑着应了。
·许诺刚要说话,结果被嘴里的半口啤酒呛着了,泡沫顺着鼻子喷了出来,咳的肺部升腾,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于是这个暑假,沈铎依旧没有回家,至于找了个什么借口留在这,许诺不得而知。
沈铎依旧在兰丹植家对面那个网吧打工,也依旧是晚班,半夜时还会在门口抽支烟,在烟雾中遥望对面那扇窗,想象着窗里的人在做什么·窗里没有人,窗里的人正在这个网吧的某个小包间里打游戏,打的如火如荼,累了喊声“沈铎”,沈铎就会屁颠屁颠的送瓶冰镇可乐过来,困了再喊一声沈铎,沈铎就会麻溜的点上一支烟递过去。
到了后半夜游戏玩累了,就会带上耳机靠在沙发上找个电影安静的看··沈铎从电子大世界买了个分线头,插在电脑耳机插口后可以同时接两个耳机,后半夜便坐在沙发扶手上和兰丹植一起看电影。
大学毕业时,沈铎的英语过了六级,很大的功劳就来源于看了很多的原文对白的电影··等早上七点关机交接班会,两个人就在附近的早点摊买上几个油条再各要一碗豆腐脑,加上满满一勺辣椒油,看着匆忙上班的人群和马路上来往的公交车呼噜噜的吃着。
吃完饭俩人回到兰丹植家,收拾干净后一个回卧室一个躺沙发上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的一觉睡的傍晚·傍晚时,俩人下楼走上一站地去超市买菜,买完后再坐公交车回来。
沈铎拿手菜是树椒土豆丝,兰丹植负责打皮,再用推菜板推成细细的丝·土豆丝过水投掉多余的淀粉,油锅烧开后先炒几粒花椒,爆出香后,把花椒挑出来,再放进树椒炒香,炒土豆丝的时候加进去点白醋,酸酸辣辣的,每次炒这道菜兰丹都能多吃一碗米饭。
·沈铎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我回来了”好日子总是很短暂,十多天后许诺背着背包直接杀到了兰丹植家,把沙发上睡得流口水的沈铎吓了一跳。
“怎么不叫我们去接”兰丹植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晃了出来,看了眼许诺进了洗手间··“吃饭了么”沈铎彻底清醒了,笑着拍了拍许诺的肩膀把毯子叠了起来。
当天晚上去网吧的变成了三个人··“这日子不是人过的”许诺和这俩人过了几天日夜颠倒的日子后,脸上就开始冒油长痘痘,他不像这俩人,大白天也能睡得着,但凡有点光亮,就睡不踏实,何况身边有半裸的,沙发上还有个眼红的。
于是在又坚持了几天后,把俩人聚在了一起开始谈判··“咱么出去旅游吧,自驾游”兰丹植把网吧网盘里的游戏玩了一圈,电影也看得差不多了,也腻的很。
“好”沈铎没什么大意见,只要能和兰丹植在一块,什么都无所谓··事情敲打后,三个人把零花钱都掏了出来,兰丹植把兰丹青给的那张卡也掏了出来,凑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沈铎也干净利落的把工作辞了。
那段时间,援藏工作开展的如火如荼,毕业季校园里总是有关于此方面的宣传和动员·几个人都是热血心肠,对进藏有着莫名的冲动和相忘·三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敲打了目标,西行进藏·兰丹植第二天就给兰丹青打了电话,电话是在洗手间开着自来水打的,也不知用了什么借口从哥哥那借了辆越野车。
三个人中,沈铎会开车也有驾照,兰丹植会开车没有驾照,许诺是不会开车也没有驾照·兰丹植又父亲的旧下属打了个电话“叔叔哥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寒得沙发上的俩人直抖,都不用开空调。
电话挂断后,兰丹植比了个“OK”的手势,说了句“成了”就把自己和许诺的驾照给搞定了··去西藏要准备什么,三个人都没经验。
三个人跑了几天图书馆,才找到了几本关于西藏的旅游攻略,三人按照攻略开始准备物品,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帐篷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晚上,沈铎和兰丹植开始突击教许诺开车。
这俩人一个是大院里的勤务兵三心二意教的,一个是村乡路跑运输时偷学的,都是没正经上过驾校野路子学来的,这再到了许诺这,其技术就可想而知了,以至于许多许多年后,许诺的爱人每次上许诺的车都要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
7月27日,星期六,晴,农历六月十八,诸事皆宜··三个人都是头一回开车出远门,难免有些兴奋·前一晚就睡的不大踏实,早上不到六点就都爬了起来,收拾利索就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坐等七点一十六分。
时间是沈铎选的,山东人稍微有点小迷信,选这个点图的就是个此去一路顺··上高速前,是沈铎开的,好歹算是个正规的成手,上了高速后,寻了个僻静的地方遮上了车牌,车子交到了兰丹植手里,于是开始一路狂奔。
中午吃过午饭后几个人困劲就都上来了,两个人心都大,干巴巴的开了一上午的车也累了,干脆直接坐到了后坐系上安全带开始补觉··许诺看了看地图,离成都还有近四分之三的路途,按照计划,晚上兰丹植和沈铎还要交替开会夜路,于是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驾驶坐上,口中默念“踩离合,挂一档,放手刹,松离合,加油……”然后窜了出来。
晚上几个人进了市区找了家小旅馆到头就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继续西行·许诺经过一下午的放任式驾驶锻炼,已经可以很好的非匀速驾驶,换着班开到也不容易疲劳,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十点前进了重庆市区。
三个人找了家路边摊点了一碗酸辣粉,一碗麻辣烫和一碗小面,三个人把三个碗放在中间,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着车,即不浪费还都吃到了特色·回到旅店美美的睡了一觉,转天又去吃了地道的重庆火锅,对于吃惯了东北炖菜的几人,实在是欣赏不来,晚上三个人窝在旅馆时都跑了几趟厕所,不得不把沈铎踢出去到车上找止泻药。
吃完药,虽然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但是已经不耽误三个人一边肆无忌惮的排气一边继续研究路线,可惜三人有些小分歧,最终许诺一拍桌子“就这么着了”定了行走路线,经新都桥,到巴塘,八宿,八一,然后到拉萨,不为什么,单一觉得 “八”,比较顺罢了。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看看,拿着傻瓜相机冬拍拍西找着,8月15日下午终于到了拉萨···推开车门的一瞬间,许诺脑袋里就蹦出俩字“我草”险些没趴在地上。
兰丹植比他也好不了多少,这几天的车一直都是沈铎再开,许诺太瘦,兰丹植太小,俩人多少都有点内源氧缺乏症,不过,好歹都是警校出来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这次自架游基本可以算得上是穷游,三人不舍得住宾馆,找了家干净的小栈住了进去··小栈是对老夫妻开的,穿着藏族服装,梳着鞭子·小栈家具很旧,带着老家具特有的油光,但是收拾得挺干净,饭餐也实惠便宜。
一盘土豆包子,一份炒羊排,一盘莴笋,在来一盆萝卜炖耗牛肉,还不到五十·老板娘还送了一叠酸萝卜,一壶甜茶·房间也挺干净,但是却是按床收费,一张一天十元,一个房间能住四个人。
沈铎和老板娘讲了半天,最后敲定每天三十五包了整个房间,虽然没有独立的洗手间,但是不缺热水·休息时,老板娘特意嘱咐刚来这千万不要洗澡洗头,否则第二天高原反应难受的更厉害。
几人挺听话,确切的说也却是累了,回了房间直接就实力昏迷,好好的修整了一晚,第二天起床适应的也差不多了,三人按照老板娘的建议把车寄放在附近的小区,全程打一种类似于倒骑驴的人力车,每次三元。
拉萨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主要的景点也就是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当天下了点小雨,人并不多,三人对佛教都没有研究也不打算甚解,不过就是感受下肃穆的氛围。
大昭寺前有许多人在进行朝拜,虔诚谨慎,许诺木然看着,被兰丹植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走了进去··寺里有许多佛像,各个法相庄严,名净琉璃,或慈悲,或肃穆。
兰丹植闭上眼睛轻轻地跪了下去,磕了个头便退到了一边·一路上成熟稳重的沈铎此时也曲下了膝盖拜了下去,不知许了什么愿,祈了什么福··许诺站在后面看着,却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他不知道要求什么,乞什么,即使求了,乞了,时间不能倒退,命运也不能折返,他成不了这雪域的王者,也成不了这街边的是人,何必给这高高在上的神佛添堵呢·可是沈铎看着两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年轻人,却固执了起来,把俩人拽跪在左右,双手合十,对着佛祖郑重的许下自己的誓言。
他说,我沈铎,今生定不负身边二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兰丹植侧着头看着沈铎,眼神从迷茫到坚定,也拜了下去,他说,我兰丹植,今生定不负身边二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许诺笑了,在心底笑出了眼泪,他记得爷爷讲过,你看,小诺,世间人真是自寻烦恼,自添苦楚,光记得桃园三结义的铮铮誓言,可是都忘记了,无论是关羽身死还是张飞魂断,他们的大哥除了几把辛酸泪,又做了什么。
许诺跪了下去,他在心底补了句,有许多人许多事,,你在这里,或不在这里,我都不来不去,不舍不弃·他说,我许诺,,今生定不负身边二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第28章 二十八·佛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 yin -炽盛苦。
无非都是因这色、受、想、行,识,才有了这百般的贪、嗔、痴·纳木错彼岸的雪山神圣高洁,那蓝色的天和蓝色的湖却倒映不出内心的千头万绪。
去纳木错那天,不知是否因为心底有太多的杂念,天蓝的倒是显得有些可怕,一路雄壮的沈铎突然开始有了高原反应,晕乎乎的蜷缩在后座里不住的干呕,离湖越近反应越重。
许诺想放弃,可却又舍不得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圣湖,只得坐在后座把肩膀借给沈铎靠着,拿着毛巾时刻防备沈铎吐在他的身上··一路颠簸终于还是到了湖边,层层的经幡,笔直的胡杨,零星的求布施人,蓝天高远,白云悠悠,许诺感觉自己的胸腔拉起了风箱,而脑袋却被束缚上了紧箍,脚边是刻满六子真言的玛尼堆,放眼望去没有想象中的绿色,淡淡的枯黄点缀在其中,苍凉却又肃穆的可怕。
许诺疾走了几步,险些跌倒,被身后的一个藏人拉了一把才站住,许诺急忙道谢,那人摇了摇头,走了·这时许诺才发现,自己的高原反应原来也很重·回头颤抖着声音喊了句“丹植,沈铎”就再也发不出声了。
沈铎似乎好了不少,看到打着摆子的许诺急忙和兰丹植搀扶着跑了过来,三个人寻了个干净的地方铺上厚衣服相互依靠坐在湖边,看着眼前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湖面,感受那宽阔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坦荡,天连着天,水接着水,何处是天何处是水·许诺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那是唐古拉么你俩说,到底是山在拥着这湖,还是这湖绕着这山”·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那俩人各怀各的心思,对许诺的问题没有言语,许诺也不去追问,继续看着他的湖想着他的心事。
过了许久,兰丹植说道“你们说这湖边一群群的转湖人,他们在转什么这湖再深恐怕也容不下这么多人的祈求吧”·“所以说这湖上才有浪啊”不知旁边何时坐了个衣衫褴褛的藏族老人,黝黑的脸庞上沟壑,用蹩脚却清晰的汉语说道“与其说他们在求佛,不如说在求自己,他们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楚,除了这天地,又能诉说给谁”·“说了,天地能解决么”兰丹植冷笑一声“我头上是天,我脚下是地,可是,天到底在哪地到底在何处”·“天地在你心间”老人接着回答“你这娃娃,戾气太重了,有时候放下自己,便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别人一个永生人生本就太苦,你何必还有给他人再填苦楚”·“苦什么是苦”兰丹植继续追问,终归是岁数小,阅历低,但凡是违反了自己心- xing -的,难免不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生是苦,死是苦,病是苦,老是苦,人生在世难免是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一切不过都是五- yin -炽盛。”
老人依旧用那平缓的语调回答··“哼”兰丹植冷笑一声,站起身子看着湖面,遥遥指着对面的唐古拉“说什么生老病死,那不是苦,那是幸,这土、这石无知无觉自然无处而来无处而去,没见过花香没听过鸟鸣,不知何处有清风不知何地有朗月,他们是不生不死不在不灭,自然不会知道这受想行识的甜”··老藏人也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有人生而富贵,有人生来贫寒,有人生来健康,有人生来残疾,有人一世康泰,有人一世颠簸,这人,是男是女,是长寿,是短命,轮回书上的一笔一划都注定……”·“注定老人家,你信佛便是信了修今生为来世可我不信佛,我只知,我生便是我,我死便不是我,这生与死之间全要靠我自己来修罢了”兰丹植看着老人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桑格花不会因我而开,也不会因你而谢,同样,你那满天神佛难道还因为我的磕几个头说几句奉承话就对我高看一眼”·“心诚则灵”老人似乎还要反驳·“心诚”兰丹植反驳上了瘾,不顾身旁沈铎和许诺的阻拦,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我心由我,我尚且看不透这前路何在,你那忙着给自己积攒功果的神佛难道还有时间给我这凡夫俗子指一条康庄大道”·老人叹了口气“世人皆迷茫,却总以为自己最清醒,没了信仰,可怕可怕”说完摇了摇头,转着经桶蹒跚着脚步离开了。
兰丹植在后面不依不饶“老人家,人生在世,还是糊涂一点好啊我一个年轻人都能看开,你还是想开点吧”·还是糊涂一点好,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不过就是短短几个秋罢了。
许诺摇摇头,有些想笑,不知这个阅历丰富的老人被个汉族毛头小伙子呛了这半天,晚上是否还能睡个好觉是不是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向他的神他的佛告上一状不过,想来那些宽宏大量的神佛是不屑于个不及弱冠的少年挣个长短吧可是谁又叫你非得在一个不擅长说汉语的人妄想用汉语去说服一个伶牙俐齿的汉族小伙·沈铎却不是这么想,他拉着兰丹植坐了下来,轻声的劝说着,许是絮叨了些,不耐的探过身子拉了拉许诺“来,咱俩换个位置,这俗人肯定是嫌我刚才光顾着开车没管他了,墨迹的厉害,过来过来,别让我一个人听他念叨什么紧箍咒,你也听一听”·沈铎被逗乐了,反正自己也确实是难受,不如好好享受一下病号的待遇,索- xing -趟下身子,头枕在兰丹植的腿上,笑着说“我说二少爷,我是俗人,您是圣人,那您就可怜可怜我这凡夫俗子,让我休息休息。”
说完抬起腿要把脚搁在许诺腿上,被许诺推开了··许诺笑着说道“我说丹植,你刚才干什么要呛那个老人,人家吃的米比咱多,看过的桥比咱走的路多,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兰丹植低下头,过了半响说道“我本来就挺苦的了,不需要别人在说提醒我了”·许诺有些不解,歪着头看着兰丹植··兰丹植索- xing -向后一趟,头枕着胳膊看着瓦蓝的天空,许久后才说道“兰丹青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妈原来只是老爷子的高护,后来有了我,被撵了出去。
老爷子老太太只认兰丹青的妈,不认我妈,自然也就不会认我·就连现在,过年,都是他们一大家子在老宅子守夜过除夕,而我一个人·我很早就知道我有个哥,可我都七八岁了,我哥才知道还有我这个弟弟,我才头一回进了老宅上了户口,身份确实,侄子,你说可不可笑”·许诺不知怎么接话,也躺了下来,好半天才问了句“那,阿姨呢”·“你说我妈啊”兰丹植低低笑了笑“我五岁那年,我妈终于收不了了,找了个人嫁了。”
沈铎坐了起来,从上而下的看着兰丹植·少年眼里没有悲哀也没有无奈,很平静,似乎只是讲别人的一段故事,不能身处其中,也不能感同身受··沈铎也躺了下来,躺在俩人中间“我家也挺乱的,我家那重男轻女,没男孩的人家被称为是绝户,我妈为了生男孩,拼命的生,才有了我据说啊,还罚了五千块呢。
从小,我几个姐就妒忌我,趁不住就掐我,我一告状,她们几个就挨揍,然后再收拾我,恶- xing -循环·不像你,好歹你哥还疼你·我在想啊,等以后我娶了媳妇,一定就要一个,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最好是个女孩,那样,我好好疼她,给她买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发卡,要是有毛头小子打她主意,看我不揍他”·“怪不得你对王一心那么好,感情你是当姑娘养着呢”许诺打趣到,说了一遍,却住了嘴。
“你对她好点吧……”兰丹植说道··“对不起,丹植……”沈铎有些尴尬··“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现在又不喜欢她。”
兰丹植坐了起来,抻了抻胳膊“许诺,我一直想问你件事,你是怎么出来的”·“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许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和人说的时候,没有人能听他说,他不想说了,却有人问了,他接的罗烈临走前的那句话“许诺,再见”,再见意味着要忘记,可是如果还恨着又怎么能够忘记。
“许诺,那个人不简单,动作比我哥还快,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但是,你最好离他远些,最好和他别有关系,有很多人很多事,糊涂点挺好的”兰丹植淡淡的说着。
这一刻,许诺突然间觉得,兰丹植虽然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小的,却也是最明白的··那么对于沈铎呢他是否知道他的心思·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大体不过就是如此。
这场藏行成了三个人的病··九月,兰丹植挥一挥衣袖,带走了还是没有带走那片云彩就不得而知··第29章 二十九·罗烈觉得这小半年过的太累,找不完的人,送不完的礼,求不完的佛,烧不完的香,紧赶慢赶才把新公司注册需要的各种手续在农历年前弄完,整个人像是被扒了一层皮,疲倦的厉害。
还没等消停就接到李兰迪打来的电话,罗烈听完,感觉筋直接被人抽了,骨头被敲成了粉末,一点支撑力气都没有了··电话里,李兰迪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快乐,他说“阿烈,我要结婚了”·罗烈轻声说了句“恭喜”就挂了电话,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昨晚听天气预报说,最近又有一股寒流袭击,今天看来是降温了,路上的行人都佝偻着身子急匆匆的走着,不知谁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罗烈掏出烟点上,一根接着一根,抽了小半盒后给李兰迪又回了个电话,他说“Randy,晚上我在‘兰停’等你,咱俩聚聚·”·罗烈突然间开始回忆过去。
回忆里有小小的林叶若,一本正经的坐在钢琴前,闭着眼睛,弹着都来咪发··回忆里有软软的罗小妞,乖巧的被林叶若抱在怀里,吮吸着手指头,咿咿呀呀的说着ABCD.。
回忆里有笑的甜甜的李兰迪,系着小领结要请班级的小美女跳圆舞曲,被自己截了胡,不甘心的和自己扭打在一起··回忆里有许许多多我和你的故事,你和我的过去,是棉花糖的味道,还是巧克力味道·回忆到左胸口的位置有些发疼,连带着呼吸都感觉困难。
只有老了的人才愿意回忆,罗烈觉得自己老了,尽管自己才33岁·而自己也的确孤单了太久,他想要个家,属于自己的家,家里有个人为他点起一盏灯,而不是每天在不同的地方不同人的身边醒来。
路边亮起路灯的时候,罗烈拿起了大衣开车去了“兰停”··在最里面最大的包房等他的Randy,别人的兰迪··时间过得很慢,腕表上的指针走得规规矩矩,不肯越过任何一个刻度,即使我愿意用最大的力气,为你播快这世间行走最慢的表,也追不上你在世间行走最慢的脚步。
“来晚了来晚了外面下了点小雪,堵车”李兰迪推开包房门,将大衣脱下扔在一边的沙发上,搓了搓手,感觉暖和了不少,从果盘里拿了个桔子靠着罗烈坐了下来“小叶子呢也堵着呢。”
罗烈将卡拉OK的声音调小,挥了挥手把旁边陪着的几个人都撵了出去“我没叫他,就咱俩·”·“怎么,叙旧啊”李兰迪将最后几瓣桔子一起塞进嘴里,随便嚼了嚼,就吞了下去。
一点汁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罗烈抽了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突然间就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这个人真的已经褪去了少年时的羞涩和明媚,头发打理的也不再精细,胡子刮的也不太干净,皮肤在北风顽劣的侵袭下,早就失去了细腻的光泽,已然融如这芸芸众生中做了个凡夫俗子,此时,这个凡夫俗子即将踏入婚姻的坟墓,甚至打算长眠不起。
“什么时候的正日子了,怎么还不休息”罗烈把眼神从李兰迪身上挪左,随口问道··“腊月十六,这日子赶得,年底各单位验收,本身事就多。
要不是赶得寸,怎么着也不选这时候,我可不想婚假里再回去加班·”李兰迪加班到现在也没吃饭,抓了盘子里的饼干,先垫吧垫吧肚子··“哦,行,我知道,明天上午我抽时间去,行你早点睡,别熬夜,记得喝牛奶啊。”
刚撕开包装,电话就响了,李兰迪摆了摆手,罗烈将音乐又调低了些··“谁啊”罗烈随意的问道“怎么这么急,吃点什么,牛排饭”·“行啊,我家许愿,告诉我明天上午抽时间带我小舅子去改衣服”李兰迪一边吃饼干一边回答“媳妇肚子大了,在不结穿不进去婚纱了”·“先上车后补票”罗烈随口调侃了句,从点单机上点了份牛排饭,看了一下午的风景,此时淡定了不少“你小舅子”·“许诺,你没见过,现在在外地上大学,未来的人民警察”李兰迪说道警察这两个字,加重了点语气,挑着眉毛,比了个的姿势冲罗烈假装开了一枪“你呀,消停点别落在他手里,咱虽是发小,也得帮理不帮亲啊,你说是不”·罗烈很配合,做了个应声跌倒的姿势顺势靠在沙发上,这个名字他有段世间没听过也没想过了,一时间听到被人提起,突然间感觉有些陌生,脑海里过了许久才把这个名字和那个身影对了上去,他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说过“许诺,再见”,罗烈有些不自然,稍微坐直了些,翘起了二郎腿。
“许诺怎么,娶了大的还得管小的”·“不是,我带他去换衣服,那小子上大学后,开始长个,瘦的厉害,西服有点肥,得改下”李兰迪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牛排饭,一边掰开筷子一边说“他给我当伴郎。”
“伴郎”罗烈有些纳闷“怎么,找自家小舅子当伴郎,我到时头一回听说·”罗烈还记得上次见到许诺的时候,自己也是愣了下,小孩确实瘦了不少。
“本来也不是他,找的是我单位的小刘,结果项目出了点问题,小刘出差,来不及了·我这临时也找不到个人了·”李兰迪停了停“你,不会生气吧”·许多许多年前,罗烈、李兰迪和林叶若曾参加过一个人的婚礼,那个人找了许多自己的哥们组成了个庞大的伴郎团,呼呼啦啦的给新娘子鞠躬。
那是罗烈曾经说过,等我结婚了,我不找这么多人,就你俩,足够了·于是三个小孩,拉着勾承诺,无论谁结婚,剩下的给当伴郎,谁骗人谁是小狗··多单纯啊,发誓都许不出什么恶毒的誓言。
可是小孩的话,谁还会记得多久··“什么”罗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你知道,东北人,习俗多,伴郎得是比自己岁数小的小男孩,要是我的意思啊,简简单单,就你和叶子的。
但这节骨眼神,老丈母娘正呕者气呢,看我我就不太顺眼,我也得顺着吧”·这话说的倒是清楚明白,显然比自己小的,罗烈是不符合的,而小男孩,订了婚的叶子,不太像是吃素的主。
不过,罗烈还是很高兴,原来还是记得当年纯真的誓言,及时你觉定违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罗烈一乐,再说给李兰迪当伴郎,他可没那么洒脱,只是这“小男孩”三字,许诺也名不符实了。
只是,要是让李兰迪知悉这其中的- yin -差阳错,兜兜转转,是否还能在这平心静气,毫无顾忌的吃着自己点牛排饭,这就不得而知了·想了想,却是真真苦涩,有些话,终归是说不出口,有些事有些人,到底是错过了。
而且,我的地狱,又如何舍得你沦陷··李兰迪却是自顾自的吃着饭,喝着小啤酒“哎,你不知道,当年我还和许诺闹过乌龙呢想当年对许愿是一件钟情,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上门,结果把许诺当成了个小姑娘,那小子,脾气也急躁,直接脱了裤子,亮着小鸡鸡坐在我身上,让我看他是男生还是女生……”··罗烈听着听着,心思就有些飘远,不知道怎么的就幻想起许诺光着屁股亮着小鸡鸡的样子,只得把这刚放下的腿又翘了起来,人么,本质就是四个字“食色- xing -也”,罗烈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清了清嗓子“你就把你那宝贝变形金刚送给了人家”·“可不是”李兰迪也不知道罗烈是如何知道的,但是心思也不在这,也没多说“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生也是,我小舅子,那可是变来变去的。”
“什么意思”罗烈忍不住的追问··“你不知道,小时候我那小舅子,长得可是倍漂亮,这点啊许愿都不如他,那小子长得像我丈母娘,可是有一年吃海鲜过敏,住院打了激素,等好了人像个气球似的,胖了好几圈。
不过,这几年想来是激素劲消退了,人就慢慢瘦回去了,只是啊,这半年瘦的更厉害了,就一把骨头了,真不知道帮他对象时,他对象嫌不嫌硌得慌·”·罗烈也不太想继续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却也提不起转移话题的冲动,就这么听着李兰迪白话,好像这么多年来,就一直是他在听,而自己却很少说,实际上他也想有个人可以听他说,听他讲,只是那个人,在哪里·罗烈又想起了许诺,能瘦成什么样子是抱人还是被抱又如何这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耳边是低俗的音乐,手里是寻常的啤酒、说说小时候的糗事,说说生活的琐碎,与情无关却与义有关,这个样子,看你过得不错,我就挺好·第30章 三十·“阿姨、叔叔、姐姐、姐夫你们好”夏雪站在饭店门口等了好久,才看着许家人从车上下来,急忙上前弯腰问好,然后乖乖地站在许诺的身边。
江女士上下打量了女孩,然后笑呵呵的说“许诺也真是的,说你也直接过来参加婚礼了,也不知道带你先带家里坐坐,穿这么少,还在外面等着·来,跟姨先到休息室暖和暖和,八点才典礼呢。”
说完拉着夏雪的手,往休息室走去“你说今天这忙得也顾不上你,等过年的,你和许诺上家里来,姨给你包饺子·”·许诺急忙跟了上来,在旁边插嘴道“我跟你说,我妈包的饺子老好吃了”·还要说什么,却被江女士瞪了回去,说话间几个人进了新娘休息室,许诺也不好再跟着,和李兰迪一拐弯,去了隔壁的新郎休息室。
化妆师忙着给许愿补妆,伴娘也在整理稍后的敬酒服,许教授也躲到一边抽烟,剩下娘俩到是可以聊一聊·江女士抓住夏雪的手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开始委婉的打听起来,夏雪也乖巧,一五一十的回答。
当听到夏雪说自己父母都是工人,一个在纺织厂做计件,一个在肉联做食品加工时,脸色稍微变了变,但也马上笑哈哈的说“夏雪啊,现在忙不忙啊我听许诺说你寒假教了几个学生,这是请假出来的吧,不会耽误事吧你说这许诺,寒假就知道在家窝着玩游戏,也不知道出去实习实习锻炼锻炼,不像你这么懂事”·“阿姨,许诺挺好的”夏雪红着脸接到。
“你也别给他说好话,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江女士拍了拍夏雪的手“你这参加同学姐姐婚礼,你妈知道么”·夏雪听到“同学姐姐”这几个字心里就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也不太好表现什么,依旧笑呵呵的说着“我妈知道,她还叫我给你带好呢”·还没等说完,许愿接了过了“妈,你管那么多干啥,问这问那的,烦不烦人啊小雪,甭理她,到姐姐这来,姐问你,许诺平时不欺负你吧有事,你尽管跟姐说,姐帮你收拾”·夏雪脸色稍好了些,红这脸,笑着摇了摇头。
“一会啊,你别跑远了啊,就坐第一桌娘家席那”许愿趁补妆间隙,回过头热情的张罗着··“废话,不坐那,坐哪啊”许诺推开门,靠在门框看着屋子里氛围不错,插嘴道“夏雪,一会你多吃点”说完也不等许愿调侃,一闪身回了隔壁·紫燕喜翔黄道日,·鸳鸯佳偶美景时。
红梅吐芳成连理,·芝兰永谐结伉俪··婚礼走的是中西结合,新娘婚纱,新郎西装,主持仪式的不是神父,只是一个四十来岁挺着将军肚的喜庆男子,- yin -阳顿挫的念着千篇一律的贺词,新郎站在红毯的一头,等待着挎着父亲臂弯走来的新娘,十指交握,互换戒指。
一杯交杯酒,两个喜庆人,三生石上定承诺,不过就是一生·参加婚礼的宾客,起身在司仪的带动下鼓掌贺喜,一贺白头偕老,二贺早生贵子··罗烈也站在这宾客之中抬起酒杯举了举,祝贺李兰迪此生幸福美满。
许诺和小伴娘一直站在姐姐姐夫身后,按照司仪的一步步引领又是拿戒指盒又是帮忙倒酒·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将是稍后新郎新娘的敬酒,也不知这步骤是传自何处又将承哪里,新娘一个娇羞女儿在五大三粗的东北爷们眼里是要被完全呵护的,于是乎在每一个东北婚宴上,灌醉新郎成了一个保留项目。
可是谁都不想浑浑噩噩度过一个小登科之日,伴郎便有了他存在的合理之处·李兰迪原本找的,那可是单位千杯不醉的主,招标会后的专业陪客,可惜如今奋战在某个招标的会后,陪着各位领导。
许诺这个临时上场的小阿斗,前途甚是堪忧啊不过作为自己表妹的小伴娘,却是聪明伶俐,早早的将白酒瓶子里的酒倒出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兑了矿泉水,这比例也是有讲究的,多了,酒劲依旧不小,少了,白酒挂不住杯很容易被皮糙肉厚的老爷们抓现行。
这掺了水的白酒度数被明显稀释了下来,相信许诺只要稍微有点酒劲就能完全叱咤陪酒席··小伴娘端着托盘,许诺跟新郎身后,和新郎一桌桌的轮着,长辈的酒敬一敬,其他人统统替喝偶尔碰见较真的主,那对不起,新郎你就只能自己上了·敬酒也是有讲究的,虽说是男女方同办,但是是男方迎娶,自然是主,所以显示对“娘家客(qie)”,的尊重,自然是先敬的,然后才是亲朋好友单位同事,最后轮到新郎的兄弟哥们了。
·一圈走下来,几十桌的敬过去,即使许诺用不着实实在在的喝酒,但是面对这些实实在在的人,也难免晕头转向,就在这朦胧之时,一个抬头之间,许诺的眼神和罗烈对上了。
一年前,罗烈的一句“许诺再见”让许诺将自己的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打包封存,放在脑海的深处,不去翻查,不去触碰·他以为,这些必将成为小事,成为故事,成为传说。
他相信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相信人生的道路不会笔直,但是转个角,照样会是柳暗花明··如今,他转了角,看见了大海,却没看见春暖花开··罗烈只是瞄了他一眼,很淡的一眼。
那双栗色的眼睛里甚至都没留下倒影·他站起身子端着酒杯,语调温和,·他说,Randy,第一杯酒,我祝你新婚幸福·他说,Randy,第二杯酒,我祝你早生贵子·他说,Randy,第三杯酒,我祝你幸福快乐·三杯酒,三句话,断掉了一切杂念,从今以后,各自安好。
李兰迪笑的很开心,从许诺手里抽出小酒盅,一饮而尽,什么也没说,拍了拍罗烈的肩膀,又去和别人继续碰杯·即使有许诺的保驾护航,也终归是醉了··许诺却清醒了,三九天里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冰寒彻骨。
林叶若推了推眼镜,和李兰迪碰了碰杯子,再说上几句吉祥话,微微一抬头,看见木立在一旁的许诺,恩,有些眼熟·打开大脑,稍一搜索,哦,熟人撇了撇嘴角“嗨小孩”·许诺被叫的一愣,转了转头,看向了林叶若“啊”·林叶若看了看许诺,看了看李兰迪,看了看罗烈,有意思,也不说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咪咪的看着许诺。
许诺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他的大脑正在死机中··罗烈却被拉回了思绪,将目光转了过来,扫向了许诺·一年多未见,男孩长大了长高了,的确像李兰迪说的,瘦的夜更加厉害,曾经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小长脸,现在更是瘦成了细细的一条,曾经圆圆的眼睛稍微拉的细长了些,薄嘴唇尖下颏,谈不上多精致也不见得多秀气。
圆圆的脑袋梳着小板寸,倒是干净利索,很符合现在一些哈韩哈日的小女生的眼光··罗烈笑了笑,向许诺点了点头,便将眼神转向面前的盘子,拿着筷子认真的夹菜。
许诺笑不出来,也没点头,跟着李兰迪继续下一桌··林叶若皱了皱眉,有情况,不过,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许诺不知道。
罗烈看过来那一眼,眼神中的确不再参杂任何东西,如同十字路口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时偶尔交汇的目光,简单又无意·简单到,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无意到,过往和那些疤痕一样渐渐消失。
许诺感到害怕,是老鼠见到猫的本能,是猎物见到猎人的恐惧·可是,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再是懦弱胆小的孩子,他要撑起自己的天·于是,许诺挺起了胸膛,端着酒杯大步的跟了过去,雄纠纠气昂昂·罗烈那一眼确实没什么意义,扫过去也就扫过去,他对许诺没什么感情,自诩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欢乐场上,一向信奉好聚好散,最多也就是心疼心疼当时砸出去的那五十万罢了。
不过,小男孩如今如此出挑,倒有几分当初慧眼识珠的感慨··李兰迪最后坐到了罗烈隔桌,那是为单位开的·这桌和他年纪相差不多,正是无所顾忌疯闹的年纪,拿新郎新娘开了会玩笑,不知道怎么就开始逗起了伴郎伴娘。
小伴娘岁数小,又是自家的表妹,鬼灵鬼灵的,看着势头不好,把夏雪从别桌拉了过来,摆出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们别逗我了,我还小,再说,这也是自家的哥哥,你看这才是一对呢”说完,钻了空子跑了。
·许诺早饭就没吃,空着腹喝了一上午的酒,又被吓了一跳,现在胃里火烧烧地难受,看到夏雪被无良表妹拉了过来,只得撑起十分精神应付··年轻人,开启玩笑肆无忌惮,李兰迪是他们组长,被压榨久了,不敢太过放肆,如今碰见个现成的伴郎,颇有几分祸水东引的架势,嘻嘻哈哈的拿走了敬酒的瓶子,给许诺夏雪倒酒。
这些人,早知道婚礼酒席上酒瓶子里的那些小猫腻,如今倒的,可是实打实的38度白的·许诺被逗的狠了,不管不顾,端起来就到嘴里了·嬉闹声大了些,罗烈回头望了一眼,而许诺喝的猛了,胃里更加难受,低着头干呕,这一抬头,就又罗烈对上了·罗烈撇了撇嘴,盯着许诺看了一眼,这小孩,不光长了各自脾气也跟着见长啊·许诺被罗烈这一眼吓得一哆嗦,急忙坐直其他人一看,逗得更加狠了,非得叫许诺亲亲自己的女朋友,有几个甚至拿着筷子敲着酒杯起哄。
夏雪脸红的像个苹果,直往许诺身后躲心里却是隐隐有那么几分期待·许诺突然间就淡定了,他想让罗烈知道他忘了,他如今很好有家人,有朋友,更主要的是他有女朋友,请不要把那龌龊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再甩过来。
于是,站起身子,把椅子往后一拉,豪迈的说了句“看好了啊”直接把夏雪拉了起来,搂着女孩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上去·看到没,爷是个爷们带把的,不是你想养的小兔子·林叶若看了看嬉闹的隔桌,又看了看淡定夹菜吃饭的罗烈,有点不淡定了。
“喂阿烈,那小孩,我没认错把”·罗烈认真的吃饭,认真的夹菜,认真的没听见,他已经后悔了好不好,请不要再提·“Randy的小舅子”林叶若喝了口矿潜水“这是要结亲啊”·罗烈“啪”把筷子撂在桌上,拿起外套“我先走了”·声音不大,却将隔桌众人的嬉闹打断。
李兰迪正看自家小舅子的好戏,回头一看罗烈要走,对众人说道“别闹了啊,小心回去我收拾你们”说完要站起来去送罗烈··罗烈走了过来,在李兰迪肩膀上按了按“你招呼着吧,我先回去了,等你过了蜜月,再找你喝酒”·李兰迪点了点头,也想解救下自家的小舅子,对旁边的许诺说到“小诺啊,帮我送送你罗哥。”
·许诺是真心不想,却又怕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只得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这位先生,我送你”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和罗烈认识·罗烈什么也没表示,直接向大门走去,只是快到大门时,突然回头拉住转身要走的许诺。
许诺被吓了一跳,猛地抽出胳膊,抬腿就踢了过去人虽然喝得有些发飘,但是那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罗烈虽然躲的快,但还是被带到了后腰。
看了看四周,发现有几个服务员好奇的看了过来,顿时有些尴尬,淡淡说了句“少喝点酒”然后没等许诺反应,推开门走了·许诺一下子就被这四个字定住了·跟着出来的林叶若看够了风景,走了过来,拍了拍许诺的肩膀,追了出去。
许诺被拍回了神,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该臭美,应该在西装里加见羊毛衫的,更应该穿条厚点的棉裤,要不怎么现在脚底阵阵往上返寒气呢·林叶若叫住了罗烈,和他并排一起走。
罗烈也没说话,从兜里翻出了一支烟点上··今天天气不错,没刮风没下雪,天很蓝,一片云彩也没有·李兰迪娶了个好媳妇,老天看着都喜庆··“叶子,老爷子身体不如从前了,年轻时折腾狠了,现在也算是报应”罗烈抽了口烟,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小妞明年考研,想回来读,到时候,我陪她一起”林叶若说道。
“你说我妈当年是怎么想的,现在把自己弄的跟个东北老太太似的”好冷啊真是岁数大了,不抗冻啊·“我联系好了医院。”
“需要我帮忙么”·“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叶子我只有小妞一个妹妹,你照顾好她”罗烈说道,声音很轻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给身边的人听。
“谁来照顾你”过了几分钟,林叶若突然间说了句··罗烈看了看,这天,真他妈的蓝,蓝汪汪地,显得太阳都那么孤单·第31章 三十一·江女士把女儿嫁了出去,难得消停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和许教授看女儿结婚时的照片,一边看一边点头,摄影师技术不错,把人照的既年轻又漂亮。
看着看着,江女士怒了,直接推开儿子的门,把许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许诺昨天喝多了酒,胃被刺激疼了大半夜,天快亮了人才睡着,现在被老妈拉了出来,披着羽绒服坐在沙发上直点头·江女士看儿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是越看越生气,拿着一叠照片照着许诺就抽了过去·许诺感觉到了老妈的怒火,也没敢抖,看到纷纷扬扬的照片吐了吐舌头,弯下腰一张张捡了起来,坐在了老妈身边“谁把老太太您给惹了儿子帮你收拾,说,是不是老许头”接着人一歪,躺在了江女士的大腿上看照片“你别说,我妈就是上相,看着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樱桃小口的,我说我怎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感情是遗传了你”·“那是,当年我可是大院里的一枝花,上门递照片的能排到北江沿去。”
江女士拢了拢头发,洋洋得意··“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老许头家里祖坟冒了哪股青烟”许诺继续接话··江女士被儿子三言两语哄得开心,火气降了不少,乐呵呵的和儿子继续看照片。
“不对臭小子就知道打岔这张咋回事”江女士抽出一张,就是这张让她起了火··许诺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一男一女拥在一起接吻,一股甜蜜劲都冲出了照片,这正是许诺和夏雪,也不知如何进了摄影师的相机。
“你未来儿媳妇啊”许诺把照片单独拿了出来,放在一边继续翻看其他照片,不知为何心抽了那么一下··江女士有些不乐意,把儿子推了起来,开始数落“小诺啊,你才多大,是不是交朋友早了些啊”·许诺借势歪在了沙发的另一边,把沙发垫抱在怀里“过了年,我就二十三了早他妈成年了”·“二十三什么二十三,你还没过二十二周岁生日呢还每到法定结婚年龄呢”这时候江女士倒是记起自己儿子的岁数了“那夏雪我也见到了,人长的一般,学校上的也一般,家条件我也问了,那更是个一般啊,父母还不是职工,你俩要是结婚了,这以后负担多大啊……”·“你啥意思啊我俩又不是不能挣”许诺坐直了身子,胃也跟着抽搐“再说,我喜欢她”·“你喜欢她什么呀你喜欢”江女士拍了拍桌子,她理想中的儿媳妇应该是模样俊秀,知书达理,温柔得体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夏雪那样的土里土气的女孩,太普通了“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模样,你爸和我这条件,怎么也能找个更好地吧你姐夫他们单位,元旦时来了个实习的小姑娘,跟你同岁,工大的学生,他爸和你爸在省委党校一起进修过,是知根知底啊,而且模样也漂亮,你小时候还追着人家后面喊媳妇呢哪天,你倆见一见。”
“妈,你什么意思啊夏雪哪不好了”许诺感觉胃疼的更加厉害,勉强坐直了身子“我有对象了,我和夏雪感情好着呢,我俩都好几年了,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看烦不烦人啊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不让我管你了啊”江女士把手里的照片摔着茶几上,拍着桌子怒骂道“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的,你一句不用我管,就完了行,我不管你,你就是以后找个男的,我都不管你”·“等我找个男的,你别哭”许诺揉了揉胃,拿着照片回了卧室,一阵劈了扑通,接着冲进了洗手间,又是一阵稀里哗啦冲了出来,拿着羽绒服就要出气。
“你干什么去”江女士火气噌噌上涨,想当年那可心的小儿子,这几年怎么越发叛逆了“出去就别回来了”··“我找男的去”然后是医生“嘭”的关门声·江女士气得倒在沙发上知哆嗦“老许,老许,你死哪去了”·许教授急忙倒了杯茶水给媳妇端了过去,自己却坐得远远的。
江女士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是新倒的,太烫,江女士烫了舌头,“啪”一声把被子摔着了茶几上,水洒了满桌子,“想烫死我啊”说完回了卧室。
许教授急忙拿抹布擦桌子,更年期真可怕·许诺出了门,走到了公交站台,才觉得自己这脾气发的有些莫名其妙,喘了几口气,胃疼的更厉害,想给夏雪打电话,才发现出来的太急手机落在了枕头边。
东看看西看看也没发现个电话亭,这几年从传呼到手机,移动电话渐渐开始普及,电话亭也渐渐的少了··许诺弯着腰捂着胃顺着街边走了一站地,才找到个带电话的书刊亭,给夏雪播了电话才发现对方关机,想一想可能是昨天折腾累了早上还没有起床吧。
许诺挂了电话,想走,报亭老板叫住了许诺要了五毛钱,许诺胃疼的更加厉害,也没计较,扔了一块转身走了··许诺站抬头看了看天,天- yin -的厉害,估计要下雪,自己出来的急,也没带围巾帽子,和老妈正在置气也不想回家,到是可以去哥那躲也躲。
许诺做好了决定,上了公交车,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车子一颠一颠,胃里倒是感觉好了些··下了车,才猛地想起来,不能叫哥了,以后得叫姐夫,人家小夫妻才新婚头一天,还是别去打搅了。
许诺捂着胃,他妈的,白疼了半小时··“喂,小孩”许诺转身准备过马路,到对面等公交,却被人叫住了许诺回头看了看,那人捂得跟粽子似的,就漏出了两片眼镜片还上了一层霜,手里拎了个九十年代的布袋子,看着还挺沉,不认识,转身就走·“叫你呢就是你”林叶若有些不乐意,这小孩怎么跟兔子似的看到自己就要跑啊,自己医德不错,当年对他也挺温柔啊于是把兜往地上一放,一步三滑的追了上来,从后面直接搂住了许诺的脖子。
林叶若比许诺高一些,体型也差不多,平时也挺注意锻炼,原本想着这一下应该可以把小孩拽住·却不料小孩今非惜比,两年多的警校高强度训练别的没学会,那应激反应却是杠杠滴,于是许诺一个侧身,一个小擒拿就把林叶若按在地上了,接着用膝盖压制住挣扎的人,一把拉下了林业若的口罩,这才认出了是谁“我草是你”许诺尴尬了,脸一红,坐在林叶若身上,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处理。
林叶若老实地躺在地上,也不挣扎,甚至有点放松手脚平摊的架势,小子,你得罪我了·许诺正在组织词语,刚要张口道歉,却被人拎着领子给凌空提了起来。
许诺被吓了一大跳,脚刚踩到地面还没站稳抬起腿照着来人就平扫了过去,结果刚扫了一半被那人死死地扣住了脚踝,然后照着许诺肚子就被给了一拳,接着再一拉一送,直接就把许诺摔地上了。
许诺挣扎了半天,才翻了个身跪在地上,胃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疼的更加厉害,不住的咳嗽,却如何也站不起来,蜷在哪里,浑身冷汗直流··“没事吧,叶子”罗烈也不去看被自己摔出去的人,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林叶若“怎么搞的,也就先出来三步,你都能遇到个抢劫的啊”·林叶若顺着劲站了起来,“这地也太滑了”说完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了擦,带了回去,才回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照着小孩的小腿踢了踢“喂,小孩,你没事吧”却看许诺情况似乎不太对,蜷在地上直抖,皱了皱眉,照着许诺小腿又踢了踢,看许诺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急忙回身叫到“阿烈,你快过来”·“怎么了”罗烈弯腰去拿地上的兜,听见林叶若喊他,走了过来,站在林叶若后面“甭管他”·林叶若感觉情况不太对,急忙蹲下身子将许诺搀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还没等扶稳,小孩一歪头,吐出了一口血。
“阿烈,你踢哪了”林叶若急忙将许诺放平,拉开羽绒服拉练,去拽许诺的毛衫·许诺疼得快晕了,却本能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
“肚子上吧没多大劲·”罗烈没觉得下多大力气,低下头去看地上的人··“我靠许诺”罗烈吓了一跳,一把将许诺拉到自己怀里,把许诺手一别,直接把羊毛衫拉了上去,把手轻轻覆在肚皮上一点一点的试探“哪疼还是这”·许诺喘了几口气“胃”·罗烈一听不是心肝肺,也不是肠子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回头对林叶若说“你先上去,说我公司有事”·林叶若耸了耸肩,也没多说什么,拎起地上的兜转身进了小区。
第32章 三十二·罗烈带许诺直奔最近的医院,一路上许诺在后座上疼的直滚,偶尔咳嗦几声,呕出来的都是带着红色的泡沫,罗烈狂按喇叭,恨不得把小轿车当飞机开·还好今天是周末,路上没多少车,否则难保不出交通事故。
·到了医院,罗烈抱着许诺直接奔向导诊台,凶神恶煞的问道“大夫呢”·两个小护士原本缩在一起聊天,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情况喊什么喊。
填卡,挂号”·罗烈把许诺放下,让他靠在导诊台边·结果刚松手,许诺就往下滑,罗烈急忙把人搂了过来,左手直接穿过腋下扶稳,右手猛拍在导诊台上“大夫呢”·年龄稍小的护士吓哆嗦了“他,他,他咋了”眼神不住往后飞,却发现保安也不知道跑哪抽烟摸鱼去了了·许诺缓了缓,尽量不让声音哆嗦,对吓坏的护士说“胃疼”·另一个护士急忙一指走廊另一侧“直走,急诊内科。”
罗烈也没再搭理两个护士,把人抱了起来,直奔科室··等罗烈走远了,那个被吼的小护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罗烈把许诺放在诊疗床上,医生擦了擦手去把许诺的衣服拉了上去“怎么回事”·“他胃疼”罗烈站在一边抢答道。
“早上吃饭了么”医生一边问道,一边在肚子上按··许诺摇了摇头··“昨晚吃的什么”医生接着问。
许诺又摇了摇头··“那你昨天都吃什么了”医生继续问··“中午,喝了顿酒”许诺总算说了出来。
医生转身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罗烈想把许诺的毛衫拽下来,被许诺一巴掌扇开了·罗烈有些讪讪,转身去问医生··医生洗完手,回到了办公桌,开始开单子。
罗烈走了过去,问道“大夫,他怎么了”·“什么名字”·“啥”·“患者什么名字”·“许诺,言午许,诺言的诺。”
罗烈回答道··“多大了”·“20,不,21·”罗烈想了想··“22”许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撇了一眼罗烈回答大夫。
罗烈急忙扶住,用脚勾过来一个凳子,让许诺坐下,自己则站在许诺身后充当靠背··医生抬头看了看两人,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了罗烈··罗烈接过单,看了半天,医生都是书法家也是密码专家,满篇都是神秘线条。
都不认识“啥意思”·“交费”医生放下笔,说道·罗烈怒了“我问,他什么毛病”·医生也怒了“吵吵什么吵吵麻溜地,想疼死他啊”·罗烈蔫了,拿着单子,出门缴费。
路过导诊台,往那撇了一眼,那个刚止住哭声的小护士,嘴一撇又想哭··回来时,可能屋子暖和,许诺好了不少,坐在凳子上,乖乖地回答医生问题·医生看罗烈回来,又开了一只单子“去交费,二楼西侧,坐胃镜”·罗烈也没说什么,乖乖地转身去交费,这次路过导诊台,直接去看那个哭唧唧的小护士,小护士正在抽抽搭搭的河水,被罗列一眼给定那了。
罗烈交完钱扶着许诺去做检查,还好人比较少,没等几分钟就轮到许诺进去,罗烈想跟着,被许诺给推了出来·罗烈无奈只好在外面等着··过来十来分钟,许诺也没出来,罗烈有些着急,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还没等点上,旁边一老太太说了句“小伙子,这不让吸烟。”
罗烈看了看老太太,七老八十的样子,也不太好意思瞪人家,笑了笑,把烟放了回去··老太太看罗烈虽然长得严肃了点,但看样子也挺好说话,凑了过来问罗烈“你家谁病了”·“我弟弟。”
罗烈比较尊老爱幼,老人家问话,回答的还是比较有耐心··“啥检查也是胃镜”老太太本来也挺紧张,难得有个同病相怜的家属“那东西,老遭罪了”·“是么”罗烈身体倍棒。
很少生病,更没做过胃镜··“我骗你做什么我家老头子上次做这个,都尿裤子了”老太太被个小伙子怀疑,有些不悦,为了加强说服力,直接将自家老头子的糗事说了出来。
罗烈刚想回话,却看见许诺,拿着个单子,脸色惨白的出来,罗烈急忙迎了上去,就想把人抱起来,再次被许诺推开了·罗烈摸了摸鼻子,走到一边扶着··“看什么呢”许诺总觉得罗烈的那目光不对,似乎总往自己的裤裆瞄,内心厌恶的厉害。
“看你尿没尿裤子”罗烈被许诺抗拒了一路,一咧嘴,顶了出去··“滚”许诺疼的早没了力气,一个原本气势挺足的字被软软糯糯的吼了出来,罗烈没来由的就觉得心头痒了那么一下,清了清嗓子,把许诺往怀里拽了拽。
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看,拿笔刷刷写了几行递给了罗烈“没什么大事,胃炎·胃粘膜受损,以后少喝点酒·按时吃饭,特别是早饭这几天吃点流食,别不当回事,按时吃药”·罗烈直接把单子拿了过来,看了看,依旧没看懂“大夫,他吐血了”·医生不太乐意“要不,我给你开个单子,先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许诺接过单子,也没理俩人,挪着步子往外走,罗烈刚想说什么,看许诺要走,只得跟了过去,身后传来医生摔本子的声音“该小小年纪,怎么不喝死”·罗烈脸一沉,就想回头揍人,却被许诺一把拽住,扔出挺轻俩字“扶我”,抓住罗烈的那手冰冰凉,凉得罗烈的火气蹭的没了。
拿了药出了医院,已经快中午了,罗烈看了看时间,把车拐进了一家粥铺,连拉带拽的把人带到了二楼包间,向服务业点了碗小米粥,一碗炸酱面··许诺窝在凳子上,眼神望向窗外也不去理罗烈。
罗烈叹了口气,倒了杯热水,拿着空杯子折了折,试了试,递给了许诺··许诺也没看,依旧望着窗外··“把水喝了,胃里能舒服些”罗烈把杯子向许诺又推了推,然后抽出了烟,看了看许诺,把烟又塞回了烟盒。
东西上的很快,罗烈把小米粥端到自己跟前,拿着勺子搅拌着,许诺看了一眼,也没说话··罗烈低着头,感觉到许诺愤怒的小目光,笑了笑,觉得差不多了,把粥推了过去“喝吧”·许诺胃疼的已经麻木了,现在饿的厉害,也不管那些,把勺子往边上一扔,端着碗西里呼噜的喝着。
罗烈看许诺把粥喝了,又点了一碗放边上晾着,自己掰开筷子吃面“这炸酱面味道还可以,不过啊,没我做的好,赶明,我做了给你吃啊”·许诺刚喝完一碗粥,去端第二碗,听到这句话,愣了片刻,然后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粥。
过了半天说道“罗烈,我们没关系了·对不对”·罗烈抬起来头看着许诺,小孩是真的长大了,“对我们没关系。”
·许诺将勺子放下,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背对着罗烈“罗烈,这钱,我不用还你吧”·罗烈看了看小孩剩下的半碗粥,也没回头“不用”·许诺推看门,走了出去,脚步有些趔趄但是很急,似乎身后有个穷追不舍的猛兽。
罗烈将所有的卤子都倒进了碗里,拿筷子拌匀,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这面确实没自己做的好··许诺回家时,江女士和许教授都在睡午觉,许诺脱了外套,换了拖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把药吃了,罗烈说得对,喝点热水胃里确实舒服。
喝完水,溜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给夏雪发了几条短信,也没等女孩回,就闭上眼睛睡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天都黑了,客厅里吵吵闹闹地·许诺坐了起来,感觉胃里好多了,自己拉开衣服一看,肚子上乌青一片,罗烈踢的那脚真没收力。
手机上有几条未接电话,是夏雪来的,许诺回了过去,两个人腻歪了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江女士的喊声“出来,洗手吃饭”·许诺急忙哄了几句,挂了电话,出了卧室。
江女士似乎还在生气,也没搭理许诺,许诺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吃完饭回卧室,手机上有一条没有标注姓名的电话号码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许诺连看都没看直接删了·晚上胃还是有些疼,睡着了也感觉不太明显。
第二天,许愿带着李兰迪三天回门,门口一箱一箱的堆满了东西,许诺走了过去,一样一样的看着,芒果、火龙果各类南方水果,牛奶、蜂蜜各类进口食品“我说哥,这些东西,够你这几年的伙食费不”·江女士照着许诺屁股踢了一脚“把手洗了,拿筷子吃饭”·“不是有我姐呢么”许诺有些不乐意,揉了揉胃,饿了,胃又开始疼。
“你姐现在是皇太后我都得供着”江女士转身去倒水递给了许诺,也不知道冲了杯什么,乌黑乌黑的,许诺接过来闻了闻,味道真冲,捏着鼻子就要给许愿。
“给你的,瞎递什么”江女士急忙拦了下来“趁热,喝了”·许诺被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喝了,喝完才想起来问“啥啊”·“你桌子上的药,让你喝咋不喝死呢”江女士有些生气“一会,你呢,啥也别吃,就坐桌边看着昨晚也不知道说,多大了,还找对象,就你这样还想照顾别人,你行么”·“行,怎么不行”许诺嘿嘿笑了,在江女士脸上“吧嗒”亲了一口“以后给你抱大孙子玩”·“滚没大没小的,我有外孙子就成,你的,我不稀罕”江女士被许诺哄笑了,态度也柔了下来“你没起来时,夏家那闺女给你打电话,我接了。”
“妈,你说啥了没说我胃疼吧”·“没,就说你喝多了”·“妈,你真好”·“好个屁”·第33章 三十三·快过年了,街道上有城建局的人在安装迎新年装饰物,中国结,红灯笼,彩灯看着就喜庆,耳边已经开始有零星的鞭炮声和各种年货的叫卖声,兰丹植紧了紧衣服拎着塑料袋加快了脚步,出门前算准了不太可能打到出租车,但是没想到公交也那么难坐,那些当年上过山下过乡的大爷大妈们,如今拎着几大包年货追赶公交也是毫不含糊,这战斗力不是普通小青年可以比拟的。
兰丹植只能拎着重重的袋子往家走,今天穿的太少了,又没带帽子手套,越走越冷··兰丹植有些难过,身边都是成群结队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而形单影只的自己却和这些有些格格不入,手里的袋子也越发的沉了。
前几天大哥打电话,问他过年有什么安排,回不回老宅了,他说他都买了回海南的机票,今年打算陪妈妈,兰丹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挂了·结果,昨晚妈妈打了电话,委婉的表示今年要和叔叔去布吉岛,准备二度蜜月,兰丹植没等妈妈说完就笑呵呵的打断“那正好,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哥想让我回老宅……”·回到家里,看到门上贴着的收费单子,才想起来,又忘记去交取暖费了,看了看天色,实在懒得出去。
躺在有些冰冷的床上,兰丹植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还要排一晚上的队只为了买一张回沈阳的硬座票,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这套房子才能勉强算是他的家吧··正想着,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兰丹植打开看了看,是条群发的信息,写着,希望同学们假期注意安全,不要酗酒赌博,不要参与违法行为,要严格遵守《纪律条例》云云,兰丹植笑了,笑得有些想哭,这么长时间了,这部老手机还时不时的能收到林醉群发的信息,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把自己当成他的学生,还记得自己·一年前,打算复读的时候,兰丹植原本想注销这个号码,在营业厅办业务足足等了一上午才排到,可当营业员问他注销事由时,他突然间舍不得了,只是把这个号码随便转移到了一个空号上面,虽然接不到电话,但是能接到短信。
只是渐渐的,除了信息台的短信,只剩下林醉的群发短信,有国庆、圣诞、元旦的各类祝福短信,也有天气变化时的小提醒,还有一些励志短语,甚至还传过一条政治考试的问答题。
兰丹植在新的大学里和同学都相处的都不错,在新的寝室也有新的排行,寝室只有四个人,他不是最大的,但是也不再是最小的·不再有人问“老六,老六,要不要我给你带饭”了,寝室带着独立的洗手间,每层的水房都有24小时的热水,寝室里还有饮水机,也再也不会有人追在他身后陪他去打热水了,更不会有人分他半张床,愿意半夜陪他练篮球。
兰丹植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他知道帮逃课的同学答到,会主动帮寝室同学带饭,会组织篮球队的同学训练,没有拒绝迎新联欢会的主持工作甚至还唱了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他进了学生会,参加辩论赛,参加英文演讲比赛……过得精彩万分。
·兰丹植礼貌,帅气,果敢,谦逊,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想到这个青年曾经的任- xing -、叛逆,曾经的- yin -狠、毒辣,一切真的都重新开始了·小年那天,兰丹植给许诺打了个电话,便去了火车站买了最早的一张火车票站了六个多小时去找许诺,刚一出站口,就看见许诺裹的跟粽子似的站在出站口等他。
许诺看兰丹植只穿了件呢子大衣,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给兰丹植围上,俩个人勾肩搭背的κ看笙玫目系禄堋·“呦,年纪小,就是好,看着就有活力,不像咱们也就能在健身房里坚持那么两下”林叶若坐在副驾驶上,笑眯眯的说道“阿烈啊,看样子你家小孩的胃好了”·“不是我家的”罗烈目光追随着从车前窜过去的俩人,直至身影消失,才转过头,一打方向盘,把车倒了出去,不知为什么,看着许诺和别人肆无忌惮的疯闹,心里有着隐隐的失落。
“汉语有个词叫什么了”林叶若调侃道“薄情寡义,说的就是你这种提上裤子就不认的主”·“我长情着呢”罗烈敷衍道。
“你这是,好比小时候想要玩具,结果大人敷衍你随便塞给你了一个皮球,即使你不喜欢,也不舍得扔·于是玩了许多年,这球也就陪了许多年·等你能做主了,你可以买新的玩具了,你就把这小皮球给扔了这下你觉得舒坦了吧可这球又被别人捡走了,修好了擦干净了,还玩的挺开心。
可让你给看到了,又觉得不舒服了·”林叶若侧过身子看着罗烈“你怎么选择抢回来还是置之不理”·“我选个屁”罗烈把车开上了路“你有毛病吧”·“是啊,心理医生都有毛病”林叶若不否定“罗烈,给那个小孩一条活路吧”·罗烈一脚踩住了刹车,车子猛的停了下来,林叶若没系安全带,差点没冲出去,急忙拽住把手,回头骂道“罗烈你想让你妹子守寡啊”·“红灯”罗烈看了眼林叶若,重新把车子启动。
“你丫就是有病”林叶若松开把手,把安全带拽出扣了上去“阿烈,我不知道你怎么和许诺绕上的,我也不知道你俩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但是你要知道你要明白,第一,他是Randy的小舅子,亲小舅子,Randy和他的熟识度不比和你我少多少,甚至还要深第二,那个许诺从行为和反应上一看就知道不会喜欢同- xing -,而你也不光喜欢同- xing -,你们俩的属- xing -根本就不和第三,那个许诺我见过也接触过,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差,应激反应灵敏度却非常高,我怕那一天你再和他缠上,他不是让你逼死了,就是把你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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