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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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未来+番外 by 信语(3)
·“说完了”罗烈踩了踩油门··“阿烈你有没有听我的话”林叶若继续说道“你是我大舅子,我才劝你”·“叶子”罗烈再次踩了油门,把车停在了路边“你有病吧”·“是你有病”林叶若冷笑一声,声音平稳了下来“病的还不轻”·罗烈没回答,掏出一根烟点上“叶子,我实际挺讨厌的抽烟的,抽多了嗓子发干,肺子还不舒服,不过有时候心烦的时候,抽上一根,挺好”·“给我一根。”
林叶若直接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就这罗烈按着的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再吐了出来“你看,我从不抽烟,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我不抽,是因为我知道这玩意儿不好,我能控制的住。
阿烈,我们认识快三十年了,看着你一步一步的走着,何必呢”·“你这旁观者看得倒是比我更清楚啊”罗烈没有反驳,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当年,是Randy吧”林叶若没有提是什么事,但是他知道罗烈明白他说的是那件事“说实话,就算没有那件事,你走得路也不会差多少,罗烈,你骨子里带着的,命里注定的”·“我没怨Randy,从来没有”罗烈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罗烈知道自己不是个守规则的人,即使当年还一条路,难免不会步了老罗的后尘。
“你没怨过Randy,我相信,你没怨过他,你都肯给他自由,那许诺呢”林叶若不急不饶的追问··“许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一干二净,毫无关联你为什么非要扯上关系呢”罗烈笑着回答“我家老头还等着抱孙子呢”·“阿烈,你想一想,你是怎么处理你以前包的那些女大学生的你喜欢男孩,可你从来没真正碰过男孩,到目前为止,许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一想,你都干了什么”林叶若看着窗外,他只是心理医生,不是谈判专家“给自己一个自由,也给那孩子一条活路吧”·给自己一个自由,给许诺一个活路。
罗烈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也不想明白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好笑,好笑林叶若絮絮叨叨的一席话,难道只是想让自己明白,自己喜欢上了许诺·开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你他妈的什么国际玩笑·罗烈可以喜欢猫,可以喜欢狗,也不会喜欢许诺·他妈的绝不会·林叶若看着罗烈烦躁的不停按着喇叭,偷偷的叹了口气,有许多人什么都明白,可又什么都不明白。
你肯在自己公司最困难自己着急洗白的时候,拎着五十万揣着枪去救人,你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妒忌和担心,这些都是一个小小的引路牌,都将你们引向命运注定的轨迹·而如今能做的,就是拉一把,把你们拽出那条不归的路。
可惜,林叶若再聪明,再能猜透别人的心思,却也猜不透老天的心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或许就是那他的这一段话,才是真正的指路牌,把人彻底的推向了既定的轨迹。
第34章 三十四·站前的肯德基就一点不好,人太多坏境太乱·那些赶火车的,下火车的,借厕所的,临时休息的,闹闹哄哄跟菜市场似的,俩人等了半天也没找到位置。
·于是许诺拉着兰丹植非要吃站起特色,俩人跑了十来米钻进了一家砂锅店去吃砂锅·店不大,地面上全是脚印子和用过的残疾真,显得不太干净,但是砂锅也真的很好吃。
这家店里十几年了只卖两种砂锅,一种酸菜的,一种豆腐的,八块钱一套,二大碗的米饭,还带一碟坛肉·每次来许诺都有些纠结,既想吃酸菜的,也想吃豆腐的,如今兰丹植来了,这就很好解决了,一样一份许诺向收银的服务员要了几瓣蒜,拉着兰丹植挤在一个小角落和一堆人拼着一张不大的桌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着吃。
吃完这不晚不晌的一顿饭,许诺直接把兰丹植领回了家·兰丹植也会来事,上楼前特意从小区的水果店里拎了袋苹果和一串香蕉··进屋时,江女士正和许愿张罗着包饺子,看到许诺领回来个漂亮的小伙子,还是个十分懂事懂礼貌的漂亮小伙子,进来就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问好,把江女士哄的是贼高兴。
一激动直接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钱非得要给兰丹植当压岁钱,燥的兰丹植脸从耳朵直接红到脖子,乐的许诺直接趴在了沙发上··家务活,许诺是绝对不插手的,更别说包饺子了,就连拨蒜那也得看心情,可兰丹植不同,本身脸皮就有点薄,第一次上门做客还拿了人家给的压岁钱,怎么也得插把手意思意思吧,虽说自己也不太会,但是好歹有许愿在旁边教着,也包的像模像样,看得李兰迪在旁边直做妒忌捧心状。
许诺也没闲着,坐在沙发上半靠着兰丹植一边吃冰激凌一边看电视,偶尔想起来了喂兰丹植一勺,兰丹植也不嫌弃扭过头就直接吃··江女士的饺子包的确实好,皮薄馅多,兰丹植也比平时吃的多了许多,连带着有些挑食的许诺也多吃了几个,看到江女士是更加高兴。
饭后,兰丹植要帮忙洗碗,江女士乐了,打趣道“丹植啊,你要是女孩,我就叫诺诺给你娶回来拉倒吧,让诺诺带你出去玩,小伙子围锅台转小心成了妻管严”·一边帮忙收拾厨房的李兰迪听了,假装不乐意“妈啊,你怎么老叫我给你擦油烟机呢原来是想让我成妻管严啊”·江女士用胳膊肘搥了李兰迪一下“贫什么贫多放点洗洁精,擦干净点啊”·两个小孩也不客气,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这个点江边已经亮起了彩灯,许多人在放烟火,许诺一时来了兴致,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大把的烟花,和兰丹植一根一根的点上,耀眼绚烂的烟花被两个大男孩舞出不同的但是同样绚烂的轨迹。
在江边疯闹一晚上的结果就是两个小孩都有些流鼻涕,兰丹植是穿的少冻的,许诺是因为和兰丹植一个被窝被传染的·于是第二天两个小孩被江女士都包成了粽子灌了好几碗红糖降水勒令哪也不许去。
小孩是看不住的,许诺给兰丹植递了个眼神,趁江女士拿碗进厨房的功夫就跑了·兰丹植头一次来冰城,身边难得有个脾气- xing -格相配的人陪着,到哪都愿意多呆一会。
但是两个大男生学不来女孩子逛街的架势,一天疯下来也累了,寻了个咖啡厅就钻了进去··咖啡厅也是近几年才渐渐多了起来的,而且也不是多么正宗,大部分都是些速溶的,再搭配些小干果和小点心,有的还有些薯条之类的小零食,不过许诺和兰丹植进的显然不是那种常见的,先不说氛围如何,就这装修就够档次,两个人刚进来就觉得不是很符合身份,可是还没等转身走,就被服务生看到,领到了卡座里。
俩人也就是想暖和暖和休息休息,随便要了两杯便宜的咖啡就窝在一起嬉闹,反正这个咖啡厅也就他俩这两个顾客,不怕吵到别人··罗烈从二楼下来就看到两个男孩滚在沙发里亲亲热热的,有些尴尬,难道风气真的开放到这个程度于是就多瞄了几眼,越看那件仍在一边的藏蓝色羽绒服有点眼熟,于是一转身去了吧台,让服务生挑几样小吃送过去,自己先走了过去坐在了俩小孩对面。
两个小孩正闹的厉害,根本没觉察对面坐了个人,还在那剪刀石头布的弹闹嘎嘣,兰丹植反应太快,每次都稍微压着点许诺,许诺的额头被弹红了一片,有些不乐意,把手伸进兰丹植的羊毛衫里去瘙痒,两个人都团到一块去了。
罗烈看部进眼,咳嗽了一声,俩小孩都没反应过来,还在那疯罗烈有些来气,曲起手指头在玻璃桌面上敲了敲,才把俩小孩给唤了出来··咖啡厅暖气很足,两个小孩又闹了半天,额头上都见了汗,许诺的脸蛋更是都红透了,眼角还带着笑,眉飞色舞的看向了罗烈。
兰丹植先反应了过来,也没松开许诺,冷着脸问罗烈“先生,哪位,什么事”·这小孩脸变的真快,都不用转折的,罗烈笑了笑“你好,我是罗烈,许诺的,朋友”不知为什么,这朋友两字咬的挺重。
兰丹植看了眼还在卡壳的许诺,又看了眼罗烈,把许诺往怀里一搂,伸出右手“兰丹植”·罗烈更想笑了,小屁孩看着就比许诺小,还在我这装大人,玩礼仪,也笑着伸出了右手,握了握。
然后放开揉了揉许诺的脑瓜“胃好了”·许诺暮然的点了点头,也没说话,端起眼前的咖啡要喝,被罗烈拦住了,刚好还喝凉的,说完向服务台放心喊了句“给他来杯热奶茶,不要巧克力的。”
说完问兰丹植“小朋友,喝点啥”·兰丹植打量下罗烈,突然间就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和许诺贴的很近,能感觉到许诺的紧张和抗拒,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抗拒到身子在微微的发颤。
兰丹植笑了笑,声音放的挺甜“不用了,叔叔,我们在这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知道我俩闹的声音大了点,挺不好意思的啊,您是这老板吧,不打扰您做生意了,我们先走了啊“说完看到服务生端了一堆吃的过来,也没客气”那个,打包啊,打包叔叔是诺诺的朋友,东北爷们,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啊,下次来沈阳,我请你啊电话,诺诺有啊哎,给我就成”说完结果服务生装的东西“那我们走了啊,叔叔,拜拜了啊”话音刚落,一手夹着俩人的衣服,一手拉着许诺就跑了出去。
罗烈一口气被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还没等喘匀称了,那气人的小孩又跑回来了,捡起沙发上的围脖缠在自己脖子上“忘拿了,哈哈,您老,留步”·罗烈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回头一看,玻璃门外俩小孩一个正在给另一个拉羽绒服的拉链,一个给另一个围围脖,真他妈世风日下··“怎么了这是,是谁给我家二爷气受了”楼上下来个四十来岁模样普通但是气质很好的女人,坐在了罗烈对面,端起了那杯没人喝的奶茶。
“苏大姐姐,您看了半天热闹,还没看够啊,还来调侃我”罗烈抢过那被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后冲被叫做苏大姐姐的女人挑了挑眉毛·“毛病啊,对我乱放电”苏大姐姐也不恼“你不嫌烫啊”·“烫,当然烫,可自己点的,自己花了钱的,烫死了也得喝下去”罗烈用石头舔了舔牙床,他妈的烫坏了·“那也看能不能受得了”苏大姐姐继续调侃道。
“怎么讲”罗烈追问道··“那小孩姓兰吧”苏大姐姐也不拐弯“听口音,辽宁的,那姓兰的可不多,丹字辈的容易查”说完转身上了楼“得了,你哪来哪去吧,这顿我请了吧,陪钱也不差你这一份。”
姓兰的,丹字辈的真的很好打听,罗烈一个电话,小乔十分钟后就给了答案,最后说了句“民不与官都,匪不与兵争”··罗烈也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皱着眉毛继续在沙发上坐着,一点一点的喝着那被奶茶,直到喝的一滴都不生,然后掏出了二百块钱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
走时还在心里诋毁苏大姐姐,这女人精成什么样了,十几块钱的奶茶还放那么多的增香剂,喝着,都苦了·出了咖啡厅,许诺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脸上嬉闹的红晕已经退净了只剩下惨白,看着就让人心疼,也不管兰丹植,只顾自己往前走。
兰丹植一把拽住许诺“那人是谁你为什么那么怕他”·许诺被拽了个趔趄,回身,看着兰丹植,眼圈开始泛红··兰丹植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住了许诺,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许诺,别怕”·许诺回抱住了兰丹植,把头埋在那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少年的肩膀,忍了五年多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流的一发不可收拾。
第35章 三十五·大年三十林醉起的挺早,天没亮的时候飘了点清雪,他得帮林妈妈把雪扫了·正扫着,就听见有人在拍大门,嘭嘭的,听着就知道使了挺大的劲。
“谁啊”林醉有些奇怪,自家亲戚不多,今天也不是拜年的时候,会有谁来呢刚把大门拉看,就看见一个人脚边放着一堆礼盒,正在撸胳膊,显然是准备加大砸门的力度“兰丹植,你怎么来了”·兰丹植也没说话,直接把林醉往边一推,拎着东西就进了院子。
“壮壮,谁来了”林妈妈端着个小盆走了出来,看到眼前陌生的大男孩,有些奇怪“你是”·“阿姨你好,我是兰丹植,林老师的学生。”
兰丹植向林妈妈行了个礼,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林醉眼皮跳了跳··“别在院子里站着啊,快进屋,屋里点炉子了,快进来,快进来·”林妈妈很热情,看着兰丹植穿的单薄,急忙把人往屋子里拉“壮壮啊,被杵那啊。
快带你学生进来”·兰丹植回头看了一眼还杵那的林醉,撇了撇嘴,转头又是一脸纯真“阿姨您先走,我跟着你”·林醉觉得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只得把扫帚放在一边,捡起小孩扔地上的东西,跟着往屋子里进,冬虫夏草,人参鹿茸,好大的手笔林醉揉了揉眼睛,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兰丹植此时却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抱着一杯热水,老老实实的坐在上发生。
“小兰啊你说你来就来吧,拎什么东西啊”林妈妈很是热情,坐在一边给兰丹植拨桔子··“阿姨,叫我丹植吧,叫小兰,感觉好像是个小姑娘似的”兰丹植也不客气,接过桔子就往嘴里塞“我妈他们出国了,把我一个人扔这了,我这也没地方去,就想来看看老师,阿姨,不麻烦吧”·“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林妈妈急忙答道“没地方过年,在阿姨家过阿姨家,也就我们俩吃饭了么”·“还没呢,早上出来的早”兰丹植老实回答。
“你在这坐着,阿姨给你先热点饭壮壮,你怎么还杵这呢,一会把春联帖了”林妈妈把放在茶几上的小盆拿起来递给了林醉,转身进了厨房。
林醉把小盆又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林妈妈刚才坐的位置“你怎么找这来了”·“我看过你填职称的审批表·”兰丹植也不隐瞒“我没地方去,求收留”·“这是求收留的态度么”林醉乐了,在兰丹植的脑袋上揉了揉“在新学校怎么样,不打架了”·兰丹植也没接话,拿起了果盘里的一块高粱饴,拨了糖纸塞进了嘴里,嚼了嚼“粘牙”·“没啊,挺好吃的。”
林醉也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长高了啊”·“还长大了呢”兰丹植把爪子又往花生盒里伸··“这顶嘴的毛病可没改”林醉笑了笑“少吃点零食,一会饭热好了,你先对付点。”
兰丹植点了点头“我这,不打扰吧”·“现在说这话,你心虚不”林醉又揉了揉兰丹植的脑袋,这小孩头发留起来了,不再是傻不愣登的毛寸,越看越有揉的冲动。
“不心虚,我确实是没地方去”兰丹植拍了拍手,盯着林醉回答道“我妈出国了,我哥今年戒备,本来去找许诺了,他家一大堆人,还有个大肚子的姐,我就走了。”
说完看了眼林醉,发现林醉只是笑着看他“我忘交取暖费了,屋子里太冷……”·林醉伸手拍了拍兰丹植脑袋,笑着说道“没撵你走”·“谢谢你啊”兰丹植脸红了红,小声嘀咕了句。
他是昨晚上给同学发短信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林醉,想的辗转反侧,他不知道一年半没见,林醉是否还会记得他·屋子里太冷,即使将空调打到最大也没有一丝家的温度。
天还没亮,兰丹植就叫了出租车,直接杀来了·路上的时候想好了许多耍赖留下的借口,可是看到林醉的时候只剩下了,淡淡的委屈“林醉……”··“恩”林醉歪着头看着兰丹植。
“来,来,过来洗手,把饭吃了”兰丹植张了张口,还没等说出口,林妈妈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走吧,先吃东西”林醉把兰丹植从沙发上拽了起来,领到了厨房“我家寒假也三顿饭,你先吃点,中午,让我妈给你炖小鸡吃。”
兰丹植点了点头,洗了把手,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旁边等着林醉给他拿筷子··饭菜挺简单,小米粥,粘豆包,一碟咸萝卜,和一盘新炒的蒜苗炒鸡蛋,兰丹植却觉得挺香,呼噜噜的吃着。
“慢点,吃点咸菜,粘豆包吃多了烧心”林醉坐在一边看兰丹植吃东西,看了会说道“怎么穿这么点你穿棉裤了么”·兰丹植把牛仔裤拉了拉,牛仔裤是帖身的,没拉动,兰丹植也不尴尬,解开呢子大衣扣子,搂起羊毛衫,拽了拽牛仔裤的腰带“穿了”·林醉伸手去摸了摸“这还叫棉裤,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三九天的,再把你冻出关节炎”说完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兰丹植探了探头,隐约能听见林醉似乎在问林妈妈他的旧衣服放在了哪了,兰丹植觉得自己的眼圈有点热,低着头继续吃粘豆包··“你干什么呢”吃完饭,兰丹植去找林醉,正看到林醉把一跳棉裤塞进了褥子底下。
“炕一炕,挺长时间没穿,有点潮·”林醉看了看兰丹植“吃饱了换号衣服跟我去帖春联,这得上午贴·”说完扔给兰丹植一件羽绒服。
兰丹植看了看手里的羽绒服,乖乖换上,虽然有些旧了,样式也不是很好看,但是肯定比呢子大衣要暖和,穿上也确实是··“你拿的什么”兰丹植看林醉又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个小盆,盆子里有小半盆的白色粘稠物。
·“浆糊”林醉拿筷子搅拌了下“帖春联的,我妈早上打的,没见过啊那面打的,能吃的”说完挑了一筷子就往兰丹植嘴里送。
兰丹植挺听话伸出舌头舔了舔“咸的”·“我去,你还真吃啊”林醉急忙躲了去“这面捂了的”·“你给我的”兰丹植有些委屈“我信你”·林醉看着兰丹植委屈的模样,有些过意不去“以后不骗你了”·兰丹植也没在说什么,在一旁帮林醉给春联刷浆糊“我家都是拿胶布粘的”·“那样粘不住,风一吹就开了,再下几场雨,就没了”林醉解释道“我们这都拿这个贴春联,贼结实”·“知道了,壮壮”兰丹植拿起了一副,往外走。
“乱叫什么呢”林醉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扫尘的小扫帚照兰丹植的屁股拍了下“没大没小的”·兰丹植也没躲,回头看了眼兰丹植“有个小名挺好的,许诺有我哥也有,我没有……”·林醉愣了愣,笑了笑说“你也有啊,小屁孩就是啊小屁孩小屁孩”·“怎么这么墨迹啊”兰丹植“这个怎么贴”·“往上点,再往右OK,好了”林醉指挥兰丹植贴好,然后拿着小扫帚把发皱的地方扫平“这样更牢固学着点啊,都是生活经验”·“切”兰丹植没理林醉进屋继续刷浆糊,帖春联。
两幅春联,房门一幅,大门一幅,再帖上几个福字,工作挺简单,很快就完成了·林醉看着小孩麻利的动作,觉得被嫌弃了··傍晚时,这临时组成的三口之家吃了顿团圆饭,兰丹植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林妈妈喝了好几杯啤酒,林醉在旁边看着,越看这小孩越虚伪,嫌弃的自己也多喝了好几杯。
晚饭后,林妈妈张罗着包饺子,韭菜猪肉的·林妈妈一边摘韭菜一边跟俩人说“这三十晚上吃饺子,可是有讲究的,有的人家吃芹菜陷的,图的是新一年里勤劳,有的人家吃香菜的,说是来年吃嘛嘛香,我家包韭菜的,是想啊一家人能够长长久久”·兰丹植顿了顿,长长久久,真好·“妈妈,咱家年年都是吃韭菜馅的,你也年年叨咕一遍”林醉笑呵呵的调侃道。
“你这孩子丹植,吃韭菜的不”林妈妈也不生气,转头问兰丹植··“他,不挑食浆糊,他都吃”林醉拿起一缕韭菜照着兰丹植的脑袋上扫了一下“可好养了”·兰丹植侧了侧头躲了,继续摘韭菜“韭菜挺好”·春晚开场的时候,林妈妈把面活好,三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林妈妈擀饺子皮,林醉和兰丹植包。
林醉被林妈妈锻炼了这么多年,包的挺快,兰丹植在许愿的速成教学下包的也像模像样,很快三个人就包好了一大盘··“哎呀还剩几个饺子,等下啊”林妈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拿出两枚硬币,拿开水煮了下“把这个包进去,一会看谁迟到啊”·兰丹植好奇的看了眼林醉,林醉小心翼翼的把硬币塞进饺子包好,然后回答道“这叫咬福谁咬到,预示着新的一年里福气满满”·兰丹植看着那个饺子,努力的记住那个饺子的模样。
第36章 三十六·春晚依旧那么无聊,年年都是那么几个人·往年,兰丹植看不到一半就早早睡了,今年却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像老太太似的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水,到也真的看了进去。
十一点多的时候,林妈妈穿好大衣叫林醉,林醉点了点头穿上羽绒服拿着打火机跟着往外走,兰丹植不知道什么情况,急忙拉住林醉的衣角,用眼神询问··林醉揉了揉兰丹植的脑袋“你在这坐着,我和我妈去给我爸烧纸一会就回来,别怕”·兰丹植点了点头,继续嗑瓜子。
·很快,母子俩人就回来了,林妈妈进厨房烧水准备煮饺子··“走,跟我出去放烟花”林醉没脱羽绒服,用冻的冰凉的手去拽沙发上的兰丹植“快一会还得等敲钟呢”·兰丹植急忙跟林醉出去,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家在放烟花,样式也很简单,大多是几十发的彩色信号弹。
林醉把彩色信号弹的长纸筒插在雪堆上,回头问兰丹植“敢点么”·兰丹植接过打火机,用手挡着风,一播滚轮,长长的火药捻闪着光发出呲呲的声音缩进纸筒冒出一阵阵青烟。
兰丹植退回到林醉旁边,等着·很快第一枚信号弹从纸筒中窜了出来,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一团闪亮的光芒,一颗,两颗,三颗……·“小屁孩,运气不错啊,三十个,足数啊”林醉拍了拍兰丹植的胳膊“往年,我每次放,都不够数,总是差那么几颗,也不知道是装的时候就少装了,还是哑了。”
兰丹植没说话,继续点信号弹,等最后一颗消失时,林妈妈喊俩人进屋吃饺子··新出锅的饺子撒发出阵阵热气,兰丹植盯着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出哪两个才是藏了硬币的饺子。
晚饭吃的有些多,现在还不是很饿,可是兰丹植想吃到那个饺子,只能尽可能的多吃几个,正吃着,碟子里被扔进来一个,兰丹植抬头看了看,发现林醉正往林妈妈碟子里扔饺子。
兰丹植盯着自己碟子里的饺子看了看,没看出什么花样,心里却多了些期许,夹起来小心咬了口,很快就看到了漏出便的硬币,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再抬头时,就看到林醉笑眯眯的看着他。
吃完饺子,林妈妈先去睡了,林醉去厨房刷碗,让兰丹植洗漱完就先回卧室··卧室不大,一铺火炕,炕上有个柜子,地上一张写字台,写字台靠墙那侧的墙上有个书柜,书柜里塞满了书,兰丹植看了看,除了教材就是一些小说,武侠的,科幻的,也有侦探类的。
兰丹植闭上眼睛,试图去探究林醉的童年少年,可惜有些困了,没有什么成果,正想进一步勾勒,林醉回来了,看到兰丹植站在地中间闭着眼睛,笑着说道“干什么呢,困成这样了,上炕去”·兰丹植踢掉鞋子,爬上了炕,将棉裤和羊毛衫脱了下来,仍在了椅子上。
林醉弯腰拿起兰丹植的雪地靴,伸手去掏,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你怎么不垫副鞋垫,这么穿多凉啊”·“没事习惯了”兰丹植光着膀子盘腿坐在炕上看林醉忙来忙去。
“明我给你找副鞋垫先垫上,还有啊,你这棉裤明先别穿了,穿我给你炕的那条·”说完林醉抬头看了眼光着膀子的小孩“你怎么也不穿个线衣啊,这直接传羊毛衫不扎啊风一吹就透”·“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线衣!”兰丹植觉得好笑,钻进被窝。
炕挺热,被窝里又干又暖,棉花褥子和被子躺着盖着即实在又舒服··“那明天,我给你找个背心,不能这么穿再把你腰冻坏了”·“知道了,老爸”兰丹植真的困了,闭着眼睛听林醉唠叨·“你叫我什么呢你这小屁孩”林醉被小孩给噎住了,把手伸进被窝去搔小孩的咯吱窝。
“壮壮你再这么墨迹找不到媳妇了”兰丹植一把将林醉拽上了炕,囫囵个的给塞进了被窝,隔着被子躺在林醉的胸口上“壮壮,睡觉了”·林醉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好半天才挣扎了出来,脱掉裤子和毛衣,再一会头,小孩把被子踹到了脚底下,已经睡着了。
林醉把被子拉了上来给兰丹植盖上,自己也闭上眼睛睡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自己拽了过去,搂在了怀里,也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天快亮的时候,屋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林醉本能的向热源靠了靠,翻个身,恍惚中有人将他搂紧了怀里,林醉本能的以为是妈妈,也没太在意,睡的更香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林醉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就看见兰丹植围着棉被盘腿坐在旁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看他醒来,从被窝里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把手张开递到了眼前。
林醉坐起身子看着兰丹植的动作不明白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去揉小孩脑袋,被兰丹植躲了··兰丹植把手又往林醉眼前伸了伸,林醉讪讪的收回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毛衣套上,回头看小孩还是保持伸手的动作,笑着问道“这是干啥”·兰丹植抬起头看着林醉“新年快乐,给我压岁钱”·林醉这才闹明白啥意思,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找了张比较新的五十块钱递给了兰丹植“那,新年快乐”给完钱觉得自己搭了五十块钱有心疼,把兰丹植捞到怀里恨恨地揉着小孩脑袋,心理想到,怎么的也得把五十块钱本钱揉回来·俩人闹的差不多了,林妈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快起来吧,吃点东西,咱们去拜年”·早饭依旧吃的是饺子,林醉在门口点了挂鞭炮,火药味顺着门缝钻进了屋,似乎也让屋子里也沾染上了新年的味道。
吃完饭,林醉将那身宽大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上了平时在学校上班时穿的衣服,兰丹植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这才有点道貌岸然的样子··林妈妈客气的问兰丹植是不是也一起去,兰丹植点了点头,也没换衣服,就穿着林醉给他找的那身邋里邋遢的衣服跟着去了,林妈妈也不好意思再撵人了。
林妈妈从鸡笼子里挑了只肥母鸡拿麻绳捆了脚装进了编织袋子里,又从仓房拎出来一箱牛奶,仔细看了看日期,一并给林醉拎着,兰丹植在后面接过装母鸡的编织袋帮忙拎着,林醉皱着眉也没拒绝。
俩人跟着林妈妈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户院子前··林妈妈走到大红铁门一边敲门一边向里面喊,“他姑姑在么”·兰丹植从林醉肩膀后探头向里看,院子挺大,屋子的窗户也是铁窗户,看着比木窗户的林醉家条件要好很多,门口也有一堆鞭炮碎屑,红红的一层看着就比林醉刚才点的那挂二百就多了好多,只是几眼,林醉就确定这户人家比林醉家的条件要很多。
林妈妈又叫了几声,屋子里的门被推开,出来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慢悠悠的垫着脚跑了过来“呦,嫂子来了,进屋啊,多冷啊”··林醉把东西往前递了递,说了句“姑姑新年快乐”·那女人接了东西,看了看林醉“壮壮啊,进来吧,你奶奶等着你磕头呢”说完往后望了望看到了兰丹植“这小朋友是谁啊”·林妈妈急忙接到“壮壮的学生,拜年来的,跟着一块过来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兰丹植,眼神有些不屑“得,进来吧”·进了正屋,林醉直接向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太太走了过去,停在了老太太身前一步的位置,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奶奶新年快乐”。
老太太笑呵呵的等着磕完头把林醉扶了起来“先跟奶奶唠会嗑,一会啊去给你爷和你爸上柱香”·林醉在老太太身边坐好,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塞进了老太太的兜里“奶,这是孙子孝敬你的。”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挣钱也不容易,自己留着花把,攒钱娶媳妇都好啊·”说着就要把钱掏出来还给林醉··被林醉叫做姑姑的那女人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把钱接了去“妈,给你你就收着,壮壮是大学老师,挣的多”·兰丹植在旁边看了看,也走了过去,向老太太鞠了个躬,说了句“奶奶新年快乐”从钱包里拽出了五百块钱递了过去“第一次过来,有些唐突了,也没准备什么礼物,一点心意”·老太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林醉又看了看兰丹植,拿着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兰丹植笑了笑“姑姑,您帮奶奶收着吧,老人家拿着钱在放丢了”·林醉的姑姑急忙笑着把钱接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几个人尴尴尬尬的坐了一会。
林醉给爷爷和父亲上香磕头的时候,兰丹植一冲动也跟着跪了下去,跪下去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家的祖宗,但是已经跪了,再起来也是大不敬了,只得老老实实跟着磕了个头,在心底答应这些先人定要好好照顾林醉。
回家的时候,林醉从钱包里拿钱要还给兰丹植,被兰丹植拒绝了“大过年的·我上你家本就不合适,你就当给你的了”·林醉也不是矫情的人,也不在推辞只是嘱咐林妈妈多做点菜。
也忘了问兰丹植为什么要跟着磕头,后来也不记得被什么事岔了过去就真的忘问了··初三通车后,兰丹植坐客车回了市里,林醉也没闹明白,这小孩是被门弓子弹了脑袋还是被门夹了才跑来的。
渐渐的各项琐事忙了起来,也只当是小孩的还加旅游罢了·只是开学后,每周都能收到盖着帝都邮戳的各种明信片,上面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第37章 三十七·开学后,一切又步入正轨,不知道哪天熄灯前突然接到了兰丹植打来的电话,413寝室的几个人围着电话争了半天,还是老大一声“开免提”才解决了这场小规模的内斗。
于是,消失了一年半多的兰丹植又和这些曾经的兄弟们联系上了,甚至约好了五一时回来和大家好好聚一聚··可惜五一遥遥无期,一场突发的事件渐渐地蔓延开··三月中旬,学院突然间把所有老师招在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传达学校文件,要求老师要认真领会文件精神同时要高度保密。
·散会后,林醉第一时间把班级28名学生召集在一起传达了学校的要求··传达玩要求后,下面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林醉喊了几次“肃静”都没有效果。
“导员,是不是真的有疫情了”终于有个学生举起手问林醉··林醉清了清嗓子“别乱传,没那些事,只不过是现在学校开始要评省级文明单位,加强学生管理和校园纪律安全建设,要求所有学生不允许出校,不允许在校外吃饭,走读的明天之前也马上回学校办理住宿,特别是1411和1412的,你们两个寝室的,总是半夜跑出去包宿,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有再出去的,直接开除,都记好了,别把我的话不当回事”说完拿着课本就走了。
实际上这也真影响不到校园,学生们该上课的上课,该吃饭的吃饭,除了不能出校以外一切正常··一周后,学院开始宣传志愿服务活动,服务内容很简单,大致就是,为提高学生素质,锻炼应急能力,为社会奉献力量,号召学生积极踊跃参加志愿服务云云,其中有一点比较吸引人,就是志愿活动每天补助五十元,同时将给一张《优先就业推荐表》。
那时许诺的生活费在寝室算是中上水平,每个月五百块,加上没给月打到饭卡里的五十九块钱,这些钱足够许诺顿顿有肉吃外,还足够支付跟夏雪打长途的电话费和偶尔的火车票钱,剩下的钱攒一攒,还可以买件不错的衣服或鞋子。
但是对来自内蒙的老二来说,就很多了·哈丹从上大二后,家里就不再掏钱了·哈丹的学费,生活费,回家的路费全靠平日里打工攒的钱,甚至年底的时候还要给家里带些钱。
如今学校下了禁令后,哈丹无法去打工,生活费就没了着落··韩复生看到宣传后,第一时间要了张宣传单给老二,几个人趴在一起研究了下,都建议哈丹去报名··即使第二天林醉在下课前委婉的劝说本班学生们不要参加此次志愿活动。
但是无论是补助,还是推荐表对这些即将要上大四开始实习的学生来说都是一块香饽饽,一张散发着阵阵热气的肉饼,所以林醉的劝说都被当成了耳旁风··志愿服务的报名者络绎不绝,甚至出现了竞争。
几天后,哈丹去系里开了证明后,回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沈铎开玩笑对哈丹说了句“你这补助,一个月下来,都赶上导员工资了,回来记得请客啊”·哈丹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笑着说“一定,一定,就学校对面的千里马”·“这跟卖身似的,你别在牺牲在那”虽说这次志愿活动,是韩复生极力建议的,但是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几个人嬉闹了几分钟,把哈丹送到了- cao -场,- cao -场上停了几辆大客车,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学生,一溜烟的开出了大门···等再上课的时候,林醉看着少了五六个人的班级脸色一直不太好。
几天后,许诺和沈铎正在打球时接到了兰丹植打来的电话··许诺拿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往外走,沈铎看了看,打了个招呼追了过来,就看到许诺脸色发白的挂了电话,急忙追问道“许诺,怎么了”·许诺摇了摇头,拉着沈铎往寝室走,路上还打电话把韩复生和王加林叫了回来。
等人都齐了后,许诺探头往走廊观察了几分钟,然后把寝室的门锁上,神神秘秘的把几个人拉到他的床上··几个人都不知道老五这是闹的哪一出,瘫在许诺不大的床上等着他闹幺蛾子。
许诺拨了串号码,等接通了后看了免提仍在了床上,对面传来了个声音“就你们几个”·沈铎急忙拿起电话,冲着送话筒说道“丹植,你和许诺搞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许诺一把抢了过来,把电话又仍在了几个人中间,压着声音说道“你说吧”·对面的兰丹植也压着声音说道“我这已经开始戒严了,火车站客车站都是警卫,武警部队都出动了,可能现在你们那还没有什么动作,估计也快了。”
“怎么回事,老六,你说明白点·”韩复生打断了对面··“我去,你们怎么啥都不知道,我们隔壁的学校,已经有人死了,我们学校,昨天也开始隔离了,挨着隔壁学校的那个院,整个隔离,让军队给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今天上午进了一车的医护人员,现在整个学校都慌了”·挂了电话,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韩复生一句话没说,推门就往外走,沈铎急忙示意许诺在后面跟着,自己则给在其他省市的同学打电话。
韩复生带着许诺直接去了图书馆的报刊阅览室,把最近的报纸全都翻了出来,许诺一瞬间就明白了韩复生的意思,俩个人也不言语一张一张的翻着,找了很久才在三天前也就是哈丹参加志愿服务集合那天的报纸上找到了一块不大的几行字。
许诺急忙拉着韩复生过来看,上面写着“本报讯(某某)某月某日,为调高学生面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反应能力,增强理论联系实际能力,响应卫生部要求,来自某某警校和某某医科大学,某某卫校的三百名学生积极参加疫情预演志愿服务活动……”·韩复生看完后,把报纸重重地拍着桌子上,骂了句“草”转身就走。
阅览室管理员不悦的瞪了俩人一眼,许诺急忙双手合十的道歉,跟着韩复生往回走··到了寝室楼下,韩复生停住了脚步,转身又往教职工宿舍走,许诺连忙给沈铎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又继续追韩复生。
俩人直接去找林醉,林醉开门时,眼圈挺重,脖子上围着个毛巾,把俩人让进了寝室,转身去关电脑··“别关了”韩复生急走了一步,拦住了林醉,示意许诺去看电脑,许诺看了看俩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没动。
林醉把门关好,坐在床上,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看也没用,网上什么信息也没有我都查一上午了,一点有用的都没有”·“您早就知道,他们参加的是什么志愿服务活动是不是”韩复生一把拽住林醉的衣领。
许诺看情况不妙,急忙拉开韩复生“老大,你干什么呀”·林醉轻轻一格,就将韩复生推开,整了整衣服领子“我他妈要知道,我能不拦着么”说完喘了几口粗气“我只是个小老师,连看内部文件的资格都没有”停顿了几秒后继续说道“兰丹植和你们说的吧我也是从他那知道的,全国爆发重大传染疫情的”·正说着有人敲门,林醉看了看韩复生和许诺没有动,许诺走过去把门打开,将沈铎和王加林放了进来。
·“行啊,这是要逼宫啊”林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的急了点,呛到了肺子,不住的咳嗦“别他妈的瞎- cao -心,学校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你们学生堵枪口,你们几个先回去,等我找找人,看能不能联系上志愿服务队的,问问情况。”
沈铎和几人交换了下眼色,上前一步问道“导员,您别瞒着我们,有什么事告诉我们一声”·“行了行了”林醉摆了摆手“都回去,都回去,别乱传,帝都离咱这远着呢再说,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科学水平发达着呢,没事别吓唬自己,好好上课,别往外跑,也别嘴碎”·许诺几人也没有办法,只得回了寝室,给哈丹发了条短信,也一直没有回话。
吃过晚饭,沈铎给兰丹植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脸色到是好了不少··熄灯前,许诺几人接到林醉发来的群发信息,要求所有学生相互转告,从明天开始,全校取消早训,改为早课,早课地点在某某楼某某教室,要求点名,并将点名结果记住期末成绩。
第二天早课,同学们到的都比较准时,林醉点完名后,让王一心和田莱莱开始发体温计,记录下所有学生的温度·并给每个寝室发了两支温度计,让寝室长每天晚上将体温结果发到自己手机上。
又过了几天,学校在公告栏上张贴了张公告,从即日起取消包括青年节的文艺演出在内的所有公共活动,同时取消所有集体训练,就连篮球队和游泳队的训练也全部暂停。
也就在这一天,寝室几个人在收音机里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此次疫情的信息,一场传染病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第38章 三十八·三月下旬,学校突然间要求大二大三每班抽调五名学生组成了一支应急处置机动队。
晚上的时候林醉把班级的所有同学组织在了一起开班会,宣读了学校的动员要求,宣读完后,也不等学生报名坐在讲台后面发呆··班级里安静的厉害,学生们多少都知道了些情况,心理难免恐惧,此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过了几分钟,看林醉也没有进一步要求,许多学生按耐不住开始小声的交谈··“我参加”韩复生站起来打断了下面悉悉索索的交谈,也唤回了林醉的神智··“坐下”林醉抬头看了看韩复生,就扔下两个字·“导员,我参加!”没等韩复生坐下,沈铎站了起来。
“沈铎”王一心再下面拉了拉沈铎的衣角“你凑什么热闹啊!”·沈铎没理王一心,抬了抬胳膊将女孩拽他衣角的手扫开,却不小心打到了前面的许诺。
许诺被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王一心无奈,也跟着站了起来··坐在后面的王加林看寝室的几人都站了起来,本田莱莱死死拉住··“干什么”林醉皱着眉毛看着下面几个人“站着干什么,都坐下,你们三跟我出来。
哦,王一心,你别出来了,组织大家上自习”·林醉把三人带到了办公室,这个店办公室还有个别的班级的导员,看林醉带了几个学生进来,估计可能要谈心,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林醉把门关好,拿一次- xing -纸杯从饮水机里接了几杯水递给几人“我也不满你们,市里已经发现并确诊了三名患者,其中一名已经在今天下午死亡·疑似病例还有十几起,现在全市主要交通干道已经开始戒严,这次学习要求组成应急处置队,并不是针对学校。
你们也算是经过正轨训练的,比较熟悉本市情况,可能要抽调到疫区·”·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退缩·韩复生低着头盯着脚尖看了几分钟“导员,哈丹是我撺掇他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去吧前年,丹植出事的时候,我就,我不想再折个老二了,1413不能散了啊”·林醉叹了口气“你们多大啊,瞎讲什么义气,1413不能散,你还想让咱们班散了啊都回去吧,我跟系里说,咱班没人报”说完向几个人摆了摆手。
韩复生无奈只得先带沈铎和许诺回了班级··转天来上课的确不是林醉,而是一名不认识的老师,这名老师打开点名册点完名后对班级同学说“你们老师家里有些事,这学期剩下的课由我代课。”
同学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许诺也只是晚上和兰丹植发短息的时候提了句··虽然学校不许大家出校们,可是每个周末都是照常放假··到了周末,许诺和沈铎也没有心思去打篮球,只能在寝室睡觉。
正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寝室门被踹开了··沈铎被从睡梦中惊醒,抬头张嘴就要骂,结果被定住了·兰丹植背着背包正站在寝室中间··许诺从被窝里探出头,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兰丹植。
沈铎先反应了过来,从床上跳了下来,就要去抱兰丹植却被闪开了·兰丹植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消毒液,对俩人说道“我刚回来,搭军队车回来的,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些,我先去找林醉,你们一会记得把寝室消下毒,千万别说我回来了要是这两天有发烧咳嗽现象,打这个电话我走了”说完又跟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林醉”林醉正在和平中学附近进行人员排查,恍惚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可是雨太大了,他觉得是自己在幻听·擦了擦脸又去敲第二家店铺的门,门还没敲开,肩膀就被人按住,林醉本能的想去挣开,可是那人手劲太大,强硬的把他转了过来。
眼前是个二十岁左右穿着制服的青年军官“兰丹植”林醉皱着眉头,擦了擦脸色的雨水“你怎么在这”·“你甭问那么多,到是你,不好好在学校待着教你的书,跑着干什么啊求上进啊想升官啊”兰丹植嘴上不饶人。
“还说我,你不在学校老实待着,瞎跑什么啊”林醉有些生气“什么情况,你比我了解,你不知道危险啊”·“许诺说你家出事了,我给阿姨打了电话了,你家狗没丢,鸡没死,也还没到时候往园子里载辣椒秧和茄子秧”兰丹植继续说道“许诺说老二参加志愿服务队,现在失联了,是真的么”·林醉看了看天,把兰丹植拉到雨搭下“班级里有几个同学和哈丹一起参加的志愿服务队,刚开始还知道给我发发短信,汇报下情况,可是后来哈丹发了条‘他们进了疫区’,就关了机,其他人也联系不上。”
“于是你就进来了”兰丹植皱着眉头“哈丹上面有哥有姐的,你可是你们老林家的一根独苗,壮壮,你别没加官进爵到是把自己先给弄嗝屁了,你妈可怎么办啊”·林醉被兰丹植噎了个够呛“小屁孩,你嘴够损啊”·“切”兰丹植擦了擦脑袋上的雨水“我让我哥帮忙找了,哈丹在棚户那面参与戒严了,那有个人前段时间开黑车拉了个从帝都来的患者,现在武警都出动找这个人了,整个棚户估计都栽进去了。”
“那哈丹呢”林醉急忙问道“有病治病,这有什么戒严的”·“林醉,如果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棚户了”兰丹植低着头轻声说道“那有个化工厂,安全隐患一直很重”·“你,什么意思”林醉突然间心寒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半年前和光着膀子和他睡一铺炕的男孩突然间陌生了起来。
“有时候意外不一定是意外,有可能是需要意外”兰丹植靠在墙上看着屋檐上滴露的雨滴“你看,我跟我哥说,我需要一个跳板,一个功勋章,所以我来这了,如果平安回去,我的简历就比别人漂亮,以后我的总结啊报告啊,就比别人多了段话多了段加官进爵的话”·林醉不可思议的看着兰丹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来找哈丹,你这么说,我就信,可是别人呢学校里的老师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兰丹植继续说道“林醉,你比我多吃了那六七年的米,都吃狗肚子里了”·“滚一边去,还轮不到你屁孩教训我”林醉被说的有些恼怒,想一想和一个半大小子真没必要生气“能不能把哈丹弄出来,在前线,太危险了。”
“你求我!”兰丹植也没回头,直接扔了三个字··林醉笑了笑,拍了拍兰丹植的肩膀,拉了拉身上的雨衣走进了雨中···兰丹植在原地站了几分钟,转身回了驻扎点。
晚上的时候,林醉和警校学生在和平中学的一个班级等着领导开布置会议,一个肩膀扛着两杠一星的中年男子带了几个人走了进来,对林醉这些人说道“按照最新指示,现在疫情防范指挥暂由我部代理,这个是来自某某军区的兰丹植,兰参谋,以后布置工作由他进行传达。”
说完留下兰丹植带着其他人继续去其他教室,林醉盯着兰丹植几分钟,垂下了脑袋,这被自己学生管着的感觉,怎么有点酸涩呢·兰丹植却没有看林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了些官面上的话,然后话题一转“为了更好的打好此次防御战,我能将和大家一起奋斗一起生活,你们这谁是带队的老师”·林醉被旁边的学生踢了一脚,急忙举起了手。
兰丹植点了点头“那行,我就和这位老师一个宿舍了啊没事,先解散吧”·林醉磨了磨牙,也没介意,反正自己来的晚,一直是住了个单间,里面还有多余的床,也不怕这小孩起什么幺蛾子。
兰丹植倒是雷厉风行,当年晚上就坐在林醉对面床铺一边洗脚一边乐,乐得林醉心理毛毛的,只得翻了个身装死··“那个,别担心哈丹了,他们组被抽调到和平二小当门卫去了。”
熄灯前兰丹植突然间跟林醉说道··林醉从装死状态中解封出来,坐起神奇,抬起脚踢了踢兰丹植的屁股“你说什么”·这回换成兰丹植撞死,任凭林醉怎么踹他都不答应,林醉无奈只得下了床,去拽兰丹植的被子“行了,我知道您能耐,您太子爷么,想怎么招怎么招,你说我明天申请回学校成不,哎呀,我先把灯开开,我得收拾收拾行李也不知道刘老师课代的怎么样,你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根本就压制不住”·兰丹植一把从后边抱住林醉把人摔在了自己床上,从上面压了上去“想撤了晚了,小爷我需要升级,您老实待着陪我攒装备吧”·“我草你他妈长个了就了不起了”林醉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用胳膊撑着兰丹植的胸膛“我草”·第39章 三十九·林醉虽然想走,但是终归不是半途而废的人,每天依旧早早的组织学生继续开展人口排查,详细记录每个人最近十天内的接触对象和活动范围,身边是否存在有发烧、咳嗦等症状的人员。
大多数的时候,兰丹植会跟着林醉走记录,偶尔也会和其他人去药店查看药品销售记录,看看有没有最近购买退烧、镇咳、清肺的药物·或者随机在密集场所人群中抽出那么一二三个进行□□温测量。
实际上很多人都对这段历史,这场疫情了解不深,即使有那些真正参与到事件中的人都不太了解,只有那些真正在前线面对疫情的人才知道情况的严峻,但是在知道事实的同时也被下了禁口令和许下了一些什么东西。
每天都有新的疑似病例被发现,每天都有真正的病例被确诊,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的离开,而理由,大多和这疫情无关,有时候,在灾难面前,数字往往只是个数字而已,没有任何的实在意义。
哈丹不知道,只是每天和同学们一起在学校门口对照着学生证一个一个往里或往外放人,这日子包吃包住还有补助,除了不能随意打电话以外,过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甚至有点不太厚道的希望事情别太早结束的小心思。
林醉不知道,也只是每天带着学生开开心心的走街串巷填写着普查记录,有的时候也得过且过·偶尔还能抓个走街串巷的小偷,帮一帮老奶奶上树够够猫,帮老大爷抗个煤气罐。
可是,不知道哪个环节脱了扣,这天林醉起床的守候就感觉有些头疼,但是也没当回事,依旧带着学生出去上工,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浑身没劲,早在的回宿舍躺着了··兰丹植在食堂绕了一圈没看到林醉,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林醉躺床上裹着被子扮林妹妹不理他,也没当回事,转身去找战友打扑克去了。
第二天早上,兰丹植叫林醉起床,林醉只是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兰丹植捋了捋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发现没有惹怒林老师的行为,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自己开罪林老师的地方,顿时小火苗燃烧了起来,上前一步掀了被子,直接去拽林醉,结果就觉得不对劲了,心脏顿时偷停了一下。
急忙弯下身子用眼皮试了试林醉的脑袋,很烫,把手伸进林醉的衣服里,触手也是一片滚烫,都可以摊鸡蛋了··兰丹植顿时后悔的要命,他是火线入的部队,早早的就从父亲哥哥那知道事情的严峻- xing -。
心里悔的要命,早知道早点把人踢出去了,如今只能无助的在地中间转圈,心脏也开始不住的抽搐··林醉虽然不知道事情到了哪一步,但是也觉得不太妙,带队的首长一再重申发现了高烧、咳嗦人员一定要及时汇报。
原本还以为睡一觉会好些,可看着情况似乎是中了奖了,林醉挣扎的坐了起来“去报告吧,找医生来,送我去隔离室”还没等说完就是一阵阵咳嗦“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去申请进观察室,记得啊,给你哥你爸打个电话,申请单间,一堆人混在一起,没病都得病了”·兰丹植盯着林醉看了几分钟,红着眼圈不住的摇头“你没事的你就老实的在这待着,我们哪也不去”说完把林醉塞会了被窝,把林醉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回头对林醉说“等我,我马上回来你要是敢跑,我就从这窗户跳出去”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来几个口罩,给自己带上,走出了房间,顺便把方面反锁上。
兰丹植下了楼,从小路快速向最近的小药店走去,药店里只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小护士战战兢兢的守着店·兰丹植掏出士官证,对护士说到“把最新的药品购买记录拿给我看看。
“·小护士吓了一跳,急忙掏出本子递给了兰丹植··兰丹植接了过来,假装翻了翻,然后在某一片停住了,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绕进了柜台对小护士说“让下,我核对下药品明细”·小护士被兰丹植的动作下得够呛,急忙让开。
兰丹植东看看,西看看,突然指着对面的柜台问道“那面是什么药”··小护士推了推眼镜,没看清兰丹植指的是什么,急忙跑了过去,去看。
兰丹植趁机把一盒安痛定和几只一次- xing -针管塞进了兜里“边上那个,对,对”·小护士拿起来仔细看,趁小护士低头的的时候又往兜里塞了几盒感康。
“这个,是管女生月经不调的”小护士抬着头说道··兰丹植脸红了红,放下本子“没事了”然后放下本子,出了药店。
又向前走了一条街进了另一家药店,这家药店比较大,兰丹植敲这柜台问营业的护士,学着老大的口音说道“我有点水土不服,你这有管闹肚子的消炎药么”·小护士看样子是刚上班没多久,不大清楚部队有军医这回事,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了几种消炎药给兰丹植,兰丹植一一看了,从中挑了一种对小护士说道“这个,给我来几盒。”
付完款后将药装好,往回走·路过宿舍楼下超市,买了两瓶六十度的小烧上楼··开门后,急忙闪了进来,将房门反锁上,走到床边,去摸林醉的脑袋,热的更厉害了。
兰丹植也没犹豫,直接上手把林醉拨了个干净·林醉烧的厉害,只是抬了抬眼皮也没力气阻止兰丹植的动作··兰丹植拿出针管抽了两支安痛定,想了想一咬牙又抽了一支,把林醉翻了个,就扎屁股上了,一边把药水一点一点往里推,一边对林醉说道“那年我发烧,你就给我打的这针,后半夜我就退烧了,现在你发烧,我给你打,你岁数比我打,我等你到天亮,你要是不退,那就是老天想要咱俩的命”·打完针后,兰丹植倒了杯水,把水折凉后,先给自己吃了一片感康和几片消炎药,又扶着林醉,同样给林醉喂了几粒。
然后转身将两瓶白酒全倒在了洗脸盆里,把毛巾浸- shi -,给林醉从头到脚的先擦了一边,从额头擦到腋窝,从胸口擦到腿跟,从腿窝擦到脚心,一遍又一遍·一边擦还一边小声解释“小时候我发烧,我哥就是这么给我擦的,挺好使的”·林醉没精神反驳,任由兰丹植给他擦,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也不知道擦了多少遍,期间兰丹植去了洗手间洗了几次脸,每次出去都谨慎的把房门反锁好·半夜的时候兰丹植拿体温计给林醉测了□□温,放□□温计后,颤抖着双手又拿出安痛定给林醉打了两支。
兰丹植跪在林醉的床前,双手合十向他知道的不知道的,向漫天神佛进行乞求,许下一个个承诺,他已经不在乎身体发否受之父母的古老训诫,宁愿用自己鲜活的生命来祭祀,只是乞求林醉可以无碍。
许完愿,求完身,兰丹植站了起来,也不顾去拍打膝盖上沾的灰尘,胡噜了把脸,给林醉塞了片感康和几粒消炎药,又继续林醉擦身子,从额头擦到腋窝,从胸口擦到腿跟,从腿窝擦到脚心,一遍又一遍。
一边擦一边说着自己的一些琐事,带着淡淡的哭音··他说,林醉,求求你醒过来好么,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哥你是最关心我的人,你比大哥都关心我··他说,林醉,你还记得么那年打架,我哥踹了我一脚,你在医生办公室给我擦药,还问我疼不疼。
实际上你知道么,我早就知道你给我擦的不是药,可是当时的你太他妈的温柔了,当时我就想,你要是女生我一定要追你·他说,林醉,你还记得么那年我生病,你到我家给我打针,打的就是安痛定,你扎针的手法一点都不好,打上去特别疼。
可是我手法也不好,要是疼,你告诉我一声··他说,林醉,你知道么,你做的饭特别好吃,我现在还想吃你做的饭呢,是不是我也生病了,才有机会吃啊,那,还我生病好不好,不过,你知道么,人生病的时候特别喜欢安静的环境,可你磨磨唧唧的,贼招人烦。
你看,我现在这么磨磨唧唧,你是不是也烦了,烦了你就快点好,我就不吵你了·他说,林醉,你知道今年过年,我为什么给你爸给你爷爷磕头么你知道我对他们说了什么么我跟他么说,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想照顾你,不让你受苦,不让人欺负你·他说,林醉,你知道么,我喜欢你·说完,兰丹植趴在林醉床边开始劈了啪啦的掉眼泪,一边一遍遍的重复,林醉,我喜欢你·哭够了,兰丹植擦干净了眼泪,拿出体温计给林醉测体温。
然后拿着毛巾继续擦,从眉毛带鼻梁到嘴唇,然后是十个手指头,十个脚趾头,指尖指缝细细的擦着一点不放过··也许是某一路神仙存了一丝怜悯,也许是厌烦了兰丹植的絮叨,天快亮的时候,两瓶白酒见了底,林醉也终于从迷蒙中醒了过来,睁眼的那一刻和一双猩红的眸子对了个正着,然后整个人被眸子的主人搂紧了怀里,一个温热的嘴唇颤抖的印在了林醉的嘴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期间请假十天,开始抓虫改BUG··第40章 四十·林醉在心底不住的叹气,他想推开这个亲他的,在他看来还是孩子的人,可是他没有力气。
直到牙齿被撬开,林醉才攒了那么点力气,扭开了脑袋··林醉哑着嗓子说道“兰丹植,你给我倒杯水”·兰丹植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拍了拍稍微发红的脸旁,站起身从暖壶里到了杯水端了过去,然后扶起林醉,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吹凉喂林醉,对于自己刚才的孟浪行为却不打算解释。
林醉喝了点水,感觉嗓子好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力气,看着一脸憔悴嘴唇周围冒出青茬的兰丹植笑了笑“去拿体温计,我看看我多少度了”·兰丹植拿过体温计甩了甩,抬了抬林醉的胳膊,塞到了腋窝下。
然后继续盯着林醉看,好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生怕被人偷了去··林醉掀了掀被子“给我找件衣服”·兰丹植得令,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走了过来,林醉也没避讳,让兰丹植给他套上内裤穿好睡衣,没多少动作到也折腾出了一身汗。
林醉抽出体温计看了看,36°4,深呼吸几次,肺部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看样子只是普通的感冒,老天爷还是挺眷顾他的,只是现在有个大麻烦···“你把窗户开一开,这一屋子酒味,没招来护士再把狗腿子招来”·兰丹植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林醉急忙打断“先去买点粥,我胃里空落落的,难受”·兰丹植答应了,还没等张嘴,林醉缩回了床上,背过兰丹植摆了摆手“快去快去我都一天两宿没吃饭了”·兰丹植挑了挑嘴角,走了过来,把林醉掰了过来,盯着林醉大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林醉,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吧”·林醉笑了笑,眼神淡定“你说什么了不是,都是我在说么”·兰丹植开心的笑了“林醉,我喜欢你,我要追你”说完把林醉按在床上,拽过被子给盖好,还掖了掖被角“你等我啊,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边,看着林醉说道“我看光你了,我得负责啊,还有啊,你没我大”·林醉感觉哄的一声,脑瓜仁子直跳,好像又烧了林醉觉得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烧虽然退了,但是身子虚啊于是翻了个身,暗咐到当老师真是个不容易的职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传道授业解惑还得负责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折腾折腾再折腾·四月初,二院一位被救治了二十多天的男子最终被以脑出血的病因宣告死亡并在未及时通知家属的情况下进行火化,在急救室外等了几天几夜的家属最终接到仅仅是一塑料袋的骨灰和一张死亡告知书。
该男子年迈的老母亲终于崩溃并直接晕倒在急救室外,追随了儿子的脚步,死因到真符合了脑出血的病因·男子不满十八岁的儿子举止一张用红色钢笔水写满字的报纸在医院大门前长跪不起,几分钟后被两个穿制服的人带走后下落不明。
在父亲头七的那天,其十二岁的女儿脑袋上缠着写着血子的白布条抱着装着父亲和祖母骨灰的两个罐头瓶学着哥哥的样子跪在了医院正门前主干路上,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的点燃一张张的冥币,无声的等待。
那天晚上,林醉推开临时教室的门看着下面几十个学生愤怒的面孔,渴望真相的眼神,却只能无奈的机械的重复着动员讲话··班级在安静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人举起了手,然后,其他人一个个举起了手。
没有说话,没有人提问,林醉不知道如何解答,他第一次对他的职业开始了质疑·那天,林醉是逃出了教室,狼狈的跑回了宿舍··宿舍里兰丹植一身戎装,英俊帅气。
肩膀上的一杠三星折- she -着白炽灯惨淡的灯光晃的林醉不知所措··林醉笑了,拍了拍兰丹植的肩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恭喜”转身离开时却被兰丹植抓住了手腕。
“老师,我错了么”那一向骄傲的青年流露出孩童的迷茫··林醉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侧着头看着青年渐渐磨出棱角的脸庞,咧出了一个比较自然的微笑“你知道你做什么么”·“我忠于我的国家”青年坚定的回答·林醉想抬起手去拍青年的肩膀,却发现胳膊沉的险些把自己拉倒,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错”然后转身,离开,关门,穿过昏黄灯光下的走廊,走进无边黑暗的街道。
林醉站在马路对面,看着空旷的几道,那个小女孩瘦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更别提那纷飞的纸灰碎屑··林醉想喊,想哭,想咆哮,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你,我,只是这个社会机器的一颗无关紧要甚至可有可无的螺丝钉,松了,紧一紧,坏了,根本没有人愿意付出时间去修理。
只能被扔进人间的炼狱,融化,重新锻造,锻造出符合历史车轮的轴承··林醉,抬着头看了看天空,乌黑乌黑,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可是路灯很亮,亮的是那么冰冷,一阵风吹过,不知带着何处流浪过来那孤魂野鬼的呢喃。
林醉笑了“马克思是我的信仰唯物主义是我的行动指南我是无产阶级,我的三观很正”可是,我他妈的也怕鬼·第二天,天刚亮,林醉带着一群脸色惨白却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学生被传呼紧急呼到传染病楼,和一群愤怒的群众对峙。
这群朝气蓬勃手持警棍防暴盾牌的青年,在面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群众退缩了遥遥的看着他们扯着白底黑字的条幅带着记者把那男子曾居住的传染病楼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家属的哭声和记者的闪光灯交相辉映。
而同一楼层的其他病人也开始发生冲击事件,想要离开隔离室,甚至有人大喊,我们要真相要合理解释和最终答复··事态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学生们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
林醉笑了,天真·十分钟后,几百个佩带武器的军人把传染病楼团团围住,兰丹植站在其中一组的前面,这些发誓要保护国家人民的年轻子弟兵们终于亮出了他们的枪口·十五分钟后,武警部队到达接替了林醉他们这群教师所带着的童子军。
兰丹植回头向林醉的方向看了看,隔着层层的包围圈遥遥的相望·兰丹植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神真好,这么远他都能看清林醉脸上那丝诡异的微笑··兰丹植也想向林醉递了个微笑,他想告诉林醉,别害怕,别担心,不会有流血的。
这些家属也好,记者也罢,他们更在乎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生命·有的时候活着的机会和事情的真相摆在眼前,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人们都宁愿放弃所谓的真理去要活着的机会。
结果也正如兰丹植所料,家属们最终扔下了条幅,记者们也放下了手中的相机·这个男子死亡的理由,打印在死亡告知单上的只有一个,“因脑出血不治身亡”。
你看,多么简单··可是,半个多月后,本地各大媒体开始公开报道此次疫情,一个来自北京的发热患者被却确诊,而许多人、普通大众也也才真正的知道这一病情的存在,原因很简单,在经历了近半年的消无声息防御和无数个人体试验后,第一批有效药物上了流水线。
发现疫情,确认疫情,救治疫情怎么也得时间吧于是,媒体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公布,今天发现疑似案例,明天全城布控,后天确诊案例,大后天公布治愈案例。
你看,真他妈的简单···哦,剧情么,不能太他妈的平淡,要不谁他妈的看你·这就跟写小说似的,你不写个一波三折,适当的在开开灯,哪有编辑愿签你·可是,很多事情就是简单的流水账。
六月后,东北三省宣布提前入夏成功,人们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夏季生活,在一片欣欣向荣声中,这场疫情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送兰丹植上车的那天,林醉笑着说“小屁孩,你长大了,长大到我都不太敢认你了,回学校好好学习”说完转身就走了。
一切也真如兰丹植说的那样,回到学校后的林醉一时风光无量,更种荣誉纷至沓来,写不完的总结,汇报不完的事迹材料,忙到林醉应接不暇,比一连上了四堂大课还要累。
也只能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的时候,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絮絮叨叨帮他擦身子的男孩,那个说你没我大的男孩,那个说“林醉,我喜欢你”的男孩。
但是更多的会想起,那个带着人民子弟兵围着人民的冷酷军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浓厚戾气,可惜,也只能暗道一声,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第41章 四十一·毕业是一场流觞。
有人将课本撕扯的粉碎从教室的窗户扔下,有人将饭盒脸盆暖壶从宿舍窗户抛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意气风发,有人挥斥方遒,谁不愿中流击水,谁不想浪遏飞舟··是毕业照片上更奔东西的身影,谁榕树下被抛高的学士帽,是散伙饭上摔碎的酒杯,是站台前依依不舍却决然分离的情侣。
这他妈的都是狗屁·班级最后一场聚会,林醉端着酒杯对他的第一届学生说“孩子们,今天你们放肆下吧,想喝酒的就敞开了喝,想唱歌的就拉开了嗓子吼没有表白的抓紧去表白,来不及道歉的马上去说对不起没走出校门前你们还是孩子,走出去,你就会发现,你没有再任- xing -的理由”说完仰头喝完了杯里的酒,35度的劣质白酒,划过喉咙,烧灼着胃壁。
是田莱莱先哭的还是王一心许诺记不住了,只知道女孩滴滴答答的眼泪熨烫了每一个人的心··有人回忆,林醉课堂上那毫无预兆的点名,威胁累计逃过三堂课的学生期末就不给及格,可是最终,却没有补修的。
有人回忆,篮球比赛,王一心和田莱莱晃动着装着沙子石头子的矿泉水瓶给专业男生加油的场景,那喊的撕心裂肺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初次见偶像的脑残粉,倍儿长脸··有人回忆,考马哲,说好的开卷却变成了闭卷,在全班都傻眼时,韩复生偷偷从传呼台传答案,被抓住时还据理力争,最后害的全班补考。
有人回忆,为了体能测试达标,全班学生喊着口号背着行李卷在- cao -场一边高喊“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一边不停跑圈时的场景。
还有,还有,那年,我们还因为连坐被林醉罚着在- cao -场学□□跳,贼丢人,1413的人呢集体出来罚一杯·1413的人呢这个回忆的学生被踹了一脚,有人小声的骂道,你他妈傻缺啊1413少个人,你他妈忘了啊·哦,啊来,喝酒喝酒,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都散了·不知是谁起了一个调,一首《再见》惹的将泪水斟满了酒杯。
当离别拉开窗帘,当回忆睡在胸前,要说再见真的很伤感··喝不完的酒席,诉不完的旧,有有谁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班级的聚一聚,寝室的聚一聚,学校社团的聚一聚,相处好的聚一聚,有过矛盾的也来聚一聚。
1413寝室毕业前的最后一场聚会,分外悲伤··寝室少一个人,却固执的留了位置··老大韩复生掏出了一封信,拆开,用着带点卷舌的口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信是兰丹植写的,两页纸,字还写的挺大,行距还挺宽,老大念几句,就停下来骂一句“这小屁孩,真他妈的没良心”·兰丹植确实没良心,原本说好的,回来陪寝室的同学照张毕业照,却临时告知要出去执行任务,不来了。
五大三粗的哈丹抹着眼泪骂道“这臭小子就是找理由不回来”·“回来干什么看你们一个个都先毕业了,他还在继续上学”沈铎急忙解释,却一口喝干了被子里的啤酒,偷偷地骂了句“没良心”却不知,骂的是自己,还是那个所谓执行任务的兰丹植。
兰丹植的确没有去执行任务,他一个学生,即使有了委培的军衔,也不见得有什么大的作用·那件事情之后,兰丹植以为自己前途将是笔直的,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兰丹青的一句话“好好读书”就这么招了。
兰丹植即使- xing -子再稳,也难免有些郁结,对于老大的邀请,也没了冲动,寻了个借口,安心准备期末考试·只是,想起约定好的日期,心里却难免伤感,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拎了几罐啤酒寻了个寂静的所在,独自喝着,只是后来,举起了啤酒罐,对着虚无,一一祝福。
愿韩复生,前程似锦··愿哈丹,工作不要太辛苦··愿王家林和田莱莱,白头偕老··愿沈铎,平安快乐··愿许诺,简单幸福··“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那一天送你到最后,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老大,韩复生,即将回家乡,踏上他的公务员之路,也许几年后也将成为办公室那个挺直啤酒肚喝着茶水看着报纸的人··老二,哈丹,因为疫情时期的重要表现拿着一张优先就业推荐表,背着行李乐颠颠的坐上了回家的列车,家乡的政府已经给他解决的了就业问题,警察。
老三,王家林和田莱莱手挽着手租了房子,打算留在本地,已经准备了许久派出所民警的招聘考试··老四,沈铎这学期开始,父亲就在家乡某事业单位给安排好了位置,只等着派遣证派回原籍拿着户口档案上班了,据说位置还不错,有发展空间。
沈铎知道这个消息后,在- cao -场上抽了半宿的烟,熏得也抽烟的许诺都差点吐了···“我要去帝都”沈铎熄灭了烟,对迷迷糊糊的许诺和韩复生说。
许诺困的厉害没有发应过来,韩复生却是清醒着,他只说了三个字“你疯了”·许诺也觉得沈铎疯了,他知道却不理解,也找不出阻止的理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铎脸上带着王一心留下的五指印,看着他背上背包挥一挥衣袖,踏上了南上的列车··“有些事情不去努力,不去追,你永远不知道结果”沈铎临走前对许诺和韩复生如此说。
许诺不理解,韩复生不理解,可是又有什么关系·而许诺,只是将乱起八糟的书本团不团不卖给了收废品的老头,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乡··我们这些来自东南西北的人儿,如今,各奔东西。
许诺没时间去- cao -心别人的事,他要担心自己的和夏雪的工作··夏雪想考研,师范毕业生,特别是英语专业的毕业生在这一年里达到了一个历史新高,严重饱和,夏雪面临着毕业即失业这一残酷的现实。
夏家父母希望女儿可以考研,他们不在乎再勒紧裤腰带为女儿省吃俭用几年··夏雪却有些犹豫,她想考研也想工作,可是考研以她的成绩,考研也只能是本校,其他的都有些难度。
她也想去工作,有份收入,就能缓解父母压力,犹犹豫豫了好久,最终想让许诺给个答案,任何一个她都愿意接受··可许诺,却没心没肺··刚开始准备论文的时候,江女士就委婉的暗示许诺毕业后准备回家,家里拖关系帮他找好了工作单位,派出所,实习一年还带五险一金,转正后是有正式编制的。
不过,家里不想太声张,怕出变故,叮嘱许诺不要乱说··许诺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告诉了夏雪,甚至在电话里规划起了未来的生活“家里会赞助全款买个七八十平方的房子,这点还是有能力的。
房子呢,一定要选有阳台的,你可以在阳台种几盆花,也可以养盆小金鱼·姐姐姐夫也说了,等毕业后,咱俩又孩子,支持咱们买个小车·那时候,咱们两个人一个孩子,都好啊。
然后呢,咱再养条狗,不要金毛,那狗掉毛味道太大,也不要哈士奇,- xing -子太闹了,要不养着猫咪短尾还是加菲你说,咱俩结婚后,去哪里度蜜月海南三亚,还是浙江杭州要不,咱俩出国吧,回去咱就办护照……”·夏雪叹了口气,挂了电话,拎着书包去了图书馆,开始做简历,她决定,放弃考研,回家,和许诺结婚。
许诺难掩兴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就等取了毕业证就立马回家··他想象着自己拿着□□指着犯罪嫌疑人的脑袋说“不许动”;想象着在一个个犯罪现场凭着蛛丝马迹,抽丝剥茧抓到犯罪嫌疑人……·可惜一切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时间不会因为某人就加快脚步,一切都得按部就班,一格一格的走。
六月底,在许诺即将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时,大学,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结束了··离别前的那几晚,许诺突然间舍不得老师,舍不得校园,舍不得同学,舍不得这个住了四年的寝室,就连那常年滴水的洗手间看着都是那么可爱。
最先离开的是沈铎,然后是韩复生,哈丹,在月台前和林醉告别时,许诺带着哭音和林醉拥抱,他说“导员,我会回来看你的”·林醉笑了,拍了拍许诺的肩膀,转身准备送另一个离校的学生。
林醉知道,分别时的承诺是最廉价的,一个月两个月你可能还知道给我发个短信寄个明信片什么的,一年后两年后也许你还记得我,可是三年五载,你即使记得我,现实也不会给你打一张归来的车票。
孩子们,各自安好吧几十年后,你们也只不过是我教过的某一届学生,即使我翻着旧相片对着点名册也不见得能一一对上号,只不过你们是第一届,稍显特别点罢了·我争取,遗忘的慢一些,再慢一些·第42章 四十二·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风也懒得吹,即使开着窗户,走廊里也闷热闷热的。
许诺背着背包站在走廊窗户边等赵局长,为了表示尊重,还特意穿了白衬衫黑皮鞋·如今风纪扣已经解开,后背也被打- shi -了,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赵局长来。
隔壁办公室出来个三十五六岁的精壮男子,上下扫视着许诺,眼神冰冷··许诺急忙站直,心却因为紧张跳的厉害,是不是当警察的都这么看人啊··那个男人看了会许诺,走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许诺心跳的都没了节奏,张了张嘴,却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干什么呢啊,别吓着人家小孩,过来过来,上我屋来。”
说话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孩,个子不高有些微胖,带着副眼睛,说完去拉许诺,许诺向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便跟这个女孩进了办公室··女孩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给了许诺,弯腰插上电风扇,然后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你叫什么名字。”
许诺正在喝水,听到女孩问话,险些没呛到,咳嗦了几声急忙站了起来“我叫许诺”·“来报到的吧行,把材料交给我。”
女孩一边开电脑一边和许诺说话··许诺急忙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报到证和组织档案材料双手递给女孩··女孩笑了笑,“我没比你大几岁,叫我琴姐就成,我是咱单位的综合干事,你呢,先在这坐会,我去把你材料盖个章。
领导开会去了,我一会问问怎么安排你的·”·许诺急忙站起身子道谢,被琴姐按在沙发上了··过了一会,办公室门被打开,探头进来个女孩,二十四五的年纪,看了眼许诺,笑嘻嘻的说“琴姐不在啊我复印点东西。”
说完也没等许诺答话,自己开了打印机,也不知复印了什么,也没见拿什么东西就走了··几分钟后,进来个男的,五大三粗,进屋上下打量许诺,问道“琴琴呢”没等许诺回答,啪的一声关门走了。
·许诺有些发愣,四处打量了下屋子,没发现什么摄像头·正打量着呢,又进来一个人,进屋站在许诺面前看了看,然后去开琴姐的抽屉,拿了包面巾纸走了·许诺有些晕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板板正正地做沙发上等琴姐。
过了一会,进来个小姑娘,“许诺真的是你啊我说听着这名字就耳熟”·许诺急忙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小姑娘“李茉你怎么在这”·“我上的专科比你早毕业一年,毕业就到这,在楼下管户籍,刚才听琴姐说,单位新来了个小帅哥,贼精神,我一听名字耳熟,输身份证一查,果真是你啊”李茉有些兴奋,拍着许诺的肩膀“你变化真大啊要是不熟悉,都认不出来了”·李茉还要再说什么,琴姐推门进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听到有帅哥,这跑的贼快”说完把东西递给了许诺“继续跑吧,把手续办了,赵局今天不回来了,明早八点上班,别迟到了啊”·许诺弄了个脸红,急忙接过东西“谢谢琴姐,我明天上哪啊”·“到我屋就成,明天告诉你去哪队”琴姐说完拉着李茉说道“对面新开了家麻辣香锅,晚上去啊”·许诺插不上嘴,拿着东西出了门。
第二天许诺早早的到了分局,可惜上二楼的门是需要刷卡凭密,许诺来早了,只得坐在椅子上等人·等了小半个小时,眼看快到点了,也不见一个人从这个门走,眼看要迟到了,许诺有些着急。
这时旁边的侧门出来个人,正是李茉“许诺,你怎么在这啊”·许诺站了起来“琴姐告诉我来的啊·”·李茉笑了笑“他们不走这个门,这是后门,没看旁边是水房和厕所么。
等我啊,我给你开门”·过了一会,拿了个卡出来,在门锁上刷了一下“上去吧,第一天上班别迟到了”·许诺道了谢,一步两个台阶的上了三楼。
琴姐已经到了,正蹲在地上弄复印机,看到许诺也没抬头“沙发上等我会啊,我复印机总卡纸·”说完站起身子照着复印机就是一脚,把许诺吓了一跳。
复印件机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彻底罢工了·琴姐拔掉电源,三下两下拆了侧面挡板,拉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纸·然后合上盖子,接上电源,复印机吱嘎几声,算是恢复了正常。
琴姐拍了拍手,回头笑嘻嘻的对许诺说“走,琴姐带你溜溜去”说完领着许诺从走廊东侧直接走到西侧最后一个房间,开始介绍“咱单位新来的大学生,许诺,带你们认识下啊这是李哥,技术部的……”·许诺见人就问好,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却一个也没记住。
走完了这侧,又开始下楼,依旧是走到走廊西侧最后一个房间开始介绍“这是四队,负责光明小区那片的……这是三队……”·许诺走的有些晕,只得跟着琴姐继续转。
转到楼下,刚才没上来的后门“这是咱么单位的办事大厅后门,咱们一般走前门,前门签到打卡,一会我给你写个卡,你自己塞打卡机下面就成·走廊东侧是户籍科,西侧是服务大厅。
办理户籍信息登记去户籍科,报警投诉咨询去服务大厅,俩屋工作人员要想上楼,就走这个后门,凭卡上楼·以后你要是到片区,你就知道都干啥了·”说完在密码锁是按了几个数字,打开了门,笑着对许诺说“三楼的有几个人有密码,不需要卡”·许诺急忙撇开脑袋,琴姐笑了笑,把许诺领上了楼回到了办公室“局长接访去了,你先和我混几天,帮我整理整理内业,等局长回来,看给你安排到哪个队。”
许诺点了点头,按照琴姐吩咐去了一楼收发室,取了当天的报纸,挨个办公室分发·分到三队时,过来个四十来岁的种男人,许诺瞄了眼那人的胸卡,打了声招呼“陈队长”·“琴琴自己怎么不来,让你跑腿,跟哥说,哥帮你收拾那小丫头别欺负新人”陈队长搂着许诺的肩膀拍了拍,劲挺大,拍的许诺直趔趄。
许诺放下报纸,转身跑了,身后留下陈队长的声音“小子,来我队啊,我队缺人啊”·一上午就在许诺分报纸送信中度过,中午时,琴姐从电脑前抬起来头,看向了许诺,头发凌乱,眼神呆滞“小诺诺啊,跟姐走,姐带你回去睡觉”·许诺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好琴姐喝了几口水,缓了过来“我昨晚睡觉时就觉得好像忘记了点啥事,现在可算想起来了,姐忘了带你去办饭卡了”说完领着许诺从后门走了。
出了后门,绕过一个小道,豁然开朗,院子里有个大大的- cao -场,西侧几个篮球架子,一些简单的训练器材,还有一个不大的沙土跑道·东侧是停车场,停车场南面是十来个大型车车库外面挺着几辆警车,和一排警用摩托车。
- cao -场南面是两栋楼,正中间写着宿舍,西侧那栋稍矮,写着综合服务楼··琴姐带着许诺进了综合服务楼,一楼就是个食堂,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了许诺,指挥许诺去打饭菜“我要吃酸辣土豆丝啊,还有红烧排骨,二两米饭就成,算了来四两吧记得给我打杯菠萝汁你要吃啥自己去刷啊”说完去找位置等许诺。
这个点食堂正是高峰,出外勤的警察们陆续回头,一个个生龙活虎·许诺刚从学校毕业,抢饭的水平够高,很快就打好了饭菜·在刷果汁时,窗口的阿姨上下打量的下许诺“你谁啊”·许诺吓了一跳,急忙接了果汁就跑,跑了几步又了折回来“姐,我的卡”·窗口阿姨乐了把卡递给了许诺“小子嘴甜啊,新来的”·许诺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琴琴换对象了呢”阿姨接了杯可乐“那,新来的啊,送你的”·许诺接了饮料赶快跑了。
吃完饭,琴姐带着许诺去宿舍,上值班室打了声招呼,直接上了三楼“五楼是女职工宿舍,女生人少,二三四是男生·下午提醒我去给你办手续,你先去其他人那对付一中午。”
话音刚落照着一个门就框框几脚···门没敲开,隔壁出来个人“琴琴,我一猜就是你,你温柔点不成啊我昨晚夜班”·琴姐一看来人,把许诺推了过去“方子啊,让许诺中午和你休息一会,我忘给他办卡了”·方子看了眼许诺“小帅哥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说完拉着许诺进屋了。
屋子不大,进门一个小门厅,右手一个洗手间,往里走就是卧室,一左一右摆着两张床,乱七八糟的堆满东西·靠窗户的哪张有个人形位置,显然是方子正睡的地方。
方子急忙把另一张床上的衣服划拉划拉捞过来一张椅子堆在上面“你先在这休息啊,到点你先走就成,不用管我,昨晚我出警,困了”说完,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许诺也没说什么,歪在床上休息,也没睡着,到时间差不多就去上班了··第43章 四十三·下午经过许诺提醒,琴姐带着许诺去财务室办了饭卡,里面有200块钱,要从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又办了双人寝的入住手续,要500押金·许诺实习期每个月只有800,这下子就剩100了许诺拿着两张卡有些咬牙,结果还没走出财务室被出纳叫住了,出纳阿姨笑嘻嘻的问,宿舍你住什么样的·许诺不明白,回头认真咨询。
好么,宿舍分三等,普通的双人寝室,卧室加洗手间,150·好的双人寝,卧室、洗手间、阳台200最好的是单身宿舍,适合一家子住,300·许诺想了想,自己也不常住,150的吧。
结果出纳笑了笑,200吧,150的没地方了·得,工资没到手,先负了100·琴姐看许诺咬着牙回来了,也没多说什么,一边敲键盘一边说“隔壁消防支队的小张这周六结婚,你去不”·许诺想了想“啥标准啊”·“你俩也不熟,100就成”·不是不熟,是不认识好吧许诺巴拉巴拉手指头,负200了·琴姐伸了伸懒腰,站起身子把门带上“小诺啊,这周你跟我混,下周你进了队,凡事积极点,我也是从实习大学生过来的,也在队里呆了两年”·许诺也不明白啥意思,点头答应了,晚上下班跟琴姐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回到家,江女士已经做好了晚饭,饭桌上问许诺第一天上班啥感想··许诺一梗脖子“感想老子第一天上班,没挣着钱,赔了200”·江女士打了许诺的脑袋“你谁老子”·第二天,许诺刷牙时,江女士正往许诺钱包塞钱,许诺将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当没看见。
下楼时偷摸数了数,1000元·第一周过得挺快,帮琴姐装订材料,整理整理文件,许诺觉得这和想象中的警察生活不太一样··周五下午例会,琴姐给了许诺一个笔记本外加一只有点断油的碳素笔,带着许诺去了四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小,乌压压的坐满了人··琴姐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坐下,许诺原本想找个角落坐了,琴姐一指身边,许诺乖乖地坐了过去·结果每进来一个人,都打量许诺一下,跟参观孔雀似的,看得许诺脸红到脖子。
经过一周,许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赵局,五十来岁,有些谢顶,身材偏胖··赵局说话语速不快,声音倒是挺响,可惜带了点口音·讲了几句,各部门开始汇报,一二三四五六队按顺序汇报。
许诺竖着耳朵听着,内容很简单,入了多少户,普查了多少人口,清理流动无户籍人口多少人等等等等,没有许诺想听的破获多少多少重大案件,甚至还有发放反邪教资料多少册,组织综治活动多少次
最后赵局长做了几句简单总结,众人开始准备收拾东西··琴姐扬了扬笔记本,指了指身边的许诺··赵局长“哦”了一声“那个,咱们分局新来了个同事,那个,你自己介绍下啊”·许诺急忙站了起来“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们,大家好我叫许诺,今年23岁,党员,毕业于XX大学……”下面不知是谁接了句“今年未婚”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许诺脸更加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赵局长皱了皱眉“都闲的是不学生马上放暑假了,平安暑假50天宣传到位了么是不是都想下岗那个许,小许啊,你去二队,穆琴之,你去安排。
散会”·许诺开始收拾东西,这才知道琴姐叫穆琴之,这名字霸气·琴姐碰了碰许诺肩膀“这帮小子,就这样,别生气,一会姐带你去报道,下班请你吃酸辣粉”·许诺笑了笑也没说话,回办公室等琴姐去二队报道。
琴姐从柜子里掏出来个黑猫警长的保温杯递给了许诺“姐去年新闻报道比赛得的,我也不出外勤,用不着,你拿着还有啊,去了二队,勤快点,有事找姐”·琴姐带着许诺进了二队,二队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大办公室左侧并排有两个小办公室,一个靠走廊,一个靠窗户,门上一个写着指导员办公室,一个写着队长办公室。
大办公室是个隔间,六个位置,左侧靠走廊背对着指导员办公室的位置是空的,桌面乱七八糟堆了些东西··琴姐敲了敲队长办公室的门,得到许可带着许诺进去··队长姓王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琴姐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把许诺扔这了。
王队长领着许诺出来,拍了拍手“那啥,咱队新来的啊,刚才大家都认识了,小许,大学生,党员”·许诺不知为什么这话听着有些尴尬,红着脸低着头听着。
王队长继续说“你们一个个的,有啥不知道的,问问人家大学生,就知道坐着大刘啊,你一会带着小许下楼,明呢,咱也得宣传宣传平安暑期。”
说完一指那个位置“你先坐那,大刘,你记得问问小琴那还有没闲的电脑了,给配一个”·大刘走过来帮许诺收拾桌面杂物,对许诺说“一会咱下楼,明你和我一队,咱俩入户宣传去”··许诺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下半时,许诺给琴姐打了个电话,约她去吃酸辣粉,琴姐爽快答应了。
吃饭时,许诺看着琴姐呼噜噜吃粉自己却有些没食欲··琴姐吃得差不多擦了擦嘴“明天,婚礼别忘了啊,咱这单位人情往份的多了去了,不过你没结婚,早晚收回来”·许诺点了点头也没接话。
“怎么了二队长给你脸色看了”琴姐虽然人有些胖,但是却聪明的厉害,一开始就看出了许诺的不开心··许诺没摇头也没点头,或许是自己敏感了·琴姐放下筷子,左右看了看“我也没想到你会去二队,原本你这样毕业的大学生,又是有关系推荐来的,怎么也得去五队和六队。”
许诺抬了抬头“有什么区别么”·“也怪姐没和你说,姐比你大几岁,也你这么大上的班,最早是一队干事,后来才进了办公室。
一队到四队,文秀街和西直路一交叉把咱们这片分了四个辖区,东南西北,一队一个·二队负责的是西北角,那位置不太好,老小区,贫困户多,但人口少·”·“五队和六队呢”·“你听我说啊,四队最大,最繁华,人口最多,加上队长指导员一共十个编织,现在九个。
二队八个编制,不算你7个,还有一个休产假的这算下去,你也该去四队,那事多·当然,领导的想法,咱也不知道·五队六队那,一个是重案组,一个是行动组。
六队不说了,编制大,大多数是武警或当兵的,平时净看见训练了·五队都是大学生,破案子的,出成绩·一到四队,说白了就是小片警,家长里短的,时间长你就知道了”·许诺听完更加郁闷,看着碗里陀成了团的粉条更加没食欲。
“哎你这一周,下班就回家了”琴姐突然问了句··“恩”许诺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事,你吃吧”琴姐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许诺回家后也懒得洗漱,躺在床上给夏雪发短信,女孩子很快把电话回了过来,声音懒散,情绪不高。
夏雪连续去了几个招聘会都没结果,有些灰心··许诺自己也是诸多不顺心,随便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睡觉··第二天,琴姐打来电话,许诺才想起有个婚礼要参加,急忙收拾干净下楼,发现时间有些来不及一咬牙,打车直奔饭店。
门口新郎新娘喜气洋洋的接待,许诺看了看,真不认识,寒暄了几句,写了礼账一边给琴姐发短信一边往餐厅里走··琴姐看见许诺,把人叫了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拉着身边的男人介绍给许诺,一脸幸福。
许诺和那人打了打招呼,便等筷子准备开吃,说什么也得吃回来点本男人和琴姐差不多岁数,穿着普通带着眼睛但是挺干净,不太爱说话,服务员端菜时,抬起胳膊轻轻护了护琴姐后背。
·许诺突然间想起了夏雪,回家有段日子了,除了刚回来时,俩人还见了几面,再就没正经的约过会了··散了席子,许诺给夏雪打了个电话,女孩还没起来,声音懒懒的。
许诺也没在意,打了车直接去了夏雪家··夏爸爸和夏妈妈上班去了,许诺按了半天门铃,夏雪披着头发,穿着睡裙开了门把许诺放了进来,就倒在沙发上继续睡觉。
许诺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冷落了夏雪,靠在夏雪身上“小雪,收拾收拾,我陪你去找工作”·夏雪抬了抬眼皮,没多大反应,往里收了收腿。
许诺自知理亏,低着声音哄着,说了半天软化,女孩才有了点精神,站起身子,晃荡进了洗手间,一边洗脸刷牙,一边嘀咕“我都跑了半个月了,也没个对口的地”·许诺从冰箱里掏出个冰棍“慢慢找,实在不行咱不当老师了,咱找个私企,外企,咱去当白领挣得还多呢”·第44章 四十四·两个人在报停花了一块钱买了份招聘类的报纸,报纸名字起的不错《前程无忧》,夏雪看着心里才舒坦了些。
报纸上没有公立学校招聘,想想也是,公立学校的招聘大多是在电视媒体上进行公开或者教育局的网站上刊登,而且很多时候都是先有的萝卜后有的坑··俩人坐在人行道边的小木椅子上研究了打半天,这些比橡皮大不了多少的招聘启事,大多是些规模不大的小私企,招聘的也不过多是些客服人员,偶尔有一两个看着似乎不错的企业要的也是至少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俩人认真研究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心仪的,到是报纸第二版上整版刊登下周三有个师范类招聘的专场在会展中心举行,夏雪顿时激动了,把这张撕下板正的折好放在了背包的夹层里,拉好拉练,心情才算彻底的转了晴。
许诺看夏雪恢复了精神,也偷偷地松了口气,看女孩脸色不错,小心的提议要陪女孩逛逛街街吃吃冰激凌,女孩欣然应允·两个人经济都不宽裕,也没买什么东西,只是傍晚时看了场电影。
这个点也影院也没排什么好片子,来看的人也不多,俩人索- xing -没按号入座,在后排找了个位置,腻腻歪歪的享受着冷气··送夏雪回家后又在小区楼下腻歪了好一会,许诺才坐公交车回了家。
到家时,正是新闻联播的点,许教授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江女士在一旁削苹果,看到儿子回来,也没抬头“不是说随完礼就回来么,这都几点了”·许诺也没接话,去厨房转了圈“妈,有吃的没我饿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吃饭”江女士把水果刀插在苹果上直接递给了许教授“你今天不是放假么都野哪去了说说看,都干啥去了”·“我陪夏雪去招聘会转了转,看有没有合适的。”
许诺转身进了洗手间放水,也没关门··“记得洗手啊”江女士喊了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找着工作啊,毕业那阵干什么去了她们学校没有招聘啊”说完又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许诺不去听也知道无非也就对夏雪的学校进行批判··“她不是为了陪我回来么要不早签走了她还想考研呢,要不是为了我能回来”许诺洗完手也没擦,摔着水珠坐了过来。
“可别啊,你可别这么说,我们担不起这人情”江女士从冰箱里拿出晚上吃剩的菜“她家就没什么亲戚,能帮上忙的”·“她爸妈就是普通工人,哪有认识的人啊。”
许诺探出身子从盘子里拎出个鸡翅啃着··“你说,你现在就那点钱,还不够你自己的呢,她再没工作,以后你们怎么生活啊”江女士拍了下许诺的手,把盘在塞进了微波炉“你姐她们科室新分配来个小医生,听你姐说模样脾气都不错,父亲是规划局的,你见一见”·“妈,你什么意思我和夏雪感情好着呢,你怎么总这样啊”许诺不太高兴。
“感情好,能当饭吃啊”江女士也不高兴了“你就是不听话,当年你要是听话,学个建筑啊,搞个研究啊,至于现在当个小破片警么你说以后有什么前途”·许诺一把将微波炉的插头从插座上拽了下来“别热了,我不吃了”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气得江女士在后面直拍胸口顺气··许教授在后面无声的拿手指头点了点,转过头继续看新闻,新闻里还是很和谐的··江女士更加生气,转身回了卧室,给女儿打电话,骂许诺。
夏雪运气还是不错,投完简历第二天就接到几家面试通知,虽然没有公立的院校,但是有家区办幼儿园和一家规模较大的英语培训学校··夏雪和许诺商量后决定去幼儿园,好歹有三险。
夏爸爸夏妈妈也很高兴,留许诺在家吃了顿饺子··许诺也第一时间告诉了江女士,结果江女士只“哦”了一声继续坐在沙发里给外孙子织毛衣··许诺心情顿时压抑了下来,一把扯过毛线,把毛衣针撸了下来“织,织,织,眼睛不要了”·“你这熊孩子”江女士气的拿着毛衣针去抽许诺屁股,结果许诺跑的快,没抽到,只得转过头来骂许教授·许教授推了推眼睛,说了句“更年期”就进了书房。
江女士顿时不乐意了,小眼泪劈了啪啦的掉了下来,给许愿打电话,非说要那爷俩欺负她,许愿哄了半天,承诺周末回来揍许诺,这事才叫完··夏雪的工作算是有了着落,许诺却过的比较辛苦。
二队所在的辖区情况确实像琴姐所说,属于贫困范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几栋破旧的筒子楼坐落在低矮的平房间,头上是蜘蛛网似的电线,脚下的小路即使是晴天也是泥泞不堪,露天的小菜市场斜对面就是公共厕所,在恶臭之间就是几个流动的小吃摊位。
有人直接推开房门将水泼在门前的小路上,也有人在路边的小排水沟里宰杀活鱼,自行车的车铃声,小孩的哭闹声,卖杂货的吆喝声乱七八糟的··许诺和大刘走了一圈新买的白色耐克鞋就看不出了模样,许诺臭美,看着新制服裤腿上的泥点子更是郁闷。
大刘好脾气的拉着许诺到了个小吃摊前,拽过两个脏兮兮的塑料凳子打算休息休息,顺道给许诺讲一讲辖区的大概情况··许诺看看凳子,经过太阳长时间的爆嗮,蓝色的塑料凳子已经有些风华颜色也退的差不多了,凳面上油腻腻的一层,再一低头发现其中一条凳腿上缠着好几圈塑料胶布,根本就不敢沉不下屁股。大刘却没理睬许诺嫌弃的神色,拿着巴掌拍着凳子,非让许诺坐下休息会。·还是老板娘看出了许诺的窘迫,拽了两张餐巾纸盖了上去,许诺才把屁股轻轻地撂在了上面··大刘掏出了一支烟,问许诺抽不抽,许诺看了眼,白盒长白山,不喜欢那个味道,摆了摆手,大刘也没跟许诺客气叼在嘴里也没点上就开始絮叨,无非就是谁谁家的老爷们喜欢喝酒,还总喝醉,一喝醉了就打媳妇孩子,媳妇老实任打,孩子不行啊,半大小子能看着自己老娘挨打么于是总播报警电话你说,这多烦人啊来吧,人家媳妇都不说啥,不来吧,好像咱又不作为谁谁家儿子不养老子却在外面不三不四的瞎混。
谁谁天的姑娘长的水灵却不好好读书,每周末都有车停在巷子口还都是豪车谁谁家的三小子前年因为偷钢材被判了一年,出来后到是挺老实,社区也给推荐了工作。
可是左邻右舍的不乐意,怕上自己家偷东西,天天防着,还总来反应情况,非让咱们给人清出去·可是,这能么也不想想,这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还是非常不错的,要不是家里老爹病了,这孩子也不能走这步·许诺正在纠结自己的裤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突然大刘压低了声音“那个,前进巷紧西头住了个寡妇,模样挺磕碜,但是身材不错,是干那个的”·“哪个”许诺随口一问。
“就是那个”大刘猥琐的笑了笑,半握着拳头,弯着两个大拇指碰了碰··许诺没反应过来,恩了一声··大刘挑着眉毛“小兔崽子装纯呢”·许诺突然间懂了什么意思,脸蹭的红了一片。
大刘嘿嘿的笑了一会,点燃了烟,吸了几口“人啊,都不容易,当年啊这小寡妇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可惜啊,找了个不着调的男人,男人和人赌欠了一屁股的债被打死了,留下个奶娃子,女人也没什么本事,你说不卖怎么着”·许诺伸长脖子向大刘所说的那条巷子望去,可惜布局太乱看不到“没人管么”·“怎么管”大刘将烟头弹到了旁边的小水沟里“社区给了低保,一个月200块,小孩子还得上学,哪够用不卖咋整”·“不给找个工作”许诺有些奇怪,好工作可能要靠学历,可是普通的环卫工人,商场保洁员只有有身体都能干吧还有眼前这些摆摊的,为什么要干这些龌龊的营生。
“你想的容易”大刘坐累了把腿往前一伸也不怕绊倒过路的行人“小孩子上学放学不得有人接啊家里的没有老人,没人帮衬,自己能顾的过来”说完大刘侧过身子对小摊的老板娘说“给我来个果子,多刷酱多放葱花啊”··老板娘应了一声,几下就卷了个装,一切两半装在塑料袋里递了过来,大刘接了将其中一半递给了许诺,许诺看着油油的塑料袋摆了摆手。
大刘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扔了过去,站起身子,拽着许诺开始溜街,在泥泞的小路上闻着无法形容的味道含糊不清的对许诺说“都是老百姓,都他妈不容易”·许诺提着裤子,胳膊下夹着本子跟着大刘,偶尔接几句,对自己的工作突然开始迷茫了起来。
第45章 四十五·七月底,有几个半大小子带了几个不大的小姑娘趁着夜色在江边裸泳一个小姑娘没上来,家长扯着条幅哭,尸体还没捞上来,两个高中生为了个小姑娘一对一决斗死了个,市里高度重视学生暑期安全工作,相关管理单位的几个临时工下了岗。
赵局为此组织全体人员开了个安全会议,传达了上级指令,“所有警员除执行特殊任务和相关批示的一律单休,辖区内要加强昼夜巡逻力度,做到白天见警察,晚上见警灯”。
王队回去后又开了简单的布置会议,将队员和协警分成三组,三班倒,一定以及必须确保辖区安全,尤其是暑期学生的安全,要和社区一起入户和家长签订《学生暑期安全责任状》,必须要百分百签订。
用大刘的话就是,将责任最小化许诺不明白什么意思,所以没吱声·大刘拍了拍许诺的脑袋,哎,这小子真单纯·许诺和大刘还有两个协警分在一组。
大刘带一个和社区的入户签责任状去,许诺带一个溜街去,下午的时候再换·大刘四十多岁了,当了十五六年的警察还是个二级警司,大案子接触不到小案子又太琐碎,早就被磨平了斗志,就等着到了岁数内退。
大刘把警车往道口一停,让许诺和另一协警去巡逻,让另一看着点,自己放下坐椅把帽子往脸上一扣补觉·许诺一直怀疑,这兄弟昨晚是不是又喝了,也不好意思去提醒让大刘去社区签责任状去,和另一个协警小吴拿着记录本走了。
许诺一个刚上班不到一个月的大学生,正是想积极表现的时候,可是协警小吴却是干了三五年的小油条了,对地形又熟,刚开始摸不准许诺的- xing -子,几天下来就看的通透,于是一会渴了,一会烟瘾犯了,一会又想上厕所,一会又要接个电话,总之总有理由偷溜。
许诺憋屈的够呛,和大刘诉了几句苦,大刘嘻嘻哈哈的听了,拿着本子和小吴去溜街,让许诺和另一个人去社区联系社区主任入户签到责任状·每天爬楼日下楼梯的日子也过的挺快。
夏雪经过几轮面试,幼儿园终于通知上班··许诺更高兴,夏雪找工作这段时间,江女士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自己那些老同事老姐妹家的和她们亲戚家的孩子,所以夏雪找到工作,许诺第一时间告诉了江女士。
江女士也挺高兴,问完工资问待遇,问来问去的,许诺挺烦,顶了几句嘴,气的江女士直接回屋了·许诺也没当回事,继续和夏雪发短信约好配她去买衣服··等到周末早上许诺要出门,江女士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给许诺“拿着,小雪刚上班,得买几件好衣服穿,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喜欢什么,你让她自己买吧”·许诺急忙接了塞兜里,给了江女士一个- shi -哒哒的吻就噔噔噔的下楼了,留下江女士在后面喊“不许密下啊”·夏雪节省,舍不得去松雷红博的,拉着许诺坐公交车去中央大街。
许诺牵着女孩的手直乐,看我媳妇多会过日子,小声在女孩耳边说道“我妈给了一千块钱,让你买衣服”·夏雪脸红了红“阿姨真是的”心里却美的上了天,这是不是意味着江女士真心接收了自己夏雪不是笨孩子傻姑娘,去了几次许诺家,江女士挺客气,小雪长小雪短的,但是却也挺疏离,女孩子见了未来婆婆。
本身就是小心谨慎,江女士端着架子,多少就敏感的觉得似乎对她不满意·这也不能怨谁,论学历虽说两个人都是本科生,但是夏雪一个师范生,又不是重点大学的,毕业后也没计划考研工作一直也没找落。
不像许诺,六月份毕业后回家就上了办,还占了编的·家庭条件也不如许诺,自己父母都是工人,一个月开不了几个钱,去年父亲还因为工伤病退了·许诺的父亲是大学教师,母亲是中学教师,姐姐是二院的主任医师,姐夫是市政的工程师。
上学时,小情侣无忧无虑,这一毕业就对比出来了,门不当户不对,自然不待见自己·夏雪母亲却非常满意许诺,许诺刚上班就委婉的问女儿计划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夏雪刚开始还不耐烦,可是随着找工作时间越久心里也越没了底。
今天江女士给钱是小,心意却大,夏雪美的不行,一路上不看自己的衣服净往哪中老年妇女款式上盯,可是中央大街大多都是针对小青年的,还真没什么适合大妈的·夏雪拉着许诺去哈一百,一咬牙给江女士买了条五百多的裙子·女生逛街是天分,许诺这个负重五公里越野的主都完败,在肯德基喝了杯冰可乐缓了半小时还没缓过来。
傍晚时俩人一份买了份烤冷面,坐在江边一边吹江风一边吃,刚吃完许诺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红盒子递给了夏雪,夏雪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美滋滋的想着,给我戴上我就答应。
结果打开一看,不是戒指,一串细细的白金项链,挂着一粒粉色的小珍珠,女孩有点失落··许诺摸了摸脑袋“那个我还在实习期,一个月也没多少钱,这个是我花一个月工资买的”·夏雪顿时感动了,拢气头发让许诺给戴上,俩人依偎在一起吹着江风,平淡幸福。
幼儿园暑假就十来天,老师的责任还大,不光得教小孩识字算数还的和小孩唱歌跳舞,还要注意小孩安全有的时候害的给尿裤子拉裤子的小孩换衣服,几天下来小脑门上蹭蹭的起了一排排的小豆豆,累的更是和许诺说不上几句话就睡着了。
许诺心疼对象,也就关心几句挂了··这天,气温差不多有三十一二度,和许诺一起溜街的小协警家里有事先闪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法溜街了,于是从小吴那问清了大刘位置,打算躲车里凉快会。
想着大刘平日里也挺照顾自己,从街边的小超市买了包大云和几瓶冰镇可乐,慢慢溜达过去··大刘用的这辆车贴了单向透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许诺起了玩心,以为大刘还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于是猛的拉开车门,向里面大喊一声“啊”,想吓一吓大刘。
结果这“啊”字喊了半截,卡嗓子里了,是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憋的脸都红了···大刘瞪了眼许诺,笑呵呵的说道“乔先生,这是我们局里新来的大学生,小屁孩一个,这是和我闹着玩呢”·许诺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称了,瞪着后座上不该出现的男人,浑身不自在。
小乔点了点头从许诺手里接过塑料袋,拿了一瓶可乐拧开喝了口,又递给了许诺“胃本来就不好,还喝带气的,还是凉的,等着难受吧你”·许诺被小乔的语气吓了一跳,本能的顶了回去“和你有屁关系”·小乔乐了,伸出手揉了揉许诺脑袋,长腿一迈,下了去,也没管许诺直接走到马路上一边拦了个出租车走了。
许诺盯着小乔背影看了看,便坐进后座,拿过可乐赌气似的猛灌了一通,打了几个嗝后才想起来这瓶让小乔喝了几口,顿时恶心了起来,烟也不给大刘了,自己直接敲出来一颗点了起来,吸了几口才想起了旁边还有个人,把烟和打火机直接扔了过去。
大刘脸色不太好,接过烟点上吸了几口低笑了几声“你小子会抽烟啊,平时在我这装呢啊”·许诺也没在意大刘的揶揄,继续抽他的烟。
偷懒的时间过得就快,许诺迷糊不知道多长时间,就被大刘拍醒,看了看表,下班了,许诺打了声招呼,哈欠连天的就要下车,却被大刘叫住了“小许家住哪啊,哥送你回去吧”·分局要严格的车辆管理制度,严禁公车私用,许诺上班前许教授特意叮嘱让他一定要老实本分。
许诺急忙摆手“对面就有公交站,我有月票”·“甭跟我这客气啊,一稍脚的事”·再推脱就是矫情了,许诺说了地址,坐回了车。
“呦,这地好啊,学区啊”大刘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爸是理工的化学教授,房子是学校分的·”许诺一直对自己的家庭背景非常满意,也愿显呗显呗,说的也就多了些“我妈就希望我姐能够继承衣钵,当个大学老师什么的,可惜我俩都不听话”·“这不也挺好地么,来了就有编制。”
对于许诺,或者说单位来的任何一个新人,老职工都是有一定好奇心的,都会私下揣测下背景,许诺很低调也没听说是走的谁的关系,只知道不是按公务员进来的,但是却走了事业编制。
许诺嘿嘿的笑了,也没打算多做解释,公务员还是得考的,否则待遇上多少还是差些,不过先占着个茅坑罢了只是他还是想拉屎的·第46章 四十六·“许诺啊,你怎么认识乔,乔老板的”许诺下车时,大刘随口问了句。
“以前见过几次面,没打过交道·”许诺并不想多提,和大刘道了谢,三步两步就跑进了小区,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车里大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江女士已经做好了晚饭,许愿和李兰迪也在,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儿子。
许诺特别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小外甥,进屋看到后直接就奔着过来要抱,许愿有些不乐意“你洗手了么换完衣服的再抱,一身病菌,别过给了我儿子”自从生了孩子,许愿越发的矫情起来。
许诺吐了吐舌头转身钻进了卧室,把制服脱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机,至于洗干净熨板正那就是江女士的事情了,他是从来不- cao -心的··吃过晚饭,许愿陪许教授下楼遛弯,江女士忙着和外孙咿咿呀呀的交流,许诺拍了拍小肚皮拉着李兰迪在书房下象棋。
“哥,你把头往我这边点·”许诺抬头盯着李兰迪脑袋看了几分钟,突然说道··李兰迪也没多问,直接把着把脑袋往前伸了神,许诺一手按着李兰迪脑袋,另一手在上面翻了翻,然后一使劲拽下几根头发。
“我草,你看仔细再拽啊,我都快绝顶了”李兰迪咧了咧嘴,偷偷的挪了个子··“放回去,放回去,别以为我没看到啊敢糊弄警察,胆不小啊”许诺直接把那个子扔到了盒子里,全当是已经被干掉的处理。
“哎你怎么还拿走了啊”李兰迪抬手拦了拦,想把子给救回来··“哥,你才多大啊,怎么还有白头发了呢”许诺直接兰掉,小样的,糊弄我,直接就毙了你·“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随时消费的媳妇啊,日子过的累啊”李兰迪看救不回来了,也就没去管了“你啊是不知道已婚男人的苦啊”·“拉倒吧”许诺走了个马“我姐光红包都比你多吧”·“你这是给白衣天使抹黑”李兰迪嘻嘻哈哈地说道“不过啊,你是多亏没学我这专业”说完又要去偷子“哎对了,你单位那片要有拆迁计划了,十一后可能就开始进行招标了,国家改革,招标面向社会化。”
“我是不懂这些”许诺全当没看见··“这事我跟咱妈提了”李兰迪往回调车“你姐打算从那买栋小平房,等拆迁换个楼给你一个当新房用。”
“随你们,反正我是没钱·”许诺直接回答·“知道你,臭小子,不用你担心”李兰迪也没在乎,以前混吃混喝,现在老太太给看孩子,这么多年下来,也该表示表示。
老人敞亮,做小辈的也不能太不拾数··接下来一周许诺值晚班而且还是后半夜的,11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也是人最容易疲倦的时候·虽然有大学包宿的经验,但是这么枯燥的执勤即不能玩游戏也不能看小说,还是十分磨人的,几天下来生物钟就乱了套。
回宿舍补觉的时候碰到了琴姐,女孩毫无同情心的对满脸油腻的许诺发出了□□裸的嘲笑,而且还熊了许诺一顿麻辣香锅·这天早上许诺和下一班的交完班后,迷迷糊糊的想去吃点早餐垫垫肚子,工作一段时间后,已经不是太挑剔用餐环境了。
屁股还没坐下就被身后的一个小青年撞了一下,手里端着的豆浆一点没浪费直接撒裤子上了,还好温度不是太高,即便如此小小诺也遭了罪·许诺又气又疼加上低血压,转身就冲罪魁祸首喊了句“你他妈走路不能看着点啊”··原本这句话作为受害者喊出来也没什么,肇事者说句对不起,受害者说句算了,一碗豆浆五毛钱,谁都不能太几计较,这事也就拉倒了。
可惜许诺还穿着制服,可惜那个小青年更不是什么善茬子··只见小青年打量了眼许诺,小肩膀一抱,扬着脑袋瓜子,点着脚“咋滴啊,好狗还不挡道呢”·许诺自从穿上这身皮,哪个小老百姓见到不得礼让三分,恭敬有礼再说为了这广大群众,一晚上看家护院的困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如今被这个没眼力价的小青年一损,火气就上来了“你他妈放屁呢”说完就要去拽小青年的衣领子。
小青年瘦的跟个猴似的,也精个像个猴,看许诺伸出胳膊立马向后一跳,结果身后还有个吃早饭的桌子,直接就给撞到了,又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直接坐地上了,桌子上的葱花香菜辣椒油还有罐头瓶里的筷子全扣到了身上,把周围吃早餐的惹得哄堂大笑。
小青年被掉了面子,干脆直接躺地上撒起泼来,扯着嗓子喊道“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这话一喊,周围安静了一下,很多人状似看了看表,收拾好随身物品就走了,但是更多的人围聚了过来。
许诺看周围围上来一堆看热闹的人,脸被燥的通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了”·小青年脸皮厚的快赶上江堤了,人围的越多越欢实,一手指着许诺,一手捂着腰,撕心裂肺的喊着“没天理了,没天理了,社会主义还有欺负小老百姓的啊……”·许诺头一回遇到正种情况,再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心底就开始发慌,弯下腰就要去拉人,也不知如何解释,只会说“你快起来,你快起来”,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汗珠。
小青年绝对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发现了许诺犯憷,更是来精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当演员绝对能得奥斯卡··许多不明事理的人开始指责许诺,已经有人跟周围的人讲述事情经过,什么“警察为了早点吃到早餐,推到了排在前面的小青年”,又什么“警察想吃霸王餐被小摊主严词拒绝,警察恼羞成怒打了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的小摊主”等等等等,其信誓旦旦的态度似乎自己就是当事人,甚至已经有人大喊着要给小青年作证。
许诺有口难辨,急的衬衫后背- shi -了一大片··“闹屁呢让你买个早饭,你他妈现做去了”就在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有些粗哑的声音插了进去。
许诺抬头一看,一个个子不太高却身材精壮的男人和一群人走了过来·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油亮,却别扭的穿着个白衬衫,领带已经扯散了,一头毛寸炸起,满脸凶相。
男人一眼扫过来,许诺一后背的汗瞬间就蒸发了,转而起了一层层细细的鸡皮疙瘩··“瞅屁啊,都散了,散了,该回家喂奶的喂奶,该回家生孩子的生孩子”男人声音不大,嘎嘎的,但是却带着股戾气,给周围的人造成了一次严重的魂击·许诺本能的立正站好,靠着小饭桌神色戒备。
小青年似乎挺惧男人,看到男人也不闹了,立马站了起来,扑撸扑撸身上了葱末子,笑嘻嘻的解释道“三爷,这不正准备给您买包子呢么”说完一指许诺“被这个小雷子给搅和了么,要不能让您饿着么”·男人上下打量了眼许诺,走了过来,眼神如刀刮得许诺肉疼,看了几眼又去盯着小青年“拉屁倒吧就你那德- xing -,上赶着搅和别人还差不多,麻溜过来,给咱警察同志道个歉”·以后还得长期在这片工作,许诺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发了,人家既然给了台阶,没有不下的道理,急忙摆手“没事,没事”转身拍了拍裤子,就想走。
“许诺”还没等走远就听身后有人叫他,这个声音许诺熟悉到了骨子里,本能的就想跑,还没等跑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喂你跑什么”那男人追了过来“我哥叫你呢”·“你放开”许诺不想和那人纠缠,开始挣扎了起来,男人的手却如钳子一般死死握着许诺的手腕。
许诺看挣扎不开,照着男人裤裆就踢过去,却是虚晃一招,接着趁男人护裆时,方向一转照着腰眼子就踢去·看这力度,这要是踢上了,绝对得进医院,男人冷笑一声,左手一挡,右手腕一递,就要去抓许诺脚踝。
“强子,住手”一声暴喝打断了男人的动作,男人立马收回胳膊,身体微侧猛一扎马步,后背拱起的肌肉将衬衫撕开一条口子,硬生生用后背接了许诺一脚。
许诺再要踢时被那人从后面拦腰抱起,任凭许诺张牙舞爪也没松手许诺的小爪子直接向那人脸上划去,指甲和皮肤接触的感觉很实在··“二爷……”男人看着抱着许诺的男人,看着男人脸上一道血凛子,再看看跟小疯猫的许诺,捂了捂自己的脸,感觉牙根有点疼,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一脸好奇的样子,“该干啥干啥去,不饿啊”·罗烈真没想到许诺听到他的声音后会跟个炸毛了的野猫似的,本能的就想把人给拎过来,结果倒惹来一爪子,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被破了相了,第一反应到时也没觉得丢了面子。
刚才看到强子上了手,心里就提溜了起来,那可是不要命的主,许诺那小身板,可经不起几摔·许诺被人抱着,挣扎了几下,想起这光天化日之下,罗烈也干不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挺了挣扎,老老实实的靠在罗烈怀里,想一想,又觉得丢人,头一低,把脑袋埋进罗烈怀里死活不出来了。
·第47章 四十七·强子拦住了跟着进包房的小乔“什么情况,这小孩谁”·“龙吐珠”小乔扔下三字跟着进去。
“龙吐珠”强子皱了皱眉重复道,也跟着进去了··房间里,许诺已经把制服衬衫脱了,穿这个白背心坐在椅子上低着脑袋摆弄手指头。
罗烈拿着餐单一面低声询问一边跟服务员说着··强子觉得这情况挺诡异,看了看罗烈,看了看小警察,禁不住身上抖了抖,搬着椅子往边挪了挪,稍微离罗烈远了点。
小乔到是没什么,一屁股坐在了许诺旁边,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许诺···罗烈拿起桌子上的纸巾盒直接扔了过去,小乔笑嘻嘻的接了,也没挪地方“许诺啊,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喝可乐了啊哥都跟你说了,别老空腹喝可乐,对胃不好,真的”·罗烈咳嗦了一声,小乔全当没听见,继续说道“许诺啊,你可又黑了啊,用不用哥给你托托关系,咱不跑外勤了,咱坐办公室吹空调和小茶水去”·罗烈把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小乔连头都没抬“许诺啊,你一月挣多少啊,够花不哥给你张卡”·这回没等罗烈有反应,许诺倒是“噗嗤”一声笑了“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大家都是干服务行业的。”
说完拍了拍小乔肩膀叹了口气“虽说我服务的小老百姓素质岑差不齐,你的也不见得高尚到哪去,你呀也不容易能攒点就攒点吧,别到老时一身的毛病没钱看”·小乔被噎的差点没喘过气,强子到先乐了出来“二哥,你这小朋友哪找的啊,太他妈逗了”·罗烈也没忍住,笑了出来“Randy的小舅子,你们没事别逗……”·话还没说完,许诺“啪”的一声把被子放桌子上了,动作不小,水都溅了出来。
小乔看了眼罗烈,站起身子,拉着强子往外走“二哥,我俩再去转转”·房间里就留下罗烈和许诺··许诺没动,人被他挠破了相,无论如何他都得负责,但是也没打算让人这么个糟蹋。
罗烈倒是没生气,这小孩的脾气秉- xing -他还了解个几分,逆着毛指定炸,顺着毛,不见得不炸··“前段时间,听你姐夫提了几句你回来当警察的事了”罗烈把服务员端上来的几样小点心一一挪了过来,摆在了许诺的面前“前几天刚听小乔说看到你了,没想到今儿就看着你了。
比那次见你瘦了不少,怎么样,工作累不累”·许诺没答话,随手拿起了块肉松饼咬了口,味道还不错··“我有个工程在这,过来看看。”
罗烈也不知道说什么,随口解释了下出现在这小破地方的原因··许诺吃完了一块又去拿另一块,也不答话,只等罗烈开条件··“先垫一垫就成了,一会东西上来就吃,这玩意不当饱。”
罗烈有些尴尬,这他妈的都是什么情况,倒好像是我上赶子找你似的,话出口,又觉得自己忒贱了些,你管个屁啊,索- xing -也不说话了,低着头刺溜刺溜的喝水。
还好服务员来的快,两碗皮蛋瘦肉粥,一屉小包子,几碟小咸菜,有东西吃也就不尴尬了··许诺也不客气,一屉十二个小包子吃了是十一个,粥也喝了个干净·吃饱了就犯困,索- xing -半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等罗烈提条件,迷糊迷糊就睡着了。
罗烈好不容易想好了词,说了半天也没听到许诺给个反应,一抬头差点没噎那,许诺睡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气的扔了一百块钱铁着脸走了··等许诺被服务员拍醒时,还在惦记罗烈是不是趁自己打盹时提了什么《马关条约》。
转天,许诺怕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索- xing -换了个早餐摊吃早饭,排了几分钟队就又看到了缩在一边盯着自己傻笑的小青年·许诺皱了皱眉,转过身子全当没看见。
结果刚点好东西还没等付钱那小青“蹭”的就蹿了过来,掏出了张二十的扔给了老板,挡着许诺嘴里还嚷嚷着“我来我来,你别找了啊”·许诺抬眼看了看,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扔到了老板装钱的鞋盒子里,自己又翻出两块五拿了回来,然后端着东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好,还没等吃小青年又摸了过来,坐在了许诺旁边。
许诺也没搭理自顾自的把油条撕碎了扔到豆腐脑里加香菜加辣椒油,拿着筷子一筷子一筷子的夹,拿着小勺一口一口的喝··小青年挠了脑袋,陪着笑脸“哥,我叫刘洋,小名叫三毛子,从小就在这片混。”
许诺没吱声,继续吃他的早饭··三毛子也不气馁继续搭话“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别和这小人儿计较了·您刚来这片,有不熟的地方,就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诺从兜里掏出了张面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走了。
三毛子急忙追了过去,在后面跟着,哥哥的叫着亲热,谁家的豆浆好喝谁家的豆腐脑香,东加长西家短的白话,许诺困的厉害,也没心思搭理,也就任凭他跟着了··这片真的挺破,穿过小巷,还得走将近十分钟才有公交车站牌。
刚到巷子口,许诺就看到对面罗烈和一群人比比划划的在说着什么·许诺骂了声晦气,转身想走,身后的三毛子却活蹦乱跳的冲对面喊着“二爷,三爷……”·罗烈和强子应声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寒霜的许诺。
罗烈把脑袋上的安全帽一摘,几步就走了过来,看着许诺笑着说道“咋了,又是晚班啊”·许诺随意“嗯”了一声,看了看表,七点半了,这个点正是上班的点,公交车上人的海了,心里更加烦的厉害。
罗烈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把帽子往三毛子怀里一扔“我送你吧,车上人多”·“不用”许诺扔下两字,就往前走,罗烈急忙追了过去,也没好意思去拉人,只是把有血凛子那侧的脸对着许诺。
许诺心里骂了句“卑鄙”,撵人的话也实在说不出来了··罗烈掏出电话说了几句,几分钟后就过来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个带着个眼睛的青年,青年向许诺点点头,也没多说话,直接向着强子几人走了过去。
许诺什么也没说,直接拉开后门坐了进去,罗烈也没计较·过了三五个红灯,罗烈对许诺说道“你姐夫让我帮他联系的房子我已经给弄下来了,三户,面积都不小。”
“你和我姐夫的事,我不管·”许诺侧着头看着窗外··罗烈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许诺“许诺,咱俩应该好好谈谈·”·“谈什么”许诺把头转了过来,盯着罗烈的眼睛“是谈刑法,宪法,民法,还是治安管理条例”·罗烈叹了口气“许诺,你先在管的这片,我有个工程在这,虽然不大但是一时半会的也完不了,咱俩在一个地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打算以后就这么和我……”··“和你什么咱俩有关系么”许诺直接打断。
“我知道,咱俩以前的关系是乱了些,但是我以为已经翻篇了,不是么”罗烈笑着解释“一个地方有的是机会碰上,这不才两天,就天天见了。
这以后拆迁,物业,事多着呢,你总不能这么躲着我吧”·“咱俩有关系么没什么关系吧”许诺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说“你和李兰迪是朋友,和我不是。
你要干什么,和我也没关系,我就是个干活的,领导让怎么干,我就怎么听着,咱一切按规定·你符合,我OK,你不符合,领导说没事,我也OK,领导说不行,归我管我就管,不归我管,我全当没看见”·罗烈这回真被噎住了,一路无话,直接把车开到了许诺家楼下,许诺刚要下车就看到李兰迪抱着孩子从车里下来。
“快开车”许诺吓了一跳,直接坐了回来,在后面催促罗烈··罗烈没看到李兰迪,也没多想,直接把车就开了出去·刚出小区大门,许诺在后面又喊了句“停车”·罗烈这回没听话,直接踩了油门把车开上了马路往回走·“草你干什么”许诺在后面直接骂到·罗烈突然间觉得舒坦了些,打开了CD机,挑了首旋律较平稳的放了。
车子很快就上了主道,许诺也不敢跳车,他怕真跳了下去,明天就上了法制版的头条·这回是真不困了,这是黑着脸,坐在车后座生着闷气,心里开始暗暗计划杀死罗列的一百零一式。
才想到第七式,罗烈把车停了,也没和许诺打招呼,自己下了车··许诺从车窗中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下,急忙拉开车门跳了出去,三步两步跑道下个路口,伸出手拦了个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向后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小轿车,心里美的够呛,到家时连出租车多收了一块钱都没在意··进屋也没洗脸刷牙,在江女士的怒吼中回屋补觉去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第48章 四十八·有的事还真是你想躲,就不见得能躲开的。
这天许诺回单位送居民信息采集汇总表,还没等出办公室,就被王队长叫住了·许诺用眼神询问办公室其他人,得到的大部分都是摇头顺便加一个小心保重的眼神,许诺只好提心吊胆的进了办公室。
王队长倒是挺客气,示意许诺在对面坐下,这一友好,弄得许诺更是忐忑不安,怎么着国家事业单位还流行下岗·王队长面色看不出来什么,语气也挺平缓态度也随和。
先是对许诺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扬,然后问问许诺这段时间感觉如何,对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工作上和老百姓打交道有没有什么难度,感觉累不累这些杂七杂八的。
许诺摸不准领导的脉,不敢随便表态,只得硬着头皮挑着比较中- xing -的答案小心做答··王队长拉扯了几句话锋一转“许诺啊,会喝酒不”·许诺真被闹糊涂了,以前也听过李兰迪提过什么酒桌文化,酒桌规矩,当时全当笑话听了,如今被自己的直属领导一问,这笑话成恐怖故事了,也不敢托大更不能谦虚只得小心翼翼的回答“还行”·王队长似乎根本没考虑许诺那弯弯绕绕的心思,直接说道“还行就是不错,现在大学生一个个都是能喝,别和我谦虚了你回宿舍换好衣服等着我,今晚上有个朋友攒了个局子,我最近有点酒精肝,你嫂子管的严,正好你帮我拦一拦”·许诺脑袋“嗡”的就炸了,他奶奶滴,早知道说自己酒精过敏了。
离下班还早,许诺回宿舍换好衣服就坐回办公室电脑桌前录信息,录了几分钟心思就杂了,净想着这么样的局子到时候酒桌上该如何躲酒了··等到五点来钟,办公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也没看到王队长出来,许诺又熬了十来分钟看队长也没出来的意思,只好站起身子去敲领导门。
王队长说了“请进”,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许诺,瞅了眼表“你先去玩会电脑,七点那,咱不着急·”·许诺只好回了座位按领导指示玩电脑,不过也没敢真玩,拿着信息表继续录信息。
等到六点多,王队长穿着一身便装终于走了出来,叫了许诺跟上下了楼,拦了个出租车报了地址就直接坐后面去了,许诺咬了咬牙乖乖地坐到了前面·这打车到江北,车费怎么得也给百八十,许诺算计着钱包里那点碎银子,挺闹心,一路上也没吱声竟看计价表了。
下车时,王队长也真没客气,车门一开就直接上了楼,许诺要了□□付了钱,司机给了票子就想走,被许诺叫住了“找钱”·司机看了眼许诺,瞪了瞪眼睛,看许诺也却是打算要零钱,只得拿了个五块扔给了许诺,嘴里还骂骂唧唧的说什么“一群吃公粮的蛀虫”,许诺也没在乎,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可是自己挣的·等许诺进来,早不见了队长的影子,服务员走过来直接告诉了许诺包房号,也没领着,许诺摸索了半天,才在走廊最里头一个拐角找到了极其隐蔽的一道小门,绕过成落的啤酒箱和饮料箱才算找到正门,推开门许诺就有骂娘的冲动。
桌子一圈坐了九个人,不算王队长,许诺还认识三个,罗烈,小乔还有五大三粗的强子其他人有挺着啤酒肚的,也有聪明绝顶的,总之看着都不像好人,·许诺也没敢多看,老老实实的坐在了王队长旁边。
小乔这回倒是沉稳,端着一副高冷范坐在罗烈左手边,看都没看许诺,弄得许诺倒是有几分郁闷·王队长到了没多久后又进来个五十来岁即绝顶又挺啤酒肚的男人,身边跟着个三十来岁的人,许诺猜测估计和自己一样是个拦酒的。
这回人算是到齐了,许诺猜测了个大概,估计还是和罗烈说的工程有关,可是满桌子人却没有一个提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一件和时事政治有关,而且许诺听了半天也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做东的不是罗烈,而是小乔。
罗烈坐一边就两件事,负责绝对高冷,外加盯着许诺看小乔开场词也很明确,我攒这个局子,请了某某人,其中就有某某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罗烈,某某物业公司的王总,某某设计院的某工。
·许诺也没弄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唯一看明白的就是,这里有项目局的局长,工商局的局长,城建局的局长,规划局的局长,王队长也就是小毛毛丁,估计也就是算最大的地头蛇才被划拉了进来。
·这个最大的地头蛇用处也很简单,就是喝喝喝,大家一起喝跟着喝,单独敬陪着喝,当然大多数都进了许诺的胃··许诺这个“还行”水分也着实大了点,只清醒了最多半个小时,后来就人事不知道,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又跑罗烈床上去了,而且除了内裤啥都没穿许诺是头疼胃疼,浑身都疼,还好最不该疼的地方也没疼。
“醒了”许诺正在和眩晕作斗争,就听见罗烈叫他,罗烈到是三点没漏,但是也不怎么规矩,大裤衩,跨栏背心,胡子拉碴的怎么看都是个流氓·许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用不着这么矫情动作,索- xing -脚一蹬,打算露出上半身,无奈动作大了点,小裤衩都露出了边。
罗烈在一边看得直乐,干脆坐了过来,上半身向许诺压了过去,惊的许诺脸更白了几分··“渴不”罗烈看许诺紧张的动作挺满意,直起身子也不再继续逗弄。
许诺清了清嗓子,喉咙里的确有点烧,还没等点头就听罗烈继续说道“能不渴么,骂了半宿”·许诺这回算是想起来自己昨天出的洋相事了。
那时酒席已经接近尾声,喝的都挺开心,至少听着是,笑声都把许诺吵醒了·睡醒的许诺直接就奔着罗烈去了,端着满满的一杯白酒,死活要单独敬一杯,拦都拦不住,而且敬酒词还是文言版的,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什么牧童遥指杏花村,一会是玉碗盛来琥珀光,转来又要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是说句词就非逼罗烈喝口酒,不喝就要上爪子挠,罗烈脸上的血凌子还没消利索,这又随时能添上个新的罗烈也有点多,倒是难得脾气格外的好,你吵我就哄着,你闹我就拦着。
一边的小乔是看不下去了,叫了司机,报了地址直接就把俩人塞进去了,要闹回家闹去,这我还得编着花掩饰着等回到房间,满屋子倒的差不多了,估计刚才的事也没几个明白的了。
结完账,送完人就剩下强子靠在路灯上抽烟,看到小乔便凑了过来,大着舌头问道“小七,这个龙吐珠什么来头”·小乔有些奇怪“什么龙吐珠”·强子抖着舌头问道“就是和二哥一起的那个龙吐珠……”·小乔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小外家。”
“外家”强子惊道“我咋没看出来是个妞啊身板够平的啊”·“谁他妈说是女的了”小乔酒喝的有些烧心·“不是女的还能是男的啊”强子随口说到。
小乔冷笑道“就是男的”说完也没去管强子,直接叫了车撒有那拉了,扔下强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时许诺才想起昨晚的事,对于善后的事他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他和罗烈这一行为给五大三粗的强子带了多大的视觉冲击,他现在是完全想起自己昨天跟罗烈回来后的所有行为了。
衣服是许诺自己脱得,要脱裤衩时被理智尚存的罗烈给拦了,被拦后的许诺就显得有些不太开心,把罗烈祖宗十三代骂了个遍,最后还用了句“罗烈你个断子绝孙的王八羔子”做结尾,那语调,斗转千回气壮山河,然后扯了被子呼呼大睡·许诺倒是骂的舒坦了,睡的也就安心了,罗烈可是火着呢先是看着许诺跟个白条鸡似的跳了半宿的扭屁股舞,然后再是踢胳膊亮腿的在自己床上滚来滚去,这火从胸腔就直接烧到了下面,要不是罗烈有几分清醒,自诩还是个文明人,否则早就直接把人给上了·许诺觉得这脸丢了也就丢了,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也就不计较了。
转身故作镇定的找衣服裤子,可是被子也掀了,床下也看了,也没找到自己的那身皮··罗烈看的差不多了才把许诺扔了满客厅的衣服裤子拾了过来,站在一边看许诺穿衣服,看着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人怎么穿衣服比脱衣服还招人啊这话就不假思索的吐了出来。
许诺眨了眨眼,看着罗烈“你说什么”·罗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是罗二是谁,想定了事不上就不敢称“爷”了·于是罗烈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许诺。
“许诺,跟着我吧”·第49章 四十九·许诺这几天跟秋后的兔子似的,一天到晚呛着个耳朵,总觉得自己身后跟着个大灰狼··那天罗烈的那句话,把许诺吓得够呛,都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又怎么回的单位,到单位后发现队长没来,也找了个理由回宿舍强迫自己睡觉。
睡到下午是实在睡不着,到附近仓买买了包烟,抽到第十根也没想明白罗烈这话啥意思··许诺有些愤恨,从抽屉里翻出了把小刀,在手指头上变着花样的绕,也没绕明白,倒是绕出了一手心的汗·这汗还没消利索,一出单位门就看见罗烈靠着个全是灰的小破车停在单位门口,看着自己直笑,一口大白牙,看着就心寒·许诺也没管,直接上了公交。
罗烈这- xing -子实际挺不招人待见··几年前曾看上个学跳舞的小姑娘·小姑娘长的贼带劲,皮肤白嫩嫩的,眼睛水汪汪的,笔直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小腰,还能做各种复杂动作。
可惜- xing -子有些清冷跟古墓派的小龙女似的·但也就是这股高傲劲勾的罗烈心里跟猫挠似的,直痒痒,第一眼就想把人攥手里然后一点一点把人衣服扒光·又是请客吃饭,又是衣服皮包的,废了好大的功夫也废了不少银子也没把人拿下罗烈看着就更馋了,于是转了攻略,下雨天送伞下雪天送围脖,嘘寒问暖最终还是把人给弄床上去了。
人家小姑娘也是实心实意的跟着罗烈,学也不上了舞也不跳了,一心一意洗手作羹汤·可罗烈就是个渣碎,三个月不到就腻歪了,转头扔了笔钱又找了其他的小妞子。
·罗烈就这样,你越是拒绝他越是来劲,所以许诺这明显抗拒足够勾起罗烈的征服欲··罗烈对付许诺也挺简单,一缠二吓三威胁·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罗烈觉得还是得怀柔,见天的在许诺片区晃悠,许诺入户远远看着,许诺值班,开个小破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也不主动跟你说话也没什么表示。
弄得许诺的搭档都开始疑神疑鬼,怀疑是不是惦记了哪家的姑娘,入户时不忘提醒老百姓看好自家的闺女,一时间谣言四起·而许诺是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他就是那个被惦记的姑娘吧·这天分局需要逐门逐户贴个公告,户数太多,大家打算分开行动,许诺就落了单。
许诺加快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那俩不起眼的桑塔纳,心里有些憋屈·天气太热,后背上全是汗,灰色的衬衫后面都被塌- shi -了一大片··罗烈降下车窗,按了按喇叭,稍微踩了脚油门开到了许诺的右侧“许警官,你这是跟谁生闷气呢”·许诺深吸几口气压了压火气“二爷,您老逆行了”·“呦许警官这是客串交警了要不我帮你找找人,咱去交警队”罗烈被许诺的一句“二爷”叫的心跳块了一步,认识这么多年了,许诺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顶多不得以时客气疏离的叫句“罗哥”,这二爷俩字从许诺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到是别有一番旖旎的味道。
可惜还没等罗烈回味够,许诺一句话就把这彩色泡泡给戳破了“罗烈,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罗烈这几年混迹商场脾气好了不少,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大流氓,骨子里还是没忘了那些烧杀屡夺,秋老虎肆虐的大热天里被许诺几句话一呛,火气是蹭蹭的上涨,这小破车也没个空调,降也降不下来,一气之下一脚油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许诺跟前“你他妈的给我上车”·许诺本身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主,被罗烈一凶顿时就有些怕了,委委屈屈的拉开后门坐到了后面,上车后又觉得自己太他妈窝囊,侧着头望着窗开不言不语。
罗烈本以为要和许诺来个武斗,可没想到许诺到是听话,这口气顿时被梗在了胸口不上不下,憋屈的要命,猛按了几下喇叭,才舒坦了点·抬头从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面的许诺,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通红通红,灰色制服衬衫上全是汗迹,又心疼了起来。
罗烈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本能的觉得不妙,常年打猎不能让鹰给啄了眼啊,于是猛的一按喇叭“你他妈的给我滚下去”·许诺把脑袋扭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罗烈,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然后跟逃难似的拐了几个弯从小道跑了·罗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你他妈有病趴在方向盘上开始苦笑,该也不知道趴了多久,直到有人轻轻地敲车门,罗烈才抬起头。
车外这回真是交警,“同志,没事吧这里不允许停车”就要撕条子给罗烈·罗烈也没心情跟个小交警过意不去,从钱夹子里拿出几百块钱递了过去“别他妈开了”说完一打方向盘走了。
罗烈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那个小交警东张西望了下,把钱揣自己兜里了·心里阵阵发狠,许诺,一个小交警都比你识时务·却忘了,刚上班的许诺还不如个小交警级别高呢。
罗烈把车开到了修配厂,把钥匙扔给了门口的小师傅“你他妈这是什么破车,连个空调都没有”·小师傅有些委屈“二爷,是您说要低调,低调的啊”·罗烈一听这浑身油渍墨黑的小师傅叫自己“二爷”,猛地想起许诺刚才那声“二爷”,这心里的小火苗又蹭蹭烧上了,抬脚给小师傅一脚“二爷,二爷的,是你叫的么”说完转身进屋了。
小师傅更委屈了,您老这是欲求不满吧不叫你二爷,叫你二哥,你还不得给我剁成饺子馅了·田来来拖着腿走了出来“二爷这是让那个小野马给撂了蹄子,上我这欺负人撒气来了”·罗烈抬了抬眉毛“你徒弟”·田来来愣了下,四周张望了下,全是一身油的半打小子,怎么看都是安分守己的,不像是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我这群徒弟见你跟耗子见猫似的,谁敢惹你啊”·罗烈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拿着一旁的大蒲扇扇了扇“许诺”·田来来开始从大脑里搜索这个名字,这也不怨他,四五年没见到这孩子了,一时半会还真对不上号“我草你还和那娃子玩着呢”·罗烈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那娃子,好歹也是正式给你磕了头,上了猪头,放了鞭炮的徒弟啊,虽说这徒弟有点不靠谱,但是也是有名有姓的,那娃子,那娃子的叫狗呢·田来来虽然是个大老粗,没有小乔那帮人心思活络,但是也不是白混的,此时约莫出罗烈心情不好和自己这个半路捡来的还不太尊师重道的徒弟有关。
但这徒弟也忒不像话,道上讲规矩,上了香就是认了祖,可这小子就是个脱缰的野马,心里也有意难为“你呀,就是做的少,按床上,脱了裤子,整个三天三夜就啥都利索了”·罗烈冷笑了一声“等我把人拖来给你磕个头就哪说哪了啊,你就别他妈的出那些馊主意了”说完往后一躺,长腿一伸开始装死·田来来笑了笑,知道这人是当了真了“我叫他们去切块猪头肉,晚上在这吃吧”·罗烈坐了起来“算了,我现在就回去逮人去,整个三天三夜”说完站起身子冲外面还了句“我车修好了没”·旁边立马跑来个十八九岁的小孩递过来一串钥匙,罗烈接了,转身走了·傍晚许诺下班刚出单位大门就被一辆切诺基堵跟前了,罗烈降下车窗“上来”·许诺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人看了过来,只得去拉后车门。
罗烈接着说道“坐前面来”·许诺停顿了下,只得坐了上来··“想吃什么”罗烈带许诺去了一家新开的川菜馆,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递给许诺。
“随便”许诺没接,只是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玩贪吃蛇···罗烈随便点了几道菜就靠在椅子上打量许诺,个子没自己高,- xing -子轴的厉害不会撒娇哄人,浑身上下一把小骨头,都不用抱就知道铬手这几年到底都受了什么刺激,当初挺肉感的怎么造成这样,于是又唤来服务员加了几道菜·许诺也不客气,菜上来就要动筷子,罗烈拦了下,管管服务员要了盒纯牛奶插上吸管第给力许诺,这小孩胃不好,辣的吃多了再难受。
许诺没想那么多接过来就喝,喝完之后开始吃菜·许诺吃东西即挑剔又没节制,不喜欢的一口不动,喜欢的就敞开了吃,菜都挺辣,但是对了口味,很快额头上就一层层的汗,鼻子尖也红了,伸着舌头喝冰红茶,跟小猫似的,看的罗烈口干舌燥也不住的喝冰红茶。
正看的有滋有味,许诺的电话响了·许诺抬起头看了眼罗烈,罗烈点了点头,许诺便接了·许诺接了,罗烈就郁闷了·一看那态度,就猜出来是谁打的,许诺绷了一天的脸缓了下来,声音也柔了,一会嘱咐早点睡,一会叮嘱睡觉别开风扇。
罗烈磨了磨牙,觉得自己胃疼了·等许诺挂了电话,直接问道“饱了没”·许诺“嗯”了一声扔了筷子··罗烈结了账,直接把许诺送回了家。
许诺彻底无语了了··第50章 五十·许诺以为罗烈还得继续纠缠他,也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可是没有,第二天下班没来堵人,第三天没有,整整一周都没有。
许诺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看,看看有没有罗烈的骚扰短信,睡觉时再看看,有时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再看看,都快魔障了当持续小半个月没时,许诺兴奋了,穿着小裤衩光着膀子在床上翻了个跟头,大喊大叫了一阵。
江女士刚准备好早餐,正往桌子上端小米粥,被许诺的一连串“啊啊啊”吓了一跳,差点没把盛粥的盆子扣地上,气的一脚踢开许诺的房门,怒骂道“你来大姨妈了啊大清早的鬼嚎个屁。”
许诺跳下床抱住江女士,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我来大姨夫了”然后就钻洗手间去了·江女士被恶心的够呛,也进洗手间拿拖布去擦洒地上的粥·许诺正在解手,回头看了眼自己老妈,有些不乐意“妈,我上厕所呢”·江女士照着儿子的小屁股拍了下去“谁叫你不知道关下门”·许诺下楼时还有些担心,东张西望的看了看,发现真的没有车能符合罗烈的那几辆,心情更加明媚,蹦蹦哒哒的去站台等公交去了。
罗烈看够了许诺撒欢,把墨镜往仪表台上一扔升起了车窗,对副驾驶的小乔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小乔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墨镜“你就缺德吧”·罗烈咧了咧嘴没吱声。
许诺也很忙,省里又下了通知,要搞个什么人口素质工程,上线一个什么劳什子的信息平台·信息平台需要人口数据作为支撑,内容从居民姓名身份证号,政治面貌,到民族情况宗教信仰,条条目目的总共一百二十多项。
虽说派出所都有户籍信息,可是满打满算也就十来项,而且还缺少流动人口信息,这就意味着要进行一次全面系统的人口普查·分局很重视此次信息摸查工作,专门组织召开了文件学习会,会后还要写两千字的学习笔记。
许诺这种刚分派来的大学生就摊上了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大刘偷偷告诉许诺,你可以去居民委问问,估计那信息挺全·许诺点了点头,第二天就拿着一大摞《流动人口暂住单》和《人口信息登记表》去居民委抄信息。
大妈们很热情,先把许诺的情况摸了个底掉,才心满意足后的从档案柜子里捧出一摞的信息统计表,许诺欢天喜地的去翻,他妈的还没派出所细致呢许诺无奈,只能第二天开始逐门逐户的进行信息普查。
居委会的大妈和许诺聊的不错,扔给了许诺一个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他一起普查,说是完事后信息共享下就可以·两个同病相怜的小屁孩在秋老虎肆虐的日子里开始了爬楼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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