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后悔来得及+番外 by 麻辣烫多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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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后悔来得及+番外 by 麻辣烫多醋(3)
·甜文重生都市情缘·除了丢失的钥匙和照片,别墅里没有其他的线索,这两样让他感到既惊喜又担忧,徐朗拿走钥匙,很可能将那女人带去了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可照片却又让他感到不安,他宁愿徐朗直接把他打包带上··钥匙的形状何宵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但即便现在钥匙就在手里,要找到开哪个地方的哪一把锁,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何宵出了别墅,有些沮丧地回到车上,充当司机的张炀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安保,瞧了眼回到副驾上好像更加心事重重的人,“我说何宵,你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啧啧,这阵仗。”
后座上的贺佳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够烦的了,你就别添乱了·”他说完转而看向何宵,“有什么发现吗”·他想起那点不算发现的发现,摇摇头,“有一点,可是帮助并不大,走吧。”
“得,我不问了,找人要紧,接下来去哪儿”张炀吹了个口哨,握紧了方向盘··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赶到目的地,山坡下的汽车摔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具残骸,徐朗带着一个女人,根据已有的调查,又没有换乘的痕迹,那么应该走不远,何宵想给邢锋打电话,可是一想按照他自己的智商,他能想到的,估计别人早就想到了,又知趣地放下了手机。
何宵捡起摔出车外的毛绒狮子,扑掉上面的灰尘,笨狮子啊,你爸爸到底去哪里了,他一定告诉你了你好歹说句话他抱着毛狮子发了一会儿呆,鬼使神差地拉开狮子后背上的拉链,果然在玩具肚子里掏出了一枚三瓣梅花头的镂雕旧钥匙。
“胖子,你们快看,知道哪里有用这种钥匙的老房子吗”·两人闻声上前,张炀皱眉道,“别说,这种老钥匙还真没见过,估计都是爷爷辈的东西了。”
贺佳也摇头道,“用这种钥匙的房子,要不成了文物,要不就是早拆了吧”·何宵看着四周有些眼熟的环境,“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个拆迁工地”·贺佳点点头,“有,在春华路上。”
他忙把狮子屁股塞进身前的挎包里,“去看看”·“我说何宵你484傻,你男人那么高的逼格能自个儿跑工地上去吗难不成被人绑架了”张炀郁闷道。
看见对方脸上比奔丧还难过的神情,张炀也难得没再说扫兴话,开车带人直奔春华路··原本孤零零耸立在一堆建筑垃圾里的别墅,已经跟碎石渣土融为一体·何宵跟附近的工人仔细打听了最后一栋房子拆毁的时间,徐朗消失的头几天中,那栋鬼屋还在,会不会就在那·何宵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他连忙叫来负责施工的工头,“大哥,你们拆47号那栋房子的时候,里面有人吗”·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拿下头上的安全帽,“小哥,瞧你说的,有人我们敢拆吗强拆可是犯法的,都是仔仔细细检查过才动的工,再说那房子都二十多年没人住了,怎么忽然冒出人来了。”
何宵看着眼前如山高的废墟,脸上露出一片茫然困惑,“真的……没人吗”·“小哥,真没人,我们干这个的,那都知道,这些个旧房子说不准有什么流浪汉,就是没有流浪汉可能也有些流浪猫狗,检查动工都是格外小心的。”
“那拆掉的门锁还在吗”何宵握着手里的钥匙着急地问道··工头摇摇头,“这我不知道·”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凹坑,“那有几块门板,你看看有没有吧,要是没有那就真没有了。”
何宵上手把堆在一起的木板掀开,只找到几扇卸下来的木门,锁眼却都对不上手里的钥匙·对方说得笃定,这附近的区域还有很多,他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地方。
失望地回到车上,贺佳递给他一瓶水,“到别处看看吗”·“嗯·”何宵拧开瓶盖- shi -了- shi -自己发干的嘴唇,忍不住再一次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堆废墟,为什么总觉得就是这里呢·胸口有些发闷,何宵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口袋里的手机却猝不及防震得他一个激灵。
他看到贺子明打来的电话,有些诧异地拿起接听,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是一通破口大骂,“何宵啊,你耍着本少爷玩是吧老子辛辛苦苦帮你盗加密信息,你倒好,尽拿老子开涮”·何宵一头雾水,半晌才愣愣地问道,“子明,你在说什么”·“嘿,别说你丫已经忘了啊你上个月不是叫我查春华路上那栋鬼宅的户主是谁吗老子给你扒出来了,不就是你家徐总吗,看不出来口味儿可够重的啊。”
何宵心头一震,手机“啪”得一声直接掉进了车底,他一把拉住正专注开车的张炀,顿时就急红了眼睛,“快回去春华路47号快带我回去”·张炀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一顿,一时也叫他这突发- xing -疯魔体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调转车头开了回去。
汽车尚未停稳,副驾上的人就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刚在说话的工头还没走,何宵几步冲上前拉住对方,“大哥,你拆47号的时候,里面真的没人吗”·见这人去而复返,工头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年轻人,真的没人,我还能骗你不是”·何宵回头看着渣土漫天的废墟,什么也没说就连摔带爬地跑过去直接上手刨了起来。
张炀,贺佳紧跟着跳下车来,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把埋进碎石灰堆里的人给拉了出来,“何宵,咱别发疯了成吗”·工头见状也赶忙上前道,“小兄弟,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哪,这里边儿真没人哪正好这挖掘机还在,要不,你再出点儿钱叫他们给你挖开看看”·何宵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不……不能用机器……”他一把抓住对方粗壮的胳膊,“师傅,我出钱,你能给我找来人吗人工给我挖开,一人我给一百。”
他顿了顿,忽然又改口道,“不,我给一千,一人一千,给现钱师傅能找来人吗”·甜文重生都市情缘·“找人没问题,你给工钱,我这就去叫”难得碰见个冤大头捡便宜,眼见何宵点头,他便急急忙忙招呼人手去了。
张炀骂了句“人傻钱多”,贺佳也有些不赞同地道,“何宵,就这点活儿,一人一百都多,你给一千,傻呀万一他一下叫来百十人,你怎么办哪”·何宵从挎包里翻出自己的钱包塞到贺佳手里,“胖子,徐朗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你看附近哪有银行,帮我取点钱,看看能取多少取多少。”
“你就不怕你男人回来让你赔”张炀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贺佳,气极地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既然他要疯就让他疯吧,失恋的最大。”
☆、春华路47号·渣土被一锹一锹地铲开,石块也被一块一块搬到一旁的空地上,张炀看着挖得一头一脸都是灰土还犹不放弃的人,掐灭了手里的烟,又是无奈又是不忍心地上前将人拉起来,“这估计是没有了,别处看看去吧。”
何宵抬眼看着面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眼能看到全貌的旧地基,抬起黑漆漆沾满灰土的双手,抹花了本就泥汗横流的脸,他推开面前的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光溜溜的平地,“怎么会没有呢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他一定就在这里……”他大步走到被凿得坑坑洼洼的地基之上,“徐朗徐朗你应应我,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来带你回家了,你应应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徐朗”·贺佳给人发完工钱,看眼一群领了钱还不肯走站在一边儿看热闹的民工,叹息一声走到同样很是头大的张炀边上,“这可怎么办哪”·“叫他疯吧,谁一辈子没疯过一回呢,他这估摸着是从失恋变成了自个儿男人受害妄想症,丫,真是谈感情伤命。”
如果户主还能算是巧合,那么废墟里扒出的跟那把钥匙堪堪契合的旧锁已足以说明一切·别墅里独居的女人,日夜不停的婴儿哭声,偶尔会带着食物回去的女佣,二十年前恐怖的杀人碎尸案,警匪对峙后留下的满地死尸,死尸中间坐着的孩子……一切的一切因为贺子明的一个电话全部都有了解释,他无法想象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会怎样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无法想象女人死后被独自锁在别墅里的孩子,他吃什么,他能不能睡着,天黑打雷他怕不怕,更无法想象在这样可怕的童年- yin -影之下,还要忍受一个- yin -魂不散巫婆一样狠心恶毒的妈妈……·“徐朗徐朗你应应我我带你回家,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我来带你回家了徐朗”·贺佳抹一把头上的冷汗,“我的妈呀,这真没事儿吗怎么听着跟叫魂一样,这么渗人。”
张炀看着跪在前面鬼嚎的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边儿上看热闹的许是也觉得太渗人,拿了钱陆陆续续都走了··被地上的碎石子割破的牛仔裤已经被膝盖上渗出的血染透了,撑在地上的一双手也都是破口,跪在地上的男人脸上的汗水混着泪水一滴一滴掉在膝盖下的石基上,所有情绪正当崩溃之时,沙土之下纵横交错的裂缝却突然撞入视野之中。
何宵诧异地扑打开地面上覆盖的尘土,一块一块捡开地上碎开的石板,这才发现下面居然还有空间,西边斜照下来的光线投进他刚刚扒开的缺口,正好能够隐约看见底下那条向下的阶梯,“张炀胖子快来帮忙”·两人闻声赶过去,张炀叫了声“乖乖”,也顾不得多说,急忙捋起袖子上手搬挪厚重的石板。
三人合力清理出一人大小的入口,眼看何宵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去,张炀一把拉住他,“祖宗,你他妈啥时候胆儿这么大了不怕下面有东西啊”·何宵早急疯了,推开他二话不说就爬了下去。
张炀没奈何,交代了胖子在上面守着,也忙跟了下去··阶梯很长,下面的空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黑,何宵跌跌撞撞的往前摸索,张炀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我说你慢一点,妈的,这他妈什么地方,跟个古墓一样,连盏灯都没有。”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到狭窄的地道骤然宽敞起来,张炀的手机首先照到了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女人,饶是他向来胆大也给吓得直冒冷汗··何宵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快步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男人,在看到他最心爱的大狮子一身是血无声无息倒在角落里的时候,眼泪还是刷得一下就滚了出来。
“徐朗徐朗你醒醒你醒醒”·黑暗中对方缓缓睁开的眼睛终于止住了他越掉越凶的眼泪,那人抬起沾满血的右手,摸了摸面前人乱糟糟的头发,张开干裂的双唇,“好聪明,比我预计的整整早到了一天。”
“你混蛋”他紧紧抱住只说了一句话就昏倒在他怀里的人,强压住胸中悲喜交加的情绪,小心翼翼将人背到了背上,“炀子,你怕不怕,不怕帮我把那女人一块儿弄出去。”
张炀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别说,他还真有点瘆得慌,这他妈是死的活的还不知道呢,眼看何宵已经背着个大男人往外走了,他也忙把手机叼嘴里,上前扛起地上的女人,跟着往外走去。
“徐朗,坚持住,我们回家了·”·何宵一边跟背上的人说话,一边艰难地迈着步子·贺佳把两个活的外加两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拉上地面以后,也着实被这地下的秘密给吓了一跳。
徐家人跟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长时间的急救之后,医护没有告诉他确切的消息,但何宵知道在这一刻,不确定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没想到老爷子会亲自过来,何宵看着老人苍老的面容,忽然觉得,他也并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情。
“阿爷,我把那个女人拖去喂狗·”邢锋咬牙切齿地道··正要跟着爬上救护车的何宵听闻连忙反应过来,一瘸一拐地跑过去,“爷爷,把她一起送医院吧。”
“何宵,这个女人”邢锋气急败坏地扫了眼地上鬼一样的女人··甜文重生都市情缘·“锋哥,如果徐朗要她死,她在下面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还嫌他的心理负担不够重吗”·老爷子沉吟一瞬,拍板下令道,“送医院。”
何宵蹲在急救室外面直着眼睛瞪着坐在椅子上的毛绒狮子,无声的等待,漫长的煎熬,谁都没有说话,何宵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人灰白安详的面容,救护车上他一直抓着那人冰冷的手,找到他之前,他一点也不怕,他觉得无论是生是死,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可是对方就在眼前,却不会说话没有温度甚至连心跳呼吸都微弱到随时都会消失一样,那时他才知道其实自己怕极了,这一场生离死别的灾难,远远不是一句“你去哪,我就去哪”所能淡化消磨的。
·眼见医生出来,何宵急忙起身,许是蹲得太久,眼前一阵眩晕就要栽倒,好在邢锋及时扶住了他··老爷子看着擦汗的年轻医生,迎上前道,“怎么样了”·“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非常虚弱。”
老爷子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脸嫌弃地瞥了眼边上一身泥比逃难还狼狈的人,“邢锋,让人守在这里,把那小子先送回去·”·何宵顶着一脸泥汗,“爷爷,我的朋友呢”·“你放心,已经让人送他们先回去了,徐家的恩人,老头子不会亏待。”
何宵点点头,看到手机里贺佳发来的短信,也没让邢锋送,就径直去附近找了间酒店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直接回到了医院··何宵很生气,他觉得全世界都让他很生气,糟心的徐朗让他生气,为了他那个神经病老妈说话刺激他就算了,还玩什么以身犯险搞失踪的烂把戏,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感受,简直坏透了满肚子心机的徐家人让他很生气,奇葩一个接一个,自己找不到人还瞒着他不说,竟然还拿分手来吓唬他,不可原谅那个变态神经病女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反人类生物地球系统紊乱了吗还有徐朗他爸,搞疯了一个女人,又让这个疯女人搞疯了自己儿子,现在儿子命都差点没了,他居然还在研究跟他没半毛钱关系的美洲原始部落文明老爷子也坏上梁不正下梁歪,兄弟侄子违法犯罪,危害社会,一群儿子没一个能扛事儿,奴役孙子就算了,还不关注他的健康成长·然而一肚子的气愤跟不满在那人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又不争气地全变成了感激跟庆幸,他对自己说了无数遍,等那个糟心的家伙醒来,至少半个月不能跟他说话,结果这人一睁眼,他还是该端水端水,该喂饭喂饭,该宝贝金贵照样宝贝金贵,简直没出息到家了。
何宵也想有点骨气,可是他妈的为什么那家伙总是时不时对他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我很难过”,“我很疼”,“我很委屈”的神情是闹哪儿样啊丫,以前撒娇来暗的,现在明着来,真当他傻不知道是装的吗可惜知道归知道,假的他也顶不住啊,再说假的总比真的强不是·削着手里的苹果,何宵看了眼抱着小狮子靠在床头看他动作的人,“你真把地下室封死了吗”·“嗯。”
他切下一小块苹果塞到对方嘴里,“我说你傻啊,万一我找不到地方怎么办”·“我给你了这么多提示,如果你还是不能找到,那就真是我运气太差了吧。”
☆、你丫还想有下次·“姓徐的,你丫也好意思说那叫提示”他气急地把削好的苹果送进了自己嘴里,“咔嚓”一下咬去一大口,泄愤一样使劲嚼起来,妈的,他要是真心有提示,自己好好一老爷们儿至于一天到晚担惊受怕急红眼哭鼻子吗·徐朗不太忍心打击他,一般情况,何宵拿到钥匙的时候,就应该发现它很特别,能开的至少是七十年前的锁样,A市的重建这些年有章可循,剩下的老房子并不多,就算分区域一处一处查找,准确定位需要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七个小时。
考虑到一把钥匙的提示可能还不够,这之前他又给何宵提到的那个房产开发商刘国栋以晏海负责人及实名户主的名义发去了拆迁协议,那人向何宵道谢的时候,不出意外,一定会向他透露,如果这里仍然不能给他指明方位,那就只能靠那个姓贺的警察了,贺子明虽然有些手段,可是这些信息不经本人解密,他挖不出来的。
根据何宵思考问题的方式以及可能存在的突发状况和现实问题的干扰,以及各种情绪对他的影响,何宵还是比预计的早到了20个小时,这样的判断力已然令人很惊喜·看着对方一脸的埋怨还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神情,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下次不会了。”
“你他妈还有下次”何宵气急地瞪圆了眼睛··“没有了……”·老管家进门就看见自家少爷抱着威风凛凛的毛绒狮子神情温顺地看着面前炸毛的青年,似乎是正想说话,青年却拿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老人家乐呵呵地瞧着屋里这一幕,徐家的孩子不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都照料过一些时日,只有徐朗这个熊孩子可以说是最叫他头疼的一个,回到徐家的时候已经八岁了却又瘦又小,一张小脸还没有个巴掌大,招人疼得很,可那糟心的- xing -子却实在叫人没辙,后来听说那是病,病在心里头,这疑问老爷子跟他问了二十年,却都没想到孩子能遭那么大的罪,真是造孽啊,好在碰到了何先生,眼见他将少爷照顾得那样好,他跟老爷子也就放心了,“别吃苹果了,快来吃午饭了。”
何宵闻声回头,连忙上前接下对方手里的东西,“徐叔,你怎么又大老远跑来,随便叫个人送就行了·”·“不妨事,不妨事,都饿了吧,快趁热吃。”
老人家摆手道··徐朗住院以来,一天三顿都是徐家人送来的,徐朗身上带伤,吃饭得忌口,所以徐家送来的都是两样,何宵也不知道天天吃的什么,反正就俩字——“好吃”比起人家家里大厨烧菜的水平,他煮的饭可不就是猪食吗也难为这人一句抱怨没有吃了一年多。
甜文重生都市情缘·“我说,徐叔,你送饭怎么没我的啊”邢锋站在门口,臭着一张脸道··老人家爱莫能助地瞅了他一眼,“我就是想送,你饶伯也得做你那份儿啊,不知道谁上回吃个饭还挑三拣四说这个咸那个淡的,瞧你饶伯这气- xing -,估计到年前你都吃不着他的好菜喽。”
看着那个大个子黑着一张脸扭身走掉,何宵好奇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徐叔,饶伯一定是个大厨吧”·老人哈哈笑道,“那是这个理儿,你饶伯祖上可出过好几代御厨呢。”
“这么厉害”何宵赞叹道,他碰了碰边上安静吃饭的人,“你当时怎么吃下去我做的饭的”·徐朗默默看了他一眼,“饶伯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饭,平时做的东西猪都不吃的,这几天做得好,只是为了养刁你我的胃,好让我们搬回去住。”
老管家看着何宵目瞪口呆的神情,讪讪地笑了笑,对于他家少爷的直言不讳一阵见血,表示非常的内伤··听到这种神计策,何宵几乎想给他点赞了,忍不住在心里替徐家大厨洒了一把同情泪,做了这么些天的饭,估计很痛苦吧·“ReadyGo”电脑里游戏提示音响个不停,屏幕上益智小游戏的界面里,各种小动物在卡通地图上跳来跳去,穿着开衫毛衣小短裤的年轻男人盘腿坐在电脑桌前,键盘按得“啪啪”作响,男人叼着烟,顶着一头比鸡窝还乱的短发,漫不经心地道,“失败了是吗”·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拔出腰上的手/枪,将枪管径直抵上了自己的脑袋,“是,晋哥,阿辛愿以死谢罪。”
男人郁闷地看着自己萌萌哒的小毛兔又一次被食人花给吞进了肚子,抬手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等会儿再死,给我倒杯可乐先,厨房桌上好像还剩半块儿昨晚没吃完的慕斯蛋糕,一块儿给我拿过来。”
地上的人微微一愣,很是担忧地道,“晋哥,甜食吃多了不好的·”·男人看着游戏界面上无情的“Game Over”,烦躁地吼了一嗓子,“你是我妈啊整天罗里吧嗦的,叫你去你就去”·阿辛欲言又止地盯着男人吃掉一大块奶油蛋糕,又咕嘟嘟灌下一大杯将近五百毫升的可乐,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男人得到了甜食的抚慰,刚才游戏闯关失败的郁闷情绪也得到了些微的缓解,“说了别乱来别乱来,你他妈当老子放屁呢那个人,他首先是我六哥,其次才能谈别的,Z国的地盘,别说我掌控不了,就算能掌控,徐家现在已经是个烂摊子了,你他妈还嫌老子事儿不够多是吧”·“阿晋……”·“看到六哥的手段了吧,三叔爷安插在二叔爷身边的那些个老人,估计这一次也叫人清理干净了,好好想想去吧,别烦我打游戏。”
男人说罢,扭身又趴到电脑前点了“Start”··“这一次是我的错,这就去刑堂领罚·”·男人忍无可忍地看着食人花又吞掉了自己的一只小花猫,他气恼地抬手揪住毛衣连着里面的衬衫一并扯了下来,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伤痕,“没看见罚替你领过了吗你他妈不怕死,老子还心疼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呢”·皱眉看着对方霎时血色褪尽的脸,男人猛吸一口嘴里的烟,“我这人有个毛病,醉酒醒来不忘事儿,我做过什么我知道,你说过什么我也记得,爷既然办了你,就不嫌弃,不就是双吗,你要当爷们儿,爷的副手给你坐一辈子,你要当女人,爷明儿就娶你过门儿,你考虑考虑。”
“这……算是求婚吗”·“答不答应给个话”·“那你先答应我以后少打游戏,少吃甜食。”
“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徐朗伤好之后,何宵也辞了工作,他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见识了徐朗那个疯婆子老妈,何宵也想开了,他俩谈恋爱凭啥非要得到别人的认可要是“别人”都正常那也就算了,万一再冒出一个奇葩,那不是自找麻烦·指挥那人把剩下贷款还了,结果对方立马就把房产证上的户主从一个人改成了两个人,何宵郁闷地瞅着身边人,“我就这点财产你还要分一半,好意思吗”·那人伸手搂住他, “这样你就不能随随便便把我扫地出门了。”
“你丫故意的还有脸说”何宵想起那晚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对着自己脑袋的黑森森的枪管,和男人把危险全部留给自己的举动,就觉得心里又疼又热得要炸开。
他仰头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下巴,“亲爱的,你要努力赚钱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变成我的提款机了·”·徐朗应了一声,看了眼电视里播放的似乎是二十年前的低龄卡通片,又将目光移到身边喝着娃哈哈一脸专注看动画片的人,突然觉得何宵好像真的在打算做些什么。
何宵有点尴尬地看着对面连声道谢的中年男人,干笑了半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刘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说,您能不能把春华路上那块地的使用权转给我。”
“小何,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闻言一愣,脸色一时有些不好··何宵沉默一瞬,非常诚恳地道,“刘总,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很过分,但是我会尽可能补偿您的损失。”
男人敛去郁色,摇头笑道,“小何,我为这块地也花了很多功夫,不是单损失两个字这么简单,小何,你也别为难我·”·“可是,刘总”·“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失陪了。”
何宵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看着大步离去的人,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甜文重生都市情缘·徐朗知道何宵这一次是真的有了想法,对方不告诉他,他也只能故技重施,找人看着他了。
听完手下的回报,他拨通内线电话,“叫张经理过来·”·☆、心机婊无所谓·不一会儿,一个一身职业装很是精干漂亮的女人便敲门进了办公室,“徐总找我。”
“把海港城划出一片给建华集团,让他把春华路上的规划区让出来·”·“是,我知道了,这就去办·”·对于头天还不给他好脸色没说几句话就甩手走人的刘总,第二天就巴巴主动把合约送到他手上的举动,何宵表示既诧异又高兴,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人在背后帮他了,徐朗尽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这种不过问却默默支持的举动让他感到很窝心。
所以为了表示奖励,何宵的厨艺近来也提升得很快··知道了徐朗心理问题的根由,何宵也完全放开了顾虑,恨不得到哪儿都拖着他,尽往人堆里挤,虽然开始那人死活不愿意,各种心理反应生理反应一大堆,何宵铁了心治他。
一段时间以后,尽管还时不时绿着一张脸,但至少接受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何宵表示很满意··“胖子,今晚上撸串儿去吧”何宵在电话这头兴冲冲地道。
“干呐”·“那晚上七点南门大排档见啊,你跟炀子他们说说·”·“好嘞·”·徐朗听着何宵打电话表示很内伤,他觉得自己这次绝对不是心病在捣乱,而是真的很怀疑那地方的卫生问题。
·何宵知道徐朗并不愿意搬回老宅,当然他也不想一天到晚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生活,但老爷子的寿辰快到了,他耳根子软,架不住几个老人接二连三地劝,更何况,徐朗将来掌家,他纵然不能帮他多大忙,起码也得对徐家上下多些了解,考虑再三,他终于还是把不情不愿的那只打包带了回去。
徐朗下班回来就看见何宵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坐在地毯上听家里的老仆讲爷爷过去的事情,老爷子坐在一旁,貌似在摆弄棋子,其实耳朵比谁竖得都直,老人家讲到光辉事迹时,他眼角的笑纹也会跟着翘上一翘,若是讲到些不光彩的,他又会黑下一张脸咳嗽几声,表示抗议,老仆若是察觉了连忙改口也还好,若是有时讲到兴起没注意,老爷子也只能干气。
伴随着老人家絮絮叨叨的讲述,何宵也不时发出各种惊叹,讲故事的人更是越讲越起兴··直到他进到里厅,屋里的人才发现他,何宵兴高采烈地跑过去,献宝一样地把小瓷盘里的小点心塞到他嘴里,“你今天回来得好晚,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吃光了快尝尝,饶伯做的点心以前皇宫里才能吃到的,可好吃了,把我鼻子都快香掉了” ·徐朗咽下嘴里芝麻面团炸的小果子,他看了眼坐在一边儿面红耳赤呵呵干笑的胖老头,又看了看面前傻乐的人,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嗯,香。”
“还有啊,张伯刚还给我讲了爷爷以前的事情,哦,我的天,爷爷年轻的时候太酷了,打仗的时候还杀过很多日本人,简直就是个大英雄”·徐朗看了眼老爷子装作没听见实则翘得老高的嘴角,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张婶剪窗花简直神了,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而且还会绣花,我的天哎哎,你上次不还说公司业务部的小张经理在这季业绩超好,办事还细心吗这绝对是遗传的”·眼看着张婶惊喜的神情,虽然徐朗完全不清楚何宵说的是哪个张经理,但他仍旧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
……·俩人住的是徐朗以前的房间,跟他那栋别墅一样,空荡荡的比旅馆还简洁,何宵搂着对方的脖子骑在他身上,“嗯……哈……轻一点,会被听见的……啊”·“有隔音,放心叫。”
“靠你他妈当杀猪呢啊啊啊啊啊啊- cao -”·眼看着对方正要拆第三个套,何宵气急地踹了他一脚,“够了啊,再来你试试”·他话音未落,没使上力气合拢的双腿就叫人拉得更开,急吼吼地就闯了进来,直顶得他两眼发花。
“耐力太差了,以后要加强锻炼·”那人把他从浴室里扛出来时,何宵听见他一脸认真地这么说··“你丫怎么不去牵一头牲口回来干”何宵郁卒地滚上床,钻进被窝就把被子全霸占了。
徐朗看着床上连个被角也没留给他的人,也知道回回把他累狠了这人就要别扭一会儿,只能光溜溜地躺到对方身边,果然五秒的时候,给了一条缝,十秒的时候递过来一个角,十五秒的时候伸手给他盖了三分之一,二十秒的时候距离挪近了十公分,二十五秒的时候从侧身背对变成了平躺,三十秒的时候准时伸手来抱。
他亲亲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八爪鱼,“何宵,不用花太多心思应付他们,你不习惯我们随时走·”·何宵无语至极地白了他一眼,“能有点情商不能这是你家,是你以后需要借助并且驾驭的人,不是靠死板的家规和冷冰冰的利益捆绑就够了的,你当我不知道那个胖老头给我吃的是超市论斤卖的散装货啊我就夸了两句,搬出他的御厨招牌,晚饭你没吃出来谁敢说不是御厨水准还有那个张婶,她和丈夫只有一个儿子,就是你们公司业务部那个张经理,他们夫妻给人当了一辈子下人,自然是对儿子寄予厚望,可是两个月前,因为一点小差错你就把人收拾了一顿,叫人做爹妈的可一直心里不安呢,他们都是徐家的老人,就算没有实权,可是亲朋子孙都在徐家,影响力不能低估,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何宵,你……”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怀里一脸认真的人,何宵的心里似乎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这次换何宵伸手摸了摸对方那颗聪明的脑袋,“估计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别费心了,睡觉吧,困死了。”
徐朗没有细究何宵在家里都做了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到短短二十多天中,家里的那些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改变,这让他感到很意外··甜文重生都市情缘·经过了徐朗妈那件事之后,何宵也打定了主意要做个心机婊,徐朗不擅长处理人情世故,他就尽量帮他补上。
虽然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可因为那人并不讨喜的个- xing -以及他需要被严格保密的病情,徐朗能够接触到的人其实并不多,哪怕是这些最亲近的人对这个未来家长所持的大多都是举棋不定的观望态度,也少不了令人忐忑不安的诸般猜疑。
除了忙活自己的事情,何宵通常都是一边注意搜集每一个人的相关信息,一边寻找跟不同的人恰当的交流方式·老爷子说话管用,为人老辣,何宵自然不敢跟他耍心眼儿,只能想方设法把人哄开心了。
对于有亲旧在徐氏各企业工作的,他在聊天时大多会注意提及徐朗的用人方式以及管理原则;至于那些老奶奶大姑娘小媳妇儿,时不时给人看几张大狮子的萌照比什么都管用,毕竟花痴是不分年龄段的。
于是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脾气暴躁从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的当家少爷,渐渐变成了公正无私,赏罚分明的好上司,童年缺失,需要关爱的别扭孩子,外冷内热,帅萌温顺的家养狮子,专一不二,体贴顾家的五好男人,精力旺盛,- xing -能持久的别人家的老公。
何宵表示最后一条绝不是他说的,天知道那天早上扔了好几个套套和半桶纸巾的垃圾桶是被谁收拾出去的……·何宵端着真正的御制点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朗习惯- xing -地给他当靠枕,何宵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明年你有福气了,你家那个大厨的拿手菜我偷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回家以后,天天给你做御膳。”
“好·”·何宵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喂,你就一个好啊,都不表示一下”·于是那人低头亲了他一口,“我很高兴。”
何宵摇摇头,心血来潮道,“我要听三个字的·”·面前人立起眉尖,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何宵有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这都不知道,我爱你啊。”
“嗯”·“我爱你·”·“什么”·“我爱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混蛋你耍我”后知后觉自己被人耍了,何宵顿时郁卒,这家伙好像学坏了··徐朗没有说话,他看着面前人,突然有些张不开口,他不知道何宵说起那句话为什么这样顺嘴,需要他来说的时候,居然会舌头打架,他觉得脸上有点热,心跳的速度在加快,连跟人缠在一起的手指都在隐隐发麻。
何宵正后悔逗他结果把自己玩进去吃了大亏,一抬头目光却正撞进那人神情专注的双眸中,他看到对方一贯发白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红,“嘣……嘣……嘣……”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得越来越大声,那人缓缓张开双唇,眼睫微微颤动,明明忍不住想别开视线,却强制自己把目光牢牢投注于他的双眼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真诚,他听见对方压低声音很是认真地道,“何宵,我也爱你。”
☆、终章·嘴唇上一触即离的温热,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轻吻,何宵觉得自己已经被越来越快的心跳抢夺了呼吸,他喘得很厉害,脸上像着了火一样,脑子里轻飘飘的,四肢也有点发软,尼玛要不要搞得这么纯情啊,我- cao -受不了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靠在了一起,何宵觉得再也不要玩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赔大了。
徐朗觉得这种情况下虽然情绪会有点失控,但是体验很新奇,这三个字简直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他才说了一遍,何宵就丢盔弃甲浑身都软了……·一屋子老人瞧着这俩从来不分你我的熊孩子一晚上扭扭捏捏动不动就红脸傻笑,突然觉得现在的小年轻也不像外面说得那么开放嘛·老爷子大寿那天,徐朗的九个叔伯陆续回来加上妻子孩子,人数相当可观,说实话,何宵有点紧张,记忆中的那些人面目渐渐清晰起来,他绷紧了神经想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记住,他不认识徐朗的三叔,却认识他三叔的妻子——叶敏,那是他们被关进疗养院的第三个月,叶敏并不是第一个出现的不速之客,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并不知道她看似充满善意的面孔带着怎样的用心,他只知道从她来过的第一个晚上起,徐朗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其余六个姑姑是初二才带着丈夫孩子回来的。
何宵终于见到了徐朗的弟弟徐曜,两人虽然长得很像,气质却完全不同,那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身材偏瘦,脸上总是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可何宵知道,这样的人对谁都亲和实则对谁都冷漠,和他的笨狮子恰恰相反,他的徐朗,尽管看起来孤僻冷硬,可是一个因为害怕自己的“罪恶”会沾染别人,便把自己跟整个世界都隔离开的人,那颗心里一定装着满得要溢出来的善意。
那股子被他一直藏在心底的庆幸再一次填满心怀·真庆幸,他打错了电话,他忍不住想,如果当时那个电话打给了对的“徐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也许那人根本不会接这种无聊的陌生电话,也许会彬彬有礼地拒绝他的采访,也许会微笑着直接一声招呼把冒冒失失的他请出媒体界……·不管结果怎样,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一个人像他的爱人那样,会用全部的耐心给他一个泥足深陷的机会。
看着徐曜身边端庄漂亮的女人,何宵眼中不自觉有些泛冷,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对待两个儿子的区别这么大,也许徐曜的气质太像她的初恋情人了,所以那个女人无处交付的情感全部都给了这个儿子,哪怕为了他去挖另一个儿子的心肝……·晚宴后的第二天,何宵交给徐朗一份名单,近乎蛮横地要求他,将名单上的那些人撵到他永远也见不到的天边去,徐朗自然无条件照做,徐家不免又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好在,无论谁告到老爷子那里,老爷子却只笑呵呵地回上一句,“徐家未来的当家主母,难道连这点儿主都做不得吗”·何宵心里很囧,但有些事早做晚做都是做,他没有跟人玩宅斗的智商,他确信那些人心怀不轨,哪怕现在拿不出证据,也绝对没有耐心等到证据出现的那一天,这些都不要紧,徐朗对他完全信任,老爷子却自会派人一一去查。·甜文重生都市情缘·春花路上的那座游乐园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不,算上上辈子是第十五个年头,正式开园的,开园那天,恰好赶上六一,何宵这几年在做什么,一直没隐瞒过徐朗,当然也没想隐瞒,毕竟这件事还需要他的提款机大力支持··何宵很满意,这座他一手规划的游乐园就是他的整个童年,他要把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通通献给他的爱人,让他余生想起春华路,脑子里只剩天真和幸福··那天,他们穿着情侣装,手拉手玩遍了所有的项目,那些项目既不惊险,也不刺激,全都是淡淡的回忆与温暖,徐朗觉得所有的画面都是何宵,微笑的机器猫,瞪眼的葫芦娃,夸张的变形金刚,戴白手套的黑猫警长,翘胡须的阿凡提,会开飞机和坦克的老鼠,他体会不到其他游客脸上怀旧的感情,但他能体会到何宵最深情,最努力的用心。
“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吧,好不好”·“好·”·“我想把它开成免费的,只是这样的话,当初的投入肯定就收不回来了,而且这个黄金地段的地皮也浪费了。”
男人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不会,你刚开始策划的时候,集团规建就已经在这附近开出了两条核心商业街,几个大型楼盘,游乐园的投入其实很少,并且早就已经开始盈利了。”
何宵看看手里的奶茶,又看看园区四处散落的各种主题便利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虽然是个菜鸟,但这几年在这人身边,也培养出了一点商业嗅觉,总之,抱紧徐总大腿,亏不着就是了。
“何宵,明年你就三十岁了·”·漫步走在贴满图画的小路上,何宵听着身边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万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干嘛嫌我老啊”·徐朗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面站在他跟前,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听说,三十岁就该成家了。”
何宵刚想问他在哪儿听的歪理邪说,就看见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一枚戒指,无比认真地对他说,“我可以……向你求婚吗”·何宵呆愣一瞬,又咧嘴笑开,正要问他最近是不是又翻《浪漫题库》那本小粉红了,可对上男人温柔沉静的目光时,却忍不住慢慢红了眼睛,“我突然……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这么快就三十岁了,我怕一辈子太短,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男人把戒指牢牢套在他的手上,又十指相扣将人紧紧抓牢,“我以为你每天跟我在一起都腻味了。”
“卧槽,你从哪儿看出来的”·“明明昨天晚上还嫌我烦,叫我睡客厅·”·“可我后来不是跟你一起睡的吗”·“你说是做了噩梦,一个人睡不着。”
何宵欲哭无泪地一把抱住对方的胳膊,“借口借口啊喂你不知道……那是借口吗”·不等男人答话,顺着岔路过来汇合的一群人已迫不及待地喊道,“你们俩还有多少悄悄话没说完,胖子跟菲菲要去选婚纱了,赶紧一起来参考一下。”
何宵应了一声,抬手亲了一口手上的戒指,“我们走吧,祝贺你求婚成功”·“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办婚礼”·何宵晃晃他的手,“人家的大日子,我们俩就不要抢戏了吧,你往那一站,新郎还能有存在感么”·“那我们……过一阵子再办”·“办什么办,不办也是你的,走啦”·“何宵。”
何宵拉着身边人走开几步,忽又听见对方叫他,刚一回头,额头上就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他听到徐朗对他说,“别怕,下辈子,我还缠着你·”·何宵心里乐开了花,兴高采烈地嚷了一声“好”,就拖着手里的人,朝他梦想的未来大步走去。
☆、番外:爸叫我考公务员·何宵不愿意对别人过多提及自己的家庭,正如徐朗妈妈调查过的那样,他的父母结婚没多久,就各自分开,跑去别人的家庭做了第三者,但故事远远不像其他人听说的那样简单。
因为现在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父母认为这是对爱情追求,对命运的抗争,并且自始至终深以为荣,何宵少时不理解,也受不了四周叫人抬不起头的蜚语流言,所以顽固地早早离家,跑到他能去到的最远的地方求学。
原以为跟父母的关系也许就要这么僵持下去,可是没想到,徐朗竟然以一种无比生硬的方式,成了他和爸爸妈妈之间的桥梁··何宵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徐总已经背着他私自去了他家五次,直到有次年前妈妈在电话里特别提醒,叫他带那人一起回去时,何宵才后知后觉,自己就这么被出柜了。
也许是徐朗前期工作做得不错,他跟男朋友一起见家长的时候,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尴尬,反而在合家团聚的二十多天里,徐朗奇迹般地把他重新变回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当然也把他自己变成这个家庭不能分割的一部分。
何宵怀着甜蜜的小苦恼,想了很久,他似乎没给过徐朗什么,对方却那样努力地帮他一样一样拾回了本已失落的亲情,友情,和许许多多不能言说,但无比珍贵的东西··“喂,妈。”
“马上清明了,给你太爷太奶上坟,你今年能回来不能”·何宵想起也有两三年没跟爸妈回老家上过坟了,忙一口应下,“回,回,妈你们等着我,别又把我落下。”
电话那头一听,顿时高兴起来,“那我跟你爸就等你两天,别赶太晚了,可没有节后上坟的规矩·”·“知道了,知道了,赶早不赶晚嘛。”
何宵连连点头道··“要是有假期,把徐朗也带回来·”·甜文重生都市情缘·何宵嘿嘿嘿傻笑一阵,“行行行,把他也带上”·何妈妈笑骂了儿子两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要是徐朗工作忙就算了,你别勉强人家。”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他一天到晚就没有不忙的时候,天天扎在工作里,都快长毛了·”·“都回来那更好,确定哪天给我打电话,我跟你爸好准备东西。”
何宵挂断电话,丢开手机,扭身一把抱住身边人的脖子,郑重其事道,“徐先生,未来几天,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请问你能空出时间来吗”·眼见对方欣然点头,他忍不住拿额头顶顶怀里人的下巴,“你都还没问我是什么事情”·“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何宵真想掐死他,这个撩死人不偿命的家伙,还能叫一家之主好好说话么要是他能深情款款的,何宵还能当成乐趣,一笑而过,可他丫的,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白,反倒一下就将他怼红了脸。
他清清嗓子,扬起头来,抬高下巴,“那个啥,既然进了我何家门,那就是我何家的人了,咱妈刚电话里说了,叫我清明带你回家认认祖先,你好好准备准备,把你那干不完的工作都安排好喽。”
男人眼中露出两分惊喜,认认真真答道:“我会……好好准备·”·何宵捧住对方的脸,“吧唧”一声亲在他脑门上,“真乖”·3月28号,何宵订好机票,电告何妈。
虽然两张票就把他的银/行/卡整整刷去了一位数,而且统共在天上也坐不到一小时,简直肉疼得不行,可肉疼总比心疼强啊,打死他也舍不得再叫他那口子在高速上疲劳驾驶跑长途。
他惦记着烧钱的头等舱,在客厅里焦急地踱着步子,再一次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东西都收拾好了徐朗还没回来··不多时,门上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他忙上前拉开房门,瞪着站在门前的人,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匆匆赶回来的人,拔下门上的钥匙,见对方已经准备就绪,似乎正在等他,“我们走吧·”·何宵望着他那一身严肃庄重到连半点装饰也没有的黑色夜礼服,西装里头是一件跟外头颜色一模一样的黑衬衫,领口还系着一枚纯黑色的手打领结,何宵直觉肺都叫他气炸了,“你……就准备穿这个跟我回家”·徐朗看着对方一脸的不高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眼中露出一丝茫然,想了想,又郑重其事道,“祭拜先人要庄重。”
·何宵气得肝疼,可叫他这么一说,又当场乐了,他哭笑不得地问道,“徐朗,你的造型师是不是个外国人”·徐朗点点头,想起最近何宵对他外形方面持续上升的满意度,有些高兴道,“他的喜好跟你很像。”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知道是自己那晚上欠抽把事情说严肃了,何宵无比纠结道,“我到底该怎么跟你讲,这个……真心不用太庄重……”眼见他越说对方越迷惑,何宵只能一边将人推进卧室换衣服,一边崩溃至极地嗷了一嗓子,“穿得这么晦气,还肯叫你进门,我他妈才是真爱啊”·三下五除二帮手扒下徐朗那糟心的一身黑,结果他也不知道一时手贱摸哪儿了,扒着扒着就把人扒硬了,何宵提着手里刚扒下来的西装裤,蹲在徐朗面前,口干舌燥地看了眼恨不得杵到他脸上的大家伙,抬起憋红的一张脸,从下往上看向站在他面前被他脱得一/丝/不/挂的人,“你能控制下吗”·男人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很艰难地说了一声“好”。
何宵真的很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嘴上说好,下面却一个劲儿往他跟前腻歪·徐朗出院的时候,体重掉到一百二,何宵自己个儿不低,徐朗高出他大半头,那么个大男人,瘦得叫人心慌,他跟徐叔变着法儿地给他补,这家伙却像吞了铁疙瘩一样,吃多少也没能把肉都长回来。
徐朗拉着脸黑了一路的人踩着点赶上那趟回家的正点航班,飞机起飞时,何宵极其严肃地对他讲,“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严格管控好你下面,好好的营养都浪费到那儿去了,难怪不长肉。”
他面无异色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夹紧双腿,何宵口得太深了,舌头也很软,他一时没忍住,呛得他满脸通红,难怪会生气··何宵望着舱外漂浮的白云,脸上露出蛋蛋的忧伤,天知道扯下内裤的一瞬间,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张嘴含了过去,可能是男人隐忍的表情戳软了他的小心肝儿,也可能是老攻的腹肌太诱人,叫他节- cao -碎了一地不说,还差点误了飞机。
何宵长在南北两省交界一座山清水秀的小城,下了飞机还要转到火车站坐两站K字头的慢车,或者从汽车站搭乘老旧的城际公交··没等他跟徐朗商量走那条路线好,对方已经不声不响从地下停车场开出一辆低调的新车,何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就这么害怕跟我一起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提前连这种准备都做了”·那人开门下车,将他连人带行李让进后座,何宵原本还有些气馁,可偏偏这家伙实在太懂得捏他软肋,只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我想爸妈,想快点到家”,就说得他立马什么脾气都没了。
窗台上何爸爸栽的兰花开得正香,阳台上晒衣裳的何妈瞧见两人一起回来,顿时高兴得招呼起屋里看报纸的何爸爸,“老何,俩孩子都回来了,你还不赶紧下去迎迎,看什么报纸”·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何爸爸面上一喜,又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嘟哝一句,“回来就回来,嚷嚷什么”·何妈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渍,将两人迎进门来,“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妈妈。”
徐朗礼貌地叫了一声,直把何妈的心都喊碎了,一想起儿子偷偷告诉她的事情,她就恨不能二十多年前就冲到A市把这孩子抱回来自己疼,“好,好,要是不忙,回来就多住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我瞧着怎么又瘦了,是不是何宵偷懒不想做饭,早说了外面的饭少吃,贵不说还没有营养,你们两个大男人过日子,妈可真是不放心。”
甜文重生都市情缘·何宵一听,顿时不乐意道,“妈,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合着做饭就该是我的活儿”·何妈瞪了儿子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照顾,你倒好,把自己喂得膘肥体壮的,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徐朗。”
何宵崩溃地看了眼自家男人,“感情你才是我们家亲生的吧”·母子三人在旁亲热,半天没有存在感的何爸,不满地哼了一声,“开不开饭了,想饿死老头子吗”·饭桌上,何妈更笃定了是徐朗受了自家儿子的虐待,她瞪着何宵从徐朗碗里夹走的菜,“臭小子,盘子搁你跟前,还从徐朗碗里抢,找打是吧”·何宵无语望天,哭笑不得地告饶说,“妈,这家伙为了叫你高兴,你夹多少他就吃多少,但他有胃病,他吃多少我心里有数。”
何妈闻言心疼得皱起眉头,她瞧着儿子身边少言寡语的孝顺孩子,直觉怎么- cao -心都不为过,虽然仍旧忍不住时不时将菜往对方跟前送,嘴里的话却改成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千万别勉强。
何爸照例问孩子的工作,何宵早辞了工作,只能敷衍了事地应,徐朗一如既往认真地听,尽管何宵完全不能想象老爸作为一个铁路工人的处事经验到底能供他身边这么个吓死人的跨国集团大总裁取些什么经。
何爸想起近来关注的新闻,“徐朗啊,虽然我跟你妈还是不主张孩子在私人企业打工,但晏海听说也是个大公司,好好干应该也是可以的,大城市里消费高,这私企给的工资怎么样啊钱够不够花我跟你妈还有些积蓄,有需要就说,别苦了自己。”
徐朗从来没有薪水的概念,他看了何宵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好在何爸似乎也并不是真的要问他每月领多少工资,只自顾自又说道,“要我看啊,你们俩不如回来考个公务员什么的,离家近,又稳妥。”
徐朗应声点头,“谢谢爸爸,我会好好工作,听老板的话,也会努力……考公务员·”·徐朗说完,何宵已经忍不住笑倒在他身上,何爸爸没好气地瞅了儿子一眼,“臭小子,笑什么笑,我跟你妈是落后了点,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好”·“是,是,爸,我们都听你的”·吃罢饭,何妈拿出新织的毛衣,“前一阵子没事在家织的,走的时候带回去,冬天好穿,全毛的线,肯定暖和。”
徐朗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礼物,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妈妈·”·何宵叹气道,“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手织的毛线衣啊,商场里什么买不着,用你淘神费力的还不如人家卖的好看。”
·何妈不满地训了儿子一句,掂起毛衣,对着面前的“衣架子”比了又比,“要不试试吧也不知道小不小,要是不合身,妈好拆了再织。”
徐朗忙乖乖脱下外衣,套上何妈手织的厚毛衣,衣服上身的时候,何宵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老妈的审美,他一向不敢恭维,何况还是那老气的枣褐色,可穿在徐朗身上却意外地合适,不仅将那张灰白的脸整整提亮了一个度,翻起来能盖住半张脸的大高领,更将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称出了一种柔和温暖的感觉,他又惊又喜地哀嚎道,“好不公平啊……”·徐朗犹豫地看看身上的衣服,又看看面前故作委屈的人,“要不……你穿”·何妈又叫这傻孩子逗笑了,“你别听他的,他那是嫉妒你穿起来好看,可不是衣裳挑人么何宵回回穿我打的毛衣,都土得不行,瞧瞧你这一上身,比电视上的模特还好看”·何宵服气道,“是了妈,谢谢您把我男朋友捯饬得这么帅,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眼光好。”·母子又笑闹一阵,何爸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耳朵却竖直了听着老婆儿子聊天。
第二天要早起,加上又一路颠簸,洗完澡何宵拉着徐朗早早去睡,两个人再一次挤在了他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徐朗不厌其烦地翻着他小时候的照片,何宵靠着他的肩膀,只恨不得将自己童年所有的快乐都拿来给他分享,“这张你就不能跳过去吗换牙期很影响我男神形象的好不好。”
“很可爱·”·何宵翻了个白眼,“我小时候可爱着呢,穿上裙子比我们班一大半女生都漂亮”·徐朗掀过一页,嘴角勾起一丝期盼的笑容,“有机会,试一试。”
何宵立时警惕地瞪向他,“试什么”·徐朗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挂在橱柜里的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卧槽,你丫不能这么变态”·男人沉默一瞬,垂下眼帘,低声说了句,“抱歉·”·何宵一听,忙扭身扑上去搂住对方,“- cao -,你别往歪处想,我他妈穿还不成么,只要你高兴,别说裙子,情趣内衣也没问题”·男人眼中漾起得意的笑意,摇摇掌中的手机,“说定了,录音为证。”
何宵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卧”·男人伸手奖励一般给了他一记摸头杀,何宵一把捉住他的手,“你这家伙在我爸妈面前装得又软又萌,有事没事还卖下乖,怎么就知道欺负我”·徐朗搂住怀里的人,“听说,长辈都喜欢乖巧的孩子,如果爸爸妈妈喜欢我,我想,你会更开心。”
何宵幸福地笑弯了眼睛,“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妈好唠叨,我爸好古板”·徐朗摇摇头,“不,他们养育造就了你,仅这一点,就值得我一生爱戴和感激,更何况,还远不止这些。”
第二天早早起来,何妈小心翼翼听着儿子卧室里的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实在搞不懂这俩孩子,好的时候黏糊得跟一个人似的,但说吵又立马就能吵起来,天没亮就听见俩人好像在争执,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她这……到底要不要叫人起来吃饭呢·甜文重生都市情缘·何妈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又扭身走回去,不多会儿,再又走出来,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能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这时,里屋门咔哒一声,锁销打开,男人穿好衣服率先走出来,礼貌地向她问了一声早,这才走去洗手间里洗漱。
何宵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跟着出来,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叫了一声“妈”··何妈上前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吵架了”·何宵咯咯直笑,伸长脖子看向盥洗台前洗好了却还不停搓肥皂的人,“姓徐的,咱妈问了,咱俩为啥吵架,我给你一个告状的机会,你倒是说呀”·男人背上僵了一瞬,并不理他。
何宵给了老妈一个安慰的眼神,径直走过去将人挤开,拿起自己的刷牙杯,咕嘟嘟漱了两口水,牙膏刚在嘴里刷出泡泡,低头一瞧昨天刚拿出来的香皂已生生叫人搓去了一半,他急忙放下口杯,一把夺过对方手里滑溜溜的肥皂,吐掉嘴里的泡沫,气急败坏道,“老毛病又犯了是吧”·男人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何宵三下五除二刷完牙洗完脸,这才拖着那人往客厅去,“爸,妈,你们评评理,我就说了一句今早上要赶公共汽车去,这家伙就给我甩脸子,到底怨谁啊”·何爸端着老伴现磨的豆浆,一脸“真看不懂你们年轻人”,何妈理也不理自家儿子,只将另外一大只拉向一边,关切道,“何宵脾气臭,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事儿告诉妈,妈替你出气。”
“对不起,妈妈,不关何宵的事,是我不好·”·何妈着急道,“好不好总要有个由头吧,你们两个小子难道要揣着气跟我们两个老的出门啊”·徐朗皱起眉头,半晌才语焉不详地吱了一句,“我开了车来。”
何妈听得摸不着头脑,求助地望向自家儿子,何宵抬手将- shi -哒哒的乱毛往上一捋,气哼哼道,“这家伙是说,他完全可以开车送我们去,不必费劲去车站赶车,我说不用,他就跟我发脾气,以为我觉得他驾车技术不行,不能把我们安全送到目的地,你们说这脑洞是不是很神奇”·何爸何妈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何妈好半天才止住,笑无可奈何道,“干嘛非要自己开车啊”·何宵气闷地耸耸肩,“妈,你不知道,他最讨厌公共场合,叫他坐公共汽车就跟要他的命一样。”
最终一家人还是带着东西去到了汽车站,因为何爸以十二分专业的方式指明了此行乘坐公共汽车的必要- xing -,首先,路途较长,下车后还要上山,需要保存体力,其次,目的地路况不佳,山路难行,也没有停车场可用,第三,出门带着贵重物品难免提心吊胆,不能尽兴。
何宵压低帽檐靠在自家男人肩膀上小憩,他盯着对方的下巴,“都是一样的话,怎么我爸说,跟我说,效果差别就那么大呢”·男人闷声道,“你常常对我撒谎。”
何宵不满翘起头来,“我那都是为了让你高兴好不好”·“我高不高兴,跟你骗不骗我并没有关系·”·“合着我适合去演狼来了对吧你丫怎么不说你还瞒了我一堆小秘密呢”·“……我那是为了给你惊喜。”
“你瞒不瞒我,跟我惊不惊喜也没有关系好吧”·“只要你不骗我,我就不瞒你·”·“这还差不多,那就说定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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