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爱同盟2 by 时间城堡(2)

分类: 热文
昧爱同盟2 by 时间城堡(2)
·第27章 第二十五章  酒窖有问题·“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不应该出去和人打架嘛·”于小传开导脸上横七竖八贴着胶布的宋一文,“是出了什么事吗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和我聊一聊啊。”
宋一文撇了撇嘴,鼻青脸肿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也没什么,一言不合,就动了手·”·“唉,总之呢总之,你一会儿回去吧,今晚放你的假,好好养伤。”
“不要紧的,”宋一文说,“我都来了,也没必要再回去·”·于小传推来一杯调酒给宋一文··宋一文反常地一饮而尽,然后陷入了沉默。
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确实不应该挑衅孙海超,说起来其实错在自己·可是,宋一文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暴躁起来··“啊呀呀,”于小传惋惜地叹口气,“我调了大半天呢,你一秒钟就全灌进去啦,好歹也细品一下人家的劳动成果嘛。”
宋一文忍俊不禁:“那,你再调一杯给我不就得了”·“可是你明明就不喜欢喝太多酒的吧”于小传犹豫着。
“没事,今天想喝了·”宋一文说··于小传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少当家讨要烈酒的那个夜晚·或许宋一文正因为什么事情或难过或郁闷,就像是少当家那时一样的心情吧于是便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开始调酒。
“哎呀·”于小传弄到一半,停了下来··“怎么了”宋一文问道··“这款洋酒没有了,”于小传举起一个空瓶说道,“平日里不常用,橱柜里就没有事先储备,我得去趟酒窖。”
说着便要起身去拿··“我去吧·”宋一文拦下他··“很不好找呢,估计也就一两瓶,被混在角落里了也说不定·”于小传说。
宋一文伸手拿过吧台的空瓶,说道:“总会找到的,这个我带下去做参照了·”·于小传说的没错,果然很难找·宋一文一度觉得根本就没有进这款酒。
蹲在酒架前寻了半天,边边角角也没有踪迹,便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墙边堆放的纸箱上··如果只剩一两瓶的话,应该就没必要拆开整箱的酒品来查看了··宋一文把完好的纸箱挪到一边,俯下身在散乱放置的酒瓶里仔细比对着。
角落里不同种类的酒有很多,偏偏瓶身没什么太大区别,宋一文只得一瓶瓶对照空瓶上的标签,逐个排除干扰项··查对到最后几瓶,终于有一瓶酒上面的标签与空瓶上的完全吻合。
嗯,就是这个了··宋一文伸手拎出,便要站起身··蹲得太久,大腿血流不畅又麻又痛,宋一文支撑不住趔趄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的洋酒就这样脱手滑落,撞击在墙角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宋一文懊恼地去抢救,但是瓶底已经整个粉碎,酒液尽数流失,在墙角积出一个小水潭··宋一文回头看看方才被筛检过的那些瓶子,再看看碎掉的玻璃碴,心想恐怕整个酒窖里也就剩余这么一瓶,如今被自己打碎,大概是没办法再找出第二个了。
不觉有些沮丧,皱着眉看向墙角积聚的酒水·到底覆水难收·宋一文无可奈何地想··还是清理一下,把碎玻璃收拾干净吧·宋一文便要上楼去拿扫帚,突然觉察出什么,又停下来。
这酒窖的地面未免有些太容易吸附水分了·宋一文走近前仔细看了看,积聚的酒水只剩下潮- shi -的轮廓,小水潭已经不见了··有什么细微的声响,吧嗒吧嗒的,听不真切,但确实存在。
宋一文登时恢复了身为警察的机警与敏锐,他趴在墙角仔细倾听,那异样的声音,似乎正从地下不紧不慢传上来··地面与墙皮之间的缝隙,未免有些太大了吧··我的判断没有错,这酒窖果然有问题。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一文带着巨大的狐疑,在墙壁上面来回摸索着,期望能够找到什么开关,将酒窖隐藏的部分曝光出来··却听见身后的门发出了轻响,于小传的声音传过来。
“是不是没有了找了这样久·”·宋一文马上收回全部的动作,立在原地露出愧疚的神色··“只找到一瓶,可是被我一不小心打碎了。”
于小传走近些查看,事故既已发生,便也没什么办法··“下次上货我再进几瓶,这瓶就这样吧·”·“多少钱我打碎的,我来赔偿。”
宋一文说··于小传摆摆手:“拉倒吧·”·宋一文执拗地坚持不休,于小传无奈,只得说道:“那么你这个月的工资,没有了·”·宋一文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逗你的啦”于小传哈哈大笑··宋一文随于小传登上楼梯,在门前回身望了一眼··直觉愈发强烈,这座酒窖下面,恐怕藏着一个空间不算小的夹层。
第28章 第二十六章  竹篮打水·“我去吧·”宋一文对于小传说,起身去了酒窖··“咦文哥好积极呀·”Molisa靠在吧台边说道,“明明你的脚伤都好了很久了,还一直帮你去搬酒。”
·“哈哈哈,也是呢·”于小传尴尬地笑了笑·心想宋一文或许是因为打碎了酒瓶心内有愧才如此,早知道还不如稍微收他些钱做赔款,也免得连累他上上下下跑了很多次。
Molisa慵懒地抻了个懒腰,回到歌台去工作了··而宋一文的目的完全不是于小传所想,自从上次察觉出蹊跷所在,他便开始不遗余力想要进到隐藏的空间里探查。
然而,那个所谓的机关,究竟在哪里呢·宋一文不肯善罢甘休地再次把墙壁摸了个遍,平坦光滑,什么也没有·他恨不得直接用电锯割开地面,也好过一次次的徒劳无功。
他尝试将手指伸进墙角的缝隙内,看看能不能把凹陷的地方抠得更大些··意外的是,在缝隙内摸到了一处圆形的凸起,使劲按了一下,竟是一个按钮··地面随之移动开一个一米见方的正方形孔洞,声音轻微,酒窖外的人完全听不见动静。
这便是那个所谓的夹层吧·宋一文探身向内看去,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地下室,有一架木梯斜搭在入口,一直延伸到下边的地面··他谨慎地看了看酒窖门口,目测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便大胆地攀着木梯进到了地下二层。
似乎是个废弃了的酒窖,空空如也,地面积尘很厚,看得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了··宋一文简单环视一圈,见毫无疑点,便又颓唐地攀着木梯爬上去··按下按钮将地面复位,宋一文担心逗留太久惹得于小传起疑,拎了酒水匆匆走出酒窖。
还以为发现了重大线索而兴奋了很久,却不过只是个空屋子··宋一文颇感无奈地苦笑,终于不得不承认于小传只是个被至影边缘化的不知情人罢了,帮助本部打理FL的生意,至于暗地里的贸易——宋一文打量了一番于小传——看来他也并不像是涉黑的那种人呢。
兼职的大学生筱玥已经上工,正在帮于小传擦拭着闲置酒杯上的水渍·今晚客人不多,筱玥便缠着于小传,一定要尝尝他亲手摇制的樱桃果浆··“喂,小妹妹,这手工配料可不是随便吃的零食,你知道于老板费了多少精力吗上次你lisa姐偷尝了一回,差点被于老板追出几条街。”
李曰到吧台旁接水,转头对筱玥说道··“啊呀,这个制作起来很麻烦吗”筱玥放开于小传的胳膊,惊讶道··“嗯,是啊,每一滴都很珍贵哦”于小传笑着说,拿起果浆罐子拧开盖,将长柄勺伸了进去,“不过筱玥想尝一尝是没问题的。”
“不不不,还是算了,”筱玥慌忙推拒着,“小传哥哥的心血,不想因为我而浪费呢·”·“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来,张嘴。”
于小传将长柄勺递过去··女孩子终归还是抵抗不了甜食的诱惑,筱玥轻启朱唇,将勺中的果浆抿在嘴里细细品味··“好吃”由衷地赞叹着。
“下次教你制作方法吧·”于小传弯着眉眼看向意犹未尽的筱玥··“传哥你偏心眼”Molisa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吧台外,一脸愤慨,“我尝一口你就不干,她想吃你非但不管还亲自喂”·“能一样吗”于小传立即反击道,“你那叫一口大半瓶都被你给造了结果你说就尝了一口”·Molisa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逃离一般地跑回了歌台。
筱玥安静地站着,余光里瞥见宋一文靠在光线暗淡的墙角,正一脸- yin -郁地望着吧台··她转转眼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小传哥哥”筱玥夸张地扑上去抱住于小传的胳膊,愉快地左右晃动,“你对我太好啦人家太喜欢你啦”甜腻腻的嗓音,几乎要令人酥麻到骨子里。
于小传用另一只手怜爱地揉了揉筱玥的头发,眼神宠溺又温暖··宋一文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而筱玥又将头靠在了于小传的肩膀上撒着娇,脸却刚好转到了宋一文这边。
四目相对,宋一文见筱玥突然高挑了眉,笑容猝不及防变了味,生出些许的挑衅意味··所以……现在这算是个什么情况·May一脸黑线地盯着氤氲蒸腾起来的水气,见田凯的筷子伸过来,给她的碟子里夹了一大团肉。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谢谢会长·”礼节- xing -地颔首微笑··田凯隔着鸳鸯锅雾蒙蒙的蒸气,咧开嘴笑道:“尽管吃吧,别客气·”·被田凯单独约了。
May咀嚼着涮肉,眼里的困惑不减反增··完全搞不清楚他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突兀地在放课后到公开课阶梯教室门口拦人,舍友和同学们全都误以为May不知何时攀了学生会会长做男友。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May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想成为会长粉丝们的头号公敌,更何况传闻本身子虚乌有··“会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终于还是忍不住,May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田凯托着腮看向May,清秀的五官在面容上俊朗得恰到好处··是对我有意思还是怎么的·May暗自猜测着,转而又摇摇头,觉得不太像。
总之,这场约饭气氛显得颇为诡异,似乎有些什么,正兀自酝酿呼之欲出··“他有一个儿子,”蓦地,听见田凯没头没脑来了一句··May一头雾水地停下筷子。
田凯继续说道: “腰侧有一个模样古怪的纹身,花纹错综复杂,描述不出形状·”·May表示完全听不懂,问道:“他是谁谁的儿子”·却见田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他,就是你遍寻不到的R王啊。”
May腾地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餐具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而她充耳未闻··为什么,田凯会知道R王的事·May将筷子举在身前,指向田凯,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人无远虑·孙海超带了消息,说本部近期可能要招募人手。
“我要去·”不假思索地,宋一文说道··虽然上次的大打出手令孙海超心有不悦,但还是如实告知了宋一文进入宅邸的可能- xing -··“只是从事园艺养护工作的短期工,不会干太久的。”
提醒着··宋一文点点头表示知晓··“那好,招募启事一出来,我就通知你·”孙海超顿了顿,强调道,“我先说在前面,我不会管你进入宅邸是为了做什么,所以你也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宋一文不屑地嗤笑一声:“放心,那个女人又没得罪过我什么,我也没闲心关注你们的谈情说爱·”·孙海超懒得辩驳:“这样最好,两不相犯。”
终于,有机会离美芳老师的死亡真相更近一些了·想到这,宋一文便不自觉扬起嘴角··答案一定在宅邸内·他笃定着·被宵义X与李穹宇所深深掩埋的陈年旧事,不会等太久,就能借我之手曝光于天下。
所谓善恶终有报,总归要让历史中安静隐匿的罪人,付出同等份量的代价··而这些,如今都指日可待了··是这样迫切地期盼着,却又在Molisa温婉的歌声里萌生出一丝不舍。
Fishing Long··最初只是作为能够与至影产生维系的一块踏板而已,如今却在脑海走马灯般旋转出太多回忆··毫不犹豫地一走了之,真的好吗·于小传从吧台内出来,向卫生间走去。
宋一文的视线追随于小传直至看不见,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嘿我说,”筱玥重重敲击吧台台面,引起宋一文的注意,“你喜欢小传哥哥吧”用着一副了然的神情,好整以暇地关注宋一文的反应。
宋一文蹙起眉,厉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筱玥笑容里带了些挑衅:“不是最好,我喜欢小传哥哥,希望你不要妨碍到我。”
“聊什么呢”于小传走近前,纳闷于宋一文僵硬了表情的脸··筱玥却笑得温柔甜蜜:“小传哥哥你可回来啦我刚才好怕有客人过来点酒喝呢”·“有什么好怕的,你也学会了不少,也该小试身手啦”于小传鼓励道。
“不嘛,人家就是怕嘛”筱玥揽住于小传的手臂拼命摇着,嘟起嘴撒娇,眼神里却带着轻蔑瞥向宋一文,眉毛高高挑着,丝毫没有遮掩地宣誓主权。
宋一文一时间有些气滞,强压下怒火,他冷眼旁观,想知道筱玥还能干出什么来··并没有容他等候太久,筱玥大胆地靠在于小传身上,动作暧昧得几乎少儿不宜。
于小传哭笑不得,他想不通这个一直被自己当做妹妹看待的小女生今天为何行为举止如此莫名其妙·他想要制止,将筱玥从自己身上劝下来,尚未开口,就听见侧身传来一声怒吼。
“你累了就滚回家别他妈在这妨碍工作”分贝大得惊动了临近的几个酒客,纷纷循声扭过头来··宋一文愤懑地喘着气,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只是他知道,再不发泄出来,一定会憋疯了自己。
筱玥收了动作怒视着宋一文,眼里一扫乖巧尽数是冷冽与凶狠·她猛吸一口气便要回敬,却被于小传抢先一步拦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冷静一下”于小传夹在二人中间,感知到巨大的压迫与森冷,“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你们如果继续争吵下去,可就不是扣工资那么简单了”·到底是老板。
话语掷地有声··筱玥沉默着转身拿了外套和挎包,径自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于小传备感头痛地扶额:“你俩到底因为啥好好的吵什么”对宋一文说。
“为什么一定要教她调酒啊”极大的不满··“说到为什么……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啊,”于小传挠挠头,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费解,“刚好我需要个帮手,刚好她来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就不行吗”·“啊什么”于小传讶异地看向宋一文。
“我说帮手什么的,就非得是女孩子吗”宋一文直视着于小传的眼睛,认真地问道,“我就不行吗”·他妈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宋一文终于多少恢复些理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离开FL的了·愤怒让大脑暂时- xing -陷入一片空白,难以正常思考的一个夜晚,连行为举止都冲动得可怕。
宋一文有些懊恼地在巷尾停下脚步,听风声穿堂而过挟带了凄厉的鸣响··毕竟是女孩子,不该那么凶她·心中这样想着··只是,那些试图接近于小传的人,总能够轻而易举影响到宋一文的心情。
对于这一点,宋一文还尚未明确察觉到,仅仅疑惑着自己愈发强烈的喜怒无常,是否是受到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更年期的波及··翌日早早到达FL的宋一文,怀抱重重心事等待向筱玥致歉。
而筱玥并没有来··“啊,我把兼职取消了·”面对宋一文的疑惑,于小传解释得言简意赅,“最近人手足够·”·“这就是你说的人手足够”大约一小时后,帮忙清洗酒杯的宋一文向于小传发出质疑。
酒客络绎不绝得令人应接不暇·于小传双手快要翻出花来,也赶不及点单的速度·吧台前迅速积压起厚厚一沓酒单,预示着今夜注定要打一场硬仗了··“我来帮忙吧。”
宋一文接待完酒客,进到吧台内积极尝试力所能及的事··自觉调酒其实没什么难度的宋一文将各类酒液混合在杯内,瞬间产生一种自学成才的大师级自豪感。
直到对上于小传满脸的黑线,才终于肯从幻想当中回到现实··处女作被于小传毫不留情倒进水池,空杯还回宋一文示意他清洁干净备用··宋一文尽管感到惋惜,也还是乖乖完成任务,却又不小心手间打滑,水池底下一秒便传出清晰的碎裂声。
“你不是夸口说你行吗哪儿行了”于小传痛心疾首地嘀咕着,因为高端酒杯的昂贵价格而现出肉疼的神情,“我真后悔因为你把那孩子辞了……”·“嗯”有些没听清,宋一文扭头冲着他,眼睛里满是追问。
“不说了,专心干活再打碎一个要你好看”于小传缄了口,扯过酒单仔细浏览着,懒得去理睬笨手笨脚的宋一文。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海外从师·“所以说我可以带薪休假三个月了”Molisa不敢置信,一味地确认着··“是是是,带薪休假。”
于小传无奈扶额,想把这句话干脆录下来循环播放··这晚,于小传突然宣布FL闭店歇业,说是要前往意大利拜师学习,以便顺利通过调酒师考试··“好棒好棒好棒”尽管在老板面前,Molisa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长假的强烈渴望,“我们去旅游吧去旅游吧”一左一右挎着付祎与李曰的胳膊,饱含期待地眨着星星眼。
宋一文却苦恼地蹙了眉·至影那边还没有招募的消息放出来,FL很快也将暂停运营,与至影的维系忽然之间变得岌岌可危,宋一文的处境也明显尴尬起来··“我陪你去吧。”
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嗯”被Molisa喧嚣的欢呼声盖住了,于小传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宋一文··“我说我陪你去吧,反正我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事。”
提高音量说道··Molisa听闻,收了声,见于小传思忖片刻,似乎要拒绝··“就让文哥陪着去嘛,”Molisa建议道,“多个照应总归要比一个人在外闯荡要好很多吧,不然传哥独自生活,无亲无故的,我们也放心不下嘛”·于小传想了想,Molisa说得确实在理,便点点头:“那好吧。
正巧我打包的用具还没来得及邮寄,有你在,就可以随身带着,不需要这么费事了·”·“啊哈,那文哥去了意大利,要给我带礼物哦我想要balabalabalabala……”Molisa见于小传被说动,忙不迭地对宋一文嘱咐道。
付祎与李曰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耸耸肩,Molisa的套路,二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于小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宋一文对自己的武断感到诧异,虽然陪同前往并非不可,但远赴异国这种事需要考虑太复杂的方方面面,自己的不假思索,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他努力说服自己,既然孙海超全无消息,身边总要留有至影的人来时刻跟进可能会有的线索,才是明智之举。
是这样笃定地暗示着,丝毫不肯承认尚未与于小传分别,便已经开始的细微想念··出发的日子··空气清冷,朝阳却很明媚·走在路上,呼吸带出的热度在面前形成模糊的哈气,稍纵即逝。
宋一文只带了一个背包,装着简单的日常用品·他拐进早晨安静的小巷,在约定的时间准时赶到了FL··而于小传似乎已经在店内静候多时,他背对着门口,正在和一个人交谈着。
宋一文眯起眼,逐渐适应了没有开灯的昏暗室内,见孙海超越过于小传,蹙眉盯着自己··“他怎么会来”孙海超问··“他将随我一同出国,”于小传扭头看到了宋一文,便对孙海超解释着,“今天约了在这里会合的。”
孙海超狐疑地挑着眉,似乎想要向宋一文询问些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那就拜托孙主管了·”于小传将钥匙交给孙海超,微微欠了身,带宋一文走出门去。
“出什么事了吗”身后铜铃的清响还没有止息,宋一文就已迫不及待地发问··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没什么,只是和孙主管交代了些工作而已,”于小传回答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酒吧就拜托给他了。”
既然店都已经关了,还有必要做交接吗宋一文满心疑虑,有些想不通··“我们要快一些,”思路被于小传的催促打断,没办法继续思考,“时间有些迟了。”
宋一文点点头,加快脚步奔向巷口,二人打了车朝国际机场的方向极速驶去··“我的长辈曾经与R王有过一面之缘·”·夜深,校外街角冷清的咖啡厅里,May交叠双臂端坐角落,在若有似无的轻音乐旋律中,听对面的田凯缓慢地小声述说。
“那时的R王似乎在躲避着追杀,处境严峻,迫不得已将自己一岁的儿子托付给了王雨雯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姑父照看·之后又很快接走了孩子,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踪影。”
“之前你说,他儿子腰侧有古怪的纹身”May问道,“会长能否画出来让我看一下”·田凯摇摇头:“纹身的事是过去很多年后,听长辈们回忆旧事时偶然提及的,究竟是怎样的图案,我没能亲眼所见,所以并不知道。
毕竟R王前来求助的那年,我才出生没多久,根本全无印象·”·May蹙眉窝进沙发里,苦恼重新爬回了眉梢··原本以为会从田凯口中撷取到巨大的突破,却似乎,与R王之间的距离并没能因此缩短多少。
同龄人中带有纹身的男孩不在少数,总不能逐个掀开衣摆窥察比对吧,不被当成女流氓才怪了··“我们也一直在找R王·”冷不丁,听见田凯这样说。
“你找他做什么”May盯着田凯,狐疑地问··田凯并不答话,只是轻轻一笑,反问道:“你找他又是做什么”·May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恼怒,勉强忍下没有发作。
“很多人都一直在找他,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们可以联手的,前弃影少当家·”田凯笑容友善地伸出手掌,等待May握上来··May却不买账,搅拌着面前已经凉掉的饮品。
“这事我做不了主·”半晌,才回答道,“毕竟至影现任当家人是穹宇叔,总要商讨周全才好定夺·”·“那么,随时恭候你的回复了。”
田凯心内沉静,并不焦急·他知道,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事实上已经顺利地迈了出去··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偷得浮生·宋一文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睁开眼睛,教堂里座无虚席,热烈掌声经久不绝,每张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暗自苦笑,在这样重要的时刻,自己竟然还会走神,做了一个冗长而又纷乱的卧底的梦··眼下,他正与自己深爱的人,比肩站立在婚礼现场,听见神父庄严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
“我愿意·”身侧的人这样答道,声音空灵而又轻微·宋一文转头去看,有刺目的白光从窗子直- she -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我愿意。”
鬼使神差般,宋一文毫不犹豫回答道·他拼命想要看清新娘的面容,可是那道白光越来越强烈,将新娘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手掌穿过白纱,除了空气,再无其他。
他的心中开始恐慌,似乎有什么正以不可遏止的速度在流逝·他想去阻止,却不知从何做起··于是他拼尽全力上前一步擒住翩飞在风里的洁白裙摆,像得到救命稻草般再也不肯放开来。
“……文……宋一文……”有人唤着,像是新娘那空灵而又轻微的声音··眼皮很沉,教堂里的一切都模糊难辨,飞速旋转成漩涡。
他坠入一片昏暗里,转瞬间又明亮得可怕··吃力睁开眼,天光已大亮,于小传正站在床边,对宋一文紧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毫无办法··“”思绪尚未从梦中挣脱,宋一文一脸懵圈的表情。
“快起来吃饭啦,喊你半天了都·”于小传抱怨道··“哦·”顶着一头乱翘的发坐起身,松开了手··“你是做了什么梦么”于小传随口问着,“一直念叨愿意愿意的。”
“梦”宋一文挠挠头,清醒以后那些原本便恍惚的画面更加难以回想,“我不太记得了·”·于小传租下了意大利的一处小公寓,地理位置僻静清幽,环境干净素雅。
较之警署奔波忙碌的气氛与FL客源稳定的夜晚,在这里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宋一文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享受着度假一般的安逸时光··早上于小传做好早饭,会准时过来叫他起床,二人一同用餐后,于小传便开始进行花式调酒的各种练习。
宋一文坐在于小传对面,杵着下巴,看他双手灵活地调配酒液,然后将调酒器抛到空中,数次翻转后又落回手里·那一脸的认真劲儿,熠熠发光的眼神,似乎带有强烈的吸引力,令宋一文移不开视线。
一杯调酒被轻轻推到宋一文面前··上面半杯淡蓝色,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糖粒,闪出微微的光亮·下半杯同样是蓝色,却蓝得深沉凝重,安定着心神·两种颜色间界限分明,宋一文甚至不敢举起酒杯,生怕细微的震荡破坏了酒液原有的和谐。
他凑过去品尝了一口,淡蓝的酒液散发着薄荷叶的清香,口感柔软,带有丝丝甜意·他又小心翼翼插入吸管,下层的深蓝失去软饮所庇佑出的温和,一股剧烈的强占欲侵袭而来,辛辣刺激着味蕾,宋一文全无提防,险些呛住。
“这个厉害了·”宋一文赞叹道,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被融合在一个玻璃杯中,却意料之外地和谐,“有名字吗我觉得可以叫……”·虐恋情深都市情缘·“Ocean\'s night。”
“海洋之夜……呢·”·彼此都愣怔了一下,然后对视片刻,会心一笑··下午于小传收拾了需要的用具,前往明德酒庄到老师那里学习。
宋一文便打理起公寓里的家务,有他在的这一个月来,于小传的居住环境始终如一的洁净清爽,使得人心轻盈舒畅,一扫求学的疲惫感··夜晚降临后,宋一文动身前往意大利街头的墨菲尔酒吧,同寻常般坐在不起眼的一隅,等待于小传结束见习一起回家。
灯光明亮的吧台内,于小传正专心致志将酒液倾倒进玻璃杯中·玫红色的酒液流过打磨得圆滑的冰球,积聚在杯底,散发无声的诱惑··宋一文认得,那是于小传初来乍到时,调制成功的第一杯酒。
是他在公寓里为于小传试尝了味道,还曾认真指出甜度偏高,也不知道眼前将要被售卖的这一杯,有没有根据他的意见做出适当的调整··服务生将酒杯放在托盘中端起,送到了宋一文身后的位置上。
“Ice rose,madam·”听见服务生这样介绍道··宋一文偷眼看过去,见那位女士轻呷一口,露出满足的微笑·于是他放下心来,嘴角轻翘。
夜色渐深,吧台前围坐的酒客越来越多,他们同于小传热烈地交谈着,目光一刻也不肯移开来··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宋一文暗自感慨着·不知不觉间,于小传竟然卸去了一身的浑圆,变得瘦削骨感,先前被挤得有些变形的五官也舒展开,现出原本的俊俏模样。
如今的他已经俨然成为莫菲尔的小明星,前来一睹芳容的酒客络绎不绝··宋一文突然皱起眉,想到此前在部落酒吧留下的不好回忆,防备地看向吧台外圈的人群··而这里的酒客却很规矩,并不动手动脚,眼神中却毫不掩饰透出渴求与欲望的热度。
危险- xing -不见得比国内低·宋一文心想·依然不能掉以轻心··觉得自己无意间几乎成为于小传的保镖了,宋一文好笑地摇了摇头,却一刻也不肯放松警惕。
虽然每次临近尾声时,自己都会一个箭步窜到于小传身边,用强大的气场威慑恐吓图谋不轨的酒客,将其轻浮的邀约直接扼杀殆尽,但谁知道会否有漏网之鱼呢··果然,还是需要看守得更仔细些。
宋一文暗自做了决定,拿出警员的专业素养一刻不肯放松地监视着·至于自己为什么对于小传这般在意,他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不,应该说,宋一文还从未认真问过自己这件事。
第32章 第三十章  妈妈的短消息·“姓田”·“嗯,叫田凯·有印象吗穹宇叔”May问着,将两条腿耷拉在屋顶外沿,来回晃动着。
哼,老子爬到天台上来了,就不信还会有人窃听到·想起此前被田凯偷听了通话内容,May就气不打一处来,过去这么久,仍然耿耿于怀··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May一度以为信号不良。
“喂穹宇叔您还在吗”·“美美,你所说的田凯我是真的不认识,但提到田家……”李穹宇似乎正在搜肠刮肚寻找相关的记忆,却并不顺利,“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这样吧,我这边安排阿荣和思媛查一查过去的资料,有了消息,就联络你·”·“嗯,只能这样了,那我等您的信儿·”May说道,“对了穹宇叔,福大哥的事……”·“放心,叔没忘,只是牵涉到警局内部,不太好查,需要时间。”
“福大哥被贬职绝非偶然,”May愤愤不平,“我一定要找出是谁搞的鬼,给他点儿厉害尝尝·”·“那是自然,”李穹宇赞同道,“动福老弟,也就是动至影,咱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我有些担心,”May皱着眉头说,“这个背后捣鬼的人,搞不好对至影是个巨大的威胁·”·楼宇下方不知何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议论声逐渐增大,终于引起了May的注意。
她探身向下看去,所有人都仰着脸,惊慌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靠”May赶忙缩回双腿,站起身来·下方的人群立即发出惊呼,连连向她摆着手。
“怎么了美美”李穹宇困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那边怎么那么吵”·远处有警笛的声音正在靠近,事不宜迟,May忙不迭返身奔向天台的通道,攀着梯子便要爬下去。
“我坐在楼顶打电话呢,好像被误会成跳楼的了,穹宇叔我先挂断了啊,再不跑警察就该到了”·May身手灵活地翻身跃下,坐在楼梯扶手上一路滑到二楼,又从背面寻了个窗户快速逃离了现场。
至影本部,荣叔见李穹宇哭笑不得结束了通话··“少当家是闯了什么祸吗”不用问,荣叔已然猜出七八分··李穹宇无奈地摇摇头:“美美啊,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呐。”
门锁咔哒一声,宋一文和于小传- shi -淋淋地进了公寓,狼狈不堪··“怎么能下雨呢”于小传愤慨地翻出手机,“明明预报是晴天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呢阿——嚏”·宋一文赶忙到盥洗室取了毛巾,盖在于小传头上帮他轻轻揉搓着。
“赶紧把- shi -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这样嘱咐着··“好·”于小传顺从地照办,外套吸饱了水,稍有动弹便溢出来,在门口积成了小水洼。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的学习培训即将告一段落,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就要返回国内了··于小传洗过热水澡,盘腿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内宋一文洗澡的哗哗水声,感觉这一切都格外的不真实。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自己竟然和宋一文,独自相处了这样多的时日,久到,恍惚觉得将要如此过完了一辈子··他拽过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在里面,耳根悄然爬上通红的颜色。
“你在干嘛啊”宋一文围了浴巾出来,就看见于小传抱着个抱枕在蹭脸··“啊,”于小传窘迫地抬起头,“我的脸痒。”
“再蹭就该滴出血了·”将视线从于小传涨得通红的脸上移开,宋一文回屋换衣服去了··于小传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捂住脸颊,温度热得像要灼伤了手掌。
意料之中的重感冒··“我去买药,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宋一文说道,急匆匆拿着钱包和钥匙出了公寓··于小传懊恼又难受地在床上扭来扭去发泄不满。
高烧,鼻塞,整个身体像是着了火,却又偏偏只能窝在床上捂汗降温··果然人若是瘦弱下来,体质就会变差呢·想我当年胖胖的时候,这些小毛小病原本都敬我远之。
可是,果然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于小传并不迟钝,他能察觉出宋一文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他真的,还是更喜欢瘦小一些的人,而我对此所做的改变,全部都是值得的。
啊,说起来,调酒还没有研制完全呢··于小传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着灵感,陷入了沉思之中··有些口渴·于小传昏昏沉沉爬起来,走到餐桌旁去倒水。
经过客厅时,看到茶桌上面,宋一文的手机屏幕正发着光亮··走得慌张,手机忘记带了吗·于小传凑过去看,见是宋一文母亲的来电··手机被宋一文设置成静音,只有屏幕频繁地亮起又转暗。
接不接于小传在犹豫间,错过了这通电话··屏幕显示着五通未接来电·这不是宋妈妈打来的第一个电话··或许是有些急事吧联络不到儿子一定很焦急呢。
于小传这样想着,便决定下一通电话打过来时,自己代为接通,免得宋妈妈胡思乱想满心担忧··却只等来了一条短信·屏幕亮起,显示出了宋妈妈短信的前半截内容。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被掩藏的心意·宋一文奔进屋,将药放在客厅,便去给于小传倒水··“好些了吗”关切地问··于小传面冲墙躺着,背对宋一文:“睡了一觉,烧好像退了。”
“起来吃药吧·”·于小传缓慢转过身坐起,接过宋一文手中的药片和温水··宋一文伸手探了探于小传额头的温度,确实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烫手,不禁松了口气。
于小传安静地吞了药,将杯子还给宋一文··“你继续睡吧·”宋一文为于小传带上了门··总觉得脸色有些怪怪的,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吧。
宋一文这样想着,没有太在意·他退回到客厅,顺手捞起被遗忘在茶桌上的手机··只是出门买了个药的工夫而已,竟好巧不巧错过了Boss的电话吗·宋一文神情迅速冷峻下来,他一言不发点开了未读短信,是催促他尽快回到组织上报至影近期可疑行动的进展情况。
三个月前提及到将赶赴意大利时,原本以为Boss会拒绝,却意外地予以许可·Boss或许认为,FL的人突然出国,是为了前往海外隐藏的据点从事不法贸易,此时派人跟进,一旦揣测成立,那么将会是一次重大突破。
只不过,于小传并没有说谎·三个月的调酒培训期间,完全不存在意义不明的任何异动,足以让宋一文搜罗线索回去交差··而这一趟出行,宋一文从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看于小传调酒,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享受··这小子,究竟提升了多少水平,又原创了多少作品呢·想到这里,宋一文放下手机,走去饭厅的隔断旁边,拿起了于小传的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初来乍到至现在,于小传研制的全部酒水的原料配比··第一个作品是Ice rose,想起这款酒水在莫菲尔的受欢迎度,宋一文不觉露出微笑·笔记的边角有于小传用红笔做的标注,写明糖分含量由80%下调到65%。
第二个作品,宋一文向后翻了几页,找到Long way home·舌尖瞬间回忆起清冽的口感,沿着喉咙一路向下,孤独的触感中分明包含着细小的幸福··紧接着便是Ocean\'s night,二人默契地选择了同类名字的那个场景,每每回想都忍俊不禁。
·Victoria,如同一场纷繁的视觉盛宴般绚烂多样的色彩,不仅令前来消遣的女士格外喜爱,甚而至于男酒客们也偏好于点尝猎奇·味道嘛,宋一文回味着,却不像颜色般张扬,反而寡淡如净水。
是为了烘托和平与繁荣之意吗莫不是于小传将和平理解为平和,而选择让酒精在这杯中失去了地位·宋一文继续翻看着,下一杯名为Eve,有着寻常的色泽与口感。
这个作品在诞生之时曾备受争议·宋一文觉得颜色应当更黯淡一些,才好预示即将来临的曙光·而于小传却非这样想,他坚持一切好的不好的事情发生前,都是太过普通不带征兆的日常,这样才会在猝不及防的灾难或突然降临的喜悦到来时,有了剧烈的情感带入。
宋一文略感无奈地摇摇头,在调酒这件事上面,于小传有时候也是格外地固执己见呢··Yesterday这个作品,起初完全像是为了敷衍了事而创作出来的·宋一文当时灌了一口,险些吐出来。
辛烈而苦涩,难以下咽·他推回杯子,想告诉于小传这次尝试遗憾失败,却见于小传递来早已备好的一杯凉开水·尽管心内疑惑,宋一文仍是饮下了清水,顿时余香从舌根蔓延出来,整张嘴中都芳香四溢。
很神奇的一杯酒,宋一文研究着笔记本上的配方,想要找出与众不同之处,而原料都平常无奇,不禁感叹于小传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三个月时间,创作出六个作品,也算是战绩累累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一文想要放回本子,却又突然鬼使神差般向后翻了几页,发现于小传简单书写了两行英文··Onion··Uranus·上面画了删除线,在旁写上Unicorn。
却再次划掉,又选择了Ugly baby,但仍然难以逃脱划掉的命运··显而易见,于小传在为酒品命名过程中陷入了瓶颈·这小子,如此执着于U这个字母吗搞不懂他。
苦笑着摇摇头,下一秒却僵在了原地··他惊惶地重新翻看起笔记本,一遍又一遍,直到彻底坐实自己的猜想··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他跌坐在饭桌旁的餐椅上,用手捂住脸,哑然失笑··归国在即··于小传忙于培训课程的收尾考核,而宋一文则按照Molisa列出的清单,代替她在繁华的商圈里逛街扫货。
这日宋一文大包小包回到公寓,看见于小传正在整理行李箱··“考核结束了吗”·“嗯·”·“还顺利吗”·“还行吧。”
头也没有回,话语里掺了些微的冷淡·宋一文并未觉察到异样,他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一旁,凑到于小传身边··“马上要回去了,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明天我可以陪你出去走一走。”
于小传却罕见地郁郁寡欢:“我不想动,清点一下物品,也差不多该到回去的日子了·”·宋一文不再勉强,全由着他,起身也开始打理起自己的东西。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衣服和化妆品,宋一文一脸黑线,有些后悔答应了Molisa的请求·这么多东西,看来也只能寄送了··最后几天,于小传便安静地宅在公寓中,看看电视节目,刷刷手机新闻,又或者干脆回屋睡觉。
唯独不愿做的,就是与宋一文交谈·宋一文尝试着与他沟通,于小传却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怠于回应··宋一文邮寄了Molisa要的东西,回到公寓,见于小传开始打包调酒的用品,小心翼翼码放在行李箱中,唯恐损坏。
“不再做了吗”·“上午来的消息,考核通过了,”于小传说,“不用再参加补考,没几天也要回国了,没必要再调制练习。”
“那剩下的呢”急急地问··“什么剩下的”·“不是还没完成吗O还有U。”
于小传的动作停顿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原来,他都知道··可是神情很快又转入落寞·他扣好箱带站起身,背对着宋一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归国·“Boss·”宋一文唤着·敞开的门内,雷廷正背着手迎风站在窗前·楼外的花香隐约弥散开,渗在空气里又消失于无形。
他闻声转过身,面色- yin -郁··重新踏上故土后,宋一文申请了假期,说是太久没有回家了,实际上却是打算依照短信要求前往警署汇报工作·于小传似乎生出瞬间的犹疑,又旋即点头同意了,告知他隔月才会营业,嘱咐要好好休息。
进入警署大门前宋一文生出一丝犹豫·在意大利的那些天任务进展完全停滞,毫无建树·虽然表面上看至影始终按兵不动这一点也还可以说得过去,但宋一文心内清楚,同于小传相处的日子,几乎已经将对至影的关注消磨殆尽,而贪恋起平和的慢时光。
“一文·”雷廷说,语气严肃,“派遣你潜入至影已将近一年,在这一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我都做了些什么·宋一文脑海中浮现出FL嬉笑热闹的日常,还有于小传精心调制的每一杯鸡尾酒。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有效线索被带回·军火交易地点,黑市贸易往来记录,都在哪里不要告诉我至影并没有采取行动,这不可能。”
雷廷责备道,“收敛起你不务正业的懒散劲儿,别忘记自己的立场你不是服务员,是个警察”·才发现自己已经快想不起真实的身份了。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宋一文愣怔在原地··我是因为着什么才争取来这次任务,因为着什么接近至影,因为着什么寸步不离于小传,企图从他身上窥探秋毫竟至于,在不知不觉间,全然遗忘在脑后了。
美芳老师……·宋一文低下头,自嘲地撇撇嘴,皱起的眉心染上愧疚的神情··曾经念念不忘的名字,如今已经多久没有再提起·我还真是……差劲透了。
避免不了的一顿说教,雷廷的批评丝毫不留情面·宋一文从警署出来时有了片刻的颓然,被雷廷规定了严苛的时限,要求在近期务必寻得可靠的线索·无形的巨大压力令人窒息,宋一文面容苦涩,心想终究是自己失了职,雷廷纵使不通情理,却也无可厚非。
是什么时候,对至影的恨意开始逐渐稀薄的呢·似乎不如初来乍到时那般苦大仇深了··宋一文对自己心境的转变表示不解。
美芳老师终究在宅邸香消玉殒,那里一定有着不可饶恕的罪人,怎么可以轻易便放过·这样想着,宋一文神色又冷峻下来·他知道,有些沉冤的昭雪,已经不能再拖了。
“小伙计”在斑马线前等红灯时,身旁有人试探地唤着··宋一文扭过头,见是曾经给FL运送过酒品的搬运工,来去频繁,便稍微熟识些。
“哎呦真是你,可算碰见了·”搬运工像是如释重负般咧嘴笑着··宋一文一头雾水:“请问是有什么事”·“你们那儿什么时候开门呐小伙计”搬运工问道,“年前定下的那批酒品,大概哪天才能卸货啊此前问过于老板,说让我们等通知再派送,可是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啦”·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酒品”·“是呀原本商定好的日期,突然又不让送了。
这批酒品数量庞大,压库存很难办呐”搬运工略显困扰地挠挠头,“而且后来一直都联系不到于老板,我们真的快要没辙啦”·“于老板前阵子到海外培训调酒,”宋一文解释道,“店才关了。
过些天会开张营业的,很快了·”·“成吧,那我们再等等·”搬运工说道,“毕竟若是李大老爷在走货,急也没办法·”·信号灯变了颜色,宋一文随人潮迈向了道路对面。
搬运工还在纠结于酒品的事,没有察觉到宋一文若有所思的沉默··走货吗这就有趣了··“考虑得怎么样了”公开课一结束,May就被田凯堵在了楼梯口的角落里,轻声询问着,“至影那边是什么意见”·May抱歉地微笑,摇了摇头:“真的不好意思,可是果然至影并不希望同你们联手。”
“为什么呢”田凯不甘心地刨根问底,“集合力量不是会更快些吗”·May耸耸肩,对田凯说:“我只是奉命办事,现任当家人怎么说,便怎么办。”
田凯无奈只好妥协,却又很快转了话题:“我们田家既然给出这么大的线索,推进了你们的进展,是不是至影多少也应当帮我们达成一件事作为报偿”·May挑了挑眉,表情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我姑父的黑市产业最近遇到了麻烦,贸易量大幅缩水,不知至影可否协助我们扩张些地盘……”·“不好意思,”May觉其多说无益,便直接打断,“至影目前正在洗白,不会再插手任何涉黑的事了。”
“原来如此,可是总归能……”·“没得商量·”May说道,“奉劝会长大人,有些事在做之前,还是多少掂掂自己的斤两才好。
看看够不够格,提出些这样那样的要求·”·“这么说,是怪我不够格咯”田凯的耐- xing -也在May的猛烈攻势下土崩瓦解,现出原本的真面目,“既是如此,就别怪我不义。”
田凯双手插兜闪过一丝诡谲的痞笑,“如果我记得没错,李云巍是至影的少爷吧”·May抬起眼,目光中隐约生出寒凉杀意:“你若是动了念头妄图加害于他,我绝不会轻饶你。”
“哼,”田凯轻蔑地笑出声,刻意的温和面容荡然无存,“MayX,我们走着瞧·”·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来自至影的邀约·晨曦的光芒交织成柔软的薄纱,将整个墓园笼罩其中。
宋一文身着黑衣,安静地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的花束,摇曳在树影斑驳间,气温随着太阳升起而迅速爬高··初夏真正意义上到来是在哪一天宋一文并未在意过,发觉时,树木早已枝繁叶茂,蝉鸣声不绝于耳,贯穿了白昼与暗夜。
“美芳老师,我来看您了·”这样念着,却又低下头,眼里有了复杂的神情··暂居意大利的日子里,竟至于忘却了潜入至影的初衷,实属不该。
可是为什么,于小传的身影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想到总归有一天将与他兵戎相向,就觉得心内沉重··于小传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因此,我所要针对的敌人,应当是犯下罪恶的某个人,而不是至影全部。
毕竟,老师有遗孤在内,怎好忍心加害于她,惊扰了老师的在天之灵··可是若要揪出罪人,就势必将与至影产生摩擦,同当家人的对峙在所难免,恐怕还会引致交锋。
我该怎么办,美芳老师今后的道路,究竟要怎样去走·心内矛盾不堪的宋一文在墓前久久静默着,繁杂的思绪充斥在脑海,甚至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来人。
肩膀冷不丁被轻拍,宋一文惊回现实,反手敏捷地擒住了那人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也挣脱不开·荣叔吃痛闷哼,并没有还手,只是皱着眉对上了宋一文的眼睛。
宋一文认出是宅邸的管家,便放开来,倒退一步隔出安全距离,恭敬而不失警惕地看着他··荣叔揉了揉手腕,似乎对宋一文过激的反应感到费解,转念一想,兴许是自己突兀地出现吓到了他,便也解释得通。
这小子,是FL的服务员·荣叔回忆起此前在宅邸的相遇··他瞥见宋一文手中的新鲜花束,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段时间,一直来看望夫人的是你·”·宋一文不太想同宅邸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过多的接触,礼节- xing -地欠身行礼后,安放了花束便要离开。
“请等一等·”荣叔唤道,问出许久以来心中的疑惑,“上次见面没来得及问,你,是夫人的学生吧”·宋一文周身明显震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荣叔追上去,继续说道:“我在整理夫人的旧物时,看到了你们的合影·那时你尚小,现如今竟已成长为这般的高大俊朗了·夫人过世这么多年,你还能时时记挂着赶来祭拜,如若夫人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倍感欣慰吧。
荣某谨代表夫人,谢谢你·小传的FL,也承蒙有你的协助了·”·“哪里的话,我才是要谢谢您·”宋一文向荣叔深鞠一躬,脑海里是陈美芳的笑貌,心内五味杂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犹豫片刻,还是下决心说道。
荣叔点点头,等待他继续··“老师她,究竟为什么,突然就不在了”多年的困扰,宋一文并不指望能够轻而易举获得真相,但总归,不肯放弃任何一个求索的机会。
·荣叔垂下眼,似乎沉浸回当年的岁月里·“那时候,夫人是为了弃影,才选择离开的·”他不禁轻叹,满面感伤··宋一文几欲追问,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孩子,”荣叔说,“有时间不妨来宅邸坐坐·很多往事,都说来话长·”·面对荣叔的邀请,宋一文强迫自己忍下回应的冲动,平静表情中没有任何表态,他行了礼,便离开墓园。
自知牺牲了弥足珍贵的契机,回程中宋一文满腹沮丧·但终究,现下还不能太过靠近本部宅邸,唯恐生变而难以脱身··理- xing -占据上风,纵使心内急不可耐,也仍需等待合适的时机。
孙海超同贸易往来伙伴握手告别,目送货船从新港码头驶离··洗白工作正在顺利进行中,孙海超查阅着货单,港口的囤货已然不能再对至影构成任何威胁了··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
宋一文,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从我手中寻得半点瑕疵··这样想着,无意识露出得意的微笑,这场博弈较量里,终究是自己略胜一筹··不过说起来,宋一文最近毫无动静,倒是有些反常。
孙海超翻着眼睛回忆了一下,隐约想起这小子貌似是和于小传一同出国了··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么于小传动机单纯,意大利也没有至影的人足以接头从事不法贸易,宋一文的这步棋,到底是走错了路子。
不过却为至影宅邸的货品转移争取到足够安全的契机··伪装成酒品的木头箱子在夜色掩映下被尽数堆放进FL的地下室,隐匿完备滴水不漏,哼,宋一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拼了命想要搜查出的犯罪证据,就近在眼前吧。
不过虽说宋一文目前把调查重点放在了宅邸,也无法确凿肯定他不会对FL进行探索·这些东西一旦被发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所以,果然需要寻得机会,以最快速度联络到贸易方,运来新港出手得好。
免得夜长梦多··这样兀自计划着,点了点头·一只手悄无声息伸到孙海超脑后,俏皮地弹了他的后颈··正专注在自己想法当中的孙海超受到惊吓,几乎要跳起来。
“看什么呢”见孙海超面对大海,尚思媛以为海面上有东西,手搭凉棚眯起眼睛查看··“没什么,刚刚清点数量来的·”孙海超扬了扬手里的货单,便要走下码头。
“喂”孙海超的举动令尚思媛感觉受到了冒犯,“我才来你就走那么不愿意跟我多呆一会儿吗”·孙海超停下来,皱着眉看向尚思媛,似乎不理解她的怒火因何而起。
“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尚思媛上前一步逼问道,“你提出来啊这样若即若离让我很没安全感你想过吗”·码头上的工人们循声看过来,孙海超注意到视线,自知处境尴尬不能久留,忙不迭否定着想要结束对话:“最近有点太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去……”·尚思媛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打断他:“放屁你当我傻啊明明在一起共事,项目进程我跟你一样清楚,你忙个屁”·尚思媛生了脾气,怒目圆睁瞪了孙海超一眼,扭头走了。
孙海超动弹了一下,在众目睽睽间终于没有追上去·他耸耸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下了码头··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殇别离·听闻福垚的死讯,May翘掉全部的课程匆匆赶回至影。
“究竟怎么回事”来不及喘口气,May换上一袭黑裙,在久候多时的荣叔的陪伴下前往福垚住处··“昨天听到的消息,福警官在审理案件时遭遇犯人袭击,重伤不治身亡。”
荣叔向May述说事情经过··“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我他妈一枪爆了他的头”May咬牙切齿··尚未来得及破解开福垚被贬职的内情,竟已然天人两隔。
尽管早已多次体会到世事的无常,May仍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远远听见福垚住处传来哀乐的凄婉曲调,还有福妻悲切的嚎啕··May心内一阵揪痛,她停下来站立了片刻稳定情绪,才迈步朝灵棚走去。
李穹宇回身看见May,招了招手,眼内是凝重的神情··尚思媛带过来的一队人正忙前忙后,协助福妻打理着一切··“大嫂·”May轻声唤道,“请节哀顺变。”
福妻泣不成声,颤抖着双手为May递送了三支点燃的香·May沉默着接过来,站在福垚的黑白相片前鞠躬上香·相片里的福垚一脸温柔,虎牙从嘴角隐约露出痕迹,显得友善而又亲切。
May移开视线不忍再看,走出灵棚时见到福垚的女儿抱着布偶孤单地坐在角落里,眼眶泛红,不知所措地吸着鼻子··心酸的场景令May深藏在脑海里的回忆轰然崩塌下来,如一场爆炸威力巨大,腾起的蘑菇云埋没了脑海遮掩了视线。
这一刻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时光仿佛飞快倒退回十年前的那个- yin -云密布的傍晚,父亲的遗体被白布覆盖,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砸落下来,带走了心口的温度。
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却又多么希望你不会成为从前的我··May走过去抱了抱小女孩,身体瘦弱得令人心疼··“你要好好生活下去哦·”May强扯出一个微笑,努力地安慰着,“你的妈妈,还有我们,都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小女孩扁了扁嘴巴,窝进May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爸爸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爸爸”·“因为他们是坏人。”
May恨恨地说着,“既然是坏人,终究要受到制裁·”她轻轻拂去小女孩脸颊的泪水,“我答应你,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稍晚些时候,警员们陆续赶过来吊唁。
李穹宇担心至影的人在场会给福家惹上麻烦,便命尚思媛收队返回··“我们也该走了,少当家·”荣叔提醒着··虐恋情深都市情缘·May向福妻道别,福妻欠身还礼道:“真的很谢谢弃影这么多年的关照,我们无以为报……”说罢便又哽咽起来。
“大嫂,福大哥是我父辈的朋友,我们相识多年,不用这么见外·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都是大嫂的家人·”May诚挚地说着··荣叔为May拉开车门,福垚的女儿却追上来拽住了May的裙摆。
“大姐姐”小女孩目光里有了恳求,异常的坚毅,“拜托你一定要为我爸爸报仇”·May怜爱地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头发,保证道:“交给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程的路上,荣叔问道:“少当家真的要对福垚的事做个了结吗”·“那是必然,我不是随口一说·”·“但是那个袭警的犯人,已经被警署重点看押起来,恐怕很难下手。”
“没关系,我有办法·”May不屑地轻哼,“想阻挠我报复做梦吧·”·雷廷坐在审讯室内,逼视着桌对面的犯人。
那犯人神情泰然,似乎丝毫不畏惧现下的处境··“年前你越狱,”雷廷开口说道,嗓音冰冷而低沉,“抓捕回你,若你态度良好,原本还有望不执行死刑的。
可是你这次又暴力袭警,判决不会从轻,是你自找的·”·犯人轻蔑地笑了一声:“我说长官,吓唬人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也算是全部供认不讳,何必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呢。
去年我杀了的那个人,他案底可也不少,死有余辜,我还算是为你们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应当感谢我才对吧竟然还要处置我,那当然是要逃跑的·被抓回去,算我疏忽大意,没料到新上任的警官观察敏锐身手灵活,这我认栽。
但是后来他又频繁找我谈话让我从善如流什么的,这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想关你们什么事啊犯得着天天对我说教么·听得烦便动了个手,谁知道这么不禁打,竟然就死了。”
说罢摇摇头,表示无奈,语气轻佻仿佛事不关己··雷廷怒火中烧,勉强压制下来说道:“福警官是为你好,你这么的不领情,我真为福警官感到不值得。”
“无所谓啊·”犯人漠不关心,“随意宣判我,怎样都好·反正死刑前总归会有缓刑的年限,表现好的话,你们是无法置我于死地的,又奈我何”似乎曾深入了解过刑法的各类条例,犯人胸有成竹地说道。
而他所言确凿属实,雷廷凭借法律条例,当真难以解心头之恨··更何况犯人态度傲慢,拒不认错,这让雷廷按捺不住狂躁,拔了□□指向他:“你他妈真的以为我不会一枪崩了你”·“省省吧长官。”
面对枪口犯人气定神闲,“若是杀了我,你这一生也就毁了,料想长官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请三思而后行吧·”·这个犯人不简单,雷廷心想·深谙法令律例而皆为己用,竟然能游走于天网漏洞中,悠然自得。
以大局为重,雷廷终于愤懑地收起枪,摔门离开了审讯室··宋一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雷廷上报关于至影走货的事,虽然拿不准是否属实,可终究令人安不下心来。
他叩了叩门,无人应,却听见内里传来巨大的声响,听上去像是很多纸张翻倒在地··门是虚掩的,宋一文一把推开,房间内已经一片狼藉··没有窃贼。
这乱七八糟的场景,完全是雷廷本人所为··宋一文赶忙上前收拾,把掉落一地的文件书本分门别类捋顺到一起··“Boss,出什么事了”一边整理一边问道。
“没什么,”雷廷不以为意摆摆手,话语里却有着分明的疲惫,“审讯时让一个犯人气着了·”起身走到敞开的窗前顺气··Boss也算是身经百战情绪不形于色,如今能因审讯而动怒成这样,这个犯人倒也有两下子。
宋一文暗自思忖着··有些陈旧的笔记本也被散乱地扔在了地上,宋一文小心拾起来,一张照片从内里飘出,落在了脚边··宋一文看过去,照片年代久远,已经褪色发黄显露了白斑,但仍能辨认出雷廷和福垚的年轻面容,二人并肩站在一辆白色轿车前,对着镜头腼腆地微笑。
宋一文将照片递给雷廷,雷廷伸手接过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Boss很早就和福警官认识啊”宋一文问道··“嗯,我们在同一个警校毕的业。”
雷廷回忆说,“这是当年我开的第一辆车,出去兜风时,福警官的女朋友给我们拍下的·”·他小心翼翼摩挲着照片,拉开写字台的抽屉细心安放进去。
宋一文看向他,雷廷目光遥远,仿佛已经陷入纷繁的回忆当中··假日里的白天尽数用在了懒觉上面,半夜时分,于小传突然睡意全无··他只好坐起身来,考虑着是否要数绵羊助眠。
霜白月光透过单薄的纱帘照进卧室,安静地趴在床铺上··于小传借着微光捏了捏肚子,一团肉满满地挤在手掌里··从远赴意大利学习时起直到现在,晨跑正无限期中断着。
再次回到缺乏运动的状态后,体重又偷偷摸摸涨了回来··这很不好,非常不好·于小传蹭下床,暗自责备自己的怠惰··明天早上恢复锻炼吧·这样决定着,却又摇摇头。
不,现在就去··于是在空旷无人的街头,多了一个沿途奔跑的身影··抵达平常的折返地时,于小传感到愈发精神,索- xing -继续向前··就这样经过了很多条街道,于小传终于气喘吁吁寻了个长椅坐下来,打算歇一歇便返回。
对街的建筑物几乎一片漆黑,唯有一处还现出微弱的光·于小传不免好奇,眯起眼仔细辨别在后半夜依旧掌着灯的是哪家的房子··原来是警署,难怪·于小传暗自感慨着。
竟然不知不觉跑了这么远··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冷不丁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警署门内探出头谨慎地窥看左右,然后轻车熟路贴着墙根快步走远了··突然一阵风起,长椅上方的枝丫剧烈摇晃着,掉落的叶片打在于小传头上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眼中满是惊骇。
他又回想起那条来自宋一文妈妈的短信,夹杂了汇报、调查等等字眼,似乎语焉不详,令人匪夷所思··如今好像终于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于小传却宁可自己笨一些,也好过这心内剧烈的钝痛。
宋一文,你究竟为何说了谎,又为何,会在警署中来去自由·你,究竟是什么人·第37章 第三十五章  内女干·尚未等到判决下来,犯人再一次出逃了。
雷廷气得发疯,拍案怒骂着手下办事不力·警员们支支吾吾,说着这次越狱有些蹊跷,犯人是堂而皇之从正门出去的,意外的是周围的人并未注意到··“感觉像隐身了一样。”
一名女警员轻声说着,“我们调取了监控,监控里能够看到他,但同一时段出现在镜头下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是不是闹鬼了”另一名男警员压低声音问。
众人看向他,气氛凝滞得有些毛骨悚然··“什么他妈的闹鬼了”雷廷厉声吼道,“都什么时代了,还他妈宣扬鬼神迷信都给我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警员们面面相觑,对盛怒的雷廷不敢再多言语,纷纷跑出了会议室。
雷廷喘着粗气坐到桌前,咬牙切齿于犯人的诡谲多端··FL重新开始营业,一时间门庭若市,酒客络绎不绝··“你可算是回来了”Lee奔进门,隔着吧台将于小传一把搂在怀里,“你不在的日子,都不知道去哪里讨酒喝了”·“哈哈哈,”于小传拍拍Lee的胳膊让他放开自己,转手取了杯子帮他调制酒液,“不是还有很多酒吧也蛮出名的嘛”·“不行不行完全不行”Lee拼命摇着头像剧烈摆动的拨浪鼓,“谁都没有你弄的好喝我尝试过别家的,难以下咽到差点让我把酒给戒了”·于小传听着Lee夸张的描述,“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那么严重嘛,不过这句夸奖,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啦”·“对了,最近我刚好空档,要不要画纹身给你”·“好啊好啊不过今天恐怕不行,”于小传环顾了一圈,无奈地笑,“今天客人实在太多了,闲不下来。”
休整了几个月的Molisa精神大好,一首接着一首唱下去不知疲倦·夜色里,FL的霓虹静静地闪烁着,时而传来木门铜铃的清脆声响·宋一文不间断地送着酒,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得了空闲靠到吧台前休息。
于小传正清洗着玻璃杯,水池里是哗哗的流水声··“我来帮你”宋一文问··于小传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今晚客人多辛苦你了,暂且休息一下吧。”
话语里明显的冷淡和生分,宋一文听了心内有些别扭,权当是于小传因为此前备考而导致的心情紧张还没有平复,便也没有深究··宋一文静默地倚靠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身对于小传说:“对了,前阵子遇到给FL运送酒品的搬运工,说是年前订购的货压库存了,问什么时候能够运过来。”
“得再等等·”于小传毫不犹豫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明天打电话同他们交涉一下·”·“不过我记得赶往意大利之前,酒窖就已经空了。
凭借现在的存货,很难再撑过一周·”·“没事没事,够用的·”于小传模凌两可地敷衍着,“必须再等等·”·于小传没来由的坚持令宋一文产生了狐疑。
看来,走货确有其事,宅邸的行动,竟然连FL都有所波及·宋一文心下暗自思忖着,没有觉察到于小传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李穹宇匆匆赶到宅邸大门,见雷廷举着搜查令站在门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警官”毕恭毕敬地询问着··雷廷示意他看向搜查令:“奉命搜查,请您配合·”·李穹宇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屏退了与警员们对峙着的家仆,放雷廷的人进了庭院。
“警官,我宅邸内都是良民,不知警官用意何为”李穹宇陪同雷廷站在院内,看警员们鱼贯而入了宅邸,粗鲁地破坏着宁静的氛围··雷廷背着手,并不答话,眯起眼睛打量至影的宅邸外观,因为胸有成竹而泛起得胜的微笑。
所以在手下们报告说一无所获的时候,雷廷满身的戾气才垮得那么狼狈··送走雷廷,李穹宇罕见地黑了脸··“阿荣,排查本部所有人员,一个也不能放过。”
李穹宇严肃地命令着··妈的,什么时候出现的内女干,莫不是提前转移了军火,今天注定逃不过此劫·李穹宇鬓角渗出细密的汗渍,他不明白,所谓的内女干究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进来,甚而至于连同他也未能察觉。
雷廷一脸不悦地回到了警署·宋一文带回的消息竟然是假的又或者至影提前得到了传信而采取了措施·不管怎样,这一次的搜查已经打草惊蛇,日后的工作恐怕愈发艰难了。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有外出巡逻的警员带回消息,出逃的犯人在郊区密林间被发现,已经断气多时了··“法医已经做了初步诊断,证实犯人属于惊吓过度而亡,推测或许是在林中看到了什么骇人景象。”
警员汇报着,雷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穹宇叔你这巴普洛夫的卵真好使,还能- cao -控人的行为·”几天前,May同李穹宇返回宅邸时,把玩着铜球不肯归还。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什么巴普洛夫,那是狗是狗好吗我这叫蛊环千秋万岁的卵”李穹宇抓狂地纠正着,一把收回铜球。
“哎,管他是什么,好使就成·”May毫不在意地说,“能控制那孙子从警署自己走出来,相当厉害了·”·“为了躲避警署的摄像头,只能出此下策。”
李穹宇耸耸肩··“终于为福垚大哥报了仇,不然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May说道··借助李穹宇蛊环的威力,May将犯人引至偏僻地段,利用空镜产生出幻觉,让犯人在精神的剧烈折磨下惨死。
May兑现了诺言,可是又想到即使如此,小女孩依然永远地失去了父爱,心内的沉痛便无法消除·她叹口气,摇了摇头,蹙眉望向黯淡的夜空··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学生会·“是你干的吧”孙海超质问道。
昏黄路灯照- she -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宋一文低沉的一声“嗯”··“能不能别这样害我险些暴露身份”孙海超愤慨地说,心有余悸。
至影突然传令肃清队伍,调查了本部全体工作人员无一遗漏·孙海超很快被列为嫌疑对象,被李穹宇传唤到宅邸进行重点盘问·所幸危急情形下,尚思媛出面佐证,给出孙海超的不在场证明,并担保了他的言行人品,才勉强解除嫌疑。
宋一文却不以为然:“我仍会继续追踪至影的任何风吹草动,下次会不会牵连到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小心吧·”·“你”孙海超气结。
现如今,他与宋一文的立场已经越来越迥异,为了不同的目的,而对彼此都构成了威胁··而FL方面,拜这次异动所赐,李穹宇紧急暂停了倒运货品的计划,军火物资留滞于FL,恐怕要存放很长一段时间了。
于小传颇感无奈,他担忧着会否因此危及到FL员工的身家- xing -命,却也无法违抗当家人的指令,只得遵从··搬运工接了通知,乐颠颠搬过来订购的酒品,填满了酒窖,挤挤挨挨的等待拆封。
于小传蹙眉看着酒窖角落里藏有机关的缝隙,心内有着隐隐的不安··新学年率先成为茶余饭后谈资的消息,莫过于新校长的走马上任··学生会突如其来的大换血也令人瞠目结舌。
“我说,”李云巍坐在学生会会议厅内,看May漫不经心翻阅着面前的文件,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二人,说话声都隐约带了回音,“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田家不是什么好鸟。”
May放下纸张,正色对李云巍说··学生会会长田凯和副会长王雨雯不知所踪,传闻说是田氏集团生变,双双退了学·而田凯担任C大校长的外祖父也消失不见,仿佛一夜之间,所有关于田氏的蛛丝马迹都隐匿于无形。
群龙无首让学生会一时陷入了小小的混乱,经过民意选举,May以高票数当选新一届学生会会长,而李云巍也因众望所归,斩获了副会长头衔··“荣腾繁盛时期,曾与田家有过密切的贸易交流,王雨雯的父亲和R王彼此熟识。
荣腾没落后,R王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追杀,迫不得已,将年仅一岁的儿子托付给自以为值得信任的田家照料,却没曾想田家在得知追杀的内情后,软禁了R王的儿子来要挟他交出密匙。
后来R王打通了地道救回自己的儿子,也因此事与田家老死不相往来·”·“原来是这样·”李云巍听闻后点点头,“这般的心狠手辣不念旧情,确实不值得同情。”
“田家在这种意义上说其实算是我们的敌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无伤大雅·”May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把文件抛给李云巍··“喏,新一年的纳新企划,有劳了,副会长,我出去透透气。”
不顾李云巍的抗议,May笑呵呵地推门离开了会议厅··想用学生组织的工作困住我下辈子吧··May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有了秋高气爽的况味。
这般美好的天气,不出来走走,就可惜了··她闭起眼嗅着清新的空气,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去··却被人猛地一拉,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我靠”May睁开眼睛刚要痛骂出声,一辆车从近在咫尺的距离疾速驶过。
开放式校园,车辆随意进出,虽说交通便捷,却也暗藏了危险··“我刚刚救了你耶·”面前的阳光被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取而代之,May拉着伸在面前的手站起身来。
“哦·”是个有着大眼睛双眼皮的男孩,晒得有些黑·刚军训完的大一新生么这样思忖着··“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向我道谢的吗”男孩笑着提醒道。
May梗着脖子看向他,满眼的挑衅:“怎么的,你在命令我”却因身高差距有了仰视的角度,减了锐气··“没有啦”男孩依然笑容满面,却也有着不依不饶的坚持。
面对这样一张脸,似乎生气不起来··“谢谢你啊,小朋友·”片刻后,May妥协地说道,随意地挥挥手,转身便要离开··“嗯什么小朋友,我也是大一的啊我叫王木,你叫什么啊”男孩在后面追着问。
May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冷不热说道:“我大二了,是你的学姐,以后见面要规规矩矩问好听见没”·周身散发出少当家生人勿近的气场,名为王木的男孩却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森森的冷意。
“怎么会大二呢你这么矮·”某些时候的诚实挺令人窝火的··May的内心抓狂,懒得理睬这小子,大踏步地远远走开去。
李云巍享受着穿堂而过微凉的风,合上纳新企划闭目养神··“田家需要清理门户了,”回忆起暑假里May对荣叔说的话,“竟然敢动起伤害李云巍的念头。”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害我为什么”在校期间并未听May提起过始末,突兀地发现自己也被卷入其中,李云巍有些惊诧。
“因为你是至影的少爷啊,”May翻了个白眼,“田凯以为能够因此而威胁到我,令至影为他所用,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太忘乎所以了”·李云巍尴尬地笑了笑。
May继续对荣叔说道:“妈的,让我想起很久前和长野干的那一架,动我的贸易商船,杀我的船员,抢我的产业就算相隔万里,我他妈也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May气不过,一拳打在写字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当家放心,田氏不会再嚣张多久,就将整个消失·”荣叔保证道··待May离开后,李云巍疑惑地问荣叔:“长野是怎么一回事”·“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荣叔回忆道,“那时弃影还远在新西兰,驻扎中国境内的长野集团为了扩张势力,劫持了我部归国交易的货船,并屠杀了全部船员,场面惨烈血腥,少当家得知此事后,立即派遣大批人手将长野本部杀了个片甲不留。
也就是灭了长野之后,弃影在黑道的声名逐渐开始水涨船高,出现了南不惹曹魁北不惹弃影的说法,那时能和曹魁相提并论,对弃影来说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曹魁怎么没听说过”李云巍一头雾水。
“那时李少爷您年纪尚小,曹魁本部又在澳洲,必然全无往来·但值得一提的是,曹魁当时在南半球的势力,几乎无人能敌·”·李云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弃影当时的发展很迅猛就是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慵懒的日光晒过来,李云巍歪着头,在会议厅的椅子上面睡着了·相较之从前的岁月,如今平和静好的时光,就像一场梦,美得不真实··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信·有李云巍在,May安心做起了甩手掌柜。
心想反正那小子高低比自己有人气,只要他出席,其他小干事们不用督促,也能超额完成任务以求得副会长侧目·May微微一笑,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于是堂而皇之缺席了整个纳新选举,直到决选结束的那个晚上,学生会老成员们张罗一同小聚庆祝,May方才因拗不过邀约而姗姗来迟··学生会成员们纷纷起立问了好,May落座后,李云巍递来一罐啤酒。
“你的·”·“谢了·”“啪”地一声拽开拉环,有少量的泡沫冒溢出来,淌在了手上··May毫不在意地抹下去,举杯说着:“这些天辛苦各位了为我们纳新的圆满完成,干杯”·啤酒罐纷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个深秋留存下属于青春年代的纪念。
次日晚上,安排在学生会会议厅,召开新成员欢迎会··May踏进会议厅时,熟悉的陌生的面孔正三五成群地嬉笑着议论着,充满了朝气··她看向自己所统领的这个团队,扬起一个欣慰的微笑。
“啊,是学姐学姐好”余光瞥见后排的座位倏地站起一个身影,向自己跑过来··May循声转身,认出了是那天说她矮的学弟。
“王……王……”思索着他的名字·这小子也入选了学生会吗·“是王木啊,学姐,你的记忆力很差吗果然是学姐,毕竟老了。”
王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喃喃说着··用这种无辜的水汪汪大眼睛说出欠揍的话是犯规你知道吗·“学姐学姐,你也是学生会的新成员吗竞选的时候没有见过你哦,是走后门进来的吗”围在May身边喋喋不休着。
May感到头痛,强压下怒气·稍后还要上台致辞,现在不是和一个毛孩子计较的时候··“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呢”王木眨着大眼睛看着May,“都说人如其名,学姐你是不是姓矮呢”·“May,到时间了……”李云巍看看表,走过来催促道,刚刚好撞见May冲学弟抓狂如火山爆发。
“你丫的给老子出去”·宋一文在前往警署的路上偶遇了荣叔,发觉时已来不及躲藏,只好硬着头皮欠身问候··“这是要去哪里啊,宋一文”荣叔和蔼笑着,寒暄道。
“就是……随便逛逛,毕竟离FL营业还早·”胡乱扯着谎,宋一文不敢与荣叔对视··“方便的话,要不要随同我到至影宅邸坐一坐”荣叔邀请着。
宋一文有些犹豫不决,至影才肃清过队伍,如此突然出现在宅邸,恐怕会露出马脚招惹麻烦,可是如若坚持不去,却也极易遭到怀疑··咬咬牙,便点头应了··“您……知道我的名字”随荣叔朝至影的方向行走时,宋一文问道。
荣叔点点头:“夫人生前常常惦念你,也曾提起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想到美芳老师,宋一文垂下眼,又涌起一阵心酸··“我是至影的管事,你可以叫我荣叔。”
荣叔向宋一文介绍着自己··至影宅邸并不远,荣叔带领宋一文穿过庭院,径直走上二楼,推开了会客厅的门··房间并不大,两排三座的布艺沙发,中间是典雅的茶桌。
光线从窗外照- she -进来,柔和而又朦胧··“请坐吧·”荣叔道,转身走去对面的房间翻找着什么··那房间似乎是书房·宋一文站在门口快速环顾,想要探索到可疑的任何东西。
随即又记起这里想必已经被雷廷搜查了彻底,眼下或许已经没有什么线索,值得自己铤而走险了吧··思忖间,荣叔不知何时已返回,递过来一封信件··宋一文本能地接下,蹙眉看向信封上的字迹。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阔别多年的隽秀字体,在陈旧发了霉的牛皮纸上微微晕染开来·宋一文认得它,这是美芳老师的笔迹··“先前整理旧东西时少当家发现了夫人的这件遗物,”荣叔见宋一文显出费解神情,解释道,“是写给你的,但没来得及寄出去。
少当家反复叮嘱过,如果有幸遇见你,一定要把信件转交·当时我们谁也没曾想过,你会出现在于小传的FL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宋一文听着荣叔的感慨,坐到沙发上面,小心翼翼拆开封口将受潮的纸张取出来,如获至宝般双手捧着,动作轻柔地铺展开。
他全神贯注阅读着信件的内容,上面是美芳老师对他殷切的希望··【……以后就是大孩子了哦要更加坚强更加用功才行呢老师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走上自己所认为最正确的道路,不为外人而左右,只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吗·这就是老师希望我去做的吗·宋一文放下纸张,表情变得凝重。
我只想要为您复仇,美芳老师,可是如此一来,就势必要对峙于您的家人,我究竟,该如何是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夫人的死因吗”荣叔在宋一文对面坐下,缓慢讲述起往事,“十多年前,弃影和至声还没有合并……”·宋一文的脑海中如同过了一部电影,他木讷地端坐着,为自己错怪了至影而心怀懊悔。
原本便不存在杀人真凶,弃影是陈美芳一生之所爱,就算为此而奉献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孩子,你要记住,弃影、大当家、还有最后的死亡,都是夫人的选择。
夫人在临走前并没有仇恨谁,只是饱含着遗憾,遗憾凭己之力,终究没能亲眼见证好的未来·”·美芳老师,原来至影的一切,对您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吗·我懂得了。
宋一文站起身,向荣叔深鞠一躬,带着信件离开了宅邸,他的心内生出新的想法,而这想法,仍是备受阻挠,使得决断在煎熬中始终摇摆不定··学生会组织大一新生在- cao -场上面观看爱国电影,密密麻麻的人群席地而坐,小声交谈着。
学生会成员来回巡视维持秩序,May听见李云巍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宣布观影现在开始··May走到赛道上面远离人群,掏出手机想要联络李穹宇,就R王的事再交换一下意见。
自从清洗了田氏集团后,R王的相关线索便再一次中断,但不得不说还是有所收获·至少现在可以把重心向R王儿子身上转移,对腰侧带有纹身的男孩予以关注了··“学姐你在干什么呢”王木蹦跶着凑过来,May不动声色按灭手机屏幕光线,隐藏起李穹宇的号码。
“我要打个电话你快去维持秩序啊”May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鬼太容易影响情绪了··“学姐可不能仗着是会长就游手好闲哦”王木调侃着。
May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R王的儿子还活着,应该会和王木年纪相仿吧·伸手便大力掀开了王木衬衣下摆,仔细查看着··- cao -场上光线昏暗,May努力辨识,鼻尖几乎要碰到王木的腰,没有纹身,干干净净,连块疤痕都不存在。
她失望地放了手,仅凭腰侧纹身这一线索,清查起来实在太吃力··抬头看到王木大张着嘴愣怔在原地,回过神又快速环抱双臂尖声喊了一句:“非礼啦”·May的余光瞥见- cao -场上面所有的脸孔都朝这边转了过来,暗觉不妙,捂住王木的口将他快速拖离现场:“卧槽你他妈要害死我”这样责骂着,May恨不得穿针引线缝住王木这张是非不断的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前往天津·“关于短工招募的事情有信儿了,”孙海超约见宋一文,对他说,“近期应该会放出招聘启事,你记得来·”·宋一文却出乎意料摇了摇头:“我改主意了,不想去了。”
“嗯”孙海超不解,面前的这个人分明叫嚣了颇为长久的时间非要进入宅邸,待到终于有了机会,竟又如此轻而易举地放弃,“这又是哪一出”·“现在这样就很好,”宋一文仰面看向天空,眼眸间有光亮在闪,“我已经没有非去不可的决心,现在一切,都淡然了。”
孙海超挑挑眉,不明白宋一文的巨大转变缘由何在·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警署眼线所带来的压迫感,至此终于有所减轻,孙海超也得以松口气··“我回FL了。”
宋一文说罢朝巷口走去,分明迫不及待··“哦,走好·”不再感知到宋一文的戾气,孙海超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在原地呆立,消化了片刻,才抬脚返回港口。
“妈个巴的现在连个能安生点儿打电话的地儿都找不到”May抱怨着,再次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走了一个田凯,却来了一个王木。
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完全不能掉以轻心··May翻身一跃,视野随之宽阔··这一次她学乖了,就地盘腿一坐,尽量隐藏起自己,免得又被来往的路人注意到,成为焦点。
天台的风很大,她拨通电话,紧贴向耳朵··“荣叔,这个月就要过去了,记得给福垚家的嫂子寄送生活费啊·”这样提醒着,拔高了音量勉强盖过呼啸的风声。
“少当家,我正是要说这个事,”荣叔回道,“似乎还有其他人也在援助福警官的妻女,但隐匿了姓名,不知道是谁·”·“啊呀,”May感慨道,“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挂断电话May刚要起身,突然手机又震动起来,May掏出来看,是李穹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穹宇叔”·“美美,最近过得怎么样啊”·May挠挠头,想起王木,一脸嫌恶地说:“别提啦,最近都快把我烦死了……穹宇叔是有什么事吗”·“关于R王的事,你那边怎么样”李穹宇问道。
“我想以R王儿子的线索来做切入点,但恐怕有些困难,暂时没什么进展·穹宇叔呢”·“据线报,在天津港口发现有R王的踪迹,但还不清楚是否可靠。”
“天津离我们不远呢·”May说道,“我和李云巍可以去一趟·”·周末没有课,May翻下天台,便径直去了学生会会议厅。
李云巍果然在这里··身边还有一个新招入的学弟,正一脸笑意地盯着李云巍··二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学弟抬眼看到May进来后,停下话头··“会长。”
问候着,话语间似乎带有一丝防备··不过是个小鬼,没什么威胁,May也实在懒得喊他回避,便直截了当说道:“李云巍我们明天去趟天津·”·李云巍立即会意所行目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一起去吗”冷不防,学弟歪头看着李云巍,提出了询问··“王唯,不行·”毫不犹豫地··“其实我是天津人呢,”王唯表示,“你们想去玩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路的。”
李云巍刚想开口回绝,却被May抢先一步说道:“有何不可呢,一起吧·”·李云巍睁大眼瞪着May,神情是巨大的不可置信··May却毫无所谓地耸耸肩。
“疯了吗去找R王,带着他·”趁王唯去洗手间的档口,李云巍冲May抱怨着··“我是这么想的,”May靠坐在候车室的座椅上,双臂交叉放在身前,蹙眉说道,“我们两个人身份敏感,加入了不相干的人之后,多少能避人耳目一些,也好争取更多的探查机会。”
“我只是担心,你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们在聊什么呢,副会长”王唯急急地跑回来,手上的水还没有干。
广播里传来检票提醒,May将双肩包甩到背上,捏着车票走了过去··车厢里人很多,May窝进靠窗的座位正要示意李云巍坐过来,却被王唯一步抢了先··连着的三个座位,李云巍只好坐在了靠过道的一端。
如此一来,二人中间隔着王唯,不方便再就R王的事进行短暂的交流·May倒不介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起来··如若线报靠谱,R王当真要从天津港离开,那么这一次赶赴及时,兴许能碰巧遇见也说不定。
只不过·May烦躁不安地动了动·对R王的印象只从穹宇叔口中得知了大概,对相貌的记忆也模糊不清了,凭借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在万千张脸孔中辨认出他来吗·何况还带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不晓得会不会有所妨碍。
想到这里,May扭头看了一眼王唯··在列车的轻微颠簸中,另两个人已经进入梦乡·她端详了片刻王唯清秀的面容,目光移向下方的腰侧,停下来··对于纹身的执念还在,May仍旧不死心想要撩起衣摆来查看。
不好的回忆却突然涌入脑海,王木那一声“非礼啦”以及- cao -场上无一例外纷纷转过来看的脸··May打了个寒颤,想到车厢内座无虚席,稍有不慎恐怕又会引发骚动,便恨恨地收回了手,作罢。
第41章 第三十九章  把酒浇愁·酒客还没有来,宋一文弯腰拖着地打扫卫生··空气安静得异样·宋一文转头去看于小传,他怔怔地望着门口,眼神空洞,似乎陷在回忆里,微微蹙着眉。
于小传的走神越来越频繁了·宋一文心想·调酒师考试,压力这么大吗·“什么时候考试”他走过去问。
“嗯”于小传回过神,将目光聚焦在宋一文身上··“调酒师的考试·这几天你心神不宁的,备考太过紧张了吗”·“不,不是的,”于小传矢口否认,拿起绒布有一下没一下擦拭起干净的玻璃杯,“跟那个没关系。”
“那是怎么了”宋一文关切地问,“需要我帮忙吗”·“不用·”于小传说罢,便要从吧台里出来,下到酒窖去取酒。
却被宋一文拦住了去路··“你干什么啊”宋一文把于小传逼退到吧台旁边,动弹不得··“出国培训回来,你就有些不太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宋一文不依不饶。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于小传发了脾气,甩开宋一文挡在身侧的手,走开去··于小传的冷淡态度令宋一文有些窝火,他取了外套搭在肩上,猛地推开木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FL。
尚思媛停下脚步,脸上有着微微的愠怒··“你是什么意思·”质问着··孙海超一头雾水,扭头疑惑地看着身后的尚思媛··结束了新港的工作,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尚思媛软磨硬泡了孙海超一同出来吃个饭,路上孙海超却左顾右盼心绪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而至于连尚思媛突然停住都没有察觉,还在向前走着··“我们已经都交往这么久了,你却始终不温不火的,是对我抱有什么成见吗”·“不是,怎么会呢……”孙海超摆摆手否定道。
“和你在一起,我几乎都感觉不到被陪伴的快乐·”尚思媛有些难过地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孙海超皱了皱眉:“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不一样的”·孙海超耸耸肩,心想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测。
尚思媛看着孙海超不置可否的神情,情绪越来越差··她向孙海超伸出手··“干什么”孙海超莫名奇妙··尚思媛干脆直接拉起了孙海超的手。
孙海超却条件反- she -般一把甩开,环顾了一番四周的路人,惊魂未定··“连牵手都不可以吗行吧·”孙海超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尚思媛,她用失望又落寞的眼神凝视着孙海超,片刻后,撇下他快步走远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孙海超搞不明白,最近尚思媛冲他发火得越来越频繁,他却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此前气氛一直都很融洽的··在匆匆来去的行人中间呆立着,确实很引人注目。
宋一文看过去,一眼就发现了满面烦恼的孙海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拍了拍孙海超的肩,“你的女朋友呢”·真稀奇,宋一文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不过眼下没有什么心情寒暄,孙海超愁眉不展地扬了下手权当告别,便要离开··宋一文见孙海超心情低落懒得理睬他,大概猜出七八分··“吵架了你们”·孙海超闻声顿住脚步,重重叹了口气。
街边的烤肉店里,宋一文伸手过去与孙海□□了杯,一饮而尽··怀揣着心事难以纾解,二人难得心平气和坐在一起,互诉着苦衷··“好心询问他是不是有了难题需要帮忙,他却分明不肯领情。”
宋一文想到于小传的态度,郁闷地抱怨着··“女人的心呐,海底针,咱们很难猜得透·”孙海超宽慰宋一文,以为他同样因为女人而如此费心劳神,“你也别逼太紧,或许有一天她想通了,便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的。”
“但愿吧·”宋一文又倒满酒,看铁板上的肉片滋滋冒着油花,“你们因为什么闹掰了”·孙海超起初不愿说,酒过三巡,终于还是松了口。
“我想用我的方式守护她,避免她受到伤害·可是,似乎她并不领情呢·”他无可奈何地笑,“她身边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我,她的安危总是令我很担忧。”
“这些话,为什么不告诉她”·孙海超摇摇头:“该怎么说告诉她我的身份,告诉她和我在一起,会对她构成威胁吗”他捂住脸,声音疲惫而又无助,“我做不到啊如果她因此而厌弃我离开我,我该怎么办”·宋一文缄口不语,猛灌了一口酒。
还想着为别人出谋划策,而我如今的处境,莫不如出一辙··无论如何也不肯向于小传曝光的身份,起初是担心用意败露影响任务达成,可现在呢,却是在担心着,会因此与于小传天各一方再无相见。
说到底,迄今也并未发现至影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Boss对其强烈的憎恶,反倒显得有些过了··“你在查的那辆车,我见过·”蓦然想起什么,宋一文脱口而出。
孙海超却不以为然:“不可能,一定是认错了·”·“不,我真的见过·”笃定地··孙海超探身对他说道:“你上哪儿见去,那辆车在事故发生之后没多久就申请报废了,而且竟然顺利通过,现在想必早已无迹可寻。”
“我确实见过,”宋一文搜索着回忆,脑海里的图像越来越清晰,“在Boss的旧相片里·”·第42章 第四十章  道别演出·不知不觉,天气已经这样寒冷了。
宋一文对手掌呵着热气,向FL走去,看铅灰色的天空无精打采铺在头顶··不知道孙海超那小子和女朋友的关系缓和了没有,自己这边毫无进展就是了··为酒客传送酒单时偷眼看向正在调酒的于小传,仍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并且完全不想同宋一文对话。
宋一文感到些微的挫败,心情也变得- yin -郁··Molisa唱够了时间,裹上厚厚的冬衣向于小传告了别,随同付祎和李曰隐入了门外的夜色里··午夜过后,店内四下无人,可以打烊了。
“宋一文·”听见于小传在吧台唤道,宋一文忙不迭放下抹布走过去··“什么事”这样问道,见于小传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听说你前阵子考虑过至影宅邸的招募,是不是真的你想进入宅邸工作”·宋一文大脑轰地一下,第一反应是身份恐怕已经被拆穿。
于小传却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微微带着不悦··冷静下来分析,或许此前孙海超曾向宅邸的人建议过预留一个名额给他,他却改变主意没有到场,这消息才辗转传到了于小传的耳中。
宋一文对自己当时的冲动感到可笑,不顾一切要出现在宅邸内又有什么用呢,美芳老师已故多年,没有他人阐述历史,仅凭他一人又怎么可能将过去拼凑了完全·“我……”宋一文想说如今没必要去了,而且我想一直陪着你。
却被于小传毫不客气截住了话头··“FL地方小,这里是容不下你了·想去更好的平台,没关系啊,你告诉我,我又不会阻挠你·在背后搞名堂算什么本事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你的花花肠子这么多”于小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控制不住冷嘲热讽起来,一想到宋一文就要从这里离开,心内便烦闷窝火,带着隐隐的钝痛,令人不舒服。
宋一文的真心话被狠狠噎了回去,于小传咄咄逼人的指责险些令他招架不住··搞名堂花花肠子·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宋一文承认自己是对于小传隐瞒了真实目的,但绝非不义之心,如今也渐渐不舍得离开FL了。
无缘无故遭受了误解,宋一文也生出了脾气··“对,我就是要去那里,怎么了”宋一文故意挑衅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能拦得住我吗”·话一出口宋一文便后悔了,因为于小传蹲在地上抱住双膝,狠狠地哭了起来。
“我不拦你你走啊别回来了”带着哭腔,于小传吼道··宋一文感到心痛,他想俯身搂抱住于小传予以安慰,伸出的手却又停留在半空中。
他想起孙海超曾说过的话,心想自己或许也在用着对方并不想要的方式在表达着心意,却往往不尽人意,甚至南辕北辙··心内纠结如一团乱麻,该怎么做,该如何去说,才能让于小传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图呢·可惜嘴拙难以将汹涌的情感安然道出,直至决堤而泄,混乱的浪涛与泥浆或许会将对方掩埋窒息,适得其反。
他手足无措地站着,听于小传悲伤的哭泣一声声捶在心里··FL,至影,对我来说如今又成为了怎样的存在呢··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去知晓的一切,释然了对至影原始的恨意后,竟然对这里的人这里的事物产生了浓烈的好感。
反倒是Boss,周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令人不由自主退避三舍··宋一文最终还是决定伸出手,轻拍着于小传的后背安慰··“是我的错,我没要离开这里,方才是气话,别哭了。”
这样说着,却发现于小传哭得更厉害了··他只好将于小传一把揽入怀中,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水,然后在额前,印上自己温热的吻··得知驻唱乐队被挖角是在半个月以后,于小传终于想通了为何最近Molisa总是难以集中精力,频频忘词。
对方公司远在深圳,是个知名的大型连锁娱乐产业·据说公司内部演播厅装潢奢华,宽敞气派,对比之下FL简直相形见拙··这天下午于小传和驻唱乐队进行了一次促膝长谈,Molisa三人忐忑不安地推开木门,却见于小传温和地笑,并无敌意。
“那里待遇不知道要比咱们这边好上多少倍呢,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呢”于小传问着··“可是……可是……”Molisa咬了咬唇,犹豫不决,“虽然他们开的薪水要比现在翻三五倍不止,但果然还是觉得在FL工作更快乐,我们不想离开这里。”
“传哥,在FL干了这么久,这里已经成为我们的家,一想到要走,真的舍不得·”李曰说道··“你们听我说,”于小传笑嘻嘻地开导着,“深圳那里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成名,绝对不可以放弃哦既然你们把FL当作了家,那好啊,等你们名扬四方了,甚至可以巡游全国各地开办演唱会了,记得回家看看,也能为我们拉拉人气不是的”·付祎忍不住笑出声:“传哥太抬举我们了,都快消受不起了。”
“好啦,你们就听我的吧赶快收拾收拾行李出发啦”于小传催促道··“可是……我们走了,FL怎么办……”Molisa不肯依,扁着嘴。
“这边的生意你们没必要担忧的,安心到新的天地去放手一搏吧”·“小传哥,”Molisa坚持道,“今晚,让我们再上一次歌台吧。”
最后的道别演出,三人久久不愿停止,直到万物俱寂,夜色深沉,酒吧由喧闹重又归于安静,再不见酒客的身影··Molisa哑着嗓子从歌台走下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小传哥我好舍不得你”Molisa给了于小传一个大大的拥抱,许久不愿放开··目送三人消失在巷尾,于小传并未着急返回FL,而是在冰冷的寒风中暗自思忖,神情却又像是松了口气。
终于是有了合适的理由,来护你们周全··嘴角淡淡地笑,转瞬即逝·于小传的目光冷冽下来··他透过窗看向温暖室内打扫卫生的宋一文··这个人,究竟说了多少谎言,又有哪一句是真话·于小传将手掌覆盖在额前,回忆着宋一文印下的唇温。
若在一年之前,自己或许会为此欢呼雀跃忘乎所以,可是如今,留在心底的只有淡淡的哀愁··他的到来是别有用心,还曾千方百计想要进入宅邸,而且那条短信的口吻。
于小传眯起眼·绝不会是他的母亲··他自始至终,都在欺骗我··推门进去,见宋一文抬起头,对他抱以温暖的微笑··于小传却无力地闭上眼,不愿再面对。
他仍旧爱着这个人,如今却又生出了深重的绝望··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跟踪·铜铃叮当作响,宋一文抬头看去,是穿着酒品公司制服的搬运工,面孔陌生。
“您好请问您是老板吗”进门询问着··“不是,于老板今天考证,很晚才能回来·有什么事”·“是这样的,”搬运工说,“过阵子我们公司内部装修,几天后就暂停运营了。
所以想来问一下FL的需求,方便我们提前补货·”·“哦,好的,稍等一下·”宋一文在吧台内翻找,将酒品记录本递了出去··搬运工随意翻阅一遍,就将本子送还,又说道:“请问我可以下到酒窖里去查看数量吗”·“数量什么的,本子上不是写得很明白吗”宋一文表示疑问,觉得多此一举。
“本子里只是记载了上次送货的数量,但是现在还剩下多少并不知道·我们希望能统计准确些,也好安排送货·”·“那行吧·”宋一文答应着,将记录本收回原处。
从吧台里出来时发现搬运工已经下去酒窖了,便急忙也跟了过去··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好意思啊,还劳烦您陪我下来·”搬运工一边说着,一边敲打手机屏幕,似乎正计算数量,又像是在发短信,“FL的藏酒本身就多,我可能会登记很长时间,十分抱歉。”
“没关系·”宋一文想倚靠在墙边等候,却隐约听见店里的电话响起来··宋一文看了一眼搬运工,见他正专心致志做着登记,便奔跑回店里去接电话了。
是酒客想要预定今晚的位子·宋一文耐心解释,讲明FL不接受预定·对方却不肯罢休,随后又提了很多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宋一文觉得头痛,也还是一一做了解答。
正在因这通电话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搬运工已经做完登记走回店里,向宋一文道了别,离开了··好不容易应付完酒客的纠缠,宋一文挂断电话,总算是松一口气··看了眼手机时间,时候已经不早,便浸- shi -抹布准备打扫卫生。
寒假到来,May和李云巍回了至影宅邸··“穹宇叔·”叩响书房的门,May推开一道缝隙探出头来··关于天津之行,May还尚且没能寻到机会向李穹宇详细讲述。
“没什么进展吧·”李穹宇猜测着··May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那日下了火车,王唯便热情地规划了路线要带李云巍四处逛逛,May顺水推舟,在火车站前广场便和二人分别,说着另外有事要办,利用李云巍支开了王唯。
May独自一人前往港口,在呼啸的海风中来回行走,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原本便没有抱以太大的希望,这样的结果,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距离约定会合的时间还早,May便寻了个安静角落坐在海边,放眼看着海天相接处过往的货船。
海风凛冽,将May及腰的长发吹得凌乱不堪,她随手拢成马尾扎起来,躺倒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像这样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巨大的疲惫感很快便占据全身·May闭上眼,有了挥之不去的倦意。
R王,至影两代人不懈在寻找的人,你究竟,在哪里··虽然从田凯口中得知R王还有一个儿子的事实,但没能确定地域范畴,总归没办法将中国数以亿计的男孩都查看一遍。
所以,这条线索,大概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无可奈何地,May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舒展了一下筋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李云巍来了电话··“喂”·“May,我先回学校了。”
李云巍说道,背景音嘈杂,似乎在候车厅··“嗯出什么事了”May警觉起来,如果不是突发状况,李云巍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改变了计划。
“说来话长,下次碰面跟你细聊·”李云巍简短说完,挂断了电话··May蹙了眉,难不成,R王其实根本没有在港口,而是藏身市区,不偏不倚被李云巍撞见了·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xing -。
事不宜迟,May立即动身前往火车站,搭乘最早一班列车赶回了C大··“所以呢”迫不及待追问事情经过··和May分开后,王唯心情大好,带领李云巍转了临近的景区,尝遍特色小吃,直到李云巍乏了,才张罗着邀请他回家坐坐。
李云巍推脱不开,便只好随同王唯进入公寓的楼群··公寓内宁静平和,李云巍却在这安详的氛围里嗅到了一丝违和的气息··身后有人··他猛然回转头,刚刚好瞥见一道黑影掩入远处的建筑背后。
现今手无寸铁,贸然上前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稍有差池,恐会殃及王唯的安危··这样想着,便急匆匆寻了借口暂别王唯,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公寓··“被跟踪”May思忖着,“有趣。
你做了什么,别人要跟踪你”·“问题就在这里,我什么都没干过,为何要跟踪我呢”李云巍费解··“所以说到底,你们还是没什么进展咯。”
李穹宇听完May的长篇大论,总结道··“不,恰恰相反·”May交叉手指放在二郎腿上面,眼里闪出光亮··“怎么,你不是说港口没什么异样吗”·May摇摇头:“问题不在港口,而是在公寓。
虽然跟踪一事看上去似乎对我们的分析毫无助益,但如果把这件事和R王联系起来,起码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那座公寓里,八成藏有与R王相关的线索·”·李穹宇坐正了身子,也陷入思考当中。
“但究竟是谁,”May自言自语道,“想要阻挠我们找到R王呢”·第44章 第四十二章  曝光·宋一文打扫完卫生,又回到吧台旁边。
Molisa他们远赴深圳后,店内突然冷清了下来,歌台成为闲置的场地,留声机悠扬的乐曲声中,莫名沾染上寂寞的气息··于小传去参加考试,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宋一文转头看向酒窖门口,方才搬运工离开时,自己忙于接电话,还没来得及查看··便推了门走下去··狼藉遍地··宋一文一脸黑线地扫视摆放得乱七八糟的货箱和酒品,暗自问候着搬运工的列祖列宗。
·只好硬着头皮一点点打理整齐,把没有拆封的木箱推回墙角时,宋一文下意识瞥了一眼藏有暗门的地面··干净得有些过分吧··方才被搬运工推拉翻检一遍后,到处都是散落的细碎木屑和隐约可见的鞋印,偏偏那一片区域,什么也没有。
宋一文果断蹲下身,将手伸进缝隙内,去抠挖隐蔽的按钮··孔洞打开,木梯仍旧斜搭在入口,却变换了方向··有人进入过这里··宋一文瞬间回忆起方才那个此前从未见过的搬运工,以及他那轻而易举便寻到酒窖入口的异样娴熟。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怪我太掉以轻心··担忧着地下室被做了什么手脚,宋一文三步两步顺梯而下,落地时似乎磕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借助酒窖- she -下来的微弱灯光,他发现这处几个月前尚且空空如也的地下空间里,不知何时几乎被填塞得满满当当。
全部是木头箱子·密密麻麻覆盖了整面墙,垒叠成山·有几个挨着木梯堆放的箱子已经被撬了顶盖,军火装备毫无遮掩暴露在眼前·成排的弹夹,隐约散发出刺鼻味道的□□包裹,还有数量可观的□□。
宋一文环视了一圈,觉得周身寒冷,血液似乎一瞬间从体内尽数流失了··这般庞大的工程,绝非一个形单影只的搬运工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在他发现这处机关之后不久,至影本部的大队人马一定来过,将宅邸内的存货全部转移了干净。
所以上一次的搜查全无收获便也讲得通了··只是·宋一文蹙了眉·虽然任务有了重大进展,内心却反而更加沉重··至影的瞒天过海,于小传脱不了干系。
我是该包庇你隐瞒事实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还是如实上报完成任务却令你锒铛入狱·宋一文在矛盾中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终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回到酒窖复原了机关,宋一文仍旧愁眉不展心情复杂。
他顺手推过来一个木箱掩盖了缝隙,便转身走向楼梯要回到店里··耽搁了太长时间,于小传或许已经完成考试,正在赶来的路上了··这样想着,匆匆绕过面前的酒架。
冷不防对上于小传凄怨的双眸,以及举在身前黑洞洞的枪口··“宋一文,你究竟是谁”语气冷冽,而又陌生··宋一文倒退两步,眼神中有了一丝罕见的惊惶,下意识开口便要解释道:“你听我说……”·“隐瞒了这么久,很累吧”于小传逼近前,眼里透着绝望。
宋一文生出巨大的脱力感,他知道多说无益,便垂下眼:“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你妈妈什么时候那般关心起至影的走私贸易了”于小传轻哼一声,“更改了电话号码的备注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未免太过天真。”
“呵·”宋一文抬手覆上眼睛,露出惨淡的笑,“你动了我的手机·”·“是你忘记拿了,戒备心未免太弱了些·”于小传熟稔地拉开保险,这绝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枪械。
宋一文看着他紧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自嘲没能早一步发现所谓单纯澄澈的外表下,终归存在着黑道共有的冷血与残暴··若能早一步发现,自己是否有能力,规劝于小传皈入正途,也好摆脱飘忽不定的未来·然而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宋一文认命地闭上眼,等待枪声响起的瞬间··孙海超瞠目结舌地靠在椅背上,眉心在电脑屏幕的蓝光中拧在了一起··“我确实见过,在Boss的旧相片里。”
那时听见宋一文这样说,还以为是玩笑话··却原来··孙海超兀自苦笑,支起下巴盯着电脑上的信息,神情严肃··雷廷警官名下并没有任何引人生疑的线索,孙海超一度以为宋一文给出的方向差之千里。
临了鬼使神差般以雷廷的姓名倒查了报废车辆,在往年记录中意外检索出了一则信息··是一辆白色轿车,牌号已经被注销无据可寻,存档照片中依稀可辨后身尾翼高高翘起,格外醒目。
长久以来遍寻不到,原来这条车辆信息并没有被编号收录,而是隐藏在了庞大的信息库内里,若非用车主信息专门调取,就算孙海超将全部记载悉数清查一番,怕也难以发现端倪。
孙海超取出手机,将详细记录拍了照,然后在夜色掩映下,匆匆离开警署掩身进黑暗的巷道中··第45章 第四十三章  关押·宋一文醒过来,觉得腰痛,便换了个姿势靠在酒架旁,左腕上的手铐发出细微的轻响。
被禁锢在酒窖已经多少时日了宋一文计算不出·于小传收走手机后,再也没有其他的方式获取时间··那日,于小传并没有开枪,而是选择了垂下枪口,别开视线不去对视宋一文。
模样那般可怜,宋一文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慰般拍拍他的头,如同寻常一样··于小传却突然发力,用藏在身后的手铐将宋一文锁在酒架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身手其实不算敏捷,宋一文是有能力化解危机的·他却犹豫着不肯弄伤于小传,而放弃反抗的结果,便是陷入如此窘境,难以脱身··酒窖的门传来声响,宋一文抬头去看,于小传正走下楼梯,手里端着饭和水。
他一声不吭递过食物,宋一文单手接下,安静地吃起来··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揣着心事··于小传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将FL经营到天荒地老的··至影确实平和发展了这么久,可是动荡的往事也并不会就此当作没有发生过。
他心内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抱有觉悟的,却常常祈愿着不好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当他开始质疑宋一文的真实身份,甚而至于察觉到他发现了酒窖的秘密时,这种微小的希冀便轰然崩塌了。
万幸,在戳穿宋一文掩盖的真相之前,驻唱乐队已经告别FL奔赴南方·否则,牵连到无辜的人,于小传纵使再故作冷漠,也终究狠不下心肠··作为FL的小老板,于小传常常自豪于自我的绝妙隐藏。
整个酒吧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人知晓他作为库管的身份·弃影远在新西兰的军火储备仓库废弃后,于小传返回国内,假借弃影为其准备的新身份,在小工作室地皮上开张了Fishing Long酒吧。
名义上是供给酒客消遣减压的微小产业,实为弃影黑市物资中转站·地下酒窖再向下,是精心设计的防空洞结构,用来暂存那些见不得光的货品以规避风险··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不得不说荣叔神机妙算,到底略胜警署一筹。
加急转移了剩余的弹药军火,才在警署猝不及防的搜查胁迫下躲过一劫,化险为夷··只要能将这里的剩余储备顺利出手,至影就将迎来彻底的洗白·而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为什么你,宋一文,执意掘出FL小心谨慎雪藏的一切,让现任当家长久以来的努力功亏一篑·宋一文喝干了杯子里的水,抹了抹嘴角。
看于小传神色忧伤,沉默不语,忍不住打破了状似相安无事的平静··“想好什么时候把我交上去了吗”·于小传回过神来,看向宋一文。
他是否明确了解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竟然用如此云淡风轻的语调,来陈述仿佛事不关己实际却岌岌可危的处境·于小传叹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事实上,当天就应该将宋一文押送到本部处理的,被自己无缘无故推迟到现在,本部怪罪下来,自己必然首当其冲难辞其咎··但是,内鬼一经发现,唯有死路一条。
于小传生出虽然忐忑不安却又格外执拗的私心,不想宋一文就此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哪怕自己会为此受到惩罚··手铐被打开时宋一文并无动作,他有些疑惑于小传的反常举动。
“你走吧,”于小传率先开了口,似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不管你是谁,你为谁卖命,我还是想要相信你最后一回·”·“放走我,你会后悔的。”
宋一文没有动··于小传却不再理会他,登上楼梯离开了酒窖··宋一文目送他消失在门后,扶着酒架缓慢站起身来·长时间的靠坐让大腿有些发麻,他转着脚腕,希望能够快一些减轻酸涩。
却见于小传折返回来,宋一文以为他要反悔,便站回酒架前等待重新扣上手铐··于小传举起手,将手机递给他··“你和同伙联络过的吧”于小传说,“有来自你‘妈妈’的电话。”
宋一文慌忙解锁了屏幕查看,Boss确实打来过,但来电显示于小传并没有接听··“哼,尽管放马过来·”于小传说道,不屑地,“但就算这里只剩我一人,我也会豁出- xing -命守护FL的。
我是至影的人,不能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至影,就算是你,也不行·”·王唯推开门,探身环视着学生会会议厅··周末的晚上,学生会成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就近期的活动筹备企划。
“找谁呢”王木抬眼看到他,问道··“副会长不在”·“副会长和会长一道去天津了,大约明天回吧。”
王木说··“哦·”缩回门外,王唯脸上现出巨大的失望··李云巍不在,这学生会对自己来讲便也失去了吸引力·王唯信步走在校园当中,心情隐隐有些不快。
下学期过半,李云巍三番五次动身前往天津,却从未招呼自己陪同,反而似乎一向和会长很有话聊的样子·确实,在旁人看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映在自己眼中,却又那般地刺目。
王唯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愤懑难平··“起码现在算是确定下一件事,码头那边再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了·”返程的动车上,May疲惫地转了转脖颈,发出轻微的响声。
May仍是不死心地拉着李云巍蹲守了几次天津港口,最后终于肯承认所谓R王的踪迹早已荡然无存··“过去这么久,他大概已经离开多时了吧·”李云巍猜测着。
“我们过阵子还得来一趟·”May说道,毫不意外引起李云巍的强烈抗议··“还来放过我吧我快累死了”·“最后一次,就一次。”
May好言相劝着,“上次你和王唯去的那个公寓,能不能带我搜查一下”·第46章 第四十四章  山雨欲来·宋一文离开了FL,却并没有立即返回警署。
他走在纷纷扰扰的街头,看信号灯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红·周围的人声喧闹在耳畔,听不真切·四周模糊成掠影,旋转为令人眩晕的光怪陆离··心里很乱。
告别了于小传,就像告别了习以为常的一种生活··而这种生活模式,又恰恰是自己所不愿去改变的··今后的路该怎样继续下去··没有你在身边,竟然会突兀地生出庞大的寂寞。
今夜的警署一反常态灯火通明,宋一文犹疑地走进去,办公室的警员们正热烈议论着什么··“哎,宋一文,卧底工作还顺利吧”对桌的警员发现了宋一文,走过来热情打了招呼。
“老样子·”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一带而过,“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最近又出了什么事吗”·“哈,头儿有了新发现,”警员语气神秘,“这一次若人赃俱获,至影想必是插翅难飞了。”
“进来吧·”雷廷应了门··“Boss,您找我”宋一文走进来,问道··距离撤出FL已经过去一段时日,宋一文寻了个借口,说是FL因经营不善收入骤减,被迫裁员而将自己辞退,便回归了警署打理日常事务。
生活便也不咸不淡地继续着,FL所经历的一切恍如一场梦,梦醒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直到这日雷廷找他谈话··“此前有我们的线人带回消息,称在至影名下的酒吧发现了军火装备,这件事你知道吗”雷廷支着下巴,不动声色观察着宋一文的反应。
宋一文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也罢,有情可原·”雷廷继续说,“大车夜间卸货,时间选在了你出国闭店的那段日子,孙海超主要负责督导指挥。
但这件事孙海超从未提起过,直到线人伪装身份进入酒窖探查,才发现了异常·”·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时于小传突然宣布要远赴意大利培训,还放了驻唱乐队的带薪假,原来他早就接到指令,才匆匆腾空店铺以供本部使用。
“针对孙海超没有予以上报这件事,基本可以裁定他已经叛变·”雷廷说着,话语冷峻,“现在你的任务,是寻找机会把孙海超解决掉,以免他出卖警署使我们处于劣势。”
宋一文猛然抬眼看向雷廷,目光里有巨大的不可置信··而雷廷的这一命令,并没有给宋一文任何违抗的余地··“对了,”突然想起什么,雷廷问道,“之前你似乎来过电话,是想向我汇报什么事吗回拨后却没有人接听。”
“啊,是吗,我有给您打过电话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抱歉Boss·”宋一文口是心非地否认着·那日在地下室发现那样多的罪证,宋一文拨通了电话想要上报,却又随即挂断了。
这件事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而自己内心片刻的迷茫与矛盾,却深切地印刻在回忆里··“你去吧·”雷廷说··宋一文犹豫着没有动。
“Boss,我在至影产业中潜伏近两年,并未发现涉黑项目,反而是一直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署如此对至影紧抓不放,是否过于苛刻了”·“苛刻哼。”
雷廷轻蔑地笑道,“对于他们这种人,没理由心慈手软·管它涉黑与否,不扳倒至影,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放出狠话,雷廷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
宋一文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前一直以为Boss是对黑道组织深恶痛绝,而如今看来,显然并非这么简单··“您,曾经和至影有过节吗”试探地问道。
雷廷冷冽的目光甩过来,宋一文立即噤了口··“你好像对我的事很感兴趣”雷廷狐疑地问··“没有的事,Boss。”
宋一文慌忙说道,“只是觉得至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野蛮残暴,不明白您为何……”·“你想问我为何处处针对它”雷廷站起身,踱到宋一文面前,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就是想公报私仇,怎么了假若你有心阻止,又有何能力拦得住我”·再次来到公寓门口,李云巍谨慎环视着,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管怎样看,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居民小区·”May大踏步走进楼宇间的小花园,看几位老人家带着孙辈坐在石椅上晒太阳··楼宇间距很宽,大量的绿化带在平地上铺陈开来,泛着绿意。
May仰头看去,公寓内的高层住宅直耸入天,几乎要与低垂的云团齐平··天津终究敌不过北京的迅捷发展,却也可谓寸土寸金··“你打算怎么做”李云巍问。
May摊摊手:“还能怎样,虽然有了模糊的指向,却也没有多少头绪·我在想是否应该用笨办法逐一排除·”·“笨办法”·“就是那种地毯式搜查。”
May说着向最近的单元门走过去,“把这里的所有角落都看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出个所以然来·”·“啊喂,不要吧那得花多长时间啊”李云巍不敢苟同,却也只好跟着执拗的May走进了楼内的- yin -影中。
从警署出来,觉得心里愈发乱了··宋一文愁眉不展走向住处,途径FL所在的巷口,停滞了一下,转身换了旁的方向··雷廷口中的线人,正是那日面孔陌生的搬运工。
原来,他曾经是弃影早年雇佣的家仆,因为品行恶劣多次偷盗宅邸物资而被少当家MayX辞退,这次投靠了警方,透露出当年在shadow创意工作室时无意发现的双层地下室,并在警方从至影宅邸铩羽而归后主动请缨前去FL酒吧探查,这才轻车熟路找到了警方亟需缴获的全部货品。
而这件事轰动了整个警署,每个人都兴致勃勃探讨着·但是,基于上次宅邸一事任务失败,雷廷申请的搜查令上级迟迟没有批复下来,雷廷心急如焚却也毫无办法,只得部署多人对FL进行紧密盯梢,等待至影露出马脚的时机。
雷廷究竟为何,对至影抱有那样大的仇恨,以至于若非斩草除根便难平心绪·宋一文想不明白·疾风骤然刮起,他抬眼看去,明空不知何时涌动了厚重的云层。
看来,很快就要变天了吧··第47章 第四十五章  正确的路·“少当家,少爷,”探视室内,荣叔见May和李云巍走进来,慌忙起身迎上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听闻May和李云巍进了局子,荣叔不敢耽搁,连夜赶到天津来解围。
May一脸苦相地在玻璃窗前坐下:“我们两个在公寓找线索,结果被人给讹了,真他妈晦气·”·“一位老太太,丢了钱包,非说是我们偷的·”李云巍向荣叔讲述事情经过,“不论如何解释也不相信,一口咬定我们鬼鬼祟祟行踪可疑。
不过当时我和May确实在公寓里漫无目的走来走去有些引人注目,老太太会这样想也是情有可原·”·“但后来报了警就有些过分了啊·”May余怒未消,脸色难看,“最讨厌被诬陷,还莫名其妙给扭送到了派出所,简直欺人太甚”·“少当家稍事忍耐,我会尽快打通关系把您和少爷保释出来的。”
荣叔说··May却摆摆手连说不用:“没关系,荣叔不必担心·我总有种感觉,眼下我们已经被不明人士盯梢了,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身份和威胁程度,一旦有了大动作,势必要牵连到至影。
毕竟是在外省市的地盘,低调些总归没有错·反正也就拘留一个月,没关系的·一个月过后,刚好还能赶得及学期末的考试·”·“学生会的事呢”李云巍备感头疼。
“啊哈,不要紧,小孩子们都应付得来,你看我平常不也没管过什么嘛”May一脸轻松地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那是因为你把工作都甩给我了。
李云巍满面黑线··在May的坚持下,荣叔答应按兵不动,安然度过这一个月时间,再继续追查R王的下落··“今天怎么这么清闲,FL不忙了”孙海超靠在墙上,路灯另一边,站着宋一文。
“我已经不在FL了·”宋一文说··“怎么”·“有其他的任务,被Boss临时召回·”宋一文想了想,并没有说实话。
“哼,雷警官手里又拿到了什么把柄无所谓,至影的走货已到尾声,你们尽管放马过来,至影不会惧怕你们一分一毫·”孙海超毫无所谓地放了话。
宋一文突然转向他,正色道:“孙海超,不管你正在从事什么,总之不要再帮至影了,不然,恐怕连命也保不住·”状似威胁,却更像是劝诫··孙海超觉得好笑:“干卧底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介意生死现下我所在乎的,只有自己是不是在做着对的事。
我不会放弃帮助至影,”他毫无顾忌地表了态,“车祸的事虽然有了些眉目,但还没有搜罗到万全的证据,可即使这样,也足以肯定雷廷警官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我终归是要站在罪恶的另一边,站在令我心无旁骛地相信世界尚且存在美好事物的至影这一边·”·对的事……吗·宋一文想起美芳老师的期望,愿他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而我内心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我所要去选择的路究竟是哪一条·宋一文紧揪住胸口的衣衫,有了疼痛的脱力感··“喂……你还好吗”觉察到宋一文的异样,孙海超犹疑地问道。
不好,很不好··我自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选择一条正确的路··我自始至终,都没能参透美芳老师的夙愿··我,自始至终,都没曾想过,帮助至影去完成任何一件事。
FL不可避免地进入了萧条期··酒客稀少也算是件好事了,不然自己一个人,当真忙不过来呢·于小传有时候会这样想,无可奈何··偶尔会想起宋一文,想起他曾为自己分担的那一份辛苦。
月薪终归还是开得少了,若他在这里做事开心乐不思蜀,又怎么可能还对所属的组织那般忠心耿耿,不知疲惫地搜寻探查·哈,净想美事,醒醒吧·耿直如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中途倒戈至影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毫不重要的存在,至于我,大概也是如此吧·嘴角挂着的礼仪- xing -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以神情难过。
竟然这样地思念他··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会偶尔回忆起哪怕一分一秒,与我共处的日子··唯一能够笃定的,便是今生,再也不能相见··“你是疯了么”孙海超感到不可置信,“竟然肯帮忙你不是一向耿直又正义,为了警署的大事小事才兢兢业业鞠躬尽瘁的么”·宋一文懒得理他,将塞得满满的档案袋夹在腋下便要下车。
宋一文一反常态协助搜罗关于车祸的材料令孙海超瞠目结舌,甚而至于几乎忘记道谢··不仅如此,宋一文还联络了自己熟识的律师朋友,携带自行搜集的厚厚一沓材料带上孙海超马不停蹄赶往事务所与律师朋友碰面。
“你好,”律师朋友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我是谢燃,很高兴可以帮到你·”是一个外表文静儒雅的女子,双眸间透着清亮的睿智,干练的短发,合体的制服,黑色框架的眼镜,纵使神情淡然也掩盖不住周身的气场。
“你好你好谢律师,”孙海超忙不迭握住谢燃的手,“有劳您费心,先谢谢您了·”·“哪里的话,你该谢谢宋一文的,对你的事最上心的莫过于他了。”
谢燃调侃着,“大半夜打我电话约时间,为此我还推掉了一个财产纠纷案的受理呢·”·“那种案件毫无技术含量可言,想必你也厌了·而他这桩案子,才算富有挑战- xing -,不是正合你意”宋一文回敬道,递上档案袋。
谢燃翻阅着材料,一边同孙海超交谈着·宋一文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上午的日光悄然爬上事务所的窗棂··对警察身份的背叛令宋一文很是纠结了一阵,但最后,仍是决定同孙海超一起,去做对的事。
于小传,如今我开始与你们的队伍同行,你有没有一点点的,讶异与欣喜呢·转瞬间脑海里又浮现起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以及□□主人眼中的受伤与隐忍。
从那日起,我们便终于回不去··宋一文想念起意大利之行,和纷繁绚丽的鸡尾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第48章 第四十六章  证据·谢燃整理好面前摊了一桌面的纸张,统一收进档案袋当中。
“证据已经足够·”对孙海超说道,“近日我会起草案件始末,之后就可以筹备提起上诉了·”·孙海超与宋一文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有了难以名状的微小喜悦。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孙先生·”谢燃说,“这些材料我就留下了,如果这段时间还有其他可以派上用场的文件资料,欢迎随时交给我·”·“好,谢谢你,谢律师。”
这么长时间过后,孙海超终于露出会心的微笑··“谢燃在业内很有名的,”一同离开时,宋一文对孙海超说,“这件案子,必定会圆满胜诉。”
“嗯,多谢你了,帮了这么大的忙·”孙海超发自内心地道了谢··“这没什么,我也是在尽力做些事,好让自己问心无愧·”宋一文说,“说起来,你真的不打算把现在的进展告诉当事人吗这样隐瞒下去真的好吗”·孙海超表情复杂地放慢了脚步:“我想过向她和盘托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难道要忍耐到全部解决的那一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这样·”·“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如果案件当事人出庭作证,审理会顺畅很多。”
“都这么多年了,何必再让她面对凶手,唤起那段黑暗的记忆呢·”孙海超说,眼神里充满了爱怜,“等尘埃落定,再让她告慰父母在天之灵,这样不是更好吗”·“爱情的力量啊”宋一文不禁感慨道,拍了拍孙海超的肩。
在泊车场二人分道扬镳,宋一文驱车开回住所,孙海超则向新港方向驶去··半路上却又靠边停了车··雷廷老谋深算,并非等闲之辈,如若证据不足以定罪,极易使他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孙海超想了想,调转车头开往另一个方向··“证件·”警卫员对孙海超伸出手··孙海超掏出警员证递上去,警卫员比对一番没有异样,便开启门禁放了行。
到地方事件局查找信息还是第一次,孙海超循着警卫员指出的方向,找到了档案管理办公室··与档案管理员的交涉比想象中的顺利,孙海超很快拿到自己想要的影印材料,他将纸张与警员证一并塞入了文件袋中离开,重新回到了车里。
为了让雷廷彻底坐实罪名,果然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妥当·多查证一些信息,便是能够多争取一分胜利··这样想着,随手将文件袋丢到后座上面,一脚油门畅快淋漓地疾驰而去。
通往新港的道路罕见地堵了车,孙海超跟随车流缓慢向前蹭着,有些不耐烦地敲击着方向盘··平常这条路不会出现这种路况,莫不是前面出了车祸·刚刚萌生出这样的念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尚思媛·“咋了”尚思媛一筹莫展地循声看去,孙海超正快步走过来··“抛锚了。”
机盖被掀开,错综复杂的结构令尚思媛有些手足无措··“我来吧·”孙海超挽起袖子,开始排查起故障来源··车坏得突然,卡在道路中间,车流只能缓慢地从两边绕过去。
孙海超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头向后看了看,果然,自己泊在后面的车也造成了通行困难··“能帮我把车靠边停一下么”伸手指着后面自己的车,孙海超对尚思媛说,“这里道路狭窄,一会儿堵死的话就彻底断交了。”
尚思媛应声好,拿着钥匙,走向孙海超的车··缓速绕行的时候见孙海超还在全神贯注帮自己鼓捣维修,认真的样子很是帅气,尚思媛不觉弯了嘴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却因此险些追尾··一个急刹,险险避过了事故·听见后面传来啪啦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了·尚思媛回头看去,是个文件袋,因为惯- xing -从后座翻倒下来。
尚思媛暗自责备自己的走神,继续向前开了一段距离,才终于寻到路边宽敞的空地,将车子停下··之后赶忙扭过身探手到后座下面摸索,不料文件袋开口朝下,尚思媛莽撞地向上一拎,内里的纸张顺势尽数散落出来。
不禁叹口气,心想自己是怎么了·不过简要地对话了几句,竟然如此轻易扰乱了心绪··尚思媛,你还真是,毫无定力可言呢··这样暗自吐槽着自己,转身跪在驾驶座上面,小心地一张张捡拾起来。
似乎是什么事件的影印资料·尚思媛粗略瞥了一眼,并没太在意··她将纸张捋顺整齐,便要重新装回袋子里面··后座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她伸手去抓,质感似乎是一个证件。
警员证··尚思媛讶异地看着证件上的信息,以及硕大而又醒目的警徽,有了一瞬间的晃神··想必是在做梦的吧,这怎么可能·她满腹疑虑,重新取出文件袋中的材料翻阅浏览,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  暴风雨前·有人叩了叩车窗,尚思媛赶忙将车窗放下来··荣叔见车内是尚思媛,略带疑惑地问:“这是海超的车吧他人呢”·“我的车抛锚,他在帮我修理。”
尚思媛指了指后面的道路,解释说,“他的车挡了道,就让我先开过来等他·”·“啊,这样啊·”荣叔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眉间的皱纹并没有舒展开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尚思媛见状询问道··“简直莫名其妙,少当家和少爷因为涉嫌偷窃被拘留在了天津,虽然少当家不甚介意,但事发突然,还是需要海超打探下消息,看看是否内里涉及了别的什么事。”
尚思媛刚要答话,听见后面传来引擎的声音··“修好啦”孙海超冲她咧开嘴大笑,“诶荣叔也在”·“你来得正好,这两天有些事,需要你安排人手调查一下……”荣叔冲他招招手,孙海超赶忙下车,两人聚到一起讨论起来。
尚思媛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一眼被重新放在后座的文件袋··自己下意识地向荣叔隐瞒了这件事,选择暂且包庇孙海超,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组织内部出了叛徒,理应就地处理干净,自己却反常地优柔寡断起来,可笑。
这样想着,攥紧了自己的手机,方才已经将袋内的资料尽数拍了照,不管他在调查至影的什么,都将暴露无疑无所遁形了··夜里回到家,尚思媛迫不及待调取出相片,仔细阅读起来。
尚思媛一直认为孙海超一定在对至影做着什么手脚,却猝不及防,发现了更难以接受的事实··拍摄的照片里,每一段字里行间,都分明指向一辆车··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一辆自己最为熟悉不过的车。
纯白的车身,高耸的尾翼·尚思媛多年以来尘封的记忆,又再次跃然于眼前··是漫长的一段道路,年幼的尚思媛坐在后座上面,百无聊赖看着窗外方圆百里荒凉的无人区域。
“什么时候能到啊”不耐烦地问着,毫无乐趣的时光对于孩童来说最是难熬··“就快了哦,媛媛·”听见副驾驶的妈妈温柔承诺道,“等开过这一段,就会有一个小村庄,到那里我们停一下,买些好吃的好不好”·“不行,”正在开车的爸爸却驳回了妈妈的建议,“再做停留的话,天黑之前就不能抵达目的地了。”
尚思媛干脆在后座上面躺下身,翘起二郎腿来·原以为自驾游会是一件非常美妙而又乐趣横生的事,当真经历了,却又倍感没劲··为了领略朴实清净的田园风光,为此竟要忍受漫长的寂寞。
还没有到地方,就已经想回家了呢··听着父母在前座商量着之后的安排,尚思媛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在一阵眩晕中惊醒过来时,尚思媛还以为遭遇了地震。
车顶似乎低矮了很多,紧贴在尚思媛的面前,将她禁锢在了后车座上面··刺耳的摩擦声消失后,尚思媛有了瞬间的耳鸣,她勉强透过零落破碎的车窗向外看去,刚好瞥见一辆车匆匆开离了现场。
那辆车通体纯白,牌号上面111清晰可辨,尾翼似乎被特意加高,与车顶处在同一水平线·车开得很快,尚思媛还未来得及伸出手求救,四周便又重新回到悄无声息的寂静里。
车是翻倒着的,车头高高翘起,尚思媛勉强动了动,双腿被挤压在天花板与后座之间出不来,到处都在尖锐地疼痛着··车窗扭曲变形,仅剩下狭小的开口··尚思媛努力向车窗位置爬动,伸出的手触碰到了温热而粘稠的液体。
她缩回手,掌心里是猩红的鲜血··那些血液不停地从前座淌过来,尚思媛周身僵硬了一瞬,轻声唤着父母,却无人应声··那样多的血,不要再流了··尚思媛动弹不得,无能为力地捂住眼,发出细小的哭声。
车祸发生地太过偏僻,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天色已暗,才有过路的车辆发现惨烈的肇事现场,救护车赶过来时,当着尚思媛的面为她的父母盖上了白布··那辆车毁了我的人生。
而遍寻不见的这些记载,为何会出现在孙海超手里·他隐瞒了那么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尚思媛目光变得冷峻,她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一把□□。
“行了·”孙海超拍落掌心的灰尘,坐在FL的吧台椅上面··于小传长舒了一口气,长久以来难宁的心绪,总算是迎来了彻底的放松··“不过你这暗门什么时候弄的”孙海超好奇地问,“不光我们不知道,恐怕连在这里工作过的少当家都不知道吧”·“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藏着,从来没使用过。”
于小传说,“你看,关键时刻还是蛮救命的吧”自豪地冲正门使了个眼色,“这帮孙子还傻守着呢,军火储备都已经从后身偷摸上路了。”
“不过说起来,”孙海超问,“我看酒窖里已经没多少存货了,这些天还够用么”·于小传耸耸肩:“最近客源稀少,也没必要那么频繁地进货。”
“哦呦,该不会是干腻了,想关门大吉了吧”孙海超调侃着··于小传急急地张口便想怼回去,却听见铜铃剧烈响动起来,有人进门了。
“尚思媛你怎么会来这里”孙海超看清来人,有了一丝意外,不由得站起身··“你是内鬼吧”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张警员证是怎么回事”·孙海超瞠目结舌呆在原地,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来。
于小传震惊地倒退了两步·莫非他和宋一文是一路人警察怎么回事警署究竟埋伏了多少卧底在至影·“没想到那场车祸和你也有关系,孙海超,”尚思媛继续说道,往日镇定的神情垮下来,像是受伤的猛禽,“枉我一直信你不疑,你却要欺瞒我到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孙海超上前想要解释前因后果,却见尚思媛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多说无益,”尚思媛痛苦地看向他,“我们就此做个了断吧·”·却见孙海超眼中毫无畏惧,只是分明带着焦急与迫切,他想向我传达些什么呢尚思媛一时犹豫,没有扣下扳机。
却在下一秒陷入了包围圈,密密麻麻的枪口朝向了自己,还有于小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昧爱同盟2 by 时间城堡(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