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树成材记+番外 by 一杯温开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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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子树成材记+番外 by 一杯温开水(3)
·“鱼儿,你再跟我说实话,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鱼儿心烦意乱,一把推开元季修,声音也大了几分:“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她是我的女儿,我确实已经成亲了,你走吧,走”·“既然已经成亲,为何我回家,都没听我娘她们提起过你说小珍珠是你的女儿,那她的娘亲又在何处”元季修颇有些得意的看鱼儿慢慢变得慌乱起来,内心里更加确定了鱼儿并未成亲,是骗自己的。
“还有,刚才我同小珍珠在水塘边玩,还发现了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元季修见鱼儿头扭在一边,并不看他,干脆自己走了两边,站到鱼儿眼前,一字一句的在鱼儿耳边说:“为何,她长得,跟我如此像”·这件事还真是元季修无意中发现的,他抱着小珍珠在水边玩,倒影里两人面貌神态,出奇相似,他讶异之余,心里却慢慢有了一个荒谬却似乎是最接近真相的想法——小珍珠,会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自小见识的事物不是鱼儿能比的,关于双儿他也听说过一些奇闻异事,并不算特别稀奇,若是鱼儿是个双儿,那么……·那么小珍珠,岂不是自己和鱼儿的女儿·想到此处,元季修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既兴奋,又羞愧,只是当下鱼儿宁愿撒谎骗他走,也不愿承认和他有丝毫关系,这几乎要令他沮丧的哭出来。
鱼儿的脸色已经相当差,死死抿着唇,并不开口,元季修怕自己逼得急了反而惹鱼儿生厌,忙又赔笑道:“鱼儿,你别生气,我等你慢慢跟我说·”·听他说完,鱼儿反倒是冷静下来,他冷笑一声:“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元季修,你也不要在这里胡乱说话,吃完早饭就走,再也不要来了。”
在出发来药王谷之前,元季修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鱼儿不会轻易原谅他,李仲思不会给他好脸色,他都已经料想到了,这会儿鱼儿的几句话并不能让他退缩,仍旧是陪着笑脸,坚定道:“我不会走的,你一天不原谅我,不告诉我真相,我就在这呆一天。”
鱼儿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元季修握紧了拳头,马上跟了过去··第四十九章 ·众人都以为元季修吃过早饭就会走了,没想到他竟是厚着脸皮住了下来,一刻不离的跟在鱼儿和小珍珠后面献殷勤,对于李仲思的冷嘲热讽甚至当面赶人毫不在意。
大大小小的活计也十分勤快的抢着干,柴劈了一大堆,水缸挑得满满的,凡是能做的事情,都抢着去干,倒是丝毫不见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少爷模样了··鱼儿见着他心里烦,可是不管他是摆脸色还是不理人,丝毫没有影响到元季修,仍旧是挂着大大的笑容,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苏绣并不是鱼儿妻子的事情被元季修看穿,再也不好继续瞒下去,只是小珍珠的事情鱼儿始终没有松口,只咬定小珍珠是自己的女儿,和元季修并无关系··可惜元季修哪是这么好哄骗的,明里暗里去套鱼儿的话,搞清楚了小珍珠的生辰,自己粗略算算,竟是鱼儿初到京城不久就有了的,这下他更不肯信鱼儿的话,自己翻来覆去想了半日,终于还是忍不住趁小珍珠睡着的时候,把鱼儿拉到外面,要同他把话说清楚。
·本来鱼儿已经十分不耐烦元季修赖着不走,这时也没有好脸色,只听得元季修说:“鱼儿,你看着我·”·等了片刻,鱼儿并不转身看他,冷冷道:“有话快说。”
元季修无法,干脆伸手强行将鱼儿拉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鱼儿面前··鱼儿被吓了一大跳,忙闪身躲开,怒道:“你这是干什么”·古语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可没有听说过给同龄人下跪的,鱼儿心慌的不行,抬脚就要走开。
元季修一把抱住鱼儿的腿,连声说:“鱼儿,你别走”·“我知道我混账,我对不起你,但是鱼儿,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你再信我一次”·鱼儿背过身子不看他,拳头捏的死紧,冷淡道:“我为何要信你我从来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当初在河边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转头就跟镇上的小倌儿搂搂抱抱,回了京城也是……腿还伤着,却没忘了往青楼跑。
我本想,本想再也不理你,你却又做出那种事……你还叫我怎么信你”说着,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怨恨,两人纠缠两三年,一开始鱼儿不能开口说话,等到能说话,两人又不曾再有机会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一聊,这似乎竟是两人认识以来,鱼儿说的最多的一番话。
元季修本来一贯就心大,鱼儿所说的事情甚至有些他都已经记不清了,略想了一下才急急反驳道:“什么小倌儿,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是宋惊鸿那个混蛋搞的鬼不信我可以带他到你面前来说清楚还有去青楼,也是他我托他去给你送信,他却跑去逛青楼,我为了找他,不得已才去的。”
好歹这两件事解释清楚了,元季修眼见鱼儿神色略有缓和,忙去牵了鱼儿的手,满怀悔意道:“还有云中楼……鱼儿,这件事,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那时你不见我,王爷也不见我,我以为……以为你被他抢走,心里又急又恨,失了理智,才做出了这等混账事·鱼儿,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再信我一次,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鱼儿垂着眼不说话,心道你的一时冲动,却害我受了这么多苦,这笔账,要怎么算得清·“鱼儿,我这两年在边疆打仗,无时不刻不想着你,我们以前在河边村的时候,多好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对,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要是一开始我就带你回京城,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鱼儿,那时我差点死在蛮子刀下,当时唯一想的就是我对不起你,若是有命回去,一定马上来向你认错,求你原谅我·”·说着,元季修拉开自己的衣裳,鱼儿略看了一眼,只见他的胸膛上横亘着一道刀疤,几乎要将他劈为两半,看着触目惊心,想来当时一定凶险至极,鱼儿强压下心悸的感觉,生硬的扯开话题说:“小珍珠要醒了,你不要说了。”
说完就朝着房间走过去··见鱼儿不愿再说自己和他的事情,元季修有些失望,沉默站起来,亦步亦趋跟在鱼儿后面··没事,时间还长,眼下见到人了,事情解释清楚了,自己就还有机会,不是吗鱼儿心软,自己多哄哄,说说好话,不怕他不回心转意。
山里天黑得早,吃过晚饭,众人洗漱完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准备歇息,元季修还是住在前一晚的客房里,他和衣躺在床上,听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彻底安静下来,才起身悄悄打开门,摸到了鱼儿的房门口。
鱼儿确实还没睡着,他还在想着元季修的事情,这次见面,元季修跟以前是不太一样了,可他又不敢完全相信,只惶恐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总归有本- xing -暴露的一天。
一边的小珍珠睡得香甜,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两手举在耳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咯咯的笑出了声·鱼儿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由得有些羡慕的心情,小孩子多好啊,无忧无虑,哪怕前一刻还在哭呢,抱一抱,哄一哄,马上又能笑起来。
而且小珍珠实在是很乖,大约知道自己是不被期待的,自打出生起,就特别好带,几乎没让鱼儿费太多的心力·最开始他也确实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慢慢带着,孩子越长越大,心里也渐渐生出一些爱来。
“鱼儿,鱼儿·”突然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鱼儿的胡思乱想,紧接着就听到了元季修在外面小声叫他,他轻轻坐起身,可惜没等他下床,又听到李仲思的呵斥声:“这么晚还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元季修几乎被吓死,尴尬的应付了几句,灰溜溜回了自己房间。
在床上躺着,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兴奋,鱼儿就在隔壁,自己和他的误会就快要解开,只盼鱼儿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原谅自己,才不枉这两年来自己在战场的搏命拼杀··还有小珍珠,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若是,若是鱼儿愿意,自己也可以将她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一起抚养她成人。
一晚上尽想着鱼儿和小珍珠,几乎没怎么睡,但也不觉得疲乏,元季修几乎是睁眼熬到了天亮··第五十章 ·小孩子醒得早,元季修起的更早,在鱼儿房门口等了好一阵子,听得里面有了动静,立刻就去敲门。
鱼儿还有些没睡醒,睡眼惺忪的给他开了门,自己又倒回床上,小珍珠乐呵呵的在鱼儿身上爬来爬去,鱼儿虚虚伸着一只手挡着,免得她不小心摔下去··元季修赶紧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对鱼儿说:“鱼儿,你再睡一会儿,我来照顾她。”
鱼儿含糊的应了,元季修抱着小珍珠出了房间,小心的将门关好,去看小珍珠时,小姑娘也正含着一根手指,好奇的盯着元季修看··看得出来她被照顾的很好,抱在怀里颇有些分量,脸圆圆的,小手也胖乎乎的,手背上四个小肉窝还挺深。
似乎也并不怕生人,被元季修抱走没哭没闹,实在是很乖··元季修的心软成一团,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珍珠的脸颊··“咯咯咯”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小珍珠乐出了声,学着元季修的样子也去戳他的脸,两人一时玩的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鱼儿也醒过神来,忙出来找他们,元季修抱着小珍珠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晒着早晨的太阳,一边叽叽咕咕说着什么·鱼儿走近了才听清楚,是元季修在教小珍珠叫“爹”,可惜小珍珠并不是很配合,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野花,咿咿呀呀的很是开心。
鱼儿心里又乱起来,有些不高兴的问:“你在教她说什么”·元季修没想到自己被抓了个正着,立刻尴尬起来,含糊道:“没、没什么。”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鱼儿,若是她跟我没关系,那她的娘亲是不是……”他始终不能逼得鱼儿开口说实话,自己胡乱猜测,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小珍珠的娘亲一直没有见到,也许已经……·“和你没关系。”
鱼儿将小珍珠接回怀里,“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元季修也不恼,嘿嘿笑道:“我不走了,我还等着接你回家呢·”·“……”鱼儿干脆不再理他,自己抱着小珍珠去吃早饭。
见元季修还没有走的意思,李仲思也有些不高兴,可是不管他说什么,元季修始终一副你说你的,我留我的样子,油盐不进,把李仲思气得狠了,还要一口一个“岳父大人”的给他倒茶,让他消消气,李仲思真恨不得将茶杯摔到他脸上去,看他到底有没有脸皮。
只是鱼儿未曾开口,他也不太清楚鱼儿现在究竟是什么意思,生了半天闷气,最后还是决定先和鱼儿谈谈··小珍珠和小石头在外边玩儿,苏绣在一边看着,李仲思将鱼儿叫到自己房内,问道:“鱼儿,你对元家小子,是怎么想的以后打算怎么办”·其实不光李仲思不知,鱼儿心里也是迷茫的,他曾想着自己带大小珍珠就好,和元季修就此别过,再不要纠缠。
可是这段时间,元季修又是赌誓又是保证,还说自己已经遣散了以前的侍妾,也跟元夫人讲明不再娶亲,只专心等鱼儿回心转意··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从心底里讲,他对元季修还有情,哪怕他曾对自己做过很恶劣的事情,可是依然没有完全放下,他还在想他。
“爹……”·李仲思摸摸他的头,温声道:“不管你想怎么样,爹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不知道·”鱼儿摇摇头,“我好像还喜欢他,可是又不信他会改。”
顿了一会儿,鱼儿又说:“他做了很坏的事情,可是我现在竟然不怎么恨他了,爹,我是不是……是不是有病”·“怎么会呢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心太软了,总是很轻易去原谅别人的过错。”
是的,心太软了·从一开始,元季修抱着玩笑的心态诱拐自己,那时候就该坚定的拒绝,而不是半推半就的从了他,那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可若是那样,自己应该也不会被爹找到,要孤零零一个人在山谷里呆一辈子。
好像不管自己怎么选择,总会有遗憾··现在呢若是拒绝元季修的示好,就算他如今还会时时来看小珍珠,可是等到他也娶妻生子,这个女儿,可能就会被遗忘,自己是失去过爹爹的人,那种滋味太清楚不过,鱼儿不想小珍珠也经历这些。
而且自己心底里还留着点能和元季修和和美美白头偕老的期望,那是他在河边村时就幻想过的美景,哪怕已经被破坏的零零落落,最初的形状却一直在那里··若是不拒绝元季修,等他的新鲜劲儿一过,小妾、舞妓、清倌人……数不清的美人要往家里带,夜宿青楼,花天酒地,那时候再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鱼儿,不若你再看看吧,看他的诚意如何,到时候再做选择,只是别委屈了自己,而且你要记住,爹永远是站在你身边的,若是不开心,就干干脆脆的丢了他,回家里来。”
鱼儿心乱如麻,点头答应了李仲思的话,又有些难过的说:“我原以为我自己带大小珍珠就可以了,但是一想到她长大了,问自己的娘亲在哪里,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仲思也叹了口气:“有他这种爹,真不如不要·”鱼儿苦笑一下,心里针扎似得难受··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闲事,想想苏绣一个人看着两个孩子也该累了,鱼儿才离开李仲思的房间,去给她帮忙。
打开门,元季修早就等在外面了,脸色有些怪,似乎是很激动,又似乎拼命压抑着什么,鱼儿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自去和小珍珠他们玩儿··第五十一章 ·晚上,鱼儿把小珍珠哄睡,自己也有些困了,便起身准备将蜡烛灭了睡觉,刚走到桌前,就听得有人在敲门,还压低了嗓子叫“鱼儿,鱼儿”。
这种时候,除了元季修也不会有别人了,鱼儿犹豫了片刻,还是过去给他开了门··“这么晚了,你……”·似乎是怕鱼儿不让他进来,元季修没听鱼儿说完,扛着自己的被子先挤进了屋里,又把门关好,才说:“鱼儿,我……”他本来想好的借口是床板被自己压断了一根,没法睡了,话到嘴边又想到,只要开始说谎,后面势必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漏洞,他不想因为这些事,给自己和鱼儿之间又舔些不必要的误解和麻烦,于是拐了个弯,说道:“我想跟你睡……”说完见鱼儿脸色沉了下去,心知坏了,忙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间房睡,我发誓我什么也没想干”·他从小是惯会撒娇卖乖的,这会儿又装起可怜来:“鱼儿,我马上又要去边疆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要是有战事,可能就没命回来了。
万一运气不好,我死前还和你在一间房睡过,我也值了……”·听他毫不忌讳的说着死啊死的,鱼儿立刻想到了他胸膛上的那道刀疤,心里突突直跳,忙骂道:“你胡说些什么你……你要在这睡就睡,我又没拦着你……”··元季修狂喜,面上却不显,笑道:“我就睡地上,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完将自己带着的铺盖在床边的地上铺好,躺了上去··初夏时节,山里的夜晚还有些凉,地上尤其冷,这样睡一晚上,非着凉不可·鱼儿默默的爬到床上躺下,犹豫着要不要叫元季修到床上来睡,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睡不着,又不敢随意翻身,怕惊醒小珍珠,只好眼睁睁盯着床顶看,脑子里胡乱想着自己和元季修之间的种种··“阿嚏”·元季修被冻得打了个喷嚏,鱼儿吓了一跳,忙撑起身来往地上看,却刚好对上元季修的双眼,他歉意的笑笑,对鱼儿说:“吵醒你了吗”·黑眼睛里是自己曾经见过的款款深情,鱼儿心里慌得很,往床里边挪了挪,小声说:“你、你上来睡,地上凉。”
话刚说完,身后立刻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将他紧紧抱进怀里,鱼儿僵了一下,想也没想,一胳膊肘顶了过去,只听得一声闷哼,元季修放开了自己的手,尴尬的说:“鱼儿,别怕我,我不会做什么。”
鱼儿听他痛呼,估摸着挺疼的,也有些后悔,含糊道:“不早了,睡吧·”·“好·”元季修帮鱼儿掖了掖被子,不再说话,鱼儿背对他躺着,感受着元季修有力的心跳,自己又开始心慌起来,只是白日里照顾小珍珠也是疲累,胡思乱想了没多久,意识便模糊起来,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元季修半撑着身子,凑过来亲了自己一下。
“就这一次,明日一定不能再这样了……”这样想着,没抵过困意,睡了过去··元季修又睡不着了,终于再次将人搂进了怀里,鱼儿身上是他熟悉和怀念的草木气息,清新而温暖,伸手就能触碰到鱼儿温热的皮肤,元季修心猿意马,身下早就涨的硬痛,可惜他动也不敢动,怕惹恼鱼儿,自己好不容易才走近他一点,别又被自己吓跑了。
脑子里不自觉地想着自己和鱼儿在河边村时快活的日日夜夜,越发觉得憋得难受起来,见鱼儿呼吸渐渐平稳,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挺着身下硬邦邦的一根,抵着鱼儿的腿缝轻轻蹭起来。
动作不敢太重,所以其实快感并没有多少,只不过这人是鱼儿,心理上的满足早超越了身体上的,加上怕被鱼儿发现的紧张,没多久,元季修还是轻轻搂着鱼儿的腰,压抑着喘息- she -了出来。
这下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舒服劲儿,元季修拿了一缕鱼儿的长发在手指间绕来绕去,懒洋洋的想,若是这种日子能天天这样过下去,便是让他做神仙也不换·本以为自己偷偷摸摸的没有被鱼儿发现,熟料擦过- jing -液的帕子没藏好,第二天一早就被鱼儿捡了起来,疑惑的问:“怎么脏成这样”·元季修几乎吓死,磕磕巴巴的说:“昨晚上,我流鼻涕了,就擦了一下……”·鱼儿狐疑的看看他,没说什么,元季修脸都快烧起来,忙一把抢过来,自己去搓干净了。
第五十二章 ·下午下起雨来,下到晚上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鱼儿一向不太喜欢雨天,人便有些恹恹的,夜里元季修抱了铺盖又厚着脸皮来敲门时,他就有些生气,不愿意给他开门。
一开始元季修还压着嗓子喊了几声“鱼儿”,不多时也就没了声音,鱼儿只当他是回自己房里了,可是明明已经很困倦,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屋顶上噼噼啪啪的雨声似乎砸在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得很。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立场坚定心肠硬的人,被元季修天天哄着惯着,被他认真又深情的凝视,已经是吃不消了,心里的坚冰好像不知不觉已经融化,汇成一股涓涓细流,所到之处春暖花开,那美景叫他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可他害怕总有一日,又会像前一次那样,被寒冰再度笼罩··啪嗒一声,似乎是什么碰在了门上,鱼儿心里一惊,起床去打开了门··是元季修,抱着被子坐在门口打瞌睡,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立刻仰头看向鱼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
鱼儿无声叹息,放任他跟在自己后面进了屋··“鱼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给我开门的·”元季修呵呵傻笑,还不忘压低声音,怕吵醒小珍珠,鱼儿不愿意看他,自己躺到床上,留给他一个后背。
照例被拥进了温暖的怀里,元季修贪婪的呼吸鱼儿肩颈间的气息,有些怀念的说:“鱼儿,一下雨我就想起我们在河边村的时候,那时候我屋里漏雨,我便去跟你挤一挤……”·鱼儿在被子里攥着拳头,不想再听他说,可是元季修又继续说:“你做的那碗鸡汤面,我后来再怎么让人做,也不是那个味道了,鱼儿,你以后还给我做吗”·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元季修下巴顶在鱼儿肩窝处,问:“你来京城,你的母鸡带了吗它还活着吗”·听他说到母鸡,鱼儿有些黯然,母鸡在他去找元季修的那个早上就丢了,已不知成了哪个好运的人的盘中餐。
“丢了……”·“丢了怎么会丢的”元季修很讶异,那两只母鸡,本来都极听话胆小的,向来只在鱼儿的屋前屋后啄食,从不会跑远。
“你走后的那天早上,我带它去找你,想叫你带我走……可是,看见你搂着镇上的小清儿……”·元季修猛地起身坐起来,不可置信道:“鱼儿,你去找我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的往事,想到自己冒着雨走了半夜的路,却看见心上人已经有了新欢,想到自己那时候的心情,鱼儿又难受起来,把脸埋在被子里,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你甜言蜜语哄我,说带我回京城,可是你朋友来接你,却说你回去后就要成亲,还说你已经有了好几房侍妾。
我自然是伤心极了,可还是放不下你,去找你,又看见你搂着别人,那时我们才不过分开一个晚上,元季修,我真是恨透你了·”··以往鱼儿不会说话,除了简单的高兴生气,其实不太能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后来慢慢会说话了,元季修却又缺席,这几年来,竟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好好坐在一起,谈一谈彼此的感受,说一说那些误会纠结。
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鱼儿究竟又受了多少委屈呢·元季修心里一阵紧似一阵的难受,他将鱼儿从被子里拉出来,捧着他的脸,颤声说:“鱼儿,是我混账,我竟不知道……”说着哽了一下,又接着说:“鱼儿,我们总也没有机会好好说话,不若今天,你将我走后的事情统统讲给我听,凡是叫你受了委屈的,往后我一定一件一件补偿你。”
鱼儿垂着眼,本想说现在说这些还有有什么用,转念一想,还不如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清楚,到时候究竟如何抉择,心里也会清楚一些·于是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慢慢说:“后来也没什么事了,我本是冒雨去寻你的,后来回家就发了热,也不知道睡了几天,再醒来,我爹就找到我了。”
“可是你回京城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呢”元季修急道··鱼儿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我问了丫鬟你的事情,她们说,你腿都断了,还不忘去青楼,以往在京城,也是个出名的风流人物,那时候,我便……我便彻底死心了。”
“……”·元季修几乎快郁闷死,鱼儿觉得他花心风流不长情,他以为鱼儿被定王霸占,两人互相误会着,才生出了云中楼这回事,怪谁呢元季修想,还是怪自己,早先造的孽太多,终于遭报应了。
只是报应自己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连累鱼儿受苦一时对自己胡作非为的过去更加悔恨··“去云中楼那日,我还去你们将军府门口看了看,觉着……也不过如此,还没有我爹的王府气派呢。
谁知刚刚还想着你,到了云中楼,就见了你……”·后面的鱼儿没再接着说,元季修将他一把搂进怀里,不断地在他耳边说着对不起··亵衣单薄,鱼儿察觉到自己肩头有些- shi -热。
好一阵子,元季修才稍稍松开些,仍旧靠在鱼儿肩上,闷闷的说:“我那时真的急坏了,见不到你,以为你和定王在一块儿了,一想到那些场景我都要发疯·可是见你还有闲心去吃饭喝酒,看起来一点没有想过我……我一时想歪了……”·鱼儿闭了闭眼睛,再说话时声音也有些颤:“别、别说了。”
可是元季修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一回将军府就后悔了,才察觉自己做了多混账的事情·第二天有人跟我说你差点死了,我就知道是我害的……鱼儿,我真的后悔,我那时恨不得替你去受那些苦……”元季修吸了吸鼻子,“后来,王爷来找我算账,我爹把我揍了一顿,我才稍稍好受点……”·“后来你过生辰,我好不容易能去见你,可那时……那时你该恨毒我了。”
“是,恨不得你去死……”鱼儿轻声说,“我本来也不想活了,可是我不吃饭,我爹也不吃,还在宫里晕倒,摔伤了头,我爹这些年太苦了,我不能让他有事……”·元季修从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可是他也不能做更多了,没办法挖出自己的心指给鱼儿看:你看:这上面每滴血都在叫着后悔·“对不起……我后来想,若是有人对我做了这种事,我一定会杀了他,我便懂了你的心情。”
元季修摸着鱼儿的手有些凉,便将被子扯起来,裹在鱼儿身上··“但是我不能去死,往后的几十年,我都要拿来赎罪,我错过了那么多,连小珍珠出生也不知道,连你差点出血死了也不知道……鱼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话题终于还是绕回到这个问题上来,鱼儿将往事和元季修说了一说,心里竟然很神奇的没有波澜起伏,出奇的宁静。
“我……”·“你不用马上回答我,鱼儿,你仔细想想你的心,其实你还喜欢我对吗不然我住在这里这些天,你早就将我赶走了,这两天怕我着凉,还叫我进来睡……你还喜欢我的”·鱼儿叹了口气,说:“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你总是没个定- xing -,我怕过不了多久你又固态萌发……”·这下元季修真的要发疯了,好像自己这些天来不断的保证都白说了,可是也不怪鱼儿,自己的过去真真……太难以让人相信。
元季修学着鱼儿的样子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见鱼儿惊愕的看着他,才说:“你慢慢想,不管你什么时候想通,我都在这里·”·两人再无话,兴许是陈年旧事一朝说通分外畅快,鱼儿这一晚睡得无比踏实。
第五十三章 ·后半夜雨就停了,一早起来又是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小珍珠被元季修抱着去摘喇叭花玩,鱼儿便去厨房给苏绣帮忙烧早饭,五个大男人的饭量不小,苏绣每日做饭都得费好一番功夫,几个人里又只有鱼儿能稍稍帮上点忙,于是厨房便成了他俩专属的地方。
苏绣本来是极爱说爱笑的,生完孩子后沉稳了许多,她对元季修欺负鱼儿的事情略知一二,打心眼里心疼鱼儿,不喜欢元季修,只是不知道现如今鱼儿是什么想法,也不好给元季修脸色。
当时骗元季修说鱼儿是她相公,将元季修气得晕死过去,晚上便被苏文狠狠教育了一顿·她是最怕苏文给她讲长篇大道的,后面连着几天都沮丧的不想讲话··鱼儿在灶台前烧火,苏绣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好奇的问:“鱼儿,你和那小子,打算怎么办”·结果好一会儿也没听鱼儿回答,苏绣探头去一看,鱼儿手里拿着一根枯柴,盯着灶膛里的火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绣笑着摇摇头,拿锅铲在锅沿上敲了两下,鱼儿才被惊醒似得看向她,茫然的问:“绣姨,怎么了”··“我说你一大早的,发什么呆”·鱼儿尴尬的笑笑,将枯柴丢进灶膛,说:“绣姨明知故问。”
“诶,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说罢调皮的向鱼儿眨眨眼,虽然已经是当了母亲的人了,却依旧有着少女的娇俏可爱··“绣姨,上次你说,苏文师叔不愿意娶你,还离家出走去游历,后来是怎么回心转意的你怎么就原谅他了呢”·“臭小子,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但她也愿意和鱼儿聊天,便说:“也没有什么,我天天追在他后面的时候,他嫌我年纪小,嫌我烦,所以等他回来,我就不理他了,结果他反倒来哄我,你看,是不是跟你差不多”·鱼儿也笑了,说:“还真是一样的。”
“他来哄我,我求之不得啊,所以马上就成亲了·以前说我吵,说我年纪比他小太多,成亲了就再也没说过了·男人嘛,最是口是心非了,总不把别人的真心当回事,等你不对他好了,又贱兮兮来求你……”·“谁贱兮兮”·苏绣惊愕的看向门口,苏文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正准备找鱼儿求助,鱼儿却赶紧站起来,说:“诶……我好像听见小珍珠在哭,我去看看”说罢给了苏绣一个同情的眼神,飞奔着跑出去了。
他本想找苏绣看能不能解解惑,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嘿嘿嘿……师兄,你怎么来了饭快好了,你……”苏绣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在苏文掩上厨房的门,一步步走近时闭了嘴。
苏文将她逼得不能再退,才捏捏她圆圆的脸,叹息着说:“绣绣,你还在怨我当初走掉”·“我没有真的,师兄,我就是看鱼儿这段时间总不开心,想哄哄他而已……”·“真的吗”·“真的,绝对真”·“那就好。”
“诶唔……”·两人唇齿交缠,直到闻到了锅里传来的糊味,苏绣才急忙推开苏文,嗔怪道:“都当爹了,还这般……”·这般什么却是说不下去了,一张脸红透,默默去准备早饭,不去看站在一边,一脸温柔笑意的苏文。
早饭的粥糊了,鱼儿装作没看见苏绣朝他翻的大白眼,憋着笑喝粥,李仲思和苏锦、元季修皆是一脸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元季修,这种鱼儿和别人有小秘密的感觉令他十分不爽,虽然知道苏绣和鱼儿不可能有什么,但一回想起自己听见苏绣说鱼儿是她相公那一幕,那种恐慌和绝望依旧清晰。
再过两天他就要离开这里回边关去,虽然这些天晚上他都要赖着和鱼儿一起睡,可是人躺在一起,鱼儿却还没松口说接受他,这让他很是焦躁不安,他现在只想听鱼儿说一句原谅他,才能安心离开,然而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更进一步了。
这段时间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小珍珠很喜欢粘着他了,他个子高,力气大,又没有什么原则,想举高高就举高高,想吃块糖糕,就背着鱼儿偷偷拿来给小珍珠,两人凑在一起悄悄做坏事,得逞之后笑起来的神态真是一模一样,鱼儿想责怪他们,可是一开口自己又先软了,颇为无奈。
但就算如此,三人在一起,也是越来越像一家人了··分离在即,元季修更是寸步不离鱼儿,恨不得长到他身上去一样,鱼儿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难受,也没说他什么,任他尾巴一样跟着自己。
元季修知道,除了自己,这里的每个人怕是都乐于见到自己赶紧滚蛋,特别是李仲思,为了不见他,天天跟着苏锦满山跑去采药,也不主动跟他说话,旁的人虽然客客气气但又淡漠疏离,想下来,竟然只有小珍珠跟自己最亲。
他沮丧的要命··往日里因着他大将军之子的名头,被人哄着惯着,被李仲思一顿骂之后清醒了一些,又被元翔勒令不许说出和自己的关系,在军队里呆了两年,元季修真切的感觉到了,除开这个身份,自己什么都不是。
没人在意自己,没人巴结自己,他就是他自己,荣誉,尊敬,都要靠拼命才能换来··可是要怎么才能重新换回鱼儿的爱呢·他没有答案。
第五十四章 ·晚上照例溜进鱼儿的房间,他已经吃准鱼儿心软,若是不放他进来,他就在门外坐一夜,鱼儿是万不会眼睁睁看着不让他进屋的·而进了屋子,鱼儿不开口,他也自觉躺在地上,只是要么打喷嚏,要么咳嗽,只逼得鱼儿叫他去床上睡。
伸手将鱼儿抱进怀里,元季修心想,最好多记住一些此刻的幸福,来日在寂寞边关,才有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他睡不着,事实上很久以来他都睡不好,动辄梦见鱼儿对他怒吼着“滚”,要么就是鱼儿远远走掉的背影,怎么也追不上。
“你怎么了”鱼儿轻轻动了一下,问道··“嗯没什么·鱼儿,其实……其实我这次,只有一个月的假……”·鱼儿不语,默默算了下,元季修跑到药王谷来,差不多也快要一个月了,便问:“那你怎么还不走”·元季修心里酸涩,苦笑道:“你还没有说原谅我呢,我怎么敢走要是你被人抢走了,我要去哪里哭”·“……过了归期不至,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我知道,处置就处置,若是你不肯原谅我,我回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把我斩了算了·”·虽然知道他是赌气的话,但鱼儿却怕元季修真的犯了驴脾气,不肯老老实实回去,气道:“那你也不想想你爹,不想想将军府吗怎么现如今还是这么幼稚”·元季修忙哄道:“我说着玩儿的,你别生气。”
又可怜兮兮的说:“这次回来,我奶奶精神差了许多,还念叨着想见见你,我总跟她们说起你·鱼儿,等我下次回来,可不可以跟我去见我奶奶和我娘”元季修说完,十分忐忑的等待鱼儿回答。
·鱼儿沉默着没有回答,元季修有些尴尬的笑笑,说:“不去也没事,真的……”·“好·”·“什么”·鱼儿艰难的从他的桎梏里挣脱出来,翻身和元季修面对面躺着,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我说好,我们下半年要回王府的,等你回来,我、我就带小珍珠,去看望老人家。”
元季修狂喜,搂紧鱼儿,不断地亲吻他的额头,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语调都飞扬起来:“谢谢你鱼儿”·吻完才惊觉自己失态,唯恐鱼儿生气,忙放开他,讪讪笑道:“我太高兴了,我原以为你不肯答应的。”
这段时间以来,看元季修做小伏低,陪着笑讨好自己,鱼儿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就心软,被元季修这般哄着讨好着,真真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犹豫了片刻,鱼儿说:“你若是喜欢小珍珠,以后也可以时时来看她,但是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鱼儿,你当真看不见我的真心吗为何到现在还要说这种话”·鱼儿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看向别处,低声道:“不算了又能怎么样我不愿意再信你,今后你是是死活,是娶妻生子还是孤独一世,我都不想管。”
元季修却已经冷静下来,想到自己白日里在李仲思房门外偷听到的话,干脆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严肃道:“鱼儿,我如今已经知道小珍珠是我的女儿,你又何必非要赶我走难道你要小珍珠今后都没有爹吗”·鱼儿几乎被他的话惊呆了,攥紧被角,好半天才说:“你……你胡说什么……”声音里满是慌张。
元季修也不再隐瞒,大大方方道:“我偷听你和王爷讲话了,他说‘有他这种爹,真不如不要’,是在说我吧你还不承认我就是小珍珠的爹吗”·见鱼儿一张脸血色褪尽,心里又后悔自己太口无遮拦,但又想着索- xing -一次说清楚,便温言道:“鱼儿,你承认了吧,我知道你爹是双儿,你也是,对不对小珍珠,小珍珠就是你和我的女儿。”
鱼儿颓然闭上眼,好半天一动不动,元季修知道他如今身子不好,怕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正要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就听鱼儿疲惫的说:“是又如何我倒是宁愿她没有你这种爹。”
虽然自己已经猜到了,但如今听到鱼儿亲口承认,元季修心里还是犹如有百面大鼓同时擂起来,激荡兴奋不能自已,吵的他眼睛都酸了,他悄悄抹掉眼泪,俯身过去抱住鱼儿,喃喃道:“鱼儿,对不起,对不起……”·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次对不起,鱼儿只觉得自己脖颈间的衣服都被浸- shi -了,元季修才又说:“我不是个东西,我害你受了这么多苦,鱼儿,你打我吧,你打我,我心里好受些。”
声音已然沙哑了··鱼儿当然不会去打他,元季修便自己坐起来,一巴掌一巴掌朝自己脸上招呼,听声音就知道一份力气都没隐瞒,鱼儿忙去捉住他的手,气道:“你要吵醒小珍珠吗”·再去看元季修,两边脸上红彤彤的,尽是被他自己抽出来的指印。
元季修傻笑两声,反手握住鱼儿的手,温柔道:“小珍珠真的是我的女儿,鱼儿,我真开心……你不知道,当时听绣姨说你成亲了,还有了孩子,我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鱼儿不动也不说话,手被拉着,他也没有抽回去·如今的情形,他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自己说了半天话,但是见鱼儿并没有回答自己,元季修放开鱼儿的手,再次跪到了他面前,起誓道:“皇天在上,我元季修今后若是负了李若鱼,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是不能随便立的,鱼儿被吓了一跳,忙爬起来去拉他,可元季修动也不动:“你若是不肯原谅我,我便不起来·”·“你……”·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天,鱼儿终于妥协,“你起来,起来。”
元季修马上傻笑着爬起来,蹭到鱼儿身边去:“小珍珠马上就长大了,懂事了,肯定还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比较好,若是连爹都没有,她该多伤心啊·等她长大点,我就给她买一匹小马,教她骑马,你说好不好”·鱼儿朝里缩了缩,不想理他,元季修又说:“等我下次回来,我带你们父女两个出去玩一趟吧,说起来,鱼儿,你还没有好好出去玩过吧都怪我……以后咱们一起去,你想去哪里”·元季修在耳边兀自喋喋不休,一会儿一个想法,鱼儿窝在被子里,静静听他唠叨,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觉得很是安宁,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不能万全的,暂且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今后有变,回家便是,自己还有爹,还有女儿,就算是没了一个元季修,自己也能生活的很好··想到此处,鱼儿便轻轻答了一句:“好。”
元季修瞬间闭了嘴,有些不可置信似得又问了一遍:“鱼儿,你说什么”·“我说好,以后,以后咱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元季修被巨大的惊喜砸的动弹不得,他懂了鱼儿的意思,他得到了鱼儿的原谅··等鱼儿伸手揩去他脸上的眼泪,他才意识到自己丢脸的又哭了··算起来,已经不知道在鱼儿面前哭了几回了,脸早就丢光了,于是索- xing -将脸埋进鱼儿的胸膛,哭了个痛快。
面前的衣服都被濡- shi -了,鱼儿摸着元季修毛茸茸的大脑袋,无语又好笑,可更多的是轻松,选择总归是要做的,不如,就选择能让自己开心的那一条··人生总归是有各种各样的遗憾,不可能面面俱到,又想爱又怕受伤害,那只能孤身一辈子,还不如搏一把,赌一赌,兴许就能赌来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元季修总算是停住了哭,这会儿觉得不好意思了,也不敢看鱼儿,依旧将脸搁在鱼儿的肩窝处,声音还有闷闷的:“鱼儿,就算我已经说了一百遍了,我还是要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待小珍珠,不纳妾,不瞎混,我保证。”
“好·”·语气平平,全无自己的激动,元季修有一点点失望,又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本来以为的和好的时候,两人会激动,会互诉衷肠,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自己一头热似得场景。
“现在没有,以后我们时间多的是·”鱼儿笑了笑,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元季修的脸颊··这下他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消散干净,傻呵呵的抱着鱼儿,连连说:“是的,是的,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罢像个第一次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似得,轻轻将鱼儿抱着,两人头顶着头睡去,一夜无梦··第五十五章 ·敏感如苏锦,第二天明显感觉到了鱼儿和元季修之间关系的不同,亲近了,也黏糊了,元季修自以为隐蔽的暧昧的小动作,鱼儿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避开。
他心知这两个孩子之间,可能是有了个结果··他隐晦的向李仲思提了几句,本来李仲思有气,闻言想去找鱼儿问个清楚,被他一把拉住,劝道:“鱼儿也不是小孩子了,他的事情,该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李仲思这才连连叹气着,放弃了再劝劝鱼儿的心思,之后和苏锦下棋却是屡下屡败,苏锦见他也没有心思在棋盘上,便拉着他去山上转转,眼下草木茂盛,山里还有几处好风景。
因为元季修马上要走,苏文和苏绣也带着小石头下山去山脚下的村子帮村民诊脉施药,把空间彻底让给了鱼儿他们··三人悠悠闲闲的一起玩闹,一起吃了个午饭,又一起陪小珍珠睡了个午觉,天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元季修很是遗憾的说:“鱼儿,我真不愿意走了,真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那你爹又要把你的屁股打烂了·”·元季修笑嘻嘻的说:“我现在皮糙肉厚,不怕他打·”说完又失落的搂住鱼儿的肩膀,不住蹭他:“一想到还要半年多才能再见你们,我就难受。”
鱼儿轻轻把他推开,“好了,去抱小珍珠,我要做饭,一会儿他们都回来了·”·“好吧·”·元季修抱着小珍珠在外面晃悠的时候,就见李仲思和苏锦从小路上过来的身影,没一会儿,又听到了小石头咿咿呀呀的笑声,不多时,这座山间小屋便又热闹起来。
尽管众人对元季修还是有些成见,但晚上吃饭,还是开了一坛子酒,为他践行··酒过三巡,气氛也渐渐不那么僵硬,元季修犹豫了几次,终于放下酒杯,扑通一声跪到李仲思跟前,认真道:“王爷,我想求娶鱼儿,请王爷成全。
我以前做过错事,但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请王爷给我一个机会·”·鱼儿事先也不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顿时窘的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元季修,又看看李仲思。
李仲思慢悠悠放下筷子,瞥了一眼元季修,道:“你们两个都是男子,为何不是我们家鱼儿娶你,一定是你来娶鱼儿”·这倒是元季修没有想过的,不过他也只愣了片刻,马上改口道:“多谢公公大人成全”·“……”李仲思无语的挥挥手,让他起来,元季修应了,随即乐滋滋的倒了酒去敬李仲思,一口一个“公公大人”喊得无比熟练。
“我会马上写信给母亲,让他们先预备……嗯,我的嫁妆什么的,等过年我回来,就和鱼儿成亲,您看可以吗”说完也不忘去看鱼儿,满脸喜色,可惜鱼儿低着头,正在喂小珍珠喝汤吃饭,并不看他,他只看到鱼儿红的透透的两只耳朵尖。
李仲思算了下时间,还有大半年才过年,也足够来筹备一个婚礼了,便点点头,道:“我们下个月回京城,到时候我会让媒人去将军府提亲,送聘礼·”·“有劳公公大人费心。”
元季修大事已定,再无担心,乐的几乎坐不住,一会儿想抱抱小珍珠,告诉她自己的两个爹就要正大光明在一起了,一会儿又想抱抱鱼儿,跟他说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今后终于可以慢慢弥补。
苏锦他们几个笑着看他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也觉得颇好笑,苏绣打趣道:“元家小子,若是鱼儿娶你,那到时候可要穿上新娘子的礼服,盖上红盖头”·元季修嘿嘿傻笑着,有些为难的问鱼儿:“鱼儿,咱俩要不就穿一样的喜服,盖头什么的,就免了吧”·虽然人生大事就这么定下来也没问过鱼儿的意见,但他并无不快,心里倒是有些隐秘的愉悦,似乎曾经那个遥远的能和元季修长相厮守的梦想,眼看着就要实现了。
众人都看他,鱼儿脸更热了,磕磕巴巴道:“就、就听你的·”·李仲思看自己儿子一副被吃的死死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去和苏锦喝酒,懒得再管那两人的事情。
热热闹闹吃到很晚才各自去歇息,元季修一时得意,也没注意大伙儿还在身边,就这么跟着鱼儿进了房,李仲思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忍了又忍,差点没忍住开口斥责时被苏锦一把拉走,劝道:“明日他就要走了,你就别- cao -心了。”
·李仲思叹息道:“鱼儿就这一点不像我,眼光忒差·”·苏锦忍不住笑道:“难道是像陆大哥”·话一出口,李仲思表情沉了下来,苏锦心里一紧,刚要道歉,就听李仲思说:“是啊,像他,一根筋到底。”
苏锦心里后悔的不行,勉强笑了一下道:“不早了,歇息吧·”说完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了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他暗骂几句自己多嘴,还是没忍住从门缝里看了看,见李仲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房了,自己也才走到床边坐下,心里无比失落。
·“等鱼儿成亲完,还是走吧……”苏锦默默想道·本来之前还在跟李云说起这件事,可后来鱼儿怀孕生子,再加上李仲思也到药王谷住着了,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他竟一直不能自持,耽搁至今,还没能走出去一步。
眼看着鱼儿马上成亲,小珍珠也长大了,自己真的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留下来··第五十六章 ·这天晚上,也不仅只有苏锦在失落,元季修和鱼儿也是心情不太好,刚和好的两人恨不得时时腻在一起,将以前没说完的,没说出口的话统统说一遍,然而时间有限,随意聊了一点,已经是深夜,两人眼睛却瞪得老大,一点睡意都没有。
“鱼儿,你明日还要照顾小珍珠,你先睡吧·”·鱼儿不肯:“我睡不着,我、我一想到你面前的那道疤,心里就慌得厉害·”·元季修低低的笑起来:“不怕,今后我会更小心的,一定不再受伤叫你担心。”
话虽如此,但战场上刀枪无眼,哪里是自己说会小心就能躲过的,鱼儿轻轻抚上元季修的胸膛,问道:“现在还疼吗”·“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元季修又哄道:“这刀疤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里,没事的·”·想起来什么似得,鱼儿一下子坐起来,懊恼道:“对了,昨日苏先生给我几盒伤药,叫我拿给你的,我竟然给忘了,我去给你拿。”
元季修笑眯眯的看鱼儿爬下床,把伤药翻出来,和他的衣物放在一起,才放心的一边钻进被窝一边说:“这伤药都是苏先生特制的,你仔细些用·”·“好勒~”元季修答应的倒是快,又笑道:“鱼儿,你现在的样子,跟舍不得丈夫离家的小媳妇一模一样。”
鱼儿掐了他的肩膀一把,元季修假装痛的哎哟直叫,可惜鱼儿没上当,翻了个白眼给他,道:“我都没有使劲儿,你瞎叫什么”·被戳穿了的元季修假意害羞,将头拱进鱼儿怀里,喃喃道:“鱼儿,你使劲掐掐我,我总觉得在做梦,快要飘起来了。”
鱼儿轻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是真的,别瞎想·”·两人静默了一阵子,元季修的大腿本来跨在鱼儿腿上,将鱼儿夹在自己两腿间,然而腿间某个部位的变化让他有点尴尬,他默默撤回了自己的腿,规规矩矩躺好,还不忘为自己申辩道:“我太久没那个了……又抱着你,我没想做什么的。”
接着又沮丧道:“就算我想做什么,现在也不能做,不吃肉还好,一旦开荤,就再也不能忘记肉的滋味了,那我去边关,会活活憋死的·”·看他可怜的样子,鱼儿没忍住蒙在被子里笑个不停,元季修又羞又气,将他一把拉出来,圈进自己怀里,恶狠狠道:“等成亲的时候再找你算账”说着下身还模拟着- jiao -合的动作,狠狠撞击了几下鱼儿的大腿。
鱼儿笑得脸通红,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丝毫没注意外面天色已经泛白··天快亮了··哪怕再不舍,分离还是横亘在了两人面前,元季修要趁早出发,这会儿众人都还睡着没醒,于是也只有鱼儿一人送他。
他的行李并不多,鱼儿将前一晚找出来的药膏小心的给他包好,放在包袱最里边,挂到了马鞍边上,元季修握着马鞭,一只脚在地上碾来碾去,满脸都是不舍之色··鱼儿将包袱挂好,转过身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元季修却大步走到他面前,细腰一搂,狠狠吻上了鱼儿的嘴唇。
这个吻里侵略和掠夺的滋味太浓厚,鱼儿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任由元季修滑腻的舌头毫不温柔的伸进自己嘴里,胡乱搅动一番,又含住自己舌头大力吮吸·鱼儿腰都软了,可还没来记得细细享受亲吻的甜美,元季修已经松开他,翻身上马,闷闷说了句:“我走了。
鱼儿,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说罢一扬马鞭,骏马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去,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本来鱼儿准备了满肚子的话,想叫他好好照顾自己,叫他在战场上多加小心,可惜一句也没来得及说出来,人就已经跑得看不见了。
他有一点点委屈,可惜马上就被升腾而起的浓烈思念掩盖住,心里空空荡荡,十分失落··一口气跑出去老远老远,元季修才让马稍微慢了下来,也实在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树丛掩映,薄雾弥漫,早已看不清住处的位置,但元季修就是知道,鱼儿肯定还站在路口看自己。
他用力握着马鞭,让自己不要再想,板着一张不高兴的脸,越走越远··“那小子走了”·鱼儿正望着小路出神,李仲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鱼儿被惊了一下,忙收敛情绪,转身道:“爹。”
李仲思微微叹了口气,问道:“鱼儿,之前也没有机会问你,你选择跟他和好,真的开心吗你不怕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鱼儿知道李仲思的意思,点点头道:“开心的。
爹,若是以后,以后他负我,你会怪我吗”·李仲思瞪了他一眼,责怪道:“你这说的什么傻话我怪你做什么我肯定亲自去打断他的狗腿。”
鱼儿被逗笑了,认真道:“爹,我之前也总是在犹豫,怕他只是一时热情,怕他会变心,但后来我想,若是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呢而且就算今后有那一天,我如今还是觉得欢喜的。
若是不试一试,连这点欢喜都没有了·”·李仲思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和他一般高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作为父亲,他自然是希望鱼儿能择一人终老,和和美美,永远没有那些糟心事。
可是就算自己给他精挑细选一个,未来的事情,也不敢完完全全打包票说不会变·既然鱼儿觉得开心,那么就让他试一试,不管结果如何,定王府反正始终会在鱼儿身后,他再也不会在受了伤之后无处可去。
·“好罢,你若是觉得开心就好,咱们下个月回京城,再好好筹划一下婚礼的事情·这会儿你再去睡睡吧·”说完就转身准备回房,鱼儿看他的背影,虽然依旧宽阔挺拔,却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没个伴儿。
·脑海里突兀的闪过苏锦的白发,这两年时间,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很是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前来求医问药的百姓不知内情,见他面容年轻,头发却白着,只当他是活了百年的菩萨下凡,一传十十传百,药王谷白发神医的名头倒是越来越响。
鱼儿心里不忍,也没细想,忙喊道:“爹等等”·李仲思疑惑的看他:“怎么了”·外面还很清冷,两人穿的都不算多,鱼儿将李仲思拉到自己房间,给小珍珠掖了掖被子,才坐到李仲思跟前,有些犹豫的说:“爹,你有没有……考虑过苏先生”·见李仲思脸色茫然,鱼儿狠了狠心,说:“爹,苏先生的头发,是为你白的。”
“……”李仲思总算是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兴许是觉得儿子突然来关心当爹的感情有些尴尬,他迅速从愣神里反应过来,说:“鱼儿,我心里只有你爹爹一个人,旁的人,我……”·他有些说不下去,十几年了吧,苏锦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随叫随到,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应酬劳都让李云去打理,他也以为是丰厚的报酬吸引了苏锦一直为他效力,却从未想过是这个原因。
“我亲耳听到的,你派来报信的人说错话,他以为你找到爹爹了,一时绝望,头发都白了·后来,他本来准备要走,是我拉着你去留下他的,这么多年……爹,苏先生人很好,你……”·鱼儿心乱如麻,私心里讲,他希望李仲思和陆润和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可是,陆润和已经不在了,难道要看着李仲思孤独终老吗·他一边希望李仲思能有人作伴,一边又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背叛了陆润和,心里七上八下,纠结不已,话也说的磕磕巴巴起来:“爹爹肯定也、也不想你总是一个人,没、没人照顾你,等我成、成亲,府里就、就剩你一个,爹,我不知道对不对,不知道爹爹会不会怪我,可是我、我想你以后能幸福,能有人伴着。”
李仲思没说话,而鱼儿因为沮丧和愧疚,说完这番话也不再开口,父子两人沉默相对,都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才好··一直到小珍珠醒来,咿咿呀呀的要鱼儿抱,两人才打破沉默,起身给小珍珠穿衣服穿鞋子,带她出去玩。
第五十七章 ·苏锦的事没人再提,鱼儿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草率的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而李仲思则在面对苏锦时,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鱼儿也在的时候,于是不自觉的,便开始躲着苏锦。
本来准备是下个月再回京城,也被他匆匆忙忙改成了五天后,天天跟在鱼儿后面,催他收拾东西,一副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样子··苏锦又是莫名其妙又是委屈,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李仲思看见他就绕弯走,也不太愿意和他下棋喝茶,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要躲着才好。
他不明就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想来想去,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李仲思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他自认为掩藏的很好,不曾也不敢有半点逾越的地方,又或者是苏文或者苏绣说漏嘴·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苏锦坐在窗边发呆,本来还准备等参加完鱼儿的婚礼再离开,现在看来,还不如早早走开,免得看到李仲思如今躲避自己的样子,更加心碎。
虽然这颗心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不知怎样才能修补好··也不知道自己追随李仲思的这些年到底值不值,因为耗费的青春,早已无处可寻··他已到而立之年,从十八九岁的少年,到如今的中年人,曾经不被爱的愤愤不平,甚至嫉妒,都被这漫长的时光打磨干净,一见钟情的惊艳,深情在心不能言的心酸,一夜白头的绝望,到现在都酿成一杯淡如水的酒,可以笑着饮下,对往事说一句再见。
何其羡慕陆润和,得了那人全部的身心,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若是自己先出现,李仲思的这些深情,会不会是自己的·然而想象终究只是想象而已,他还曾经想过,等到自己离开,李仲思会不会愿意回头看看自己、把心给自己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他肯定会马上痛哭流涕的留下来,在今后的岁月里伴在李仲思身侧,为自己终于如愿的梦想感谢上天垂怜。
可能那天永远也不会有··李仲思现在有鱼儿陪伴,有小珍珠陪伴,何其美满幸福,那才是一家人,自己哪怕跟他们关系再好再亲近,也插足不了,成不了真正的家人。
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是个多余的人,天天看见,天天都要伤心,那还不如永远也不要再见,就将这人这情埋在心里,再也不要挖出来看··想了半天,苏锦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比较好,看李仲思现在的样子,大约也不会太欢迎自己去喝鱼儿的喜酒。
在被他彻底讨厌之前,还是先走开吧,这样在彼此心里也还能有个好的回忆,再想起来时,不至于是无言以对的尴尬··他向来行动迅速,很快便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趁着吃晚饭,便向众人说:“我要先行一步,外出游历了。
鱼儿,你的喜酒我怕是喝不到了,今日就以茶代酒,愿你和元季修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说罢自己将手边的一杯茶饮尽,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得继续吃饭··鱼儿惊骇不已,忙问:“苏先生,为什么这么匆忙”·“没什么,眼下即将盛夏,正是药草茂盛的时候,而且外出游历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现如今你身体已经好了,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做,就出去看看。”
苏锦轻描淡写,鱼儿却觉得这个事情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又急急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说不定,可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天下这么大,可能等不到我看完回来,就死在路上了·哈哈”·他故作潇洒,苏文和苏绣知道他对李仲思的心思,可是身为外人,又明知李仲思心里放着一个陆润和,陆润和的儿子还坐在这里,他们根本无法开口说什么。
苏绣- xing -子直,当下为苏锦难过起来,饭也不吃了,筷子一放,丢了一句“我吃饱了”,便抱着小石头回了房···“你们吃,我去看看绣绣。”
苏文跟着追了出去,一时桌边只剩下李仲思和苏锦、鱼儿三人,小珍珠吃饱了,自己哒哒的跑着玩儿,并没有意识到大人之间有些尴尬凝重的氛围··鱼儿刚想说什么,但苏锦马上开口说:“啊我想起来了,鱼儿,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起身走了出去··“爹,都是你你这几天躲着苏先生,要把他气走了”鱼儿压低声音冲李仲思丢下几句话,急急忙忙跟了出去,李仲思怔怔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先生,能不走吗”鱼儿站在门口,抠着门框不愿意进门,似乎进去了,拿了苏锦的东西,就等于说了告别,要让苏锦一个人从此飘荡在外。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李仲思的心思,不好贸然替他做主来挽留苏锦,若是强行将他们撮合在一起,到最后可能两个人都要被伤害到,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这让他十分焦躁。
“你站门口干什么进来吧”·鱼儿只好磨磨蹭蹭走进去,站在桌边,那上面已经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里面是装订整齐的几本小册子,和各色瓷瓶,里面应当装的是各种药丸。
苏锦将那几本小册子拿起来,一边随意翻了翻,一边跟鱼儿说:“这几本,是王爷和你的脉案,往后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可以拿给诊脉的大夫看,以供参考·边上是常用的一些药,我都贴了小标签,写了用法用量和适用症状。”
说完将箱子里面又整理了一下,盖上盖子,就要拿给鱼儿··鱼儿却不愿意接到手里,他本来就不太善言辞,着急愤怒情绪激动的时候往往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来,这会儿几乎要将桌子上抠出一个洞来,却完全想不出来应该怎么说。
“你怎么了拿好,快去休息,不早了·”苏锦将箱子塞进鱼儿怀里,几乎是推着他往外走,刚才鱼儿不想进来,这会儿又不想出去了,被苏锦推得急了,嘴巴一张,几乎没过脑子的就问出来:“你、你喜欢我爹,为什么还要走”·话音刚落,两人都傻了,鱼儿眼睁睁看着苏锦的脸迅速涨红,随即又慢慢褪掉血色,苍白的像是马上就要倒下来。
苏锦惊慌的不敢看鱼儿的眼睛,强自镇定道:“你胡说什么……”·“我听到了两年前在王府,池塘边上,你跟云爷爷说话的时候,你的头发是因为我爹才白的,我都知道”·这么说来,李仲思躲着自己,怕也是鱼儿跟他说了这件事了。
苏锦颓然坐到凳子上,再开口声音都涩了:“鱼儿,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苏先生,我很喜欢你,你别走好不好”鱼儿看苏锦低着头坐在桌边,心里也十分难过,虽说自己开口挽留,但他知道可能没什么用。
果然,苏锦还是摇摇头,拒绝道:“我一直藏着掖着,不敢叫王爷知道,就是怕会像现在一样,被他躲着,被他厌恶,我原想着,只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苏锦不说了,一阵浓似一阵的悲伤渐渐涌上来,似乎要将他淹没。
鱼儿不知所措,他不会安慰人,虽然苏锦和李仲思的纠葛他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自从偷听到苏锦和李云说话后,他明里暗里观察过苏锦很多次,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他看向李仲思的时候,眼睛里犹如有光,那样的深情缱绻,是不可能有假的。
被自己喜欢的人视若无物,甚至在知道自己的心思后躲避自己,鱼儿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他希望苏锦的感情能有个好结局,可是李仲思没有这个意思,牛不喝水又不能强按头,到底该如何是好……·“我去找我爹来,你们好好谈谈好吗你都没有试过,就说放弃……”·“不用了,鱼儿。
谢谢你,你不讨厌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就这样吧,感情的事,本来就强求不得,你不要为难王爷·”苏锦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点解脱的快感,十几年不敢说出口的暗恋实在太辛苦太累,他不想坚持了。
“我不在,大家都自在,更何况出去走走看看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不用太担心我·若是想你们了,我会去看你们的·”·鱼儿看他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道你才不会回来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苏锦已经不想再听,站起身来,将箱子还是拿给鱼儿,无声的催促他赶快出去··鱼儿抱着箱子,在苏锦门外站了一会儿,里面的烛火很快熄掉了,他慢慢走到李仲思房门外,本来想把箱子拿给他看看,可是李仲思屋里也没有灯光,应该是睡下了,鱼儿只好回屋,等第二天再去找李仲思。
苏锦走了··第二天一早,到吃早饭的时候还没见人出来,鱼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去他房里看时,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人却早就不在里面了··几人都沉默了,苏绣没忍住哭了出来,恨恨的骂了好几句“懦夫”,又吼苏文:“你们这个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毛病到底都是跟谁学的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非要打断你们的腿才好”·苏文无奈至极,辩解道:“师弟不是离家出走,他昨天就打过招呼了,之前也说过想要出去看看的。”
“怎么不是都没有道别,就是离家出走,而且、而且他,肯定不想回来了……呜……”苏绣哭的伤心,苏文只好连哄带劝的将她带进房间去,剩下鱼儿和李仲思面面相觑。
“爹,我觉得有点难过·”可惜李仲思似乎在发愣,被鱼儿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忙问:“你说什么”·“苏先生不会回来了,我们以后见不到他了。
爹,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可还是觉得好难过,他喜欢你好多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过……”·李仲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鱼儿好,他经历过陆润和的突然离去,那时候他如遭雷击,急怒之下甚至吐了血,回过神来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找人,现在想起来,那种极致的恐慌和无助依然清晰。
现如今苏锦也走了,却没有那么激烈的感情,只觉得心里似乎缺了一点什么·但他不明白的是,自己是时常在身边的人突然走了暂时不习惯,还是在这十几年的过程中,其实也悄悄将苏锦纳入了心里的某个角落,只是自己未曾发现过。
·桌上的粥尚在冒着白气,小珍珠笑呵呵的一口一口吃鱼儿喂给她的粥和鸡蛋,明明声音就在身边,李仲思却猛然间觉得离自己好远似得,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了,仿佛天地间就剩下孤零零一个自己,弄丢了陆润和,又气走了苏锦,从今往后的路,永远都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
·几天时间眨眼就过完了,来接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山脚下,李仲思带着鱼儿、小珍珠,认真的向苏文苏绣道了谢,又邀他们一定要去喝鱼儿的喜酒,才带着收拾好的东西,下山回京城去了。
第五十八章 ·因为要办喜事,哪怕时间还很早,王府也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该修葺的地方重新修葺,成亲要用的新家具新衣物新被子都开始打造缝制起来,鱼儿虽然觉得是不是太早了点,但看李云忙里忙外不亦乐乎,李仲思也时不时就到处看看问问进度,大笔一挥一笔笔的银子流水似得花出去,什么都要准备最好的,便默默住了嘴,自己带着小珍珠在花园里到处玩,不去给他们添乱。
元季修在军队里,一个月寄一封信过来,倒也觉得相思之苦不那么难捱·一开始的信里,元季修几乎恨不得将自己每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都事无巨细都写一遍,洋洋洒洒十几页纸,后面似乎挨了骂,跟鱼儿道歉说写的太详细怕信件丢失会泄露军情,往后便只写自己如何思念鱼儿,肉麻的话看的鱼儿面红耳赤,心里只打鼓,生怕这信会被人看见。
回京城后不久,李仲思便着人看好日子,去将军府提了亲,因为都是男子,便商议好不照着男女成亲那一套来,仪式上简化许多··元家两位夫人还不知道鱼儿已经生育了一个女儿,猛然间得知,均是惊喜异常,拉着鱼儿哭了好一阵子,直说苦了他们父女俩。
隔两日便差人来请鱼儿带小珍珠过去玩耍,或是送来一些珍贵的精巧的玩意儿,十分疼爱两人·鱼儿本来还在担忧自己未婚生子会被看不起,但元夫人只说这都是元季修造的孽,不怪鱼儿,言谈间没有一丝看低他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日子过得悠闲轻松,鱼儿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苏锦·自他走后便没了消息,也不知道现在人是去了何方,他也和李仲思聊过几次苏锦的事情,只是李仲思手里的情报系统已经全数交给了皇帝,眼下手里也没人可以用,天地之大,已不知去何处寻一个小小的人了。
一天天的日子飞也似的过,树上的叶子由浓绿慢慢变黄,又摇摇晃晃从树枝上跌落,摔出咔擦一声脆响,将秋天都摔了出来·等桂花糕都吃过,天气也冷了下来,离过年便越来越近了。
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备齐,只等元季修回来,直接就可以拜堂成亲送入洞房,越是临近这日子,鱼儿的心里越是紧张起来,要么梦见自己喜服穿不好,要么怎么都找不到元季修,生生急出满头汗来。
第一场雪后不久,他们牵挂已久的苏锦回来了··李云将他引进来时,李仲思正在书房检查鱼儿的功课,见苏锦跟在李云后面走进来,鱼儿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迎了过去,惊喜道:“苏先生,你终于回来了”细细看来,在外小半年时间,苏锦瘦了不少,脸色十分难看,有些像是正生着病,或者受着伤。
他甚至都没有看鱼儿一眼,直直走到李仲思面前,眼也不眨的盯着李仲思看··鱼儿觉得有些尴尬,正想学着李云的样子退出去,把书房让给他们,就听见苏锦突兀的开口道:“李仲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李仲思一脸惊愕,一边的鱼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心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也不知道苏锦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将十几年都不敢说出口的爱恋直白的说出了口,几乎一点都没给自己留后路。
“十三年前,你第一次去药王谷,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为你做事,也是因为如此·以前我不敢说,怕你讨厌我,怕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被你知晓后也只想躲开,但是……”兴许是说的太急,苏锦顿了片刻,又接着说:“但是前些日子,我从山上跌了下来,在山谷里躺了一天一夜才被人抬出去,我就一直在想,我喜欢你这些年,却从来没有开口对你说过,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在心里给我一点点位置,一点点就好。
如果我当时摔死了,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太亏了甚至连喜欢的人的手都不曾牵过·”·李仲思似乎终于理清了苏锦的话,他不忍去看苏锦满是希冀的眼睛,别开头道:“苏锦,你明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润和……”·“我不在乎”苏锦喊道:“我不介意,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不要躲我,我就、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仲思有些无可奈何,可是苏锦一直一直倔强的看他,似乎是在说今日不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便不会罢休··“你就、就试一试,好吗若是到最后,实在讨厌我,那我一定消失的干干净净,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苏锦仍在哀求,鱼儿缩在一边的椅子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会儿真恨不得开口替李仲思作答··“我知道我不能代替陆大哥,我只想求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陆大哥已经不在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走出来,回头看看我”苏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李仲思久久不回答,这令他好不容易攒够的勇气如指间沙般漏了个精光,虽然早已预想过这种情况,但心里仍然不可避免的充满了失落,到底,还是不能如愿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塌下了肩膀,整个人力气用尽了一般,怆然笑道:“我知道了,打扰了,我马上就走·”·见他转身欲走,鱼儿忙站起身来,想要开口又不敢,只好哀求的去看李仲思,还好李仲思这时也开口道:“苏锦,这对你不公平,你又是何必呢”·“感情的事情,哪里来的公平不公平我说了不介意,是我自己愿意的,谁让我……让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呢 你若是肯点头,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在意旁的事”苏锦低低的说完,声音里都是压抑不住的难过。
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便是饮冰水,也觉得会烫坏五脏六腑,情爱一事,最是说不清道不明,若是简简单单就能说清楚,也不会十几年了还是放不下想不开挣不脱,只想要这一个人。
·李仲思看他的样子,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些心疼,他的执念在陆润和,而苏锦的执念是他,似乎两个人都被绕进了一个死结里,苏锦等不及想让他走出去,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罢了,罢了,李仲思心想,一个人也是过,两个人也是过,做个伴也好,若是这次再让苏锦走掉,可能再遇上点什么事,就真的回不来了,不如先将人留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样想着,他便开口道:“若是你不介意我心里还有润和,不如,不如我们试试……”·苏锦猛地转身看他,李仲思又说:“但是,我可能、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像爱润和那样爱你……”·苏锦声音都在抖:“我不介意,不介意……”·李仲思叹了口气。
几乎是立刻,苏锦就扑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几乎要将他勒进自己胸膛里··鱼儿听到了用力憋着的轻微哽咽声··他悄悄走出去,带上了门··不知何时外面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小珍珠穿得像一个球,和丫鬟在雪地里笑闹,清脆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真好啊·鱼儿心想,真好··而书房里,李仲思垂在身侧的双手,终于轻轻搭到了苏锦背上··有情皆苦,有情皆孽·李仲思心酸的想,不知道自己答应苏锦,是孽还是缘。
和李仲思把话说开的当天晚上,苏锦就病倒了··他本来摔伤还未痊愈,强撑着一路赶回来,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好在前些日子李仲思已经遣人去请了苏文一家三口,让他们早些下山来一起过年,免得到时候大雪封山下来不易,在苏锦病倒的第三天便到了京城。
苏文接替了给苏锦看病的大夫,亲自给苏锦诊治,在问清了前因后果后,少不了又骂了他一通··本来苏锦就是一头白发,这会儿病的脸色苍白,又瘦,看上去要消失了一般的脆弱,苏文一边帮他把身上摔伤的地方重新检查了一遍,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责怪他:“多大的人了,做事一点不知道轻重,晚几天养好伤回来,难道人会跑了吗”·苏锦心愿达成,心情正好,又知道苏文只是太担心他,便安慰他师兄道:“我心里有数的,只是前些天人绷得太紧,突然缓和下来,就有些受不住,师兄,你别怪我了,我真的没事,躺几天就好了。”
说着不忘求助的看向苏绣,苏绣却难得没有笑嘻嘻的,严肃道:“小锦,这次是你的不对了,文哥听说你摔伤又生病,吓得不轻,本来你出去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我知道错啦师兄,你看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别生我气了·”·苏文哼了一声,手上仍是不停,帮他换了药,又重新绑好绷带。
他身上皮外伤不少,后背几乎没法看,被树枝岩石划的稀烂,都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了,哪怕已经过了好些天,恢复了多半,现在看来仍是触目惊心··苏绣在一边帮他将药吹凉,好奇的问:“你怎么摔得这么严重的”·苏锦苦笑一声:“悬崖边上长了一支很好的灵芝,我上去采,结果刚下过雨,脚底下滑了一下,就滚下去了。
药也没采到,人还差点死在山里·”·“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然还想不清楚你这点事,也没有勇气回来说出来吧”苏绣笑道。
“对,当时心里只觉得遗憾后悔,什么都没有做过就逃开了,要是还能活着,就回来赌一把·”·师兄妹三人好久没有这样凑在一块聊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开心,都没有注意到李仲思和鱼儿已经走了进来。
“苏先生,你好些了吗”·苏绣很喜欢和鱼儿说话,笑嘻嘻走到鱼儿跟前,戳他的酒窝,问:“鱼儿,我给小珍珠做的鞋子,能穿吗”·“刚刚好,舍不得脱下来了呢”·苏绣挽着鱼儿的手臂,要和他去看孩子们,被她一打岔,鱼儿也忘了是来看望苏锦的,开开心心和苏绣出去了。
两人的事情苏文是知道,这会儿在李仲思和苏锦中间呆着,觉得自己真是无比碍眼,于是随意找个了借口也出去了,屋里于是就只剩下李仲思和苏锦两人··说起来,前几天跟李仲思当面表白的时候,苏锦一点也没怯,反倒是李仲思答应和他试试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有点不太敢直视李仲思,两人关系突兀转变,习惯在了背后偷偷看李仲思,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了,却觉得无所适从。
“好些了吗”李仲思在床边坐下,苏锦又开始紧张起来,不敢看李仲思的眼睛,讷讷道:“好、好多了·”·见他的样子,李仲思没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平日里跟我抬杠伶牙利嘴的,怎么现在结结巴巴的了”·苏锦无言以对,兀自微红着脸,手藏在被子里,几乎要将被子揪破。
李仲思便有意跟他说一些别的闲话,苏锦也慢慢平静下来,和李仲思聊一些琐碎的小事,恍恍惚惚的,他还是有些不真切的感觉,仿佛做梦一般··一直到有下人来找李仲思,两人才停止聊天,李仲思倒了一杯水喂给苏锦喝,让他好好休息,才出去了。
苏锦如同踩在云端一般,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像是柔软的云朵,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再也不想从里面离开··第五十九章 ·元季修和鱼儿成亲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八,本来是要早几日的,但元季修写了信来,说军中有事会耽搁几天,便将日子往后延了。
因着这事,鱼儿连过年都没有心思玩闹,动辄就盯着房里已经备好的喜服发起呆来,默默想着到那一天该是什么样的情景··成亲,有自己的孩子,有家人陪在身边,这在几年前,是完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孤独的乡下小子,守着一间小破屋子日复一日的过着相同的日子,还好遇见了元季修,哪怕后来有许多的纠结痛苦,但是跟现在的幸福比起来,已经变得不值一提。
怨恨也好,伤害也好,都已经被时间慢慢磨平,余下的,是一条通往美好明天的平坦大道···在爆竹声和小孩子的笑闹声中,年过完了,初一,初二,初三……鱼儿数着日子的过,留神关注着王府里的每一丝动静,生怕什么时候元季修回来了而自己还不知道, 苏绣为此笑话了他好几回,每每闹得一个大红脸。
元季修是初五回来的,急急忙忙的回将军府拜见了两位夫人,本来马上就要冲去找鱼儿的,却被元夫人一把拉住,嗔怪道:“马上就要成亲了,不急这一时·”硬是让他坐下,又问:“你爹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走的太慢了,我骑马跑回来的。
哎呀娘,我想去看看鱼儿和小珍珠了,等我回来再聊好吗”·“不行,按规矩,成亲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你老老实实呆着·”元夫人见元季修一脸不乐意,又假意掩面哭泣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媳妇还没娶回来呢,就不愿意跟娘说说话了……”·元季修最吃不消他娘来这一套,忙哄道:“娘,我哪有啊”心里却不由得想到,和鱼儿睡都睡了,女儿都生了,还在乎什么成亲前不能见面这一套·大半年没见,元夫人也实在想元季修想得慌,明知元季修心不在焉,还是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他去休息。
谁知到了房间也还没能歇下来,因为时间紧张,早有教导礼仪的嬷嬷等着他,给他讲了一遍成亲时的礼仪规矩,又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跑去和鱼儿见面,说是不吉利。
元季修虽然老大不乐意,但他其实也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又怕自己坏了规矩真的会怎么样,便也老老实实的听了·只差人给鱼儿递了信,说自己已经回家,一切安好,以免鱼儿挂念。
第二日在家里将喜服试了一遍,不合适的话好赶紧拿去修改,还好他的身量元夫人是知道的,喜服做的很是合身·他美滋滋的在铜镜前看了又看,想到到时候鱼儿也是一身和他一样的衣服,不知道多俊美,就恨不得马上到成亲那一日,好教他好好看看鱼儿。
这半年来的相思之苦,他是吃的够够的了··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这样东西试一试,那里需要看一眼,两天时间很快就溜走了,一转眼,就已经到了初八早上··连续的晴天让积雪早就融化殆尽,冬日里也难得有了一丝暖洋洋的感觉,鱼儿本来前一晚就兴奋紧张的几乎没睡着,天已经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半睡了,但这时又被从被子里拉起来,一群穿着喜庆的丫鬟团团围着他,伺候他穿衣梳头。
鱼儿整个人似乎踩不到地面一样,飘着飘着,入目都是满眼的红,几乎要烧到骨子里去·他被拉着去祠堂祭祖,去给李仲思磕头,又被扶着骑上一匹高头大马,胸前挂了大红花,被人群簇拥着往将军府走。
虽说在药王谷时,李仲思曾经假意要求元季修要由鱼儿去娶他,但实际上两家商议之后,还是决定不嫁不娶,这会儿出了定王府,抬头就看见元季修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喜服,骑在同样的大马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半年未见,元季修不如上一次那边消瘦,壮实了不少,浓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浓情蜜意,眼也不眨的盯着鱼儿看··鱼儿的心砰砰乱跳了几下,忙扯了下缰绳,走到元季修身边去。
两家府上离得近,便由两人骑着马,沿着京城的主路走了一圈,双方家世显赫,婚事办的盛大隆重,道旁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有喜童挎了装满糖果的篮子,沿途抛洒,换来无数声“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的祝贺声。
酒席最后商定是在将军府办的,等鱼儿和元季修回到将军府,酒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好不热闹,两人一圈圈的酒敬下来,哪怕每杯酒都只喝了一小口,醉意也渐渐上来了,尤其鱼儿,走路都已经开始踉跄,被元季修小心扶着才没有跌倒。
元季修的朋友们本还想趁此机会好好热闹下,顺便灌他们两人的酒,都被元季修挡了回去,直说等下次再专门请他们喝酒,便拉着鱼儿逃开来··鱼儿面色发红,已经醉的不轻,软软依在元季修身边,只知道看着元季修呵呵傻笑,两人到现在都没能好好说一句话,元季修心里头着急,便向客人们陪了不是,说要扶鱼儿先进房休息。
仪式都已经办完,两个新郎也不再是焦点,大家本来都在心里默认接下来入洞房的环节,于是也没人怪罪他们礼数不周,只打趣道年轻人- xing -子急,大概是等不到晚上。
鱼儿在醉酒中犹自臊得抬不起头,元季修却毫不在意,小心搀扶着鱼儿回了两人装饰一新的新房,将他小心放在床上··他本想叫鱼儿先睡一觉,醒醒酒,鱼儿却好像毫无睡意,挣扎着又坐了起来,小孩子撒娇一般的要元季修抱着他。
鱼儿搂着元季修的腰,靠在他胸前,听他有力的略快的心跳,闭着眼睛喃喃道:“元元,我好想你啊……”·元季修心里暖呼呼的,他吻了吻鱼儿的发顶,轻声说:“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回来见你。”
话音刚落,鱼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元季修··唇齿交缠,酒香越发醉人,本来就醉的没力气的鱼儿越发觉得腰软腿软,顺势就滑下去躺到了床上,元季修也俯身压了上去。
床是新造的,十分宽大舒适,红色轻纱的幔子,红色绣鸳鸯的喜被,两人身上红色的喜服,热烈又灿烂··- shi -哒哒的一吻完毕,鱼儿仰面躺在床上喘息,突然道:“我今天才发现,红色竟然这么好看。”
元季修趴在他身上,在他脸颊耳边脖子上不住亲来亲去,含糊的回答道:“是的,好看·鱼儿,你穿红色最好看,我都舍不得给你脱下来·”·他的下身早就硬的不行,太久没有尝过鱼儿的滋味了,他已经快要忍不住。
鱼儿抓过他的手,按到自己也已经竖立起来的下身处,一手搂了元季修的脖子,喘息道:“元元,帮我摸摸,我、我想要你……”·闻言,元季修觉得自己下身又硬了几分,他伸手在暗格里将油膏摸出来,自己趴到鱼儿腿间,本来想先给鱼儿含一含,让他先舒服一下,没想到鱼儿却伸脚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凑近,气息不稳道:“我要你,元元,你、你进来。”
·说话间裤子已经被他自己解开蹬掉,白生生的两条长腿在大红色的被褥里蹭来蹭去,更显得洁白如玉·元季修攥着油膏的手指紧了又紧,终于将小盒子一把丢开,急不可耐的扯开自己的裤子,压了上去。
伸手摸了一把鱼儿股间,早已经- shi -淋淋的了,元季修扶着自己硬的快要炸开一样的- xing -器,顶着那个不断翕动的小孔,开始慢慢往里边儿送··鱼儿已经尽力放松自己,但无奈实在太久没做了,元季修的- xing -器只进去了一个头部,两人就都出了一身汗。
见元季修害怕弄疼自己,还在慢慢顶,鱼儿干脆起身,一把抓住元季修领口的衣裳,将他拉到自己身上趴着了,两条腿蛇一般绕上元季修的腰,盘得紧紧的··“直接进来,快些。”
鱼儿抬高了腰臀,主动迎合元季修的- xing -器,元季修还在担心没有帮他扩张会受伤,鱼儿已经半是害羞半是不耐烦的说:“我......里面有,出门前放进去的,快些......”·元季修顿了一下,心一横,一口气顶了进去。
鱼儿抓着元季修的臂膀,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被顶开的后- xue -里其实有些火辣辣的痛感,但跟今日的喜悦心情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痴痴看向元季修,喃喃叫了一声:“元元……”·元季修凑过来吻他,两人吻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好一会儿没动作,身体和心灵均被满足感包裹,只想时间就此停住,再不必去在乎任何别的事情。
“噗呲”一声,鱼儿笑了出来,元季修羞愧交加,把脸埋在鱼儿肩窝处,闷闷道:“别笑......我太久没做了......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一定不这样”·原来插在鱼儿后- xue -里的- xing -器已然软了,缓缓滑落出来,片刻后一股浓浊的白色液体也流了出来,竟是早早的- she -了。
“没事,你这几日赶路,也是很累的·”·可惜鱼儿越是表现的宽宏大量不在乎,元季修心里越是觉得难堪,洞房花烛夜,居然就此缴械,脸都没了··他还趴在鱼儿身上,肚子被鱼儿硬邦邦的- xing -器戳着,他不轻不重的在鱼儿耳垂上咬了一口,将身子滑下去,含住了鱼儿的- xing -器。
鱼儿低低哼了一声,将双腿打开些,抓紧了身下的被子··滑腻的舌头时而绕着柱身来回舔舐,时而又紧紧含住顶端,去吸那个敏感的小孔,双丸也被揉了一阵子,鱼儿蜷紧脚趾,已经忍不住呻吟出声。
几根手指在后- xue -处打着转的按压抚摸,慢慢的,一根手指伸了进去,轻轻刮着柔软嫩滑的内壁··元季修在边疆呆了两年多,双手已经握惯了长枪,早不是早先那双保养得宜的富家公子的手了,上面布满了老茧,粗糙的手指划过肠壁,引得鱼儿一阵阵颤栗。
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摸到那处微微凸起的地方,元季修或轻或重的按压那里,鱼儿喉咙里的呻吟紧随着他的动作或高或低··双脚早已蹬在了元季修肩头,绷紧着用力似乎要将元季修踢开,可是后- xue -却蠕动着紧紧吸住四处作乱的手指,一刻也不想他抽出去。
前后都被仔细照顾着,鱼儿咬着自己的手背,断断续续的发出哭泣一般的低吟,在元季修一个猛吸后,- she -了他满嘴··身上有些乏力,鱼儿用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闭眼歇了好一会儿,眩晕的感觉才慢慢散了,元季修也正好擦干净了自己的嘴,凑过来亲他的额头。
“舒服吗”·鱼儿轻轻点点头,又弯起膝盖去蹭元季修,“还要……”·元季修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他- she -完一次估计有些无力,便叫他趴在床上,腰下垫了软枕,自己握着软滑的臀瓣,毫不费力的将自己已经又硬起来的- xing -器插了进去。
甬道里满是- jing -液和已经融化成水的油膏,元季修的- xing -器进出的十分顺滑,鱼儿把脸埋在被褥里,眼角都是被快感逼出来的泪水··“鱼儿,刚才的不作数,咱们现在才开始。”
元季修还念念不忘刚才出的糗,特意强调了一遍,手里捏着鱼儿软面团似得屁股,又逗鱼儿道:“鱼儿,你的这里似乎也丰满了许多呢·”说完又爱不释手的捏了起来。
那里确实是大了许多,生完小珍珠,骨架似乎也被撑开了些,穿上衣服还不觉得,脱下衣服便尤其显得屁股丰满圆润,触手滑腻,元季修将那两团软肉揉来揉去,间或失了力道,弄疼鱼儿了,夹着自己- xing -器的甬道便是紧紧一缩,他喘着粗气,一次重似一次的将自己的- xing -器顶进最深处。
他在后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鱼儿身后的小- xue -已经被自己撑得合不拢,边上都是被一次次挤出来的- jing -液和油膏,几道水迹连着身下的被褥,大红色被子上深深浅浅,皆是水渍。
鱼儿呜呜咽咽哭着,手里攥着的一角被子几乎要被他咬破,- xue -肉一次次被推开的感觉太鲜明,他觉着自己头发根都在发麻,身后元季修不知疲倦一样一下一下插到最里面,几乎叫他心肝都在颤。
“呜呜……元元,慢些……受不了……”·元季修听着鱼儿带着哭音的求饶,突然有些不爽自己看不到鱼儿的表情,便将- xing -器抽出来,打算将鱼儿翻过身来。
待他将鱼儿扶起来时才看到,鱼儿的- xing -器和枕头磨蹭着,已然又- she -出来一次了,小腹上皆是黏黏糊糊的白浊体液··他皱了皱眉,随手扯了一根衣带,将鱼儿- xing -器根部捆了起来。
以前也被这样捆过,想- she -不能- she -的感觉几乎将人逼疯,鱼儿当下不乐意了,弯腰够着要去将衣带解开,被元季修一把抓住手,哄道:“鱼儿乖,泄太多不好。”
说着一挺身,再次插了进去··“嗯……”鱼儿喉咙里发出悠长的呻吟,再无暇去管衣带的事情,自己抱着膝盖弯,迎接元季修的每次冲撞。
被褥在身下被蹂躏的一团糟,又不知被谁的脚蹬到了地上,鱼儿一开始还蹭着元季修说还要,这会儿却早已经哭得说不出来话,他翻来覆去的被元季修- cao -干了不知几次了,腿根都在微微颤抖,后- xue -里早已敏感的不像话,微微一碰,就止不住的战栗,更何况还被元季修的- xing -器狠狠擦过。
·“鱼儿,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元季修吻去鱼儿睫毛上的泪水,不住的哄他,鱼儿抽噎着怪他:“我不、不要了……不做了……”·“好,这次做完就不做了,好不好”·嘴上这样说着,身下动作却是不停,又狠又重的往热乎乎的- xue -肉里钻。
“鱼儿,你里面太热了,我快化了·”一会儿又说:“鱼儿,你说不要,可是下边儿还咬着我呢·”·“你、你烦”鱼儿伸脚去踹元季修,可是腿脚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反倒被元季修捉住脚丫子,一根根咬他的脚趾。
这两年在定王府养得好,又有苏锦在一边给他调制各种补药吃着脂膏抹着,鱼儿本来一身微黑的皮肉早养的白白嫩嫩,元季修捏住他的脚,笑道:“鱼儿,我一咬你的脚趾,你下边就狠狠吸着我呢。”
鱼儿却没空理他,从脚上传来的麻麻痒痒的感觉一路痒到心里,他忍不住更大声的抽泣起来··两人几乎在新房里呆了一整个下午,院子外面静悄悄,下人们早就远远的躲开了,直到亮灯时分,才听的有人走近门口,将门口的灯笼点亮起来。
鱼儿缩在元季修怀里,记不清自己- she -了几次,元季修- she -了几次,但现在总算得以停歇喘口气了,他身上汗津津的,从脖子一直到脚背,青红的痕迹几乎布满了全身,本来想洗个澡,可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了。
·“天黑了”·“嗯,你睡吧,我让人准备点粥,晚点你起来吃·”·鱼儿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瞬间睡死过去。
元季修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穿好衣物,又叫下人端了热水来,拿帕子沾水一点点帮鱼儿将身上擦干净·鱼儿后- xue -被过度使用,已经有些红肿了,元季修心疼的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睡梦里的鱼儿身体瞬间瑟缩一下,他忙安抚的拍拍,轻手轻脚的帮鱼儿上了清热的药膏,给他身上的淤青擦上散瘀的药膏,又换过了干净的被褥,才重新出去见客。
远方的亲戚多是几天前就来了的,还要住几日才会回去,这会儿将军府里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他出去的时候,晚宴也刚刚开始··见他出来,马上有人笑道:“新郎官,终于肯出来啦”·立刻有人跟着哄笑起来。
元季修也跟着乐,抱拳道:“鱼儿酒还没醒,大家请见谅”·当然也没人真的跟他们计较,只招呼元季修过去喝酒,元季修心里高兴,跟一众亲友喝酒直到半夜,才醉醺醺的被小厮扶着回去睡觉。
前几天更的少,今天他们俩终于成亲,来粗长的一发,一会儿还有二更,就是完结章;·完结之后有个番外,明天更,这篇就结束啦~~~·感谢留言的各位谢谢·第六十章 ·翌日,鱼儿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元季修一只手臂搁在他的腰际,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鱼儿心道难道你比我还累么,却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这才反应过来元季修应当是后来又出去喝酒了的。
他轻轻将元季修的胳膊拿开,想起身倒点水喝,昨晚上叫得太久,嗓子干哑的厉害,结果将将撑起半个身子,腰一酸,又跌回床上··他摔得有点重,元季修也被惊醒了,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索过来,含含糊糊的问:“鱼儿么醒了怎么了”·鱼儿有些好笑的看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忙去按住他,“没事,没坐稳,你接着睡。”
元季修倒是顺从的不再要起来,但毛茸茸的头一直拱到鱼儿咯吱窝下,紧紧贴着鱼儿的身子不说,一只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腰,又接着睡了过去··这下更不好动弹了,鱼儿无奈的笑笑,闭上眼睛,和元季修一起,又睡了个囫囵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元夫人怕两人睡太久,饿狠了伤身体,差丫鬟过来将他们叫醒,元季修犹自搂着鱼儿撒娇,不愿意起身··“啧轻点……疼。”
鱼儿皱着眉去推元季修的头,元季修这才放开手,忙不迭的问:“哪儿疼我帮你揉揉·”·“腰,还有大腿,你给我捏捏,不然一会儿该不好走路了。”
元季修忙应了,让鱼儿趴在床上,自己衣服也没顾得上穿,赤着上身就帮鱼儿揉腰捏腿··“疼疼疼疼你轻点嘶……”元季修使得劲儿不算重,鱼儿依旧疼的嘶嘶直抽冷气,元季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鱼儿腰侧和屁股上的几大块淤青,连连道歉:“鱼儿,我昨天太激动了,对不起啊……”·说到激动,鱼儿又想起来元季修只动了一下就- she -了的糗事,吃吃的笑起来:“嗯……我知道你激动……”·元季修瞬间懂了他在笑什么,一张脸涨的通红,两手便去挠鱼儿的咯吱窝,恨恨道:“不许说不许说”·“哈哈哈哈哈哈哈……”鱼儿怕痒,被他挠的大笑不止,眼泪都迸出来,元季修还不解恨,干脆压在他身上,制住鱼儿的双手,要去挠他的膝盖弯,两人一时在床上缠成一团,闹得不可开交。
门“吱呀”一声开了也没人听见,元夫人走了进来,她等了许久也不见两人从出去吃饭,没忍住来看看,在外边儿便听见两人的笑闹声,结果开门走进来,就见元季修衣裳也没穿,光着身子骑在鱼儿身上,鱼儿光溜溜的一条腿翘得高高的,脚还抵在元季修的胸口,怎么看都是一副正要欢爱的情景。
元夫人被闹了个大红脸,话也没好意思说,忙悄悄退了出去,关上门来还不忘吩咐元季修院子里的丫鬟:“站远着点,等他们……好了把饭菜端过来·”·丫鬟们低着头应了,元夫人才急急出了院子,一边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要提醒下元季修,叫他节制着点才好。
·屋里的两人还不知道元夫人来过,又闹了一阵子才腻腻歪歪的起身,给对方把衣服穿好,手拉着手出去吃饭··本来还准备去和长辈们一起吃的,但有丫鬟过来说元夫人已经吩咐下来,让他们在自己院子里吃饭即可,不必跑来跑去的,元季修本就担心鱼儿疲累,一听正合他意,便叫人赶快将饭菜准备好,从前一天早上到现在,鱼儿只吃了些酒水,早就饿昏头了。
“咱们睡到现在,又不去跟……跟爹娘他们请安,是不是不太好”鱼儿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元季修几乎睡了整个白天,新婚第二天,连请安都忘了。
元季修听他有些拗口的称呼,笑道:“别担心,咱们在家里,不用讲这些虚礼·”·闻言,鱼儿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元老夫人和元夫人喜欢他,很多事情不用太讲究,但自己终究是晚辈,改天还得去赔个不是才好。
说话间菜已经都端上来了,都是些清淡的小菜,元季修殷勤的帮鱼儿盛了粥,两人没心思再说话,埋头吃起来··肚子填的差不多了,元季修才端着碗,感叹道:“鱼儿,记得在河边村,你也总给我煮粥吃,其实我每次都吃不饱。”
鱼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也吃不饱啊,本来都是我的,还要分你一半·”·“嘿嘿,你最好了,不过,你用半碗粥就换来一个好相公,多划算”·鱼儿敲敲碗,正色道:“你就利用我的同情心拐我上床,良心何在”·元季修伸手去抓住鱼儿的一只手,按到自己下身处,坏笑道:“在这里。”
意料之中的被鱼儿一巴掌拍开,这才老老实实吃完饭,拉着鱼儿去外面散步消食··太阳尚有一丝余晖未落,将院子里的树木花草都染上了一层暖黄,梅花开的正好,鱼儿掐了一朵拿在手里闻,又递到元季修鼻子下边,惊喜道:“你闻闻,特别香。”
“嗯,是的,一会儿折几枝插到房间里吧·”见鱼儿点头应了,又握住鱼儿的手,心疼道:“手这样凉,你以前身上都是热烘烘的·”·鱼儿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心里还在介意自己生小珍珠时出血过多,导致到现在身子都不太好的事情,便哄道:“你帮我暖着不就好了”·元季修叹了口气,伸手折了两枝开的正好的梅花,又将鱼儿揽进怀里,边往屋子里走便说:“是,以后我都帮你暖着。
鱼儿,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我也是……我以前, 想都不敢想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以后还有更多的好日子等着你呢……”·两人细细碎碎说着话,渐渐走远了, 只留下一缕梅香,清淡,悠远,经久不散。
————正文完————·第六十一章 番外——生子文怎么能没有大肚play呢·鱼儿生小珍珠的情形太过凶险,以至于李仲思虽然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红着一张老脸明里暗里提醒了元季修好几回,让他不要太过放肆,再害鱼儿在鬼门关走一趟。
元季修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但对于这点还是牢牢记住了,在床上时也很注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捅进鱼儿的- sheng -殖道,再造出一个小人儿来。
可惜千防万防防不过老天,在鱼儿二十五岁生辰时,难得所有人都到齐了,热热闹闹的给鱼儿过了一个生日·身边坐着的是爱人,一边跑来跑去玩耍着的是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众家人都在,再美满不过了。
鱼儿心里高兴,就和大家多喝了几杯酒,而等到酒席散场时,几乎没几个清醒着的··下人们帮忙将各人搀扶回房,元季修则和鱼儿互相搂着,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小珍珠被奶妈抱去睡觉了,再没有什么需要- cao -心的事情,两个人酒劲儿上头,还没进房,就亲到了一起。
这两年元季修在军中表现不错,也因为如此,实际上两人聚少离多,一年里在一起的日子寥寥无几·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每每憋得上火,只能用手稍稍纾解,别提多扫兴,这会儿怀里真真切切搂着的是那个人了,什么理智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只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将蚀骨的相思之苦排解掉。
刚一进屋,鱼儿就被元季修紧紧压在了门上,几乎将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元季修的双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一边抚摸着他光滑的皮肤,一边将他的衣裤一件件脱下来,片刻时间,鱼儿就已经全裸着了。
怕鱼儿着凉,元季修将他一把抱起来,放到了那张宽敞的大床上,俯身压了过去·鱼儿口鼻间皆是元季修充满侵略- xing -的男人味道,让他迷恋又忍不住微微发抖,对接下来的事情又期待又害怕。
元季修在军队历练几年,体力早不是在河边村时能比的,动辄将他做到嚎啕大哭也不肯停,双腿都难合拢,让他第二天都恨不得躲在屋里不出去,怕被看人出来走路姿势怪异。
床头有暗格,元季修轻车熟路的伸手过去将里面的一盒油膏拿出来,挖了一小块在手心里捂化,然后探向了鱼儿股间·鱼儿早将双腿打开,身后的小孔正一张一合,难耐的等待元季修的侵入。
油膏是特制的,初抹进去时微微有些凉,片刻之后就会发热,有些微的- cui -情作用,鱼儿很快就难耐的绷紧了腰,忍不住往元季修的手上凑,期望得到更多·脚也不老实,伸过去在元季修胯间蹭来蹭去,那里早就硬邦邦的,顶端渗出些液体来,将还未脱下的裤子都洇- shi -一小块。
元季修本来就憋得辛苦,还被鱼儿这样挑逗,呼吸更加粗重,忍不住在鱼儿丰满圆润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喘着气道:“别闹·”说罢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用残存的一点耐心帮鱼儿扩张。
“唔……不用了,元元……直接来啊嗯……进来·”鱼儿醉着酒,只遵从最原始的身体欲望行事,元季修磨蹭半天早就让他等得不耐烦了,干脆爬起来,将元季修一把推倒在床上,自己跨坐到了元季修腰上。
·他的头晕乎乎的,眼睛半张半合,扯了半天也没把元季修的裤子扯下来,急得直哼哼,元季修酒量比他好点,这会儿一边笑一边自己脱了裤子,手扶在鱼儿腰上,看他接下来怎么办。
股间又- shi -又滑,鱼儿捏着元季修粗壮的一根,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对准位置,立刻急吼吼的坐上去,将那根东西全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嗯啊……”鱼儿仰着头喘息一声,双手撑在元季修的胸膛上,开始上上下下的动作起来。
两人头脑都不甚清醒,所以当鱼儿遵循着身体的本能,为了更多更刺激的欢愉,骑在元季修身上,将自己的- sheng -殖道捅开时,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鱼儿爽快到颤抖哭泣,伸手在前端抚了没几下,就尖叫着- she -了出来,再没有力气动,趴到了元季修的身上。
元季修则沉迷于- sheng -殖道比肠道更紧更滑的包裹,一个翻身,将鱼儿压到了身下,不管不顾的- chou -插起来··两人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察觉到小腹不同往常的酸胀感时,鱼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摇醒元季修,问道:“你昨天是不是插、插到那里去了”·元季修没明白他说的什么,只是听他声音快要哭出来似得,忙翻身坐起来,将鱼儿揽进怀里,安慰道:“别怕,什么事你慢慢说。”
鱼儿对于上一次生产时血淋淋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深吸好几口气才稍微缓和一点,颤声说:“就是……会怀上小孩子那里,你是不是……插进去了”·听到这里,元季修心里也是一沉,想到听李仲思和苏锦讲过的鱼儿生小珍珠时的惨状,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他忙跳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鱼儿说:“我、我先去找苏先生,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先别慌。”
说着叫鱼儿别慌,自己反倒慌的被裤腿绊了,摔了一跤··意料之中的,得了李仲思和苏锦的一顿狠骂,结果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可用,两人灰溜溜的回了房间,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忧色。
鱼儿忧的是上一次捡回一条命,这次万一要是再来一遭,还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元季修忧的是自己为了一时的痛快,要累得鱼儿经受这一番苦楚,稍有不慎一尸两命,这种结果自己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当下握了鱼儿的手,认真道:“鱼儿,若是……若是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一定不独活”·“我俩都不在,小珍珠怎么办尽说些傻话。”
·“可是……”元季修急了,可是鱼儿不让他再说,只说等等看,兴许没那么巧呢··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个人都有点战战兢兢,时刻关注着鱼儿的动静不说,李仲思还特意带着他俩去寺里烧了一回香,求菩萨保佑保佑鱼儿。
可惜菩萨似乎没有听到李仲思的祈愿,差不多过了一个半月,鱼儿突然开始呕吐··悬在头顶的石头,终于还是落下来了··这时再怎么责怪两人不知死活也是没有用了,李仲思只好将几年前自己准备过的药材补品又重新置办一份,又干脆将苏文和苏绣、小石头一起接回定王府,请他们等鱼儿安全生产完再回药王谷,苏锦更是一天三回的帮鱼儿把脉,随时注意他的状况。
元季修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鱼儿,于是向元翔告了一年假,想专心在家里陪鱼儿,元翔虽然生气,可一想到鱼儿即将生下的是自己的第二个孙子,也就徇私了一回,不再责骂元季修,让他赶紧滚回去,好好照顾鱼儿。
这一次鱼儿的反应比头一次更严重,一直吐到快五个月,才勉强止住,那时他已经瘦得快没人形,连带着李仲思、元季修都跟着急瘦了一大圈·等到不吐了以后,两家的厨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日数顿换着花样给鱼儿做吃的,到快七个月时,才将之前瘦掉的肉补了上去。
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鱼儿都感觉比之前一次好很多,怀小珍珠的时候动了一次胎气,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胎象都不太稳固,又不敢轻易落胎,怕出血过多致死,很是提心吊胆了一阵子。
而且那时候他心怀自卑,是被女干怀孕不说,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的肚子,会嘲笑、歧视他,把他当怪物,无形中给了自己很大压力·而这一次,自己和元季修已经成亲,是正大光明在一起的,而且回京城后,也听说了两三个双儿生子的传闻,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宽了,鱼儿的肚子竟比寻常妇人相同月份的肚子大了许多,这让苏锦十分忧虑,肚子大,孩子就大,到时候生产,又该是一件难事··但是大伙儿好不容易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也不想说出来再引起恐慌,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隐晦的提醒了几次鱼儿,让他稍微控制点,不要吃太多,免得孩子长太大不好生。
鱼儿认认真真听进去了,倒是李仲思和元季修很是不服气,道:“鱼儿好不容易能吃点东西,长胖了一点,现在又要他少吃,到时候哪里有力气生”·气得苏锦直骂:“你们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万一有事,你们能不能保他的命”·两人于是闭了嘴,面上虽然不再说什么,背地里却时不时的就给鱼儿几块苏锦不许他多吃的糕点,偷偷摸摸如同做贼一般。
肚子大了,除了白日里行走起来会容易累,倒也没有别的不适·真正让鱼儿难以启齿的“不适”是在晚上,前几个月频繁呕吐时还好,之后稳定下来,几乎每天夜里都要做一番令人面红耳赤的春梦。
令他最担心的孕期过于旺盛的欲望,来了··头一次也有这种经历,那时候他羞于启齿向苏锦求助,每每到了晚上,- xing -器涨硬到发痛,后- xue -也犹如有蚂蚁在爬,只想塞点什么东西进去让它不要痒了。
他只得夹紧双腿,脑海里想着些冰天雪地的场景让自己快些冷静下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偶尔自渎一次——也不敢太频繁,怕会出意外·那种折磨,他实在是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
元季修也憋着,天天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在怀里,却什么也不能做,这无异于在饿了几日的乞丐面前摆上一桌山珍海味,却勒令他不许吃一样,真真的会将人馋死·只是馋归馋,他却一点也不敢碰鱼儿,生怕出个什么闪失。
·鱼儿开始有些惧怕晚上了··这天晚上,他照例又磨磨蹭蹭不愿意去睡觉,一会儿说口渴,一会儿又要喝点粥,等李仲思和苏锦忍无可忍,让元季修把他带回房间,他又发起脾气来,将好好的一碗安神药泼到了兰花盆里,说什么也不喝,把端药的丫鬟吓得话也不敢说,一个劲儿的看元季修。
元季修知道她的意思,忙挥手让她退下,自己扶了鱼儿,坐在床边,好言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鱼儿心里委屈,可这种事情又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红着一双眼不说话也不看他。
元季修站起身来,本来他是去熄掉两盏灯的,鱼儿却以为他不耐烦哄自己了,等元季修吹灭蜡烛回到鱼儿身边,看到的就是鱼儿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肚子上··“怎么哭起来了鱼儿你别吓我,我去找苏先生”说罢急急的就想出门去,鱼儿忙一把将他拉住,哽咽着说:“你回来”·“好好好。
鱼儿,你最近有些……有些奇怪,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好吗”元季修拿了帕子帮鱼儿把脸擦干净,扶他躺到床上,自己也躺到他身边,打定主意要和鱼儿好好谈谈。
鱼儿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元季修的手抓住,按在了自己身下··那里已然硬挺挺的,翘得老高··“噗”元季修没忍住笑出了声,眼见鱼儿要恼了,马上凑过去,在鱼儿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鱼儿 ,你猜今天苏先生叫我去,跟我说什么了”·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畔,搅得鱼儿心烦意乱,他胡乱摇摇头,其实对元季修说的东西并不太感兴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元季修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碰到了鱼儿的耳朵,等他开始说话,鱼儿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是酥麻的,软的动不了··“苏先生说,他最近找到了几本古医书,上面有说到,双儿生子比妇人难,因为甬道太细窄,所以到后期,就要靠夫君,帮他开拓开拓……双儿孕中欲望强烈,也是因为如此。
鱼儿,你最近,是在为这件事烦恼吗……”·说到最后,元季修含住鱼儿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鱼儿身子一颤,忙抓住元季修的手臂,颤声问:“是可以吗是不是我、我忍得好难受,呜……”·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途径,鱼儿几乎一刻都不想再等,一边呜呜哭着一边胡乱蹬掉裤子,伸手下去开始抚慰自己。
元季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拿开他的手,自己俯身过去,张嘴含住了鱼儿的- xing -器··“嗯嗯……”鱼儿立刻绷紧了腿,手无意识一般挥舞了几下,最后紧紧抓住了身边的锦被。
- xing -器被唇舌照顾的太舒服,压抑已久的欲望得到满足,鱼儿几乎快乐的想大喊大叫起来··几乎没用什么技巧,也没过太久,鱼儿就用腿盘着元季修的头,抵着他的喉咙深处- she -了出来。
“看来果真憋的太久了,好多啊明早都不用吃早饭了·”元季修笑吟吟的爬到鱼儿身边躺下,嘴角边尚有一些喂来得及咽下去的液体,鱼儿红着脸帮他揩掉,又凑过去亲他。
“元元……”·“嗯”·“还要……”·元季修故意装作不懂,问:“还要什么”但是鱼儿已经没在等他的回答,自己一手摸着胸前的乳粒,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身下,两根手指并拢,慢慢的在后- xue -里按压进出起来。
情动之中的鱼儿脸颊微红,刚刚哭过的眼睛也泛着红,水汪汪的盯着元季修,手不停地捻弄自己的乳珠,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发出些甜腻的呻吟··元季修心里暗骂一声“妖精”,再不想搞什么欲擒故纵,迅速扒下自己的裤子,小心的让鱼儿背对自己侧躺着,自己则紧贴着他的背,抬着他的一条腿,几乎没怎么费劲儿就插了进去。
“呼”两人皆是满足的叹息,太久没有得到爱抚的肠道紧紧吸附着滚烫的- rou -棒,急不可耐的收缩蠕动,又渗出更多的水来,方便- rou -棒的进出。
因为鱼儿大着肚子,元季修的动作并不敢太过猛烈,只轻轻地温柔的- chou -插,饶是如此,仍旧发出了很大的噗呲噗呲的水声,甬道内里润滑的难以想象··鱼儿咬着被角,一边为终于如愿缓解了欲望而满足,一边又有些羞于面对自己- yín -荡的身子。
“疼吗不舒服要叫我,知道吗苏先生说不可以太激烈,只能慢慢来,你忍着点·”元季修体贴的叮嘱鱼儿,被自己缓慢的动作逼得满头大汗。
“嗯……那里、那里,你顶一顶……”鱼儿朝后撅了撅屁股,元季修知道他说的是敏感处,便凭着记忆摸索起来,不多时,在顶到某处时,鱼儿的呻吟里突然掺了点哭腔,元季修便朝着那处慢慢研磨起来。
刚- she -过一次的- xing -器又翘了起来,正缓缓流出些透明的粘液来,鱼儿忍不住高声呻吟,又恐被外面的下人们听见,便拿被子堵住自己的嘴,元季修忙将被子扯开,道:“没事,别闷着了,我就喜欢听你叫。”
想到在河边村时,自己还曾经遗憾于鱼儿不能开口喊叫,令床上也少了几分色彩,如今竟然连这个心愿也实现了,元季修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好运·两人- yin -差阳错的相遇相爱,又因为误解而产生许多的纠结磨难,但还好,最终还是在一起。
回头要去寺里烧烧香,捐点香油钱··这样想着,元季修没留神自己的动作已经猛了好几分,次次插入都狠狠蹭过鱼儿最敏感的那处·鱼儿仰着头,嘴里连续发出哭泣一样的呻吟,就这样被- chou -插着- she -出了第二次。
元季修忙停下动作,轻轻扶着鱼儿还在颤抖的身体,轻声问:“还好吗受得住吗”·鱼儿闭着眼连连喘息,好一会儿都没有精力回答他,片刻后突然拉着元季修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笑道:“他动了”··手掌摸到的地方,果然轻轻隆起一块,似乎是肚子里那个小坏蛋不满睡觉被打扰,愤怒的踢了肚子一脚。
元季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肚子里面有个小宝宝这件事第一次如此清晰明了的呈现在他手掌下,他突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摸到了吗诶诶诶,到这里来了”鱼儿忙又抓着元季修的手摸到另一边,那里很快又动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真的他在动”元季修傻呵呵的笑起来,丝毫没注意自己还裸着下身,硬邦邦的- rou -棒上还粘着些透明的液体。
又摸了一会儿,肚子才平静下来,鱼儿一边用手指在元季修坚实的胸膛上划来划去,一边瞟他的下身,扭捏着说:“再来吧……”·“馋猫想一次吃个饱啊”·鱼儿点点头,又说:“你还没泄出来呢,憋着不舒服的……”·元季修宠溺的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让鱼儿背对着坐在自己怀里,从后边儿搂着鱼儿,插了进去。
他的动作依然轻柔缓慢,鱼儿已经被- cao -开的后- xue -依稀有些不满足的感觉,他只得努力缩紧肠道,来让快感更多些··“鱼儿,你这里……也会有乳汁吗”元季修说着,双手不断捏着鱼儿的两只乳珠。
熟料怀里鱼儿的身子却是一顿,片刻才说:“没、没有的·”·元季修不信,悄悄去看鱼儿的表情,果然是一副心虚不敢承认的样子,元季修手上加了两分力气,笑道:“真的吗我怎么感觉手上黏黏的”·鱼儿忙低头去看,却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时候到了,一些淡白的液体果真在元季修的手指间,显然不是汗水。
鱼儿臊得不行,连忙拿被子去盖住自己的胸口,谁知元季修本来是随口说说的,并不知道鱼儿会真的流出乳汁来,见鱼儿掩盖,心下立刻了然,三两下将被子扯开,丢去床尾,自己则将鱼儿轻轻放倒在床上,自己爬到他身边,俯身去看他的胸口。
两颗乳珠显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么小小一颗的模样了,已经肿的犹如花生米般大小,一丝丝白液正缓缓渗出来,元季修情不自禁的过去含住- ru -头,用力吸了一下··“呜……”鱼儿连连去推元季修的头,孕中- ru -头也是敏感,被他狠狠吸了几口,引得后- xue -收缩不止。
“别急,我先尝尝,等小崽子出来就没我的份了·”元季修一边伸手去抚慰鱼儿的- xing -器,一边继续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吸个不停··“别、别吸了。”
鱼儿呜咽道,后- xue -空虚的感觉一波一波袭来,他满脑子只想着那根硬热的东西,元季修却不满足他,让他又着急又委屈··见鱼儿确实快恼了,元季修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被他蹂躏的更加红肿的- ru -头,侧身插入鱼儿后- xue -,任劳任怨的满足鱼儿的要求。
只是从此之后,两人单独呆着时,元季修总是不老实的要扒开鱼儿的衣襟,说是先替未来的宝宝尝尝乳汁的味道,吸舔个不停,动辄将鱼儿弄得情动,两人不云雨一番不得罢休。
两人这番奋战直到天色泛白,都是憋久了的人,乍一开荤就有些收不住,开始还是鱼儿求着元季修做,到最后是求着元季修快结束,哭喊的嗓子都哑了·第二天借口不舒服,门也不出,怕又被李仲思和苏锦骂。
·这事儿解决,鱼儿几乎就没有忧心的事情,开开心心等待生产··足月后鱼儿的肚子几乎大到走不动路,元季修每每看着鱼儿的大肚子,心里总有种他会不会突然裂开的担忧,但又不敢说出口,只每天十二个时辰不离身的跟着鱼儿。
而苏锦和苏文在讨论之后双双觉得,这次可能怀了双胎,这让他们在期待之余,也多了些担忧··到后来晚上元季修也不敢再碰鱼儿了,不管鱼儿是哭骂还是哀求,他都恍若未闻,只拿苏锦给他的玉势帮鱼儿稍稍缓解下,玉势上抹了特制的药油,能帮鱼儿软化甬道,好教他到时候不那么难。
发作那日也是晚上,元季修拿软枕垫高鱼儿的腰,照例将温润滑腻的玉势轻轻推进鱼儿的后- xue -,开始慢慢的转着圈的按压- chou -插,那玉势已经比他的- xing -器还要粗大了,他一边抽动玉势,一边想着,若是鱼儿习惯于此,今后生完孩子,自己可要怎么满足他·正胡思乱想,却听见鱼儿舒爽的轻声呻吟,突然变成了一声拖长的哭腔。
“元元肚子、疼”·定王府又是一番的鸡飞狗跳,苏锦和苏文外袍都来不及穿好,拎着药箱就跑了过来,苏绣给他们打下手,指挥一众丫鬟小厮烧热水备布巾,毫无用处的李仲思和元季修只得在外间小厅里走来走去的着急,鱼儿每痛呼一声,元季修就要被李仲思狠狠瞪一眼。
也不知是上天终于开眼,肯怜悯一下鱼儿了还是苏锦告诉元季修的方子起了作用,这次生产竟然出人意料的顺利,第二日上午,一对双胞胎儿子呱呱坠地·小珍珠兴奋的满王府跑,逢人就喊:“我有两个弟弟啦”小石头也跟在她后面,学着样的大喊,人人脸上都是一派喜色,也没人关注其实小石头应该是当叔叔了。
等鱼儿被收拾妥帖,换好干净衣物,已经等得冒火的元季修赶紧跑进去,他坐到床边,握着鱼儿还有些汗的手,磕磕巴巴但坚定的说:“鱼儿,咱们、咱们以后,注意点,再、不要生了,我差点被吓死。”
说完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又说:“前一次,我都不在你身边,让你受了那么大的苦,我真不是个东西”·鱼儿笑着看他,虚弱的说:“都当爹了,哭什么。
以前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嗯,好好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两人执手相望,门口的李仲思欣慰的看着两人,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转身去找苏锦,不打算去打扰小两口的温情。
而屋外,阳光,正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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