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恋爱手册+番外 by 花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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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恋爱手册+番外 by 花楸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文案:·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正则从一场要命的车祸中活了下来,虽然在床上躺了两年,又没了大学时的记忆,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以相亲的形式追到了自己暗恋的对象。
暗恋对象颜好腰细腿还长,对此陈正则表示:“我很满意”·然而和暗恋对象谈恋爱不久,陈正则发现自己好像开始恢复记忆了,梦里开始出现一个腰细腿长,与自己关系不明的身影;而与此同时,陈正则还发现暗恋对象好像也有一个难以忘怀的白月光·······入坑提示:·1.本文狗血但无虐,各位看官老爷可放心跳坑。
2.背景为同- xing -婚姻合法··3.个别情节为整体剧情服务,可能不科学,希望各位看官见谅··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正则 ┃ 配角:梁砚,肖钰 ┃ 其它:甜文,流水账·第1章 第 1 章·陈正则是被他妈的连环夺命call给叫醒的,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五点。
他昨晚上打游戏打到两点才睡,也就是说他现在才睡了三个小时·但是碍于母上降龙十八掌和狮吼功的威力,陈正则还是接了··“陈正则,赶紧起来洗脸穿衣服,好好收拾收拾,你今天要是敢不去,哼”·听出了最后一个“哼”包含满满的威胁,陈正则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说:“我去,我一定去。”
电话挂了,陈正则又一脸苦相地倒回了床上,第n次觉得人生艰难··陈正则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只高龄单身狗,从二十六岁开始被家里安排相亲,以每两个月一次,每次见过面就失败的战绩成为了滨市相亲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相亲的姑娘各个盘儿顺条儿靓,陈正则也不知道他妈从哪知道了这么些好姑娘,而且还愈败愈勇,相亲的姑娘一次比一次好看,但问题是陈正则不喜欢姑娘,喜欢和他有一样零部件的爷们,这就尴尬了。
陈正则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但是一直没有出柜·他虽然听从家里去相亲,但每次都委婉地和人家姑娘说自己还不想谈恋爱,于是就这么混过了两年··然而就在三天前,他做了一件只有青春期二货少年才能做出来的事,结果就稀里糊涂地和家里出了柜,也引来了今天这件让他为难的事。
时间回到上个星期五,陈正则按照两个星期回一次家的惯例,在星期五的下午骑着自行车回了在江南的家··陈正则现在的家是重组家庭,他爸在他七岁的时候去世了,他妈带着他过了三年,又结了婚,并且生了一个女儿。
虽然是重组家庭,但陈正则和继父李建国相处得很好,和同母异父的妹妹李雅淳也很亲··陈正则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他妈和李建国应该是去了家里的店,李雅淳还在上课。
他在家里晃了半天,觉得没有意思,于是拿出随身带着的电脑,连上家里的小蓝牙音响,看了一下午的电影··下午四点的时候沈玉茹和李建国从外面回来了,沈玉茹进屋一看见陈正则歪歪扭扭地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立马拉着李建国的手,把他手上拎着的袋子朝陈正则扬了扬,像小孩炫耀新玩具一样,对陈正则说:“则则,你看妈拿了什么”·陈正则对李建国叫了一声,然后问:“啥呀”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袋子里装了什么,反正就看出是一堆带壳的东西。
“是蛤蜊吗”陈正则又问··沈玉茹和李建国进了厨房,她的声音夹着哗哗的流水声从厨房里传出来:“不是,是生蚝,我朋友给的,今晚咱们吃这个,我和店里的师傅学了怎么做,可好吃了。”
一听说是生蚝,陈正则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这种预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了一个圈就没了··沈玉茹和李建国在厨房里收拾拿回来的生蚝,两个人你帮我,我帮你,默契极了。
陈正则原本想进去帮忙,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根本插不进去外人,整个厨房像是被粉红色的泡泡给挤满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陈正则也早就习惯了他们俩这种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谁面前都你侬我侬的状态,见厨房不用自己帮忙,就又歪歪扭扭地躺回了沙发上,接着看电影。
五点半的时候陈正则关了电脑,打算去接李雅淳放学··李雅淳和陈正则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但是小姑娘从小就喜欢粘着她哥,也不管她哥乐不乐意,反正就是一个字——粘。
虽然现在陈正则已经搬出去住,小姑娘也长成了大姑娘,但她还是喜欢粘着陈正则··陈正则骑车到李雅淳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李雅淳学校放学,学生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远远看去都一个样子。
高中的学生很少有家长来接,陈正则个子又高,站在校门口醒目极了··李雅淳从学校门口一出来就看见她哥了,小胖子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自己,嗷的喊了一嗓子,“嘚”然后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她哥的身边。
陈正则一听到那声“嘚”就知道李雅淳肯定要冲过来,他暗暗地向前迈了一步,想离身边的自行车远一点,结果他刚迈完脚,李雅淳就冲了上来·陈正则被李雅淳撞得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倒了身后的自行车。
两个星期没见,小胖子也不管她哥被自己都要撞倒了,到了陈正则身边就开始黏糊糊地问:“嘚,你来接我啊,两的星期不见,你想没想我啊”·陈正则笑着弹了小胖子一个脑瓜崩儿,说:“想。”
他从小胖子手里接过书包背在胸前,然后骑上车,拍了拍后座,说:“走吧,蠢蠢,回家吃饭·”·听见陈正则叫自己蠢蠢,李雅淳也不生气,乐呵呵地坐上了车。
回到家之后,陈正则看着桌上摆的菜,心里简直被弹幕刷了屏——生蚝,韭菜炒鸡蛋,洋葱炒肉··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要不是家里站了他和李雅淳两个孩子,他妈和李建国又已经五十多岁了,陈正则真以为他妈是不是对他李叔有什么不满。
虽然这顿晚饭的菜有些诡异,但一家四口吃得还是很开心··但等到了晚上十点,陈正则开始不开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吃了那些菜,陈正则觉得身下的小小则有点躁动,而且还不是那种可以忍忍的躁动。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到了十点半,陈正则终于没忍住,伸出了罪恶的小手··但是运动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小电影助兴呢,陈正则卸了盔甲,找好了纸巾,最后打开电脑,找到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小电影,并且小心翼翼地调好了音量。
一切准备就绪,陈正则满心激动地点了播放的按键··然而点开之后,陈正则发现这小电影怎么没声音呢,是声音调小了他又放大了一些,结果还是没有。
调了几次之后陈正则更躁动了,他干脆直接调到了最大的音量,可电脑还是没有声音··坏了·就在陈正则想明天要不要去修电脑的时候,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陈正则连忙手忙脚乱地关电脑,穿衣服·结果他衣服还没穿上,房间的门就开了,李建国拿着蓝牙音响走了进来,吭吭哧哧地说:“则则,你收拾收拾,一会你妈想找你谈谈。”
李建国说完,把蓝牙音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又出去了,并且体贴地给陈正则关上了门··陈正则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蓝牙音响:“”真是日了狗了·做了这件傻逼事的结果就是陈正则和家里出了柜。
他心里害怕,但还是故作冷静地和他妈还有李建国解释·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妈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眼里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而李建国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在陈正则看来,他这个柜出得简直和平极了·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低声下气的哀求,他妈深深看了他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让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四点,陈正则趁着家里的人还都没醒,火烧屁股一样回了自己在江北的家,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人··他原以为自己这次出柜了,家里就不会再催着他相亲了。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还是太天真了··就在陈正则回家的第二天,家里又来电话了·然后,陈正则就被安排周一去和家里邻居的远房亲戚的朋友相亲——那个朋友是男人,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据说是到了年龄想找个人安定下来。
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陈正则开始怀疑人生了,现在这个社会都这么开放了吗他想不通这是什么- cao -作,但是尽管这次是和一个男人相亲,他还是不想去。
当初陈正则拒绝姑娘是因为他不喜欢姑娘,而这次他想拒绝和男人相亲是因为早在一年前,他的心里就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他只见过那个人一次,然后就一见钟情,一直钟情到了现在。
陈正则是一个耽美小说作者,他两年前开始在绿丁丁网写小说,一年后出了点名气,正好赶上一次网站活动,借光参与了一场现场签售会··那场签售会规模不算太大,但是陈正则作为网文届的一个新人,对签售会充满了好奇。
他的位置不算太好,稍微有些偏,但因为他提前在微博上和粉丝说了,所以他的位置前面还是排起了长队··粉丝姑娘们特别热情,签名,拍照,送礼物,一个小时之后陈正则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干劲儿,觉得自己能签上一天。
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陈正则的位置前面来了一个人·陈正则正在低头翻书,感觉来了人,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但看完就愣住了··他眼前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额前的刘海被梳到了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略微狭长,是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
这双漂亮的眼睛被一副金丝框眼镜挡住,泛着金属光泽的眼镜也挡住眼里的情绪··陈正则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能帮我签个名吗”·他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整个人呆愣得像一个只会听从指令的机器人,僵硬地伸手从来人的手里接过书,签上了自己的真名字,然后目送那人拿着书渐渐走远。
直到那人消失不见,他才反应过来,喃喃地说:“我还没问你的名字·”·签售会结束,甚至签售会结束几个月之后,陈正则一直在想那天的那个人·无聊的时候想,晚上做梦梦到,甚至那一段时间他开的坑里面都有一个清冷禁欲的角色。
开始他以为自己是颜狗的属- xing -被触发了,所以才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但是时间过了半年,一年,他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对那个人一见钟情了··但这段暗恋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因为陈正则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
他那天就像傻了一样,任着那个人走了,连个名字都没有问·哪怕有一个读者的ID,他都可以去勾搭,那个人看耽美小说,万一是弯的呢··但陈正则有时候也会想,看那个人的样子就像是社会精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看网络小说呢,或许那个人像他一样有一个妹妹,是为了妹妹才来的。
总之不管怎样,这段感情只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陈正则睡不着觉的时候总会幻想有个“万一”,万一哪天他在街上遇到了这个人,万一下一场签售会上那个人又来了呢,万一·······但是时间告诉了陈正则,没有那个“万一”,一年过去了,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而且现在,他还要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谢谢大家,鞠躬·第2章 第 2 章·虽说心里一万个不想去,但是碍于家里太后的威力,陈正则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家里告诉他的那个咖啡店。
路上的时候陈正则还在心里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而且还是这种两个人之前什么不联系,两边家长一联系直接就见面的相亲,而且连见面的咖啡店都是他们给定好的,就让两个人加个微信自己聊不行吗。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陈正则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吐槽了一路·到了咖啡店,他和服务员说了约好的桌子号码,然后跟着服务员走到了约好的位置,然后,然后原本在心里疯狂吐槽刷屏的陈正则就愣住了,手里的手机也掉到了地上,屏幕上的钢化膜摔出了龟甲似的纹路。
约好的位置上坐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副标准社会精英的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刘海梳上去,露出额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有些狭长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漂亮极了。
陈正则看着眼前的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嘴张了又合,却说不出话来·直到那个人走到他面前,给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伸出右手,说:“你好,我叫梁砚。”
·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他妈就是啊·这一年来朝思暮想的人与眼前的人瞬间重合,陈正则在心里疯狂地刷屏,但还是很快回了神,人模狗样地和梁砚握了握手,说:“你好,我是陈正则。”
咖啡店里客人不算多,环境也不错,原木色的桌子配浅棕色的沙发,阳光从窗外照- she -进来,整个店看起来明亮又温暖·为了营造氛围,店里还放着浅浅的音乐,王若琳沙哑- xing -感的声音淡淡地在店里萦绕着:“爱一个人怎么开始啊/像街上走过那些人们/转一个弯预见美好/start from here······”·两个人坐下之后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稍微有些尴尬,耳边之后淡淡的音乐声,但幸好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让他们两个点单。
虽然是约在咖啡店见面,但陈正则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他点了一杯橙汁之后就抬头看梁砚,结果发现看起来一副精英样子的梁砚也没有点咖啡,而是点了一杯牛奶,西装革履的人捧着一杯牛奶,看起来不是很搭,但是很萌。
或许是陈正则的表情有些明显,服务员离开之后,梁砚解释说:“我的胃有点不好,所以不太喝咖啡·”·陈正则点了点头,说:“胃不好确实应该少喝点咖啡。”
他说完,犹豫了片刻,又说:“我们一年前见过,你还记得吗”·听陈正则说完,梁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记得·”然后,顿了一下,又说:“你的记忆力里真好。”
其实那群人里我只记住了你一个人,陈正则在心里暗暗地说··然而心里这么想,陈正则嘴不对心,故作谦虚地说:“还行吧,因为你留给我的印象很深。
呃,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陈正则话音刚落,梁砚问:“什么问题”·陈正则笑着说:“我没想明白你那天去签售是因为你是我的粉丝,还是因为家里有人托你来帮忙签个名。”
梁砚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迅速说:“是受人所托,家里有位亲戚的孩子喜欢你,但是本人来不了,所以托我去签名·”·不是读者就好,陈正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这一年来写了不少清冷禁欲的角色,而且基本上都是受,如果让梁砚知道自己在心里意- yín -他,估计现在服务员端过来的那杯牛奶就不是喝的,而是用来泼的了。
因为服务员过来送牛奶和橙汁,陈正则和梁砚关于签售会的尴尬话题也就先告一段落·等服务员走之后,陈正则迅速换了话题,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咖啡店,不过他家看起来还不错。”
梁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喝过之后在上唇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奶胡子,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他家确实不错·”·陈正则看着梁砚上唇的那抹奶胡子,看得心里直痒痒,他纠结了半天,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这儿沾了点牛奶。”
他说完,梁砚握着牛奶杯的那只手颤了一下,他迅速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上唇,然后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梁砚擦嘴的时候,陈正则出于礼貌,尽管不愿意移开视线,但还是转过了头,看向窗外,结果意外地发现这扇窗的玻璃反光,能映出梁砚的影子,然后他就发现梁砚的耳朵红了。
这也太萌了陈正则心里波涛汹涌,以至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堪堪抑制住想上扬的嘴角,保持住原来的表情··梁砚处理好唇上的牛奶痕,又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有些拙劣地转移了话题:“今天天气不错。”
听梁砚说完,陈正则没忍住,又掐了自己一下,然后才说:“确实不错,比前几天凉快一些,那几天都快热死了·”·说天气这种话题很容易把天给聊死,陈正则附和完梁砚,赶紧又找了一个话题:“你平时工作忙吗我听说程序员工作都很忙的。”
梁砚听完,愣了一下,说:“还好,不算很忙·我,嗯,是做游戏的,在极光游戏公司做技术组长·对不起,我忘了和你介绍一下我的情况。”
“你道什么歉啊,”陈正则笑着说:“我也没有说我的事,要我说啊,咱俩这次相亲确实有些仓促,这都是我妈着急,是我妈主动联系你家的吧”·梁砚点了点头,说:“是阿姨找的我。”
“这不就得了,”陈正则说:“这事不怪你,我实话和你说,我是上个周五那天意外和家里出了柜,结果我妈像疯魔了似的,没出柜之前就一直催着我和姑娘相亲,结果出了柜她什么都没说,又急着忙着让我开始和男人相亲。
她生怕我不去,这连个私下让咱们俩联系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让咱俩见面,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面面俱到·”·陈正则说完,又说:“不过我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说着,伸手拨开额角的刘海,那里露出了一个大概一元硬币那么大的疤,说:“我五年前出过一次车祸,我因为这场车祸在床上躺了两年不说,还把大学时候的事全给忘了。
我好了之后就不愿意在家里住,她估计是被我给吓怕了,想找一个人在我身边照顾我,所以才这么着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陈正则说话的时候,梁砚一直在认真地听着,等陈正则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为母者爱子心切,可以理解。”
天聊到这里,陈正则觉得可以再深入一些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梁砚突然来了电话,他接了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然后歉意地看着陈正则,说:“不好意思,公司里突然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回去一下。”
梁砚说完这句话,陈正则的心突然就凉了,这不就是相亲觉得对方不合适时的官方说辞吗可是想了一年的人终于见到了,陈正则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说:“好,你先去忙,不过我可以留你的电话吗”·听陈正则这么问,梁砚有些恍然,说:“可以。”
他说完,给陈正则留了电话,并且告诉他这个电话号也是微信号,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陈正则坐在咖啡店里,从玻璃窗看着梁砚的身影渐渐消失,握紧了存好了电话号的手机。
不管怎么样,只要见了面,知道了名字就不愁以后了,陈正则想··下午,陈正则摊在家里的沙发上,一点码字的心思都没有·他加上了梁砚的微信,两个人只是聊了几句,然后梁砚就说公司有事要忙,就没再说话。
·陈正则看梁砚没有再聊的意思,于是也只好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结束了聊天·不聊了之后,他点开梁砚的朋友圈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里比白纸还干净。
不聊微信,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陈正则只好把梁砚作为微信头像的照片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机里,见不到真人,至少还能看看照片解解馋··不过陈正则对着照片刚看了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他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开了门,结果发现门口站着是肖钰··肖钰是陈正则的大学同学兼室友,虽然陈正则因为车祸忘了大学时候的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肖钰又变成了好朋友。
肖钰也是全职小说作者,不过他写的是男频·他两年前因为烦了家里总说他写小说不务正业,于是从老家又回到了滨市,正好赶上陈正则在医院里醒过来·他一路陪着陈正则做复健,适应这个社会,把生活恢复到正轨。
在这期间不仅和陈正则又变成了好朋友,也和陈正则家里相处得非常好··肖钰一进门就怼了陈正则一下,生气地说:“老哥,你什么意思啊”·陈正则被肖钰说蒙了,连忙说:“我怎么了”·肖钰哼了一声,说:“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他这么一说,陈正则就明白了,他喜欢男人,并且和男人相亲这件事被肖钰给知道了,肯定是他妈告诉肖钰的。
陈正则想,有时候比起他,肖钰更像是他妈的儿子,两个人在一起聊八卦的表情和说八卦的特点简直一模一样··但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才不敢和肖钰说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因为肖钰简直就是一个大嘴巴,上一秒和他说了什么事,下一秒这件事肯定就会被传出去。
他和肖钰认识了两年,到现在他知道肖钰家邻居的儿子屁股上有颗痣,他有一个高中同学阑尾炎手术之后顺便割了□□,如此种种,不胜枚举··虽然心里吐槽肖钰,但陈正则还是狗腿的把肖钰迎进了客厅,并且从厨房里端出一果盆的草莓,递到肖钰手里,说:“小玉,来吃草莓,奶油草莓,可好吃了。”
肖钰故意等了半天才从陈正则手里接过果盆,看了一眼草莓,问:“你洗了吗”·陈正则重新摊回沙发上,说:“洗了·”说完拿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用小苏打洗了吗”肖钰又问··“没有,”陈正则嘴里嚼着草莓,含含糊糊地说:“用水洗洗就行呗,哪那么多说道”·“你不知道现在的水果上都有农药啊”肖钰一下子又炸了:“人家《健康说》里面都说了,洗水果和蔬菜必须用小苏打泡一泡,不然洗不干净,人吃了要生病的。”
又来了,陈正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肖钰这个人其实简单得很,用四个词就可以形容:大嘴巴,爱臭美,贪吃,又怕死··他这些特点里面,陈正则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他怕死,过分的怕死。
谁能想到肖钰这么一个唇红齿白,长得和棒子国男团成员似的人物,居然喜欢看养生节目,朋友圈里一水的“你知道吗,什么和什么不能一起吃”,“就是这一个小习惯毁了你的身体”·······陈正则每次刷朋友圈看到这些都觉得自己的微信好友里又加了一个他妈一样的人物,然而肖钰也正是又因为这个特点,彻底和陈正则他妈成为了忘年交,都快成为他老陈家第二个闺女了。
“那《健康说》里有没有告诉你空腹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苹果和敌敌畏一起吃容易致死,馒头不能蘸硫酸一起吃”·陈正则把这段话说得又急又快,把肖钰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不说,还把人给说蒙了,愣愣地问:“这是哪期啊,我怎么没看过呢”·陈正则:“······”·一分钟之后,肖钰反应过来了,又怼了陈正则一下:“你大爷”·陈正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得和肖钰解释,不然真的有点伤感情。
他想了想,靠到肖钰身边,说:“钰,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从高中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但是这些年一直瞒着不说就是因为怕我妈知道·你和我妈关系好,你应该知道,她这个人其实挺要强的,- xing -格特别倔,我怕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受不了。”
“而且你和她一起的时候应该也能注意到,她右边胳膊到脖子那个位置有些疤,那是以前因为她自己带着我过的时候被一个疯女人泼了热水留下的·你也知道,她长得好看,又是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身边肯定少不了风言风语。”
“你说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她,宠她的人,我也不知道李叔对这种事是不是反感,万一我说出了这件事让李叔反感了,我妈心里肯定就更不舒服了,从而再影响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那我就真是一个罪人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一番剖析心迹的话说完,原本气鼓鼓的肖钰瘪了下来,他拍了拍陈正则的肩膀,说:“行了,其实我也没生气,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把肖钰哄好了,陈正则在心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但他问肖钰要不要留下来吃饭,结果肖钰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肖钰一口气跑到陈正则家楼下,然后站定抚了抚胸口,嘿嘿笑了两声——这种假装生气,让陈正则想办法哄的感觉真不错·第3章 第 3 章·相亲过后的第三天就是端午节,虽然陈正则很不想回家,但他还是在前一天的下午拎着几盒老北京的糕点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家里的氛围没什么变化,陈正则那天晚上出柜就像是他说了一句自己喜欢吃红烧排骨,在这个家里没造成一点波澜··那天和梁砚聊了几句之后,陈正则就一直在主动联系他,一天早安,晚安不断,有时还会字斟句酌地发一些自己觉得好笑的笑话给他,虽然梁砚每次回的话不多,但是陈正则还是很高兴,因为他的每句话梁砚都回了。
端午节这天早上陈正则早早就就醒了,不过不是自然醒,而是李雅淳趴在他卧室门外,像叫魂一样,一边轻轻敲门,一边喊:“嘚,起来啦嘚,起来啦”·这么喊就是猪也能被喊醒了,陈正则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起来了。”
然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李雅淳这么着急叫陈正则起床是有原因的,滨市有端午节去河边放纸船祈福的传统,正好有一条江流经滨市,因此政府几年前在江堤边上建了几处小平台,方便市民端午节的时候放纸船,也算是文化建设,每年端午的时候都要派记者去采景。
她着急让陈正则带她去江边放纸船,一般去晚了就没有好的位置了··见陈正则终于起来了,李雅淳拎着装好纸船的小袋子,急忙催着陈正则去洗脸。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陈正则终于带着李雅淳出了门·到了江边之后李雅淳也没管车有没有停下,直接从后座蹦下来就往江边跑··陈正则被她冒冒失失的行为吓了一跳,连忙找个地方把自行车停好,然后去追人。
江边的人很多,远处还有记者在采访·陈正则仗着自己长得高,一下子就找到了李雅淳·小胖子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拿纸船,红色的是给她妈的,橙色的是给她爸的,粉色是她自己的,黄色的是给他的,每个人都是两只。
陈正则挤过人群,看着李雅淳一点一点地往外拿纸船,等走到她身边时,看见她又拿出了两只蓝色的·陈正则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两只蓝色的是给哪个小兔崽子放的。
从李雅淳知道放纸船这个传统开始,每年端午节她就只放他们一家四口的,这两年可能是姑娘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每年准备纸船的时候比以前多准备了一份,但是问她给谁做的她还不说。
想到这儿,陈正则又哼了一声,妹妹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一个做哥哥的不好管这件事,但是等他知道那个小兔崽子是谁,非去打他一顿不可,小小年纪就敢泡他妹妹,不想要命了·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要被别的猪给拱了,而且这颗白菜还帮着拱她的那只猪,陈正则叹了口气,抬手给了李雅淳一个脑瓜崩儿,“快放,放完了回家吃饭”说完把那两只蓝色的纸船从她手里抢过来,随便一展开,扔到了江里。
看着纸船被江水带走了,李雅淳“哎”了一声,生气地瞪了陈正则一眼,“你能不能诚心一点”·陈正则没回答她,在心里冷笑:我还不知道这是给哪个兔崽子放的呢,还诚心一点,等我知道他是谁之后不打断他一条腿就算是很客气了·知道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兄妹两个放过了纸船就赶紧往家赶。
两个人紧着慢着赶回了家,等上楼的时候李雅淳看着陈正则的后背,动起了小心思·她走了几步之后就拽着陈正则的衣角,哼哼唧唧地说:“嘚,走不动了,要不咱们歇会儿”·陈正则回头看着李雅淳,又看了眼二楼的标识,笑了一下,说:“行啊,歇会吧。”
小胖子一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还是走吧,妈妈还在家里等着·”·还是道行太浅啊,陈正则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哈下腰,说:“上来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小胖子欢呼了一声,一下子跳上了陈正则的后背,两个人就像小时候放学一样,哥哥背着妹妹,一步一步上楼回家··沈玉茹在家做好饭之后就一直在等自己那对傻儿子和傻闺女回家吃饭,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于是在屋子里转了半天之后决定给儿子打个电话。
李建国见老伴儿拿起了手机,不禁放下手里的报纸,走到她身边劝道:“你急什么嘛,早上放纸船的人那么多,他们去的又稍微有点晚,可能就要等一下嘛·”·沈玉茹被李建国说得放下了手机,但又忍不住说:“这两熊孩子,就不知道家里还等着他俩回来吃饭”·她说完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说:“我出去看看。”
李建国无奈地看了老伴儿一眼,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来报纸看了起来··沈玉茹走到门口,刚打开防盗门就听到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里叨咕着还能是那俩孩子回来了,转眼就看见自己那傻儿子背着傻闺女一路跑到了家门口,看见她了也没把人放下,一路背着人就进了家门。
她那傻闺女还在对着她乐,结果进门时忘了低头,“bang”的一声撞到了门框上··李雅淳被她哥给放到了沙发上,她捂着撞到的地方,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妈和她哥,结果那两个人笑得都快倒地上了,就连她爸,因为坐在沙发上看见了整个过程,也跟着笑得连报纸都拿不住。
李雅淳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小胖子一边捂着额头,一边伤心地说:“我就,就知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一定是你们扒垃圾桶扒出来的”·小胖子万分伤心地说完了这句话,还以为他们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能过来安慰一下自己,结果发现他们三个笑得更欢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一顿早饭吃下来,家里三个人都吃得非常开心,小胖子虽然哭唧唧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吃了两屉小包子,三个小粽子和一碗莲子粥。
吃过饭,沈玉茹和李建国去了家里开的店,陈正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码字,李雅淳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做什么··陈正则在房间里码了一会儿字,因为房间的门没有关,他抬头就看见李雅淳趴在门缝那儿偷偷往里面看。
从门缝那儿正好可以看见李雅淳有点红的额头,陈正则笑了一下,说:“别偷看了,进来吧·”·小胖子见自己被发现了,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忸怩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陈正则身边,从身后拿出一条五彩线,说:“嘚,我自己编的,咱俩一人一条,我给你戴上”·陈正则已经习惯了每年端午节李雅淳编五彩绳,他没说什么,直接伸出了右手。
李雅淳拉着陈正则的右手给他系五彩绳,然后偷偷瞄了几眼陈正则左手手腕上绑着的金刚结,犹豫了半天,说:“嘚,这护身符你还戴着呢·”·“戴着啊,”陈正则看着自己的左手,说:“妈不是说这是家里辛辛苦苦去西藏求来的吗,我要是不戴,她还不得唠叨死我。”
李雅淳傻笑了几声,赶紧给陈正则戴好,然后跑了出去··陈正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雅淳的身影,心想,这小胖子该不会是撞傻了吧,没事傻笑什么··李雅淳走之后,陈正则又潜心码字,不过码了不一会儿他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又想了想李雅淳早上吃的东西,有些疑惑地想,按李雅淳早上吃的分量算,她现在不应该饿啊··心里疑惑越来越甚,陈正则干脆合上电脑,走出了房间。
他悄悄地走到了厨房门口,结果发现这些声音是李雅淳搞出来的,小胖子手里捧着个粉色的保温桶,另一只手紧着慢着从橱柜里拿早上他们没有动过的早饭往保温桶里装。
又去给那只猪送吃的·陈正则不禁握紧了拳头,觉得拳头有点痒,想打人——这两年李雅淳不仅是端午节的时候多给了一个人放纸船,而且逢年过节家里一做点什么好吃的她就会拿着小保温桶往外送,还买了两个保温桶,一粉一蓝换着用,说是班级里有一个同学家长不在身边,所以给同学送饭,可是傻子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等我抓住这头猪的,陈正则想,我非打断他腿不可·陈正则知道了李雅淳在做什么,也没去再问她,气鼓鼓地回房间码字去了。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过节也没有了过节的气氛,而且可能是因为刚刚出柜,陈正则总觉得他妈时不时地就盯着他看,于是晚上在家吃完晚饭之后就赶紧背着电脑回自己的家了。
因为今天是端午节,陈正则也没好意思总去打扰梁砚,就早上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句端午节快乐,剩下一整天都没再联系··这会儿回了家,也到了晚上,陈正则有些忍不住了,给梁砚发了一句“在吗”,可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他不仅有些灰心。
不过灰心了一会儿,陈正则就又生龙活虎了,毕竟追人这个活不好干,稍微一点点困难就退缩了那还谈什么追人·他吐了口气,点开了朋友圈··朋友圈里的第一条是肖钰的,这货前几天去了海南,照片里他穿着一条大花的沙滩裤,背对着大海,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关于肖钰去海南这件事,陈正则是拒绝谈论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二货做朋友··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这几天滨市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与往年相比有些反常,明明是六月份,结果气温居然达到了二十八|九度,刚刚从清爽的春夏之际过来的人们对这样的温度有些接受无能,肖钰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正常人避暑的方法有很多,吃冰点,吹空调,总之怎么凉快怎么来,然而肖钰——他不是正常人··“现在东北天这么热,海南肯定更热,但是我要是去海南待几天,再回东北,我不就不觉得东北热了吗。”
这是肖钰的原话,然后陈正则就再也不想和他做朋友了,这是多弱智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陈正则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肖钰,吐槽完给他的照片点了个赞。
一溜赞下来之后,陈正则摊在沙发上,想自己要不要再给梁砚发条微信·他心里正想着,结果微信提示音响了,他点开一看,居然是梁砚··梁砚:【陈正则,你在吗,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事情。
那天我临时有事,我们也没怎么聊,真是不好意思·】·陈家阿则:【没关系,工作要紧,那现在事情解决了吗】·梁砚:【已经处理好了,那你这个周日有空吗,我听说步行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去试试】·陈家阿则:【好啊】·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互道晚安,结束了聊天,陈正则在沙发上不停地滚来滚去,结果乐极生悲,手肘撞到了茶几,又开始疼得在沙发上打滚。
即使是这样,陈正则心里还是放起了烟花——约会约会·第4章 第 4 章·陈正则知道自己在做梦,他是第一次在梦里这么清醒,像一个旁观者。
周围的事物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他还是知道,自己这是在滨大篮球场上··这好像是一场球赛,梦里的陈正则带着球,灵巧地躲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投了一个漂亮的空心球,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球赛仍在继续,旁观的陈正则看着梦里的陈正则一次一次将球投进篮筐,然后和同伴们高兴地抱在一起·然而对方的队员也都不是吃素的,两面越打越激烈,比分总是持平。
直到最后一球,不知道为什么,旁观的陈正则就是知道,那就是最后一球··梦里的陈正则站在三分线外,接到了队友传来的球,躲开了来自对面球员的攻击,然后纵身一跃,将球向篮筐投了过去。
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一样,旁观的陈正则看着篮球缓缓越过人群,飞向篮筐,最后却意外地与篮板擦肩而过,马上就要砸到一个过路人的头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随后,时间恢复了正常,篮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过去,那个路人丝毫没有防备,直接被砸倒了。
路人倒下之后一动不动,全球场上的人都吓坏了,赶忙跑过去看那个人·梦里的陈正则跑在了最前面,他跑过去之后把那个人半抱了起来,想看一下那个人有没有受伤。
倒霉的路人露出了脸,但旁观的陈正则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就像是无缘无故地起了一场白雾,彻底遮住了路人的脸··梦里的陈正则把倒霉的路人背了起来,和那一伙人兵荒马乱地去了校医院。
旁观的陈正则焦急地跟在他们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看清那个人的脸··可就在一伙人进了校医院,梦里的陈正则要把倒霉的路人放到病床上的时候,闹钟响了,梦里的陈正则和倒霉的路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旁观的陈正则也变成了现实中的陈正则。
这梦到的是大学时候的事难道说要恢复记忆了·陈正则醒来之后愣愣地坐在床上,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那天和梁砚聊天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自己出过车祸,没了四年的记忆,可实际上当经历这件事的时候他差点崩溃。
明明只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打算去大学报到的,结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从十九岁一下子变成了二十六岁·迅速发展的社会,陌生的人际关系,因为长时间沉睡而变得有些萎缩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幼时经历颇多,陈正则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
如今居然做梦梦见了大学时候的事,或许那个医生让他多接触大学的环境的办法还是有用的,陈正则想,这也不枉他特意搬到了滨大旁边,而且每天都去学校里走走··虽然做的梦有些奇怪,但是这并没有影响陈正则的心情,他反倒更高兴了,恢复记忆有望,而且今天是周日——晚上要和梁砚约会,虽然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认为是约会。
上午,陈正则照例还是去滨大的体育场跑步,去食堂吃早饭,回家码字··坐在小阳台的桌子旁,对着空白的文档,陈正则却提不起码字的心思,他还在想那个梦。
在梦里他只看清了自己,而其他人的脸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特别是那个倒霉的路人,一点都看不清··去了医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和那个路人之后还有交集吗还是,这只是他大学生活里的一个小插曲·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陈正则干脆合上了电脑,对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天湛蓝湛蓝的,一片云都没有,时而有一只燕子飞过,在天空划过一条黑色的线,随后便消失不见了··一阵微风吹过,窗外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陈正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听到这首歌心里都会莫名地惆怅,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东西拼了命地向外挣扎,却又一次一次被记忆的手抓了回去,封上一层厚厚的膜,让人看不清楚。
陈正则不知道这首歌对自己有什么意义,每次听都会让自己有这种反应,这种求知的欲望就像是一根羽毛,时不时地在他的心上搔两下,力道不重,但是痒得让人难受··然而他家的楼上却住了一个奇人,说这个人是奇人是因为只要是能开窗的季节,陈正则总能听见从他家传来王菲的《红豆》。
那个人只放这一首,歌声不大,隐隐约约的,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听时间长了,王菲原本空灵的声音渐渐变得哀婉缠绵,听得陈正则的心里更加瘙痒难过··按理说陈正则在这里已经住了快两年了,他住三楼,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认识不少,都知道谁家住哪层哪户,然而就是这个楼上,陈正则从来都没见过。
就是知道那首歌是楼上放的,自己从来没见过楼上那户人家还都是陈正则自己推理出来的··不过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陈正则也没有过多的去想楼上的事,因为现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事要想——晚上穿什么。
床上放了六套衣服,严肃的黑色西装,白T加黑色及膝短裤,白色条纹T加藏青色九分裤,灰色紧身T加黑色短裤,休闲的藏青条纹西装,黑色工字背心加黑色短裤··这些衣服里面陈正则最属意的是黑色工字背心的那套,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工字背心可以秀出他的肌肉——试问哪个基佬不爱肌肉呢况且他的肌肉匀称而不夸张,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在圈子里简直一票难求。
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那套白色条纹T和藏青色的九分裤,也没别的原因,他不想被人认为是暴露狂,猥琐男加健身教练,而且滨市昼夜温差大,万一晚上两个人吃完之后想去逛街,他要是被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岂不是很尴尬。
至于那两套西装,算了吧,这是去吃火锅,又不是吃西餐,太正式也不好··就这样,陈正则这一天一个字也没码,胡思乱想熬到了和梁砚约好的时间··因为步行街离家有些远,陈正则提前一个小时就出门了——他得步行去那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了,而那场车祸留给他了一个不能坐小型车的后遗症。
四十分钟之后,陈正则走到了和梁砚约好的那家火锅店,他原以为自己提前二十分钟已经很早了,没想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梁砚已经站在那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今天的梁砚依旧好看得让陈正则什么都不想干,就想一直看着他。
梁砚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九分裤,原本梳到上面的刘海也放了下来,虽然还戴着那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不搭配,但是整个人在陈正则眼里简直好看极了。
好像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梁砚原本身上那种社会精英的气势就隐藏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看见梁砚又比自己先到了,陈正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梁砚身边之后,说:“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梁砚好像是很不喜欢陈正则向他道歉,连着说了几句“你没有来晚”,然后又说:“是我来早了·”·因为梁砚的表情太过严肃,陈正则有一瞬间的愣住,而后梁砚自己也发现他好像把气氛给搞得尴尬了,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陈正则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那咱们就进去吧,尝尝他家怎么样,如果好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里,梁砚走在前面,他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唇,总想解释刚才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走到了定好的位置,两个人坐下之后服务员送来了菜单。
因为是梁砚提议吃火锅,所以陈正则便没有接菜单,而是递给了梁砚,让他点··可是梁砚只是看了几眼就把菜单递给了陈正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该点些什么,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陈正则诧异地看了梁砚一眼,开始他还以为梁砚是在客气,但梁砚又说了一次之后他才发现,梁砚是真的不知道该点什么··也没犹豫,陈正则干脆拿着菜单坐到了梁砚身边,说:“咱们一起看。”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菜单,大腿几乎贴着大腿,头几乎对着头,呼吸交杂,然而一向关注梁砚的陈正则一心扑在菜单上,也就没有注意到,梁砚的耳朵红了··锅底要了鸳鸯锅,陈正则按着自己的喜好要了几样菜,然后又问了梁砚几句,定下了要吃的菜和肉。
服务员走之后,陈正则才发现自己和梁砚离得太近了,他其实是喜欢这样的距离的,但是对于梁砚来说,和一个刚认识的人保持这种距离可能会不舒服,于是他就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陈正则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客人,便错过了梁砚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坐好之后,陈正则有些好奇地问:“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是不经常吃火锅啊”·梁砚犹豫地点了点头,说:“我很少在外面吃饭。”
他说完,觉得不太好,又补上一句:“不过感觉还不错·”·“这样啊·”陈正则点了点头,说:“那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吃,我知道很多不错的店,对了,你喜欢吃烤肉吗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吃烤肉。”
梁砚说之前,陈正则就猜到他不经常出来,至于为什么不经常出来,他想,大概是因为梁砚的- xing -格吧,寡言少语,而且可能身边谈得来的朋友也很少,或者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出来吃饭的朋友。
这么一想,陈正则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于是下意识就开口说了一句,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梁砚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这是不是说明,梁砚对自己是有好感的·陈正则的心里咻的一声燃起了一点小火苗,而且这点小火苗越燃越大,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对梁砚说:“我们去调酱料吧。”
夏天吹着空调吃火锅是一件特别爽的事,特别是还有喜欢的人坐在对面··因为陈正则喜欢吃辣,但是梁砚吃不了,所以两个人才要了鸳鸯锅·两个人吃了一段时间之后,梁砚看陈正则吃得那么开心,有点动心,于是在辣锅里夹了一片娃娃菜。
·但是等娃娃菜夹到盘子里,看着红色的辣油一点一点流出来的时候,梁砚有点想退却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正则,发现他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原本退却的心又渐渐稳了。
陈正则看着梁砚对着那片娃娃菜纠结,心里有些好笑,于是说:“这个稍微有点辣,你先小小的咬一口试试·”·今天这家店的冷气也不知怎么了,风一个劲儿的往梁砚那边吹,火锅热腾腾的水汽被冷气一吹,全都扑在了梁砚那边,他的眼镜上面很快就凝结了一片白雾。
看见陈正则看自己,眼镜上又总有白雾,梁砚心里的气一上来,一手摘下眼镜,直接把那一大片流着红油的娃娃菜塞进了嘴里··陈正则诧异地看着梁砚,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过摘了眼镜之后的梁砚真是更好看了。
可能是那口娃娃菜真的太辣了,梁砚的嘴唇一下子变得嫣红嫣红的,连眼角都红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陈正则,那双漂亮的,一贯被冰冷的镜片挡在后面的眼睛露了出来,眼里水汽氤氲,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猫幼崽。
扑通,扑通,扑通··陈正则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他手忙脚乱地给梁砚倒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塞到他手里之后又抽出了八|九张纸巾送给他,急忙地说:“快吐出来快吐出来”·梁砚接过了酸梅汤,也接过了纸巾,但他还是强忍着把那口菜吃了,然后灌了多半杯的酸梅汤。
喝完了酸梅汤,梁砚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极其不自然地咳了一下,两只耳朵刷的一下都红了··那一瞬间,陈正则想,他一定要让梁砚的名字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不然他以后就叫则正陈。
第5章 第 5 章·虽然有一个小插曲,但是这顿晚饭对于两个人来说吃得还是很开心的··吃过晚饭已经是八点多了,整个滨市灯火辉煌,步行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情侣们牵着手,搂着腰,更有大胆者当着众人的面接了一个甜蜜的吻。
陈正则和梁砚并肩走在街上,身边经过一对对举止亲昵的情侣,两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些不自然,陈正则是因为心里突然起了些少儿不宜的心思,而梁砚,他还在为刚才做的那件蠢事懊恼不已。
走到了街头,梁砚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于是对陈正则说:“时间不早了,那我回去了·”·商铺的灯光正好照着梁砚有些发红的耳朵,陈正则心里失落,但还是很爽快地说:“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梁砚说完,转身缓缓走了··陈正则有些失落,他其实很想说“我送你回去吧”,可是大家都是男人,又是刚认识不久,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说出这句话,也只好目送着梁砚远去,然后也回了家。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步行上了六楼,梁砚拿出钥匙打开家门,由于整个房子只有浴室做了一点小小的隔断,在门口一眼看去整个屋子一览无遗··他换了鞋,慢慢地走到沙发那儿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陈正则发来的微信··可能是因为这一顿饭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陈正则这次发微信没有打字,而是发了语音··梁砚没有用听筒,而是点开了外放。
“梁砚,你到家了吗”·随着“滴”的一声,陈正则的声音消失了,梁砚觉得有东西蹭了蹭自己的脚,他低头看了一眼,从沙发下面钻出了一只棕色的大猫。
大猫讨好地用头蹭了蹭梁砚的小腿,梁砚对它招了招手,它连忙跳上了梁砚的膝盖,并且小心翼翼地收好了自己的爪子··梁砚挠了挠大猫的下颌,给陈正则回了过去:【到了,你呢,到家了吗】·很快陈正则就回复了,依旧是语音:“到了,刚刚开门。
对了,你走之前我就想和你说句话,不过忘了,嘿嘿·”·膝盖上的大猫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会说话的小盒子看,梁砚看得好笑,揉了揉它的脑袋,回复:【什么话】·陈正则:“我忘了告诉你回家之后要喝一点开水,今天这家的酱料有点咸。
还有,和你吃饭我很开心·”·最后一句话陈正则说得很轻,但手机还是把它给录上了··梁砚对着手机出了神,怀里的大猫见手机没了声音,而梁砚又不作为,于是悄悄伸出爪子,迅速对着手机屏幕按了一下,谁知它的点子那么好,掌心的小肉垫正好点在了陈正则最后一条语音上面。
“我忘了告诉你回家之后要喝一点开水,今天这家的酱料有点咸·还有,和你吃饭我很开心·”·又重复了一遍的语音信息让梁砚回了神,他点了点大猫的鼻子,说:“你也想他了吗”·不知道大猫有没有听懂梁砚的话,但它绵长地叫了一声。
“我想他了·”梁砚叹了口气说,然后对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回复了陈正则:【我也是·】·回复完之后,梁砚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三十五了,他打开手机里的一个软件,点了几下,随后手机收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
也没管那几条短信,梁砚把怀里的大猫放下,起身去换衣服,准备洗澡··大猫见梁砚走远了,它对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又飞快地伸出了爪子,可是一连拍了几下手机都没有再出声。
大猫疑惑地对着手机看了半天,准备再拍一下,可在那一瞬间,心里直觉一闪而过,它迅速地跳下了沙发·随后,梁砚从沙发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拿走了手机··陈正则在家抓耳挠腮地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梁砚的回复。
在看到那三个字的瞬间,陈正则发出了一声怪叫,他对着空气使劲地挥了几下拳头,心里不停地大喊:“Yes Yes Yes”·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梁砚肯定对他也有点意思·疯够了,陈正则躺到了沙发上,对着那三个字发呆。
这三个字要是换成另外三个字该有多好啊,陈正则想,在那长达一年多的暗恋时间里,他常常会幻想,甚至都把两个人的婚礼要办成什么样子都想好了··可是现在,他有些好笑地想,梁砚只是对他说了这几个字,他就能疯成这个样子,那以后两个人要是真的结了婚,他得变成什么样子,彻底疯了吧。
想完了梁砚,陈正则终于想起了自己,他这一天都没有码字,不过幸好他已经把现在手头上这个坑写完了,而且今天应该发最后一章··陈正则在绿丁丁发文向来习惯提前把文放到存稿箱里,这样如果他临时有事也不会误了更新。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三十七了,他打开电脑刷了一下评论,结果发现那个叫“以身做则”的读者又给他投了三个深水鱼|雷··看到这个叫“以身做则”,陈正则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要不然他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好读者。
陈正则在绿丁丁能有现在的名气,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读者·其实他的第一本小说根本没什么人看,但是等他第二本写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这个叫“以身做则”的读者出现了,他刚一出现就给陈正则砸了六个深水鱼|雷。
这六个深水鱼|雷让陈正则和他的小说出现在了绿丁丁首页的小喇叭上,给他带来了一部分人气,而后,这个读者花钱如流水一般,用深水鱼|雷把陈正则的小说几乎是从头砸到了尾。
然后,陈正则就火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以为这个读者只是陈正则的营销手段,但是两年过去之后,在绿丁丁再提起“以身做则”,这个读者ID已经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提起它,人人都知道这是陈正则的头号迷妹。
陈正则不知道这个读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的微博里没有这个读者,读者群里也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读者,只好时不时地给他发几个红包以表谢意··这仍旧是一个很平常的晚上,初夏的气息伴着晚风飘进屋子里,陈正则听着楼下野猫叫|春的声音做了一晚上的春梦,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对着- shi -哒哒的内裤脸红。
而在与陈正则隔着一道江另一边,梁砚一个梦都没有做,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早上六点半,梁砚准时醒过来,拿起枕头旁那个带着红绳的小银鱼坠子吻了一下,把怀里那件有些老旧,明显不合身的牛仔外套仔仔细细地叠好,压到枕头下面,起身下了床。
棕色的大猫早就醒了,见梁砚下床之后赶紧走过去,用身子讨好地蹭了蹭梁砚的小腿·梁砚给大猫打了一个罐头,然后开始洗漱,换衣服··七点十五,梁砚对着镜子打好领带,戴上眼镜,转身出了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看了一眼还在吃罐头的大猫,犹豫了一下,说:“可乐,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听话·”·大猫听到之后迟疑了一下,对着门瞄了一声,又继续吃罐头。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梁砚有些失落,他关上门,走向了楼梯··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极光游戏公司最近新来了一个前台妹子,妹子不仅长得萌,而且身材还好,惹得公司里一众单身狗垂涎不已。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单身狗们对着妹子流口水的时候,前台妹子却在对公司里的梁组长有了小心思··前台妹子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看着梁组长进公司,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和他打声招呼。
七点二十,前台妹子正在和同事闲聊,余光看见梁砚进来,立马热情地和梁砚打招呼,“梁组长,早·”·梁砚对着前台妹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楼梯间门口,从楼梯上了楼。
前台妹子一脸花痴地看着梁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对身边的同事说:“梁组长好帅啊,而且你看他,他的办公室在四楼,可他来公司从来都不坐电梯,向来都是走楼梯。
长得帅,还勤于锻炼,身材肯定也很好·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谁要是能做他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同事妹子是极光公司的老员工,听她说完,淡淡地说:“我来公司四年了,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不过关于他走楼梯这件事,我听说是因为他前几年出过一次事故,留下了后遗症,不能在封闭的空间里待着,否则就会发病·”·“哇”前台妹子更激动了,说:“那是不是‘幽闭恐惧症’啊就像棒子国的一个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不过梁组长看起来比那个男主长得还帅啊”·前台妹子还在啊啊啊,同事妹子找准机会往她嘴里塞了一个泡芙,正好赶着周围没有人,两个人就闹了起来。
梁砚刚到办公室坐下不久,门就被推开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许临渊和姜驰··许临渊领着姜驰进了梁砚的办公室之后就开始唱歌,嘴里就哼哼“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这么一句,翻来覆去地哼,结果梁砚就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然后就低头继续工作了。
这两个人是梁砚大学时的学长,大他一届·梁砚大四的时候他们两个因为找到的工作不合心意,决定自己开个工作室,但是因为人不够用,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梁砚身上。
梁砚是系里十分出挑的人物,但是梁砚- xing -格十分冷漠,几乎是谁都不理·他们开始还以为梁砚会拒绝,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几个人一做就做了六年,把当初那个生存尚且艰难,无人问津的小工作室变成了如今枝繁叶茂,名声远扬的游戏公司,几个人的感情也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许临渊见自己进来半天了梁砚也不搭理自己,于是开口说:“我听说圣人梁组长昨天早退了,梁组长不是工作狂吗,最喜欢带着别人的老婆加班了,怎么能早退了呢,又去陪别人吃饭了”·许临渊刚说完,梁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头工作。
姜驰看着梁砚的表情,在许临渊的腰上掐了一下,示意他别说了,结果许临渊龇牙咧嘴地看了姜驰一眼,继续说:“等哪天呼|伦|贝|尔|大草原沙漠化严重了就把你派过去,到时候挖个坑把你往里面一埋,你他妈露个头,整个草原就又绿了。”
“临渊,你闭嘴”·许临渊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姜驰又掐了一下,姜驰掐完许临渊,急忙圆场说:“小砚,你别听临渊瞎说,他有病,你别搭理他,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就回去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他说完就拉着许临渊的手,想把他拉出去··“我不走”许临渊一把拽住姜驰,声音拔高了,又说:“我他妈就没见过这种人,梁砚你真他妈高尚啊,给自己喜欢的人介绍对象,一个不成就再介绍一个,你算算这两年你介绍多少个了,这他妈整个滨市但凡有点脸面,有女儿的都被你给找遍了。
你牛逼啊”·“许临渊,你他妈有病吧赶紧跟我出去”·姜驰连忙拉着许临渊往外走,眼睛还直直看着梁砚,生怕他被说急了。
但梁砚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看着屋子中间的两个人,说:“我昨天是早退了,是陪人吃饭去了,也是又给他介绍对象了·但这次陪吃饭的人,是他,给他介绍的对象,是我。”
“卧——槽”许临渊不自觉张大了嘴,身边的姜驰也松开了拉着许临渊的手,一脸震惊地看着梁砚··梁砚被两个人的反应给逗笑了,他难得地笑弯了眼睛,说:“怎么这么吃惊干什么。”
许临渊说了无数个“卧槽”之后,终于说出了正常的话,他喃喃地说:“行,行,行,你这样哥就放心了,哥祝你马到成功,早日抱得那啥归·你想明白了,哥在公司的生活也好过,不然你嫂子担心你,在公司一下都不让我碰,你特么还总带着整个组加班,回到家累得要死,我还没等摸摸小手他就睡着——嘶你别掐我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身边的姜驰被许临渊说得满脸通红,掐着许临渊胳膊内侧的肉,也不管他表情扭曲成什么样子,直接把他给带出了梁砚的办公室,出去之后还细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梁砚:“······”·第6章 第 6 章·六月十九号,距和梁砚吃火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一段时间梁砚好像是比较忙,说是新游戏在进行测试,于是两个人就没有再见面,只是靠微信保持联系。
但是就算是用微信联系,也是陈正则发过去一句话,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梁砚才会回复的那种聊天·唯一能让陈正则高兴的就是两个人即使是用这种方式聊天也聊了很多,而且在这期间,梁砚还主动找他视频过一次。
虽然那次视频只有十几分钟,但是陈正则还是很满足·他看着屏幕里梁砚有些消瘦的脸,没好意思说让他注意休息那种他认为有些肉麻的话,结果等到关了视频之后,他红着脸发过去一大堆。
今天是周六,但是陈正则却早早就醒了··他昨晚又做梦了,梦里依旧看不清所有人的脸,他好像是在家里开的店里做服务员,不知道怎么,他又变成了送餐的小哥,拎着餐盒,骑着电动车去给人送餐。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点餐的人离着他家的店铺特别远,他骑着车过了大桥,又走了好远,最后走到了一个小区里,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他闻到了滨大校园里丁香花的味道。
陈正则在梦里都觉得好笑,明明什么都看不清,怎么还会闻到味道··他一层一层地爬楼,走到四楼的时候站住了,敲响了眼前的门··门很快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可就在陈正则想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他无缘无故地醒了。
日了狗了·陈正则恨恨地捶了一下床,起身去放水,准备去晨跑··东北一年四季分明,能晨跑的时间只有春末夏季和秋初,陈正则原本是不喜欢晨跑的,但是医生说过让他多接触一些关于大学的人和事,对恢复记忆有好处,他这才开始坚持晨跑。
虽然跑了快两年了,记忆也没恢复,但是晨跑对身体还是很好的··七点半,陈正则从体育场慢慢走出来,去了滨大的食堂··滨大的食堂对于陈正则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说别的,就单说食堂的香菜包子就让他不去晨跑,也想特意从家里过来吃顿饭。
陈正则原本以为周六的早上食堂不会太挤,但是等他进了食堂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天真了,今天的食堂比以往还要挤,放眼望去,一个空桌都没有··因为来的人太多,包子又是热卖品,陈正则好不容易才从窗口抢到了四个包子和一碗豆腐脑,只不过香菜馅的只有两个,剩下那两个是鸡汁儿的。
他端着托盘一边小心地避过一个又一个学弟学妹,一边四处观望,想找一个吃饭的地方··走了半个食堂,陈正则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挤了,原来今天四六级考试,所以这群平时上课都不起来吃早饭的学弟学妹们才这么积极出来吃早饭。
又走了一会儿,陈正则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梁砚··他怎在这儿陈正则有些想不通,他最近不是特别忙吗,怎么有空过来吃早饭·梁砚穿着白T恤和卡其色的短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生。
他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面前摆了一碗豆腐脑和三个包子·陈正则眼看着他夹起了一个包子,看了半天之后送到嘴里,结果咬了一口,皱着眉咽了下去··等走近了之后,陈正则仔细看了一眼梁砚筷子上夹得包子,香菜馅的。
这是什么情况陈正则有些蒙了,不喜欢吃那买别的啊,干嘛买这个呢·肚子响了几声,陈正则来不及多想,端着托盘走到了梁砚的身边,伸手敲了敲桌子,说:“帅哥,介意拼个桌吗”·陈正则话音刚落,梁砚猛地抬起了头,在那一瞬间,陈正则觉得梁砚的表情怪异极了,他的眼里刚开始是震惊,随后是怀念,最后变成了惊喜。
陈正则觉得自己有点读不懂梁砚了,但他还是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坐下来,说:“好巧啊·”·梁砚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说:“是啊。”
他说完,把自己面前的包子往陈正则那边推了推,又说:“滨大食堂的香菜包子很好吃,你尝尝·”·陈正则想起梁砚刚才吃包子时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前面的包子,笑眯眯地说:“是挺好吃的,我也买了,你的够吃吗要是不够吃就吃我的吧。”
陈正则说完,梁砚瞬间打了个冷战,他连忙说:“不用了,我的够吃了·”·看着梁砚略微有些小委屈的表情,陈正则忍住笑,说:“那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下包子啊,我喜欢吃香菜的,可是就买到了两个,我用鸡汁儿的和你换,行吗”·听陈正则这么说,梁砚连忙点头:“好啊。”
然后赶紧把自己的那两个香菜的包子推给了陈正则··和梁砚换完了包子,陈正则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吃早饭啊,公司的事忙完了吗”·他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梁砚说过他也是滨大毕业的,但是梁砚的家在江南,滨大在江北,他总不会是为了一顿早饭特意过来的吧。
梁砚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说:“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学时候的事了,所以就想过来看看,顺便在食堂吃顿饭·”·“这样啊,”陈正则点了点头,又说:“那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忙完了,”梁砚低着头,没有看陈正则,说:“你一会儿有空吗要是有空,我们去学校里走走”·他不会就是想约我,什么梦见大学时候的事只是一个借口吧·陈正则心里那头老鹿活了,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他莫名地觉得有些脸热,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说:“有空啊。”
·就这样,两个年龄加起来五十多的老男人犹如刚刚怀春的少男一般,扭扭捏捏地吃完了一顿早饭,然后别别扭扭地走进了校园··滨大在全国范围内也算得上是老牌学校,校园里随处可见合抱粗的大树,近年来校园又不断绿化,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学校都是绿色的。
滨大食堂的前面就是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有一条那种“一步娘炮,两步扯蛋”的石板小路,小路旁边对着放了两个秋千·原本这两个秋千是小情侣你侬我侬的热门场所,但是因为今天时间还早,而且大多数人又去考四六级,这两个秋千居然空了下来。
陈正则看着那两个空秋千,心里有些痒痒,于是有意无意地把梁砚往秋千那儿引··两个人说着话,慢慢地就走到了秋千旁边,陈正则试探地问:“要不,在这里坐会儿”·大概是因为陈正则眼神里的期待太过明显,梁砚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
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秋千,陈正则用脚蹬着地面,一会儿秋千就晃了起来·他看梁砚看着前方,没有注意他的动作,于是悄悄把胳膊伸到了梁砚的背后,从远处看就像他搂着梁砚一样。
梁砚可能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陈正则的动作,他一直看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陈正则:“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陈正则正满满的少儿不宜的心思,突然听梁砚问自己问题,有些发愣,反应过来之后,说:“喜欢啊,我一直觉得特别满足,我这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啊。
我当初刚醒过来的时候特蒙圈,我明明记得第二天要去学校报道,结果一醒过来就看见我妈对着我哭·等彻底清醒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出车祸差点死了,现在能醒过来几乎就是个奇迹。
所以我得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这都是赚来的·”·说完这一大段话,陈正则突然反应过来,梁砚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问他对这次相亲满不满意于是,他又说:“我觉得我现在过得特别充实,每天运动,码字,看书,然后——”·他的声音小了许多:“没事和你出来走走,这种生活感觉特别好。”
他话音落下,周围便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阳光从树叶间的空隙照- she -下来,斜斜地打在秋千前面的那条石板路上··过了好一会儿,梁砚又开口说:“那你就不想知道你大学时候的事吗你问过周围的朋友吗”·“想啊,”陈正则说:“怎么不想,朋友也好,家人也好,我都问过,可是他们说完之后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心里也一直想知道,但是时间长了,这种心思也就淡了·我觉得我就像是写小说一样,前面十九年已经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了,也保存好了,但是中间这六年敲完了之后忘了保存了,于是就变成了空白页。”
“但是这又能怎么办呢”他继续说:“我也想办法恢复了,可是没用啊,所以我也只能向前看,把尽量把后面的写得精彩一些,来弥补之前的空白。”
“你这种想法很好,”梁砚说:“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说完,从秋千上站起来,问:“要继续走走吗”他背对着阳光站着,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光线从他脸的边缘划过,像是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陈正则仰头看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伸出右手,说:“那你拉我一把·”·梁砚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陈正则的手·可是等陈正则站起来了,他却没有松手,而是转身迈开了步子。
陈正则像是个大傻子一样,傻笑着跟在梁砚的身后,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看了好长时间,然后走到了梁砚的身边,和他并肩走,把滨大逛了一多半··不知怎么,梁砚今天似乎很爱说话,每走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和陈正则说自己当年在这里做过什么。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九点多,两个人走到了滨大著名的爱情湖旁边,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上头,两个人握着的手也出了汗··两个人站在湖边的回廊上,梁砚转头对陈正则说:“我得回去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会。”
陈正则低头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然后抬头问梁砚:“你开车来的吗”·梁砚摇了摇头,说:“没开车·”·陈正则犹豫了半天,说:“我送你吧。”
他是真的想和梁砚再进一步,而且看样子,梁砚也有这种心思··梁砚看着陈正则的表情,那句“不用了”在嘴边滚了又滚还是没有说出口··“好。”
“真的”陈正则惊喜地看着梁砚,但随即那副惊喜的表情又黯淡了下来,他犹豫地说:“我还是不送你了·”·“怎么了”梁砚问。
陈正则有些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说:“我不是出了场车祸嘛,结果得了个不能坐小型车的毛病,现在出去都是骑自行车,路远了就坐公交·”·“可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继续说:“我也不能用公交送你啊,我,我也不舍得让你跟我去坐公交。
所以,所以我还是不送你了·”·陈正则说完觉得周围的气氛更尴尬了··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梁砚一直没有说话,陈正则拿脚尖碾着地上一颗小石子,心里默默地念叨,梁砚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因为他不能坐车吗还是因为他出尔反尔生气了·就在陈正则觉得自己要受不了,想直接问清楚的时候,梁砚终于开口了。
“我今天早上是步行过来的,我因为以前出过一次事故,也没办法坐车,连公交都没办法坐·陈正则,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好,好啊”·陈正则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直接拉着梁砚就往自己家走,边走边念叨:“我家就在滨大旁边的金盛源小区五号楼三单元302,离这儿一点都不远,我骑车可快了,肯定不能耽误你开会,对了,一会儿我回去给你拿个帽子吧,现在太阳太大了,晒得慌······”·梁砚跟在陈正则的身后,努力想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可是几次都失败之后干脆放弃了,眉眼弯弯地跟着陈正则去了他家。
九点多的阳光已经变得灼热,陈正则骑车载着梁砚,从江北骑到了江南,最后如愿以偿地知道了梁砚家的地址··站在梁砚家楼下,看着梁砚上了楼,又在自家阳台上和他打电话,让他回去之后,陈正则终于走回了车旁边,骑上了车。
等到走出了梁砚家的小区,陈正则戴着梁砚还回来的帽子,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看后座——梁砚刚才坐在他后面,而且还用手搂住了他的腰。
走出梁砚家小区有一段时间后,陈正则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梁砚发来的信息,满心欢喜地停下车,拿出了手机,结果点开一看,是肖钰发来的··【则则,你来双子大厦陪我买点东西吧。
】·肖钰这是从海南回来了·陈正则的心情更好了,正好来了江南,他骑着车转了个弯,去了双子大厦··第7章 第 7 章·江南的商业区是滨市最繁华的地带,商业广场,大型超市,小型店铺,这里应有尽有。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陈正则赶到商业街的时候就把车停下了,找个地方锁好之后又给肖钰发了信息,问他在哪·肖钰回复说自己在一个超市的门口,并且说了一个十分醒目的建筑物。
按着肖钰的指示,陈正则花了十分钟,终于找到了那家超市··超市门口有顾客来往,但是人不算太多,门的两边各放了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喜羊羊,正在丧心病狂地唱“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距喜羊羊不远处站了一个青年,留着寸头,皮肤黝黑··陈正则向那个黑寸头青年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但他刚走出一步,就听见身后那个黑寸头青年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爸爸”·周围的行人顿时停住了脚步,陈正则艰难地回头,看着黑寸头青年背着一个大背包向自己走来,又饱含深情地叫了一声:“爸爸”·陈正则:“······”你走开,我没有你这么黑的儿子。
行人看明白是两个人是朋友之间闹着玩,没什么现场伦理剧可看之后就都散了,留下陈正则和在太阳下面黑得都反光的肖钰站在超市门口,相对无言··“儿,”陈正则眼含热泪,“你黑成这样,还把头发给剪了······”我们还怎么做朋友·肖钰从陈正则的眼里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不禁一把抓住颜狗·陈的胳膊,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甩也甩不掉的挂件儿。
陈正则犹如一个受了刺激的老父亲,接过肖钰身上的背包,步履蹒跚地带着黑儿子走进了双子大厦··进了大厦之后,肖钰轻车熟路地去了男装部,随便买了两件上衣就拉着陈正则往外走。
陈正则有些不解,以往肖钰来买衣服的时候总要和导购小姐聊骚几句,这次怎么买完衣服就要走··肖钰见陈正则不快走,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不禁使劲儿拉了他一下,嘴里嘟囔着:“快走吧老哥,我这一副黑炭样儿还怎么聊骚啊”·陈正则听了肖钰的话,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原来他也知道自己之前那叫聊骚啊。
两个人匆匆忙忙买了衣服,又匆匆忙忙地去了三楼的美妆区··导购小姐见了他们来,刚问了个好,肖钰就急吼吼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什么护肤品美白效果最好,给我拿一套。”
陈正则在柜台下面推了肖钰一下,想和他说一般美白的东西里面都是有荧光剂的,但是肖钰根本不理会他,和导购小姐沟通好之后,直接拿东西付钱,快得连打游戏时都没有这种手速。
等到两个人走出了大厦之后,肖钰蔫蔫地说:“我知道美白的护肤品里可能会有荧光剂,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讲究这些了,我现在每次照镜子都想自杀·”·陈正则侧头看着肖钰的脸,忍了半天,终于把笑忍了回去。
因为给陈正则带了不少纪念品和吃的,肖钰就打算去陈正则家里坐坐,顺便吃顿中午饭·但是陈正则是骑车来的,也会骑车回去,而肖钰死活都不愿意再晒一点太阳。
陈正则没有办法,只好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肖钰,让他打车先回去,自己慢慢骑车回去··两个人都回到家之后肖钰没有急着要吃饭,而是先和陈正则聊了一会儿,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肖钰从家出发的时候就没想过要买防晒这回事,他姐还劝过他买,但是他一直不喜欢自己这种奶白色的皮肤,总觉得有点娘,想着去海南晒一晒或许能变成那种小麦色,变得man一点,于是他就这么“裸”着去了海南。
他一共在三亚玩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玩疯了,也不像之前在家,闲着没事就想照照镜子·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他终于看了一眼镜子,然后就惊了——这特么镜子里的黑鬼是谁啊然后就火燎屁股似的回来了。
陈正则听肖钰说完笑得都快流眼泪了,又笑了半天之后,说:“那你把头发剪了干嘛呀”·肖钰都快哭了,他说:“则则,你不觉得我现在这么黑,要是再留着头发特别像成了精的蘑菇力吗”·陈正则想了想肖钰之前剪的那种齐眉的暖男头,又看了看他现在的肤色,和蘑菇力真是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陈正则:“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表情包吗·肖钰:“······”好气哦。
等陈正则笑够了,肖钰羡慕地看着陈正则小麦色的皮肤,哭唧唧地说:“说好的小麦色呢不是说能晒出来吗上帝是给我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把窗给钉死了吗”·陈正则:“······”忍住,千万要忍住,如果他笑了,肖钰可能真的会哭。
最后,陈正则悄悄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终于忍住了汹涌的笑意··肖钰哭唧唧了半天,然后说:“则则,你给我做碗面条吧,我觉得心脏有点疼,得补补。”
肖钰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面条,各种面条,但是他不会做饭,而且创下过无数次做一次饭就烧一次厨房的记录·后来,陈正则于心不忍,从网上学了几种面条的做法,时不时地给他做一次,解解馋。
然后,肖钰就赖上他了··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与厨房的门正对着,陈正则在厨房里煮面,肖钰就坐在那张沙发上从背包里往外拿他在海南给陈正则买的东西··椰子粉,椰子糖,牛肉干,贝壳和椰子壳做的工艺品整整装满了一个大背包。
·肖钰把给陈正则买回来的东西放好,又拿起了刚买回来的两件T恤·看着那两件黑色的T恤,心里不禁想起了自家衣柜那些颜色鲜艳,样式骚包的衣服,可是再看看现在手机屏幕里美颜都拯救不了的自己,肖钰终于没忍住,抬手按了按眼角,咸鱼一般摊在了陈正则家的沙发上。
陈正则端着两碗面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肖钰生无可恋地摊在沙发上,他心里觉得好笑,但是也知道肖钰喜欢臭美的- xing -格,他这是真的上火了,于是说:“你也太上火了,你天生就白,以后肯定会恢复的。
等回去的时候坚持用那套美白的护肤品,平时多吃点含维C的水果,要不就去买一瓶维C,坚持一段时间就白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真的吗”肖钰一听陈正则这么说,连忙坐直了,目光热切地看着陈正则。
“真的·”陈正则说:“作为一个十八厘米成年人,我还能骗你吗·”·肖钰撇了撇嘴,说:“你要不这么说,我还真就信你了呢。”
“喂”陈正则哭笑不得地把装着面条的碗塞到肖钰的手里,说:“还想不想吃面条了”·自己的命脉被捏在别人的手里,肖钰连忙就投降了:“我说错了,说错了,你不是十八厘米,你应该是缠在腰上。”
陈正则:“······”·一顿插科打诨之后,肖钰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于是又开始八卦了:“则则,你和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提起梁砚,陈正则又忍不住了傻笑了起来,他这一上午就一直想笑,但是害怕肖钰误会他是在笑他的肤色,这才一直忍着,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笑一回了。
“我们俩挺好的,”陈正则笑眯眯地说:“你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我正好从他家出来·”·“卧槽”肖钰大惊道:“你们俩进展这么快啊我才走了一个星期,你就住进人家啦”·“怎么可能,”陈正则说:“哪能那么快,我是今天早上在学校遇见他了,所以就稍微聊了一会儿。
后来他说要回公司开会,我头脑一热,就说要送他回去·但你也知道我,本来自己就没车,还坐不了车,我也不能说送人家回家,然后就领着人去坐公交啊”·“但是,”陈正则眉飞色舞地说:“他居然同意让我骑车送他回去所以我就骑车送他了,而且还知道了他家的地址。
你说,他这是不是对我也有点意思”·他说完用肩膀撞了撞肖钰,示意他赶紧回答··肖钰捧着面条碗“呵呵”了半天,说:“他肯定对你有意思,说不好心里爱惨了你,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陈正则把自己碗里的面条又给肖钰拨了一些,豪气地说:“吃,不够吃哥再给你做”·肖钰:“······”·吃完一碗面条之后,肖钰也没有在陈正则家里待着,管陈正则要了一顶帽子之后就背着包回家了。
陈正则送走肖钰之后就去了厨房洗碗,他站在水槽前机械地擦着手里的碗,心里一直在想梁砚之前说的话··出过事故,不能坐车难道说梁砚也出过车祸还是因为别的事才不敢坐车·一时间,陈正则心里装满了好奇。
在滨市的另一边,和陈正则一样,梁砚也在想陈正则,想刚才坐车时胳膊搂着的那段紧绷结实的细腰,想刚才分开时那副依依不舍的表情··会议室的展台上,许临渊已经叨叨叨叨地讲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们公司这次出品的是一款大型的竞技类网络游戏,现在雏形已经出来了,正在进行细化。
现在这种游戏的前景很好,为了尽快把这款游戏推进市场,技术组已经连续加班很长时间了,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梁砚请假了,许临渊也一定要把梁砚拉回来··看着下面的梁砚实在是不买自己的账,许临渊只好提前散了会。
一听说散会,梁砚站起来就像走,但是被许临渊一把给拉住了··“哥哥祖宗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你总跑什么说好的工作狂呢”看着周围没有别人,许临渊也就摘掉了一直端着的“霸道总裁”范儿,紧紧地拉着梁砚不放手。
梁砚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了一样,现在满心只有陈正则,他沉沉地看着许临渊,说:“哥,我后悔了·”·许临渊一听梁砚叫自己哥,就知道他这是心里有事了,于是和姜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拉着梁砚去了公司楼下的一家肥牛店,进去之后要了一个包间,随便点了点东西,要了两打啤酒。
大概是不喝酒说不出来话,一打啤酒喝完之后,梁砚终于开口了:“哥,我后悔了·”·听着梁砚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许临渊只好问:“后悔什么后悔离开他了”·梁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每次一看见他我就想抱他,想吻他,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吃进肚子里”·“可是我不能,”梁砚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许临渊,说:“我还得恪守着那该死的本分,做一个他妈的只认识了不久的相亲对象。”
那一打啤酒许临渊只喝了两瓶,剩下的全让梁砚喝了·许临渊看了看酒瓶子的数量,又听见梁砚说的话,知道梁砚这是多了,平时的梁砚就像一个锯嘴葫芦,话都说不了几句,何况是说这种露骨的话。
但是好在梁砚还不算是烂醉,还能听得进去别人说话··许临渊和他碰了一杯,说:“哥和你说句话你别不愿意听,当初你但凡脑子转个个儿,多为自己想一点,你们俩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而且你已经走了一半了,你还能再退回去重走吗你能把一切都告诉他吗你不能·况且你也了解他的- xing -格,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特别细,你现在和他说了实话他能信你吗所以你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不然,你们连相亲对象都做不成。”
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许临渊还是很靠谱的,不然只凭着梁砚和姜驰这两个技术型人员,极光公司也不可能发展成今天这样的规模··梁砚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等到第二打啤酒剩下三瓶的时候,梁砚终于又开口了:“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左了·”·看梁砚想通了,许临渊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姜驰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忙把梁砚送回家。
姜驰很快就到了,两个人一起扶着梁砚,把他送回了家·把梁砚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许临渊看着眼床上皱着眉头的梁砚,叹了口气,说:“希望是好事多磨,可别是······”·他没说出后一句,但是姜驰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主动握住了许临渊的手,说:“会好的,都会好的·”·第8章 第 8 章·时间过得飞快,六月份一眨眼就过去了··陈正则翻日历的时候发现自己把和梁砚见面那天用红笔圈了起来,他一时兴起,对着日历开始数起了日子,结果发现不算之前那惊鸿一瞥,以及那长达一年多的暗恋,自己和梁砚已经认识了二十八天,眼看着就一个月了。
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陈正则觉得自己过得比以往任何一段时间都开心,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暗恋对象变成了相亲对象,而且他还对自己有点意思更美好的事呢·这一段时间,他和梁砚两个几乎是每隔三两天就会见一次面,他主动骑车去接梁砚,然后两个人或许一起吃顿饭,或许去学校里逛逛,等到结束的时候他再骑车送梁砚回去。
但是对于梁砚不能坐车这件事,陈正则从来都没有问过,一来是他不想去打探梁砚的隐私;二来,其实他非常享受两个人共骑一辆车的这种感觉··大多数时间里都是梁砚坐在后面,伸手搂着他的腰,有时候梁砚也会主动要求骑车载着他,他坐在后面,搂着自己肖想已久的腰。
两个人用这辆车走遍了多半个滨市,晨风,午阳,星光漫天,有的时候陈正则觉得他和梁砚除了没有拥抱和接吻之外已经算是在谈恋爱了,可也仅仅是算是,真正的恋爱是不会缺少拥抱和接吻的。
是时候该更进一步了,陈正则想,可是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更进一步··人一旦陷入了感情就容易多想,一多想就容易烦躁··陈正则哗啦哗啦地翻着黄历,想找一个合适的日子表白,可是心里又觉得没底,毕竟在梁砚看来他们两个不过才认识一个月,万一他拒绝了呢。
陈正则心里烦,楼上依旧放着王菲的《红豆》,歌声如泣如诉,更让他多了种莫名其妙的烦躁··他对这首歌的感觉很复杂,它勾起了他心里一些隐秘的东西,这些东西挣扎着想冲破记忆的枷锁,可却一次又一次被压了回去。
就在陈正则心里的烦躁达到顶峰的时候,肖钰来电话了··电话里,肖钰哭唧唧地说:“则则,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我好像长智齿了·”·陈正则到医院的时候肖钰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原本被晒黑的皮肤经过这一段时间疯狂吃西红柿,有太阳的时候坚决不出门,疯狂抹美白晒后修复产品,现在终于有了要恢复的迹象。
肖钰如同一只离了水的咸鱼,整个人都是蔫的,看陈正则来了也没有高兴哪去,蔫蔫地跟在陈正则身后进了医院··进了医院里面之后,肖钰更蔫了·陈正则不知道肖钰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看他像一条咸鱼一样,全靠别人拉着走,心里也有些担心,于是拉着他去挂号,交钱,然后去诊室外排队。
今天来看牙的人很少,很快就轮到肖钰··陈正则拉着肖钰进了诊室,然后发现给肖钰看牙的是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医生,比他还要高一些,虽然带着口罩,但是从眉眼来看,长得还是不错的。
医生小哥见他们两个人进来之后愣了下神,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肖钰怎么了··肖钰从进了诊室就开始攥着陈正则的手不放,陈正则看他嘴唇煞白,以为他疼得受不了,也就任他攥着,想给他点安慰。
但等检查结果一出来,陈正则觉得肖钰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肖钰是长智齿了,但只是刚开始长,牙龈都没太肿·看牙的小医生说他现在只是刚开始,还不知道这个智齿长出来是什么样子,只能再等等,如果长出来不影响其他牙齿就不用拔,影响到了才需要拔。
肖钰一听说现在还不能拔,而且以后还要再来几次医院,脸上也没了血色,听完医生的叮嘱之后哆哆嗦嗦地拉着陈正则走出了医院··肖钰走得急,陈正则被他拉着走,也没和医生小哥说声谢谢,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诊室,结果发现牙医小哥还在看着他们发呆,眼神十分复杂。
难道是熟人陈正则想,可他真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他想问问肖钰,可肖钰根本没给他问话的机会,出了医院的门,肖钰像是立马满血复活了,他拉着陈正则的手,“走走走,网吧的干活。”
陈正则看他脸色还有点不好,也没拒绝··两个人一起去了他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网吧,当然陈正则不记得了,这都是肖钰说的··进了网吧,肖钰熟稔地和网管说了几句,然后要了一个包间,这样方便他们两个一边打游戏,一边聊天,重要的是包间的环境好,没有烟味。
坐定之后,点开TGP,登上游戏的账号,陈正则看着自己的英雄,想起刚才肖钰在医院的表现,问道:“你刚才在医院怎么了,你是不是怕去医院啊”·“谁怕了,”肖钰佯装不屑,说:“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怕去医院笑话”·陈正则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被肖钰攥的全是褶皱的T恤下摆扯到了肖钰眼前,无言地看着他。
肖钰被陈正则看得心虚,不再嘴硬,说了实话,“好了好了,我怕·但你是不知道,我从小牙就不好,一口乳牙到了五六岁的时候就全都剩些黑黑牙根了·等七岁换牙的时候,那些乳牙居然一个都没掉,新牙出来了它们都不掉。
后来我妈没办法,我长出一颗新牙,她就领我去医院拔一颗乳牙·我这一口牙全是那么拔掉的·”·他说完自己的血泪史,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转眼却看见陈正则笑得倒在了沙发椅上。
肖钰:“······”还能好好地做朋友了吗·看肖钰的表情是真的有点惨,陈正则终于忍住了笑,说:“来来来,打游戏。”
两个人一共玩了五盘匹配,结果五连跪,一盘都没赢过··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打完最后一盘的时候,肖钰看着屏幕上那个“败”字,把键盘往前一推,丧气地说:“不玩了,不玩了,烦”·陈正则看肖钰是真的心情不好,于是提议说:“要不去我家吧,我下面给你吃。”
他是想逗逗肖钰,结果肖钰并没有接招,而是蔫蔫地摇了摇头,说:“不吃了,牙疼·”·“你这是怎么了”陈正则有些不解地问:“从来没见你这么烦过。”
肖钰瘫在沙发椅上,叹了口气,说:“别提了,这些破事都赶到一起去了·”·“到底怎么了”陈正则又问。
“我和你说啊,”肖钰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拉着陈正则的胳膊就开始吐苦水:“本来我去海南晒黑了心里就很不舒服,结果和我妈我爸他们视频的时候,他们还嘲笑我。
嘲笑我也就算了,谁知道我家邻居他儿子,就是屁股上有颗痣的那个,他居然生二胎了你说他一个二十七岁的人,生了两个儿子,这辈子不是到头了吗”·“说远了,我烦是因为他生第一个儿子的时候我妈就开始催我找对象,说人家都有孙子玩,就她没有。
后来烦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姐怀孕了,我妈终于不叨叨我了,结果他家生二胎了,我妈现在又开始叨叨”·“不过家里叨叨就叨叨吧,反正我离得远。
但是你知道吗,我最近刚开了一个坑,那个读者又开始在评论区里带节奏,天天说男主和小弟有暧昧,那特么是赤|裸|裸的兄弟情,他瞎吗就像咱俩,谁看见咱俩能以为咱俩是一对儿”·肖钰的声音都快把屋顶震开了,陈正则原本在想办法安抚他,结果听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个牙医,当他和肖钰离开诊室的时候,那个牙医看他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对出轨的狗男男。
陈正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把那个怪异的想法甩了出去·肖钰说的那个读者的事他是知道的,从肖钰出了名,办过一次现场签售开始,他的文底下就冒出了一个ID叫“他山之石”的土豪读者,说那个读者是土豪是因为他时不时地就给肖钰打赏,而且打赏的规格从来都是最贵的。
但是肖钰对这个读者却是又爱又恨,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个读者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在评论区给男主配男男的CP·肖钰要是写耽美小说,那他也就什么都不说了,但关键他是写种马小说的,这样的评论就对他有影响了。
既给钱,又带头刷那样的评论,肖钰被逼的没有办法,就只好和陈正则吐苦水··肖钰苦水吐完了,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说:“算了,大不了我以后不看评论区了。”
看肖钰心情不好,陈正则脑袋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办法:“要不你开个小号去会会他装作读者和他聊聊,看他到底对你是什么想法。”
“哎,这个办法好”肖钰终于露出了笑容,重新充满了信心:“我回去就申请个小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解决了问题,又不想再打游戏,于是两个人出了网吧的门,结果刚想各回各家就碰到了一对小情侣吵架,两个人应该是大学生,架吵得还挺有意思。
女:“我都说了让你别浪,先猥琐,你就不听”·男:“我这不是想护着点你嘛·”·女:“你还找借口,护着我我一个琴女拿了二十多个人头,你一个AD怂的一比”·男:“哎呀,我头疼,你看看我头咋了。”
女:“我看个脑袋,被你气死了”·男:“那你快看看我脑袋·”·两个人边吵边往学校里面走,陈正则和肖钰站在网吧门口目送着小情侣远去,年轻就是好,吵个架都朝气蓬勃的。
看完小情侣吵架,陈正则和肖钰告了别,踏上了回家的路··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陈正则收到了梁砚的微信:【今天下午林瑞卿导演的那部喜剧上映,我买到了两张票,你想去看吗】·第9章 第 9 章·虽然两个人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但是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陈正则一听梁砚要约自己看电影,脚上像是按了加速器一样,一溜烟地跑回了家,把自己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摆在了床上,然后一套接一套地试。
看电影啊,陈正则想,这可是标准的小情侣约会套路,他一定要穿得帅一点··等选好了衣服,陈正则心里一道灵光闪过,耳尖有些发红地重新打开了衣柜,拿出装内裤的收纳箱,在里面找出了一条最- xing -感的握在手里,然后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洗澡,刷牙,刮胡子,处理好一切之后,陈正则对着镜子,给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个wink··简直帅到惨绝人寰·下午四点半,陈正则终于出了门。
临走前,他对着镜子撩了撩刘海,然后哼着不成调子的歌下了楼·他要先去梁砚家接梁砚,然后两个人再去看电影··梁砚买票的电影院离他家有点多远,陈正则可舍不得他走着去。
陈正则到梁砚家楼下的时候,梁砚已经在楼下等他了··看到梁砚眉眼弯弯地站在楼下,陈正则觉得自己骑车更有劲了,他快蹬了几下,车子快速地滑到了梁砚面前,他长腿一蹬,车子就稳稳地停住了。
陈正则对着梁砚侧了侧头,说:“上车·”·说完之后,陈正则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自己真是太帅了··然而梁砚并没有按照陈正则说的坐到后面,而是说:“你从江北骑过来应该累了,去电影院的时候我骑吧。”
梁砚说完的时候陈正则是想拒绝的,开玩笑,就这点距离怎么可能会累,他不仅不会累,而且还有体力做点别的事·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骑车载着梁砚是很帅,但是如果梁砚骑车的话,他就有理由搂着梁砚的腰了。
在心里把两者比较了一番,陈正则立马从车上下来,把车把交给梁砚,自己坐到了后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梁砚骑车的时候,陈正则赶紧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梁砚低头看了看陈正则伸过来的手,无声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一辆车上,虽然各自都有小心思,但是最后和谐地达成了一致··虽然现在同- xing -婚姻法已经生效,而且也有不少同- xing -恋人结了婚,但是毕竟是少数,所以两个男人姿态亲密地骑一辆自行车还是引起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不过陈正则倒是不在乎,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和梁砚骑一辆车,让他们都知道,梁砚是他的··想到这,陈正则有些沮丧,其实梁砚还不是他的,因为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虽然平时相处已经很亲密了,在别人看来就像是一对,但如果细究起来,他们两个只是正在接触的相亲对象而已··陈正则一直在恪守着本分,试图做一个合格的相亲对象,但事实上他对梁砚一直存着少儿不宜的心思,他想抱他,想亲他,想对他做所有少儿不宜的事。
每次见到梁砚,这些欲望就纷纷涌入脑海,不停地在叫嚣,可他只能违背本心去控制··他们到达电影院的时候,电影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梁砚去取了票,然后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大份的爆米花。
陈正则没有注意梁砚只买了一桶爆米花,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电影票上·林瑞卿是陈正则最喜欢的演员没有之一,这部电影是林瑞卿沉寂五年之后的复出之作,陈正则早就瞄好了这部电影,现在终于能看了。
但更让陈正则惊喜的是梁砚,他不过和梁砚说过一次自己喜欢林瑞卿,结果林瑞卿的电影刚上映,他就买来了电影票··这说明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陈正则想。
电影很快就开场了,陈正则和梁砚一前一后地剪了票,进了场··陈正则他们进去的时候影厅里已经坐了一多半的观众了,这些观众大多是年轻人,开始看陈正则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但是等陈正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梁砚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之后,突然有人冲着他们俩吹了声口哨。
这声口哨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起哄,梁砚镇定自若地找到了两个人的座位,倒是陈正则,难得地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俩坐下之后梁砚就把爆米花放进了陈正则的怀里,陈正则没说什么,把身体刻意往梁砚身边歪了歪,方便他吃爆米花。
电影开演之后陈正则很快就忘了刚才的那个小插曲,整个人都投入到了电影当中,也没再注意身边坐着的梁砚··在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陈正则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每次只要他伸手去拿爆米花,梁砚肯定也会伸手,然后两个人的手就会碰到一起。
开始的时候陈正则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次数多了之后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于是他假装还在看电影,实际开始偷偷地观察梁砚··陈正则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梁砚一直没什么动作,一直在看电影,仿佛刚才两个人碰到一起那么多次真的只是巧合。
为了验证这种“错觉”的正确- xing -,陈正则又故意伸手去抓了几次爆米花,然后他发现,他不伸手抓爆米花的时候梁砚也不伸手,但是一旦他伸手了,梁砚的手一定紧随其后,而且梁砚每次就抓那么几颗,但是一定会碰到他的手。
爆米花上面的食用香精发出腻人的香味,陈正则觉得那股味道像酒一样,闻得人醉醺醺的,让人觉得自己以前像是经历过这种画面··出了电影院的时候,陈正则一点也不记得电影后面演了什么,只记得梁砚手上的温度,和后来他偷偷看自己时的小动作。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外面天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像是要下雨··陈正则抬头看了看天,存了些坏心思,提议说:“我们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肉特别好。”
梁砚出来的时候也抬头看了看天,陈正则原以为他会拒绝,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梁砚居然答应了··其实在提议说吃烤肉的时候,陈正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一来是因为他不知道梁砚会不会答应;二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烤肉店·但好在上天眷顾陈正则,不仅梁砚答应了他,而且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家烤肉店。
这一顿饭不知道梁砚怎么想,陈正则可是吃得坐立难安,时不时地就往窗外看一眼——这天怎么还不下雨·尽管陈正则一拖再拖,饭该吃完的时候还是会吃完的。
晚上八点半,陈正则满心失落地和梁砚走出了烤肉店,外面依旧- yin -天,但是没有下雨··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陈正则觉得今天自己是实现不了那点坏心思了,干脆说:“我送你回去吧。”
梁砚可能是不知道陈正则这一天都对他存着少儿不宜的心思,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会儿陈正则心里失落极了,他点点头,说了声“好”··于是两个人又骑着一辆车回了梁砚家楼下。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再加上下午看电影时的小暧昧,陈正则觉得自己今天离开的时候应该可以向梁砚讨一个吻··两个人站在楼下,小区里昏黄的路灯打在两个人的脸上,使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直线升温,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开始在两个人之间环绕。
“我······”·陈正则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他想说“我可以吻你吗”,但就在他说了一个“我”的时候,一直乌云密布的天终于下起了瓢泼似的大雨,而且越下越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
陈正则:“”这天,回去就烧香·两个人推着车兵荒马乱地跑到了楼道里,陈正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口是心非地说:“那个,你先上楼吧,我在这等雨停了再走。”
大概是陈正则脸上已经写出了“口是心非”这四个字,梁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这雨应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你先来我家待一会儿吧。”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这,这不太好吧·”陈正则努力想抑制住脸上的- yín -|笑,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声音怪异极了··“这有什么不好,”梁砚利落地给车上了锁,说:“先上来吧,雨停了再说。”
陈正则:老哥,再来五个小时的雨,回去就给你烧一个月的香·虽然面上还是有些推脱,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陈正则害怕雨突然停了,嘴上说着“不太好吧”“我可以在下面等一会儿”,但是脚却迈开了,赶紧往楼上跑。
在进到梁砚家之前,陈正则一直以为梁砚家肯定是那种- xing -冷淡的风格,除了黑白灰找不出别的颜色,但是等他进去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梁砚家大概有九十多平,是开放式的,除了浴室做了些隔断之外,暖暖的灯光下,浅棕色的沙发,米白色的家具,铺着灰色格子床单的大床,原木色的地板,站在门口一览无遗。
站在门口,陈正则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自己被溅上了泥点的鞋,又看了看身后踩出的脚印,说:“不好意思,把地板给弄脏了·”·“说什么呢,”梁砚关上了门,说:“柜子里有拖鞋,拿出来换上,我给你找一套我的衣服,你赶紧去冲个热水澡,不然容易感冒。”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自己家,梁砚的话也多了起来,他领着陈正则进了屋,不顾自己身上也- shi -着,赶紧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和一条内裤,说:“这套衣服是新的,我买回来之后发现买小了,就一直放着了。
内裤,内裤也是新的·”·梁砚说完,把衣服交到陈正则手里,也没看他,转身又去了衣柜那边··从梁砚手里接过衣服,陈正则有些脸热,他下意识地看了梁砚一眼,结果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陈正则觉得心里痒痒的,总想过去搂着梁砚亲一口,奈何有贼心没贼胆,只好拿着睡衣老老实实地进了浴室··见陈正则进了浴室,梁砚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雨声从半开的窗子外传进屋子里,和浴室的水声响成了一片,梁砚回头看了看床,收起了旖旎的心思,走到床边把枕头下面的那件牛仔外套和小银鱼的坠子收到了床底下的箱子里。
可乐趴在沙发上,看见了梁砚收东西的全过程,他对着梁砚喵了一声·梁砚听见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把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的动作刚做完,原本趴在沙发上的大猫瞬间炸了毛,赶紧从沙发上跑了下去,钻到了沙发下面,动物的直觉告诉大猫,这个人现在很危险。
浴室外面气氛诡异,而浴室里面雾气腾腾,陈正则满心欢喜地冲了一顿热水澡,这是在自己喜欢的人家里洗澡,他舒服得都想要呻|吟几声,但是心里念着梁砚身上也- shi -了,于是他简单地冲了几下就打算出去。
洗完了澡,穿衣服的时候,陈正则发现了一件有些尴尬的事——他穿上了梁砚给他的内裤,然后发现这条内裤穿起来居然有些大有些大·陈正则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他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擦头发,蔫蔫地出去了,结果刚出去发现梁砚就站在浴室的门口。
因为浴室里热气蒸腾,眼前的人眼里水汽氤氲,眼尾还有些发红,一滴水从他的脖子滑过,滑过锁骨,最后流入被睡衣遮住地方,消失不见了··梁砚觉得自己有些嘴干,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有些狼狈地别开了眼,说:“我刚才忘了给你拿毛巾。”
“啊”陈正则擦头发的手顿住了,他缓缓地放下了拿毛巾的手,磕磕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没关系,”梁砚依旧没有看陈正则,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就急忙走进了浴室··陈正则觉得梁砚有些奇怪,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沙发上,等着梁砚出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处一室,而且喜欢的人还在洗澡,陈正则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躁动,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现象,陈正则只好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只是刚玩了一会儿,陈正则突然觉得有东西在蹭自己的脚,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抬起脚,低头往下看,然后发现从沙发下面钻出来了一只棕色的大猫··大猫讨好地用身子蹭了蹭陈正则的小腿,腾地一下跳上了沙发,然后又开始蹭陈正则。
一瞬间,陈正则心里隐藏的毛绒控发作了,他试着对大猫伸出了手,发现大猫并不排斥他之后,一把把大猫抱到了怀里··太可爱了·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太萌了·陈正则在心里疯狂地刷屏,他从小就喜欢猫,可是他妈和李雅淳都对毛过敏,所以他从来都没养过,没想到梁砚居然还养了猫,那他以后是不是有理由来梁砚家了·大猫懒洋洋地躺在陈正则的怀里,任着他摸来摸去。
陈正则看大猫这个样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梁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可乐谄媚地躺在陈正则的怀里,一副躺平任摸的样子,而陈正则满满的心思都在它身上,连他出来了都没发现,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他轻咳了一声,说:“外面的雨还没停,要不你今天就在这儿睡吧·”·什么在这儿睡·陈正则瞬间就不想撸猫了。
第10章 第 10 章 修BUG·早上五点,陈正则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他隐约试着身后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戳着自己的屁股,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迷迷糊糊地拿开放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想翻身下床,但原本隔在腰上的那条胳膊并没有顺他的意,反倒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陈正则下意识地回头吻了吻身后人的嘴角,哑着嗓子说:“乖,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他说完,身后的人伸手在他的小腹上摸了几下,然后把胳膊收了回去,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他眯着眼睛下了床,歪歪斜斜地走到卫生间,摸索了半天才把门打开,进去放水··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随着身体里的废弃液体排出体外,原本离家出走的理智回来了,陈正则不顾自己的手刚才还摸过小小则,震惊地抬起手摸了摸嘴角——他刚才亲梁砚了·而后,陈正则在卫生间里石化成了一座雕像,昨天晚上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袋里一幅幅闪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正则说了那句“回去给烧一个月的香”的话,昨天晚上的雨真的下到了很晚,在梁砚说了让陈正则在他家睡之后,雨一直没有停,给足了陈正则面子。
见留宿已经成为定局,陈正则心里得意极了,但是大尾巴狼该装还是要装的,他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撸着猫,嘴上却推脱说:“不好吧,你家就一张床,这,这不太好吧。”
梁砚正在用毛巾擦头,灯光被毛巾遮住,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片- yin -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说:“没什么不好的,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而且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万一它下到半夜,你难道要一直等着吗”·梁砚的话有理有据,而且陈正则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走,他于是故意用半推半就的语气说:“那就麻烦你了。”
话说到这里,陈正则才注意到梁砚身上的那套睡衣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样的,想着自己还穿着梁砚的内裤,陈正则终于察觉到了屋子里早就存在了的暧昧气息··梁砚大概是也注意到了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暧昧,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听见大猫绵长地叫了一声。
大猫的叫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陈正则垂下了头,有些掩饰般地转移了话题:“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还养了一只猫·”·“他叫可乐,”梁砚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说:“今年已经六岁了,他妈妈是滨大的流浪猫,刚生下他不久就出了意外死了。
那时候他还没睁眼睛,小小的一只,我同学看他可怜就把他抱回了家·”·“那他现在怎么在你这里呢”陈正则抱着猫,不解地问。
“噢,后来他有事,养不了了,所以就给我了·”梁砚淡淡地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正则总觉得梁砚在说“同学”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微妙,他觉得这个同学和梁砚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但是刚才梁砚坐下的一瞬间,沙发沉了一下,陈正则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给了梁砚,什么大猫,什么同学,他一点都不想去花心思想,他现在只想着明明自己和梁砚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露,为什么梁砚身上那么香呢·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萦绕,陈正则低头摸着怀里的猫,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红了。
他悄悄抬头瞟了一眼梁砚,结果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于是又瞬间低了头,手上撸猫的频率加快了不少··大概是被陈正则摸得舒服,可乐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他还时不时地动一下,翻个身让陈正则摸摸别的地方。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陈正则心里那点坏心思蠢蠢欲动,他又瞄了几眼梁砚,发现梁砚像是陷入了深思,表情十分严肃,于是一时间也不敢动,只好专心地撸猫··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梁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
听到梁砚又说了一遍“睡觉”这个词,陈正则的心已经没有第一次听到时那么澎湃了,他清楚梁砚说的这个“睡觉”只是普通意义的睡觉,而且他也想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以后和梁砚睡一辈子的觉,而不是睡这一次,以后就分道扬镳。
陈正则乖乖地放下了手里的猫,跟着梁砚走到了床边··梁砚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被子和一个枕头,把东西放好之后也没看陈正则,低着头,指了指床的右边,说:“你睡这边可以吗”·“可以。”
陈正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上,见梁砚坐到了床上,并且躺下了,这才也跟着躺下了··梁砚躺下之后用余光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陈正则,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干涩地说:“我关灯了。”
陈正则没有听出梁砚声音里的不自然,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自己的心跳声给震聋了,他咽了口口水,说:“好·”然后也伸手把自己那边的灯关掉了。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黑暗,陈正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他努力想控制自己不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于是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想着想着,突然就想到了刚才梁砚的表现,好像自从他从浴室里出来开始,梁砚就没再正眼看过他,难道说他是害羞了·这样一想,陈正则觉得自己又有些躁动,于是赶紧开始想最近正在准备的新坑。
把新坑的大纲想了一半,他听着身边梁砚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困了·他原本想抑制住这股困意,等过一会儿梁砚睡着了之后去偷一个吻·结果这个想法还没等实施,他就控制不住睡着了。
然后,然后就到了今天早上··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刚才还摸过鸟,陈正则赶紧收回手,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把手和脸都洗了一遍··陈正则也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呆了多长时间,等他出去的时候就发现梁砚站在卫生间门口,眼睛直直地看着卫生间的门,可乐站在他脚边,谄媚地用身体蹭他。
刚才的亲吻来得太过自然,现在陈正则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梁砚就赶紧低下了头,说:“我,我好了,你进去吧·”·梁砚没有说话,沉默地走进了卫生间。
陈正则只顾着自己不好意思,也没有注意到梁砚的异常·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在心里想了一下,他决定出去买个早饭——这样能再和梁砚多呆一会儿。
梁砚在卫生间里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把头贴到了镜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涩地笑了一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欲望,已经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了·他脱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打开了花洒,水声遮住了轻微的喘息声,渐渐升起的雾气遮住了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四十分钟之后,陈正则拎着早饭回来了,他有些不熟悉梁砚家周围,找了半天才找到卖早饭的地方·陈正则走到梁砚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梁砚家的钥匙,而且还没带手机。
他像个傻子似的,拎着一袋子包子油条和两大杯豆浆站在梁砚家的门口,做出了和雪姨一样的姿势··“梁砚,开门啊”·如此喊了快五分钟,门终于开了。
门里梁砚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正则,第一次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不是走了吗”·陈正则扬了扬手上的早餐袋子,说:“我去买早餐了,再说了,我还穿着睡衣呢,就这么回去了还不得成了滨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他说完,严肃了一早上的梁砚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打开门,接了过陈正则手里的早餐袋子··陈正则看着梁砚还在滴水的头发和有些- shi -的睡衣,随口问了一句:“你才洗完澡啊”·谁知他话音刚落,梁砚脸上的笑瞬间就凝固了,他提着早餐袋子,匆匆忙忙地走向了厨房,说去收拾早饭。
陈正则不解地看着梁砚的背影,他不过是问了一句才洗完澡,梁砚的耳朵为什么红了·更让陈正则想不透的是,这一顿早饭下来,梁砚耳朵上的颜色就没消失过,而且他几乎是一次都没看过他,就是低头吃东西,连话都很少说。
吃过饭,陈正则再也没有理由留下来了·他昨天晚上换下- shi -衣服之后就一直心潮澎湃,也忘了把衣服洗一下,结果现在只能穿梁砚的衣服回去,而且不仅仅是衣服,还有内裤。
换上了梁砚的衣服,陈正则在心里窃喜,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管梁砚要了一个袋子装自己的脏衣服,准备拎着袋子回家··这个时候梁砚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依旧是一套西装,头发全都梳到了后面,戴着金丝框的眼镜,那种精英的范儿又出来了。
陈正则趁梁砚不注意就偷着看他几眼,视线热切得几乎要把梁砚身上那套衣服给扒下来··两个人都收拾好之后就一起走到了门口,准备出门·因为梁砚临走前给可乐打开了一个罐头,大猫现在一心都扑在罐头上。
陈正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猫真是喜欢得紧,于是在梁砚开门的时候不禁说了一句:“可乐,我们走了,你在家里好好听话·”·陈正则说完就准备和梁砚出去,结果刚刚还满心都是罐头的可乐突然几步跑到了门口,在陈正则的脚边蹭来蹭去,一副不想让他走的样子。
陈正则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要化了,他忍不住蹲下把可乐抱到了怀里,在他的鼻子上亲了一口,说:“好啦,回去吧,等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他说完瞟了瞟梁砚,想看他听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梁砚看陈正则抱着猫看自己,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陈正则一看梁砚对自己笑了,心里就更有底了,他不禁低头又亲了一口可乐,觉得他真是自己的福星,这样以后他就有理由再来梁砚家了。
但是陈正则的嘴唇刚离开大猫的鼻子,怀里的福星不知怎么了,身上的毛全都炸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事物·陈正则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眼梁砚,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结果梁砚露出了一个比刚才还温柔的笑,说:“什么事都没有,他在逗你玩呢。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听梁砚这么说,陈正则放下怀里的可乐,站了起来,对他挥挥手,说:“拜拜·”·结果他话音刚落,梁砚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大猫关到了屋子里,然后拉着陈正则的手,说:“我们走吧。”
被梁砚拉住手的那一瞬间,陈正则立马就不再想猫了,满心都变成了梁砚··第11章 第 11 章·走出小区之后,陈正则很有分寸地和梁砚告了别,在人家睡了一宿,早上还亲了人家一口,已经差不多了,要是再提出送梁砚去上班的话,他害怕梁砚会觉得烦,所以只好违心地和梁砚告了别。
全身上下都穿着梁砚的衣服,虽然有些不合身,但是在回家的路上,陈正则觉得要不是自己还骑了一辆有点分量的车,这地心引力都快抓不住他了·简单地来说,就是陈正则这一颗都快老得掉渣的少男心飞扬了。
骑车路过滨市大桥,又路过江北广场,陈正则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滨市还是原来那个滨市,可是他今天怎么看什么都觉得好看呢·马上就要骑过江北广场的时候,陈正则在余光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原本是和一群咣咣撞大树的老头站在一起的,现在不知怎么正飞快地往他这边跑,虽然一双腿有点短,但是跑得还挺快,一会儿就跑了过来··等那个人跑近了之后,陈正则才看出来他居然是肖钰。
两个人在广场见面之后彼此都很惊讶,陈正则是看着肖钰穿着一身练功服和老头们咣咣撞大树惊讶,而肖钰则是对陈正则身上的衣服惊讶··“你什么时候买新衣服了”·“不对啊,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学校跑步吗”·“不对不对,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肖钰喘着粗气,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而且一个比一个尖锐。
陈正则想了半天,决定和肖钰说实话,只是一想到要说自己在梁砚家睡了一宿,这老脸居然还有些发热··“昨晚不是下雨嘛,把我给隔江南那边了,梁砚看我回不了家就让我在他家住了一晚。”
陈正则话音刚落,肖钰就一脸□□地笑了起来:“可以啊小伙纸,速度很快嘛,不过这一晚上睡下来你早上居然还能骑车回来,梁砚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你说什么呢”一向脸皮很厚的陈正则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说:“我们,我们俩很纯洁好吗昨天晚上只是单纯地睡觉你说你长得挺好看的,怎么满脑袋的黄料。”
下意识地反驳完肖钰之后,陈正则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怎么我就得是下面那个啊就我这长相,这身材,阳光忠犬攻好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哎呦喂,”肖钰撇了撇嘴,说:“你是阳光忠犬攻,那梁砚呢,他是什么”·“清冷禁欲受啊。”
陈正则理所当然地说:“你看他那身材,那长相·”·他说着砸了咂嘴,继续说:“你是不知道他的腰有多细·”·“我是不知道梁砚的腰有多细,”肖钰说:“但是我知道一句特别有说服力的话。”
“什么话”陈正则好奇地问··“U盘虽小,但是能插电脑!”肖钰说完这句话拔腿就往那群老头那边跑,边跑还边回头看陈正则追没追过来。
陈正则:“······”肖钰嘴这么欠,能活到今天真不容易··肖钰跑了半天,发现陈正则压根儿就没想过来追自己,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掉面儿,躲在老头儿堆里不出来了。
陈正则根本就没想过要和肖钰闹,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但是心里挂着肖钰喜欢大嘴巴这件事,于是就对着肖钰喊了一嗓子:“我先回家了,你可不许和我妈说这件事啊”·肖钰看陈正则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见肖钰点头了,陈正则放心地骑车回了家·殊不知,他前脚刚走,肖钰就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沈姨,我跟你说啊,则则昨天晚上可没在家睡啊,他夜不归宿啦”·“可不是我家啊,那在谁家睡你还不清楚吗。”
“嗨呀,您跟我客气啥,则则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还能不和您说吗·”·“好嘞,我过几天就去,可想你做的红烧肉了”·一个电话撂下,肖钰赶紧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同学,听说你昨天晚上又春风得意了,你这进展很快嘛”·“没有,没有,他怎么可能主动和我说,我就是在广场上遇到了他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脸红啦整个人娇羞得不得了让人看着真想上去蹂|躏一把”·“不是不是我对他可没有那意思啊,就是比喻,比喻你懂吗”·一想起某人练过七八年的散打,一个人能打五个,肖钰赶紧就把电话给挂了,和周围的老头们告了别,一溜烟跑回了家。
陈正则觉得自己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肖钰的那张嘴,他刚到家五分钟,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他妈的电话就打来了··“则则,昨晚上下雨了,你出没出门啊要是出门了,有没有被雨给淋到啊找没找个地方避避雨啊”·听着这拐弯抹角的话,陈正则真是无语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妈,我昨天和梁砚看电影去了,结果看完下雨,然后我就在他家住了一晚。”
虽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那边的老太太还端着架子:“哎呦,你们年轻人的事不用和我说,你们自己好好相处就行,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回不回家,我怎么感觉你好长时间没回来了。”
明明自己上个星期才回的家,陈正则翻了一下日历,另一只手拿着笔戳了戳那天回家的日期,然后说:“好,我中午回去,正好去接淳淳放学·”·这一上午,陈正则除了把身上梁砚那套衣服脱下来洗了之外,其余什么都没做成就到了中午,于是又骑着车回了家。
李雅淳不知道她哥来接她放学,正像个小傻子似的和同学嘻嘻哈哈地从学校里出来,一打眼看见一个人长得有点帅,于是就多看了几眼,结果看完才发现那个人是她哥··“嘚你怎么来了”·一看见自己哥,小胖子立马就把身边的同学忘到了脑袋后,连忙颠颠得跑到陈正则身边,黏黏糊糊地喊“嘚”。
陈正则看见李雅淳心里也喜欢,捏了捏小胖子的脸,说:“来接你回家·”·小胖子听他这么说,欢呼了一声,赶紧爬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兄妹两个骑车回了家,刚一到家就看见客厅的餐桌上摆满了好吃的,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过年了一样。
沈玉茹正从厨房里往外端菜,看见自己家的傻儿子和傻闺女回来了,赶紧招呼他们两个去洗手,回来好吃饭··一家四口坐定之后,陈正则和李雅淳对着一桌子的菜总觉得心里没底,平白无故地做一桌子菜,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就在两个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心里暗暗猜测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沈玉茹说话了:“赶紧吃饭啊,我和你爸忙活了一上午呢·对了,则则,你最近和梁砚怎么样啊你刚才打电话就说在人家睡了一晚上,也没说别的,你说你们俩这都一个月了,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她说完像是害怕陈正则误会,又补充说:“妈可不是干涉你们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愿意怎么谈就怎么谈。”
李雅淳开始听见没自己什么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听见陈正则去梁砚家睡了,连忙一脸八卦地看着陈正则,恨不得都快把“老实交代”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陈正则慢慢地嚼着嘴里的饭,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咽了那口饭,慢吞吞地说:“我俩挺好的,就正常处嘛。
哎呀,你们就别跟着- cao -心了,有事我就和你们说了·”·看见陈正则难得红了耳朵,沈玉茹也就没再问下去,只是又说了一句:“我听人说啊,梁砚那孩子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这些个年啊就自己一个人在滨市打拼,病了灾了身边也没有人照顾,挺不容易的,你和人家在一起多照顾点人家,别总让人家照顾你。”
陈正则听他妈说完,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发酸,郑重地说:“我知道·”·不过沈玉茹不问陈正则的事,倒是把李雅淳憋够呛,她吃完了饭也不去睡午觉,直接钻进了陈正则的房间,拉着陈正则的胳膊问:“嘚,你和梁嘚到底怎么样了啊你告诉妈妈,都不告诉我。”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不是,”陈正则哭笑不得地说:“我处对象你着什么急,你赶紧回去给我好好学习去·”·李雅淳心里就像是揣了一个小兔子,不听到八卦不罢休,为了能让陈正则说实话,小胖子赶紧讨好地说:“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再说了,你要是和梁嘚成了,那他就是我嫂子,我因为我嫂子着急有什么不对的,你说是吧。”
心里被李雅淳这句话给说舒服了,而且陈正则最近也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身边又没有一个靠谱的人,他一时病急乱投医,就对李雅淳说了实话:“我和他挺好的,我喜欢他,他呢,估计对我也有意思。
但是我最近就在想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做·”·一听有八卦,李雅淳的两只眼睛放了光,赶紧追问:“什么事”·“你说我该不该和梁砚表个白”陈正则说:“我们俩是相亲认识的,按理说能相亲的人,都是有处对象的意愿的,而且我们俩还一直在来往,现在就像是在谈恋爱,应该不用多余说这句话。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形式的话,我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还是碍于一些人情关系和我来往·”·小胖子一听她哥说这话,立马就急了:“梁嘚肯定喜欢你啊你怎么能觉得他不喜欢你呢”·“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陈正则反问道。
“就是,就是,”李雅淳一时有些语塞,她觉得说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当然了,搜肠刮肚地想了一个理由之后,说:“我就是觉得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的话,他就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更不可能让你去家里住。
再说了,你想表白就表白嘛,你不问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你·”·难得被李雅淳教训了一顿,陈正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雅淳一看告白的事情有门,赶紧拿起日历看了一眼,说:“这个月的初七是的好日子,宜嫁娶,你就大胆地表白吧,梁嘚一定会答应你的”·陈正则被她给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说:“赶紧回去睡觉。”
见陈正则笑了,李雅淳从床上跳下来,对着陈正则敬了一个随随便便的礼:“得令”·李雅淳走了之后,陈正则倒在床上,心里开始寻思怎么和梁砚表白。
第12章 第 12 章·阳历七月十三号,- yin -历六月初七,宜嫁娶,天气多云转小到中雨··距离在梁砚家住那天过去了四天,这四天里,陈正则一点字都没有码,连梁砚主动约他出去都没有答应,每天的心思除了和梁砚聊微信之外,就是想怎么和梁砚告白。
就这样想到了初七这天,陈正则难得有些迷信,决定要和梁砚表白··下午四点,陈正则穿着一套略微正式的衣服到了和梁砚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店,他约了梁砚四点半在这里见面。
他觉得这家咖啡店对他和梁砚来说意义不一般,它见证了他们第一次在这里以相亲对象的身份见面··所以他想在这里和梁砚表白,以后再在这里求婚,这样等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以后,等他和梁砚都变成了两个老头子,他再把梁砚带到这里,两个人点上一杯咖啡,一起回想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这简直太有纪念意义了··陈正则早就从花店订好了一束玫瑰花,这不是求婚可以准备戒指,他这几天想得头都要爆了也没想好一个不落俗套的表白,所以只好俗套地送玫瑰花。
四点二十,梁砚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咖啡店··店里的气氛一如往常,王若琳- xing -感的声音从吧台处传出来:“I know that it might sound strange/ but you made my season start to change/ it happened so suddenly/ like he□□en has waited up for me······”·梁砚不知道陈正则为什么突然约自己来咖啡店,他满心疑惑地来了咖啡店,但是那些疑惑在看到陈正则的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陈正则穿得有些正式,而且从看到自己开始就很紧张,手一直在摆弄碟子上放着的小勺。
眼前的画面与过去有些重合,梁砚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不自然地眨眨眼,问:“怎么突然想来这里”·陈正则听到梁砚在问自己问题,但与此同时他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声音大得吓人。
“没什么,”陈正则干笑着说:“就是觉得他家咖啡还挺好喝的,就像和你再过来喝一次·”·他说完觉得回答有些生硬,碰巧看见放在一边的衣服袋子,连忙递给梁砚,又说:“对了,我把衣服给你带来了,一直都忘了给你。”
梁砚接过袋子,说:“没关系,我也不用·”·陈正则有些脸红,又说:“那什么,里面是那套睡衣,那条内裤我就不还你了·”·咖啡店里歌声还在继续,但是梁砚看陈正则一直紧张,自己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轻咳了一声,说:“好。”
这个话题结束,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陈正则想了半天,又说:“可乐最近怎么样我这一直也没有去看他·”·“他很好,”梁砚说:“但是他可能是有些想你了,我每次外放你给我发过来的语音,他都要过来看看,然后就对着手机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正则被梁砚给说笑了,他能够想象到胖胖的大猫一本正经地对着手机叫的样子·他说:“我从小就很喜欢猫,但是我妈和我妹对毛过敏,所以一直也没养过。
我有时候也会幻想,以后要养只猫,但是也不知道养个什么样子的,那天在你家看到可乐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心目中的猫大概就是可乐那个样子吧·”·梁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喝完,问:“那你一会儿要不要和我回去去看看他”·“可以吗”陈正则有些惊喜地问。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为什么不可以”梁砚笑说:“你要是想他就去看他,他肯定很高兴·”·一想到自己以后不用云养猫了,陈正则乐得差点忘了正事,他挠了挠头,对梁砚说:“我去个厕所,你等我一下。”
梁砚几乎能猜到陈正则要去做什么,他面上不显,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但放在桌子下面的两只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陈正则借着“去厕所”这个说辞去了咖啡店的员工休息室,去那里拿之前买好的玫瑰花。
拿了玫瑰花,陈正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迷之自信梁砚会答应自己··员工休息室离正厅比不远,陈正则手里捧着花,很快就走到了梁砚面前。
他不等梁砚反应,直接开口说:“梁砚,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梁砚像是被陈正则的阵势吓到了,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半天才说:“什么话”·陈正则心里紧张,他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他注意不到梁砚脸上的表情,捧着花的手也出了汗,甚至在梁砚问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把之前想好的那些委婉煽情的话给忘了··周围渐渐有了好奇的目光,陈正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想好的话,于是心一横,说:“我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我从一年多以前就喜欢你,开始我不知道这是喜欢,我总能在梦里梦见你,写小说时也总是把笔下的人写成你的样子,甚至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和你有些像就会追过去看看是不是你,但是很不巧,每一次都不是你。”
“后来我明白了,我是喜欢上你了·可是我只见过你一次,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家在哪,也不知道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有没有喜欢的对象,我就这么喜欢上你了。
后来,我妈让我去相亲,我心里是不想去的,但是出于一些原因,我还是得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把手机给摔了吗,那是因为我发现相亲的对象居然是你。
我知道我当时的表情肯定很怪,我那时候有些想笑,但是又有些想哭,人生因缘际遇真是神奇,让我又一次遇见了你,而且万幸,你也喜欢男生·”·“所以今天,在喜欢了你一年七个月零十天的时候,我想问你,梁砚,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陈正则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直挺挺地把手里的花送到了梁砚面前。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是陈正则没空去管那些注视的目光,他紧张地看着梁砚,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梁砚的眼圈红了,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眼前的人也是这么傻傻地送过来了一束红玫瑰,磕磕巴巴地说了一段话,然后紧张成了一根木头。
“我愿意·”·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陈正则觉得自己高兴地都要飞起来了,他把花塞进梁砚的手里,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周围看热闹的人为他们两个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人开始起哄,喊让他们两个亲一个。
陈正则注意到梁砚的眼睛红了,其实他也有点想哭,毕竟喜欢了一年多的人终于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情绪难免有些激动··听见周围的人起哄,陈正则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对他们笑笑,拉着梁砚走出了咖啡店。
梁砚不知所以地和陈正则走了出去,直到走了有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我们还没给钱·”·“我已经给过了·”从梁砚答应了之后,陈正则就笑得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朵根,连说话都在笑。
听陈正则这么说,梁砚“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心里有些乱,刚才的场景和之前的记忆混杂重叠,让他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他抬头看着身边一直在傻笑的陈正则,终于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之后,梁砚反客为主地握住了陈正则的手,说:“要不我们回我家去看可乐吧·”·“好,好啊·”陈正则呆愣愣地应了一句,心里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坐上了高铁——今天刚确定关系就去家里,这速度有点快啊。
随即他又想,完了,今天没穿那条最- xing -感的内裤,而且这几天因为一直在想告白的事,也没顾得上跑步,肌肉的轮廓可能没有之前好看了,怎么办·就在陈正则胡思乱想的时候,梁砚拉着他去了自己家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又领着他回了家。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手拉着手走在一起,而且其中一个手里还捧了一束玫瑰花,陈正则和梁砚这一路引起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不过他们俩一个一直在心里刷屏,另一个巴不得被人看见,这一路倒是走得很和谐。
到了家,梁砚拿出钥匙开了门,陈正则终于从内心无数条弹幕里回了神,他从梁砚手里接过超市的袋子,不顾脚边一直讨好的蹭着他小腿的大猫,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去做饭。”
陈正则拎着袋子去了厨房,大猫见状也想跟过去,可是他刚一抬脚,尾巴就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身后的人拉着大猫的尾巴,微笑着说:“回你的窝里待着。”
只不过是十分普通的一句话,但是凭着动物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大猫瞬间炸了毛,飞快地跑到沙发下面躲了起来··陈正则在厨房里把买回来的菜拿出来准备洗,他刚打开水龙头就感觉到腰间有一只手伸过来,他下意识地回头,发现是梁砚站在他身后给他系围裙,而他转头的时候,嘴唇刚好擦过了梁砚的下巴。
一时间两个人都红了脸,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听见水龙头流水的声音··陈正则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哈士奇,正上蹦下跳地作妖·沉默了一会儿,陈正则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话来缓和一下这种暧昧的气氛,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你多高”·梁砚一下子被陈正则给问愣了,呆呆地回答:“一米八六。”
日了狗了身高一米八一的陈正则在心里大喊··这么长时间以来陈正则也没注意过梁砚居然比自己高,如今两个人换上了一样的拖鞋,他终于发现了这一让人心碎的事实。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难道说自己成了传说中的矮攻陈正则暗暗地想,最近好像还挺流行矮攻的,前一阵子微博上还开车来着··因为陈正则这一句二了吧唧的话,屋子里的氛围又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
梁砚给陈正则系好围裙之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说话时也略微带了些失落的语气:“我和你一起洗·”·这话真是引人遐想啊·陈正则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说:“好啊。”
两个人并肩在水槽前洗菜,四只手时不时地就碰到了一起,然后再像触电一样立马分开·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洗菜,结果两个人洗得把整个屋子都升了温··客厅里,大猫终于敢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趴在沙发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
他想过去蹭蹭那个人的腿,但是那个人身边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大猫换了一个姿势,觉得自己有种蛋蛋的悲桑,可等他换完了姿势,爪子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地方之后,心里更悲桑了——他还没有蛋蛋·客厅里大猫被一团黑云笼罩了,而厨房里的两个人腻歪得简直让人看不下去。
两个人的心里都存了点故事,这故事经年累月变成了一把火,烧得人口干舌燥,可奈何没明确的确定关系,这样一来两个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窗户纸··如今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两个人自然要渐入佳境,蜜里调油。
陈正则做了四个菜,一份汤,都是梁砚爱吃的·这一个多月里每次吃饭他都会暗暗观察梁砚吃什么,不吃什么,然后就回家琢磨这道菜要怎么做·当时他就想以后总会用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用到了。
菜好了,两个人吃了从认识以来最合心意的一顿饭·陈正则不停地给梁砚夹菜,就好像这顿饭不是在梁砚家而是在他家吃的一样·他看梁砚吃得开心,自己也高兴:“咱俩刚认识半个月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喜欢吃西红柿炒蛋,巧的是我做得最好的菜就是西红柿炒蛋。”
陈正则越想越高兴,又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会做饭了,那时候我妈忙着家里的店,李叔天天跑工地,我和我妹就像是留守儿童似的,根本没人管·后来我觉得我妈家里外面的忙辛苦,又不想淳淳吃外面的饭,就学会了做饭。”
他说完,又小声说:“咱俩以后也不用你做饭,你的手就用来敲键盘,家里的事我来·”·说完这句话,向来脸皮厚的陈正则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有继续说下去,端起饭碗开始扒饭。
梁砚被陈正则说得眉眼弯弯的,他看着低头扒饭的陈正则,忍不住给他夹了一块肉,说:“可是我也不想你辛苦,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吧·”·“好,好哦。”
陈正则嘴里嚼着饭,愣愣地回答,他觉得心里那只哈士奇好像又开始作妖了··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两个人收拾好厨房之后一起坐在沙发上撸猫。
陈正则几次想和梁砚告别回家,但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再等一会,再等一会·”·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七点半,窗外开始下雨了··陈正则看着窗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梁砚笑了一下,虽然他心里存了点不想回家的心思,但是他没想到老天会这么帮他,居然真的下雨了。
直到晚上八点半,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于是陈正则理所当然的留宿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陈正则接过梁砚递给自己的睡衣,轻车熟路地去了浴室。
第二次进梁砚家的浴室,由于第一次洗得太过仓促,陈正则根本没仔细看过,这一次他终于好好地看了一下··梁砚家是开放式的,但是卫生间与浴室一体,是用磨砂玻璃做的隔断,里面还有一层帘子做遮挡。
梁砚大概是受之前那次事故影响过深,不能在过小的空间里待着,他给卫生间留出的地方很大,以至于在整个屋子里有些不太协调··看着洗漱台上有了自己的牙具和毛巾,陈正则十分满意地对着镜子挑了挑眉,然后推开门出来了。
外面梁砚正在铺床,大猫似乎很适应陈正则这个外来客,十分安静地趴在沙发上小憩··陈正则擦着头发走到了梁砚的身边,有些脸热地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梁砚抬头看了他一眼,喉结不是很明显地滑动了一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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