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 by 陸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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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游戏 by 陸離(3)
·宁奕噗呲笑了,原来GAY都没什么节- cao -,只要需要来了,跟谁都能搞一炮:“还真不一样·“宁奕斜着眼,睨傲地看他,“你上头少了点东西,下面又多了点。”
“你不是”刺头信了,他目光太清澈,眼神又灼灼,不是会说谎的人··喷在脸上的呼吸浊重,征服强者的刺激:“雏的,更好。”
他抓住宁奕的手想将他翻身,骨骼错位的嘎嘣在黑暗中尤为毛骨悚然,宁奕利用他向后拽的一瞬,忍着剧痛卸掉手腕从松动的麻绳中挣脱···麻绳绕了两圈捆上对方脖子,宁奕满脸冷汗,伏在刺头耳边:“有命,才好。”
“那个和我一起被绑来的男孩呢”他打碎酒瓶,尖渣扎入刺头脖颈,“他在哪里”·关俊此刻也身处在一个狭小的移动空间内,这里比黑屋敞亮舒适,酒也高级,是顶好的香槟,庆功宴上的那种,文荣亲手倒了,送到他手上:“Cheers”·玻璃樽清脆的碰撞像种讽刺,关俊没了欢场的艳丽,低迷地低着头:“荣少……”像个做错事的人,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你打算把宁……把他怎么样”·文荣心里不屑这点廉价的负罪感,更不想看愁眉苦脸,好像自己逼他似的。
他伸手把男孩捞过来,整个搂在怀里动手手脚:“你男人就在你身边坐着呢,你倒关心别的人”·飞驰的车窗上印出一张俏生的小脸,鼻尖嘴唇,无一不像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人不对,文荣失了兴致:“现在才担心他,你假不假。”
他悠哉转动手中郁金香杯的杯梗,以男孩眉间的痛苦佐酒,拿话激他,“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说像你这么胆小的人,当初是怎么会想到这么绝的办法,我都忍不住要为你拍手了。”
关俊头顶着车窗玻璃,颠簸中肩膀颤栗,是痛苦和良心磨折他,令他有口难言··那日早晨,在黑门附近和宁奕分了手,转道就被人盯上,他是后知后觉,别人都摸上他家了,他才意识到灾祸寻上门了。
堆在小客厅过道上的透析液被踢倒,小刀扎穿袋子,无色的水淌得到处都是,关俊死死扒着卧房的门,听里面耳背的嫲嫲问:崽,怎么了?·关俊抑制着惊恐,佯装无恙:没事,嬷嬷,我把水打翻了,你别动,别出来,小心滑倒··他被人揪下了楼丢上车,通过耳机将刚才的事听得一清二楚的男人,是他噩梦中时常出现的脸··文荣掐着他的腮帮,笑道:“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孝心的。”
接下来的事,说来肮脏,但也容易,关俊使出本事求,替文荣吹··完事后,文荣看男孩脱下衣服擦干净他鞋上溅到的污浊,满意地拍拍他的小脸:“一段时间没见,有长进啊。”
他对男孩说,你不用怕,虽然我想你,但这次来不为你,早上跟你一起的那人跟你挺亲,你们认识关俊不敢瞒着,甚至故意亮出宁奕的警察身份,他望文荣能惦记这两个字的分量,有点分寸。
可男人狂妄地笑了,差佬怎么了,别说他已经离职,就算还当差,我想弄他,一样有得是办法··关俊听出不对,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求条生路,他竟然扒着文荣的腿,告饶:“荣少,你要搞他,我可以帮你。”
文荣盯着他尚显稚嫩的小脸:“就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信得着你”·“荣少不信没关系,他信我就成。”
“你还挺自信·”文荣玩味地瞅他,任是不信··“我有把握·”关俊将自己和宁奕来往都说了一遍,“他那种正气的- xing -子命里带的,就好像我天生是卖的,看人是我吃饭的本事,我不会错。”
文荣乐了,好像得了什么开心的事:“这么看,你和那小差佬还长得挺像,怪不得邢砚溪当初找你来陪那野种·”他难得伸手揉了揉男孩还沾留他白精的脸。
关俊突然变了脸色,像骤起一股刺骨寒霜,刀尖儿般扎人,仿佛和宁奕丁点儿的相似都是在辱他:“谁要像他”·“这么大脾气,他招你惹你了你不是说他待你不错,下得去手么”·“他抢了我的东西,还不许我要回来”男孩露出小兽护食的戾气,柔情的眼眸都透着丝丝恨。
·文荣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旧影,豁然大笑出声,原来这小东西心里记挂的也是那个人·他笑得上吨重的车都跟着一起晃动,裤裆里紫红的- xing -器摇摇着又起势。
按着男孩的后脑勺,文荣喘着气道,来来,伺候好了,这事儿,老公替你办了···第19章 (上)·喝完香槟,文荣问关俊要不要送他回家··男孩想了想,送我回黑门吧,这个点,我还要上班。
黑门的长廊尽头,一点光,靡靡的音乐,许许多多张慵懒暧昧的面孔,接踵擦肩,争奇斗艳,像孔雀,像夜莺,漂亮的人魅色的光景,都在和吧台边长脚椅上坐着的男人碰撞时失了颜色,变成背景的灰白默片。
今天男人没有穿严谨的衬衣,取而代之一件深色高领衣,外搭格纹的小羊绒西装,黄栌色卡其裤和一双Chukka 高帮马靴,很休闲的打扮,暖冬的色调,温柔的像一个梦··分不清梦里梦外,关俊被他眼里唯一能看到的颜色吸引着走过去。
邢砚溪也在,艳丽的脸上少有的凝重,他们好像在争执些什么,音乐太大声,盖过了对白··关俊直白的眼神,招来邢砚溪敏感地抬头,美艳的眼睛一寸寸扫向他·也是吧台边,隔着一个座的位置,关俊被个相熟的客人揽着腰拽到大腿上坐下:“回回来都说你不在,今晚总该陪我了吧”·他几次三番点男孩的台,都被婉拒,今天喝高了几杯,胆子壮起来,直接上手。
谁知,小美人非但没挣扎,反而动也不动,低着头,窝进他的肩膀,一副任君所为的乖巧听话··邢砚溪转了一圈,又将眼神锁上老友:“他怀疑你就是文先生”·熟客惊喜不已,把人抱定了,就表心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
关俊生怕错过邻座的任何一个字,也主动搂着他,奶猫似的蹭他肩窝,轻轻的:“我头好疼,别说话,抱我会儿好不好·”没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要求。
关泽脩说没说话,关俊没听见,倒是邢砚溪接着自己的话,轻蔑地笑了:“怎么可能入境处都有记录,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不是你了。”
·“不管怎么说·”关俊的眼皮一跳,是他,“我得先找到他·”·手机被人拿在手上摆弄,邢砚溪说:“你觉得文荣真向他下手了也许只是受了打击,如果他把你想成文先生还有这种反应,你就高兴吧。”
邢砚溪拿手指比了个心,“他对你有心思,你们俩,有戏·”·关泽脩没表现出多大高兴:“如果文荣也这么想,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他反问邢砚溪。
不是一个乐观的提问,两人的对话当即就中断了··少顷,是急脾气的邢砚溪先抓起手机:“别费劲猜了,想知道,直接打电话问文荣·”·No Other Love的前奏响起,Jo Stafford舒扬的嗓音,有人抢在前头,拨通关泽脩的手机。
“是文荣……”邢砚溪看了他一眼,将手机递还给他··关泽脩一秒都没有迟疑,接起来:“他在哪里”·连寒暄都省了的开场,文荣发懵,还自顾自说:“挺热闹啊,在黑门玩呢你可比我会享受。”
关泽脩没理他,又沉声问了一遍:“宁奕在哪里”·这回文荣听清了,颇有点拿捏的味道,装腔作势:“你的心肝宝贝丢了,你来我问要人”好像对方提了多滑稽的玩笑。
关泽脩懒得同他绕:“让宁奕听电话·”·“都说了人没了你找我也没用……”·“让他听电话·”关泽脩压着脾气重复,“不用等24小时,股份转让协议我已经签字了,就在我身上,我要和他说话。”
那头沉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关泽脩的可信度,对峙没有持续很久,文荣将信将疑地妥协:“别耍花样·”然后冲身边的人喊了句,带他过来。
说完又觉不对,改吩咐道,好好请过来··酒吧的音乐有点繁闹,邢砚溪冲远处的DJ打了个手势,光线静下来,切了首柔和的曲子,几双耳朵竖起来,呼吸稠重像捣黏的糨糊,他们都在焦灼中,等待一个人。
电话那头有人来了,被推倒,贴上听筒,勒令他出声··“宁奕……”只是一声搀在音乐中若不可闻的呼吸,关泽脩就确定是他··对方似乎愣了,声音怔怔的:“关泽脩”·男人立刻就笑了,冷漠的脸上一刻从寒冬开出料峭的花,说话声是含情的温柔,好像在与所爱亲密私语:“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关上手机。”
宁奕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你……”宁奕想说点什么,但真到开口才发现词穷··“不是游戏。”
没来由的,关泽脩突然说,可宁奕听懂了,倏地心里腾起一股热流,酸和疼,滚热的心跳,挤满整个胸腔··连眼睛都涨得濡- shi -了,男人还嫌不够:“等我,我来接你回家。”
文荣抢过电话:“聊得够久了,要谈情说爱还是改天吧·”他不耐烦地说··关泽脩也不耽搁:“地址给我·”·“二十分钟后你出门,有车在黑门门口接你。
别耍花样,我盯着你呢·”·邢砚溪盯着男人,淡淡地问:“你想好了真的给出去”关泽脩下了座,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邢砚溪没拦他,心要生了方向,脚就拦不住的,可他不拦,男孩却不能依··关俊从邻座的人身上跳下来,踉跄着抓他手腕,像抓紧一把流过的细沙:“别去他们手里有枪,会伤了你的”他不信文荣是个好说话的,他就是个疯子,什么干不出来。
熟客还为美人突然离怀准备发怒,就被关泽脩一记冷眼惊喝了气焰,骂骂咧咧走开了·邢砚溪认出了关俊:“是你啊·”艳丽的眼睛迅速睁大,“他和你家宁奕可走得够近的。”
他回想起··关泽脩认真留意起男孩,虽然叫不出他的名字,但这个男孩他是见过的,在他归国的第一天,在黑门吧台后那间只有床的房间里··关俊知道他想起来了,揪着他袖口的手潮热- shi -漉,但仍不肯放:“你不能去,关少,他会对付你的,他要找的就是你,我不会让你去的。”
·被文荣折腾得差点没命的那个晚上,是关泽脩庇护了他,有着男人体温和香水的西装遮盖了他受尽凌虐的不堪身体,让他在被抬上担架床时,不至于一点尊严全无。
他全身沸红,神经滚烫,意识都已经不再清楚,可推入急救室时,手里还拽紧那件西装不放·乃至出院之后,所有的东西他都没带走,唯独男人的西装,他洗干净,套上防尘袋,用家里最好的衣架挂起来,等着某天,某天再见到男人的时候,亲手还给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等到了,当他带着另一个容貌和自己相似,却更神采奕奕的男子走过自己面前,全然想不起来他·他突然地悔了,不想还给他了··“你见过宁奕。
为什么”确定而非责备的问句,狠狠揪他的心··关俊卑微地低头,又不甘,是暗自揣着一颗喜欢的心,见不得光,又包藏不住:“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一眨眼,数行眼泪划下,认下了,关俊眼泪婆娑地哀求,“我知道他在哪儿,我们可以报警,他会没事的,只要你别去……”·抚摸在脸颊的手掌,有和记忆里一样的触感温度:“如果你懂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该明白,我非去不可。”
“不别走关少……你别走……”可无论他如何挽留,手指攥紧的袖口,还是流沙一般留不住。
文荣搁下电话,马上对着宁奕问:“你们睡过了”·宁奕哼了声,没理他··“没吧·”文荣盯着宁奕的屁股,故意瞧了又瞧,“他这么上心,应该还没吃到嘴吧。”
·“还是留心你自己吧·”宁奕动了动手腕,手铐玲琅响,绑在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改由一副铁铐铐死右手在椅背上,他也不怵,挑眉看文荣:“绑架勒索是违法的,往轻了说,也够你进去五年了。”
“怎么能是违法呢”文荣在桌上摆开一色好酒,让人取过两个杯子,“我不过就是请朋友过来喝喝酒,增进增进感情·82年的拉菲,来一杯”··第19章 (下)·手上铐子咣啷,宁奕冷着眼:“你都是这么和人增进感情的”·“也分和谁。”
确定他动弹不得,文荣才恢复了点笑模样,“和别人用不着这样,但是你宁警官不一样,不多花点心思,我怕留不住你·”·不怪文荣谨慎,实在是这小子太可怕。
派去看守他的人轻的头破血流,重的被打断骨头呕了一地酸水·这小子虽然也挂了彩,手还脱臼了,可愣是哼都没哼一声,忍着痛咔擦将腕子接上,就冲这份狠劲,文荣也不敢小瞧他。
原以为宁奕不搭理他,谁知这小子居然伸手,吓得围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下意识冲上来做了一个拦阻的举动,文荣自己也退回桌子后面,瞪着一双眼警惕地提防··宁奕噗嗤轻笑一声,专心玩起手里酒杯。
失了面子又失态,文荣狠狠剐了几个鼻青脸肿的手下几眼,示意他们有多远滚多远··门被最后出去的人从外面带上,宁奕幽幽抬头:“你认识关泽脩”·提到这个名字,文荣两眼放光,他抬起狭长的薄眼皮,冲宁奕古怪地笑了笑:“岂止认识啊,简直熟得很。”
“他抓了你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了”问题一针见血,毫不遮掩嘲讽··文荣先前觉得他粗俗,同林少朗那样的白天鹅比是画虎难摹骨,可现在看来,又觉得他傲霜斗雪,很有点撩人的滋味。
被他盯的不怒反乐,文荣还挺兴奋,可一会儿又变脸,嘴抿成一道耷拉的缝,不乐意似的:“还没睡呢就护上了,怎么就不能是他干了对不起我的事”·宁奕想起来,关泽脩曾对他讲过,为自保自己手上存有一些客人的秘事:“关泽脩拿了你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绑我来要挟他,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文荣的眼睛一瞬不瞬,轻佻地打宁奕身上细细溜过一圈:“不不不,为了你,他一定会来的。”
宁奕手一滞,几滴酒泼到腕子上:“为什么”·水面上的浮标动了,文荣露出肥鱼上钩的自信,将宁奕手中的酒杯斟满:“你干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他诱他,持杯的手和宁奕碰了一个,玻璃樽发出锒铛锒铛的回响··宁奕举着杯子看他,没有表情,没有纠结,只是眼睛一眨,他的酒杯空了··文荣愣了有那么十几秒,旋即大笑:“我是真服了”他笑得前仰后合,人都快坐不住,手在上衣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老式钱夹扔到宁奕面前,“看看吧……”拭干眼泪,文荣仰头抬高下颚,指了指那枚展开的钱夹。
文荣要宁奕看的不是钱夹本身,而是里面放着的一张老照片:“就冲这个,他也会来的·”·如果不是肯定自己根本没有去过这个地方,宁奕几乎要以为照片上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可他不会有这么甜蜜的表情,好像一个芳心都捧在手上想要献祭给爱人的少女··“熟不熟没吓坏吧”恶毒的声音,像吐信的蛇一样爬过来。
宁奕垂眸,视线集中在那张照片背景的一角,是个流星的LOGO,当年G城第一高楼科技大厦的标志,过往查过的资料在脑中飞跳,一个名字一字一顿在他口里成形:“林……少朗”·这回换文荣震惊了:“你知道他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嘴角不受控地抽搐跳动,文荣恨恨,“是,是林少朗。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怎么死的”·宁奕知道照片中样貌几乎和自己无异的人是跳楼死的,因为一桩无从考证的丑闻·但一个人要有多么绝望,才会选择这种方式终结生命,这个,他确实说不清。
撇开讲述者自行掺杂的情绪,故事并没有多少跌宕起伏·照片确实是在科技大厦顶楼拍的,林少朗那个无所保留的笑容抛向的人,也确实是照片中没有露脸的拍摄者,关泽脩。
他们互为同窗多年,又同是顾问团的成员,几乎形影不离·林少朗弯得很彻底,打有认知之后就知道自己是纯GAY,没有一点犹豫,他就爱上关泽脩·这个男人高大俊美,儒雅从容,笑容总像含情,林少朗误会那就是对方动心的信号,殊不知他对谁都一视同仁,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心里有个秘密。
文荣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知道他们最后为什么没成么”好像握了个不得了的秘密,文荣卖弄着,夸张地指指裤裆,“关泽脩的这里……硬不起来。”
他露出邪佞下流的笑,“他啊,直的·林少朗掰不弯他,就和我睡了·”·宁奕怔然,随后就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瞧向面前的疯子:“所以……逼林少朗跳楼的那些艳照,是你拍的”·酒杯在宁奕身边炸开,玻璃渣飞得到处都是,文荣赤红双眼,推倒椅子:“是关泽脩”他朝向宁奕的肚子抬脚就踹,连人带椅子踹倒还不够,更骑在宁奕身上,作势要挥拳朝他脸上打,可看着那张脸,他又舍不得了,落下的拳头换作抚摸,“要不是他,林少朗也不用去死。”
说这话时,文荣也多少有了点人的怜悯,哀伤的,又像经了莫大的痛··宁奕被打惨了,喉咙里一股酸涩的腥浓,一张嘴就往外涌··露出点担忧的表情,文荣轻声细语:“你别怕,就算为了你,关泽脩也会来的。
他对你有愧,他一定会来的·”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在同宁奕说话,还是和已经死了的林少朗··可皎月般清明的眼睛是宁奕的,是他独有的清澈和傲气:“文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谁害死他的,你不认,因为你不敢认,你喜欢林少朗。”
·文荣整个傻了,目光呆滞,恍惚僵在一句,我喜欢林少朗,喜欢林少朗··沾了宁奕鲜血的手指哆嗦,移到眼窝上,又被如刃的目光横眉一刀,刺醒·艳红的血迹沿着宁奕的下颚,脖子,流进上衣领,在胸前洇出朵暗花。
文荣的眼睛紧了,伸出舌头舔- shi -嘴唇:“你现在这样子,可比林少朗勾人多了·”·他借坐在宁奕身上的姿势压倒他,贪婪地去舔他脖子上的血,手也隔着衣服拧他的乳‘头:“算时间他也快到了,你说等会他要是进来,看到我在上你,而你一脸骚得耐不住的发浪样,他会怎么想”文荣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兴奋了,裤裆里硬了的东西贴着宁奕腹部的淤伤狗似的伏腰磨蹭。
宁奕恶心坏了,也拼了命扭动挣扎,耳边手铐声咣铛像助兴,宁奕边躲着文荣追来的嘴边说:“你搞错了几件事·”·精虫上脑,文荣急着去扒宁奕的裤子,嘴里含含糊糊问,什么·“第一,我和关泽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自己思想龌蹉,不要把别人也同化了。”
“其次,不是谁都和你一样靠一张照片过活,你有你的回忆,他也有前行的权利,想用一个死人堵死自己的路是你的事,别拉别人垫背·”·挣扎停了,手铐再没响过,宁奕喘了口气,突然像头豹子扑起,抬肘,狠狠朝文荣脸上砸过去。
连续直拳猛击,刺辣辣的鲜红斑斑灼灼喷了一脸·光挥拳头还不尽兴,受了一晚憋屈气的宁奕抄起那瓶无与伦比的红酒,一甩手,满地的浆奔如流··以锋利的碎瓶口对着文荣作孽的裤裆,宁奕扯动嘴角,露出极耀眼的一笑:“这种型号的手铐,我3岁就会玩了。
你他妈下次找人增进感情,先学学怎么和人聊天吧,混蛋”·鲜血劈头盖脸流进眼眶迷了眼,文荣来不及被那抹笑惊艳,胯下缩成一团的二两软肉就猛然一凉又一热,他尿了,源源不断的。
·第20章 (上)·距房顶30公分的地方,有一扇气窗··宁奕拽过桌子又叠椅子,使劲将自己塞入那口小窗··他动静不小,又喘又喝·外头的人听见了,却没人进来。
一扇破门哪儿抵得住文荣发情的疯劲,玩男人这么刺激,听墙角的几个人呼吸都粗了,脸涨得通红,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交换一个是男人都懂的- yín -靡笑容,心领神会色情幻想。
于是当关泽脩被“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文荣的两条腿左右岔分,满头是血的斜躺在地上,像只被人骟了的镦鸡·一截碎了的酒瓶横在他大腿边,大滩腥臊的液体从他股见溢出弄- shi -屁股,像失禁,可偏偏颜色殷红,像血。
关泽脩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打翻的椅子,脱开的手铐,气窗中微微流入的清新空气··他不可察地笑了笑,旋即怒斥:“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呐”·那伙人傻了,以眼角偷偷窥视气焰嚣张的男人,在昏死的文荣和他之间来回揣度,就是迟迟不动手,还是关泽脩转身对领他进屋的人说了句:“他要是有点闪失,你和我都不好交代。”
“快啊赶紧救人”他们或许不听男人的命令,但大老板助理说的话还是顶用的,这么一吼,几人七手八脚地忙开。
也不知是哪个慢半拍发现,指着贴墙叠着的桌椅大嚷:“那小子跑了”·身形矮壮的男人用福佬话骂了一句,挥手招上两个人同他一起冲出去追人。
关泽脩也跟着往门外走,被文荣的助理拦下:“关少到哪里去”·一滴汗自额头的悬针纹滑落鼻翼,黏答答地钻进嘴角,助理咽下发苦的口水,懊悔自己的突兀,干嘛招惹这双危险的黑眼睛。
还是这双眼睛,从眼梢到唇角,菩萨般慈悲:“我要是你,就先想想怎么替自己的老板……”羽翎般的睫毛徐徐而下,玩味地扫过文荣狼藉的裤裆,像在思考,又似斟酌,可一开口,话却说得极粗俗下流,“把他的老二留住。”
薄唇轻挑,男人笑得风情万种··踢踢踏踏的跑动声愈来愈近,凌乱、凶狂地在耳边肆虐,仿佛要奔进脑子里··“刺仔,伊(潮州话:他)会不会已经跑了”·矮壮的男人定身扭过脖子,颈上一道新揦开的伤口绷着,像爬了条红虫:“跑了更好。”
这是一处偏远的废厂,没有车根本走不远,他- yin -测测笑,“要逃到外面,不怕抓不到他分开找”·宁奕躲在几个大木架后面,听他们由身边跑远。
他确实没逃出去,不是不想,是做不到··鼻尖上的汗越积越多,摇摇欲坠像颗晶莹的琥珀,宁奕高高扬起头靠在架子上,在灼热滚烫的呼吸声中,中了情毒似得长长呻吟。
文荣的慷慨有备而来,那瓶天价的红酒中不知道被他搀了什么东西,来头很彪悍,这会儿经过酒精催化,醒了,要开始咬人··他的呼吸越来越碎,人也有点神志不清,- shi -漉漉的舌头伸出来,一圈圈在干裂的唇皮上舔,收效却甚微,连呻吟声也渐渐变成痛苦的急喘。
身体里嚣张的血液作弄他,齐齐往胯下一寸的地方汇聚,他想要,手指克制不住想往那里掏··宁奕闭眼上,想象,想象这是一双钢琴师的手,修长、优雅、有力··柔软的手心像层天鹅绒包裹他,如同熟知琴键上每一个音律一样,手的主人深谙他的渴望,细腻的指腹百般讨好他,揉捻他,快活的滋味根本停不下来,渐渐的,阖不上的嘴里断断溢出的情喘,也似风月场上一首荒- yín -的乐曲,叫人红了脸皮,却又舍不得漏掉一个音符。
·还不够,还是不够像他,宁奕发恼,回忆男人伺弄他的手势令宁奕羞臊难堪,可不这样,他又全然得不到满足,痛苦写在脸上,快感悬在箭前,他手指快速耸动,弓已拉满,就是- she -不出来。
鞋跟碾过地上的尘埃,发出噗呲的声响,宁奕猝然睁眼,烧灼到枯萎的嘴唇上多了一只冰凉绵软的手:“宁哥,是我……”一瞬间,烧红的锻铁沁入冰冷的凉水,汗水变成一团热气罩身,宁奕从- shi -淋淋的睫毛间认出,是关俊。
男孩正以一种小鹿的惶恐看着他,眼中有惊有悸,还有些难以置信···男孩先是愣了愣,伸手想探一探宁奕被汗水沁- shi -的额头,可最终作罢了·宁奕的眼尾绯红,似上了妆,眼波荡漾。
关俊陡然了解,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伏近,一双手改而摸上宁奕的腿根,指尖儿将盖在他下腹的衣服一点点往上卷,向那处伸长脖子:“宁哥,我帮你·”小巧的嘴巴在靠近,宁奕能看到他口中粉色的舌头,像蚌珠里藏着的嫩肉,一点点露出头。
也不全是好意,腥甜的气味说不上来是好闻还是- cui -情,关俊的脸上也迷乱了,仿佛动心,可宁奕拦下他:“别这样,你起来吧,我不需要·”·关俊惶惶去瞧他,宁奕的脸色仍旧泛红,但眼里的欲潮褪了,目光澄澄:“我没事,歇一会儿,歇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他靠在木架上,虚弱的嗓音,有种安抚人的魔力··关俊没想到这个关头,宁奕想的,居然还是要救他离开:“宁哥……”愧疚犹如一把火,烧着他,拷打他的良心,“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宁奕虚阖着眼,养神休息:“不想说就别说了。”
肩膀无法自持地颤栗,他知道了,他什么都清楚,可是:“为什么”关俊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原谅我这种话,关俊问不出口,他觉得他不配,他害怕宁奕说不,我可没原谅你,更怕宁奕用平淡的口气说,是,我不怪你了。
宁奕闭着眼,只以微笑的嘴角回他:“你喊我一声哥,你有事,我管你,做错了想回头,我拉你,要是我也救不了你,还能亲手送你进去·无论哪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然你不白叫我一声宁哥了。”
关俊僵住了,长时间的,连呼吸也不会了,他捂着脸哽咽:“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肩膀还是颤的,但压在上面冻杀少年的积雪化了,泪从指缝中渗落手背,似一阵春风吹开料峭,生出新芽。
“行了,把你的鼻涕擦擦,过来扶我一把,我们出去·”·月光苍白如失了色,萎靡地躲进团团拢过来的黑云里,豆大的水珠在地上砸出一片坑洼,紧接着,雨就倒下来。
棒针那么粗的雨水连绵,泥泞了视线里所有的出路··冷雨钢针似的打在脸上、身上,男孩掂了掂宁奕绕过肩头的手臂,小心将人扶稳,一脚深一脚浅的,扛着宁奕在雨中艰难举步。
雨声磅礴,宁奕在关俊的耳朵大声说:“这样不行,找个地方把我放下,你走,找机会报警·”·素来善解人意的男孩不依:“宁哥,我能带你出去。”
宁奕佯装生气,故意停下不走:“你不走,我们两个都走不掉·”·生死相依,逼出男孩的魄- xing -:“不走你不丢下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他使犟,向天借了力气,硬是拖着宁奕往前挪了好几米。
一颗子弹飞过来,贴着关俊迈步的脚尖炸起一蓬水花,击溃他的坚毅,吓得男孩疯狂惊叫··叫刺仔的闽东人猛一肘撞开开枪人的侧肋:“谁让你开的枪”他吼。
“我怎么知道,是枪自己走火”·“拿来”刺仔抢过枪,黑洞洞的枪膛瞄准宁奕的大腿,对关俊说,“你再叫一声,我就打穿他的腿。”
成功威胁了男孩之后,他冲宁奕裂开嘴,狠狠笑了,“又见面了·”他擎着把枪指指宁奕,“你,过来,别乱动,别耍滑·”·“宁哥……”关俊揪着他,眼眶里下来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宁奕拍拍他,笑容平静,但手上有力,吃了一记定心丸,男孩慢慢松开手··“一会儿要我过来,一会儿又叫我别动,你到底想要怎样”宁奕朝闽东人那头走,他步子迈得很缓,刚放开关俊时,脚还滑了一下,不像是装的,一看就是真的下盘虚浮。
话说得带刺,可那声轻飘飘的怎样钻进耳朵,偏又那么动听,刺仔浑身打了个颤,眼睛不转了·宁奕在如烟的水幕中走向他,白的脸,绯红的眼,一张嘴晶莹如剥了壳的丹荔,是色欲的颜色,怎能叫人不心动。
往前两步的地方有个水坑,宁奕没留神,还在朝他来·犹豫只在转瞬之间,刺仔冲上前,持枪的手往腰上一托,扶住了他··宁奕勾着他的脖子晃了晃,站稳,仰起头冲他露出八颗齐白的牙齿,像暗恋多时的闷头小子突然得到回报,刺仔的瞳孔以肉眼可查的速度放大。
热的呼吸穿过凉的冰雨撩到脸上,宁奕搂着他,去找他的耳朵:“谢啦·”刺仔心惊,虎口一酥,枪就到了宁奕手上,再低头,一枚被雨水淋到黑亮的铁钉,半截已经扎入了胸口。
身子发面似的软倒,瘫在宁奕身上往地下滑,那些方才还嬉嬉笑笑等好戏的人慌了,纷纷掏枪,可都不及宁奕快·击锤孤零零扣了两声,空枪,没子弹了·宁奕扔开枪,迎着对面摆好的枪口,认命地摇了摇头。
枪击声巨大,没有痛疼,有人栽倒在水泊中··宁奕睁开眼,朦胧的雨幕中,高大英挺的男人只一拳,就打歪了第一个举枪对准宁奕的家伙的脑袋···第20章  (下)·颤颤的枪膛掉了头,对准男人。
没有人开枪,没有人敢,他们认得他,一个说话和大老板一样管用的男人·关泽脩并不理会他们提心吊胆,充满防备和戒心的眼神,大步朝宁奕走过去··宁奕也在看他,有点迟疑,有点疑惑,又长久的,痴痴的,泄露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依赖和向往。
最终他来到他身边,伸出手按在他的后颈上,将他一把揽进怀里·胸膛是凉的,同他一样- shi -透,雨声是大的,鼓点一样噼里啪啦,宁奕是热的,因为心跳砰砰砰砰。
用力揉搓宁奕的脖子,关泽脩轻轻地抚摸那小块被捏红的皮肤:“没事了,我来了·”·宁奕先是不动,有点倔倔地不屈,也可能是被雨冻坏了,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坚毅无敌,可这会儿劫后余生,他又怕了,不是畏惧生死,而是怕自己死死遏制的一些事,一些情绪,这会儿却是绷不住了。
·片刻后,他放弃了,他将脸深深埋于关泽脩的肩膀,藏起一个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微笑,然后,身子软软的倒下了·还是藏得不够深,不然怎么会只因男人的一句话,他就全然安了心。
关泽脩似乎早有准备,手托在宁奕的腰上,一提劲,将他扛到肩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他拍拍他的大腿,对宁奕说:“走,我们回家·”·雨还在下,稠密不止,像张落下的大幕,送走两个人。
瞠目结舌的人看不懂:“他和他也是……”好比看了一场西洋镜,“玩男人这么爽吗”·远远的警车声,哄走了所有疑问和不齿,关俊站在雨里看着惊慌的人逃窜,他没动,甚至没眨眼,他目视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慢慢明白过一个道理,他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警灯红红闪烁一片,早在来的路上他就报了警·关俊笑了,是个轻松的表情:“不是玩的·”也不知道讲给谁听,“他们两个……”笑着伸了个腰,他愉快地说,“来真的。”
身体浸在水温略高的浴缸里,皮肤微的刺痛,但又说不上来的舒服·宁奕其实早醒了,在回程的路上·四片车窗隔开满世界的大雨,安静的车厢内只剩雨刮器的声音,车轮经过一个泥坑,宁奕就是那时醒的。
睫毛颤了颤,却不敢睁眼,和身体的潮- shi -冰凉相比,手心干燥而温热,两只手五指交缠,缠绵地黏在一起·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关泽脩始终没有放开宁奕的手,他一直紧紧地抓着他,一手把握方向盘,一手与他十指紧扣,一路开回酒店。
即使停了车,他们的分开也没有间隔上十秒·关泽脩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将他抱了出来··宁奕是清醒的,但他装睡·他能听到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声,紧闭的眼皮- she -入一束光,强烈而灼眼,门童礼貌但略微僵硬的问好,他有点庆幸自己不用醒着面对旁人的诧异,只这样深深埋着脸,由男人昂首跨步的抱着他,一直抱进电梯,抱回他们的房间。
这点庆幸没有维持太久,大抵消弭在男人将他脱个精光的时候·他肯定脸红了,耳根烫得好像被蜜蜂蛰·水声很大,比外头的雨还大,修长的手指徐徐剥除黏在他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将一个完全赤裸的他,轻柔地放入水中央。
水很热,身体似被抽筋拔骨,软成一滩融化的糖稀·宁奕开始发汗,鼻尖上微小的汗珠,才沉静没多久的欲望,又野火似得烧起来·他忍着,憋着一股想要呻吟的欲望,等待男人离开。
但关泽脩似乎并不打算出去,宁奕听见他脱了衣,打开淋浴,哗哗的水声和一股热气一起起来,宁奕偷偷睁开眼,氤氲中,光洁的玻璃变成整块的雾面,水汽腾腾,男人漂亮的肉体像个不真实的幻梦,撞进他眼里。
“唔……”宁奕再也忍不住了,他侧头,鼻腔发出甜腻的喘息,像一种催促,一声邀请,脑袋烧糊了,将禁忌都忘光,他的呻吟越发放诞,好像故意要叫有心的人听去,旖旎又色情。
可偏偏,水花声也在变大,好像干扰耦合效应的一道屏障,隔开他们俩·男人的无动于衷令宁奕羞耻,他在勾’引他,可他铁石心肠·本能催动作怪心,宁奕自己都没想到,他哼着一把情欲的嗓子,冲水雾里的人幽幽喊了一声,关泽脩……·水声停了,这回,男人听见了。
突然的,宁奕又怯了,他绞紧双腿遮起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身子蜷缩着往浴缸边沿退,水面漾开几层涟漪,打得皮肤一阵激荡·关泽脩对着他的面,缓缓坐进来。
宁奕少有这样的惊慌,心像只暴露在枪膛下的野兔,他弯起膝盖,脚踝交叠,在水中形成一个迷人的X型,下‘体已经充血鼓胀,被两条腿夹着,一鼓一鼓得跳动·不敢抬头,宁奕的脖颈好像一朵兰花一样垂下,几乎要折弯。
出乎宁奕的意料,关泽脩抓起他收在一边的一只手,握着腕子,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宁奕一手的掌心完全破了,像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剐的··“怎么弄的”关泽脩发现了,问他。
皮肤相交的手腕在过电,宁奕扯了扯,没能挣脱,只好忍着酥痒的感觉说:“蹭到钉子了……”·他没说实话,他不想告诉关泽脩,那枚刺入福佬胸口的铁钉本来是他攥在手心里抵御排山情欲的武器,正像这会儿,他不敢抬头看他,他也疑惑,原来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怎么换了个人,就不行了。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低着头不说话”·宁奕不做声,将目光垂于碧白的浴缸·他在心中模拟以哪副面孔待他,不待有结果,浪花就倾泛,男人的手臂在水面上破开两条波纹,水下,修长的手指弹琴般掠过他的脚趾,准确无误地抓住两处脚踝,猛力一拉。
哗啦,半浴缸的水泼出去,宁奕挥动手臂,手指划过雾气凝绕的玻璃,像扯开一层窗纱,几双黑夜般的眼醒了,睁大眼,目睹他们发硬的下’体撞到一起·宁奕从嗓子里难以自持地发出叫声,脊背腾起一阵快感,直蹿上天灵,他听见自己的灵魂也在酣叫,以一种- yín -娃- dang -妇都羞臊的放荡声音。
“睁开眼睛·”关泽脩的嗓子哑了,手在宁奕光滑的背上色情的游走,大力搓揉细致的背肌,“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当然做不到,就算被巨大的欲望控制,宁奕也有自己无法突破的底限,他变卦了,扭腰想逃,可这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抵抗都是犯罪的,关泽脩夹住宁奕的两肋,重重将他抵到浴缸上。
“啊”宁奕惊叫出声,按摩浴缸璧上- she -出一道水流,击在他的尾骨末端,击中他的软肋·喷涌的水浪汩汩冲击在隐晦的入口,耳垂那一小片软肉被牙齿叼着,含进高温的口腔,“这样好不好”关泽脩下流地问他,无名指抵住宁奕被水流刺激到一张一阖的后‘- xue -,模仿研墨的动作,一下下按压柔软的褶皱。
“不……别……”更多的水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宁奕微弱的抗拒撞得七零八落,乳’头挺了,红红的凸起,被关泽脩用拇指内侧的关节沉湎地摩挲,“别什么别摸你后边,还是别碰你乳‘头”··宁奕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眼睛- shi -漉漉闪着水光:“别玩我了。”
关泽脩愣了一秒,突然摁紧宁奕的细腰,将他抵在那处水流上,再也不克制地撞击宁奕的下’身··浪花像烧开的沸水一样滚,宁奕被颠弄得宛若骑上一匹烈驹,被温热的水流冲刷的后‘- xue -渐渐软了,有几次,坚硬的- yang -具擦过会- yin -蹭过,都好像要挤进里面,又强烈,又可怕。
强烈的是快感,他像个女人一样被关泽脩摆弄,但身体还是舒服了·害怕的也是快感,他竟然有一刻恬不知耻的想,就这样进去了也不错··沸腾的水声、他的呻吟声、男人吻着他的掌心越来越急促的喘息打断他荒诞的念头。
无暇思考那么多,宁奕的下腹剧烈抽搐,十根脚趾蜷紧,背部绷成一道弓,他叫着,- she -了···第21章  (上)·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场如油泼火的发泄完全不够。
从- shi -淋淋的浴缸中被捞起,宁奕四肢瘫软的倚在关泽脩滚烫的胸膛,一路被抱上床··身体才在柔软的床垫上躺平,离怀的空虚感就让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是一声宁奕自己听见了都无地自容的羞臊调子,充满高潮后易碎的脆弱和黏腻,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开嘴,伸手,拉住关泽脩从他身上撤开的手腕。
这是一个明显挽留的姿势,带着经历初’夜后,忸怩又开窍的动人··- shi -润的眼睛,黑的眼睛,丝一样交到一起,织出千百样辗转的情绪,彻底说不清了。
眼眶里兜着的那颗滚泪下来前,关泽脩回应了他,他以嘴唇吸‘吮宁奕的眼皮,卷走那颗咸涩的眼泪,正面扑倒了他·床垫在下陷,宁奕闭上眼,关泽脩的分量死死压着他,如陷落于流沙,貌似除了抱紧这男人,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腿叠着腿,耻骨磨着耻骨,关泽脩很大力地撞了一下’身下人的胯裆,宁奕果然又硬了,咬着唇弓腰,想要挣脱这种骇人的接触··可让开的腰,扭动的屁股,都事与愿违地磨人,关泽脩五指大张,一把摸准那个地方,揉了揉,宁奕便哑着嗓子,求了求:“别……”可别怎样,他硬是咬着唇,没说出口。
作孽的手停了,器官颤了一下,孤零零地晃着,宁奕扭过头,- shi -润的眼角迷茫地追过来,下一秒,那双漂亮眼睛就陡然睁大,关泽脩将手插入他的屁股后面,向上托住他的腰,像吻他的眼皮那样,吮‘吸他的昂扬。
温润潮- shi -的口腔一包上来,宁奕就憋不住了,他先是绷紧脚趾尖蜷缩身体,手掌胡乱地去扯关泽脩的头发·真抓住了,手指又一寸寸卸了力,关泽脩在舔他,这个认知冲垮了宁奕最后的防线,闸门开了,情欲一刻奔涌,他昂高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呻吟,用手,遮羞般的盖住脸。
屁股兴奋到发抖,肌肉群一张一弛地收缩,双脚死死缠着埋在胯间的人,关泽脩吞地快了,他就绞紧他的身体,吞地深了,他就敞开腿,往上偷偷抬高腰·嘴里头泻出来的声音全是变调的,或零碎地不成气,或长长拖着一把长着倒钩的尾,渐渐的,他不挣扎了,十指揪着关泽脩的头发,两腿微微向两边分开,接纳了这份灭顶的快感。
- she -- jing -来得很快,比头一次更猛,宁奕过电似的颤了很久·身子还没从巨大的快活中晃过神,人就被翻了个个,他想转身,但臀肉上多了一双手,舒服地弄他,前胸又趴回床单上。
一个吻,落在宁奕的尾骨末端,他激动地撅起屁股,关泽脩将他的东西吐了出来,黏答答的液体顺着屁股沟凉凉地滑进两腿间,被手指留在一处瑟缩的凹陷·那地方异常干热,异常有力,修长的手指涂抹开黏液,在他肛口按压,时不时挠痒似的拨弄。
“不要……”宁奕恐慌了,他的下’体已经在这种规律- xing -的挑逗中起了反应,肛肌也欲拒还迎地打开了些··关泽脩贴着他的脊背,呼吸掠上来,讨好又耍赖般:“为什么不要,我弄得你不舒服了”·岂止舒服,简直快活到死。
“我不能,我们不能……”雨后明晃晃的月光照进房,宁奕借着亮,看清侧对着床的梳妆镜上,一张写满情欲的熟悉面孔·黑暗让那张脸变得模糊而陌生,两个肉体痴缠的男人,宁奕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谁是谁,“关泽脩,我不是林少朗。”
月光隐了,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听到他沉沉的声音,远远地问:“你知道他文荣说的”·宁奕埋着头,当承认了。
不可否认,文荣的话潜移默化对宁奕起了效·厮守或许会抹煞爱情的颜色,但长眠不醒的人永垂不朽·宁奕说不好关泽脩接近自己的目的,想来答案也绝对动机不纯。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关泽脩类似动心的进犯,强烈的保护欲,甚至是此刻顶住大腿根的那杆焊枪,都和自己这张酷似林少朗的脸脱不开干系··宁奕不开口,关泽脩就掰过他,硬让他躺正:“你觉得我是因为他,才对你做的这些”·宁奕不懂他的不悦来自哪里,好像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如果不是他,我们没理由走到这一步。”
他说着轻巧的话,否定几分钟前还活生生的感情,伤人也自伤··关泽脩捧着他的脸,去找他避开的目光:“你觉得我喜欢他”这个问句让宁奕一楞,略带哀伤的眼睛就没逃得过。
“你不喜欢吗”关泽脩几乎要低头去吻他,为他这份小心翼翼,又包藏不住的野心··“喜欢·”他终于看着他笑了,- yin -- jing -一抖一抖地甩上宁奕的小腹。
宁奕被惹怒了,抬起脚踹他,是一种愤然不顾的拼死,关泽脩花了好大力气才抓着一双乱动的脚踝,用大腿拢紧宁奕的一双脚,将硬到爆的玩意插进他大腿两侧紧缩的缝匠肌间,提臀,- xing -交般耸动。
“别碰我……”宁奕撑手去推他,却力气全无,手指碰到床褥,绞毛巾般揪紧··关泽脩掰着他的手,任凭他推搡狠掐,挤进五个指头:“我喜欢他,但不会和他做这样的事。”
·摩擦感愈来愈强,腿间的嫩肉发痛,整个屁股都被抬起来,撞击由上往下,每一下都砸碰在灵魂上:“他从来都不是我爱的那个人·”·宁奕脑袋里嗡嗡,进入不应期前,他产生了一种离奇的执拗。
那你爱的是谁·被自己强烈的渴望吓到失声,宁奕扬高脑袋,发出敏感的酣叫,脖子一松,什么都不知道了··关泽脩压在他松懈下来的身体上,喘了好久,才慢慢起来。
宁奕的腿肉内侧破了点皮,红了,大股浓稠的白精沾在屁股上,滴滴答答往床单上漏,样子看上去很肮脏,又- yín -靡到让人挪不开眼·他搂着他,紧紧抱了抱。
清理的过程是温柔的,不含一丝色欲·把人收拾干净后,他站在床边看了宁奕十几分钟,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夜不长了,只剩短短一个尾巴,邢砚溪在黑门等他。
“你泡男人,还真舍得下血本·”艳丽的调酒师扬了扬手上的东西,交线封的文件袋交还老友··关泽脩将文件收好:“老婆本,花在他身上不亏。”
被呛了,邢砚溪懒得搭理,怎么人人一恋爱就掉智商:“老婆本”他挑起一边眉毛,努努嘴,“说得好像真的似的,你认定他了,那他呢也中意你吗”·很多年没有看到老友这样的笑容,关泽脩玩着手里的文件,像个赌徒,说得笃定:“他会的。”
邢砚溪不耐烦的:“少在我面前秀恩爱,拿了东西就快走,我要打烊了”·“砚溪·”关泽脩叫他··“干嘛”调酒师幽幽转头。
“你那瓶2004年的唐培里侬香槟王还在吧,给我吧·”·“你想也别想”邢砚溪立刻如警惕的猫一样眯起眼,狠狠拒绝了老友。
数小时后,文荣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哼哼唧唧看着关泽脩在他面前放下一份文件,是那张他梦寐以求的股份转让协议,关泽脩将22%的股份原封不动地转到文荣名下,生效日期为一年后的今天。
“这是什么意思”文荣捻着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露出个讽刺的表情,“你惺惺念念惦记文家这么多年,怎么为美人连江山都不要了”·俊美的男人大方承认:“和他比,文氏的确不算什么。”
文荣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既然这么重要,怎么不给得干脆点,干嘛拖一年,你就不怕我再找他·”利字当前,他忘了昨夜差点断了他命根的危险,下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野是野了点,但味道不错,说不定我哪天就想他了,再找他喝喝酒,谈谈感情。”
关泽脩耸耸肩笑:“为他我连文氏都可以放弃,更别提做点别的事了·”这句话比伤了文荣的酒瓶更危险,十成十的威胁,“多吃点素,做点善事吧,祈祷他太太平平健康无事。”
眼看关泽脩要走,文荣捏紧拳头,死盯高大的背影,喊道:“他长得挺像林少朗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连个赝品都这么宝贝,当年你干嘛去了”·他的愤怒没有留住男人,关泽脩的声音远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不一样·”关门前,文荣听到他说,“在我眼里,宁奕从来就是宁奕·”··第21章  (下)·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斜插进房里,明晃晃的,落到宁奕脸上。
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腿裆上的软肉蹭过干燥的床单,痛的,宁奕彻底醒了·他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才起到一半,人就僵住不动了··梳妆镜里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整以暇地望向赤裸露的他,看他的后背在床上拧出的漂亮线条,看他收在被单中韧劲的细腰,还有那条支在床沿上迟迟不肯迈下的腿,长长的,有力的,充满生动的活力。
关泽脩在看他,只这一个想法,宁奕就停止了所有念头·清香的被单、干爽的身体、事后温存的善后,这些事并没有令他好过多少,反而极力提醒,一次可以是强迫,二次或许是借口,但昨晚……关泽脩伏下头,用口腔含住他的……藏在枕头下的手,揪紧了床单。
“醒了就把衣服穿上,出来,我们聊聊·”床尾的地方摆着件叠好的衣服,光滑滑的,是质地轻软贴肉的丝绸睡袍,一系上就好,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衣物。
起居室的桌餐上,冰桶里斜插了一支酒,表面被牛皮纸包裹,看不出酒名·一大束开得正当时的白色蝴蝶兰,花柄交垂,叶骨相叠,挡着男人的脸,隔开些许尴尬。
宁奕不自觉地去拢身上的衣服,这睡袍舒适是舒适,但穿了也同没穿差不多·他在座位上挪蹭,两腿间新添的伤口还是疼的,想起原因,宁奕一阵脸红··“那天晚上为什么躲我”关泽脩知道宁奕的视线躲着他,故意严厉地问,听起来像在责怪。
宁奕知道他指的是哪天,但他默不吭声·说不上是哪里,经历了昨晚,他们之间确实有什么东西变了,好像敌对了几个学期的青春期男孩,恍然意识到那些作弄本身或许并不全是胡闹,每一次追打哄闹的背后,也自有他们各自的深意。
这份深意来的或许比他以为得更早,在喷泉边,在水光中,在相隔几十米仍牵牵绊绊的眼神里··宁奕想抬头看他一眼,睫毛扇动,最终定格在一片隐约的花萼间错开了眼神。
关泽脩没有遗落他的忍耐:“宁奕,要弄清楚一件事,沉默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要猜测,试着问我·”·说到猜测的时候,宁奕动了,他的睫毛抖动得更快,嘴也张了张,半晌,他说了:“是不是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关泽脩没让他等很久:“如果是你问的话。”
这份特殊的肯定鼓动了宁奕,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皮,张开干涩的嘴唇:“你和文先生,是什么关系”这是一个直接的问题,不是是非选择,而是尖锐的质问,只要有片刻迟疑和掩盖,都会立即失掉宁奕好不容易给出的一点信任。
·“要是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文先生,那我可以告诉你……”宁奕一刻不离地盯着男人比兰花还要迷人的唇瓣,他的惶恐是明显的,怕他撒谎,怕答案太诚实,“我不是。”
心像坐了一次跳楼机一样剧烈鼓动,锤得整个胸膛都痛:“我怎么相信你”·关泽脩停了一会儿,等宁奕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继续:“我只回答你的问题,至于真假,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调查。”
宁奕清楚他能这么说,就是摆明了不怕被查,那么不是他手段高超,就是自己真的料错了·“那么你和文荣呢也没关系么”不想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宁奕再进一步。
·关泽脩看着他,眼睛对眼睛,面对面:“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和他之间没有关系·”他笑着,笑容里尽是讽刺,还有无以言说的哀伤··宁奕突然自责,好像他揭开了经久历年愈合的伤疤:“是因为林少朗吗”他扭开头,低声问。
话才说出口,宁奕就悔了,他过界了,问题问得像个满心羡妒的人,迫不及待想和对手攀比,“我没有探听你过去的意思,你当我没问过……”他慌慌张张去弥补,手蜷在膝盖上,将丝绸的睡衣揪出朵褴褛的花。
“不全为了他,但确实因为这个原因·”关泽脩承认··手松了,可衣衫上的皱褶也抚不平的留下:“你们……你和林少朗是……”宁奕在脑子里转过数十种关系,可最适合的两个字,他始终开不了口。
关泽脩讲他这份郁结收入眼底:“不是情人·”他如实告诉宁奕,“硬要算的话,他是我的贵人·高中那会儿我住在下城区一个最乱的贫民窟,打开门随时可以看到三两个犯了瘾的人围着垃圾桶吸大麻,没准哪条巷子里就有为了来一针出卖皮肉的女人,和惦记亚裔男- xing -的鸡女干犯。
如果没有林少朗,我可能就烂死在那里了·”·宁奕从没听关泽脩谈起过往事,更无法想象一个如同贵公子的人,曾生活在那种不堪的地方:“他知道我的处境,让了半间屋子给我,我从那里搬出来的当天夜里,和我一起住二楼的一个韩国男孩死了。”
他笑笑,“在我的房间里,肠子都出来了·”关泽脩没有尽言他的死,但宁奕伸手捂住了嘴,关泽脩的笑容,令他的心都碎了··相比宁奕的悲伤,关泽脩平静得多,往事对他来说像潭盘不活的死水,宁奕想看,他揭开就是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他问他,“也许错过这次,我就不会再说了。”
半真半假开玩笑··宁奕呼吸紊乱,他极力压制战栗的肩膀,想让自己看起来无谓一些,但嗓音一出来,还是哽塞的·他在拔一根横在关泽脩心尖上的刺,可不这么做,他又无法看清他的真心:“林少朗为什么要跳楼”·“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了。”
关泽脩收起笑容,静静看着宁奕,“他向我要一件我无法给他的东西,我拿不出来,所以文荣给了他·”·“是什么”宁奕颤颤去迎他。
空气突然凝结,心跳大得好像鼓在耳膜上,花束绊开他们,令宁奕看不真,只依稀听到男人沙哑的嗓子,淡淡的妥协:“你知道的·”关泽脩说,“我不爱他,他想要的真心,我给不了他。”
像着了魔一样,宁奕居然被蛊惑着,差点脱口而出,那你的真心呢他在哪里·“那你爱谁”宁奕抬起头,用比他更低哑的语音,问他。
“你要是还不知道,就说明你还不想知道·”关泽脩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自白色的蝴蝶兰后露出面容:“你的问题问完了,轮到我了·”他弹了弹桌上牛皮纸袋包裹的酒瓶,宁奕的眼中映入一张笑脸,“换个地方,我们谈谈昨晚的事。”
软皮质的手铐穿过床的四角,蜜色的四肢被呈一个大字型,牢牢固定在床上··从起居室到卧房,宁奕不是没反抗过,拳头挥了,脚也踹了,丝绸的睡衣像片花瓣一样被剥离,他忘记了一切格斗的身法,想从男人手下赢得一招半式,但最终,还是被像一个陈列品一样展开在凌乱的白色床单。
“你做什么”宁奕还在无用地挣扎,“快放开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关泽脩背对着宁奕,打开那瓶冰镇多时的酒,“来一杯好吗”·“你松开我你想喝,我陪你,用不着这样”一条红的惊心的signalwhips指挥鞭横在眼前,阻止了宁奕的动作。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红色的马鞭,沿着宁奕的小腿,游上他腿裆破了皮的伤,旗形的鞭头绕着那块新痂打转,不自知地刮过胯下颤巍巍的一小团软肉,引来手铐猛地铮动,“别碰”宁奕绷紧了小腹往弹- xing -的床垫里缩,他快要被逼疯了。
“这会儿怕了你剁文荣老二的时候,可不像是个会认怂的·”鞭子离了那处敏锐,改了上手,他按摩似的搓揉,那小小的肉团很快就充了有两倍大,“数数,你添了多少道伤口”红鞭执在手里,沿胯骨往小腹去,在那里轻轻拍了拍,吃了文荣一脚的皮肉经过一夜泛出淤青,紫的红的一大片,像上了彩,关泽脩不认同的蹙眉,“当牛郎的人,除了爱惜一张漂亮的脸蛋,身上每一处皮肤都看得很重。
有GV男星为了不在身上留下疤痕,即使阑尾炎也宁可选择保守疗法,你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红鞭反手就是一道赤电,火辣辣地撂过娇嫩的乳‘头,横上胸口,宁奕疼得绷紧肌肉,红像朱砂洇透数层宣纸,一点点渗出来,关泽脩一点没克制力道,只一鞭就见了血。
宁奕仓促地啊了一声,四肢拉直又耷拉,无力地喘着气,眼睛- shi -了,无焦地眨··“他碰你这儿了吗”关泽脩重新包住畏缩的小小肉团,色色地搓,“像这样弄过了吗”·是疼和刺激,一上一下磨折他,宁奕的喉咙里不断挤压出破裂的叫喊,像上刑,像过电,像恐惧,又像怕上了瘾的大喊:“没有他没有没有可以了吧”宁奕大声否认了三遍,以向关泽脩证明他真的没干。
他不想露怯,可更不想像现在这幅样子被禁锢和玩弄···关泽脩不信任他,手抵在- jing -眼上,用力捋了把,宁奕从屁股到腿,打着抖:“他真的没有,我不让,没人可以碰我……”说第四次的时候,宁奕已经办虚脱。
关泽脩抓过酒瓶往下倒,芳馥的酒一点点往他渗血的伤口,青紫的腹肌,左右点头的- xing -器上浇:“考考你本事,用你的耳朵、鼻子、直觉,告诉我这款酒的芳名答对了,我放了你。”
冰凉的液体顺肌肉拉抻的纹理淌落,分不清是疼是辱,宁奕同男人商量:“先放开我,只是品酒的话,我会配合的·”·又是一鞭子,贴着大腿打在床上:“你不信我”黑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宁奕,你还不明白么这不是惩罚,也不是游戏,如果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就回答我……”·第三鞭落下耳根前,宁奕仓促地吼出:“是唐佩里侬香槟王”·男人笑了,红鞭在手上掂了掂:“的确,唐佩里侬的香味独特,浓郁而强烈。
但你太不细心了,忽略了她香味中混合而又沉淀的复杂- xing -·”关泽脩扔开鞭子,举起酒杯,“答不上来不要紧我允许你尝一口”他含了一口酒到嘴中,虎口卡住宁奕的下颚,嘴对嘴的渡到他口里。
“咳咳……”宁奕被呛得咳嗽不止,来不及咽下的酒,顺着唇角滑下脖子,留下一道晶莹莹的痕迹,关泽脩舔过那层水光,双手搭上他的两胯,向后,将绷出形状的两瓣紧致屁股分开,狠狠往中央插入一根手指:“宁奕,我想上你……”·身体好像被楔入一枚长钉,滚烫的,撕裂开,直嵌最深处。
伴随可怕的搅动,浑身的肌肉全都拉抻到痉挛:“关泽脩”宁奕嘶吼,“你说过不会逼我”·“我是答应过你,但别人没有。”
手指已经增加到两根,有酒液做润滑,紧涩的窄道敞开一个小口,吮嘬般收缩,“如果是文荣,你猜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拉链声磨着耳朵,一把钢硬的东西顶在他的- gang -门上,关泽脩不急着进去,滚烫的肉头堵住瑟缩的入口,画圆似的磨蹭,关泽脩吁了一口气,“我得提醒你,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宁奕哭泣了,他甩着头,声音从肺里拔高:“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文先生最喜欢的酒”·- yin -- jing -恋恋不舍地从缩成小点的后’- xue -上挪开:“对了。”
抱着遗憾的口吻,男人调侃道,“真希望你答不上来·”可转而,他又将头贴在宁奕砰砰跳的心口,轻声要求,“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信我。”
另一边,邢砚溪照例在开业前盘点酒库的酒,那瓶昂贵的唐培里侬还在,乖乖待在酒架上·他笑笑,怪自己的神经兮兮,不过马上,他就屈服于自己的第六直觉,离香槟王不远的位置上亮着一束灯光,那支他花大价钱拍下的贵腐甜白酒,早已不知所踪。
·第22章  (上)·穿黑马甲小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领班笑意吟吟冲宁奕点头:“关少,知道你带朋友来吃饭,给你安排的老位置·”他在前头引路,将他们请到一个光线好,又清净的角落。
关泽脩貌似是这里的常客,也不须菜单,直接问:“今天的花蟹怎么样”·领班用两手比了个手势:“下午刚到的蟹王,这么大,满黄。”
了解男人的喜好,他又推荐,“海方脷也不错,一共到了两尾·”·“就要这两个,炒一道豆苗·”他看向宁奕,片刻后,“再加一份雪糕,现在上。”
鱼和蟹都是活的,现点现做,需要时间,但自制的雪糕一入了口,宁奕的眉头就舒展了,嘴角向上,眼睛亮晶晶的活络··“这是什么”勺子不断送进嘴里,要不是怕吃相太难看,宁奕都想捧起碗,他是舍不得碗底那一层融化的雪白。
“枸杞桂花雪糕·”关泽脩喜欢他现在这个表情,不锋利,不敌对,有点小小的天真,和从骨子里流出来的欣喜,关泽脩将凉了一会儿的热茶递给宁奕,氤氲清香,刚好适合入口的温度,“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再吃一个,但现在不行。”
宁奕撇撇嘴,收起那把眼神往墙上的挂画上瞟,一双腿也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他有点负气,为轻易被对方看透心思,更多的是尴尬,隅席之地,白色的桌布盖上小小的四方桌,俩个男人皆是手长脚长,也不知道谁先挪动,桌布盖着的地方,他们的膝盖贴碰到一起。
宁奕犯了个错误,到底上了关泽脩的套,这爿小店,他原本不应该来的··可关泽脩无声的邀请太犯规,仿佛宁奕不答应,他就会一直用一种稠密的,祈盼的目光长久地凝视他。
宁奕甚至错乱地想,他并不急着获求一个答复,或许这种凝望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为了不让他如愿,宁奕坐到了这里·可看见男人那张笑脸,宁奕又恍然,似乎还是他赢了。
菜陆续上齐,都是清淡简单的做法,但很考究功夫·尤其是鸡油花雕蒸的红壳大花蟹,蟹盖一掀,橘红的膏油滚落金汤里,蟹黄像橘子瓣一样鼓突饱满··宁奕是真饿透了,这几天在酒店,他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关泽脩以养伤为由,叫的客房服务尽是清粥小菜,他倒是吃得安然,可委屈了宁奕。
宁奕狼吞虎咽的时候,关泽脩认真对待起那只生猛花蟹,他拆蟹的样子很优雅,不徐不疾,修长的手指好像在进行一场预先演练过的表演,只为一朝用精巧的技艺留住人艳羡的目光。
他做到了,宁奕看痴了,脸颊微微的红··那双手像个弹琴的,也为他料理过食物,更在他身上做过恶·受鞭子那天夜里,正是这双修长的手指,铁钉似的往他身体里钻,他哭着求饶,头胡乱地摇,不假思索地承诺了一堆昏话,才阻止了更可怕的进犯。
男人伏在他身上粗重的喘息,宁奕差点以为他要变卦,但他翻身下床,挺着一杆悍枪,一身整齐的衣衫进了浴室·有水声哗哗的响,先是噼里啪啦打在瓷砖地上,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雪白晶莹的蟹腿整条码放在蟹盖上,送到宁奕碗里:“在看什么呢”关泽脩笑着问他··“没,没看什么·”他盯着他的手指楞了两秒,做贼心虚地挪开眼。
所幸男人没有深究,抽回了手指,一顿饭的时光,吃得倒也舒心··上了车,关泽脩突然靠近:“你干嘛”·宁奕以为他要拉安全带,可手指偏又朝向嘴唇:“别动。”
指尖在唇角上摸了摸 ,又在唇珠上捻开,腻腻的,奶油的甜味,“嘴上沾到雪糕都不知道·”·宁奕耳朵一烫,借着扣安全带,挥开他的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黑门”宁奕之所以乖乖养伤,全因为关泽脩承诺,会为他安排一个进入黑门的身份。
手拍在手背上,男人没让,倒是宁奕自己烫伤似的抽回手:“亲我一下·”男人垂着浓丽的睫毛,倒下一片如羽的- yin -影·  ”什么”宁奕的背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关泽脩挑眉,眼底浮上一点光,明亮又狡黠·他戏弄一样揉了揉宁奕的耳垂,当他企图拨开他时,轻轻落了一个吻在宁奕脸上,掠过的感觉像一滴露,还未飘到水面,就被风撵着,散了。
·鼻息卷着,掠过那一小块皮肤,底下的热才泛涌,收不住的,如同醒了的火山··“等你不来,我亲也一样·”男人的笑,似一枝斜柳荡过映满桃红的小潭,几道潋滟的水波,颤颤拨在心间上,“坐好。”
赶在宁奕回神发作前,关泽脩发动了汽车,“我们现在就去·”·城市的霓虹也醒来,像返校节舞会上的年轻女郎,誓要将所有好看的颜色都堆上,肆意地在车窗上旋转起舞,瑰丽千千万,宁奕的眼睛却越过斑斓,落在一张寂默的侧脸。
光景是艳的,但不及男人俊美,人群闹哄哄的,更衬显车窗上的面孔,是沙漠上缥缈的海市蜃楼,美好到叫人心动,遥远得令人心碎··前头的车尾灯亮了,车子逐渐停下,宁奕一个瞬目,再度睁开眼,发现车窗中的人也正看着他。
宁奕突然不敢回头,他形容不出这双眼眸中蕴藏的东西是什么,大抵和脸颊上那个吻一样柔软,或许转头就是一片绿洲,可他选择躲避,飞快地看向更远的地方··前车动了,宁奕松了口气,闭上眼靠进车座里,在下一个红灯时,他错过了关泽脩投向他的,爱恋的目光。
中途,关泽脩特意绕路去了趟酒庄,两瓶顶级的酒王放在黑门灰色大理石质的吧台上,调酒师才不情不愿地赶人,为他们让出两个位置·他给了宁奕一杯马天尼,但给关泽脩的却是两排点燃的B-52:“一口气,我就原谅你。”
邢砚溪夹根烟似的夹着一根吸管,送到关泽脩嘴边··宁奕很难想象,男人露出个痞气的笑容,竟然衔住了:“你就别喝了·”他对宁奕说,“一会儿还得送我回去。”
一转眼,五个杯子都空了··“行了”第六杯的火焰熄灭前,宁奕夺过来,比喝了一口烧红的刀片好不到哪儿去,从嗓子到胃,无一处不疼,“跟他提,我进黑门的事。”
他张开手臂,在男人滑倒时撑住他的身体··也不知真的假的,关泽脩醉了,倚在宁奕肩膀上:“何必麻烦,你想进黑门不难·”手碰到他的后腰,借力似的,软软贴着。
有酒作怪,宁奕觉得被碰触的地方又痒又烫,想推开他,又怕他摔:“给我坐好·”他用身子顶着他,架回高脚椅上,“别卖关子,要怎么做直接点。”
他凶他,用一种清醒人对酒鬼的态度··黑眼睛弯了,眼尾挤出点迷人的细纹,微微凉的鼻尖向上擦过颈动脉,热热的气流往耳朵里钻,点火一样:“很简单,做我的人就行。”
这下,宁奕再不能托辞是酒的错··连领带和衬衣,宁奕拽起男人,面对面,眼对眼:“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不靠你,我也有办法进来·”被男人的醉态壮胆,又或许酒精谋杀了羞耻心,凌冽的傲气从宁奕的眼中滋长,唇叠着唇,不过一个气息的距离就能吻,宁奕偏偏磨着他,“关泽脩,说个理由来听,你说的服我,我就听你的。”
太近了,鼻子点着鼻子划了一下:“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第22章  (下)·喜欢这个词,关泽脩以前也对他说过,可后来呢·宁奕努力回想,不是美好的回忆。
男人说完喜欢,就压在他身上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他喜欢人的方式,他们在床上,连件衣服也没有,贴得比现在还近,差一点就真的做了··他有点发懵,靠得太紧了,两人的呼吸和头发丝纠缠到一块,眼睛里面一片朦胧,想要看清楚对方很不容易。
有那么一刻,宁奕的脸上露出些初尝杞子雪糕的动人,但很快消失··“宁哥”年轻的声音快活奔向他,宁奕猛地撒开手,高脚椅向后晃了晃,转眼要翻,宁奕慌里慌张伸手去拽,倒是关泽脩自己支着条长腿,稳稳将椅脚轻轻压落回地上,垂着半张脸,低着头,笑着。
这混蛋,果然又耍他·关俊顶着一张神采奕奕的小脸挤进他的视线,几天不见,他身上起了大变化,先前小鹿似的惶恐不见了,扑朔一对亮闪闪的眼,像只鸣春的山雀:“宁哥,我好想你啊。
你好了吗身上没事了吧”·之前他也陆续来过几次电话,说什么都要来看宁奕,被宁奕使着法劝阻了·一来他确实在养伤,另一方面他挺不乐意的,不乐意别人知道他和关泽脩在一块,住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间套房。
人真的上来了,他该怎么解释,说什么似乎都太过暧昧··“早没事了·”宁奕宽慰他,也为了让自己随意些,伸手去够那杯放久了的马天尼··指尖打了个照面,两双手同时摸上纤长的玻璃杯梗,透明的酒面荡漾一朵旋涡,柠檬片跌落,溅了几滴在桌上,宁奕不想做的太难看,挣了挣,匆匆松开了手。
“砚溪,给他上杯别的·”关泽脩敲了敲桌面,话里的意思,是不让他再沾酒了···关俊把眼从宁奕窘迫的脸上调了个方向,转向另一边:“关少,很久没见你来了。”
他看到男人时神情都变了,眼眸迎着光,瞬间开出楚楚动人的明艳,收着笑的嘴角,含了块糖似的微微翘又隐隐忍耐,不愿让那点甜蜜全流出来··宁奕愕然,他没见过哪份喜欢,像关俊现在表现得这么生动、直白、热烈。
“关少……”男孩踮起脚尖,蜜桃般颜色的嘴唇凑到关泽脩耳朵边,轻轻动了动,说了句什么··男人大大被取悦了,弯着祸害人的眼睛,颇为有兴致地冲着男孩笑:“真的这么有信心那你可要加油了。”
宁奕滑下高脚椅,拨开近处两个搂搂抱抱缠绵的人:“我去趟洗手间·”赶在失态前,他一头扎进五光十色的人堆里··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一起来,熙攘就远了。
宁奕冲了把脸,单手撑在水池边揉肚子:“妈的,耍什么帅,要你这么拼了命喝·”也不晓得冲谁发火,是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洗手间的门晃了两下,开了,进来个人,宁奕知道是谁,故意不理会。
“干嘛不考虑他的提议”外头又有人推门,被邢砚溪亮着嗓子请回去,“临时维修,等会儿再来吧·”·宁奕关了水,想出去,邢砚溪偏抱手堵着门:“你是不愿意还是害怕啊”他倒是对关泽脩和自己的谈话了解得很清楚。
“不靠他,我找你也一样·”·邢砚溪噗噗笑了:“还真不一样·”他说,“宁警官可别忘了,就算你现在离了职,一天是警察,一辈子都是。”
他上下打量宁奕,暗示他,“你想进黑门,还欠个身份·”·宁奕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可还是说:“就没别的办法”·邢砚溪遗憾地耸耸肩:“在黑门这个圈子里,还真没什么比和关泽脩攀上关系传得更快,更可靠的。”
这话不假,打从他们进入黑门,这里的每个人无不用自己的心眼身,袒露他们想和这个俊美的男人春风一度的渴望··“我不是你们·”刚还闪闪躲躲的眼神,这会儿亮地渗人,宁奕盯着他,重重咬着几个字。
“我们”邢砚溪侧头,假装听不懂,“我们怎么了”戏谑的,又分明带着挑衅,“你是指gay吧。”
漂亮地扳回一局,睚眦必报的调酒师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宁奕的脸都青了,身子绷得笔直,他越是不说话,邢砚溪就越来劲:“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基佬都挺没节- cao -的,脑袋里不装别的,全是下流龌蹉的事,不是想脱人衣服,就是想哄人上床反正玩玩的,越难搞上手的才越有意思。”
邢砚溪仰头靠在门上,嘲讽地哼了一鼻子:“他们没有真心,也不懂得爱,精虫上脑跟谁都能来一炮·所以不值得信任,别管他们说什么,不要听,不当真,就对了。”
头顶的灯,播下一片光圈,像个牢笼,囚住宁奕·他被识穿,影子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宁奕很想反驳点什么,可他开不了口,仿佛一说话,就露馅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干脆点告诉他·”邢砚溪同情地眈了他一眼,“反正他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不愿意什么,他没有点透,宁奕听得一知半解。
邢砚溪叠着步子转身拉门,“不过嘛……”摇身一变,他又成为黑门最美艳的调酒师,“你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扮假基佬,我要是你就接受他的提议,反正又不是来真的,你怕什么。”
回了吧台,两人还在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宁奕隔着晃来晃去的人群,看到关泽脩低下头,在关俊红扑扑的侧脸上,轻轻啄了啄·有人找男孩,他恋恋不舍地张开手,给了男人一个拥抱,这才如同鸟儿一般,欢快地飞走。
邢砚溪在吧台后笑:“宁警官喝什么,我请·”·胃不烧了,换了个地方疼:“就刚才那种能点燃的,给我来一打·”·关泽脩看他:“换个别的吧,给他来杯Silver Fizz。”
“不·”宁奕十分强硬地拒绝,“就要我点的·”·这种酒的确不适合慢慢品,宁奕彻底醉了,人像被抛在海浪中浮沉的一艘孤帆,天旋地转。
关泽脩过来拉他,几次都被推开了·眼面前的光影闪烁如星,宁奕头一晕,双脚离了地:“别闹,再乱动,我就撒手了·”这一招还真有效,宁奕窝在男人的肩膀上不动了,双目紧阖,呼吸一起一伏。
真是睡着了,他甚至抬起点手,指尖攥紧关泽脩胸前的一小片衬衣不放,像怕被摔着,又表现得很依赖··关泽脩拿下巴颏在宁奕额头柔软的刘海上蹭了蹭:“傻瓜。”
他说··宁奕听见了,睫毛微微颤,谁傻了,你才傻瓜,他想··关车门的时候,宁奕一时没托住脑袋,咚得叩在玻璃上,极响的一声,撞得不轻··“宁奕,没事吧,痛不痛”关泽脩去扳他的脸,想看一看他砸疼了没。
那张脸躲在男人的手掌之下,热乎乎,滚烫滚烫的·宁奕先是撇撇嘴,嘴角往下,关泽脩一下下的揉着他的脑袋,要将他的眼泪都揉下来··他转过头,眼睛里蓄了水光,是真的要哭了一般:“疼。”
宁奕比手,戳了戳自己的心窝:“这里好疼·”说着话,两瓣唇就扑上来···第23章  (上)·醉醺醺的气息扑面而来,嘴角的皮肉被濡- shi -,吻落偏在脸颊上。
关泽脩愣住,柔软的唇含着皮肤吸了吸,吮到嘴上,酒味的舌尖在唇珠上轻轻舔了舔,没费什么劲的,钻进口腔,从牙齿到头皮都酥了,他也快醉了··宁奕铁了心要吻他,可真吻住了,又不知道怎么办好,他有点急,鼻子的气躁烘烘的,手在关泽脩的腕子上乱抠,怕他逃,也怕自己反悔。
他认真吻他,笨拙又没有技巧,可这种青涩本身就很打动人,磨人的挑逗···“嗯……”鼻腔里一个甜腻的音,这个吻变了味道,手沿着腰摸到背后,在后颈上安抚似的揉搓了一阵,关泽脩按着宁奕的脑袋,含了含他的嘴唇,狠狠吻下去。
和宁奕少年般干净的吻截然不同,关泽脩的亲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热烈又霸道,宁奕难耐地往后缩,关泽脩就追着他,一直将他抵到车窗上··狭小的空间里,温度高到不可思议,玻璃窗糊了,薄薄蒙上一层暧昧的水汽,又被两双胡乱缠绕的手透露一点点激烈。
宁奕的浑身都在烧,汗出的不成样子,但没有躲,他在做一件清醒时决定不可能的事,他在回应关泽脩,用颤抖手,发出黏腻动静的嘴,颤栗中起伏伸缩的胸膛··“宁奕……”有人在喊他,情深的他一听见,心就发麻。
车座被放倒,换了一个姿势,唇贴着唇,舌头勾着舌头,他们倒向车座··手从衣服下面伸进来,摸哪儿哪儿就软成一滩水,一抔陶泥,任男人揉捏出各种色情的样子,宁奕闭着眼,喉咙里发出些呜呜的呻吟,关泽脩短促地喘着气,像撕开块膏药,一点点从他的身上支起上身。
他吻了吻宁奕汗- shi -的额头:“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果然,身下的人不动了··他们的下‘身还维持交叠的贴合,大腿间没骨气地硬着,你抵着我,剑拔弩张。
可分开的胸膛快速凉了,宁奕觉得冷,拿眼睛看着关泽脩,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另一只,在他脸上讨好地摸了摸··“你会后悔的·”男人哑着嗓子,警告。
宁奕没弄懂这句话的含义,本能驱使着他环住男人的脖子,做出了答复·他用嘴,轻轻啄了他,两下··啪嗒,脑袋里什么东西烧断了·他们滚到一起,像下一秒就要世界末日一样的纵情缠绵。
的确,就像关俊说的,一旦见识过宁奕的热情,没有人可以避得开··“关少……”男孩故意用一把依恋的目光,凑到他耳朵边上,“我知道你喜欢宁哥,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是挑衅,关俊下了一份战书··“真的这么有信心”他笑着,欣然接受,“那你可要加油了·”·宁奕的脸色不大好看,他慌乱地跳下高脚椅,找了个借口就逃开。
关俊没有太意外,只是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珉了下嘴,眼睛柔下来:“关少,能求你件事吗”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要是你不够爱他,放了他好不好”·“如果我说不好呢”还是那种模棱两可的笑,关俊急了,“他不是一个可以玩玩的人,他要是喜欢谁,那就是认真的。
如果你做不到和他喜欢你一样的爱他,就别让他陷进去·”·“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呢”关俊发愣似的盯着他,他有点不认识这张严肃的面孔,好像瞬间换了一个人,邢砚溪适时出来搭腔,“呦,突然想起来,洗手间的龙头坏了,我得去提醒他,可千万别用。”
就剩下他们俩,关俊低头,嗡声道了句:“原来是真的·”·关泽脩无意与他分辨真假,倒是留心他话里别的意思:“你觉得他喜欢我”·关俊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不知道”又很快明白过来,“你们还真是……”他显得很无奈,甚至难得露出些少年气的老成,“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啦,你们一谈恋爱怎么都掉智商。”
“谈……恋爱……”关泽脩咀嚼着几个字,眼底流动一些温柔,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关俊大大叹了口气:“你没发觉吗”男孩问他,“宁哥刚才之所以会走,是因为他不高兴了。”
关泽脩露出个迷茫的神情:“为什么不高兴”·关俊彻底服了他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因为你对我笑了啊,宁哥误会了,他吃醋了。”
陌生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在关泽脩脑袋里炸开,喜欢、恋爱、吃醋,那些小孩子过家家酒用的字眼,听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幼稚了,看似薄情的嘴唇忍不住向上扬,那小子,吃醋了吗·“你们两个真是……”男人的发自内心的笑让他显得不再高高在上,关俊也壮着胆子,动了真脾气,“要不是他真的喜欢你,我才不会把他让给你”·男孩嘟着嘴,老气横秋地指点:“你要不相信,一会儿等他出来,我们试试。”
“怎么试”带着点期待,关泽脩向他讨教··关俊的眼睛往舞池里溜了一圈,逮获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换脸似的甜甜贴过去:“亲我。”
还是那种欢场上腻人的笑容,可语调严厉的像个老师,“快点啊”他咬着牙催促··关泽脩依言,在他脸上碰了碰,男孩如释重负,拍拍他的后背:“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宁奕的下’身完全硬了,胯部左右摇晃,抬着屁股与他蹭,两个人热气腾腾,窗户上的水汽重得凝成小水珠,雨点儿似的划下来·手在手上缠,衣服敞开着,胸贴着胸,两对乳尖时不时就碰擦着,一路点鞭炮似的炸到胯下三角区那片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宁奕从关泽脩的吻里仰头,男人- shi -淋淋地一路叼到那颗颤巍巍的红色乳‘头上,“啊……”他再难自持,张开的嘴巴里,叫出令人臊热的,如同- cui -情般的呻吟。
是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了,他流着泪,去扯自己和关泽脩的裤子,一抓住男人的大东西,就不要脸地岔开两条大腿,往自己下边杵:“嗯……为什么进不去……”他明明看过的,看过男人的玩意儿进入那个不具备- xing -交功能的器官。
关泽脩重重哼了一声,他也不好受,命根子在宁奕的手里攥着,青筋凸起,跳野了:“你醒了,肯定会怨我的·”他握紧他的手,将两人的- yin -- jing -团住,握到一块儿,用劲捋了捋,宁奕舒服狠了,脑袋好像要断了一样仰高,关泽脩衔住他汗津津的喉结,“就算后悔,我也不放开你。”
·宁奕的叫声,通过相连的嘴唇,一声声敲在关泽脩心上,他们的手指并拢在一起,发了疯地上下抖动,咂吻声,耳边络绎不断地呻叫,黏答答的液体从指缝中淌到大腿根,- shi -乎乎的,晶莹地流下屁股沟那点翕动的圆心上。
他始终没放弃,一逮到机会就从男人摁着他的手里挣开,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傻气,去抠自己的- gang -门:“呃……”粗鲁的方式,逼着他倒出一身冷汗。
宁奕哭了,哭得那样让人心碎,那样狼藉:“好疼……”·关泽脩懵了似的忘了一切,只顾着看他,直到听到他嘴里细细溢出的委屈,用脚勾住自己的后腰,后’- xue -一颤一缩地去吸他,心才被狠狠拧了一把,后知后觉地心疼了。
“不疼了·”他吻着他的眼皮,他的额心,他颤动的鼻翼,重重在心脏的位置吮‘吸,“再也不让你疼了·”他轻轻掰开宁奕的手指,抓到唇边亲了亲,“不是这样的,让我来。”
然后低头,用嘴悉心含住他··前头火燎针扎一样敏锐起来,后边也- shi -滑滑挤进一根手指·真的一点不疼,宁奕捂着眼,在离奇又疯狂滋长的快活中绷紧一身漂亮的蜜色皮肤。
什么是情什么是欲要怎么分如何反应·一滴泪悄悄消失在皮质的车座,他想,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第23章 (下)·临近打烊,只剩几桌找不到伴儿,又舍不得散场的人,有人进来,全身上下- shi -- shi -嗒嗒··“外头下雨了”别人问他。
“是啊,这鬼天气·”他晃着脑袋,水珠飞得到处都是,“把我都搞- shi -了·”·有人拍拍他的屁股:“- shi -了我看看,是这里- shi -了吧。”
三三两两的,笑声窸窸窣窣起来··“滚滚滚”他拍开毛手毛脚的手,白了一眼,“少拿我寻开心·”桌上有瓶动了一半的酒,他三个指头捏到手上晃,也不急着喝,“我是没这心情,不过嘛……”一阵挤眉弄眼,怪神秘,也怪下流的,“外头有对野鸳鸯,在车子里搞,那么大的车,被他们颠的……”酒瓶口向上,搁在裆上模仿- xing -器耸了两下,泡沫撒了一地,“都快开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亮,为了让他多说点,甚至主动为他开了一瓶新酒:“你都看见啦是谁啊,我们认不认识的”·他收起得意,含住瓶口,嘟嘟囔囔:“那么大的雨,车子停得又远,我没看清。”
“切……那就是什么都没看到啦,没看到,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嘘声哗动,架着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尽可能把自己看到的所有细节都大声说出来:“是真的,是辆黑色的加长款Panamera”·邢砚溪挑了挑眉毛,往杯子里投入冰块,倒了两杯利口酒:“喝点”一杯给自己,一杯推到表情落寞的男孩面前。
关俊蔫着脑袋:“邢哥,能不能……给我来杯烈点的”·调酒师看看他:“这么难过,刚才干嘛装大度让给他”甜味的娇力换成威士忌。
十根手指在玻璃杯上蜷:“你以为我想·”两个都是他真心喜欢过的人,谈放下如何容易,到底还是孩子,揣不住的眼泪跳进琥珀色的酒,“可是我没机会了,谁都没。”
他催眠一样反复嘀咕,“他们俩……才是一对的·”·邢砚溪不置可否,不怎么稀罕的:“对,是一对,一对傻子·”艳丽的眼睛狠狠瞟了一眼一边的关俊,“笑什么笑,说你呢,你也是傻的。”
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聪明人··关俊用力抹眼睛,抹出一张可怜兮兮的笑脸:“邢哥,你说,关少和宁哥,这次会成吗”·中指穿过比了个空心圆的手心,做了个赤裸裸的手势:“你指这个”·关俊红着脸,把头埋回- yin -影里,想到刚才那人说的,避重就轻:“应该会吧,都……那样了……”·“我看未必……”吧台上的一束光,踌躇了调酒师的目光,散场前的音乐,从音响里悠悠传出来,惆怅深情,男孩听过,是关泽脩的手机铃,“有时候一个秘密藏得太久,想要交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G城的这场大雨好像要将全世界的雨都落光,雨水扑打在黑色的汽车上,水汽和雨珠成团溅开如滚滚白烟,一只手掌在白寥寥的车窗上摁出形状,很快,就被后面追来的另一只手从指缝中插进来,握紧,拽着往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残缺的透影。
手引着手,一点点反过来·宁奕摸上自己的身体,在另一双手的刻意下,自渎般搓揉自己肿立的乳尖·宁奕敏感地啊了一声,仰头将身子弓成一道向后的弧。
关泽脩抓着他的十根指头,制陶似的在他身上弄,吻一枚接一枚落在他的后颈·他似乎特别流连宁奕耳垂后小小的那片皮肤,每吮一下,宁奕就无骨似的往他身上赖。
下头够- shi -了,关泽脩停下动作,低低喊了声他的名字,宁奕听懂了,回头,眨着两枚- shi -漉漉的眼睛··“怕吗”鼻尖在热热的脸上蹭,背后贴着前胸的地方,两颗一样滚烫的心在跳。
怕吗有点,可是好像又没那么可怕··睫毛扇了扇,盖住眼睛,皮质车座发出特有的摩擦声,宁奕没说话,跪着将腿打开了些,屁股里那条热烘烘- shi -漉漉的缝露出来,扭腰,在关泽脩悍然的玩意儿上坐了坐。
关泽脩陡然愣住,心像中了一枪,怦怦地要爆开,就是死在宁奕身上,他也认了··下头足够的- shi -,可到底本钱太大,车上又没准备东西,宁奕的第一次,关泽脩舍不得他疼。
从城东到俪湾,黑子的车子子弹一样在洲际酒店的门口停下···没有醉到不能走路,他们手牵手穿过明亮的大堂,西装丢在车上,衬衣的纽扣没一颗对的准,可谁管,关泽脩的手指穿过宁奕的掌心,感受他同样有力地握住自己,电梯上的红色数字在眼睛里一个个跳,他们看着彼此,突然,一起笑了。
同样腼腆的笑容,电梯门打开,他们就一前一后拉着手在柔软的地毯上跑,两个傻乎乎的大男生一样··进了房,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关泽脩就将他抵在门上亲住,手在滑溜溜的身上胡乱地摸。
“床……床……”宁奕被吻软了,背贴着门往下划··“上来,勾着我·”关泽脩的臂膀捞起宁奕下塌的腰,手掌在紧致的屁股上捏了捏,他本想让宁奕搂着他的脖子抱起他,可等了等,一条腿盘上他的腰,叠着耻骨的大腿肌肉微微颤,宁奕勾住了他,用一种关泽脩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放浪,纯情地依偎向他。
亲密恋人间偶尔有一点- yín -溢的小把戏是助兴的,但宁奕这么做却是出于本能,他误会了,可依旧照着做,天知道这对于他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肺叶像两台风扇一样鼓,关泽脩被他热情的表白逼出一身鲁莽,大力地捞起他的另一条大腿,搂着掂了掂,把他完全抱了起来。
两人一同倒在床上,比外头的雨砸得还猛,床垫海浪一般摇··关泽脩每吻他一下,宁奕就鹦鹉学舌地回一下,像个不甘心的小子,用情窦初开少女的眼神,热热与他磨着每一个吻。
关泽脩挺着一把腰杆把他撞,宁奕被颠得两眼失焦,再也无法维持两条腿架着他的姿势··“舒服吗”关泽脩停下,胯上画圆似的蹭他,宁奕受不了他这样软绵绵地折磨,喘了两口,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东西在哪儿”他用一种刻意的恶狠狠瞪他,落到关泽脩眼里饶是分外动人。
他笑着:“床头的柜子里,下面那层·”边把宁奕的两团饱满的屁股揉面一样玩,边拿牙齿去叼宁奕鲜艳艳的乳’头··“啊……”混蛋……宁奕瘫到他身上,抻手,够开抽屉柜。
手在里头掏了一圈,没摸到套,倒是捞上些别的东西·像个小匣,坚硬的表面上镶有精美的镂刻,沙沙的,伴随链条的响声··“宁奕……”可怜的乳‘头被放开。
匣子上有一小块凸起,宁奕摁下去,咔哒,居然打开了··“宁奕”关泽脩仿佛从情欲里挣脱,伸手去拽他··链子在指尖上绕了两圈,哗啦被带起来,有什么东西弹到柔软的地毯上,滚进床底下。
宁奕探出半个身子抓住匣子,链坠摆针似的在手上左右晃了晃,停了·窗外淅沥沥的雨也停了,一轮弯刀似的银月,寒冷地照亮打开的匣子,里头,是张过目难忘的美人面。
“宁奕”关泽脩来不及抓稳他··宁奕跌下床,胃一抽,没忍住,吐了一地···第24章 (上)·手机在床头响过三四遍,宁奕埋头哼了声,眼皮努力抻开道缝,经了一夜的风雨,窗外是一片大好天光,一碧如洗。
他动了动,身上遭了劫一样酸,左边的乳’头蹭过柔软的床单,一丝丝的疼,脑袋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些画面,- yín -的,荒诞的,两个大男人饥了一辈子的光棍似的抱在一起啃,活要在对方身上擦出一把烈火一样不知疲倦。
他懵了,从脚跟到天灵,来回打了个战,那些吻,那双手好像还在身上一寸寸捋,一点点进犯·宁奕咒骂着阖上眼,他倒望这一切是场梦,那个扭着腰晃动屁股发情的人不该是他,由着关泽脩像摆弄女人一样玩弄他的身子……而他,竟然不知羞耻的硬了,张开大腿欠- cao -似的去讨好他那根玩意,想他进来。
怎么可能,那不是他·铃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有人在里头洗澡·宁奕彻底醒了,恍惚中,他突然忆起点别的事,一只手鬼使神差的从乱糟糟的被子里探到床头的柜子,从下层里掏出一盒崭新的套子。
真像场梦,那条项链连同上面的匣子,都不见了··水声滴滴答答停下,门从里被打开,裹在宁奕身上的被子像朵软云一样腾起来,又匆忙降下来把他罩进去,严丝合缝的团上。
地毯上有沙沙的脚步声往他这儿来,其实看不见,其实那么轻,但他的心慌慌地跳着·床的一侧落下一处凹陷,宁奕死了一样不敢动了,抽屉关上了吧那盒套呢,他放回去了吧他……他没看出来什么吧·还是看出来了,手掌在床上拍了拍,关泽脩笑着:“醒了闷着头睡,你不难受么”最后一下,隔着被子摸在宁奕的大腿上,不过轻轻碰了碰,身体却像过电一样筛。
再也藏不住了,宁奕瞪着一双豹子似的眼睛,负气地掀开被子:“让开·”他狠狠拍在他手背上,声音很大,白皮肤上立刻就红了,“你这么坐着,我没法下床。”
关泽脩没听他的,不退反进:“头还疼不疼”沐浴后的清香窜进鼻腔,说不清的暧昧,“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在僵硬的后颈上揉,按摩一样安抚,酥了骨头。
宁奕耐不住他这种缠绵地问话,好像他们真的干过了:“我好得很·”他倔着股劲推开他,光溜溜地下了地,背后是那把热热的目光,直到关上浴室的门,宁奕才脱虚一般靠在瓷砖上,“靠”他闭上眼,一鼻子橙花和鸢尾的暖香,氤氲未散的浴室,男人的气味像张网一样网住他,现在,他从里到外,都是关泽脩的味道。
洗衣篓里一件白色的衬衣,上头酒臭味的污渍是美妙空气中唯一的不和谐,宁奕一拳反砸在- shi -滑的瓷砖上,原来不都是梦啊··舒缓的钢琴伴奏,厚重的织物地毯,宁奕站在明亮简约的家居展示厅内,面对一排褐色精油瓶组成的香氛墙,仿佛还没从那间浴室走出来。
关泽脩告诉他山庄的装修已近尾声,不日就可以搬回去,只是还欠点日用品,非要拉他上街·宁奕没有拒绝,他也不想在那间充满两人气味的房间里待着,多一秒,都是一份煎熬。
·可爱娇俏的女店员,红扑扑地站在他身边介绍:“除了鸢尾花,同款香氛还有木芙蓉、佛手柑和无花果·”她热情非常,举着试香纸一张张让宁奕闻,他不太会应付女孩子,鼻子凑近了认真嗅:“都挺好闻的。”
他的笑容很真诚,腼腆又英俊··远处的人群闹哄哄的,有青春洋溢的笑声打那边传过来,关泽脩站在女人堆里,也不晓得说了什么,逗得几个女孩娇艳欲滴,好像姹紫嫣红争艳的花。
这下,连眼前的女孩都流露一种乍见梦中情人的痴迷:“他好帅哦·”宁奕也望过去,真是俊美啊,耀眼得叫人挪不开眼睛·他天生这样吃得开,随便说点什么,哪怕只是笑笑,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们就会像花蝴蝶一样绕着他翩翩飞。
鼻腔里的清甜走了,剩下柠檬草色酸唧唧的涩味,他恨自己看他的眼神,更恨自己摇摇欲坠的心,关泽脩好像感觉到了,突然抬起头,目光潮汐一样卷过来,只是一眼,在宁奕躲开前,他又回过头,忙着和殷勤的美女们交头接耳。
“Lisa,你来,这位先生想看看几款精油·”那堆女孩朝他们这边招手,女店员为难地看了眼身边的客人,“没事,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再看看。”
宁奕有意拨开目光,对花瓶中几支错落的干花产生浓厚兴致··“她走远了·”黑色马甲黑西裤,衬衣的袖口是两枚暗花的袖扣,打扮精致的男店员踱着步走近,“要不要到我负责的区域休息一会儿。”
他看向闹哄哄的人堆,“我想你朋友……可能没有那么快结束……”伸手,体贴的为宁奕开路··“这款怎么样”和灯具区的明亮不同,沙发展示区的光线柔和而安静,“内嵌式扶手设计,坐靠垫纯鸭毛填充,蜡变小牛皮,坐感很舒适,你可以试一试。”
身体一沾上松软的沙发,疲劳感顿时涌上来,对方精明地发现:“躺下来吧,没事,这种低扶手的设计,就是为了让人放松的·”宁奕扇动睫毛,惬意地任筋骨展开,耳边衣物沙沙响,男店员在他身边蹲下,声音绒绒的,“你和他……你们……是朋友”·眉头大约是蹙了,又舒服得舍不得睁开眼,“不是。”
想了想,宁奕否认··“那……是恋人”对方用一种并不认真的口吻,浅浅地笑,假装不想知道般抢白,“别回答我,是和不是,都别告诉我。”
宁奕听明白了:“你要是对他感兴趣,跟他说,找我没用·”眼皮子里的光一点点暗淡,笑声贴着耳朵钻进来,“为什么是他,就不能是你吗”男店员面露赧色,声音轻地好像蚊鸣,“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他要不是,你看我……能有这个机会吗”暗花的袖扣硌着心口,手指摸段真丝一样小心翼翼地停在肩膀上。
宁奕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招男人喜欢·呼吸在靠近,离唇寸余的距离,男人徐徐的皮鞋声打断动人的旖旎:“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像是责备,又带着情人宠溺的纵容,男店员在来人发沉的逼视中败下阵来,慌里慌张退后两步。
同样的眼神,落到宁奕身上,柔得掐得出水:“是不是累了”他大大方方摸他的脸,哪怕被甩开也一脸好脾气,那副笑容,那种磁场,男店员瞬间懂了,求偶失败的鸵鸟一样奔开。
·他沮丧地回到女同事之中,女孩子们还围在一起,容光焕发,头碰头地讨论,一双双眼睛既羡慕又动心:“他好可爱哦,长得还很帅·”·“和他一起来的那个更帅。”
女孩脸上洋溢奇异地红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声音酥酥的,“珍妮说他们在床品部一起挑了枕头和被单,选了好几套呢·”·“真的啊他们住一起吗看着也不像兄弟啊”·“或许是朋友呢,一起买个东西很正常……”男店员不甘认输,酸唧唧的嘴犟。
“会不会是那个啊”一个声音羞怯地冒出来,女孩们七嘴八舌地好奇开,“什么啊”·“就是……那个了啦”姑娘们亲密地咬着耳朵,眼睛里散发奇异的光,“两个男人嗳。”
她们窃笑着挤成一团,偷偷从眼角把他们望着,琢磨着··笑声远远传过来,宁奕朝女孩们看,那些投向他的目光瞬间就含羞草一般缩了回去,比她们更不好意思的是宁奕,虽然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宁奕还是细枝末节感觉到,他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翻看沙发扶手上的标签,硬是要将上面印的每一个字母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依旧是那份不怵不惊的淡定,众目睽睽之下,关泽脩牵起宁奕的手,以一种不许他逃脱的力道,攥紧凉冰冰的手心:“走吧,我们回了·”·那把温度烫得人眼热,怎么舍得甩开,他做不到的。
承认吧,宁奕听到自己的心脏说,你完了,你爱上他了·宁奕,你爱上了,一个男人···第24章 (下)·从结账到出店,关泽脩牵着他的手,再也没放开过。
宁奕的脸在烧,临周末的商场,亮堂堂的灯光,人来人往的眼睛,又辣又烫·他们双手交握,行过一群群人,一排排落地橱窗·橱窗里,男人的面目平静,步态从容,仿佛与他携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自有一股风流,率- xing -。
穿短裙梳羊角辫的女孩提着个花篮,怯怯拦住他们:“帅哥,你好·”她笑盈盈的,脸上两个可人的酒窝,邻家少女一样明媚,“耽误你们一点时间,我们商场开业,底下的中庭正在举行庆祝活动,填写我们的问卷可以获得一朵玫瑰送给你的爱人,拜托拜托,一定参加嘛。”
象征爱情的红花,关泽脩没有拒绝:“好啊·”他接过来,笑笑看向宁奕,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花递给他··女孩的在他们紧扣的手指上好奇地张望,宁奕的心猛得一紧,惊醒一般从他手里抽出手,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走远几步,背身接通电话:“喂,对,是我……”··“阿奕,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是曾文浩,口气冲冲的,看来早上的电话也是他打的,宁奕揉揉眉头,“抱歉,睡太熟了,没听见·”这借口未免太敷衍,想他们出勤的时候,宁奕就是上一秒刚睡熟,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第一个跳起来,可曾文浩没拆穿他。
“找我什么事”宁奕心不在焉,眼睛一边瞥那边和女孩有说有笑的男人,一边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明显冷下来的脸,关泽脩和女人互动起来热络快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纯gay,还有昨晚,那条项链……·“我按着你给我的时间继续摸,还真查出点眉目,你猜怎么着,还真和文家人有关。”
“邮箱和手机都要填吗”关泽脩笑着问女孩··“你要是不想填,就随便写一个,不过嘛……”招人疼的酒窝俏皮地露出来,“真的号码,还是得给我一份。”
她同他撒娇,甜美得像糖,“万一你要是中了最后的大奖,我可以通知你呀·”·“阿奕你在听吗”·“啊,在,在呢,你接着说。”
宁奕盯着玻璃上的反光,看关泽脩在女孩递过去的纸片上飞快写了行什么,混蛋,到底写了什么·“原来这一天是文仲明的小女儿文懿的忌日,差不多从十年前,每年的这个日子,一个登记名为Elvin Man的家伙都会在G城入境,逗留数日。
虽然中间有中断过,但今年,同一个名字,他又回来了·”·文仲明文堃的爹,文荣他爷爷?难道说,不是那条项链?他料错了:“人是怎么死的”宁奕问。
“不知道,都死了二十几年了,文家人对这个小女儿又讳莫如深,我们能查到有关她的信息不多·虽然查不到文家,但是我搞定了别的·”曾文浩的话音上扬,明显带了邀功的显摆,“我从出入境管理局那边,弄到了Elvin Man的照片。”
玻璃窗里,女孩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像个倾心的少女一样恋恋不舍的走了:“是谁”来不及了,赶在曾文浩回答他以前,宁奕挂断电话。
“给·”他转身,一朵红艳艳的鲜花,沾着晶莹的水珠,饱满地出现在眼睛里··宁奕抿嘴:“给我这个干吗,我又不是女人·”他故意不看他手中的玫瑰,从他身边走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浩子,把照片发我手机上·皮鞋声没追上来,隔了一会儿,垃圾箱发出咚的一声,有什么被抛了进去,宁奕的心也跟着落了地,跌进一堆长了刺的花梗间,猝然痛疼。
中庭的活动挤满了人,大奖是噱头十足的地中海10日双人游,屏幕上的宣传轮番滚动炒热气氛,活动内容说难不难,只要在今晚庆典烟火点燃之后,两人接吻超过10分钟,就可以上台参与抽奖。
宁奕走在前面,一刻不停地瞪着手机··【宁奕,你干什么呢,一晚上没影,还挂我电话】·【……照片呢】·【……小同志,摆正你的姿态。
】·【请你、求你、拜托你,你自己挑个词·】·【靠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你到底拿没拿到照片】·【……急什么刚查到,我让菁菁发给你。
不过阿奕,你老实告诉我一句,为什么急着要Elvin Man的照片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还有,这个日期你从哪里弄来的】·宁奕当然可以搪塞一个借口,曾文浩这个人虽然敏锐,但为人善良,就算他的答案千疮百孔,搭档也不会戳穿他,但最终,手指一滑,宁奕退出了微信。
消息提示,有信息进来,没有文字,是张大格式的图片··人太多,信号交杂,照片定在20%上一动不动·司仪在台上兴奋地热场,人群也山呼着起伏。
他突然抬头找了找,很轻易地看见男人·关泽脩在与他10步之遥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隔着情侣们跃跃欲试的笑脸,10步的距离,是横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倒计时的指针已经预备好,越来越多的人聚拢,看戏的,凑热闹的,奔着奖品去的,真的假的,男的女的,人多到塞不下,为了占个好位置,有人甚至攀上扎满心形气球的金属脚手架。
秒针跳了,从10递减,有几对眼里盛着真情的爱侣已经忍不住,面贴面,抱紧了彼此··宁奕看红了眼,他是羡慕的,也是惊恐的·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反常,都源于对一个男人的渴望。
他嫉妒那些姑娘,嫉妒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围着他,拿痴痴的眼睛看他,而他只能站得远远,从心虚的眼角偷偷把他望,他甚至佩服那个表错情的男- xing -店员,活得比自己大胆,比自己执着,他不敢想不能讲的话,原来说出口,也并非想象中可笑难堪。
多么傻,差一点,他就可以拥有那支玫瑰,可他放弃了··一丛烟花在秒针跳零时窜上靛蓝的天空,炸开一束星火,照片又下载了一点,已经能看清额头,宁奕被人推搡,手机飞了出去,他想去捡,有人快他一步抱住他,在盛大的狂欢中,仔细将他吻住。
不及旁人热烈,也不具昨晚的侵略- xing -,这是一个不带情色的吻,但吻得很认真,男人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捧起他的脸,轻轻点他的嘴唇,吻不够似的一下又一下,让宁奕没了招架。
有人发现他们的忘情,口哨和尖叫,手机摄像头的快门声,拧成一股音浪·男人放开他,宁奕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下一枚烟火在巨大的玻璃穹顶上怒放时,他再度吻上他,这一次,嘴巴一碰上就发了狠,要命的亲。
肺像填满了煤的火炉一样要炸开,鼻子里的气热得要将他们俩融化,漫长的厮磨耗光了所有氧气,宁奕像个濒死的人一样猛然睁开眼··“你发什么疯”宁奕用衣袖狠狠擦拭红肿的嘴巴。
关泽脩没说话,抓着他的手臂,又贴过来:“要是我说没有呢·”宁奕像受了惊,一把推开他,手机被人踢开,屏幕亮了,照片又显出来一点,焦灼的停在40%的位置。
关泽脩顺着他的眼睛去看,被宁奕突兀地叫停:“我们这样算什么”他声音哽塞,倒不全是假的···“你在乎吗”男人轻轻看过来,睫毛下落的弧度,是一种全然无法让人责备的无辜,“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你呢能回答我吗”·“在乎”嘴角的皮肤战抖,宁奕觉得好笑,“你是男的,我也是。
你这么做,就是在乎了”沙哑伴着真情,听的人揪心,“在你眼里,你把我当什么人”宁奕用一种破死的决心,把见不得光的心事展露人前,只要他也亮一亮真心,他就敢什么都豁出去。
有人躲在人群中不嫌事儿大的起哄:“真爱无罪”人们笑了,笑声中有祝福的,有惊讶的,更多是看戏般等着瞧男人怎么回他··可关泽脩一句话也没有说,宁奕摇了摇头,他的笑容脆弱而冰冷,像块被踩烂的冰,碎在每个人眼里,又出奇的好看。
“你听到了……”像个玩笑,男人开了口,不是,不是他要的那句··人们惊讶地发现,男子脸上那点仅剩好看也荡然无存,笑得比哭难看,好像死了一般:“别再跟着我。”
室外的空气比室内好,可抬头的烟火也更撩人,在耳边隆隆炸响,震得人心慌,心脏后知后觉地疼,痛得宁奕站不住,他握紧手里发烫的手机,弯下腰··他们谁都不信谁,谁也不服谁,就算紧紧贴在一起,也抵消不掉心里那10步的距离。
爱么他说不上来,他们的关系远和他所知道的爱相距甚远,敢不敢他想过的,如果关泽脩真的答上来了,他该怎么办干涩的眼睛酸了酸,又眨了眨,真是一个疯癫的答案,宁奕捂着眼,笑了。
广场上突然起了骚乱,大波的人哭着,叫喊着,洪流一般挤开大门涌出商场,仿佛一幕灾难片的现场·宁奕拽住一个匆忙从他身边跑过的人:“里头出了什么事”·那人脸色惨白,喘气如牛:“倒了脚手架倒了砸死人了”·血往脑子里倒流,逆着人群相反的方向,宁奕冲进商场,心形的气球铺天盖地,坍塌的金属架下压了好多人,宁奕发了狂一样和几个人一同去扒。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找,那么显眼的男人,没道理会错过,但是没有他··宁奕慌了,眼眶中的泪扑闪扑闪打在染血的金属架上,洇出许许多多小圆点:“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他念咒一般哆嗦,仿佛那是他信心的来源··手机在脚边震动,提示照片百分百接受完成,可宁奕全不在乎了:“关……泽脩……”灰色小羊绒西装下露出的一截手腕,死死抓住潮- shi -的眼睛,捏碎他的心。
·第25章 (上)·苹果肌上两个圆圆的隆起,警花李菁菁对着电脑屏幕上男人的照片发花痴:“想不到这个Mr. Man长的还挺养眼的嘛·”·曾文浩伸过脑袋,不甘愿地看了一眼,又一眼,高鼻深目,是张陌生的脸:“还好吧,混血儿一般长得都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嘴上不老实,口气也酸,“别看了,再帅也和你没戏,人家喜欢的,是男人·”·几个全副武装的同事打门口经过:“浩子,别泡妞啦,出警了”·“去去”曾文浩边轰他们边问:“都什么情况”·“芮昕商场开业发生踩踏事故,脚手架倒了,压了不少人,妈的,可能出人命。”
拉上车门,警灯一响,有人掏出手机:“微博上现在已经有人发了现场照片·”大家贴上来,“我看看,让我看看……”突然,屏幕上的白光一晃,对准曾文浩,“我去这不是阿奕么浩子,你看”·“拿来”他一把抢过手机,连翻了数张,虽然拍摄的角度不是很清晰,但他还是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宁奕本人无疑,“我靠真是他这小子想干嘛”曾文浩急的眼睛都红了,宁奕像个疯子一样排开汹涌的人潮,不要命的朝商场里奔。
李菁菁也在刷微博,数分钟前,一条洋溢着粉红气息的“真爱无罪”被刷上了本地热搜榜前三·是个视频,画面中两个- xing -别同样为男- xing -的人吻得难舍难分,那股缠绵劲从他们肢体的方方面面透出来,热‘辣得人心痒痒的,脸蛋都臊红。
·“哎……”小姑娘叹气,“这年头,帅哥都有男朋友了……”她随手点了个赞,打开评论,“芮昕商场”她想起来,不就是曾文浩他们出警的地方么,又把视频看了一遍,像每个善良的人一样,她真心祈祷,“希望他们没事吧。”
凄厉的叫声像枚榴弹炸开在耳膜:“老公”宁奕认得她,出事之前他们站的很近,她甜甜的依偎在爱人的身边,像只无忧的小鸟。
可现在,从钢架地下拽出来的人薄得像片泛青的纸,已经无法为她避风遮雨··脑袋里头嗡嗡响,脊背爬上凉飕飕的恐惧,麻了手脚四肢·面前是一堆杂乱无章倒在一块的钢架,底下是十几分钟前还用热唇咬住他的人。
宁奕觉得自己的魂没了,随那个男人一起,埋在一堆棒针一样倒下的钢架下,奄奄一息··手颤颤巍巍动了,像攥条命一样攥紧一条钢架往外抽,那么小心,那么谨慎,又迫不及待,像是要凭空借来一股力气:“关泽脩。”
他喊他的名,声音都是碎的,“你不是想知道我在乎么”他佝偻了身子,脚贴在冰冷的地上,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望他听到,“别死,活着,活下来,我就告诉你。”
交叠的钢筋,处处是陷阱,他在这头挖,别人在那头刨,从耳根子里起来毛骨悚然的叫:“让开啊上头要塌了”·宁奕还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身子被人抱着一阵风似的卷过:“不”轰隆隆的,山倒一般,埋了那截袖子。
“放开我”泪像河脉一样割裂了面孔,“你他妈放开我”全然不顾救命的好意,如果那人没了……“关泽脩……”一口气梗在嗓子里,榨干宁奕所有的劲,“关泽脩”他的嗓音撕了,眼前一黑,腿没了支撑。
·一把胸膛托着他,揉碎骨头似的往怀里揪:“宁奕,别怕·”宁奕有些懵,敲打在耳骨上的嗓音像海里的泡泡一样不真实,手绕在背后,几次都不敢贴上去,“没事了,我在这儿,在这儿……”脊柱上一双热烘烘的手,活生生的将他每一寸皮肉都捋出温度,黑漆漆的冰川被这双手砸出个亮窟窿,光涌进眼睛里,那么烫,那么亮,“你不是,怎么会……”他还是不能相信。
嘴里是咸苦的汗味,他却尝出无比甜,关泽脩吻着宁奕汗- shi -的鬓角,额头,耳廓上弯折的小软骨:“没听你的,我跟着你呢,你也不回头看一下,我一直都在。”
他每说一个字,就细密地捋一下他的脊柱,有力,又绵绵··“关泽脩……”牙齿在嘴里打战,磕破嘴皮,宁奕往后挣了挣,瞬目间把他看清,真是他,风流的嘴,不笑含情的眼睛,“你他妈混蛋”身子如柄折叠的弹簧刀弹起,宁奕照着他的俊脸,狠狠挥动拳头。
关泽脩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还不待站稳,就被阵风抱住,一个带有血腥味的吻,磕磕绊绊撞在嘴巴上,宁奕闭紧- shi -乎乎的睫毛,往凶了啃他,拳头有多狠,吻的就多深。
发愣只是一下,后脑被人摁着,舌尖里钻进点柔软的蜜意,关泽脩吸住了他的舌头·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深吻,好像魂灵牵着魂灵,哪怕下一秒世界末日,宁奕都认了。
惶惶颤抖的手,巍巍贴上炙热的身躯,宁奕终于敢抱一抱他,不是虚幻,也不是梦,是个真真正正活着的男人,和他一样的男人·无所谓了,他认了··“关少。”
有人叫关泽脩,眼睛却悄悄往宁奕身上瞄,多不好意思似的,可说到正在安装的音响又好比看到美女一样两眼放光,“大手笔啊,FM Acoustics的HI-END,在G城我都是第一次见。”
关泽脩拍拍他:“还有多久”·“很快的啦,不过装完了还得煲一下,试试音·”又是那种怯怯的目光,“要不想等……你们先去出去走走,弄好了我给你们电话。”
说走也没走多远,关泽脩带着宁奕,翻过一片矮灌木,来到湖边··宁奕从来不知道山庄后面还有一片如镜的静怡:“依山傍水,你倒是会挑地方·”·关泽脩抖开船板上的落叶,向宁奕伸出手:“上来,带你去湖上转转。”
木浆拨开涟漪,山雀在林间嘤鸣,男人用一种极为缠绵的语言,款款深情地念了一段话··Alors que le soleil se lève à l'est,·L'aurore de mon amour commence à poindre·Alors que le soleil se couche à l'ouest,·Je suis envahi d'un désir br?lant·Un désir enfermé au fin fond de moi·L'un de ceux qu'on ne cacher plus longtemps·J'attends impatiemment un doux baiser pour apaiser ma soif·J'attends impatiemment un geste tendre qui durera toute une vie·Pour tout dire, tu es mon désir le plus profond·Je ne t'aime pas pour aujourd'hui ni demain mais à jamais·日光在头顶一圈圈撒开,小舟的青山碧水中荡漾,宁奕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吃了酒一样醉,眯着眼微醺:“你念的是什么”·“是首诗。”
关泽脩用同样动听的嗓音,用中文重复了一遍··日初东方,吾爱宛若晨光万丈;·日暮西山,吾爱何处得以安放;·我内心深处的渴望,如今已无法掩藏。
期盼长久的蜜吻,似甘霖纾(SHU1声)我渴慕;·期待温柔的双手,伴随我余生共度··你是我心底最深的渴望,我爱你……即便斗转星移,此爱不离。
这回他听懂了,低着头,露出一段发红的脖子,盯着水面上的水涡:“肉不肉麻,两个男人,念什么情诗”·“你不喜欢这首”把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男人认真的,“那我换一首念给你。”
更故意的,拿皮鞋尖,顶他交叉的鞋底,“就是想念给你听·”·“行了,你爱念我也不想听·”宁奕抬脚,作势要踹他,踢到腿肚子上,软绵绵的,倒像调情:“嗳,你那个朋友……。”
他指的是来给影音室安装音响的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男人露出些迷茫:“什么”·宁奕知道他装,所幸挑明了说:“他看我们的眼神,该不会以为我们是那个吧……”·这次倒不装了,含情的眼睛粼粼有光:“哪个啊”·宁奕背着光,晃晃悠悠站起来,关泽脩下意识张开手臂:“小心。”
一个漂亮的宝贝,就这么跌进怀,宁奕在关泽脩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轻得好像蜻蜓点过水面,“就这个·”自从上次商场的事发生之后,他身上起了些变化,还是一身脾气不对付,但又收了利爪,让顺毛了。
关泽脩虚手去环他的腰,嗓子里染上些午后的慵懒:“你要是掉进湖里,我就该下水捞美人鱼了·”·宁奕咯咯的笑,表情是许久未见的狡黠:“依你的人品,我看食人鱼还差不多呢。”
他的头发在斑驳的光晕中像飒飒的麦穗一样金黄,柔软,触了关泽脩的心,“你下水捞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等着猎物自己咬钩呢·”·宁奕在他怀里鱼似的滑,拍开男人不规矩的手:“从我身上起来。”
不情不愿的,关泽脩松开点手,可还不放他走:“宁奕……”嘴唇摩过下巴颏,叼着下嘴唇嗦了一口,就没舍得分开···船在湖心像叶柳一样荡,宁奕- shi -了嘴,两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挡住他落雨似的吻:“少来,那个项链匣怎么回事”这男人有多藏得住事,他太清楚了,可这根刺不拔,他永远近不了他。
蹙额,腰上的手又松了点:“你看见了”·宁奕不上套:“你说呢”挑眉装出一副洞察一切的样子··这下男人反而笑了,手指尖划过他的鼻子:“小骗子,拿你刑讯的那套放在我这里可没用,你没看到。”
虽然那晚他醉了,但相片上的女人,他可不是第一回瞧见:“你就这么肯定”·关泽脩伸头亲亲他:“你要是看到了,我们现在就没可能坐在这里了。”
被宁奕一让,吻落在红红的脸颊,“你又知道”宁奕不服气,“别说得你好像有多了解我似的·”·他拿亮晶晶的眼睛瞪他,像不高兴,更似撒娇,明艳的令人无法拒绝:“其实你用不着好奇,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宁奕的心也软了,张了嘴嗫嚅:“她……是谁”·“她叫EVY,她是……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一个女人。”
关泽脩没瞒他··宁奕听出来了,那把沉沉的语音里绕不开的哀伤,求而不得的苦涩,让他心别别跳:“你很……爱她吗”·关泽脩沉默地把他看着,许久,他说:“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女人。”
有一瞬,宁奕什么都听不见了,无色的风沙沙带下树梢卷曲的枯叶,落叶顺着水流飘远··“宁奕……”是在叫他么·“啊”他愣愣抬起头,目光空洞,失了精神。
关泽脩捻住他发间的碎叶,轻轻拔了拨:“其实她……”·没容他说完,宁奕踉跄回船头,留给对方一个面目不清的侧影:“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第25章 (下)·整一个下午,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宁奕把自己锁在房里,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关泽脩来敲几次过门,叫他吃饭,他都没应,没过多久,曾文浩的电话热滚热地打到手机上。
“宁奕你搞什么鬼”春雷般吼了一嗓子,打得那头喧嚣的办公室都闷了,宁奕听见有人大着胆子小心关心,被曾文浩憨憨扯了几句,一阵小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可问话声反倒压着,小了:“和你一起那男的谁啊你和他,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那条“真爱无罪”的热榜微博在李菁菁的转发下,全局都看到了,有眼尖的立马认出,欸,这不是我们局宁奕么,曾文浩笑他,拉倒吧,那小子比警棍,比枪杆还直,你弯了他都弯不了,可立马就被自己搜出来的高清照片打得脸都疼,那吻得人脸上热呼辣的人,可不就是他过命的兄弟么。
宁奕刚洗完澡,浴袍穿得松垮垮,他把笔记本打开,支在床上,盘腿,拿干毛巾搓刚洗好的头发:“你也认识·”·曾文浩愣了愣,又想了想,不大确定,又好像也只有这个人了:“他是关泽脩”旋即嗓门又亮了开,“你没事吧你就算任务要你跟个男的大庭广众下干那种事”·宁奕自己也在看当日的照片,别说,现在的手机照相功能真是强大,手指摁在放大的照片上,在那张欺负人的嘴唇上摸,又伸回来按住自己的嘴皮:“哪种事亲嘴的事”·软绵绵的,听得曾文浩唰地就脸红:“妈的,顾局这次也太坑人了”他以己度人,觉得搭档吃了大亏,可又哑然,说不出更多。
随手保存了几张看得顺眼的照,宁奕并不太当回事:“别乱说话·”将笔记本挪开了点,他敞开衣衫躺下,“这事儿怎么能怪顾局·”说得轻巧,跟多自然似的。
可什么事儿卧底的事亲嘴的事曾文浩身子一抖,豁然开了窍,抑着激动,他靠在墙上,“宁奕,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上次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声音哑下去,他是不敢问,也不敢再想。
宁奕没说话,笔记本的屏幕暗了暗,又亮起很浓烈的颜色,声音飘来很轻,像远远的海潮,一波一浪的起伏,是有质感的呼吸:“阿……奕……你……你来真的……”曾文浩呆了,整个人的毛孔张开来。
“浩子,还是哥们么”·“你……”瞠目结舌了老半天,那头动了真火:“说什么屁话呢你他妈不是谁是”·听不出是笑了或者别的。
他本来可以隐瞒,像往常一样随便寻个借口,也当个玩笑奚落两句打发过去,那么容易,可他做不到··曾文浩缓了口气,小心翼翼试探:“真和他”还是不死心,他想拉一把宁奕,“阿奕,两个男人的事,不能当真。
你只是投入太深,等出了任务就好了·”·这话是安慰,可听着又像刀扎,逼出他的尖锐:“和男人就不能来真的”或许是自己都觉得出格了,“试过,我做不到……”宁奕捂着眼睛说。
手机在手里发烫,冗长的沉默后,曾文浩垮下肩膀:“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闭了音的笔记本屏幕,视频停在一帧奇异的肉色近景,宁奕盯着那处画面把嘴唇咬出一点血色,“我要说我自己都没弄清楚,你一定得笑我。
但快了,我想我很快就会明白,只要再,确定一些事·”·细带在腰上轻轻系了个活结,从光驱中退出光碟,宁奕出门往三楼··手里是张- yín -秽的黄碟,他要去干一件大事。
没有穿鞋,他循着音乐声,猫似的步上台阶···后头不舒服,洗澡的时候他自己弄过了,但没成·明明仿着男人的手法弄的,可自己摸又是另一回事,手指一触到那些打褶的皮肤,入口就缩得米粒大,水都进不去,折腾出一身汗,差点在蒸汽腾腾的浴室里缺氧。
回了床上,他躺着又摸了一次,这次进去一小截指头,什么感觉,说不出的羞耻,他想到关泽脩··男人最后一次来敲门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试试HI-END的音响,很完美的借口,低姿态示好,甚至在没有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也仍旧为他留了一扇没有压实的门,缱绻的将他邀请。
门没关上,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再揣着明白装不懂,就矫情过了··关泽脩听到推门声,一双含情的眼迎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好像认定他一定会来。
“在听什么”宁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海顿主题变奏曲·”暗色绯红的大提琴封面,和男人一身睡袍不谋而合,未开的红酒一样撩人。
无端的,宁奕觉得口干舌燥,抿嘴,润了润嘴唇··宁奕不太懂古典音乐,手托着腮,跟着听了一会儿:“你平时都听这个”·“也不全是,我听得很杂,你喜欢哪种,换一张吧。”
“就这个好了·”宁奕手腕一甩,扔下张劣质的光碟,肉花花的封面,汗从鼻尖上渗出来,“上次没看完·”他双手抱着膝盖,蜷曲成一个安静的样子。
一点过度都没有,无码高清的正片打在投影布上,活了一般,黑沉沉的房间里,喘息野的令人发毛,这哪儿是人,就是两头发情的兽,慌慌撞上了,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吞了你。
宁奕盯着那杆子悍物打桩一样进出抖动,身上一阵阵起麻,手心- shi -了,揪紧裤管,耳朵响起一激灵:“宁奕……”来不及躲藏,就被人抓牢了。
幽幽的光,照的男人睫毛绒绒的软,底下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也亮,也乱,手叠着手,拇指在手背上摩挲,指头时而勾着,试探的从小指的尾端划过,摸那块比掌心还软的小鱼际,热热的嘴唇绕着耳朵浅浅打转,没做深想,宁奕转过头,接住男人贴过来的唇。
背景里- yín -靡下流的声响,谁也顾不上了,耳朵里只剩下两个人缠在一块儿的滚烫喘息,还有一个接一个,黏黏嗒嗒的- shi -吻·腰上没系实的活结一扯就开,里头光溜溜的,宁奕什么都没穿,翻身,遮住大屏,跨腿坐到男人身上。
睡袍里鼓鼓囊囊的玩意儿被热乎乎的坐着,男人的笑借由微微颤的相连处,顶得宁奕想往后缩,被双大手掐着腰胯,愣是重重拔回身上:“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宁奕躲他的目光,避重就轻:“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吧。
我考虑好了,带我进黑门·”·手在后心窝上一圈圈打转,痒痒的,磨人的:“就为这个”·为哪个,心里早已不言而喻,打从他的脚踏上来这儿的楼梯,他就彻底认栽。
喜欢只两个字,如果关泽脩也和他一样,他没什么给不了他··宁奕望进动容的黑瞳,他分明是懂的,可偏偏磨着他··关泽脩深深看他,像把他揣摩,也像下饵:“其实有芮昕那段视频,没有人不信我们是一对,你可以不用做到这一步。”
听上去是拒绝,可身子却说反话,他缓缓晃动腰杆上下颠弄他,顶住了时不时更磨一下,生把宁奕逼得软倒在他怀里,头埋在颈窝,两条长腿贴着耻骨,有力地夹他:“少废话,做不做”·“怕你后悔。”
关泽脩说完,当真像怕他逃了似的,用手顺着宁奕的脊背,牢牢兜住两团肉肉的屁股:“宁奕,抬起头·”目光轻轻一交织,四瓣唇与一双舌,难舍难分。
腮颊忽而鼓起忽而吮拢,关泽脩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和,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亮晶晶的水色,被人一路亲,一路吮,吸奶似的叼住他硬’挺的乳珠,胸膛前弓,脖颈后仰,宁奕张大了嘴,口里发出无比动听的一声喘。
屁股里头涨涨的,伴随刺痒,后边塞进一根手指,那种奇怪的舒服,让他惊叫:“啊……不……”柔韧的身子拗出漂亮的形状,他推他,手上虚的没力。
里头- shi -- shi -的,被手指一搅越发滑腻:“- shi -的你自己碰过了”·“把手拿出去谁让你进来了”被揭穿,他羞得抬屁股。
关泽脩怎么会许,搂着腰,手往膝盖下一捞,把人压到沙发上:“你让的·”他笑的特别不要脸,痞气的像个作弄人的流氓,可又含情脉脉,“你瞧,你的下头在邀请我呢。”
咕叽咕叽,手指已经能整进整出,下腹浮了一层汗,微微抖着,即可怜又招人··宁奕不可思议的抬起肩,想看一眼,但目及的只有男人含笑的调戏:“宁奕,你好紧。”
脑子里一烫,想说什么都忘了·不知道碰着哪里,屁股抖筛一样摆,没憋住:“嗯啊……”变了调的呻吟,他像被剔去骨头,软得合不拢腿,快感强烈可怕,“关泽脩”他揪他发力中动的越来越快的膀子,“停下……啊……你快停下……”·关泽脩也哑了声音,意乱情迷地捋着宁奕充血的前头:“你喜欢的,宁奕,你喜欢的……”·哪儿扛得住被人这么前后伺候,宁奕突然绷紧了大腿,小腹硬硬一挺,出了。
足有几分钟,他才喘着气,缓过劲,男人抱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臂弯:“还好么”他吻他- shi -淋淋的鬓角,捋他的头发··隔着一层邹巴巴的睡袍,大腿上杵了个硬东西。
宁奕挺臊,可还是说:“我帮你……”撩开袍子,嚣张的热气隔着濡- shi -的内裤传到手上,眼睛瞄到那处不会动了,手指往下扒拉,别扭到底是用手给他打出来,还是某个他开不了口的地方。
手腕被人扼住,牵绊着往下,内裤啪的一声弹响,那么大根东西蹦出来···关泽脩的嗓子更哑了:“宁奕,坐上来·”··第26章 (上)·解开的红袍下,是一具男人的身体,不似东方人的肤色,关泽脩一身白色的皮肤,莹莹包裹着底下一层匀称有力的肌肉,结实又不过分壮实,恰到好处的男人味。
宁奕的手指蜷在鼓圆的肩头,咬唇,脸色中了情蛊一样艳:“不许看”他警告他,用一种形容不出的好看,“也不许动”两腿微微往前抬起,挪动屁股,宁奕闭着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往浓密毛发间那根和精致身躯截然相悖的狰狞悍物上坐上去。
关泽脩真就没动,一双手虚托住宁奕的后腰,不让他倒,身上跨着一双有劲的长腿,肌肉贴着皮肤微颤,他能感到宁奕正努力放松自己来接纳他,缓慢的过程煎熬又磨人,光看就让关泽脩更硬了,他闷着哼了声,眼睛不带瞬的看他,舍不得打破眼前的美好,宁奕献祭般的青涩,比任何有技巧的行为都更叫他血脉偾张。
就是那么轻一声,落进耳朵里,怦怦如心跳,宁奕心一横,用下边吸住了男人的玩意儿:“啊……”两个声音,一低一扬,两具身体纠葛在一起。
尾椎连着整个屁股都抖了,滑溜溜的东西撑进去半个头又滑出来,斜斜歪在两股之间,宁奕有点恼,一拱一拱去抓他的东西,抓住了就急着往屁股里塞,也顾不上多余的了。
“你这样会弄伤你自己·”他使劲把人搂近了,用力揉着,去追宁奕闪闪避避的脸亲,吸住嘴唇把人吻老实了,才摸着胸口捋到过腋窝,狠狠抱了抱,“我不看,我就给你弄弄。”
宁奕的身子绷到极限,那些可怜的肌肉轻悄悄颤,他也耐不住,老二贴着男人的小腹一跳一跳发胀,脸埋在关泽脩肩膀里,犟了犟,又蹭了蹭,全算默许了··手指在背脊上巡,捋开皮肤上晶莹如油的汗水,揉搓脊骨把玩一身漂亮肌肉,汗珠子顺肌理的蜿蜒滚进屁股缝,凉嗖嗖,痒斯斯,宁奕不耐地摆腰,“忍一忍。”
关泽脩的嗓子像被情欲点着了,钻着耳朵来,宁奕浑身猛一抖索,两腿被扒得更开,霎的,后头挤进一根活东西··两根指头交替,一根在那么点小的褶皱上捻揉拨挠,一根在屁眼里被软腻的肉缠咬,往更绞紧里头一下进一下出的抠,眼见就深了,几根手指一起作怪,热乎乎,- shi -哒哒,像要抠出水来。
宁奕嘴里哼哼唧唧的发出点小声音,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绝对不讨厌,也谈不上舒服,腰上酸软得撑不住,腿根一抽一抽的麻:“你进来……进来……我受不住了……”语言被挑弄得断断续续,手指都掐进男人的皮肉,宁奕软在他怀里催促。
微微一低头,关泽脩吻住宁奕侧面露出的脖子,两手穿过他的膝盖窝,沙发发出皮质特有的响声,胯骨上抬,啪叽一声,比鞭子拍更响,那东西整个送进去,宁奕张大了嘴,肠道不受控的剧烈收缩,将那玩意儿含出形状,他想嘶叫,可出口的声音却像在勾‘引人。
关泽脩用一种小火慢煨的方式吻他,浅浅的亲,细细的啄,在口腔里到处搜刮,吸得舌头啧啧响:“你这里,夹得我好紧·”腰也缓缓抽,让那玩意儿一点点抻开肠道,退到头了再往里猛地一挺,“舒服么喜不喜欢”他一刻不停地问他。
屁股里杵着根棍,比起舒服,还是羞耻感更强些,也不是故意的,宁奕别扭地扭起来:“哪儿那么多话……”这一动,反倒把关泽脩含紧了,像螺母拧紧铆钉,“好,不说。”
关泽脩被含爽了,吁了一口气,滚烫的- yin -- jing -退出来,后头凉梭梭的可怜,宁奕不解地抬头看他,看到一双笑眼睛··天旋地转,他腾一下被放平在沙发上,脚踝落到一双手中,被左右环箍在劲实的腰上,男人的分量天倒一样压下来,屁股被迫被撅高成一个大敞的姿态,火辣辣地闯入的- yin -- jing -一插到底,楔得密密实实:“- cao -”宁奕的老二被捅得乱颤,疯似的将颈部拧成一个近乎折腾的形状,大骂出口。
“好听你的”关泽脩像吃了猛药一样,缩紧两瓣屁股,用极高的频率撞向身下的身体,狠了心地干他,宁奕叫了,那声音高亢又疯狂,两只脚起先还能用力勾着,可渐渐的,他没力了,腿不自觉地打开,陶泥一样滑到沙发下,关泽脩捞了几次,干脆用手推着他的屁股抬得更高,将腿折起扛到肩上,瞧着那处含着自己的大东西的巍巍小口,上了妆一样红润,水亮亮的招惹人。
“宁奕……”关泽脩反复地念他,“你是我的……是我的……”下’体在耸动中撞击出羞耻的水润声,宁奕被- cao -软了,满脸陷于情欲的潮红,身子不正常的抖动,身上- shi -淋淋的,分不清楚是谁的汗,又是一下又猛又深的挺刺,关泽脩的东西几乎要刺穿了他,小肠里恐怖地痉挛,整个背,整个下腹都隐约有一种崩塌的快感,他倏地抻直脖子,绷紧浑身的肌肉,哆嗦着- she -了。
高潮来得太突然,四肢如花瓣一样打开,关泽脩抱紧他狠狠动了两把,一点没浪费,全- she -在他身子里,激得他嘴一张,如离水的鱼一样跳了跳··他们真的做了,汗津津,两人抱在一起。
屏幕上的电影早就停了不知多久,关泽脩吻他颤抖的眼皮,- shi -淋淋的睫毛,No Other Love的深情旋律中,宁奕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跟说一句谜语一样,悄悄说,我爱你。
似乎睡了一个世纪,宁奕在和梦境一样缠绵悱恻的手机铃中睁开眼,身边的人似乎比他醒得更早,撑着脑袋温柔看他,在额头给了他一个早安吻,陡然绯红的表情愉悦了男人,露出鲜少快活的笑容。
关泽脩带他去了一个地方,镉绿色的古典招牌——savant西装订制店··粗犷的裁缝在两个进门的人身上瞭了一圈,惊人的敏锐:“你们俩在一起了”他颇为得意自己的直觉,让人取来两件成套的西装,“正好,衣料订多了,我给你们一人做了一套。”
同样的布料和颜色,只在细节上略微出入,两组纽,一组银扣一组暗金,并排躺在一起,让人联想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少黏黏糊糊,我不管你们昨晚打了几炮。
去穿上试试,腰际线的地方可能还得改改,动作快点·”他挥着大手把他们赶进试衣间··No other love can warm my heart·Now that I've known the comfort of your arms·No other love oh the sweet contentment·That I find with you everytime everytime·No other lips could want you more·For I was born to glory in your kiss forever yours·I was blessed with love to love you·Till the stars burn out above you·Till the moon has bought a silver shine·No other love let no other love know the wonder of your spell·I was blessed with love to love you·Till the stars burn out above you·Till the moon has bought a silver shine·No other love let no oher love know the wonder of your spell·手机一遍又一遍响起:“你不接电话”·领带也是成双的,宁奕打了几次都弄不好,关泽脩过来帮他,经过一夜,他们之间起了化学的变化,关泽脩的靠近,让宁奕想到昨晚,那些想想都要命的事,他们真的干了。
脸还是红了,宁奕有点想躲··但男人坚持,花了好长时间,为他系了一个完美的三一结:“现在不接·”他仿佛在做一件极为要紧又慎重的事,他将宁奕带到镜子前面,仔细为他翻下衬衣衣领,抚平西装的边角,拍了拍肩。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就要结婚的夫夫·”热热的目光,全给了他··镜子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一样的衣服,手搭在肩上,并排站在一块。
“别瞎说·”宁奕躲那把撩心的眼神,心律走音一样乱··“没瞎说,宁奕,看着我·”手指摸着脸蛋,轻轻引他抬头,诚如关泽脩所说,镜中的他们宛若一双新人,“我想吻你,可以么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背过身,但只要你回头……”他停顿,直到等来宁奕盈盈的目光,“我会忍不住亲你。”
又是那种酸甜的感觉,陌生又惶恐:“为什么”他如神坛前切切盼望誓词的新郎··唇和唇轻轻碰了碰,不像是回答,倒像一首歌,“For I was born to glory in your kiss.”··第26章 (下)·黛色青山,阳光从薄云和如纱的晨雾中破出淡红,关泽脩向宁奕伸出手:“来,上来。”
宁奕借力,迈腿攀上半人多高的斜坡··上山的小径幽静绵长,一蓬蓬向外伸张的灌木在脚下窸窸拨响,杂乱的叶和雏白的小花大丛大丛掩盖他们来时的路和将去的方向,偶尔会有两只通身翠绿的蚂蚱,跳着从他们的鞋尖上掠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宁奕和他手牵着手,走在无名的山上。
这个问题,宁奕在来的路上就问过他,但关泽脩只是笑:“到了就知道了·”再问多了,就拿那双多情的眼睛痴痴望他,嘴角上挂着情郎一样迷人的微笑,宁奕扭头,藏起红彤彤的腮帮不看他,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要干嘛。
矮木中横来一枝野蔷薇,像个坏脾气的小姐,舍不得他们匆匆经过,硬是扯住宁奕:“我瞧瞧·”不顾宁奕的反对,关泽脩将他手指尖上冒出来的小红血珠含进嘴里,抬头,从发梢间瞧他,只这一眼,宁奕便忘却了要挣扎。
终于走到山顶,金色的光千万缕的照下来,整片山头都亮了,群山巍峨,晴空长明··宁奕呼吸着山间泥土气的风,大大伸了个腰:“好舒服·”·“你算赶上好时候了,每年这个季节上山,景色是最美的。”
往荒山里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又赶着破晓前爬上山,关泽脩侧着脸,看他,默默笑着··宁奕像晴朗的艳阳一样快活:“你带我上这儿,就是为了看日出”宁奕等着他说。
“也不全是·”一丛草堆被轻轻拨开,露出里头石头垒的小尖,关泽脩将带上来的点心打开,摆上一瓶看起来很劣质的杂牌小酒,“想带你来见个人。”
簌簌的,一条项链从胸口捂着的口袋里被小心地取出来,稳妥地放在整齐码好的石块上,“爸,你久等了,我带他来看你了·”·寂寥的枯叶声,风长长的啸,宁奕张了嘴,脑袋里千百句言语,开口只剩缄默:“没提早和你说,我爸过世之后就葬在这里。”
没有一块碑,没有墓志铭,“他现在,应该就躺在这堆石头的下面·”·“应该……”宁奕在男人身边蹲下。
“啊……死的时候,骨灰撒了·”·轻描淡写的口吻,平静的叙述,揪疼了宁奕:“撒了为什么”他攥紧男人的一双手,在掌心反复焐热,想要暖一暖他的冰凉。
关泽脩感觉出来他的担心,扯着嘴角,露出个轻蔑又悲哀的笑:“我外公一辈子都在记恨我爸拐走了他的掌上明珠,直到死,他也无法原谅他们·只想让他们隔得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碰见。”
阳光洒在精美的项链匣上,反- she -出一片耀眼的光斑,福至心灵,宁奕突然明白到:“所以……这项链……是……”·“是。”
灰暗的石头,斑斓的项链,关泽脩艰涩地点了点头,“EVY是……我的母亲·”·眼眶酸涨涨的疼,视野模糊了,只有手与手紧紧握着,他无法涉足关泽脩的过去,只能抓住现在的他,不舍的,心疼的。
酒开了,一股呛鼻的劣质酒精味:“LEE叔藏了一点我爸的骨灰,带不回去,就留这里了·”关泽脩倒了四杯,“我爸其实不爱喝酒,可我妈没了之后,他不喝一口,睡不着觉。”
劣酒入喉,像把豁了口的钝刀子,宁奕眯起眼睛,“这酒上头,意思意思就好·”关泽脩从他手上接过小盅斟满,一点点祭在死沉沉的石垒上,太阳照过来,赋予墓石明媚的暖光。
·“尝尝这个·”洒了白糖粉的炸面团,入口丝丝甜,关泽脩似怀念,“我爸做的糖沙翁比这个好,刚出锅的时候最香,一定趁热吃,我和我妈能吃很多。”
·宁奕听着,目光盈盈的,那是他的爱人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他比自己的还珍惜,关泽脩捻起一个糖沙翁送到嘴里,“可惜后来到了我外公的家,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他就再也没有做过。”
“你外公他……对你好么”晨曦中,他和关泽脩肩靠肩,席地而坐··“还行,没打过骂过,也没饿过我。”
有宁奕在身边,孤独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靠近他,有些事,终于能平静地说出口,“说来我还得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决定送我出国,留在G城,我未必能够有机会见到你。”
那口酒的余威在身体里发酵,冲撞他的一颗心,像被人使劲地揉,狠心的捏,他想起关泽脩曾经告诉他在海外的不堪生活,当时他还无法全然相信,可现在……他只盼那些日子从未来过。
“你会怪我么”关泽脩将脸转向他,“也不同你说一声,就带你来看他们·”风吹散他的头发,吹走他脸上盘踞的忧郁,“我想他们会很高兴,这是我第一次带一个人来见他们。”
心脏像要蹦出身躯,扑向另一具胸膛,宁奕抄起地上的酒瓶,仰头,对瓶吹了,落了一场刀雨都压制不了几欲喷涌的感情,酒瓶沿着土坡滚进开满雏菊的白花丛,宁奕用一种固执又坚定的姿势,对着那堆石头和上头的项链,起誓一般严肃。
“叔叔阿姨,你们好·”他的嗓音有点颤,声音也哑,但每个字,他都说得极认真,“我叫宁奕,今年26岁,是G城城中区刑警大队的一名普通警员。”
他用一种朴素的坦诚,傻傻的介绍,“我家里一共4口人,爸爸妈妈和一个弟弟,他们都不在G城,但是每年我都会回去看他们,如果你们允许,今年,我想……带你们的儿子一起回去。”
“你这么说,好像来提亲的一样·”关泽脩揶揄他,可表情又愉快的不得了··阳光下红彤彤的面孔:“是,你没想错,就是提亲。”
宁奕伏身,手掌心贴地,拜堂似的,朝石碓恭恭敬敬磕了一头,“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你们的儿子,以后就有我来照顾他·”·幸福来的突然又猛烈,甚至在愉悦中生出一股痛楚,扼紧咽喉,关泽脩忍着那份陌生的窒息,努力微笑:“照顾我你说真的”·炽热的目光,全然没有掩藏,像个赤诚的稚子,宁奕在他面前掏出一颗温暖强大的心:“我在你父母面前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会照顾你,还会保护你,有他们作证,我绝不食言。”
关泽脩的表情像春日最后一池融化的冰面,岌岌裂开,一行粼粼的泪光,宣告冬季的过去:“保护我”这么简单的三个字,他没听懂似的在嘴里绕,又茫然地抬头,死死去找宁奕的眼睛,“即使我对你做了很坏的事你也会原谅我,留在我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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