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游戏 by 陸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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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游戏 by 陸離(4)
·“有多坏”宁奕靠过来,紧紧挨着他··“很坏,或许你知道了,会接受不了·”·拇指兜住鼻翼那滴冰凉凉的眼泪,温柔一拭,宁奕瞪他,并没什么威胁的:“那你还做”·像畏冷,又怕失去:“我怕你后悔。”
关泽脩牢牢把他依偎,“宁奕,你想好了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宁奕拍开他,起身掸掸裤子上的灰:“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宁奕……”头一回的,关泽脩被他牵着鼻子走,宁奕转身,极小声地怨了一句,“傻噶·(方言:傻乎乎)”而后便笑了,唇角两个情窦初开又浓情蜜意的梨涡。
下山的路,风和日丽··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山坡上,半天没说上一句话··男人就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默不作声,闭紧嘴巴,可皮鞋声泄露了他的焦躁,像斑驳的阳光山莺一样在眼前跳,用一种比语言更有意思的声音在他心扉上来回敲打,期盼。
是憋不住了,也不忍他偷偷揣测,宁奕突然开口:“我不会反悔·”·后头没了动静,连脚步都停下··宁奕往前走,风却带着他的话向后:“我说过的话,我不会后悔。
任何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就算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大不了我剁了你那条喂狗·关泽脩,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我们俩的每一件事,我都是认真的。”
他双手插着口袋,挺自然也无所谓的,随口说着,“改天,等钻石找回来了,你和我……一起回趟我家吧……我妈……她做饭很好吃,糖沙翁没准她也会做。
我爸他……他是个枪痴,你跟他应该能聊到一块……我弟没什么的,很好相处,你就当自己弟来就好……”·有力的双手从后捞住他,宽阔的胸膛贴着后背,是那种心和心都贴到一起的拥抱法,宁奕甚至感到这一刻,他们的心跳同频了。
关泽脩站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山花烂漫中,轻轻的,久久的,无处宣泄,又绝无仅有的,将他拥有:“宁奕……”·有的人在天上,有的人在身旁,不再是孑然一身。
两个人,四只手,合拢在一起···第27章 (上)·从上山回来的那天,他们做了一整夜,这一次,是由宁奕主动··车子还未熄火,他就放开了和关泽脩交颈接吻,舌头,嘴唇,手指,全都有了自己的心意,急着扯开衣服的人不像自己了,喘息声不像,内裤里上劲的东西都不再是自己的,他想要交出去,坦诚的,毫无保留的一并送到这个男人手里。
他们抱着,吻着,磕磕绊绊进了屋,抵住一面墙,便是他们的床,倒向一张沙发,便是他们的新房,当关泽脩整个进去的时候,宁奕手脚蜷紧抱住了他·晚风吹起窗帘,月亮落在一片白色的脊背,蜜色的双手从下伸出来,难耐的在玉一样的颜色上抓挠,留下一道道情艳的红。
·耻骨撞在屁股肉上啪啪作响:“啊……”再也不需要掩藏的呻吟,宁奕张开大腿迎接了关泽脩无度的索要,也彻底向他,敞开心扉··夜色醉人,窗台边的花瓶中,一小束铃兰羞羞垂下头。
周五,黑门俱乐部··一个艳闻如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口中沸腾,这件事如今在圈内都传疯了,人们用尽一切方式探究这个消息的真实- xing -,一方面又迫不及待的为故事杜撰上绮丽的色彩,好像他们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人人渴望与其春风一度的关少他,有伴了。
·“到底是谁~”勾着细黑眼线的丹凤眼少年,拖着长长的尾音,猫似的冷眼睛,不甘心,“关俊,你陪过关少吧你应该知道。”
仰起高傲的脖子,他不大客气地直呼别人的姓名··男孩抬起小鹿般纯真的面孔:“那个啊……”提到那个人,关俊笑得神采奕奕,他在大家翘盼的眼神中点头,“关少身边确实有伴了。”
想了想,似乎还嫌不够准确,又自作主张地添了三个字,“是正主·”·这句话狠狠刺激了众人,大家七嘴八舌地团住关俊,像拱一颗星,将丹凤眼挤到人圈外。
他是什么来头长什么样能比邢哥长的还好看以后想睡关少岂不是更无望“他很帅,非常帅,帅透了。”
关俊用比少年更骄傲的口吻一一笑应所有人的问题,“你还是别想了,关少有了他,别人就更不会看入眼了·”·丹凤眼遭了冷遇,抱胸- yin -测测奚落:“什么正主,天天吃就是鲍参翅肚也没味,我倒看看你说的人能跟他好多久。”
入口熙熙攘攘传来骚动,有人兴奋地跑进来,抑着嗓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来啦来啦嘈杂便静默去··所有的眼睛都往一个地方涌,攒动的人影,光暗了又明,两人一前一后入来,没有牵手,没有一句话,偏偏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从他们缱绻的眼眸,碰到一起就牵缠上的小尾指,脸上如出一辙的,足可被称之为一目了然的爱恋的神情,那些小动作,无一不在说,他们两个人,正甜出蜜呢。
“是他啊……”有人认出宁奕,曾在黑门的舞台上惊艳全场的英俊男人,唏嘘声悄然,艳羡而妒忌,最终还是释怀,“嘚啦,今次真没机会咯……”·丹凤眼也哑了,好半天才犟头倔脑的,一股子怨气,“冇晒人了咩?!【粤语:是没人了么?!】两个TOP在一起”·邢砚溪双手撑在吧台上,瞟过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俩”他不看关泽脩,专挑宁奕盯着,“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呀”笑容狡猾,眼神刀子似的在宁奕脸上审视。
大大方方的,宁奕抓过关泽脩的五指:“就你看到的意思·”目光澄净,言简意赅,“在一起了·”一句杂的都没有··“呵……”边上男人笑得开怀,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仔,邢砚溪无视他的幼稚,开了瓶唐培里侬,馥郁的泡沫,他以香槟交换,“宁SIR,这杯算我请,借你男人说几句话。”
吧台后的房间,光是一层虚影,浮动在眼前,透过一面透明幕墙,将外场看得清清楚楚:“收收你那情种的眼神,他又看不见·”见不得老友这副痴相,邢砚溪曲指,在光面玻璃上叩,问男人,“确定是他了”·窗外,蹦蹦跳跳的男孩拉开了宁奕与他对视的目光,关泽脩这才扭头:“怎么我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认真的”·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邢砚溪戏谑着:“来真的”他靠上玻璃,整个人挡住关泽脩的视线,偏不叫他看,“你打算怎么告诉他,钻石是你盗走的,你就是他一心想要逮捕的人”·也没多在意,男人的平静一如既往:“噢……你提醒我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了想,张嘴就来,“这个怎么样英勇的警察在卧底任务中发现了疑犯的真实身份,并亲手……将其逮捕归案。”
“你疯了吗”调酒师像吞了一口火爆的呛椒,连领带同衬衣,粗暴地拽过男人,眼对眼,鼻对鼻,火山对冰川,“为了一个男人,要你出头替文氏背黑锅”邢砚溪的眼里有惊,有怒,更有惶惶不安的担忧,他太了解关泽脩,看着冷静理智的男人,豁出去了是有多不管不顾,想想都叫人心寒。
手掌握着腕子,攥紧了,使了把力:“如果这个男人是季墨頔,你会怎么做”这是一道死题,无情者相安,有情者死,邢砚溪无解,答案在舌尖上绕了个圈,“我不会让宁奕有事,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关泽脩替他说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邢砚溪怒目,甩开男人的手:“不就是一句喜欢么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想对他说多久,说多少次都可以,何必要用这种方式”他不懂,也不想明白,只剩失控地大叫,“他现在就在外头,你说不出口你有多爱他,行,我替你去告诉他”·关泽脩拉着他,难得的,以眼神相求:“砚溪,我不能带着秘密和他在一起,我要他,就得要得干干净净。
况且,这也许是我摆脱文氏,得到他的唯一机会·”·邢砚溪在光和影子的交界线中沉下来,站住脚跟,是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你在玩火……别怪我没提醒你,太贵重的东西,一旦给出去,就没法回头了。
这么危险的游戏,值得吗”·黑暗中,高大的身影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至少有他陪我……”背脊上还留有昨晚爱人给他的痕迹,隔着衣衫有些瘙痒,让他想起宁奕在他身下纵情坦白的漂亮样子,见过那种无遮无拦的美,谁还有勇气放开他。
关泽脩的笑容一点点渡入明亮中,像上光的釉,出晴的天空,“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输……”目光拉远,从玻璃上穿过,在空中划了一道笔直的线,缠绵地落到英俊的脸上,明明看不见的,宁奕却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那么直白,那么鲜活,关泽脩也笑了,似心意已决,也心满意足,“无论哪个结果,他终将属于我……”··关俊不是没见过宁奕的温柔,却愣在他迷人的笑靥里,傻呆呆的:“宁哥……”嘴唇皮动了动,他轻轻喊了声。
“嗯”说不上是哪里,宁奕的英气中多了一股动人的明艳,越发耀眼,关俊心里明白,是谁让他发出宝石般的光,“你和关少,你们相处的……挺好的吧……”·宁奕上扬的嘴唇,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弧度:“嗯,我们很好,他也……不错。”
心里塞了许多道不清的情绪,关俊替他开心,可转眼鼻子又酸:“他……好么”瓮声瓮气地咕哝,“关少这人太难琢磨了。”
他指指自己的脸皮,对宁奕说,“总觉得他藏了太多的东西,看不透·”不止这些,男孩急着告状,“你看他和文荣、还有邢哥、这里坐的大半的人,哪个不对他心心念念,宁哥,就算他现在真心待你……你也……自己留个心……”·宁奕把人揽到怀里,搓了搓苦哈哈的小脸:“想什么呢”冲那望不见底的黑暗中发自内心的一笑,特别张扬露出来他的霸道,“他以前什么样我管不着,但既然我选了他,他就是我的人。
以后,他都归我了·”·眼睛在幕墙的两端游走,心有灵犀不过如此,邢砚溪露出一点疲惫,手指摁在眉心上,揉了揉,认了:“文荣把你的事捅给寰亚了。”
他替老友- cao -碎心,告诫他,“广济堂要见一见文先生,他们那群人的手段你懂的……”话锋一转,他留了个白,没继续往下,“这件事,你最好早做打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关泽脩没搭腔,将眼拨回到爱人身上:“有件事,还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你说·”·手从贴胸的西服口袋中掏出个玩意,银亮亮的摊在手心,金属钢冷的灰刺痛眼仁,邢砚溪缩紧瞳孔,望着那颗子弹发懵:“什么意思”·残忍的男人,在老友身上将无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万一我失败了,别让他难做,你来动手。”
关俊的泪花都快被揉出眼眶了,不是难过,是高兴的:“宁哥……你们俩一定会幸福的·”·透过唐培里珍珠般淡金色的气泡,他看见自己的所爱,像个俊美的神祇,远远朝他走来。
高举丰裕芳馥的香槟,宁奕与关泽脩遥遥相望:“会的,我们会的·”··第27章 (下)·这一晚,宁奕异常亢奋··他搂着关泽脩干了些平时不会干的事,他们跳舞了。
手挽着腰,手腕柔情蜜意地搭上肩膀,也不分什么男伴女步,就这么紧紧贴着,搂着,在舞池中央腻着·周围无数双眼睛,追逐他们踩在云端一样软绵绵的脚步,有眼红的,有吃味的,唯独没有一双恶意的,成双成对,谁不羡慕。
音乐换了几茬,从缠绵的Historia De Un Amor切到骚气的MAGNETIC,人群中有只不死心的手,借着舞,摸上宁奕的屁股,几乎同时的,关泽脩掐住那条腕子,冲那双惊愕的蓝眼睛毫不客气的:“HeyMy man”·宁奕从来没试过笑得这么肆意,像个得意洋洋的小子,一直到他们出了黑门,回到车里,他的笑容都没有淡去:“你的男人”他用两只手去捧和他捉迷藏的男人的脸,摸上了,就往他嘴皮上淘气地吻,拿话揶他,“这就走了我还没玩尽兴呢……”·舍不得离开那口甜牙,关泽脩干脆拦腰抱住他:“回去……”鼻子里的气燥哄哄的,他半不乐意地吐出两个字,含住柔软的唇珠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回家,你爱怎么玩都行。”
宁奕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耳垂被一片- shi -润的舌头濡- shi -,“你刚才的样子……迷死人了……”沙哑的声音低沉地钻入耳朵,“你那种样子,只能我看。”
报复似的,一枚牙印赫然嵌在上头··宁奕捂着发烫的耳朵,羞赧闪烁:“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我才不会……”这回,换关泽脩朗声大笑,他像抱个宝贝一样,黑眼睛里全是蜜意,“宁奕,你有渴望过什么吗任何东西”·被他的笑羞恼了,宁奕故意硬气地挑起眉毛:“干嘛打算贿赂公职人员”可装不到两秒,又春风般笑了,“我什么都不缺,没什么想要的。”
关泽脩用手指肚揉他的耳廓:“不是想要·”怕他听不明白,男人强调,“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宁奕本想回没有,他没有什么太执着的事,但关泽脩认真的样子,倒叫他想起点别的:“要这么说,还真有一件,我想见一见文先生。”
他加入警队的初衷,是源于一股青春的冲动,像他父亲那样,绝不姑息任何一个罪犯,可现在,他更感激这个决定,让他遇见眼前人·他想完成这次的任务,然后和他好好谈一场恋爱,这大概就是他现在最渴望的事情。
手指间是一缕缎子一样软的黑发,关泽脩绕着宁奕的头发玩:“见到他,然后呢”·活灵活现的亮眼睛,灼灼逼人:“当然是找出他的犯罪证据,带回钻石”·太喜欢宁奕这股子劲,他使劲揉捏他的后颈:“这么肯定钻石在他手上,说不定未必是文先生……”·“不”很肯定的,宁奕坚信,“一定是他我有直觉,错不了”·满眼都是这双发光的亮眼睛,压过大街的霓虹,鳞次的路灯,抬头的星,这样的宁奕,就算向他要当空的月亮,他又有什么不答应的:“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警察。”
他深情的,真心赞许他,“宁奕,你会成功的·”·一个笑容,烟花般炸开在眼前:“等着,等结案了,我带你回家·”··关泽脩把宁奕的样子看了又看,这才笑着,应了:“一言为定。”
比酒更醉人的,是情··热恋中的人干柴烈火,一擦就着··泄过一次之后,关泽脩将人翻了个面,塌着一把韧劲的腰,屁股从后面高高撅起,宁奕没试过这种姿势,像狗一样趴着,他觉得怪,稀里糊涂地想躲,被关泽脩摁住两胯,翘得老高的- yin -- jing -几乎没费什么力的,咕溜一下就送进去了。
宁奕哼叫了一声,全身过电似的筛了下,从四肢到关节,全部软下来,半张脸嵌在枕头里火一样烧,半边耳朵里咕叽咕叽的下流声音,关泽脩浅抽缓插,故意画圆似的磨他,一波波的,肠道被顶开,小腹越来越酸胀,连着腿根都打颤。
蓦地,惊人的响,是肉拍着肉,那么大条- yin -- jing -整个插到底,宁奕的脑袋里过了道闪电,肛口一下就绞紧了,拼了命的缩,两个人都猛出一身汗,像四月头的小雨一样绒绒地冒,几次- chou -插之后,也不知道戳着哪儿,宁奕的叫声变了味,屁股含着男人的- xing -器摆。
关泽脩贴着背把人摁到床上,下‘体入得不能更深,四肢无力的敞开,手指像藤一样缠紧,冲着刚才那个地方,又是一记有技巧的耸动·身体里有个要命的开关,给男人找准了,呻吟浪荡地飘起来,床垫山摇一样晃,被撞得要挪位,再往后,连叫’床声都听不真切了,只剩下啪啪,啪啪,满屋子激烈的撞击。
·宁奕红着眼睛,嘴角淡淡的呼气,高潮后的四肢还是酸软的,他被男人夹着大腿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捋着头发,手机在床头震,宁奕伸手去够,被关泽脩抓着指头揪回胸口,凑到嘴边一根根亲:“关泽脩……”他没什么力气的,也不想挣,“让我……先……接个电话……”·男人翻了个身,重新压上他,下头,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又将他抵住:“你……”·所有的话,都在一个长吻中,悄然灭去了。
手机又响了一阵,好像知道宁奕不会接似的,换了一条短信来··宁奕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读到的,关泽脩正洗了澡,一身清爽的出来:“谁来的”·“哦,一朋友。”
想着他也不认识,宁奕没往深了说,“我一会儿得出去一次·”·“是去见他么”关泽脩抬下巴指指手机,“你朋友。”
“怎么这口气”想到昨晚,这男人的心眼其实也小着呢,嘴角就弯了,“真是朋友·”宁奕乐的,“在你之前,我连男的跟男的亲嘴都没想过。”
他粘着关泽脩的脸亲了亲,像解释,也像告白,“昨晚那种事……我跟女孩子都没试过……也就只有跟你……”·关泽脩的神情瞬间就柔下来,被宠坏的小子似的,得意又不知足地要求:“往后也只能跟我。”
宁奕跟他头碰头,掏了心似的许诺,“只有你·”·消息是曾文浩发来的,一个地址,是他们常去的一间冰室··一杯冻鸳鸯,一杯冻柠茶,刚出炉的猪仔包,宁奕吃得很香,运动一晚上,他是真的饿透了。
反倒是曾文浩,叼着根吸管,也不知道想什么,傻乎乎盯着他眼发直··“伙计”宁奕擦了擦嘴,招手,“再来两份猪仔包。”
他冲搭档眨眼,“别这么瞪着我,吃了你的,还你就是了·”·柠檬籽卡在气管里,曾文浩呛得脸涨红,一段日子没见,宁奕身上起了不小的变化,人精致了,眉目间除了英气,有多了点吸人眼睛的漂亮,艳艳的,淡淡一笔,很提神,也很醒目。
“你叫我出来,不会就为看着我吃一顿饭吧·”宁奕气定神闲地吃完第二份,又把手伸向曾文浩面前的盘子:“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想我了,嗳,实话说吧,是不是没我在身边,你连肉都吃不香啊”还是那把松快的样子,拽兮兮的,是他认识的宁奕。
“滚吧你·”曾文浩抢下最后一口面包往嘴里一送,真是香啊··宁奕笑笑看着他吃,直到柠檬茶见底,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吧,叫我出来什么事。”
曾文浩顺了口气,身子往前蹭了蹭,宁奕便朝他靠了靠:“你看看这个,有印象么”·纸巾上几张四方的照片,宁奕往最上头那张眈了一眼:“这谁挺帅的嘛。”
“你不认识他”曾文浩露出惊讶地神色,“你没看我给你发的Elvin Man的照片”·“他是文先生”高鼻深目,灰绿色眼珠,鼻梁上- xing -感的小雀斑,他说怎么查不到呢,原来是个鬼佬。
“这不是重点·”曾文浩直接翻到第三张照片,“他身边这人,你总该眼熟了吧·”·照片是拍在夜里的,显然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正因为如此,画面中的两个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接吻。
“阿奕……”这会儿看着搭档,曾文浩又不知道该起什么词了,想了半天,挪着嘴皮,磕绊出一句,“那个调教师……是GAY吧”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敢提,只是暗自观察搭档的反应,这副不冷不热的面孔,他瞧着太陌生了,嘴里想说的话,都在接触到宁奕空洞的眼神时,柏油似的凝固了,“他和Elvin Man……好像是熟人……”·熟人,比恋人淡一点,比陌生人多许多。
似乎沉默了好些时候,外头的光从门口一路爬到脚下,没喝完的冻鸳鸯下化开一滩水渍,快要将照片洇- shi -··“其实这张照的光线那么差,根本看不清楚。”
椅上有钉,曾文浩坐不住了,“也许只是像,没准不是他……”他安慰宁奕,每个字都像开脱··但宁奕知道,这张脸,这个身形,不可能是别人,他们在一起亲了那么多次,他熟悉他每个接吻的表情,他们还睡了,两条蛇交尾一样,没羞没臊的叠屁股,哪怕只一眼,他也能肯定,除了关泽脩,那不会是任何一个人。
·渴坏了,宁奕拔掉吸管,喝掉放久的饮料,喉咙里,嘴里,全是发涩的苦味:“我也没说像他……”杯子落回桌上,哐噹晃动,“这个人,最近有动静了”·曾文浩发了会儿愣,脑袋里过了一遍,才明白搭档问他的这个人是指哪个:“啊……是……”他恢复了点清醒,同宁奕交换,“这个Elvin Man最近活动频繁,他在几个月内连续数次出入G城,逗留的都不长,但最近这次入境有一周了,还没有任何出境记录,我们怀疑,接下来他会有动作。
他的背景挺复杂的,寰亚那边似乎也在查他·”·曾文浩忧心地望着搭档:“阿奕……”爽直磊落的汉子,也有抹不开嘴的一天,脑袋里笨拙地找不到一句好听的,他不会说,可又不得不提醒,“你……在那个人身边,万事都要……小心些……”··第28章 (上)·“Elvin Man既然留在G城,就很有可能会去黑门,阿奕,你要留神,他随时会出现。”
曾文浩的嘱咐在脑袋中如半瓶水颠簸,宁奕恍惚着,沿山林小道往山上走··远远的,山庄门前的空地上,一辆银色的宾利挺显眼地停在那儿,有客到访,这倒是件新鲜事。
宁奕没有进去,找了棵一人多宽的榕树,手插在口袋里背风头,耐心等,大约45分钟之后,山庄的大门开了,枯叶上簌簌响起一前一后的脚步声,银色宾利的车窗摇下来:“那这件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一截白到病态的手指,玉枝一样伸出来··“关……”和方才颇有距离感的口气截然不同,舌头尖上含了一个人的姓,关泽脩挺括的背影弯下来,让出车中男子半张清癯秀气的脸,薄薄的凤眼疏离寡淡,灵活的眼睛从细长的眼尾看人又别有一番风情,只是一瞬的间隙,宁奕认出他,曾在山庄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关泽脩私底下那些摆不上台面的生意,名声显赫的贵客。
·那双玉兰一样的手像对待一个老情人一样,细心为关泽脩系好胸前的领带:“以后,我没机会再享受你的服务了吧”似惋惜,尤不舍,最后莞尔。
没等来答案,车子便发动了,银色的宾利融成远处一个小点,消失在宁奕来时的路··又在浓荫底下站了十几分钟,宁奕跺了跺发麻的腿,走向大门,在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看都不看就用其中一把开了锁。
搬回山庄的那天,他就从门口的石头缝底下把钥匙小心摸了出来,掸去一层浮土,小心和自己其他的钥匙拴到了一块··入了屋,往客厅和二楼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反而在地下的- she -击室内找到了男人。
关泽脩正将一把拆散成零件的勃郎宁枪重新装上:“回来了”他头也没抬,就知道谁来了··宁奕靠在门口:“这么好兴致,一个人下来摸枪”·“来了个朋友,随便玩了两把。”
还差一个弹匣没归位,宁奕拦住关泽脩:“好久没和你比一把了,我们俩来一场·”·枪口转了个头,被宁奕接到手上,关泽脩纵容地看他将子弹一颗颗推入弹匣:“既然是比赛,赢了,有什么彩头”他伸手去揽宁奕的腰,捞了个空。
咔哒一声,弹匣入膛,宁奕后退半步,举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赢了再说·”·宁奕和关泽脩比试过很多次,很清楚这个人的能耐,要是固定靶,他全然没有胜算,如果能沉住气,移动靶倒是他的强项,关泽脩没什么意见,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跑猪靶在滑道上开始移动,临赛的紧张气氛,宁奕却想到什么快活事,露出一口白净的糯牙,笑了:“好像最开始,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关泽脩从枪架上挑了两把4.5毫米的小口径手枪,换下宁奕手里的勃朗宁:“什么关系”·宁奕看了看,挑了把称手的:“不对眼,互相不服气,总想着要压对方一头。”
“那是你吧·”宁奕寻声望过来,发现黑色的眼睛正从斜落的睫毛下浅浅地觑他,“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知怎么的,宁奕的心就酸了。
“那你怎么想的”突如其来的问题,盯着男人完美的侧颜,宁奕几乎要将他看穿··空气凝固了几秒:“你很特别·”关泽脩从睫毛倒落的- yin -影中对宁奕捎去微笑,他的表情很温柔,甚至有些天真的回味,“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很傲气,但不是骄傲,是骨子里天生的硬气。
可你的眼睛又很单纯,往里,我能看见你的执着·”·宁奕突兀地打断他表白般的自述:“想说我傲慢无礼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哪怕他被关泽脩无限深情地望着,心跳猝然漏了一拍,“说来我还挺好奇,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接受顾局的委托的”老爷子一辈子光明磊落,不可能使手段逼关泽脩点头,而宁奕也存了一个绕不开的疑问,“教一个警察学会勾‘引男人的本事需要不小的勇气,这种麻烦事,实在不像你会招惹的。”
他迫切想知道,关泽脩接近他的真实目的··“我要说我一早就看上你了,你该不会信吧·”挺作弊的回答,宁奕的太阳- xue -突突地跳,“一早是多早”他以猜忌的目光审度男人的笑。
“你可能不一定记得,我刚回国的时候,有天在黑门外的马路边见过你,当时你骑了一辆黄色的死飞车从我身边经过,差点撞上我·”·那件事宁奕有印象,因为撞坏曾文浩的大黄蜂,他吃了两个月的方便面存修车钱:“那个人是你所以你早有预谋”宁奕惊愕,他完全没有想到是这个意料外的答案。
关泽脩悉心为宁奕戴上防护用的耳套:“嗯,从一开始,我就对你别有用心·”·宁奕跟受了惊似的快速撇开脑袋:“满口谎话·”·隔着一副耳套,关泽脩张了张嘴,闷闷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似真实:“对你,我只有真话。”
宁奕几乎要错觉,这句接近无声的表达,是他自己脑补的产物···移动靶的规则,- she -击一经开始,就必须连续- she -完规定的弹数,不得中断·这是对- she -击者思维、反应、判断和心理控制的综合考核,稍一点偏颇,就很容易与胜算失之交臂。
然而关泽脩想也没想,头连着尾,枪声轰然,一次- she -完所有的子弹,直到空膛··换了一张新靶,轮到宁奕,他停在那儿,手里有枪,可眼里一片空白:“文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突然的,他像是憋不住了,扣扳机的手指不可查地发抖。
怕是再不说完,这股冲动劲头就要过去了,宁奕摘掉耳套,径自往下:“上午队里有消息来,他回G城了,也许很快我就能在黑门遇上他·”宁奕为自己的莽撞找了个合情理的借口,“到这一步花了我不少的精力,我不想一点准备都没有。”
关泽脩面目平静,可迎着宁奕的喉结悄悄滑动了一下,宁奕知道那是他妥协的前兆,只要自己再用一点颤巍巍的眼神去求他,这很狡猾,甚至让人觉得不齿,可是效果却拔群,“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宁奕想着,真就这么干了。
“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关泽脩看着他,俊面孔怆然地笑了笑,“文先生……”鲜少的,男人提到一个人时,会如此挣扎,“他是个很绅士,又很有魅力的人。”
听到这句话,宁奕的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像烈日头底下晒化的冰棱一样发出岌岌可危的碎裂声时,男人又说话了,“那是在别人眼里,骨子里,他是一个极度自卑,胆怯又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听上去可不像在说同一个人·”·“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表里如一”关泽脩问宁奕,“是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用批判的思维去辩证他的言行举止,哪一件是真哪件是假”手指在左胸上轻轻划过,宁奕无端感到痛疼,心像要从里被剖开,血淋淋的露出来,“或者,更简单一点……只依从你的内心对这个人的感觉”·嘴巴咬紧了不说话,宁奕似乎是有答案的,可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口,仿佛一出声,他所有伪装至今的坚强,就真的该碎了。
捧起低垂的下颚,脸贴着脸,关泽脩吻宁奕鬓角倔强翘起的头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你问,只要我知道·”这么说,简直是把颗心都掏给他。
·宁奕的背脊僵了又软,想好的话折了个头,吞回肚子里,换成一种最感情用事的问法:“你有没有骗过我”·男人貌似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说什么,你还会相信么”·黑洞洞的枪口端起来,BANGBANG声震耳欲聋。
无须看结果,宁奕扔落枪:“你赢了,来拿你的彩头吧·”··第28章 (下)·硝烟味未散的枪房,明晃晃的灯光,宁奕用手肘推倒关泽脩,将他反摁到桌子上,子弹抖落三两颗,他们两的胸膛之间,只横了一拳的距离。
身子倾得太近,反而看不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关泽脩想伸手探一探,他还记得白炽灯下宁奕颤巍巍的眼神,眼眉的线条拧着,在眉心挤出一个浅川,那样子丝毫不像服输,倒像要哭。
心里这么惦着,手指就动了,攀上热乎乎的腮颊,没摸着泪,却被另一个- shi -漉漉的东西绊住,宁奕张嘴含住他的一截拇指:“你赢了,我是你的了·”舌头尖猫似的舔过指腹的纹路,糯牙用劲,狠狠咬了他。
心跳乱了,比痛疼更刺激,是两肋发麻的体感,关泽脩的声音像哑火的闷炮,停在理智烧毁前一步:“不是现在·”他用了极大的毅力,将自己从那双潋滟的眼睛中拔出,可宁奕摆明不打算放过他。
“为什么现在不行”头一让开,颈部敏感的皮肉就被火热到不正常的唇舌吸住,那是求欢的热度,喉结被- shi -软的舌头舔舐,顶压着上下耸动,宁奕上扬的眼尾,是情色最本真的红色,“做’爱还挑日子你不想要”露骨的句子,在他嘴里说出来却极自然,尤其是那个“要”字,游离在浪和勾‘引的边缘,让拒绝成为一种迟钝的反应。
嘴唇和牙都在耍花招,沿关泽脩侧让的颈部,宁奕一路嘬吻出- shi -津津的痕迹,衬衣的扣子像蔫了的花一样往两边倒开,舌尖在露出来的乳尖上打了个转,感受到男人如实地绷紧身体,宁奕抬眼觑他忍受中愈显诱人的脸,似笑非笑地往关泽脩胯下摸去:“还是不行”·怎么会不行,西装裤下蓬起的形状做不得假,关泽脩蹙眉,肺里好像一个烧旺的炉膛,出来的只有热气,他想将人狠狠搂过来吻一吻,让他也尝尝这焦炙的滋味,可宁奕柔韧的身子鱼似的滑下去,滑到两腿之间,白牙上下一阖,唇贴着一层布料,咬住门襟上的拉链。
“不想亲自检验一下你调教的成果么”拉链咯咯的被叼着咬下来,白色的内裤被拽着露出耻毛,再往下,那张红红的嘴,咬住了他最坚硬也脆弱的地方,关泽脩仰头,一滴汗从眉峰划落最- yín -艳的光色。
是真的咬,嘴巴被撑成一个圆圆的O型,含着个大东西,宁奕很不好受,口活这种事他做得不多,关泽脩也从不认真要求,即便知道要收好牙齿,但兴奋头上,肉- jing - 还是被磕疼了。
耳朵里模模糊糊传来男人的低吟,像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宁奕想往后退出来,脑袋却被人牢牢摁住··“宁奕……”关泽脩的嗓子沙哑得认不出,十根手指都以一种极其缠绵臊人的方式楔进头发丝,他再也不想假惺惺的推诿,紧缩小腹和臀部的肌肉,挺腰,把滚烫的- yin -- jing -送入那处滑腻潮- shi -的口腔。
挺得深极了,那么硬那么大的玩意火辣辣卡在喉咙里,宁奕本能地想呕,可又贪婪地,一刻不停地吞着·他在- cao -控关泽脩的情欲,这新鲜的想法让他克制不住的兴奋,两手扳住关泽脩突出的胯骨尖尖,宁奕突然无师自通地收缩起两腮的肌肉,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吸出来,- yin -- jing -跳动,白浆爆了一嘴。
白色的浊液从宁奕微张的口中吐到掌心,宁奕当着关泽脩的面,反手将兜着他- jing -液的手伸到后面,钻进松垮垮的裤子里头:“宁奕……”一个未成形的想法,令关泽脩瞪大了眼睛,可不是惊的,是如瘾的欲念。
·“别动”宁奕眼神警告,一手摁着他的胸膛,一手在身后艰难的寻找自己紧缩的- gang -门·那些不属于他的体液被挤揉,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送入身体,他不确定他捅对地方了没,可又好像没有别处可以收容,手指怎么破开那层层如铁的壁垒,大约是决心,宁奕绊开关泽脩按摩般帮他放松腰肢的手,“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是我要你。”
用三根指头掰开屁股浑圆的肉,中指和食指在屁眼里咕啾咕啾发出过分- yín -’荡的声响,宁奕闭目,咬着嘴角吞下一声声本应冒出嗓子眼的哼叫,身体在排斥压迫的扩张,薄汗从他发白的脸上浮了细密的一层,光打下来,有凄惨而无助的美。
“我来好不好”看不得他受罪的样子,纵使那样迷人,关泽脩仍舍不得··“不好·”裤子不知何时松到膝盖以下,皱巴巴的耷在脚踝上,宁奕干脆一脚踩住从中退出桎梏,将整个下‘身都打开,狠心聚拢四根指头,模仿- xing -器在下头- chou -插,汗水珠似的往下淌,宁奕如风雨中巍巍的一支莲,“说了是我,就得我来,你给我坐好。”
桌子颠得更厉害了,子弹像8月暴雨时节最嚣张的雨点一样往地下砸,宁奕单腿抻在桌沿上,撅起屁股,往关泽脩火伞高张的- yin -- jing -上坐,没有润滑,只以一点- jing -液开拓,肠道被撑开的瞬间,可怜兮兮的肛口还是传来犹如裂帛的撕裂声。
这个姿势很不容易,宁奕也最终忍耐到了极限,身子一软,瘫倒在关泽脩身上,耳边是男人粗沉的吸气声:“别乱来,你这样会弄伤你自己·”口是心非,宁奕扭着屁股,放松肛肌,往下将男人又含进去点。
“啊……”擦过耳朵的叫声,不像痛也不像得趣,是不要脸的- yín -’荡,针剂一般往血肉里推入一支内啡肽,“痛快点”汗水在宁奕的身上蜿蜒出动人线条,“让我爽,或者……让我疼。”
他哼哼唧唧的要求··谁能挨过这种刻肌刻骨的- xing -感,宁奕就是他命里那把过不去的割骨艳刀,就算是这场厮杀一样的- xing -爱会要了他的命,关泽脩也认了。
摇晃的桌子终是承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体重,换了战场,两颗被吮到红艳的乳‘头被抵到墙上,宁奕自己扒开屁股,好让关泽脩插入的更通畅无阻,他的下头实在紧,肠道贪婪地夹着楔入来的东西,有生命般的又吸又缠。
·乳尖在墙体上磨蹭,快感一阵阵乱窜,宁奕喘着气,屁股一耸一耸去追关泽脩撞向他的身体,比乳尖更硬的是滴水的下头,宁奕一手放开了给自己打,一手往后,摸到两人结合的地方。
脑子里爽得发麻,屁股里火烧一样辣,那地方炙热黏稠,手指在- shi -哒哒的腹股沟上摸过,沉甸甸的两枚卵袋,在臀尖肉上拍打,宁奕的声音零落地问着:“这算不算你对我做过的坏事”·关泽脩衔着他- shi -淋淋的后颈,在绷圆的肩头落下齿印和吻痕:“疼了”心里柔成一片湖泊,关泽脩握紧宁奕蜷曲在墙上的手指,挤进五根指头,疼惜地揉捏他的关节,舌头钻着耳朵尝好东西似的舔个没完,“我轻点。”
宁奕突然往后,夹紧他想要退出去的玩意:“再狠点”整个屁股都收拢来挽留,宁奕无泪地呜咽,”大力点狠狠- cao -我”让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要记得,不记得照片中当街的热吻,不记得玉兰般落在你胸前的手,不记得我的任务你的买卖,只以你自己,做我的男人。
被沁- shi -的睫毛下,眼神捎来的心意,有一万封情书都无法述尽的悱恻,关泽脩读懂了,也或许只是脑袋里最后一点理智,都被宁奕可怜的眼睛揉碎了,他耸着一把腰杆,发了癫地猛烈挺进。
宁奕就像浪尖上的一艘小船,在无垠的欲海中被颠得快散架:“关……关泽脩……”终于,他变调地叫起来,肠道整个痉挛般缩紧,屁股没命地摆,几下之后,抽动着身子,- she -着高潮了。
这样的荒唐何止一次,好像没有明天一样,当夜,他们在山庄的各个角落疯狂做’爱·楼梯上滴滴答答的汗珠,大喇喇洒在铅印书页中的腺液,花瓶中被震倒在地的鹤望兰,还有卧室那片被扯落的窗帘,盖住底下纠缠的身体,迎来第一抹晨曦的红晕。
关泽脩靠在床头,斜斜看宁奕将99式警察制服一件件穿好:“你果然很适合警服……”宁奕捧着大檐帽转身,上头的警徽熠熠生辉,“要走了吗”关泽脩问他。
宁奕沉了一下:“是的·”带着强调的口气,也是在说服自己,“我该走了·”·和他截然不同的,关泽脩一丝‘不挂地袒着身子,两人昨晚的风流还留在上头,像个见证,他冲他招招手:“为什么突然想走”没有一个字提到留他,可确实是不想放的。
宁奕放下帽子,真的坐过去,关泽脩笑了,伸手握住他,他也乖乖依了,但很快,这份温存就被宁奕自己撕开:“我早该走了·”他的这句话说的轻,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像旖旎的梦在现实的延续,那么动人心扉,可每一个字,又足够叫人死了一遍一样理智。
无遮无拦的窗棂,太阳金箭一样- she -透房间,将梦的余影都驱赶,宁奕终于敢迎着阳光看一看男人,却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他··“关泽脩,我承认我利用你对我的那点喜欢强迫你给我一句真的,我不光明,你也不磊落,你对我做的事,又何尝不是在拿捏我的软肋以退为进”·“我相信你没有对我说过谎话,因为更多的你根本也不会对我说。”
“我们都在玩游戏,耍手段,这不是恋爱,只是为了赢·”·“我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改变·”·“可是关泽脩……”·“我毕业了,我要离开了。”
他有心劈越荆棘靠近他,却不想身陷困流的囹圄,是时候结束这段错乱的关系了··出乎意外的,男人没否认也没吭声,少顷,他才低下头,堪堪笑了:“那我岂不是很荣幸,能在宁警官离开前,看到你最漂亮的样子。”
这样久远的称呼,记忆里仿佛很久没听到了···宁奕眼发酸,嘴角轻咧:“呵,没听过用漂亮形容男人的……你就不会换个别的词”·“那这样会不会好点宁奕,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宝贝,自你之后,我的眼里再无珍宝。”
那股酸意几乎要灼伤他:“关泽脩,你说的话里,究竟有几句是真的”·“这一句,最真·”指尖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辉,重重落在宁奕胸前,是项链:“一个纪念。”
“你妈妈的项链……你就这么……给我了”锁匣晃动,有磕碰声打里传出来,“里面是什么”宁奕掂着手心里的分量,心尖颤。
“打开需要钥匙,想要的话,你可以拿东西和我换·”·“不要,你趁早拿回去·”宁奕作势要还给他,可摘的动作太慢,手又握得太紧。
“呵呵·”宁奕以为男人伸过来的手,是要抚在自己脸颊,但结果,只是玩笑似的落在屁股上,“你这里……真叫人疯狂,再多一次,我都会舍不得你离开。”
黑眼睛的落寞不似假的,关泽脩看着宁奕胸口的项链:“留着吧·”笑容慢慢蜕变回最初二人相识的疏离,“天亮了,我的警官,我们该道再见了。”
·第29章 (上)·宁奕走的时候,正是旭日高升··整片林子都亮了,明朗得让人眼晕·他站在一色的暖日头下回头,往二楼望,窗户上除了比赤金还纯的光晕,什么都没有,他笑了笑,别过脑袋,怪自己的蠢念头,还在期盼着。
房间里很黑,哪怕充沛的阳光挤满了半屋子,可另一半仍旧暮气沉沉的陷落于- yin -暗,关泽脩像个了无生气的雕塑,站在另一头厚重的窗帘后··手指在两片布料中挑开条小缝,光都透不进来的宽度,依稀一个外界的轮廓,宁奕回头的一瞬,关泽脩畏光似的抽回手,窗帘摆动,金色的光见缝插针地楔入,像把开刃的刀锋划过眼睛,疼得他眼球涩缩,淡然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
身后两步,就是他们疯狂一夜后凌乱的大床,走近点,甚至能隐隐闻到弥留在床单上的,事后- yín -靡的气味·从床尾一直延伸到地上,衣物被一件件亟不可待地抛下,关泽脩弯腰,拾起一件从领口撕开的T恤,邹巴巴的样子很不堪,就算扔了也不会有人捡,他却捏在手心,出了房间。
宁奕离开得匆忙,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带走,来不及拆封的内裤,只穿过一次的睡衣,连着那件破衣裳,关泽脩都原封不动收好,睹物思人的东西,留不得在身边,一一被他放进宁奕住过的客房。
·浴室里,更多两人一同生活的证据成双成对的被归拢在一处,杯子里同样方向摆放的牙刷,浴巾架上一蓝一灰的毛巾,洗漱台边老式的手动剃须刀··“看什么呢”泡沫在宁奕嘴边糊了白白一圈,软绵绵的样子,很是可爱,连瞪眼都失了威胁。
关泽脩从后面环他的腰,贴着背一下下顺他紧致的肚子:“你喜欢这种剃须刀怎么不用电动的”·让不开那双在腹部流连的双手,宁奕干脆放弃,刀身一反,动作轻巧地推开脸上的泡沫,露出光滑清爽的皮肤:“习惯了。”
他说,“在家里,我第一次学刮胡子,就是我爸拿剃须刀教的·”·好玩似的,关泽脩拿下颚冒出来的胡渣挠他的肩窝:“我也有了,帮我刮刮。”
那双笑吟吟的黑眼睛,谁又能够拒绝··泡沫打了厚厚一层,男人使坏地抱着宁奕要亲:““别闹,手上有刀呢·”刚擦干净的嘴上又沾上白沫,宁奕瞪眼,无奈地拍开捣蛋的手,比对待自己更小心地往关泽脩脸上下刀。
男人的目光平且柔,追着宁奕英气的眼眉:“宁奕……”·“嗯”·“宁奕……”·“嗯”·“宁奕……”他突然将人搂紧,刀头一斜,剌开皮肉。
刀扔进水里,漾出一抹红,宁奕捧着关泽脩的脸,当下就急了:“让你别动,这一刀要是割在喉咙上,还要不要命了……”·“死在你手里,我认了。”
没让宁奕接着往下说,关泽脩将人吻得定定的··铁锈味直冲天灵,手里握着把剃须刀,关泽脩的下颚上不知何时多了道长口子,血流不止·痛感来得迟,他朝镜中孑然的身影瞬了瞬眼,没有宁奕,只有他,再也没有人会用那种甜蜜的焦急,来疼一疼他流血的伤口。
邢砚溪抢过关泽脩手里的酒杯,动作大的一下将关泽脩从回忆里拔出来,盯着男人下颚上的新伤,调酒师一脸作死活该的不屑:“破相了”他拍开男人的腿,高挑着眉毛在沙发上坐下,“这一刀怎么没剐在你脖子上不就是失个恋的事,至于么你想买醉换个地方去呀,赖在黑门他就能看得见了”·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这下倒换邢砚溪喝猛了:“你和贺云开见过了”想到那个手如玉枝脸色寡淡的清癯男人,他就烦躁,怪声怪气的,“那小妖精跟你说什么了”·说话声都夹杂浓浓的酒气,却醉不掉的男人:“他希望由我出面,在黑门和Elvin Man见上一面。”
倒酒的手洒了:“你答应他了”关泽脩没开口,邢砚溪笑得手都颤,“你为了一个花腰【黑话:警察】,真是什么都肯干……”他冷得齿根发抖,再也抓不稳酒瓶,“贺云开是谁他他妈就是寰亚的一条狗你真以为他来找你是为了见那个所谓的文先生你醒醒吧,他早就循着味盯上你了”·邢砚溪声嘶力竭地吼完,红着一张脸喘气,突然的,声音断了,好半天,他才觉出不对:“所以你……你做这些,都是故意的……”露出马脚让宁奕发现,好让他适时离开。
·男人的脸上,笑容淡得窥不见:“他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么·”·肩膀垮下来,艳丽的调酒师无骨似的倒在沙发上:“我真不知道你是这种情痴……”甩掉鞋子,他将脚踩在关泽脩的膝盖上,推了推,“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他的这小警察就那么好你们才认识多久……”·关泽脩倒好酒,递到邢砚溪手上,同他干杯:“要算起来,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和季墨頔都久。”
眼睛猫似的瞪圆了,邢砚溪大喝一声:“我靠那得是哪辈子的事啊”手脚并用地爬到关泽脩身边,“你们怎么认识的”·酒杯在手上随灯影折- she -出光怪陆离的光:“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我出国前的事么”·那一年,继他的母亲之后,他的父亲也离他而去,头七未过,尸骨未寒,他那些假惺惺的叔伯们就为了他母亲的财产,将他撵去异乡自生自灭。
走了未尝不是好事,可临走前,他那个一向对他视而不见的哥哥又突然间向他示好,半拐半带的将他推进一间灯光昏暗的KTV包厢中··黑眼睛在和当年类似的光影中转了一圈:“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坐在这里同你喝酒的我。”
关泽脩豁然就笑开了,“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邢砚溪惊得说不出话,事实上他对文荣的恨由来已久,他厌恶这个人的- yin -毒,讨厌他身上所有的一言一行,只要想到这个血亲上是关泽脩表哥的男人,曾经差点亲手强暴了面前的老友,他就一阵恶寒:“当年从文荣手上救下你的人,是他”以至往后那么多年,那么多张面孔,关泽脩在找的始终都是同一个人的影子,一切都无须多做解释。
“你打算怎么办”邢砚溪瞄着老友,不知是替他高兴,还是为他悲哀,“那颗钻石你怎么处理”一个贼,一个花腰,真是讽刺的相遇。
可关泽脩却没事人一样,毫不在乎:“没了·”·“没了”四目相接,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给他了”·邢砚溪猛一下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由惊愕到悚然:“你这么伟大,怎么不干脆去自首”嘴角慢慢耷拉下来,水光在眼眶里转,“关泽脩,你忘了你是为什么要回来了吗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做了这么多事,难道你就全都不在乎了”·“我一直以为我回来的目的是要向文家讨回欠我父母的东西,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黑眼睛的笑容真挚,手在老友拽紧自己衣领的拳头上轻拍,像安慰,像释怀,更像做了一个无怨无悔的决定··他找到他了,芳华如许,那么多年过去,他差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见他,可兜兜转转,偏又叫他们遇上。
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久了,若是有天见着光,怎么还能活得回去··而宁奕,就是他的光,他绝对无法放手的理由··关泽脩俊美的脸上透出一股生动的红润,是活着的神采,逼真动人:“砚溪,我想要他,我想堂堂正正和他走在一起,我要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
·“关泽脩……”邢砚溪松了手,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与他不同,关泽脩的表情坦然:“寰亚已经怀疑上我,他同我在一起多一分钟,就多担一份危险。”
这些都是他不允许发生在宁奕身上的事,“我可以冒险,但他不行·”他是他计划外的一个意外,他的软肋,一处足矣致命的弱点,“我不会让他有事。”
叹息声绵绵,邢砚溪垮了肩,像个丧气的人,掩面:“事情结束前,你是不是不打算见他了”·“没有必要,还是不见了吧。”
关泽脩说··“你确定要是他已经来了呢”邢砚溪转过脸,没有情绪,也不似试探,“我上楼前,在监控里看到这个。”
他轻着声,耸肩,把个亮屏的手机往桌上一扔,关泽脩的眼仁都紧了,实时现场监控视频中的人,有张他日思夜梦的脸··宁奕穿着他送的西装,腰身收得又细又漂亮,头发学了他的样子,精致地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前额。
只是几天没见,他似乎清瘦了,五官愈加突出精致,颇有些贵公子的英俊,眼神冷冷扫过镜头,像遥不可及的雪,惊鸿中匆匆一瞥··“没准他就是来找你的,要是你不想见他,现在走还来得及……”·“他不是冲我来的。”
关泽脩打断邢砚溪,抬腕看手表,“我约了Elvin,这个时间,人应该已经在黑门了·”并不是恳请,他凝着眉头拜托老朋友,“他们不能见面,砚溪,帮我,拦住他。”
·第29章 (下)·所有的眼睛都往一处去,在一层淡薄如烟的心照不宣中模糊的觑,悄默声的盱视,暗昧的将来人幽幽地窥探·寻欢作乐的声色场,须臾静得像个读书沙龙。
宁奕觉得好笑,抬眸在一张张修饰过的精致面容上巡过,他读得懂他们脸上每一个表情,或浅或深的意味,半遮掩半挑明的,置身事外的将他看,或显而易见的惋惜,或感同身受的同情,更不乏求之不得的人,落井下石的瞧好戏。
这地方没有秘密,关泽脩几次来都是孤身一人,只坐坐,也不找伴·但凡宁奕一现身,这位风度翩翩的情人又总在旁人尚未没觉察到时,悄无声息地离场·两人谁都不提谁,谁也不见谁,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事情经好事者一番声情并茂的添油加醋,生生撰成一部低俗小说,略过恩爱痴缠的过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结局无非一句,这两人,分手了··“我说什么来着。”
全场最热闹的卡座里,丹凤眼的少年仰长脖子抱手,尖声细气的嗓子,有些故意的刻薄,他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险恶的讥诮,“就算鲍参翅肚,天天吃都腻啦。
我当多大的本事呢,还不是照样吃完了甩~”·想来嘛,这圈子里哪儿来什么海枯石烂,矢志不渝,谁不是贪图一时乐子·真心早就沤在淤泥里烂得透透的了,哪个有幸见过。
·笑声零零拉拉,宁奕没理会,走过一群各怀心思的人,在吧台边挑了个位置,欣长的双腿一跨,很漂亮的坐下:“Vesper Martini·”·吧台顶头的灯光打下来,朦胧胧的光,淡泊的眼神,宁奕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干净,清澈的,纯粹的,叫人动了念头又不敢造次,生怕一点冒失,就唐突了这位别致的美人,但也有例外。
“高级货,过去怎么没见过·”同桌的客人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宁奕,“你们认识他什么来头”·“我可高攀不起……”少年半真半假的表情悻悻,他厌恶身边人毫不掩饰的好奇,摆上脸的惊喜,却不是为他。
刻薄的嘴往上一挑,竖起小指勾了勾,往吧台努嘴:“那边的,是关少的这个……”·“EX【前任】”话里的意思,这么英俊傲气的男人,居然是个BOTTOM,来劲,别有用心的目光更亮了,“分手了,那就是单着咯……”·“别惦记了,他都来好几次了,也没见理过谁,没准还盼着老情人回头,破镜重圆呢。”
“老的哪儿有新的好,穿得这么骚出来勾人,依我看是这儿痒了,想找人玩了·”露出很下流的表情,那客人放声大笑··巴掌在屁股上拍响,少年娇娆地往人怀里倒:“哎呀,手摸哪里嘛,不许你看他,看我啦……”·黏黏糊糊的亲嘴声,他们后来说了什么,宁奕没再听,那一声分手,挺刺耳的闯进耳朵里,像灯箱上怕人看不清霓虹,特意放大的高亮字体,一闪一闪的在脑子里闪烁。
“Vesper Martini,这杯我请·”卷曲的柠檬皮装饰的在高脚杯边缘,鲜亮跳进眼睛,脖子上一个可爱的小领结,一身酒保的小马甲,男孩清亮的声线生机盎然。
“宁哥,你别听他的,他那是吃不着,酸呢·”丹凤眼再看过来时,关俊冲他做了个气死人的鬼脸··受了感染,宁奕也跟着笑:“怎么这身打扮”·“好看么”关俊很兴奋,小脸上都是光彩,“邢哥让我跟着他学调酒,干得好了,一晚上的小费都不少。”
宁奕认真把他看了好久:“挺好,穿着挺精神的,很适合你·”他的笑容里,有一种冰雪捂在手心里融化的温柔,像兄长关心弟弟般,宁奕问男孩,“突然学这个,还习惯么”·“嗯”豁然重生般的,关俊用一种踏实的力道点头,“关少每次来,都说我还年轻,应该趁现在学一门手艺,将来遇事不怕事,靠本事吃饭,自己养活自己。”
熟稔的名字一脱口,宁奕的脸色就变了,还是那付笑样子,唇角维持上提的弧度,无辜地咧着,只是张了的嘴冻住一般,半天不往外蹦出一个词,渐渐又阖上,恢复成一张令人很想要抱一抱,又怕一碰就碎了的淡模样。
关俊简直想把自己多事的舌头咬掉,为什么要当宁哥的面提起那人,他好不容易有了气色,又被自己搞砸,好像所有的快乐都成了无意的炫耀,这么做,和那些出言伤害宁奕的人有什么分别。
犯了错,关俊悔着,于事无补的找挽救:“宁哥,其实……他不常来的,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酒杯高举到面前,宁奕拦下男孩嗫嚅的嘴:“邢砚溪胆子倒挺大,你一个新手,他就这么放心把场子交给你,他人呢哪儿去了”·新的酒水单来,男孩开始忙碌:“哦,邢哥在楼上陪客人呢。”
换了个话题,关俊如释重负··喝光了酒,将柠檬一同丢进嘴里,曾经能尝出的甜滋味,今天酸得宁奕倒牙:“他还用亲自下海谁这么大面子”人都知道邢砚溪是黑门的老板,背后仗着了不得的靠山,谁敢真让他陪酒。
“不知道·”关俊对着单,手忙脚乱里回了一嘴,“陪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下来,酒水也是亲自送进去的,都不让我们过手·”·随口扯的闲话,不知是哪儿牵动了宁奕的神经,他坐起来,肩膀前倾,背脊笔直:“关俊。”
男孩抬了头,挺意外地听他用这么正经的口吻直呼自己的全名,像要交代一件特别严肃的事··一双眼完全活泛过来:“你身上的制服,还能弄一套来么”笑容在脸上回春,带着显见的期待,宁奕兴奋的问,“最好是,我能穿的尺寸。”
手心掬了点酒,微微醺的香,打- shi -一头梳理到精致的头发,刘海散下来,长得几乎遮住眼睛,换上侍应生制服的宁奕,端酒的姿势有模有样的,除了一路上偶尔遇上几个冲他屁股吹口哨的家伙,没什么阻拦就上到二楼。
通往一间间贵宾包厢的走廊,音乐声不比楼下的喧闹,是首懒洋洋的JAZZ,无骨的手一样按摩在神经上,恰到好处的舒坦,软绵绵的,勾起点隐约的情欲··壁灯幽暗的打落一丛丛迷离的光,长廊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现而过,很似他熟悉的男人,身体远比脑袋诚实,宁奕追上去,撞进一具挺括的胸膛。
温柔的手臂张开,揽腰将人抱个满怀:“真高兴你这么飞进我怀里·”自带浑厚的低音,烟草磨出来的沙哑,谜一样灰绿色的眼珠,鼻梁上几颗- xing -感的雀斑,五官高鼻深目,是个男人味十足的老外。
手心里冒出一股冷汗,凉的,惴惴连着心跳·这张脸就算只看过一次,宁奕也不会忘记——Elvin Man,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要逮捕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嗨,美人,你没事吧”怀里的东方面孔非常漂亮,虽然不及他认识的另一个男人优雅俊美,但眉眼见的英气更清澈,用他的话讲,就像未经打磨的宝石一样珍贵。
酒在托盘里溢了一些出来,有几滴飞溅到男人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真丝领带上:“真是对不起,弄脏您的衣服了·”宁奕不自然的僵硬,全都被他巧妙地掩盖在一身侍应生的制服下,他放任眼神的慌张,颤抖着手指去擦拭那些已经洇进布料的红酒渍,“您放心,我一定替您洗干净。”
·笑意在眼尾延伸出迷人的纹路:“恐怕这么做没用·”他像个对心仪的女孩使坏的男子,捏着宁奕的手逗他,“这种料子无法水洗·”·手还在那片留渍的布料上不肯走,怕勾坏真丝,又不肯放弃,时不时的轻触胸口:“那可怎么办,都是我不好。”
突然遭遇难题,宁奕的委屈声小小的,可态度又很坚决,“您的领带多少钱我赔·”·真诚的笨拙,打动了男人:“宝贝,你不用这么做。”
手指在宁奕的唇峰上揉了揉,又在自己的嘴巴上点了下,“想补偿的话,在这儿,给我一个吻就好·”·这是个宁奕无法拒绝的要求,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如果他错过这个吻,那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和关泽脩在一起学着怎么同男人相处,那些有悖常情的触碰,想一想都羞臊的吻,难以启齿的爱’抚,还有后来陷进去的感情,又算什么。
他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个契机,接近身边的男人,取得他的信任,借此调查失窃钻石的下落,却没料到得来会是如此轻易··如此轻易,又如此艰难··不是那个人,而是别的谁,要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亲密,竟然比想象的更令他抗拒。
可没时间犹豫,腰被人揽着,将他往身上带,鼻息近到不过一指的距离,宁奕忍住了,他闭上眼,幻想那是一双熟悉的男人的嘴唇,有饱满雅致的木调香,而不是强烈侵略- xing -的烟草味。
似乎是碰上了,又好像没有,有人在身后叫住男人:“Elvin”宁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看到邢砚溪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孔,“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快进去吧,就等你了。”
男人遗憾的松开宁奕,掏出名片夹,取了一张塞进宁奕胸前的口袋:“宝贝,打给我·”他用口型悄声说··邢砚溪仿佛没认出宁奕,跟在男人后头往回走,没两步就走不动了,手臂上多了一股力道,宁奕抓住了他:“为什么替我解围”·邢砚溪挺冷淡的,斜挑着眼,轻蔑地把他瞟:“你想多了吧,我可不是为了你。”
“是关泽脩让你这么做的对么”有东西在身体里作怪,沾了春雨露头的笋,挤得整颗心房都胀痛,“他和Elvin Man,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想知道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你要是问他,他什么都能告诉给你。”
生怕人不够疼似的,邢砚溪很不屑的嗤笑,“可你信么”·手指是一根根被掰开的,像折断的松枝,化水的冰雕··邢砚溪拍拍起皱的衣服,冷冰冰的,拿最浮夸的表情对角落监视器的红点,夹枪带棒地说:“真是可怜呐,动什么真心呢,别人信不着你,你就是把颗心都掏给他,他也当看不见。”
然后转身,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毫无怜悯地一刀子扎在宁奕心上··“你如果连他都不相信,就不配知道·”··第30章 (上)·“那么你呢”背光,- yin -暗头里,宁奕与邢砚溪僵持。
他一直有一些疑问,或许也称不上疑问,只是直觉:“你和关泽脩又是什么关系”·宁奕的问题显然让邢砚溪惊讶,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问,在片刻的思考后,他像自然界遇到潜在求偶敌人的孔雀一样展开艳丽的笑容:“我嘛……当然是比你更爱他的人咯。”
一曲JAZZ终了前,钢琴的SOLO滚奏,乱得像脚步,七零八落的踏出一条通往外头的路·宁奕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黑门的,等他意识到,他已经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等生意的出租车。
看着身穿侍应生制服的青年失魂落魄的坐进车里,低着头,也不吭声,司机本欲掐烟的手收了·时常在这里揽客,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也不是好心,但天上下了点下雨,一根烟的功夫,容他在车里避一避,也不是什么大事。
·烟头掐灭前,后座上的人动了,很英俊的一个青年,声音哑得好像哭过一场:“师傅,前头路口,右拐·”·右拐再右拐,没开出多远,车就停了。
隔开一街的地方是个露天停车场,放眼望去一水的好车,法拉利Murcielago、兰博基尼小牛、奥迪R8、保时捷和大奔·宁奕让师傅打着表,承诺了三倍车费,找了个不显眼的车位熄火。
“来一根”一样杀时间,司机举了根烟冲后视镜里晃了晃··宁奕扯开领结,摇头:“不了,你抽吧·”·火机橘红的光一闪,劣质烟的味道在狭小的车厢里飘开,宁奕不喜欢烟味,押开条车窗,空气流进来,有午夜静悄悄的凉,雨滴露水似的拂到脸上,眼睛眨了眨,抬手,还以为是泪。
前几天,他回了趟家,离开警局不远,城中区的闹市位置,他租住的单身公寓·小巴在道上开了很久,陆续有人上了下,下了上,莫名开出了市区,渐渐便不再有人上来。
“小伙子,到站啦·”司机拍拍了懵懂的青年··“师傅,这车不是到城中新城的么”宁奕问··司机把他端详:“都过了青云大桥了,早出市区啦。”
见过坐错车,没见过这么迷糊的··“这里是……”像从一个白日梦中惊醒,宁奕问··“哦,云杉大道·”生怕小伙子没弄明白,司机指着上山的指示牌,让他看,“你要不要下车啊,我要返程啦。”
“不了,我坐错方向了·麻烦你,我回市区·”手在座位把手上攥到发白,宁奕看着车门在眼前关上··回到公寓,宁奕摸出钥匙认了认,做客似的,有点生疏的开了门。
几十平的小屋,一眼望到头,褪了鞋,宁奕直接就往床上扑,满鼻子的灰尘呛得他难受,他忘了,自己已经有几个月没在这儿睡过一天了··幸好水电挂了工资卡代扣,换过了床单,简单收拾一下屋子,宁奕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T恤,进了浴室。
偏烫的水温打在皮肤上,身子一个激灵,渐渐就舒服开了···蒸气很快盈满小小的浴室,神经松懈下来,宁奕打了点沐浴液往身上抹,泡沫进了眼睛,刺辣辣痛,他伸手摸空了半天,对外喊:“关泽脩,递块毛巾给我。”
铿的,淋浴龙头砸在瓷砖上,水花像恶龙被砍断的脖子里喷出的血,哗哗溅得到处都是·据说每个人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心底最真实的反馈·坐错车或许有得挽救,大不了坐回来就好。
那么他呢爱上一个不应该的人,还能有机会回头么·他们俩好了之后,有段时间日子过得形影不离,哪怕是撒尿洗澡,关泽脩这个没羞没臊的都能找到理由和他一起。
“你出去”宁奕用半边身子无济于事地挡着男人,“我自己能洗·”·一开始,关泽脩只说要替自己洗个头,可脱了衣服,淅沥沥的水往头上身上打- shi -,他又改主意,非要替自己搓背,双手沾满泡沫,在背脊上推油似的揉。
说不上来的舒服,酥酥痒痒的,宁奕被他搓圆揉扁,躲不开,双手支肘抻在光面瓷砖上,水为他微微弓起的后背镀上一层釉面的光亮,关泽脩的手从后抱住他,滑过两肋,玩了一会儿他摇晃中绷出来的腹肌,往下,指尖划过腹股沟的两缘,捉住软趴趴的小东西。
宁奕触电般蹿了一下,下头活了一样跳,要精神:“别发情,干不动了·”他们浪费了一个大好的白天在床上滚,两条腿这会儿还在打颤,早折腾没劲了。
人在怀里滑溜溜的扭,就是不让碰,可关泽脩自有办法,舌头在宁奕耳朵后那寸皮肤上连吮带舔,再硬的骨头也被亲软了,吻化了:“不动你,就帮你弄干净·”·中指在比缎子还滑的皮肤上绕了半圈,沿胯骨摸索到后头,在臀中肌上抓了一把,都不用使劲,中指就送进去了。
哼声急促的从身体深处被榨出一缕,软得像山巅的云雾,缬草上倒挂的露,手指搅动着,随水流抠下一股黏答答的液体,顺着大腿肌肉的曲线,流到地上,打着旋地卷进下水口。
宁奕看着自己在男人手里抬头的东西,转过身,将人怼到墙上:“靠你故意的·”·耻骨相贴的地方,关泽脩也同样上了膛:“要不要”一把被情欲浸泡的嗓子,低低的,一颤一颤搂着他笑。
那笑声是黑胶碟上的纹槽,深深浅浅刻在脑子里,只是想一想,身子就抖得不成样子,下‘身起了团火,他勃’起了,带着点惩罚的意思,宁奕狠狠搓揉那地方,他想让自己疼,扑灭这股冲动,忘了那个人。
可是没用,他试了,那瘾头上来得太猛,纾解不了的欲望,逼得他咬着嘴,发出些类似呜咽的声音,脑袋里男人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叫他,一遍遍的,念他的名字,连着呼吸声,炙热、狂乱。
像着了魔,手指不听使唤地抠进瑟缩的后面,水流顺着发丝,贴着眼眶滚落,热的、烫的··蒸气太大,迷了眼睛,宁奕半张了嘴,扬长脖子,叹息··高潮来临的时候,宁奕纠紧两条腿,- she -了好几股,瓷砖上零零星星都是他的玩意,很讽刺的,他无力的靠在墙上,抹去脸颊- shi -漉漉的东西,笑了笑,他想,他是真的完了。
眼角- shi -哒哒的,宁奕伸手摸了摸,不是泪,是雨·夜更深了,雨越下越大,地上一堆燃尽的烟屁股,停车场的车子一辆辆开走,计价器上的数字终于跳上三位数,远处一辆黑色加长款Panamera也发动了。
只是听到发动机的响声,宁奕突然醒了一样睁开眼:“师傅,追上前面那辆车子,别太近了,不跟丢就好·”·细雨在天上飞,流萤似的扑上车窗,沉闷的车厢里,雨刮器有节奏的摆动,Panamera的尾灯,忽明忽暗,划出一道通往罗浮山的霓影,在一个岔道口调头,黑色的轿车驶过一辆在路边临停的出租车,开往新区。
大约在心里数了30下,那辆漆黑一团的出租车亮了,宁奕拍拍师傅的肩膀,对他说:“跟上去·”·Panamera停在新落成的大酒店门口,打开门,下来两个人。
一个他不敢认,怕多看一眼,想念就跳出来咬人,让他疼,令他难受·另一个他只见过一次,就在几小时的,在黑门二楼迷离的长廊尽头,被这个人抱在怀里··此时此刻,那个有着日耳曼人深邃轮廓的男人正像当初抱他那样,在酒店明晃晃的廊灯下,搂着和他一边高的俊美男人,贴面,深情地给了他一个吻。
朦胧天地,雨再一次扑满整面车窗,脸颊又- shi -了,冰凉的水匆匆滑过鼻翼,咸涩地钻进嘴巴里··冷雨在脸上撕裂一道口子,被宁奕笑着抹去它:“挺好,你他妈的挺好。”
《危险游戏》临时彩蛋·番外:MERRY CHRISTMAS·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虽然……好像……貌似……迟到了一丢丢……但是糖还是送到你们的床头了,起来记得吃哦。
12月25日,加国,白色的世界··生长在西南城市的宁奕,从来没看过如此盛大的雪景,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好像整个北极的雪都落下来,街道、房屋、纵深的树,全都变成了白色,缤纷的彩灯和人们脸上的笑容,是沿途最好看的装点。
几个裹着麋鹿围巾的白皮肤小孩绕着树,玩打雪仗的游戏,遍地的武器飞来飞去,风筝一般自由的笑,扬到天上去··“关泽脩”异国的街头,陌生的面孔,放纵了宁奕的胆子,他也学着掬了一手的雪团成球,笑着往远处慢悠悠走在后头的男人身上掷。
一击即中,雪花在胸前炸开,溅在脸上,宁奕笑着,得意洋洋地看他,模样一下子小了好几岁··霜雪挂在关泽脩的脸上,眼眉上,他没抖去,只是徐徐向着宁奕走来,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并没有使他失了体面,反而因为那双含笑的黑眼睛,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宁奕的童心在童话一样的美景中全然复苏,当男人差不多走到他跟前一手臂的距离时,他背着手,倒退一步:“来啊,追我啊·”·像个玩不腻的游戏似的,他们相隔几步,面对面相望,眉目传情。
关泽脩朝他进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手在路边汽车的前盖上捋过,一会儿就是一个拳头大的雪团,虚虚往男人身上泼,像少女在赶歌圩时往中意的小伙怀里抛绣球,偶尔关泽脩也会轻轻回抛一个,两人的雪球砸在一起,恰似火花闪着光,落在眼睛里。
·终于是夜了,满街的灯亮起来,庆祝圣诞的人群光鲜的好像节日柜台里的喜庆的糖果一样涌上街头,他们宽容,和蔼,他们微笑,拥抱,哪怕是两个男子当街将彼此深吻,得到也是掌声和祝福,宁奕看呆了,忘了迈步。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关泽脩抓住了他:“冷不冷”他合掌拥握宁奕因为玩雪而红通通的手心,轻轻的搓,热乎乎的哈气··宁奕的眼睛追着那对热吻的同- xing -恋人,进了路边一间灯火照得特别暖,特别吸引人的店,橱窗上MERRY CHRISTMAS的金色字样,有一种平静的神圣,是间小小的珠宝店。
“关泽脩”宁奕突然有点兴奋,闪烁的眼睛摘了星星藏里面,可说话的样子又好像憋着什么更大的坏点子,“我饿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地方”毕竟这里是男人生活过的城市,从飞机降落的那刻,宁奕就没有为他们的旅游- cao -过一点心。
“想吃什么”确定宁奕的双手不再凉冰冰的,关泽脩摘下自己的围巾,一圈圈绕在宁奕脖子上··整个人都热起来,宁奕红着脸要求:“刚才经过的那家甜甜圈不错,我想要个枫糖的。”
“好,要咖啡吗”·“你看着办吧·”他目送男人走远,自己折入亮晶晶的珠宝店··橙花和玫瑰的香甜味道中,黑色绒布的柜台里摆放着各种首饰,有项链、造型独特的胸针、一些精致的耳环,最多的还是戒指,有的一枚枚排着队摆开,有的成双成对向人招手:“快些来试试。”
宁奕的脚步在它们中间缓了,英俊的脸上有些许的拿不定主意··“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店员带着贴心的微笑来带他身边。
“啊……”宁奕的脸埋在围巾下,异国的英俊,一点点腼腆但是可爱的红晕,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眼睛又惯- xing -地飘到那对挑选戒指的恋人身上。
“想看看戒指吗”相当敏锐的直觉,店员在黑色的绒布上摆上三对戒指,“这几对正在享受圣诞折扣·”非常精致的款式,一枚稍大,一枚小些,宁奕试了试,并不适合他和关泽脩两个大男人。
“有没有更大一些的·”他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和店员笔画,“比我手上这个更大点·”这样那男人才戴的下··“那可能需要定制。”
店员耐心的解释,整个工期超出了宁奕在加国逗留的时间··“谢谢,我再考虑考虑吧·”·关泽脩提了咖啡和点心回来,就见宁奕倚在馨黄的路灯下,镀了金一样的不动,出神地想心事。
热咖啡暖暖贴在脸上:“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关泽脩挤进那团黄光,将咖啡塞到他手里,“趁热喝,小心烫·”·“关泽脩……”“嗯”·光影下拉长两道相偎的声影,长长的,一对的,连到街道上,宁奕的眼光从那双影子里爬起来,从关泽脩交叉而立的鞋,一路望到他眼睛里。
“今天是圣诞·”·“圣诞快乐·”关泽脩侧头,给了宁奕一个微笑··这一刻,他的眼睛是多彩的,有着细腻的笔触都描绘不出的动容。
一个预谋的失落,被温柔地瞧着,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我送给你·”抑着那份冲动,宁奕颇为渴切地问他。
“礼物么”关泽脩状似认真地考虑,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店与店之间飘,最终,像飘下层轻柔的纱,轻轻笼在爱人的身上,“我有你,什么都不缺。”
这种情话即使听上一百遍,宁奕还是会羞赧:“别闹,我说真的,圣诞了,我想送你点什么·”·“我很认真的·”关泽脩握着宁奕没有持杯的手,绕着手指牵住,插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人的温度碰在一块儿,暖呵呵的,寒冬都有了春初的安宁,好像一抔雪化,一树芽生花,“我想要的只有你,真的想送我礼物,把你自己给我就好了。”
恋人的整张脸都低低掩在层层围巾下,宁奕似乎说了句,人都是你的了··笑声是具有感染力的开怀,关泽脩咧着嘴,冲他说:“那就和我道声快乐吧,这样就好。”
就这么简单宁奕从围巾中侧转脸,小声的,将祝福说出表白的心跳:“关泽脩,MERRY CHRISTMAS·”·“MERRY CHRISTMAS。”
男人笑着,握着他的手,在口袋中掏,易拉罐的拉环大小的小环,叮当跳进掌心,猛的心像一串叮风铃被吹响高高低低的错落,“AND……MARRY ME。”
·“你……什么时候……”宁奕像不会说话了,他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只是将男人望着,好像要望进心里,一起舞去。
“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银色的小环套在手指上,正好的尺寸,一人一个,“你不说话,也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关泽脩亲宁奕的手背,为他戴上戒指。
确实没拒绝,也确实不想拒绝,就这样被一枚戒指骗走人生的宁奕突然回过神:“你站住你这算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刚才那遍可不算”混蛋,哪儿有人这么骗婚的。
可很显然,关泽脩倒十分满意,他边往前跑,边频频回头:“那就换你再说一次”·“说什么”隔开几步路的距离,宁奕大声喊他。
这次他站定了,是那种新郎脸上才会有的笑容:“换你对我说,MARRY ME”·“你想得美”宁奕追上去,他非要逮到男人不可。
可风雪又大起来,仿佛要将跑远的人拢进横飞的雪花··宁奕急了,大声喊他的名字,伸手胡乱地抓,拍醒了身边的男人··关泽脩开了小夜灯,为宁奕掖了掖毛毯:“做梦了梦见什么了”··宁奕揉揉惺忪的眼,半阖的小窗外,是副斑斓的星空:“我们这是……在飞机上”·关泽脩笑笑:“睡糊涂了,我们至少还有3个小时才降落。”
宁奕有点恍惚,他似乎是想起来他们商量好一起到加国过圣诞:“今天几号”·“24号·”·宁奕错愕又惊喜,原来是场梦啊,不想被男人好奇地觑着,他打了个幌子:“我还没见过雪呢,加国的大雪,大的时候是不是像把整个北极的雪都搬来了。”
所幸关泽脩没有深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已经看见了·”这种生动的诗意令男人莞尔:“确实很大,不过我们很幸运,暴雪刚过去,现在去我住过的城市,正是雪景最漂亮的时候。”
“关泽脩……”仿佛还没从那个梦中出来,宁奕穿过关泽脩的胳膊,紧紧拽住他,生怕他和梦里一样跑了,“这个圣诞节,我送你个礼物吧。”
“你不是已经给我了·”男人缠着他的五指,在手里反复捏,“我最想要的,已经都在手里了·”·又是那股莫名的悸动,好像血管里远古来的鼓,在心上擂,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与有荣焉,有何不可。
“你确定”那点闪亮的狡黠又回到宁奕的脸上,眼里,嘴角,“别急着说不哦,你会想要的·”他无比自信地说,然后不管男人怎么问,都决定不出一言。
看来这一次,那句还来不及登场的话,就由他抢先了···第30章 (下)·灰绿色的眼珠隐在深邃的眉眼下,弯的,勾着点笑,一往情深地看着自己吻过的脸颊,和有意碰擦的嘴唇。
Elvin Man举高一双手,做了个没有恶意的姿势:“嘿,别这么看我,只是一个贴面吻而已·”拇指反过来,以指腹摩挲那片热的嘴唇,意犹未尽似的,他为自己辩解,“我可是都按照你说的办的,不做真一点,怎么让别人相信。”
关泽脩的脸色很淡,黑眼睛吸走所有的情绪,比夜还深:“你的戏过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愚钝的人也听懂了,可Elvin Man将肩膀耸出潇洒的形状,眼睛轻巧地扫过夜雾中庞然的景松,与酒店门口的灯火通明不同,夜色下的树影,黑得可以遮蔽一切。
眼睛打那处掠过,又折回关泽脩脸上,颇有兴致地打听:“事情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他朝空气中的某个方位神秘的微笑··处理这个词,含了很多种意味,梳理、解决、摆脱、处置,关泽脩却无法用其中任何一组字眼来解释宁奕:“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他不会这么做,更不喜欢旁人插手··“我们才是一头的,我的利益始终和你有关·”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高鼻深目的五官露出手术刀一样的锋利,“关,你该明白,猫和老鼠之所以能够和平相处,都是因为——猫还不饿。”
无视关泽脩冷下来的气场,Elvin Man得寸进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不回答,是没想好,还是已经有决定了”一记直球,在关泽脩的脸上涌上更精彩的表情前,Elvin Man见好就收,他冲俊美的男人挤眉弄眼,“不给我一个道别的拥抱么你的小美人可还看着呢。”
意料之中的,男人抱了他··Elvin Man笑了,可笑过之后,又在关泽脩的耳边叹息:“我知道你不想他牵涉进寰亚的事里,但你保护他的方式,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手臂匆匆收紧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忽略心里被那几句话搅到翻天覆地的情绪,关泽脩的眼神淡的窥不见里头藏了多少暗涌的风潮:“你的话太多了,该进去了。”
送走Elvin Man,关泽脩上了自己的车··没有调头回山庄,黑色的Panamera驶向俪湾,洲际大酒店··车轮打了个弯,沿涡形的车道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这地方常年无人,静悄悄的只有车。
关泽脩在熄了火的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打开副驾的手套箱,取出一张印有洲际酒店LOGO的金卡··他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回过这里,套房的房卡连同那些发生在门后的快活日子,一并被锁进箱子里,扔在眼睛和手都触不到的地方。
不是没有其他去处,只是今晚,他想在这里待一待,或许只有清冷的月光伴他,独自一个人的,将余夜渡完··下了车,走在灰暗的空间里,皮鞋一叩一响地走在水泥地上,于空旷的场地中听起来格外的孤零零。
但很快,他就不再寂寞·身后越来越密的跑步声像炸响的鞭炮,风被裁开一样往耳朵里呼呼地灌,拳头直着照脸上招呼··宁奕是干刑警的,实战教会他怎么打架,怎样才能最有效的一招制敌,可现在,这些全都不作数了。
促使他动手的是一股本能,没有一丝花招,也不讲究技巧,更不保存实力,直来直往,拼了命的狠劲,就跟他的- xing -格一样,辣,又烈得漂亮·要不是时间不对,关泽脩真想就这么迎上去,吻一吻他攥紧的拳头。
拳如雨砸,关泽脩狠狠挨了宁奕几下子,高大的身形退后,让出一道虚影,拳风掠过颞骨被手臂挡开,麻痹感顷刻由两人身体相连的部位扩散,在体内犹如两股余波冲撞,震得两个人眯起眼,同时愣了愣。
·指针上一个滴答还没走完,宁奕率先撤回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遭了挑衅的豹子似的,横掌劈向男人身上最薄弱的颈侧·可关泽脩已经摸清他的路数,用比他更快的速度扼住他的手腕,扣着宁奕往自己的方向拽,绞毛巾般的迫他卸力,借着惯- xing -,将人鱼一样的抛到余热未散的车前盖上。
一片- yin -影紧随而至,猛的激灵,身子哆嗦,胸膛贴着汗- shi -的后背,热鼓鼓的,好像要把另一个人的心跳都摁进身体里,关泽脩以膝盖和手肘乃至整个身体,才将将钳制住宁奕。
“你怎么会在这儿”是明知故问,又情不自禁,他早就留意到紧紧咬着他的那辆TAXI,却还是想听宁奕自己说,连带那个他追来这里的理由。
·宁奕是愤怒的,他瞪大了眼睛,受了刺激一般的挣扎:“关泽脩耍我玩很有趣么”·鼻子里传来的喘息,一呼一吸间漫入耳朵眼,是宁奕熟悉的,属于关泽脩的特有低沉,他们也曾贴得这么近,两个人,不留一丝缝隙,如今想来却只有讽刺:“你都看到了”·“对,我看到了。”
一些画面浮上来,蒙住眼睛,视线糊了,宁奕想藏起战栗,身子反而一波一波地抖着,将他出卖:“耍我玩很有意思么这些日子,你看我像个白痴一样任你摆布,把我耍得晕头转向你很得意吧”·一时间,恨像压在自己脊梁上的双手,将宁奕往怒涛激流中沁,逼得他喘不上气:“关泽脩,你和我做那种事儿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也把我当成一个的消遣你打发时间的游戏花点心思就能和你上床,张开腿让你- cao -的傻‘逼”濒死的窒息,疼得宁奕想将自己的肺腔都扯开,把所有的怨恨都吼出来,“你他妈,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变态”·他喊的声音都撕裂了,只换来男人沙沙的笑声:“哪种事”关泽脩边问,边腾出一只手在宁奕被迫撅高的屁股上摩挲:“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在质问爱人不忠的女人……”·“滚蛋吧你”被逼急了,宁奕曲肘向后猛击关泽脩的胃部,面孔转过来,是张恨恨的脸,眼睛被欺负狠了一样红,吊着,却没有- shi -。
关泽脩疼弓了腰,偏不肯放过他,他以双臂将宁奕禁锢在车前盖上,低头,天雷勾动地火一样吻下来·嘴被一双薄唇叼着,以牙研磨,狠狠吸,轻轻舔舐,宁奕有一刻未及反应,火芯在鼻息间飞炸,热’辣辣的泼在脸上,那些从嗓子眼,舌头尖,唇与唇的缝隙溜出来的声音不像他的,它们各自有了活心思,荒腔走板的丢失愤怒的本意。
渐渐的,两人缠在一起的下‘身,在摩擦中发生了点变化,宁奕能清晰感觉顶在胯间的形状,随着自己的扭动变大,硬硬地杵着他·他慌了,抓紧男人臂膀的手指松了,猛一把推开他。
压制一个体力相当的同- xing -,耗费了关泽脩不少力气,他喘着气,头发凌乱散开,黑眼睛痴痴地追着宁奕被吻肿的嘴唇瞧:“我和别人接吻,你觉得恶心那么我吻你呢,你也觉得恶心么”·宁奕扭开头,汗水从颞侧汇聚到鼻翼,他不动了,是不敢动,更无法开口。
无论心里有多恼,身体却是说不了谎,他和关泽脩一样,也挺枪了·妈的,只是被吻了一下,他就装不下去了··欣赏够了那两片苹果肌上鲜艳的红光,关泽脩轻轻拨过宁奕的下颌,直视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很笃定的:“你不是恶心我,你只是没法接受我和别人那样,那些我在你身上做过的事,你只想,我那么对你……”然后,他笑了,胸膛颤动着再度吻上去,这个吻且浅又轻,只是碰一碰,就退开,“宁奕,我很高兴。
你吃醋的样子,可爱极了·”·咀嚼过来那两个字的意思,宁奕反而冷静:“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领带在手上缠了两圈,他将人拽到眼前,近得几乎撞上鼻梁,“我只问你一遍,今晚在黑门,为什么让邢砚溪替我解围”·他的眼神太凌厉,漂亮似蛊惑,关泽脩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不想骗他,只能承认:“我不想他碰你。”
嘴唇快哆嗦碎了,宁奕把他望,似笑,却哭一样难看:“所以他碰你就行”·他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容易就说出口,赤裸裸的似要将自己剖开,叫人把心事都窥了去。
不应该承认的,他在嫉妒,更多怨恨,他怨男人的坦荡,也恨自己被伤狠了,仍抛不下男人的心:“关泽脩,在这个案子里,你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和镇静的表象不同,宁奕的眼睛里蓄着光呢,生动而迫切,被这样希翼地望着,关泽脩几乎要将什么都告诉他。
一丛绒绒的光打在车窗上,滑到两人的身上,是酒店的保安,从停车场的闭路电视上看到他们的打斗,匆匆赶来,停在他们姿势怪异的几步之外,目瞪口呆地犹豫不前··被突如其来的光亮迷了眼,宁奕下意识转过头,关泽脩站起来,用身体挡住他,可一只手还掐着他,好像怕他借机跑了一般。
“关先生……”保安认出了男人,不太确定地叫他··“你好·”只是一瞬间,关泽脩恢复了儒雅,脸上多了一份从容的坦然。
“你们这是……”保安有点看不懂,他怕出事,更怕多事,“他是您的朋友吗”很明显,关泽脩有意护着身后人。
“啊,对·”翩翩的风度,手臂绕过宁奕的腰,将人揽到怀里,关泽脩抱个宝贝一样,不让人看到他的一点面孔,“他喝多了,我正准备带他上楼。”
多少耳闻这位俊美男人的神秘作风,保安频频往他箍在宁奕那把细腰上的手偷瞄,并非全因好心:“要不要我帮忙,您一个人拖着一个喝醉的人可不好办·”·“不了。”
没看出被打量的不悦,关泽脩报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我自己来就好·”·美好的相处没有维持多久,房卡滴开黑洞洞的大门,进了屋,宁奕再度和关泽脩犟上,拳对拳,肉砸肉,斗得昏天黑地。
衬衣被扯开了,后背撞在印花的墙纸上,花瓶被手肘碰翻在地,碎得不能更碎,宁奕一脚踩空,眼瞧着往尖利的碎渣堆里冲··千钧一发之际,关泽脩用身子撞开他,背朝下,代替宁奕栽倒下去。
开刃刀般的瓷片撕开皮肉,一丝暗红,画布上凌乱的笔迹一样,刺痛眼睛···第31章 (上)·宁奕突然就不会迈步了,脚才抬起又放下,面前横着一滩水,先前花瓶砸下来的时候洒上的,水里七零八落竖着花瓶的残骸,有一些已经弹到墙角根,没入看不见的角落。
“关……泽脩……”他想张嘴喊一喊男人的名字,话没出,步子踢飞两片碎渣···“别过来”关泽脩喝住了宁奕,一手扶着另一边的手肘,踉踉跄跄站起来。
他的样子不太好,黑发散开在前额,露出一些狼狈来,可能因为受伤,他的脸上浮了一层汗,白皮肤在月光下青的发冷,一向有条不紊的呼吸,这会儿也抽着气,像疼的,又似乎只是累了,他朝宁奕罢手,示意他别靠近。
关泽脩的原意是不想宁奕慌慌张张的跑近,再跌上一跤,可宁奕会错意,有一刻他的脑子完全不记事了,眼睛盯着男人下颚贴近脖子的那道细长的红色口子望得出神··他是亲眼看着男人倒下去的,连想伸手拽他一把都没来得及,那些碎片尖得比刀子都不差,要是往动脉上扎深几公分……寒气打四肢一路麻,宁奕慌了一颗心,脸色惨白。
瓷片哐当被踢开,与冒失的步伐相比,宁奕环过关泽脩臂膀的手是轻柔的,像朵有实体的云,有力地托在腕子上:“去床上,让我……看看你的伤·”·宁奕的动作小心极了,他把关泽脩当手心的一轮月亮一样掬着,解他沾了血的衬衣,生怕力道大点就弄碎了他。
袖子绕过手臂,剥一层娇嫩的糯米纸般被脱下··常年在一线执勤,什么样的伤没见过,有一年广济堂被人挑了堂口闹事,断手断脚,肠子淌了一地的他也没怵过,男人膀子那么长的西瓜刀劈下来,宁奕连眼都不眨一眨。
可换了个人,宁奕却怕了,手在那段钩花了的白缎子一样的皮肤上举着,迟迟落不下··“疼么”那股心疼劲,好像伤的人是他··指尖点在皮肤上的时候,关泽脩悄悄打了个抖:“我要说疼,你打算怎么办”·宁奕不吭声,脖子一梗:“疼就送你上医院。”
关泽脩肩膀上的创口需要马上处理··避开受伤的部位,宁奕靠近了他,半边身子轻贴着关泽脩,改把掌心送到他跟前,要扶他,关泽脩这次倒是十分配合,没废什么话的,乖乖递出手,牢牢将宁奕握住。
宁奕松了口气,拧着的眉头懈下来,他刚要站起来,突然又被人大力推回床上,席梦思晃了晃,弹簧发出受力的咿呀,关泽脩抓过宁奕的手,摁到自己裤裆的那把大枪上:“真心疼我,就先疼疼我这儿。”
停车场的火,这会儿才起头呢··舌头一缩,就进来了,关泽脩不怎么温柔的吻宁奕,扯他的裤子,手也在他身上胡乱掐揉,摸到哪儿,哪儿就泛起一片红色。
他折腾似的吮宁奕的舌头,手指拨弄算盘珠一样玩弄他敏感的乳’头,在宁奕的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吻痕,肺里头的空气像被泵机抽干,呼吸也随着这种没命地啃咬不知去向何方。
宁奕是疼的,手在男人胸前蜷成一团,却不是推开他·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用一种挨罚的痛苦,向关泽脩敞开自己的身体··或许是感觉到了宁奕的忍让,关泽脩更肆无忌惮的亲他,吻到了侧腰,张嘴就把劲牙的肉衔住了,狠狠一吸,宁奕没抑住,身子一腾,发出些心惊肉跳的哼声,手顺着脖子抠进- shi -哒哒的皮肤,热的,黏糊糊的,霎时,什么都醒了。
“关泽脩……啊……你停下,快放开我……你在流血……”·血沿着膀子往下,滴在肚脐边上,被关泽脩用舌头卷走,男人充耳不闻地舔- shi -他腿腹相连的腹股沟:“这个时候要还不能让你专心,就是我的错。”
床垫草簌似的抖了抖,一股热流涌出眼眶打糊睫毛,宁奕呜了一声,沙着嗓子,忍不住问:“我们这样,算什么”·外头又下起雨,淅淅沥沥敲打在玻璃上,不一会儿就好像乒乓馆里同时响起的桌球,手在小腹上摸,捋着一节节肋骨往上,路过一片怦怦的心跳,然后是呜咽的喉结,干的面孔,拇指在颤巍巍的眼皮上游,掌心摊开,盖住一片紧闭的眼睛。
然后那扇隔开他们的窗就碎了,全世界的雨顷刻砸到他们的身上,哭泣是无声的,宁奕的泪水- shi -了关泽脩的指缝,跟攥着一把扎手的蒺藜,疼到他心坎··“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你想问什么都行。”
关泽脩翻身,从宁奕身上撑起来,他的欲望还没有褪去,可声音已经逐渐理智,“但我想先听你说·”·手在宁奕躺平的膝盖头上,不带一点色情的抚摸,像在安抚他,又仿佛要为即将要开口的话找一串适合的词汇,可最终,关泽脩只是想到什么荒诞的事一样摇摇头,挺无奈地笑了:“这有些幼稚,但我想知道,如果有天我和你要做的事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你会怎么选”·手下的肌肉绷紧了,宁奕睁开眼,傻了一样不说话。
其实从他开始怀疑关泽脩,这个问题就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他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卸下它,他的职责、义务、他加入警队的宣誓,那些伴随他长大的理想和热诚··但是这个男人出现了,他不由分说地入侵他的生活,拿走他从未交付别人的一些东西,不断往他天平的另一端加码,关泽脩就是一枚箭头,瞄准他头顶悬剑的线。
宁奕无法背弃他的责任,可一旦他做出决定,无论哪头被放下,天平终将倾覆,他永远不可能真正幸免··现在这一刻踏着倒计时来了,宁奕被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惧感掐着脖子,无法出声。
可关泽脩说:“别怕·”他用一种平静的淡然,为宁奕指明一条道,“真的有那么一天,相信你自己,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不会离开你·”·眼眶要眦裂一样瞪着:“混蛋……”宁奕哆嗦着两张嘴皮,嗫喏,“你他妈的……混蛋……”·吱呀的一声,关泽脩往床头挪近了,大手绕了半圈,环过宁奕僵硬的脖颈,从后头搂住他,大力地揉了两把:“你刚才的问题,我回答你。”
冰凉的嘴,被两片热唇暖和,三个字,以烙进脑子的热度,化开在唇齿间,他说得太快,吐字太轻,可宁奕就是听明白了,“这件事,我没骗过你·”·房门是怎么打开,又是怎么阖上的,一点不重要了。
·外头还是一把斜雨掺风,朦胧里无光的天地,只有闪电划过落地窗时,会在房间留下短暂的星白·凌乱的白床单上,打翻了墨汁一般,红不红,黑不黑,星星点点一长串,宁奕傻愣愣地看了好久,手指捻在上头,抓紧了床单,在掌心揪成个旋,那是关泽脩的血,一路指向他离开的方向。
·宁奕猛地跳起来,扑到柜子前找衣裳·那家伙受了伤,这么大的风雨,他怎么就让他走了呢·手机在幽暗中亮了,一闪一闪的,宁奕想也不想就抓起来:“你在哪儿待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找你”·对方似乎一愣,旋即又笑:“你要找谁是你的情人么”颗粒感很强的烟嗓,沙沙钻过话筒。
一滴冷汗,蛇吐信一样爬落,黏上咽喉,宁奕整个人敏锐起来:“你是……今晚的……”·“你记得我真让我高兴。”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真心想知道,总不是什么难事·”Elvin Man笑着问宁奕,“你没存我给你的号码”·确实没存,那串数字宁奕早就烂熟于心,可他还是说:“一般情况下,客人给我们塞名片只有两种可能,他喝醉了想要来一炮,他清醒着想要来一炮,我不是你的宝贝,我只是一个端盘子的。”
“哈哈……你真有意思……”Elvin Man越发对这位东方美人产生浓厚兴致,“我承认,你很迷人,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一改轻浮的态度,他郑重地邀请,“你介不介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没准喝点酒,我可以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你也能够了解我,也许等我们熟悉了之后,你会愿意跟我……”他压低语气,学宁奕的说法,用不太标准的口音,戏弄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来一炮……”·宁奕下意识想要答应,不为别的,这一天他等待已久,但:“我有男朋友了。”
是个十分微妙的答复,对方向他下了一个饵,他就还以对方一点希望··果然,Elvin Man上钩了:“好吧好吧,如果只是吃饭呢,嘿,宝贝,别急着拒绝。”
ROUND ONE,宁奕胜:“要是你能停止这种肉麻兮兮的称呼,我倒是知道一个不错的中餐厅·”··第31章 (下)·宁奕说的餐厅,隐在一片老街中,在一爿风锈的铁窗户下,新生出一个香气袅绕的小世界。
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宁奕,十分热情的带路,临饭点前,店堂里已经座无虚席:“坐这个位置可以么”是个过道上添出来的小台子,前后空间倒很富裕。
宁奕往琉璃玻璃下靠窗的小桌贪恋地看了看,拉开椅子坐了下:“就这儿吧·”·上的是金汤的海蟹,泡白色的米粉,两只蟹螯耀武扬威地张爪,连眼睛都是活生生的黑。
宁奕剔蟹肉的手灵巧,转眼盛了一小碗,送到Elvin Man的碟子里:“先别吃雪糕了,你左手边放的是米醋,要是吃得惯的话,可以加一点·”·舌头上还沾染桂花香气,Elvin Man就等不及了,宁奕看他西方人宽大的手指捏个小小的醋壶,倒酒一样收不住,干脆拿自己的跟他换了:“几滴就好。”
Elvin Man吃了一口鲜,眉毛都眯起来:“WOW……”他毫不吝啬美食带给他的冲击,小孩子般闪烁眼睛,“这个叫什么”·“鸡油花雕蒸花蟹。”
宁奕放下一个完整的空蟹钳,在放了柠檬片的水碗过了过手··“鸡油……”·Elvin Man被震撼了,像很多西方人一样,东方的食物对他们来讲有一种近乎云屯雾集的神秘,这些黑眼睛太擅长从一种俗得无法描绘的食材中找到灵魂最渴求的滋味,就好像眼前的东方美人,仅用他的一双手,就完美分解了对他来说堪称难题的螃蟹。
“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Elvin Man的目光从宁奕的手指游到他的嘴唇,“你的这里,沾到了……”·宁奕用拇指抹:“这儿么”·长手臂伸过来,食指划火柴似的在宁奕一边的嘴角上打了个勾:“这里。”
鲜甜的汁水顺着指头被Elvin Man舔进嘴里,跟吃什么好东西似的吮着,他风流的笑了··这笑容是不太过分的,让人看了能将埋怨的话忘记,Elvin Man很会把握分寸,在宁奕的脸色变化前,自己找了个台阶:“你经常来这间餐厅”他问,“这里的人,和你很熟的样子。”
宁奕只是同他们点点头,道了一句老样子,菜就陆续送上桌··其实也不是熟,只是店员好记- xing -,把他爱吃的菜色记得清清楚楚,其实哪次也不是他点的。
“来过几次·”宁奕避重就轻··“咔哒”——筷子在筷架上搁下:“你有心事”比起眼前无法理解却觉得好吃的食物,宁奕脸上的神情Elvin Man倒是熟悉的,那是一种为爱伤透了神的躲避,像一束蔷薇被雨打横,却依旧昂着精致的花蕊,将所有泥泞都藏在足下。
可偏偏,这样的心事是动人的··“你和你的……男朋友,还好么”Elvin Man突然想拨开蔷薇带刺的花梗,踏一踏浓荫的叶瓣下,宁奕力图掩饰的不堪,“你们……是不是分手了”·根本不待对方回答,Elvin Man便像一个守护多时的情郎一样亟不可待地表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我是他,任何理由都不能令我放弃你。”
宁奕本该是愤怒了,为他一眼被揭穿的感情,可Elvin Man盛大的热情又让他从骨子里觉得好笑:“你会么”宁奕带着如雾般浅淡的笑容,轻轻看他。
轻巧,却如钉··Elvin Man知道他不信,无所谓地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搞的好像我不明白爱是什么·”他很大方,也很直接,“我也爱过人,我懂那种感觉,着了魔一样,你说的想的都不是你自己控制的了,多风趣的句子到了你嘴里都透出一股傻气,你所做的,无非是希望能够让他注意到你,或者,在意你。”
·不谋而合的情感共鸣,将宁奕的注意力拉回到Elvin Man身上:“你喜欢的那人……也是……男人”·Elvin Man倒不在意:“我对女人没感觉,很早就试过了。”
他接过宁奕为他斟的茶水,屈了两根指节学邻坐的客人在桌上叩,点头致谢,“他和你一样,也是G城人·”·瞬时间,宁奕面前有棱有角的五官变了,柔软的发丝和睫毛被鸦羽一样浓烈的颜色倾覆,绒布般迷离的灰绿色眼珠像被漩涡吸进去一样,从深处泛出黑色,那些横在鼻梁上细小的雀斑被白到无暇的皮肤取代,完完全全成就了另一张水墨的面孔,宁奕闭着眼睛都能勾勒的人。
Elvin Man还在继续他的回忆,低哑的嗓子,绵绵的,像吟首情诗:“他很漂亮,也很神秘,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人,他就像是神话里的阿多尼斯,充满不可言喻的吸引力,第一次见他,我就发誓要追求到他。”
泡久了茶水,散发陈旧的味道,宁奕喝了一口,苦涩在舌苔上蔓延:“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我以为是的。”
Elvin Man笑笑,笑意停在他微扬的唇,黯淡了眼神,“可那只是我的想法·”仿佛一刻懂了情,入了凡胎,这个老外的脸上有了天使坠落成人的真实。
“你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说”连宁奕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紧张起来··匆匆一眼间,宁奕便在男人的眼中,照镜子一般看清自己:“起初我也以为我对他是特别的,他是那么温柔,又那么有风度,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快乐。
但相处久了,当我不再安于只是和他保持那样的关系,我却发现……他的这份温柔,并不仅仅是对我·”Elvin Man摇摇头,似乎这么做就可以摇走不开心的过往,“他对谁都是一样的,那些温柔是他拒绝我们的说明。”
他用了复数,表情伤心,“他早就有爱人了,这些都是我后来知道的,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有爱人……”宁奕嗫嚅般自语,叫Elvin Man听了去。
“嗯,也在G城·”他盯着宁奕瞧,瞧他精致的腕口下伸出来的手,和手中茶杯里晃荡的茶汤,“同你和我,是完全不相同的类型·”然后冲宁奕眨了眨眼。
宁奕怔了怔,张口,似乎想讲,你说你的故事,为什么要拉上我,可Elvin Man没给他这样的机会:“不谈这些了·”他将兴致挪回一桌佳肴,“现在还早,吃完饭,我带你去找点乐子。”
宁奕以为Elvin Man指的乐子是带他去开房,两个为情所伤的人像初冬的熊似的滚在一起,缓一缓风雪刮在身上的寒冷,可Elvin Man直接拉着他踏入了春天··一曲缓缓的乐,斑驳的光碎着倒下来,舞池里的脚步拨开细碎的光,所有人都像求偶季的火烈鸟,在一个巨大的黑池塘里寻着配偶。
Elvin Man贴着宁奕的耳朵:“今晚不用你端盘子,你不是这里的侍应生,是和我一样是来消遣的客人·”他掏出现金,很慷慨地抛在侍者送酒来的托盘里,“放轻松点,我来买单。”
宁奕并没有他的豪情,连兴奋劲都没有,木着一双眼,空虚地将周遭看着··Elvin Man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放软了语气,拿心心相惜的口吻博同情:“说真的,这地方没有你,我可不敢来。”
宁奕哪儿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抿着酒,从灰绿色丝绒的眼睛边,望到吧台上两个凑近了交头接耳的人:“怎么你的情敌在这儿”·“嗯哼。”
“你现在的表情,可不怎么像为情所伤·”·Elvin Man哈哈大笑:“曾经,宝贝,曾经,现在我最喜欢的人,是你·”他含情脉脉地低头,再近一些,就要把吻盖在宁奕的眼睑上,“我不会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爱很珍贵,我只想留给值得的人。”
将自己从男人的臂弯中让出来身:“那我就祝你早日找到那个人吧·”宁奕如是说··他起身的一刻,Elvin Man又黏上来:“没准我找到了呢。”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腰上一截有力的手腕钳着他,如蟹螯,似螃钳··“分手了的可不算·”Elvin Man拥着他,冲吧台那头高声:“嗨,关”·羽翎般的睫毛划了一下,黑眼珠慢慢斜过来,目光相交,有那么几秒钟,宁奕忘了要呼吸。
“宝贝,你很紧张”Elvin Man隔着衣物揉掐宁奕紧绷的腰,那种韧- xing -的手感,让他很享受,“走,带你过去认识个朋友·”·更令他为所欲为的,是宁奕整个都倚在他身上,要将他当成唯一依靠的乖巧。
·第32章 (下)·Elvin Man全然不知情的热络,将宁奕带到那双黑眼睛面前:“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宁奕·”他把宁奕的名字念得字正腔圆,有一种刻意练习过的重视。
可是他说话的表情如沐春风,提到新朋友三个字时,扬起的眉毛又太过招摇,像个搂着新嫁娘来敬酒的新郎倌,高兴的炫耀·关泽脩的眼神在他拥宁奕的手上浅淡地落了落,又笑了笑,就挪开了,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留给对方。
倒是邢砚溪抿嘴,朝他俩飞了一眼:“新朋友哪种朋友”他的嘴角含着笑,眼神却似一把倒钩··玩不来那些文字游戏,Elvin Man大大方方承认:“我的男朋友。”
不知被剐到哪儿,宁奕受了惊一样,有点无辜的愤怒:“谁是你的男朋友”·“你会是的·”Elvin Man丝毫没有受挫,挺有架势地把宁奕揽得更近,更亲昵,“我在追求你,而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我有这个信心,宝贝。”
关泽脩的目光折回来,又笑了笑,这次,他只对宁奕···“说了不许这么叫我”宁奕的嗓音哑了,急急地,用眼睛向关泽脩解释,他想说的有很多,他想告诉他,他不愿他误会,可又觉得无从说起,因为怕他并不真的误会。
就在他犹豫的这么个当会儿,浓墨一样的- yin -影挡住视线,接着,一双老烟味弥漫的嘴唇,凉冰冰的,落在他唇上··铿的响声,邢砚溪手里的冰球玩脱了,砸在大理石质的桌面上,溅得七零八落。
“你不让我叫你宝贝,但没拒绝我的追求,我是不是可以当你答应了·”·这是一个不高明的圈套,做不得真的,可在意的人依然中计·宁奕立刻去找关泽脩的脸,男人已经没在看他了,他的目光静静落在手腕前一寸,在那波荡的酒光中,麻木地停在宁奕挤不进的地方。
于是,所有有底气的辩驳,都同那块粉身碎骨的冰一样,化了··“Kwan,我得谢谢你,带我来你的故乡·”Elvin Man看看关泽脩,又看向宁奕,他看关泽脩的时候,眼睛是冷感的绿,看宁奕的时候,却从中泛出迷人的金黄,像欣赏一件古老珍贵的宝石,深深被吸引,“我想我……越来越能理解你口中的东方美了。”
喉结滑动,品完最后一口酒,关泽脩放下杯子,抬手,拍了拍他揽着宁奕的那条手臂:“让让·”他眯着眼睛,醉不似醉地说··Elvin Man感受到了危险,戒备地防着他,他以为关泽脩是要让他放开宁奕,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可这男人只是擦着他的肩膀,从他们俩人的中间走了过去。
冰球化开的水沿着吧台滴滴答答,落到皮鞋面上··“宝贝,你怎么了”Elvin Man的样子在眼眶里扭曲··宁奕觉得他那表情挺滑稽,他能有什么,什么都没了不是么恨着不知道是对谁的恨,他冲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没真离开,转过两道弯,关泽脩进了洗手间·他是真的喝多了,邢砚溪换了批酒单,玩闹似的调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他试,不知不觉就头痛欲裂,连冰冷的水也无法令他烧灼的脑子停下来。
他脸上的颜色太难看,吓坏两个本来在厕所要办事的人,裤子都没提上,着急忙慌就溜了··门吱呀的晃了晃,来不及关上的笼头水声哗哗,有人冲进来,揪起关泽脩的衬衫,把他推入隔间里,门栓咔擦落锁,脸上登时就被吻痛。
受了天大的委屈,宁奕浑身都在打冷颤,哆嗦的牙齿往对方嘴唇上磕,报复一样狠劲头,把人咬住·冷水没浇灭关泽脩的心火,被宁奕这么一挑又旺起来,逼出几分戾气,手掌插入宁奕的后脑勺,一把抓乱梳理好的头发,- shi -津津的,舌头分开的一瞬牵出几道丝,扯断在两个人的下巴颏上,罪证似的亮晶晶。
他都不叫自己亲他了,宁奕伤心地想··顾不上疼了,宁奕红着一双眼睛,再度扑上去,他吻的忘情,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告诉他:“我没有……我们不是……你信我……”那些模糊到靠猜的语句,也像风吹散了潮- shi -的雾气,关泽脩皱过眉头,双手托起宁奕的下颌,将人顶到门上,狠狠啄回去。
“他还碰你哪儿了”他边吻他,边在一个吻与另一个的交替中逼问,“这里,还有这儿,他碰了没有”他一寸寸的磨着他,要将宁奕嘴里那点烟草味都吸了去。
“没有……没有……哪儿都没有”他们没命一样的亲,完全是两个不会接吻的傻子,你追着我,我要着你,“关泽脩,你爱不爱我”宁奕揪着他,抵住关泽脩的心口。
嘴唇肯定是破了,嘶嘶的疼着,心却满满当当的快活:“我说过了,可你不信·”关泽脩把人细细的吻着,低声着,“他吻你的时候,我想过杀了他。”
他也是委屈的,宁奕无憾了··“我信我信你”他给了男人一个豁出去的吻,很大的一声“啵”,像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留标记。
“宁奕……”总算活过来了,关泽脩将脸埋进爱人的肩膀,一手摁着宁奕的脖子,一手箍在他后腰,是个无处可逃道的拥抱,硌疼他,要把他弄坏般。
宁奕放松了身子接纳他,他一点也不怪罪关泽脩的鲁莽,实际上,他欢心得不得了,这才是他真的想要的·手抬高了,宁奕用同样有力的臂膀,牢牢抱住了自己的男人。
手机在西裤口袋里不合时宜地响,No Other Love的熟悉旋律中,关泽脩不得已松开了宁奕·是个没有保存的陌生来电,关泽脩瞧见,默不作声地摁下静音··宁奕尚处在热情之后的细微的余波中,呆呆看关泽脩为他将衣角掖回裤腰,顺了顺自己的西装,三指揪着一个领带结,发出丝质特有的滑动声,调整好自己被揪松的领口。
关泽脩摸了摸宁奕的脸,是舍不得的:“我有点事,得……离开一会儿·”·宁奕定睛看清衣冠楚楚的男人,眼皮突然跳了跳,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个古怪念头,寒了背脊。
“别去”他拽住关泽脩开门的手,不放他走··没想到宁奕会这么敏感,关泽脩把他的脆弱看在眼里,靠过来,一下下的,吻他的额头,安慰他颤颤的脊背:“还等我么”·气热腾腾就起来了,宁奕不说话,- shi -漉漉的眼睛慌着,不顾一切地拽住手里那段衣袖。
“发生什么都等我”·宁奕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猛地清醒,使劲摇了摇:“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任何事,我都和你一起扛。”
他的承诺给的像哀求,那种卑微,揪疼了关泽脩:“宁奕,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你……”·手指一节一节被捋开,锁也起了,门大大的敞着风,最后在宁奕的眉心吻了吻,关泽脩撒开手,大步走了出去。
宁奕懵了,脑子里嗡嗡过电似的发木,他盯着那扇慢慢落下的门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撞开它,拔腿去追·黑门的舞池,正响起午夜最骚的音乐,妖魔的身影四面八方地聚拢,吞掉那个高大的背影。
宁奕在攒动的人浪中被甩来甩去,找不到出路,他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似乎再不把关泽脩拉回来,就永远地失去他了···“介意么”Elvin Man掏出烟,侧过脸绅士地向对面的清癯的男子询问。
贵公子模样的人,让司机压下半面车窗:“随意些·”他从黑暗的车厢中让出半张脸,亲自为他点上烟··火光一窜,灰白的烟雾飘起来,一些散于空气中,一些掠上身边俊美的男人:“Kwan,你太严肃了。”
他将嘴圈成一个O型,往关泽脩脸上吹出一团烟圈,“你应该来一根,来一根,你就放松了·”·烟头橙色的星亮中,Elvin Man突然沙沙地笑了:“嘿,是那个小美人”关泽脩的睫毛颤了颤,又听他说,“真没想到,他会追出来。”
贺云开也抬起他狭长的眼皮,朝嶙峋的路灯下,一脸彷徨的人望过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他问关泽脩··“在我的山庄。”
关泽脩说··“哦,是了,你的山庄……”清癯的面上,笑容和蔼,“他是你的客人”·“我的男人。”
关泽脩纠正,“不过已经分手了,虽然他还是不甘心·”·Elvin Man露出喜色:“你们真的分手了,那就是说我有机会了”·贺云开挥挥手,敲响沉黑的车窗玻璃,一个等候在外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路灯下头那个男人,去把关少的意思转达给他。”
丹凤眼轻轻觑着关泽脩,善解人意的吩咐,“不要太粗鲁了,警告一下让他别再骚扰关少就好·”·Elvin Man也忙不迭出声:“可别把他弄伤了,我会心疼的。”
他瞧宁奕的眼神,十足的怜香惜玉··贺云开笑了,隔开薄淡的烟雾,他脸上隐约露出菩萨样的慈悲:“千万别打一下,别让我们的新朋友,为情所伤。”
·第32章 (下)·隔着条街,宁奕也留意到了那辆车的车窗中溜出来的白色烟雾,本着直觉他想过去看看究竟,可就在这时,车突然开动了,非常刁钻地擦过他划出一道流线奔远,然后,几双拳脚就砸下来。
这些人有备而来,他们并不急着在路上就把人招呼了,但却招招紧迫,要将宁奕赶入僻静的黑暗··黑门的位置设得很微妙,颇有大隐于市的藏巧,入口是一间只能容纳1位客人的预约制理发店,窗明几净的白色店铺中,一面木框的落地镜、棕色小牛皮的理发椅、橱窗上用细长的白色字体写的BARBER SHOP,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干净得连个供人试探的电话号码也没留下,有谁会知道后面藏起的,是一扇酒醉金迷的黑色大门。
看不懂和看得懂的人权当这是噱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这结果直接导致了宁奕现在的尴尬处境,他被裁风的腿脚逼着,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眼见就瞧不到那爿亮着灯,却无人的理发店了。
方入暗巷,对方的招式就变了,从天灵劈下的腿刀划破空气,碾碎地上一块破砖,宁奕口腔里一辣,吐出一口血沫,再摸,半边的脸都肿了·他一面抵着墙,一面是几双要他- xing -命的拳头和脚,没容多想,两人就扑上来。
电光火石的瞬间,宁奕动了,他的身体扭成了一叶柳,柔韧地拧转,在一个古怪的姿势中,楔着两人的间隙横腿,重重将其中一个踢飞出去,那人几乎是滑行着在地上留下一条尘土飞扬的道。
另一个傻了,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宁奕刚才的那一脚是怎么使出来的,那种角度,那份计算,仿佛演练过一样的精准狠辣·他明明就一直处于被动的下风,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破招的机会,眼一冷,那人认真起来,他们或许真的小瞧他了。
宁奕脸上的笑容验证了他的想法,他们当初怎么会以为他是小猫呢,那简直是一双豹子的眼睛,他用一种对待对手的态度,折开手中的蝴蝶刀··锋利的刀刃在宁奕高高凸起的红肿脸颊上闪过一道银亮,像兽张开的牙,一股冷腥扑鼻,宁奕侧头,身子后缩,双拳行云流水一般往对方的耳朵、下腋、肋骨连续三击,又曲肘,借对方身子倒下的时候,狠狠往他后脑上补了一下,那人在地上挺了两下,霎时就昏过去。
血渗进眼睛,被宁奕不在意地抹掉,他拾起掉落的那把小刀,在地上趴着的另一个人跟前蹲下,也不废话,直接就朝瞳孔上扎··“啊”那人本能- xing -的大吼,刀尖在离眼一寸不到的距离停下。
“鬼吼什么·”蝴蝶刀在手上漂亮转了个圈,被宁奕换了个角度握住,“上次是失手,你猜这次呢”·那人红着一双眼,恶鬼一样:“你不敢”他知道,眼前人是个差佬。
血洇透宁奕的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觉得他的眼神是对无知者的宽恕:“那就试试……”可另一半的俊脸上,那种轻蔑的冷静,又转眼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不在乎那么做的,“谁派你来的”·那人的牙像列车驶过的一截旧铁轨,颤得要崩开,可仍嘴硬:“有本事你就来啊”·很轻盈的,蝴蝶刀真的飞了起来,眼球瑟缩成小小一粒,再往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声音被恐惧掐在咽喉里,那人连叫都没出一声,就歇菜了。
海棠色的深色液体从鼻梁沟滑下来,在地上聚出一个血坑,宁奕的手中,刀刃横着对向自己,而刀柄,则整个握在掌心,重重击中那人眉心··宁奕坐在地上喘了一会儿,拨了一个电话给曾文浩,对方好像在电影院之类的地方,说话声小小的,依稀还有女孩的边上问,谁啊。
“没事,没事,是阿奕,我出去接个电话,就来,你等我·”·和他搭档这么久,宁奕还没见过他铁汉柔情的一面:“你边上是菁菁吧,可以啊,没看出来,什么时候出的手连警花都泡上了。”
一到了放映厅外,曾文浩就恢复了他熟悉的语调:“滚吧你,长话短说,别影响我追你嫂子·”·宁奕笑着,咳了一声,他一定是把话筒拿远了,曾文浩听着挺空静:“宁奕……”警察的直觉,令他突然不安,“你没事吧在哪儿呢说话”··“别嚷,我好着呢。”
宁奕踹了一脚边上死沉沉的家伙,捂着腰,把那股涌上来的血腥气强压下去··还能开玩笑,就是暂时安全,曾文浩虽然担心,但也明白宁奕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地找上他,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吧,要我做什么”·宁奕笑了:“你这么体贴,我要是李菁菁,明天就嫁给你。”
曾文浩也笑,他靠在门上,挺无奈地摇头:“你敢嫁,我还不敢娶呢·”·“不用你娶……”巷口隐约有脚步声往里来,宁奕不能再待了,“我给你发了两组号码,一个车牌,一组手机,明天之前,查清了回复我。”
“靠……你当我是你私人的情报部门呐……”曾文浩不爽,可没等他吼完,手机里只剩下滴滴的忙音··“宁奕没事吧”大屏幕上的白光一闪,她看到曾文浩带着一张深沉的面孔回座。
“暂时还没事·”曾文浩皱着眉头,“这个片子要上映到下周,我改天再请你看吧·”他想了想,用一种尝试的眼神询问女孩,“你愿不愿意,陪我回局里……加个班……”·李菁菁唰的站起,在别人发出非议前,一把抓住曾文浩的手:“那还愣着干嘛,走啊。”
·手机的屏幕亮了好一会儿,在黑洞洞的房间内,撕开一道缺口,映出宁奕受伤的,青肿的脸··宁奕为自己做了简单的处理,他没去医院,眼下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到这儿的路上,他多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甩掉尾巴,如果他们的人来找,应该会在不远的街区找到同样被他打晕,醉鬼一样倒在垃圾桶边的家伙·虽然是新地方,但他没有开灯,一盏都没有。
宁奕捞过手机,是曾文浩发来的讯息,距离他们上次通话不过2个半小时,有了李菁菁的帮助,他的效率倍增··他给曾文浩的号码,是他在关泽脩手机上看到的那个,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没有记名,是一张很早就发售了的,连来源都查不到的电话卡。
至于那辆差点撞上他的车的车牌,倒是出乎宁奕预料,是一辆挂在寰亚分公司旗下的林肯领航员··窗外的月亮,近的好像触手可及,宁奕撩开窗帘,借着月光,在键盘上飞快键下一组号码。
Elvin Man蹙眉,面色古怪地看了眼贺云开,摁灭手中的香烟,他将手机放平在桌上,按下免提:“宁奕……”霎时,空气凝结,连烟灰缸中那缕余烟都散开的无声无息。
电视里在放一个时装片,闹哄哄的,仿佛他还置身的酒吧:“你人呢怎么出来就不见你了”·“你……还在黑门”Elvin Man换了失落的口吻,“我去找你了,可哪儿都没找到,我还以为你和Kwan走了呢。”
宁奕喝了口水,没说在,也没说不在,只是笑:“我为什么要和他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Elvin Man听出他有点醉了,关心道,“还好吧……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很关心你……”·“放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你的关心不怎么真诚啊。”
他像被表白又被丢在原地的人一样酸了心,什么话都敢往外冒,抱怨似的呢喃,“我不好,我被人打了,不过他们也没捞到好处……”·“是谁打你的,你报警了么”·“报什么警,我自己就是警察。”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自揭了身份,宁奕低低地笑出声,酒气熏醉一把嗓子,“在哪儿呢现在就过来·”·他的语气和调调,怎么听都是一种香艳的邀请,撩起一些成年人才懂的瘾头:“今天恐怕不行。”
Elvin Man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他惦记宁奕黏腻的动人,无法下狠心,只好耐心解释,“我遇到点急事,不如我们改天,上哪儿由你决定……”·“Elvin……”宁奕突然叫住他。
“嗯”Elvin Man从没听过他叫自己的名字··“你怎么突然不叫我宝贝了”·他想说些动听的话安抚电话那头的宁奕,通话就中断了,贺云开问他:“怎么了”·Elvin Man看看手机:“他挂断电话了。”
丹凤眼微微下垂,在下眼帘行程一道意味不明的- yin -影,贺云开不说话,好一会儿之后,后头小声建议,要不要派人去黑门瞧一瞧,人是不是在:“不用了。”
他罢了罢手,彬彬有礼地站起身,“我们的事暂时先缓一缓,也许,等你解决了你的意中人,我们再谈过·”·又是漫长的二个小时,黑黑的寂静中,宁奕拖了把椅子在窗边坐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帘上那条细微的缝,透过它,可以看到高空39层的风景。
这里是一个坐落于新区的豪华型商业新地标,建成时便拥有了G城摩天双子星的称号·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栋主楼,35—40层是国际著名的连锁酒店,两边完全一致的豪华客房,隔开稀薄的星光遥遥相望。
大约15分钟后,和宁奕所在相对的那件套房中,灯全亮了,纱窗上投来一个高大的轮廓,男人的轮廓,有G城人很难驾驭的宽阔肩膀和笔直的长腿··两片嘴唇上扬,即使扯到了伤口,宁奕还是笑了:“这下还不逮到你的狐狸尾巴。”
宁奕全部的精神头都集中在对面那间亮灯的客房,以至他完全忽略了灯火通明的房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白色亮光,在黑暗中闪了闪··在他咬上别人的同时,有些人,也锁定了他。
·第33章 (上)·Elvin Man最近陷入了两难的处境··一方面,他多次联系宁奕,想就当晚的事向对方做个解释,可宁奕的动情仿佛随着第二日酒精的挥发翻篇了,虽然不及刚认识那会儿疏离,但又若即若离的,让他揣测不出头绪。
·另一方面,寰亚那边似乎也刻意晾着他,几次约见贺云开,都让他的秘书以种种理由搪塞,导致原定的行程悉数被打乱,迫不得已,Elvin Man从新区的宾馆退了房,在市内另外寻了住处。
这事他没有通知关泽脩,当晚车子从黑门开出去之后,他的伙伴中途就下了车,关泽脩模棱两可的态度,好像与他完全无关的冷漠劲,让Elvin Man不得不怀疑,他已经不可靠了,起码,不如看起来可靠。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不安全的,宁奕明显的周旋,寰亚的人吊着他,多拖一天,他的风险就越高·Elvin Man不是冒险家,他只是一个在商言商的生意人,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他做了一个决定。
几天后,寰亚来电,同意了他见面的要求··也是同一天,宁奕换上了关泽脩送给他的那套镶有银扣的白西装,有模有样的为自己,认认真真系了一个三一结的领带,银色的领针穿过两边的领口,再看镜子,他似脱胎换骨另一个人。
手机搁在一边的柜子上,扬声器里,曾文浩边翻看游泳比赛直播,边同宁奕侃:“哇,你眼光不错啊,5号赛道的新人游得很快,看样子冠军非他莫属·”·宁奕抬高手,为自己扣上两枚袖扣:“4号呢,4号怎么样”·“一直跟着,咬得很紧。”
曾文浩吸了口泡面,“马上就有结果了·”·用的是Herrara 212的男士香水,木调融合了活泼的柑橘和迷人的白麝香,关泽脩只说过一次,这味道很适合他,宁奕便记住了:“别看游泳了,今天我过海,有马赛,替我看看都是哪些马出场。”
曾文浩叼着筷子,翻开今天的马经报纸:“1道老将威皇;2道黑马大旺星;3道是个冷门,这次是初赛,凌云·你看好哪匹”·“等我到地方了告诉你。”
宁奕冲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风流倜傥··有人在电话那头大声:“浩子,5号游到终点了,地址是左墩老道1800号·”·“辛苦了,让4组去休息吧。”
曾文浩让人把盯梢Elvin Man的人换下来,又对宁奕说,“你听见了·”·“嗯,收到·”·“阿奕……”曾文浩还想说点什么,“泳赛你押对了,一会儿赌马,进了内场早点告诉我号码。”
宁奕笑着安慰他:“放心,一定带你发财·”·左墩老道1800号,原先是一个城区废弃的防空洞,前几年被不具名的富商看中,买下改造成的私人酒窖,很快便成为城中新贵聚会的场所,位于地下的别有洞天。
从后现代工业感的旋转楼梯上盘旋而下,穿过一段旧矿井似的通道,门后边,豁然一个奢靡天地··接待台旁,摆放着一丛开得很挑的白色绣球、蝴蝶兰和黄色洋桔梗,鲜亮的花朵边上,立着一位翩翩佳人,她的两条腿像剥了壳的玉笋,倒栽进一双鸦色的细高跟。
听到皮鞋声,她向宁奕抛来目光,笑眼睛里的两颗黑珍珠亮了亮,嫣红的嘴角开出盛放的花,是那种毫不掩饰,又全然不知含蓄的热情··她如同遇见老相识一般对宁奕点头打招呼。
宁奕与她擦身而过,也对她体贴又温柔地颔了颔首··接待台后边的人早就站了起来,他客气地核对宁奕没有的会员编号,问他是否有预约··“180021。”
美丽的女人递过一张磨砂黑的贵宾卡,“我们一起的·”·宁奕和这位素不相识的美人手挽手,走在引路的侍者身后:“谢谢你·”·女人善解人意冲他扇了扇睫毛:“这没什么,我们都有丢三落四的时候。”
老远的,宁奕就瞧见了一个盯了有段日子的宽阔背影,不用瞧正脸,他就知道那人就是他今天的目标,Elvin Man··女子似乎留意到他的眼神:“你朋友”在没有得到否认后,她识趣地松开挽着宁奕手腕的手:“那我就陪你到这儿了,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
这段插曲帮助了宁奕,他挑了个和他们相背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红酒·和Elvin Man在一起的人有点年纪,头发是中世纪贵族头上顶的假发的雪白,露出光洁的前额,一副身在高位的从容。
宁奕没见过他,但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寰亚的人··“上次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希望不会因此影响我们的合作·”虽然来人不是贺云开,但Elvin Man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要赶紧把在G城的生意做个了结,“如果寰亚可以对文氏高抬贵手,我可以把偷盗钻石的人找出来。”
“这没有意义·”对方似乎笑了笑:“拍卖会结束早就有一阵子了·”·Elvin Man并未被对方的漠然打击,反而报以一丝胜券在握:“如果我愿意让出班加西【利比亚第二大城市,重要海港】的海运航线,相信应该能令霍老满意。”
对方果然沉默了:“那条线,是文家的吧·”文堃在世的时候,过问的最后一桩项目,就是文氏烂在战乱的北非中的投资,好不容易挨到今年,一些基建在政府的推动下,终于得到恢复,“你一个外人,拿什么让文家听你的话。”
Elvin Man十分自信的:“我当然做不到,但如果是文家下一任的当家许下的承诺,我想应该是有效的·”·“你名字里的姓氏……Elvin Man……是指文家吧”对方将信将疑地问。
“您的红酒·”侍者恰好在这时上酒,打断了宁奕的注意力,Elvin Man说了什么,他没听清,等人走开,他们的对话也告一段落··Elvin Man应该是已经取信于人了,但对方还抱着一点疑问,仿佛在权衡一场利弊:“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并不是唯一的,文家老二上位结果也一样,我凭什么选择同你合作”·“哈哈……”提到文荣,Elvin Man突然高兴,好像拿到一手绝对不会输的同花顺,“很简单。”
他笑着说,“如果你们会考虑和他合作,当初就不会把他卖了,不惜在自己到岸的大货里动手脚,要说只是为了一个区区2亿的死物,可不怎么有说服力·”··提到2亿,宁奕晃动酒杯的手停了,在他的已知内,只有那颗失窃的璀璨之星,有这样斐然的身价。
从他们的交流中,宁奕串起一些线索,年初的时候,他在海关工作的朋友曾在聚会上无意中提及一桩大CASE,他们在文家的船里找到点了不得的东西,要记功的,当时就是文荣经手。
文氏踩了雷,差点翻水,可最后不知怎么的,这件事不了了之,好像石子投入汪洋一样悄无声息·再见朋友,只得一双手在眼前摆了摆,另加一句,别提了··原来这些事兜兜转转都和寰亚有关。
“你们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们·”Elvin Man用他低沉的,蛊惑人的嗓音,一点点推进自己的目的··而且,貌似对方已经完全接收到了他的讯息:“你想要合作的意愿,我明白了。
但是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以及你说的话,我怎么才能相信你”·Elvin Man对对方的要求并无错愕:“关于这点我也已经想到了·”他报出了宁奕的名字,“他是G城的警察,是警方派在我身边的探子,他好像已经咬上寰亚了,如果我能解决掉他,请务必考虑我们今天的对话。”
宁奕嗤笑,看来自己早就沦为他手上的一个筹码,这老外的感情来得还真是廉价··曾文浩的短讯也在这时不断呼入……·【选定了么】·【下威皇大旺星还是凌云】·【你小子这次可别吃独食啊快点告诉我,到底押几号】·这么久没宁奕的消息,曾文浩快担心坏了,他太清楚宁奕的尿- xing -,没个人盯着,这家伙敢自己就把人给端了。
事实上,在跟踪Elvin Man的这几天里,他早早就和宁奕定下了方案,选上届的冠军威皇代表按兵不动;如果下大旺星,就是立即行动,实施抓捕;最坏的打算是凌云胜出,可是,他祈祷不是……·宁奕刚想回个1给曾文浩,就听邻桌的人动了:“那就这样吧。”
他们起身握了个手,既然达成共识,双方都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宁奕等他们走出门外,招来了侍者:“买单·”他使用的是执行任务时特批的高额度信用卡。
·还是先前奉酒的那个侍者,看了眼宁奕给他的卡,古古怪怪地走开了··他并没有去为宁奕结账,而是带着卡,找来一个看似经理模样的人,他们交谈了几句,频频用好奇的目光将宁奕张望,片刻后,穿小西装的经理走过来:“先生,您好……”他手上是宁奕的那张信用卡,眉头纠得好像碰上了麻烦,“麻烦出示一下您的会员卡。”
这家酒窖的结账方式采用的是预存款支付,会员卡就是他们的结账卡··宁奕本可以解释,但就在他发声之际,门开了,Elvin Man走了进来,他似乎落了东西在这里,对后面的人客气地说:“没事,我自己找就好,你们先走。”
说罢,他朝他坐过的位置望过来,宁奕清楚看到他的半张侧脸,再有一点,他就看到他了···第33章 (下)·经理仍在用一种礼貌但持久的目光将宁奕谨慎的审视:“您的会员卡,先生。”
宁奕当然拿不出来,他根本没有那东西··这种不合时宜地僵持,很快引起了Elvin Man的注意,灰绿色的眼珠转动,朝这边挪过来··“Honey~”鸦黑色的高跟鞋踩出踢踏舞的步调,身材曼妙的女子,迈着两条玉笋一样的腿,先Elvin Man半拍,飞入宁奕的眼睛。
她鸥鸟般落下来,将宁奕的肩膀当做一片休憩地,快乐地在上面栖息:“久等了,为我点喝的了吗”·没有任何的犹豫,宁奕顺势搂住女子,躲进她波浪般蓬松的大卷发后。
“这支怎么样”他用对待情人的温柔语气,为女子点了一款Chateau Margaux的红酒·【玛歌酒庄,其出品的红酒以易入口,平衡好,口感优雅,拥有红酒女王的美誉。
】·女子颇为惊喜:“你最懂我的喜好·”她显得十分高兴,在宁奕的脸颊上留下一枚吻,“谢谢,就要这个·”·经理换上职业的微笑,双手接过女子递来的会员卡,毕恭毕敬地去安排。
Elvin Man这才看清邻坐里的这对情人,或者说,这位美人··他以挑剔的眼光从脚到头,将黑发的女子欣赏,不得不肯定她的美丽,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打量,颇大方地冲Elvin Man嫣然一笑,转头,又把注意集中到情郎的身上。
Elvin Man在感情上是个双的,他喜欢美好的人,男人,女人,只要漂亮的,他总是无法抗拒吸引,他有点嫉妒那位看不到面目的男- xing -幸运儿,出于雄- xing -的竞争心理,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借在座位上找自己遗落的火机,留意对方的长相。
可惜这位美人和她的恋人好得如胶似漆,一分钟也不愿意分开,他们的头紧紧挨在一起,也许在低语,也许是在那片如云的乌发下,情不自禁地交换一两个稠密的热吻·他笑笑,了然般不去打扰他们的雅兴,绅士地离开了。
他一走,宁奕松了口气:“谢谢·”这已经是女子第二次帮他解围,“不过你要是能把顶着我的东西挪开,我会更感激你·”·宁奕欲拉开自己和女子的距离,未果:“我放开你,你会为我留下吗”女子咯咯的笑,抵在宁奕腰眼上的枪,却握得极稳。
“不会·”宁奕很端正地说,“你很迷人,但我有爱人了·”·“她比我更好吗”她动人地眨眼,美丽给了她有恃无恐的勇气。
“比不了,他没有你这样漂亮的长头发,也不及你可爱·”·那个男人有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力量和爆发力,宁奕知道,他体会过很多次,在床上··很难想象情事中为人霸道,身材高大的人,会有一刻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光是想到他会那么做,宁奕就没收住笑意。
想他,他似乎就出现在面前···仰着一张俊美的面孔,深深把他看,比自己更宽直的肩,同样平坦却很有看头的裸体,就连下头那话也……面颊以肉眼可见的红润鲜艳,比起姑娘家,他觉得还是他的男人赢了。
“可我是GAY,我喜欢的人和我一样,也是一个男人·”光明磊落地承认对一个人的感情,竟然在此刻给了宁奕一丝轻松··女子朝他不会说谎的眼睛望了望,里头清澈明净,是种不应有的正直,她挺好玩地把他瞧住:“你伤了我的心,我失恋了,你得补偿我。”
她可不像失望的样子,黑珍珠的眼睛闪烁戏谑的光芒,桌上的酒一口没沾,她倒先赖上宁奕:“我醉了,送我回家吧·”枪在手中冷冷上了膛,女子柔情蜜意地要求。
车子在路上转过一个又一个弯,宁奕在心里默数,他们毫无目的带着他在城里兜圈子,5分钟内,已经第二次经过同一个路口,透过密闭的车窗,依稀漏进来点街上的小贩熟悉的吆喝声。
女子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们状似缠绵地走出酒窖没多久,就被一伙人围住,蒙眼的蒙眼,绑手的绑手·风流韵事多旖旎,可哪儿有那么容易碰上,他从进入酒窖的那一刻起,就给人盯上了。
身份的暴露已成事实,宁奕索- xing -放弃了抵抗,这些人一定是受了吩咐的,并没有多余伤害宁奕的举动,确定把人绑实在,就将他请上一台车的后座··他们会将他带去哪里交给谁是Elvin Man还是寰亚的人·黑色的眼罩掩饰了宁奕的揣测,他转过头找了个方向,故意与同车的人打商量:“能不能把这东西摘了它勒得我眼疼。”
除了车轮的行驶声,没人搭理他,他们拒绝和他过多的交流,连最初的那个女子也闷声不响··空气压抑,磨人低沉,有人打开车载收音机解闷,沙沙声后,广播里正播出天气预报:台风“玛娃”今夜即将登陆本市,预计风力6—7级,请广大市民提前做好准备,暴雨期间尽量减少外出活动……·车子沿直线又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到地方。
宁奕被押着,走过一段软绒绒的地毯,滴答的电子声,门开了,有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咔哒一下,门在身后阖落··关门前一刻,他听到女子悄声说:“一会儿你就该谢我了,谢我蒙上你的眼睛。”
仍旧一片漆黑,他们留下了蒙住他的眼罩,甚至没有松开绑在他手上的三股绳,宁奕尝试着动了动,非常专业八字结,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他不会真傻到以为开门就会逃得了,这伙人敢在治安中心的市区用枪劫持他,就绝没有轻易放他走的道理,没准这会儿他一开门,赏他的就是霹雳的子弹和拳脚。
·既然出不去,宁奕干脆摸索起身处的房间,屋里的地毯比室外的还松软,踩上去,好像踏着一片晒松的软云,过道很长,宁奕走了7步才走完,他刚打算再迈出一脚,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别动,除非你希望撞上前面的东西·”·宁奕伸手悄悄摸了把,是个铜制的装饰品,顶端尖锐,很像一只烛台··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听那把声音说:“现在,朝你的三点钟方向转身,向前走三步,然后左转,往前。”
对方慢悠悠引导他,欣赏他的摸索,谨小慎微的步子,在宁奕看不到的地方,将他那截收在白西装里极为提神的细腰,还有脸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全都收进眼睛,仿佛要向人索要一个亲吻的口型,令对方的眼底,心火在跳。
“偏了,再往左两步……”那声音有些急,迫切想要把宁奕勾到身边,“对,就这样……”·四周很空,宁奕伸出去的手没再探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很近了,他不动声色的朝声音的来源靠近,束缚在绳套里的手,也一点点蓄力,机会只有一次,要先发制人,拿下他。
宁奕这么想的时候,一缕温热的气息突然掠过手背,激起一股颤栗,那是人的呼吸··身体本能就动了,他双手抱拳,合在一起朝脑海中判断的颈侧位劈下去,这一下要是真挨上,绝讨不到什么好,但对方生生避开了。
不但避开了,还快他一步反扼宁奕被缚的手臂,借力,猛地把人往墙上一撞·天昏地暗的,宁奕口中喘着气,胸膛被摁到墙上,两臂高举过头顶,不动了·一把枪,在他企图反抗之前,准确无误地抵上他的太阳- xue -。
一只手,慢慢摸上宁奕微撅的屁股,那种暧昧的抚摸,令他不禁抖了抖,想往回缩··“别乱动……”苍老的声音喘息着,重的好像被欲望泡过,皱巴巴的,散发出浓重的潮- shi -,“你见过我的秘书了”·对方的信息,快速的在脑海中层叠,年纪一把,在G城呼风唤雨,身手利落的在位者。
“你是……”他想到一个不敢说的名字··“她很不错,给我看了点有趣的东西……你的照片……”那只手徐徐在臀肉上摩挲,每一下,都似要揉酥他:“当时我就在想,有的人穿着衣服,仅仅是为了让人有欲望亲手将它脱掉……”·宁奕的颤栗取悦了对方,抚摸他半边屁股的手越发放肆,甚至慢慢沿股缝往前套弄,包住宁奕西裤裆里的那把东西,搓核桃似的捏揉把玩。
“唔……”很轻的一声,咬碎咬死在牙与下唇间··那人跟听了靡靡之音一样着魔,手上变着花样的弄他,要榨出宁奕更多的呻吟:“舒服就舒服,这里没别人,你叫多大声都可以。”
他鼓励他,甚至刺激他··“她对我说,你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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