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值+番外 by 黄德罕(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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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值+番外 by 黄德罕(下)(3)
·这种空洞并不是完全的空洞,其中能隐隐约约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忽明忽暗地闪着,往我脸上扔毛巾、把我往浴室里赶、却递上一杯温度正好的水··......·之后我和癫痫又很和谐地耍了几天,聊了很多很没节- cao -很不和谐的话题,他说之前没看出来我是个老司机诶,我说真正的老司机就要做到深藏不露。
那几天一直感觉挺开心的,大概是聊了没节- cao -的东西之后关系就自然而然地变得亲切了,大概是变得亲切了的原因,我自那之后看癫痫莫名地越看越喜欢··他常常会在回家的路上给我乱七八糟地说各种不和谐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发现他知道的梗很多很广,但是全部都停留在大清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却还是诧异他明明是个初三狗天天忙于学业,到底是哪有时间看这些东西而且还印象这么深刻。
于是我做出一副 to my surprise 的样子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他也是一副 to my surprise 的表情,一边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一边说:“在手机看的呀,你不是也看小说吗”·“你每天不好好学习就看这些东西”他把脸偏到一边去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亲爱的麻麻都说了,不让我跟你这种不良少年一起玩。”
后面半句话是我看气氛太尴尬顺口胡扯的,我本来就已经很多年没见到我亲爱的麻麻了,她老人家甚至都不知道我还活着......·癫痫听了那半句话突然就有反应了,转过来还是面无表情地,这回是用一种平静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语气说:“其实我麻麻也不让我跟你玩了,她说你一个年轻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地满街闲逛,回家了就去啃老,说你一无是处让我离你越一点。”
“啊我哪里一无是处了·”·“你本来就是,高中的时候三不管、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而且还是无业游民·”·“你怎么能这么说寡人,寡人其实可拽了。”
“什么方面”·“你不知道的方面·”·他居然瞪了我一眼·......·再几件琐碎的小事之后,开发商就把这部作引入了一个非常坑霸霸的环节内,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那么几天能悠悠哉哉的满街没心没肺地耍。
我还记得,有一天我钻在某精英的书柜里面打算翻几本好看的书来看,结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撞下了一把手.枪,“碰”地砸在我头顶上,刚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什么命案现场,过了一会冷静了之后才突然发现,那把枪是我前段时间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藏在书柜里的。
果然是太久没有工作过了啊,居然自己会被自己的武器吓一大跳··一边考虑着这一回该把它老人家藏到哪里去,一边脑海中灵光一闪就冒出一个损招··那天等到校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我趁着夜色悄悄地溜到了学校门口,钻在校门和墙壁的空隙中静静地等待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闪过,我目视着他走出了校门口那几盏蓄光灯的照耀范围,然后几个箭步窜上去,从背后捂住嘴巴搂着小腰把他揪进了校门左侧黑黢黢的死巷里。
那个时候真的自己都被自己所折服了,原来我这么有当绑匪的天赋啊~·我默默地从口袋中摸出一把手.枪,顶在他的太阳- xue -上,按照一般套路这个时候应该说点威胁的话,比如说:“不许乱叫,要不然劳资崩了你;不许乱动,要不然劳资崩了你;交出你霸霸麻麻的电话号码,不准糊弄我,要不然劳资崩了你......”反正各种“劳资崩了你”句型,我也懒得一一列举了,哦对了,还有一个不得不说,那就是绑匪在被害人诱人的呻.吟声中和小爪子的抓挠中狼血沸腾,一个没忍住 【哔——】了被害人之后说:“不许报警,要不然劳资崩了你。”
但是很遗憾,他和电视剧中的被害人不一样,没有一边发出“呜呜”的诱人呻.吟声,也没有一边用小爪子抓我挠我,而且按照我摁在他脸上的手的触感来判断,他不是面无表情就是一脸淡定......真是的,本宫都冷掉了......这种情况就算是专业绑匪也会觉得没兴致吧,更何况是我这种单纯为了看他慌乱的损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于是我把枪口在他头上顶了一会儿就放弃了,默默松开手让他挣脱了我,本来那个时候全身的肌肉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想要跟他寒暄上几句缓解一下尴尬。
但是这个BOY非常出乎我的意料,他不但没跑而且还往我怀里钻,我以为他要抱抱还吓得心头一紧,结果他只是顺手摸走了手.枪,然后顺势上了膛把枪口抵在了我的额头上,毫不犹疑地扣下了扳机......·我还记得我16岁的时候,刚上高中,某一天突然被一个前辈叫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小房间里,他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地看着我,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总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如果哪天突然来了一个女人跟你搭讪要去滚床单,可千万不要跟她走,您这种身家显赫的人一定要小心,就算被说是不举男也千万别从了那小娘们,她说不定就在滚床的时候一枪崩了你。
当时我还完全不明白,一脸懵地问他:“啊”·那天我好像突然就有那么一点明白了,癫痫一副投怀送抱的样子正大光明地接近我,本来以为是要抱抱还娇羞的不行,结果他下一秒抢了手.枪就要崩我啊·再下一秒,一粒黄豆大小的塑胶子弹就不偏不倚地打中了本宫的盛世美颜......·本来是以防自己狼血沸腾虐杀癖上来了,然后一枪崩了一个可爱的癫痫才换成仿真玩具枪的。
没想到反而是救了我的命啊......想到那把正被放在冰箱冷冻柜里、常年装满子弹的军用枪,我现在心里也觉得瘆得慌......·第127章 本宫已经看开了·自从我拿着玩具枪去绑架癫痫的那天过后,我们之间的聊天模式好像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中,他貌似对我各种各样的嫌弃。
当我每天站在学校对面的小商店门口对他喊“癫痫——”的时候,他会面无表情地把脸偏到一边然后换个方向故意绕过我走,然后我就蹦蹦跳跳地跟上他;起初我还以为这件事情随便买几个吃的投喂给他就行了,可是没想到他和别的中学生不一样,这种套路根本就没办法摆平他;然后我就开始了至今从来没有遭受过挫折的疲劳轰炸公式,在他耳边强聒不舍,一大堆亦真亦假、我现编的、昨天在网络段子上看的、或者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各种各样反反复复地去给他讲,结果到最后,他却自回复了一句:“去死。”
于是我就很不明白了,虽然我假装绑架他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他不是完全没有受到一点惊吓吗反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一个身经百战的总长吓得半死不活,而且就算是塑胶子弹打到脸也很疼啊·这么想着,突然就没什么心情去讨好他了,一是因为明明是他不对为什么最后得是我低头(作者:要不是你作还能有这些事);二是因为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了,结果这个BOY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把祖宗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因为心情烦躁而且还特别想要装13的原因,我把双手抱在胸前,自膝盖以上晃晃悠悠地慢慢走在他身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大堆东西,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前几天窝在被窝里玩手机的时候的思维怪圈,慢慢地又好像移步换景一样到了那天他们学校的门口,情况又变成了我一边对一篇S.M小说似看非看,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我跟普通人之间应该有的关系。
——于是自然而然地引到我和癫痫之间的关系,那个时候莫名的有一种冲动,让我把之前所有的期盼和憧憬全都打散了·觉得,既然癫痫现在又那么不喜欢我,不如赶快把BOSS交代的那点小破事弄完了赶快回东北耍去。
·还记得那天,我和癫痫直到走到他家楼下也没说一句话,我也没死不要脸地跟着他走到他家门口去·当天晚上我就联系了当地的张部负责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一会儿听起来- yin -阳怪气、一会儿又感觉醉醺醺的、然后突然又变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沉稳的不能再沉稳。
我当时本来还以为这个人不是神经病犯了就是刚下班就喝醉了,但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他,毕竟看了这么多动漫我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惯- xing -——凡是有点出息的人就一定很有个- xing -。
这或许就是他老人家的个- xing -体现·他说没问题,这周末前期工作就全部完成了··于是我那时竟然轻易地相信了他的鬼话......·以至于我之后真的在癫痫面前丢了祖宗八辈子的脸。
其实那个时候把这件事告诉癫痫,第一个目的是向自己表达与普通人恩断义绝的决心,第二个目的就是特别想看他对我转变态度,各种各样求我不要走不要走,但是我还是回我大东北耍去了——一直都很想做一件这样的事,感觉很帅,只要稍微这样发展一下好像自己的幸福感就能“蹭蹭”地往上涨了。
所以第二天下午,我还是照常等在癫痫他们学校对面,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等他慢悠悠的从学校里面晃悠出来,脑海中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桥段都过了无数遍,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是诡异地一笑。
果不其然,今天他还是在人都快要走完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从学校里面晃悠出来,这个时候又想起脑海中过了千万遍的剧情,不知不觉地就又笑起来,但是因为预定中我最开始的表情时一脸凝重,于是也只好狠狠搓搓脸,让面部表情放松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下,然后再努力地制造出一种失落的错觉。
和预定中一样,我没有像平常一样一看见他就条件反- she -一般的喊:“癫——痫——”,而是保持着一脸凝重的表情打着伞站在马路边的老树下,看他走过来之后缓步跟上,一副闷罐儿的样子在他背后一言不发地跟着。
差不多已经走离了校门口很远,拐进了没几个人的小巷子里,我才用我最平静、失落控制的恰到好处的声音缓缓地说:“癫痫,”明明我自己都被自己悠悠回荡在小巷子里的声音电击到了,可是他居然没反应,还是自顾自地往家里晃悠,“我下周可能就要走了。”
或许我这么做作地排练了好几次的场景还是稍微有些感动到他,他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下了脚步,靠着墙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走你总算想通了要去找工作了啊”·不是这样的......他这么一句话弄得我一直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要到东北去·”·“你是《闯关东》看多了吧”·虽然这么做作的陈述出现实就是希望他能够有所反应,但是现在我反而觉得,他如果能够乖乖地闭口不言就更好了,说的话实在不知道让人怎么回答,可是不回答自己都感觉很尴尬。
但是即使这样,我构思的剧情也必须得继续啊·“我到那里之后一定不会有一个朋友,”不过却有一堆小弟天天心惊胆战地伺候着,“我以后一直都会孤身一人的。”
一直坐着单人办公室··他没再说话了,一副很绝情的样子转头就走,我本来想一副很有范的样子在他背后慢悠悠的晃悠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走的比往常快了一点,让我一副很尴尬的样子小跑一段晃悠一段,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他太狠心了,好歹我都假装绑架过他一回了,难道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作者:有感情才怪·)·周末的时候我跑去他家跟他亲爱的麻麻告别,他麻麻偷偷告诉我这孩子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犯神经病,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看着看着突然哭了,那一刻我心中一阵暗爽,但是还是装作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说:“可能是墙皮掉进眼睛里了吧。”
他亲爱的麻麻居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过了没多久,我们进展很快地变成了睡一个被窝的好基友的时候,他无意之间又提起这回事的时候给我说,那个时候其实还是挺心疼我的,我问为什么,他回答因为我说我去东北之后不会有一个朋友,还会一直孤独着,觉得很可怜。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所以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明之前当地张部负责人说好了要出兵的那天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一个张部小喽啰当天一大清早就跑来了我的暂居地,对我三叩九拜涕泗横流地谢罪,还求我回总部之后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张总。·我虽然表面上很大度很慷慨地答应他了,镇定地又受了一遍他的三叩九拜辞行,还挥挥爪子送他走,但是我心中其实拔凉拔凉的——这样子要怎么跟癫痫解释啊·虽然说是以后不再去学校门口,不再去找他就可以了,但是我莫名地觉得这有昧于自己的良心,其实这是舍不得我也知道,尤其是想起听他麻麻说的他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的时候......而且,除了去找他玩以外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干了啊·于是下一周周二的时候,我经过了周一一整天无数次的思想斗争,还跑了N家商店买到了他之前说过的“小白心里软”,一边诧异着现在的零食名字怎么都这么奇怪,一边死皮不要脸地提着一大堆“小白心里软”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还是在校门口所有人都快要散尽了的时候,他才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出来,一路上一直盯着自己的脚不知道想着些什么,那天最后还是不太好开口喊“癫——痫——”,于是一直看着他走到了路这边才悄悄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看着他一路走过来,总感觉他的模样有些怅然若失。
结果即使是站在了路这边还是没勇气,哪怕是在背后悄悄地叫上两句:“癫痫·”·于是我提着一大袋子“小白心里软”跟在他背后跟了半条街,最开始不过是差三四步远,最后慢慢地我就落在了他身后十米左右,本来是想着今天就这么放弃好了,回家构思构思明天再来找他。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猛地一回头吓得我魂都没了,“唰”一下窜到爆米花机后面躲着,但是却“咣”地撞到了小脚趾,疼得我生不如死,“嗷”地就从爆米花机后面又蹦出来了。
迫于他一直盯着我看的情势下,即使是小脚趾疼的痛不欲生,我还是一瘸一拐地提着“小白心里软”走到了他旁边··结果他一上来就是一句:“原来你还没走哦”·本来想要用一大袋“小白心里软”感动他的我只好现编:“我昨天查过哈尔冰12月天气了,东北太冷不想去,还是呆在这最好。”
他之后没提出什么质疑,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和平的解决了··作者有话要说:·刚才晋江抽了半个小时,弄得本宫不要不要的......·第128章 我还能看的更开·自从我被本地张部负责人坑了一大把,还在癫痫面前丢脸丢的死去活来之后,我和癫痫之间又养成了一种新习惯——他每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都会趁我不注意,狠狠一脚踢到我背上,踢得我简直都要以头抢地......·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很懵的,之后没过几天我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因为这个BOY被我骗得一愣一愣而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现在正在用一个一个印在我背上的大黑脚印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
我根本就没骗他,我也是受害者啊于是,我心中也非常的不爽,各种不爽,不爽到了极限,明明错的都是别人为什么最后承受痛苦的却是我(抱头痛呼)我总感觉自己心中现在已经比贾豆豆还要痛了,很想要凄惨的大哭一场,就像很久以前我们几个人在贾豆豆家里面踢足球,结果踢坏了他家不止一扇玻璃的时候,他那么畅快淋漓的哭一场——虽然他老人家最后被麻麻揍得很惨就对了,然而我们几个罪魁祸首却蹲在墙角看热闹......·现在回想起来,曾经贾豆豆好像就是我们这群人中不公平的承受者,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心疼自己1秒钟。
为什么是一秒钟呢嗯哼因为本宫绝对不是贾豆豆那样逆来顺受的人,仰天怒吼之后,凭我系统文的开挂设定一定能够自然而然地做到“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所以笑到最后的一定还是本宫~~~~·自从我知道了他天天踢我,踢到我差一点就以头抢地的真实原因之后,我也开始天天绊他,绊的一天比一天狠,狠到他也差一点就要以头抢地。
两个人在街边一个为了踢人而且避免被绊倒而蹦来跳去,一个人为了绊倒对方而且避免被踢而一遍一遍重复着街舞中的某个基本动作——看起来特别的蛇精质,只不过那个时候“当局者迷”,完全陶醉在了其中所以没有注意到而已。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到了现在回忆起来才感觉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简直回头率颇高啊......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赚到行人围观,原因很简单,从学校到他家的那一节路基本上都是没什么人走的小暗巷,即使偶尔有些宽敞的道路也是那种路灯坏了一多半,而且灯光昏黄的地方,没什么人过,即使有人经过也因为照明的原因不会看见我们。
好像突然明白他亲爱的麻麻为什么偏偏要他每天那么早就回家了,路况是这个样子,任何一个麻麻,当然除了我的麻麻,都会不放心自家小孩啊......·想当年,当我和我美丽的麻麻还穷困潦倒地住在小破公寓的时候,我就每天在外面疯啊耍啊,玩到同龄的好孩子都上床睡到打呼的时候才知道回家,一般我这个时候回家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我亲爱的霸霸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奇想来看我美丽的麻麻,麻麻对他各种“亲爱哒~么么哒~”以此来榨取我们母子一年内的生活费,或者说是她明天打麻将的本钱二、我回家的时候她早跑去找闺蜜打麻将了,不到凌晨四点回不来~·因为晚回家只有两种结果,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无视”,于是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无忧无虑地在外面疯啊野啊,先是和幼稚园的小朋友们抓虫子,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被哪个老头附体了,我曾经收集了几千只活蚂蚁,然后全都用一种极其娴熟的手艺泡成了药酒,最后被我亲爱的爷爷收藏在了书房里,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让他感觉骄傲的作品。
然后,差不多天也快黑了吧,小朋友亲爱的霸霸和麻麻都在窗户边上用一种很丑的姿势趴着,喊他们的名字,顺便补上一句:“回家吃饭”于是小朋友们都像接到了圣旨一样“蹭蹭”地跑回了家,一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些家长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不约而同的,短短几分钟内,刚才十几个小朋友就跑的只剩我一个了。
不过这个时候小学生熊孩子们都写完了作业跑下楼玩,我跟他们也干了不少坏事,让我最记忆犹新的就是跟着他们在后院放火,为什么放火呢为了烤土豆、烤红薯、烤火腿肠。
现在想起来突然感觉如今那些只会打游戏的小学生弱爆了,那个时候我们在小松树林里面天天晚上火光冲天,就像什么邪教正在举行仪式一样,被居民举报了无数次,被居委会警告了无数次,最后他们是砍了一整片小松树林才制止住了我们的行为——其实不是这样,是因为他们砍树的时机正好赶上小学生们开学上初中的时机,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我怀疑我现在这双跟碳烧过的大黑手也是因为那个时候放火,我还记得年幼的我太蠢,不知道被火烫到多少回·说来也奇怪,一般小孩做出这种蠢事早就被麻麻打断腿了,可是我美丽的麻麻却连我把手烤成碳了都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呢·再之后,我一般会在楼下一个人闲坐上一会,等一些还记得在丑时三刻之前回家的醉汉,有些时候遇见乖巧到不正常的醉汉了我也没办法,有些时候遇见很正常会发酒疯的醉汉时,我会跟着他把别人家的门铃都摁上一边,没人理就算了,要是有人理就和他对骂。
然后才是我回家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同幼稚园的小朋友会跑来我家里叫我起床,于是我就蓬头垢面随便套身衣服就跑去幼稚园上学,半路上会经过一个麻麻经常打麻将的小店,他们也兼职买早餐,那个时候就会赊账买上点东西吃。
回想起来我小小年纪就可以不受约束地买外面的东西吃,甚至可以连续好几个月不吃家里的饭,买东西也不付现金、甚至不刷卡,本宫刷的是脸~这种生活直到现在都被不少小朋友羡慕着。
但是那个时候我是除了这么活以外别无他法了——一、麻麻不做饭,二、麻麻花钱如流水,留不下本宫的零花钱··至于为什么我可以偶尔吃到家里的饭呢因为我风流潇洒的霸霸,他有些时候突发奇想会跑到我们娘俩的小破公寓里,提着从街边三轮车上买的菜给我们做饭,其实是他想听我美丽的麻麻“哇哦~你好厉害哦~做饭好好吃~”这样夸张的赞美。
·有时候我霸霸会突发奇想中的突发奇想一下,跑来小破公寓之后不止和我麻麻腻歪,还稍微关爱一下我·其实每次进门换鞋的时候看见一双跟船一样的大鞋,里面塞了一双史努比小狗狗的袜子的时候,我就会特别的高兴,好像少女漫画中女主遇到了男主,那种微风拂面头发都飘起来了的感觉。
果不其然,抬头的时候就可以看见霸霸躺在沙发上,靠在美丽的麻麻怀里,手在半空中悠游自在地晃着,把她的头发撩来撩去,小脸摸来摸去,一边用低沉到听不清的声音说着什么。
我往往会在那里傻愣愣地多站上一会,希望我霸霸能“蹭”地坐起来,笑的像个地主老财一样对我说:“小疯子,过来·”·然后他就开始左拥右抱,一边搂着我美丽的麻麻,一边抱着还是幼稚园孩童的我,有些时候我们三个会乱七八糟地聊,其实就是他根本停不下来地一阵说,然后我在旁边闪着星星眼提出各种很烦人的问题,他很耐心地逐一解答,麻麻在一边用一些很夸张的语气词表达情绪。
我们常常就会聊他买的菜,刚才去某辆红色三轮车上买了一把小白菜,结果被菜农坑了一把,本来是看那种用绳子扎起来的比较便宜,但是其实最里面扎的都是品相很差的菜。
要不然就是说他今天做的饭可好吃了,好吃到自己都想要膜拜,我会问他“霸霸,饭呢”,他说因为太好吃了自己全都吃完了··我麻麻说:“哇哦~”·我爹回答:“哈哈。”
有些时候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就这样靠在一起,过了良久,他突然冒出一句话:“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然后又是良久地沉默......·虽然我爹偶尔会让我吃上一回家里做的饭,但是我几乎是接近真理一般的没有人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天生就有抖M的倾向,那个时候并不是突然,而是长期地很想被揍一顿,就是民间所说的“皮痒痒该紧一紧了”,差不多这个感觉。
但是我逮住机会就向我美丽的麻麻明示暗示她也没明白,逮住我霸霸好不容易赶上突发奇想中的突发奇想抱着我躺在沙发上的机会时,我会问他:“霸霸,你觉得一个人没事总是想被揍算正常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他说:“挺好的啊,至少不会想要去揍人。”
我这种心理被儿童心理学家解释为,缺乏父母的关爱想要得到明显的关注··感觉他说的挺有道理··但是每次看见癫痫亲爱的麻麻从门缝中恶狠狠地看着癫痫的时候,我突然又觉得还是不被关注比较好,从出生以来这22年,我已经自由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真的特别惨,好不容易看电视剧男主快死了,好不容易有一点灵感,然后一跑过来发现我妈居然在买东西,她东挑挑西挑挑挑了老半天,结果发现卡余额不够了......我就在一边“还我的命来——”·第129章 其实一直都不懂自己写咋样·很快,最后能够好好耍的那几天也被我挥霍干净了,或者是作没了。
大概是见他亲爱的麻麻从门缝中恶狠狠瞪他的次数见太多,或者是已经逐步地了解到了她让人惊叹的脑回路,反正我当时已经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境界了——因为对丈母娘了解到了某个层次,所以迫切地想知道老丈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有一天我终于问出了口:“癫痫,你爸是什么类型的啊”·“什么什么类型,跟择偶标准一样·”·“......我是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啊,你应该问我亲爱的麻麻·”·当时我一脸懵地看着他,然后就开始推测他到底是为什么会与他伟大的霸霸如此生疏,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陷入了推己及人模式,其实在这种有关于个人经历的方面,推己及人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错误——我想起他住的那栋小破楼,就忆起自己当年住的那栋小破公寓;想到自己只有突发奇想才会跑来看我们母子的霸霸,莫名地就觉得他伟大的霸霸也是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类型。
于是就开始用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宽慰着他,我抿着嘴摆出一种眼睛泪汪汪的表情,说:“虽然你可能一年半载也没法和伟大的父亲说上话,但是也不要气馁,他也不能永远都在外面风流倜傥着。”
结果我饱含深情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换来的不过是他极其鄙视的表情,以及一句:“你犯什么病·是不是关于小三和原配激烈斗争的电视剧看多了我家又不像电视剧那么扯淡。”
“现在小三和原配的已经不火了,不过丈母娘和儿媳妇,还有亲家系列的仍然经久不衰·”·“......(鄙视的小眼神)你宁愿天天待在家里面看电视剧也不愿意出去找工作。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What最近他除了天天踢我以外就是各种不给我面子,各种鄙视,一般情况是不理我,二般情况是一直说“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跟抽风了一样,当然有些时候,就是最可怕的时候,只要我稍微说一点点小事,不管到底是不是和我本人有直接关系,他都会脑回路很清奇地绕到“啃老”的方面,然后就各种表示他对我的失望,弄得我心情十分的煎熬......·当时一直有一种冲动,我很想告诉他本宫在东北各种厉害,坐拥几千万小弟,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还想告诉他本宫在四川也各种厉害,是某个无良家族的二少,虽然伦家现在可能以为我早就死掉了。
但是碍于我当时还模棱两可地划分着我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既然他觉得我是个不求上进的啃老族,那么我就是个不求上进的啃老族·他说寡人是什么,寡人就是什么。
不过还是看不惯他那种十分鄙视的小眼神,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转移话题,继续聊他伟大的霸霸:“所以说你霸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啊”他用一种各种不耐烦的表情看着我,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是我仍然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看来我最近被他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洗脑出了复读机模式。
“我父亲去世了·”·......What纳尼......我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已经很久了,差不多十年,那个时候我还不怎么记事。”
“然后......”·“Stop我知道了,我不逼你说·”不想听接下来众叛亲离的桥段··“你没逼我啊......”·“不用再说了。”
他很有眼色地停止了这个话题,两个人沉默着走了好远,快要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应该聊点什么才对,于是就尴尬地进行着一个一个互不相关的无聊话题·那天我还是跟着他上了楼,然后见到了他亲爱的麻麻,还是一如既往地趴在门缝里看他,然后用强光手电照照我们俩,不知道为什么,被强光手电的白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我莫名的感觉自己心中有愧......·虽然他父亲的去世并不是我的原因,但是莫名地,感觉自己心中有愧。
就像以前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每次做听力里面的听问题选答语题的时候常常会有的疑惑——为什么A说:“My mother is sick.”B就一定要说:“I'm sorry.”呢明明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啊......·直到那天才突然明白了,虽然并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也许是关系比较好的原因,听到这件事之后心中莫名地感到愧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根本无法解释到底是心痛还是心酸还是其他什么,只是能描述出愧疚而已,想要好好表达出这种陈杂的感情却没话可说,只能对着A做一个最诚恳的表情,说:“I'm sorry.”·其实那天感觉到愧疚之后,也想对着癫痫很无厘头地说上一句:“I'm sorry.”但是无奈他一直都是一副平静而且无所谓的表情,我害怕说出口之后就被他当做SB对待了。
那之后我们又很普通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我还是照常每天都在学校门口等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突然变得娇羞了,就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以前可以站在路对面一声河东狮吼:“癫——痫——”,现在更加习惯于等他慢悠悠地从学校门口晃到路这边,然后再“嗖嗖”几步跑过去跟在他背后。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娇羞当然不止娇羞在这一个方面,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讥讽对方,聊的话题取材也更加老少皆宜了,说话的方式语气以及措辞莫名其妙地变得比以前温和许多;同时,我也不会再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伸脚绊他,他也逐渐不再每天踹我一脚;两个人也不会互相折磨对方,更不会揪下爬山虎互抽,或许这种变化速率就像加多了二氧化锰一样,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实在是不习惯。
他或许也有同样的感觉吧,因为有一天,我们两个本来很沉默地走在路边,气氛很尴尬的样子,他突然问我:“如果一个恶友突然对你彬彬有礼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就疏远了”·我大概回忆了一下那些讲青春讲友情的电视剧、电影,发现确实是这个样子,想起自己浑浑噩噩的青春也颇有感触,于是做出一副目视前方表情凝重的装13样,用很正经的语气说:“或许吧。”
结果他回我一句:“嗯,好,我们两个疏远了·”·我一脸懵,只能说:“啊”·其实这件事到底体现出什么中心思想我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不过却一直对这件事记忆犹新......·逐渐地,傍晚时的气温也高的让人不太喘得过气,一天到晚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更加弄得人十分压抑,我猜江南的夏天这时才正式到来,每天晚上都有种热的不太睡得着的感觉,我猜我是这几年在东北和俄罗斯被冻得怕热了,以前在四川也没有过这种要命的感觉啊。
热的半死不活,某精英的父母家境贫寒也没有在他卧室里装空调,我就整晚热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再半梦半醒上一会儿,这样子就是一晚上——或许是被睡眠质量影响的,那段时间我等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总是有些魂不守舍。
看着那些本地人小学弟小学妹也照样骑着电动哈哈笑,我猜这种天气应该对本地人没什么影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挺羡慕他们的··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我魂不守舍到了一定程度,有一天癫痫突然跑来给我说,他最近天天晚上都不怎么睡得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再半梦半醒上一会儿,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诶他明明是本地人怎么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哦,其实我也一样,原来你们本地人也会热的睡不着啊”·“嗯什么热的睡不着现在还没开始热呀......我是比较nervous.”·“哦,你为什么那么nervous”·“要中考了啊,太可怕了......”·“哦......”原来就这件事。
“我听说男的总说‘哦’会找不着对象的·”·“哦·”·然后很顺理成章的,就到了他中考的那几天,本来前四天前三天前两天的时候他还在拼了命的跟我抱怨,宣泄他的nervous,可是到了最后一天,他却一副超脱了凡尘的老和尚的样子,看得我心里都各种没底,突然想到某天看动漫的时候看到的一个科普小知识——糖分可以保证头脑活跃,就跑到小商店里给他买了一大堆棒棒糖,叫他考试的时候吃。
结果他告诉我那样会被当做作弊处理......·所以到最后我还是没能为他人生中第一次大考做任何帮助··第130章 考试差点迟到·中考前一天的晚上,我不知道他到底睡得怎么样,不过我是整个晚上都没睡着,顶多也是半梦半醒脑海中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可言的问题。
不仅仅是热的,而且还担心他考试的事情··如果他听了他亲爱的麻麻的话,每天下午早早回家不在放学的路上和我逗留,他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写完作业,早点睡觉,第二天白天好好听课,不会犯困注意力集中,然后就全都听懂了。
然而每天跟我逗留,就是无限重复的恶- xing -循环,于是他初三最后一个月没有好好努力,中考考题不会做,没考上好高中,考不上好大学,然后一辈子游手好闲浑浑噩噩——这么想想我好像直接害了一个人的一生。
所以一个晚上把我愧疚的没睡好··再想想他多年前去世的伟大的霸霸,还有他亲爱的麻麻,他父亲的在天之灵等着他长大了做一翻事业来告慰,他母亲等着他长大了做一番事业来供养,如果我害了这么一个人的一生......我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免冠徒跣,以头抢地”。
·他中考第一天,我整个白天都躺在床上,不仅仅是补觉,而且是在为我如何赎罪换取良心的平安做打算,想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没什么头绪,本来是想跑到他家那栋小破楼里,向他亲爱的麻麻坦白我fall in love with your son,然后我只要愿意剥削小弟就能有钱到没边儿,阿姨恭喜你钓了个金龟婿。
但是一般人要是听到自己儿子钓了个金龟婿应该会不笑反怒吧,虽然他亲爱的麻麻脑回路比较清奇,但是也不能去冒这个险,而且现在目测那个BOY都不知道我fall in love with him了,如果我跟他手牵手站在他麻麻面前,发誓我们深爱着对方,至死不渝,或许第一个情况并不是他麻麻过来抽我,而是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啊”·思来想去最后我能做的只有在他初中阶段最重要的这最后几天,我还能每天守在学校门口,等他考完试,然后再护送他披星戴月地从那危机四伏的偏僻小巷子里步行回家,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开车接送他。
但是无奈我虽然高中的时候就考上了驾照,飙车飙到二百多码也是常有的事,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买过自己的车,而是到处借别人的瞎开,如今借住的家庭户主是个老头,没车没驾照,再过几年也老的考不成驾照了;如果去当地的张部借车,结果被他们得知我是要接送一个BOY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一定会被嘲笑的没有人样。
所以还是算了吧··于是我仍旧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是还在下午那个点准时坐在学校门口等他,然后步行送他回家,这是我目前所能做到的全部了,其实也很想替他考试啊,但是想到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初中生,而且还是学渣,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把那点小渣渣都忘光了,跑去替他考试可能考的比他的本来水平还要低。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那我就是更加直接而且是蓄意害了一个人的一生··于是我那天下午也仅仅是如同往日一样坐在学校门口等他,一个人看起来很蠢很呆萌的样子坐在学校对面那家小商店门口的塑料桌椅旁,傻愣愣地盯着远处地教学楼瞅个没完,周围围绕了一大堆家长,同样都是傻愣愣的样子——或者是焦灼地与别的家长语气抑扬顿挫地争论着,互相倒苦水;或者是一副处于崩溃边缘的样子到处来来往往踱来踱去;要不然就是跟我一样,表情很地很呆萌地注视着教学楼,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一个不怎么抓得住的念头。
像我那个时候,好像就是一边想着他这次考试发挥的好不好,平时有没有好好学习,如果平时好好学的话中考肯定没问题吧......但是问题是他没有好好学啊这都是因为我每天晚上都把他绊在回家的路上,让他不能听从他亲爱的麻麻的话早点回家,所以他这次到底能不能好好考啊如果不行的话我岂不是直接害了一个人的一生·于是又陷入了昨天晚上弄得人睡不着的思维怪圈中。
但是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与昨晚不同的念头“唰”一下闪过,或许是身边环境的原因,我想起了曾经在此处发生的很多事情——从最开始,坐在这里等着看车祸,感觉生活下去就仿佛是一天一天的腐朽和煎熬的我;再到第一次看见他立刻就发展很快地撩了起来,心态和那些描绘一夜情的电影一样;再来就是莫名其妙地感觉两个人很合拍,莫名地开始在意,莫名地就开始以真实相对......再之后就是现在的我了。
其实这样回想起来真的感觉很神奇,明明还没有经过多少个字的剧情,我就好像是疯病被突然之间治好了一样·从初夏第一次来到这座小城,再到盛夏的此刻,并没有经过多长的时间;从认为生活对我而言是腐朽、是煎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再到初夏时心中久违地有暖流流过,却是浑浑噩噩地经历了三年之久......·这样回想起来就更加神奇了,反问自己这座小城到底是有怎样的魅力才能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疏散了一个人的心结但是努力地想要运用设问回答这个问题时,脑海中浮现出的却全都是癫痫,全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回家的那条两点一线的路途,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景色,其中却趣味横生,好像因为有他在于是所看见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暖流,不禁就浮现出一种笑意,整个人也放松了好多,有一种趴在桌子上睡一大觉的冲动......·我如今睡眼蓬松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校园中总算响起了考试结束的电铃声,推着自行车的学霸接二连三地从校园中疯跑出来,还没等家长们辨认出来谁是谁就骑着自行车狂飙回家了,之后是那些有家长接送的好孩子,一出校门就迫不及待地跟父母分享今天的战果。
等父母们开着车一个一个都跑的快没影的时候,就有些妹子三五成群地慢悠悠晃出来,然后走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屋里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其实每次看到她们进奶茶屋我都可高兴了,因为过不了多久,癫痫就会用一种慢的出奇的速度从校园中晃出来,我就可以问问他,问我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你今天考的怎么样”·这一点时间的空隙中我莫名地回想起当年自己中考时的场景,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平时做作业一样,虽然大姐头威胁过我:“考不上高中就削了你。”
但是明显当时我没怎么在意啊......我还记得那时候中考,做完卷子之后我早早地就收拾好了书包,一听到铃声就像电打了一样抱着足球冲到隔壁考场,大吼一声:“打球去”·泡在奶茶屋里的妹子貌似已经越聊越开心了,我坐在门口都能听见她们突然爆发出来的一阵笑声,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癫痫就应该出来了。
我用手支着下巴,望眼欲穿地瞅着学校门口,一直瞅啊瞅啊,瞅到那些喝奶茶的妹子们又三五成群地回家了却还是没瞅着··纳尼这什么情况·他不会是趁着刚刚交通一片混乱的时候跑掉了吧故意想要让我尝试一下等人等不着的焦灼感觉......他应该不会这么做,不对,他一定会这么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肯定这个念头,每次低头看看手机,想着:“再等五分钟吧。”
但是还没等着,然后再看看手机,又想:“还是再等五分钟吧·”又没等着·周而复始不知道过了几个五分钟,每过一个五分钟就失望一些,最后变成透心凉。
于是我只好一个人慢悠悠地晃悠着,沿着平时送他回家的路,打算绕一个大圈子然后再回到暂居地,毕竟回去之后除了躺在床上蹭着楼上时髦老太的WIFI上网以外也没什么事干。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天边泛着一种很诡异的青灰色,街边年久失修的路灯陆陆续续地亮起来,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橙色或者是昏黄的诡异光线·我一个人支着一把伞顶着蒙蒙细雨走在这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路线上。
·感觉很boring,心里面也空落落的,不知不觉地就开始甩腿,我记得好像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就喜欢这么走路,走着走着又换了一种步伐,变成了双手抱于胸前,膝盖以上身躯有规律左右晃动,我记得好像我以前想要装13的时候就会这么走路;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低着头弓着背,曲着膝盖,有节奏地晃悠着,我心情不爽或者是装13装不下去了的时候就会这么走。
如果他真的是想作弄我所以故意偷偷跑了,我当然很生气很生气,生气的想把他摁在墙角揍一顿,但是比起愤怒而言,还是无奈、悲伤、空洞更多一些·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他才会这么对我......·这么想着,整个人就完全蔫下去了,像是死掉的盆栽一样,腰弯的头都快要撞到地上,整个身躯晃得都快要四十五度角倾斜,表情应该也越来越不生动了,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眯得快要变成一条缝。
我这么一副颓废样地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听见身边有一个各种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癫痫,他用那种最近几天没听过的,抑扬顿挫的声音问我:“怎么了,阿尼K你怎么这么没精神被谁打了吗(笑)”·纳尼他不是因为想要让我尝试一下被人抛弃的痛苦所以偷偷溜回家了吗怎么跟个倩女幽魂一样突然从我身边蹦出来而且怎么骑着自行车不对不对,这么说我刚才那副颓废样被他看见了要赶紧想个理由掩饰过去才行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没有,我发烧了......”Wait a second我为什么会发烧平时雷打也打不死今天怎么突然就发烧了突然之间灵机一动:“今天中午去打篮球,感觉很热,就把衣服脱了,然后溜达了一会。”
“......”他看着我,一脸嫌弃,那个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街头裸奔还微笑自拍的蛇精病一样,但是很快又转到平时常见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推着他的小破车就往我身边凑过来,一双猫眼深情地注视着我,一副投怀送抱的既视感,但是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要用自行车轮胎碾本宫的脚......·“你干嘛”于是我制止了他。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发烧了·”说着就把一只小手手往我额头上放,但是我那时骗他的啊如果放过来不就要被揭穿了吗情急之中我一点都没有病人风度地“唰”地急速抓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地攥着不让他碰我额头。
那时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注视着我,平淡地说了一句:“嗯,手热,确实是发烧了·”·第131章 四中和八中是好基友·现在见到他站在我面前,很想向他解释一下我发烧的事情;想起刚才让我透心凉心飞扬的等待,很想把他摁在墙角揍一顿;当然也很想质问他:“你刚才跑哪去了知道我在这等你还不早点过来考验我的耐心吗如果要抛弃我就别回来了”各种各样......·但是最后我说出的第一句话浓缩成一句很平静的:“今天怎么这么晚”·他推着自行车站在我右手边,用那种最能把别人从里到外萌化的仰视角注视着我,说:“我今天在四中考试。
你不知道”·我听他这么说也很无奈啊,怎么最后突然变成我的错了(扶额+欲哭无泪),最后也只能平静地问一句:“你怎么在四中考试,没跟我说啊......”·“四中和八中是好基友啊,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得知道这些事情......·我欲哭无泪地抿了抿嘴,听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我同桌,他在他基友的杯子上用圆规刻了‘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四中八中’,所以四中八中一定是好基友呀。”
还有这回事“我同桌太没节- cao -了,我目测他至少有三个基友,他前桌、他后桌、还有一个是隔壁班的大学霸。”
“(懵)......”·“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无辜的小眼神注视着我”·所以说他是从四中绕了好远好远才又跑到八中门口找我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我应该问一句:“以后我需不需要去四中门口等你”然而事实上我确实是问了。
他回答:“你这么路痴能找得到吗四中在一个死远死远的穷乡僻壤里,我从我家骑自行车要骑半个多小时·”·“那我开车送你”·这个时候,他突然用一种十分怀疑十分鄙视的眼神瞅了我一眼,很平静,平静的都有些渗人地说:“你别把我同学撞死了。”
纳尼我简直无言以对啊......于是只能- yin -阳怪气地:“呵呵·”一声,第二天还是照常坐在八中门口等他,照样是等到一般会在奶茶屋里窝半个小时以上妹子们都出来了之后。
我已经昏昏欲睡了,那个想睡又不敢睡着的感觉让人想起初中时代的每一节语文课......·我突然有一种梦回初中的错觉,把头往墙上一靠,或者是往胳膊上一贴就突然睡得半死不活,然后这个时候语文老师出现在我背后,尖利的大吼一声:“......”·“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每天都坐在我们学校门口有什么好玩的吗”·然后常常会把我吓得从座位上“蹭”地蹿起来......今天我也确实从座位上蹿起来了,而且把塑料小椅子撞到在地,发出“咣”的一声响。
然而当我惊恐万分地往背后看去的时候,没有看见初中时代可敬可爱的语文老师,而是看见了癫痫,这个时候才发现,刚才那句话的语气平淡到渗人,而不是语文老师尖利的大吼。
......·“嘿,癫痫·”我咧咧嘴,像平常一样露少于八颗牙,半笑不笑看似腼腆地微笑着,他和平常一样很套路地回复了一句:“嘿,阿尼K·”然后就用一种冷冷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猜他这是在强迫我回答刚才的问题,但是实际上我每天来学校门口就是来等他的,但是这种理由我说不出口,尤其是看着他那种冷漠中带着鄙视的小眼神就更加说不出口,我绞尽脑汁,努力地想要急中生智随便扯一个看起来可信度还比较高的理由出来。
然后突然想到,我最开始,刚来到这座城市还无所事事的时候,虽然我现在也是无所事事,第一次坐在这座完中的校门口,我是看上了这里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交通拥堵,接送学生的父母亲不把学生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才坐在这里的,单纯是想要看一场惨烈的车祸,最好是把人都卷到轮子里的那种。
·“哦,我是来看车祸啊,可是看了这么久没想到你们学校门口治安还挺好的,一直都没见着就一直坐在这啊......”·“这样啊,其实你可以自己开车来撞一个人。”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装装13,于是换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说话之前也做了很适当的停顿,语气也十分的完美——这是我做总长多年的经验之谈。
我说:“我只是想站在一边看热闹而已,并没有把自己卷进去的欲望·”·他也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注视着我,明明仰视的角度和平时一样,但是莫名地让人感觉呆萌不起来,而是有些狠有些可怕,甚至有点凶相毕露,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我徒手撕成三四片一样。
那天是我本来以为的最后一次,啊嘞,不对好像是倒数第二次坐在第八中学门口等他,下一次就是不久之后,他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那天护送他回家的路上,我一边感叹着现在中考怎么都考的这么快,我以前可是考了四天之久呢,你们居然两天就完事。
他告诉我,政史合卷了、物化也合卷了,考试时间变短,每一题的分值变高,各种各样让人听了就想死的事实··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最后我突然回想起了个很尖锐的问题:“哦,对了,你中考考的怎么样感觉能上高中吧”·他用一种嫉妒鄙视的小眼神白了我一眼,说:“当然了,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WHAT·他刚刚说什么于是我前天一整晚又热又纠结又愧疚,辗转反侧地担心他考不上高中担心了一晚上,居然都是白担心了,还被他吐槽:“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算了,考上了就什么都好......·这样我也没有直接间接地坑害某个人的一生··毕业典礼第二天下午就结束了,明明别的年级还在上课、还在冲刺期末考试,初三却在各位老师的带领下偷偷摸摸地开起了毕业典礼,我从围栏后看见一堆学生在- cao -场上疯跑啊,穿着实际上也没什么个- xing -的班服合影,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套路喽,把曾经说过:“你要是中考能怎么怎么样就把我扔到喷泉里”的老师都扔到了喷泉里,一堆关系好的抱成一团哭,发誓高中还要在一个学校、还要在一个班,然后好像也没什么了......·看见他们被班主任召唤成一堆,歪七扭八东倒西歪地堆在颁奖台前听校长讲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毕业典礼差不多该结束了,于是又回到了学校门口的那家小商店前,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等散场之后癫痫慢悠悠地晃出来。
——其实那天,我心中莫名地希望他不是一个人慢悠悠地从校园里晃出来的,而是和一堆同学一边聊着天,身边簇拥着哭的死去活来的一堆人慢悠悠地晃出来。
然而哭的死去活来的人一堆一堆地过去了,我却没在人堆里面找的癫痫,还是和往常一样,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才看见他一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脚趾,慢悠悠地从校门口晃悠过来。
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替他感到绝望——他真没朋友啊......·这种孤独在我的人生中基本上没有发生过几次,我一般是一到一个新环境,就能迅速的融入,身边狐朋狗友从来就没少过,毕业的时候也有跟我趁着假期到处跑着玩的,也有分别的时候舍不得舍不得各种舍不得的,我好像,并没有像他这么孤单过。
其实也不尽然,虽然身边围绕着一大堆人,从小到大没少过众星捧月的情况,但是实际上我仍旧是孤独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心”对我而言就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词汇,好像很久没说过心里话,好像很久以来都习惯以用自己最好的一面示人,要说表达出脆弱的一面就更加不可能了,什么时候呢好像从最开始的时候。
恐怕这一状况要延续到终结的一刻··那天我一如既往地护送他回家,当时,我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他走这条围墙边爬满爬山虎的小巷子,实则不然,他那几天高中生活也是在第八中学度过的......·最开始,两个人都沉默无语,或许是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但是至少我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可以编造一个话题来使他快乐,最后那么多想说的话,想聊的话题都变成一句:“你没什么舍不得的朋友吗”·他说:“还行,狐朋狗友是谁不都一样”·那时候我其实很想装着电视剧里父亲的语气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是错的。”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与是也只能作罢·但是,我们这些人能活这么大也没有心理变态到幼儿园门口砍小孩,终究还是因为曾经遇到了真正交心的朋友啊,那种相交时间或许并不长,而曾经剩下的那点回忆就能暖我一生的朋友。
还记得中考考完的时候,我抱着篮球冲向隔壁考场,对着那堆狐朋狗友大喊:“走打球去”·而我接收到的回应却是:“嘁——还打球呢”·如果是更早之前,我还没被我哥捅那一刀,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四川和我那堆交心损友待在一起的话,如果我抱着篮球冲向隔壁考场,对着他们大喊一声:“走打球去”·接受到的回应一定是汪贾方三人组异口同声的回答:“走打球去”·然而现在还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既然明知无法挽回,那也不过是平添痛苦罢了。
第132章 暑假怎么过·反正那天下午毕业典礼结束的也比较早,天还亮着,大街小巷间都是聚在一堆打扑克、玩象棋、或者是提着鸟笼子的老头儿,收音机的声音吱吱喳喳,天气难得有些放晴,小缕的阳光普照下来,气温还是感觉有点高,弄得整个人都闷闷的,好像提前进入了养老生活。
说起来我这应该算是特殊工种吧,不知道退休会不会早一点·反正那天下午送他到家的时间也比较早,平时两个人慢悠悠晃到楼下的时候天就已经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但是那天,四处望去却还是下午的既视感。
于是两个人站在楼下开始没完没了的聊天,我到自行车棚里捡来一个钉子,戳到墙里搓啊搓啊搓啊,又在墙上搓出一个又一个坑,他站在我对面顺手撕着小广告,撕呀撕呀撕呀撕的满地都是碎纸屑。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感觉很怀念,好像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楼下聊着天,一个人用钉子搓墙、另一个人没完没了地撕小广告·但是这也是个细思极恐的事件——明明我们认识也就一个多月,可却有一种认识多年两小无猜的错觉;明明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可却总感觉过了十年八年——这个时候莫名地联想到网络上流行的一种说法,听说人在童年时期,时间过得异常之慢......·孩提·阳光从建筑物的缝隙中透过,不偏不倚地照耀在我脸上,造成一种黄昏的错觉——听说人在黄昏的时候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闲工夫来回忆以前的事情,我正专注着和眼前这个人聊天——聊聊暑假怎么过难得没有作业不疯狂地耍一耍吗他说他没什么打算,反正也没多少朋友,以前有作业的暑假都是在社交网站上和不认识的人pikapika打着字度过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一喜,窜过去一边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勾搭着他,一边软磨硬泡,连哄带骗地叫他答应这个暑假天天陪我玩·没想到这个骚年挺不经骗的,我还没开始耍流氓他居然就同意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这个暑假有事干了~·虽然初中其他年级的孩纸们都还在期末考试的- yín -威下疯狂地复习着,然而初三因为中考的结束,已经开始放暑假了——毕业典礼都开了,现在就等着领分数、领录取通知书,在接下来的事就是要等到夏天结束之后、九月的时候了。
至少在那时之前,我们两个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处跑着玩··啊嘞,不对啊,说起来我来这个城市不是为了协助当地张部做什么大坏事的吗他们的工作效率到底有多低,我都在这里干等了将近两个月还没接到通知突然想起来,BOSS在电话里给我说过,差不多也得等两三个月。
于是我掐指一算,或许在他暑假结束之前我就完成工作该回东北去了··当时我没有抱怨当地张部的工作效率太低让我干等这么长时间,而是希望他们的工作效率能再低一点,更低一点,低的突破天际让我在这里滞留上个三年五载的都不嫌久。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待上个三年五年的话癫痫不久去上大学了吗那我还待在这里干嘛要不然借着找工作的名义跟他一块去上大学·我好像不应该想这么远......·暑假第一天,我莫名的起的很早,让人想到曾经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暑假的第一天,照样是因为还没有从前几天被期末考试的- yín -威支配下的生活中缓过劲,于是起的意外的早,甚至比平时上学的时候还要早那么一会儿。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我可能会倒头继续睡,或者是抄起手机就开始玩,要不然就是随便戳一个computer game练级,要不然就是突发奇想冲出家门开始狂跑,一路上各种自拍各种打卡各种发朋友圈。
今天的套路和以前其实也大差不差,一定要说的话其实还是有一点区别——我淡定地穿上昨天穿过的衣服,淡定地洗了脸、刷了牙,还用梳子梳了梳曾经被吐槽像周扒皮的头发,虽然梳完之后还和没梳的时候一样......沾点水继续。
值得一说的是,某精英的老爸本来是窝在客厅沙发的一个小角角里看电视剧,但是我洗脸刷牙梳头发的全过程他都一直注视着......难道我早起就是这么诡异的一件事吗·其实我从小就是一个不怎么在意别人目光的好孩子,就像阿甘一样长大了一定有出息,能被拍成电影传颂百年。
于是我也没吃早饭,带上昨天晚上充好气的篮球穿着N久没刷过的跑鞋,和要去旁边公园打太极的老爷爷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到了癫痫家··其实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会儿,提着篮球在他家门口和他家隔壁老大妈门口之间晃来晃去,一直都在纠结着这个时候到底应不应该敲门,如果一不小心敲错了,敲成隔壁老大妈的门怎么办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那要是因为我来的太早了他们都没睡醒怎么办我是不是就打扰到他们休息了;或者说他亲爱的麻麻因为脑回路清奇的原因,觉得一大早来家里敲门的人都图谋不轨,于是打了110......千万不要,那样的话我就比窦娥还冤啊......虽然我就是对她亲爱的儿子图谋不轨。
于是我转悠来转悠去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敲门,直到隔壁老大妈开门走出来,要到旁边公园去打太极,她还被我吓了一跳,说一大清早门口站着个人,还以为是来寻仇的.......最后因为看到了我被她吓得贴到了墙上的样子就对我放松警惕,问:“你找这家人啊”我说“哦”,于是她手直心快地替我敲了门,然后去打太极了。
其实那一瞬间我简直崩溃,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如果是癫痫来开门说什么好呢如果是他亲爱的麻麻又该说什么呢如果他麻麻说方言考我智商怎么办呢......·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怎么办”,弄得我简直想掉头就跑,尤其是听见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
其实见到真人的时候反而轻松得多——癫痫大概是料到这么早如同一个蛇精病一样过来找他的人只能是我,于是没问“谁啊”,听流畅的脚步声也没瞄猫眼就开了门,一开门就是那种呆萌的小眼神,从无法抗拒的仰视角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看似腼腆地微笑着说:“嘿癫痫·”·“嘿,阿尼K,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嘛”·“找你玩啊~我教你打篮球吧~”·“哦,我还没吃早饭。”
“没事,我从来都不吃·”·话题进行到这个时候本来还比较和谐,结果电光火石之间,癫痫如同川剧变脸一样变了一个脸色,本来呆萌的小样子又变成了凶相毕露几乎要把我撕成四五片的小样子,但是不久之后又变回了呆萌状态,用还带着点童稚的嗓音抑扬顿挫地说:“你知道山顶洞人的平均寿命为什么只有二十八岁吗就是因为他们不吃早饭。”
我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因为同桌妹子说看《黑塔利亚》历史就能学好,我就跑去看了,癫痫这样带着点童稚,还抑扬顿挫的声音不止一次让我想起了《黑塔利亚》中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大魔王,然后就陷入在腹黑以及鬼畜的思维怪圈中。
“于是说我只能活二十八岁了”·“嗯,如果不想自己的寿命只剩六年的话就过来吃早饭·”·我掐指一算,如果寿命只剩六年的话就没办法等到他大学毕业我们两个再一起玩了,于是恬不知耻地跟着他进了家门,还穿着脏兮兮的跑鞋踩在了他家的地板上,被他厉声呵斥:“脱鞋”但是却因为他说我的脚大的跟船一样没我的拖鞋穿,于是只能光脚走在不知道几天没擦过的地板上。
那天我其实也有点收获的,比如说跟着他喝了昨天剩下的米饭加点水插上电做的粥,他说并不是他考虑我的寿命想给我吃早饭,而是因为昨天剩的米饭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早上不都吃掉的话中午就做不了饭才给我吃的。
我说:“如果再剩了那么多的话就给家门口的小狗狗吃·”·他回答:“你就是我家门口的小狗狗·”·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就笑了,粥还差一点就喷一桌子,看样子好像在嘲笑他,但是实际上那一刻我心中莫名其妙地感觉很兴奋,兴奋地心尖都颤了一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以“我是你家门口的小狗狗”为由,每天早上都到他家去蹭昨天或者是前天吃剩的米饭通点电煮的粥。
第133章 打人必须打脸·那天,虽然他是抗拒着的,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把他揪出房门,逮到旁边的公园里去教他打篮球··毕竟自己貌似这三年来也没怎么打球,于是就想着要不然先跟他传球玩玩好了,他抱着篮球,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可别后悔。”
然后Pia的一下,电光火石之间篮球就快准狠地砸到了我脸上,我猝不及防,于是整张脸就被砸了个正着··我“嗷”地一声捂住脸,总感觉鼻子里的假体都快被砸出来了,虽然我就没装过假体......他慢悠悠地从对面晃过来,拍拍我的背以兹鼓励。
那天我不知道被他砸了多少回,总算从传球中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教他投篮,结果是被不偏不倚地砸到脑门,感觉我上了三年初中三年高中背的那么一大堆古文一下子全都被砸出来了,虽然本来就记得不深刻。
之后我叫他自己练投篮,我躲在篮球架后面悄摸摸地瞅他,结果还是被砸了,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快准狠,但是却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地砸了我四次之多··第二天我放弃了篮球,教他足球,结果还是被砸脸,然后又改成乒乓球,结果他还是往我脸上打,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想着羽毛球就算砸着了也不疼,就又换成了羽毛球,但是一次一次的被砸,我也很绝望很沮丧啊。
于是就放弃了,我看我们两个就没办法一起愉快地玩耍··我放弃之后,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个人叼着一个雪糕呆若木鸡的吃着,一个大叔听着音乐一遍一遍地从我们两个面前跑过去,我实在无聊只能一遍一遍地数大叔经过这里的次数,顺便还替他掐着时间——诶这回比上回跑得快了,诶这回怎么跑的慢了这么多这样体育中考都达不了标吧·没错就是这么无聊,因为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我就问癫痫:“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回答:“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呀。”
一边就顺手揪下旁边某株小灌木上的树叶子,在自己腿上乱七八糟地摆着某些诡异的图形··我逐渐不去看大叔孜孜不倦地一遍一遍绕着人工湖转圈了,而是去看他摆的那些让常人无法理解的图形,问:“你这是摆的什么啊”·“嫦娥奔月的时候顺手拖下水垫背的小白兔。”
“小白兔为什么我看的是小绿兔”实际上我都没怎么看出一只兔子的形状··他只不过是转过来一脸鄙视地瞅了我一下而已,什么都没有说,就又低头开始在腿上摆些什么我更加看不懂的东西,我瞅啊瞅啊,左瞅右瞅把头转一百八十度然后再瞅却还是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就像是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坐数学几何题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后现代抽象主义画家吗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设定这要我这种人怎么和他相处完全应付不来啊......而且这么一个纯真善良的初中生BOY,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沉痛的挫折和打击才会误入后现代抽象主义的歧途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只能自己和自己娱乐、自己和自己沟通吗于是越是这样思维就越是诡异,越是没有朋友,然后各种恶- xing -循环误入歧途最终进化成了与常人不同的品种......·这个BOY好可怜啊,都是没有朋友的错。
他还是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地摆着他的后现代主义作品,我一脸呆两脸懵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地就走了神,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想了什么,反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怪圈中,然后很突兀地听见了他用那种平静到渗人的语气说:“你看这个,像不像狐狸。”
我扒上去看了老半天,虽然知道这是一只狐狸了但是还是没有看出一点门道,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像狐狸了但是还是阿谀奉承不懂装懂地说:“嗯,对,看那小短腿儿。”
没想到他听了这句话之后,突然像被电打了一样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还是用那个呆萌的小眼神,和不自觉就透露出喜悦的语调,面漏笑意的对我说;“嗯,对,小短腿儿~”夹杂一阵笑声,我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笑——·虽然以前每天一起走回家的时候,我们两个天天都玩的很开心,闲聊瞎扯扯的很开心,抿嘴笑过咧嘴笑过张嘴笑过,傻笑过狂笑过也仰天长笑过,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么笑。
与曾经相同,都不加掩饰地表露出内心的喜悦,但是却又不同——他这次笑的似乎要比往常柔和的很多,笑声也似乎变得比往常还要好听了,这都不怎么重要,其中最最重要的是所表露出来的情感,似乎是一个长久以来孤寂着的人总算被理解了一样,或许《陋室铭》的作者碰见《爱莲说》的作者之后也会这么笑吧·但是实际上我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这片地区处于我国终年以来一直烟雨蒙蒙的地理位置上,于是他没摆出几个满意的作品就下起了雨,初中物理都学了“下雨天在树下避雨不安全”这件事,于是我们“蹭”地从靠椅上站了起来,一前一后的跑向人工湖南侧一角的小亭子里避雨——实际上这样也不安全,因为小亭子并没有搭建防雷措施。
他跟着我跑到了亭子里,然后就随便找了块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的地方坐在那里,我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坐在他旁边,看他一直抬着头看着小亭子天花板上的壁画,我也抬头看那副壁画——很明显就是现代某些简陋的古风作品,上面乱七八糟地我也不知道画了些什么,但是他却好像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研究着。
我只能看着那一堆扭曲的小人发呆,突然之间又听到他幽幽地说:“你觉得李白的基友是谁”这声音因为有了雨声的映衬,还有回声的烘托所以显得更加渗人。
我实际上被他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但还是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回答:“不知道,孟浩然吧·”·“我觉得是杜甫·”·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尴尬地结束了。
但是我的思维却还是无法从“李白的基友是谁”这个实际很尖锐的话题上解脱——按照我的脑回路,我其实是适合学理科的,但是却被逼得学了文科,于是按照我这种人的思维方式要从这段谈话中寻找什么深意的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首先,这个问题可以被理解为——“李白的爱人是谁”,然后,考虑这个问题时会有一个推己及人的过程,假设自己是李白,处在当时大唐的历史环境之中,那么我会稍微偏爱哪个人会与哪个人有更深的交际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历经磨难之后我心究竟属于谁·毕竟也学了这么多年文科的,我也知道李白有一句蛮有名的诗:“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而杜甫就是个苦逼的无业小青年,为李白写了N首诗,即使两人不再谋面多年,连做梦的时候都担心他过得好不好,劝告他小心喝醉了之后掉进水里淹死,那么杜甫对李白的思念和敬仰一定是深入骨才对。
也就是说,孟浩然是李白爱的人,而杜甫是爱李白的人··如果这么说的话,再加上最开始推己及人的过程,是否就可以判断,当面对“李白的基友是谁”这个问题,出现一个人回答孟浩然、一个人回答杜甫的情况时,前者偏爱孟浩然,则在他心中“我爱的人是我的爱人”,后者偏爱杜甫,则在后者心中“爱我的人是我的爱人”。
“细思极恐”这个成语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应验,想到这里再去看癫痫一样,突然又感觉他与我刚才所认识到的“后现代主义艺术家”不一样,不是那么浪漫、随意地表达自己的感觉,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而是十分的现实,对生活也逐渐持有一种妥协的态度,或者说是随和不再尊重自己内心的感觉,而是随着大流,找寻一种仅仅是在现实意义中对自己比较有利的状态。
这样子让我想起我在某个古装剧里看到的一句台词:“我夫君若是能这么对我,我死而无憾·”总而言之能让人联想到封建思想·小小年纪就对生活失去了渴望和信心·想到这里我莫名地觉得他很可怜,于是凑过去,装作一副很自然的样子问:“你明天想干什么啊”·他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儿,回答:“我明天想去图书馆里窝一天,看看小说蹭蹭WIFI,刷刷bi站玩会儿网聊。”
仔细想来,这或许是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认真征求他的意见,一直以来我们两个之间好像就像饲主和小猫小狗的关系一样,我给他投喂什么他就吃什么,我走右边他就不走左边,我墨迹他就跟着我墨迹,我不玩的时候他就乖乖地杵一边或者是默默地走在我旁边,我不说话他也不怎么说话......·一直处在一种被动的状态中。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李白的基友是谁”这个梗,是我和我姐姐某天聊天聊到的,现在想来细思极恐啊,站在李白的角度,观察谁是他的基友,一个人回答孟浩然,一个人回答杜甫,那么就是在前者心中“我爱的人是我的爱人”,而在后者心中“爱我的人是我的爱人”·第134章 你来图书馆的目的·我们打算到图书馆泡一天的那天早上,我又是早早地就从床上爬起来,在某精英伟大的霸霸诧异的眼神中梳梳洗洗然后就出门了,一路上见不到什么人,即使见到了也是一些起早贪黑一大清早捡拾废品的抠门老人,或者是一大清早起早贪黑跑去公园打太极、做广播体- cao -、跳广场舞的老人。
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笑)·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一大清早就来他们家门口敲门抓癫痫了,我这回敲门的动作非常流畅,叮叮咚咚地一阵乱敲,敲的又是当世经久不衰的神曲《小苹果》。
癫痫大概是觉得一大清早就有个人来他们家门口敲《小苹果》太丢脸了吧,我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咚咚咚”没穿拖鞋的奔跑声,然后门就被“唰”地一下打开了,下一秒我就被揪了进去,被他用呆萌的眼刀一阵瞪,平静到渗人地说:“以后敲门的时候能不能正常点。”
我点头··“嗯好,这就对了·”·那天早上我为了自己不止能活到三十岁,又在他家蹭了一顿用昨天或者是前天剩下的米饭煮的粥,顺便吃了几口路边三轮车上卖的咸菜,意外的感觉咸菜配粥怎么能这么好吃。
但是突然之间转念一想,思维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某精英亲爱的麻麻每天都在读的“XX市生命时报”,我有一天无意间瞅了一眼......·“诶,癫痫·”·“嗯”·“我好像听说过吃咸菜容易高血压,吃隔夜饭容易得癌症。”
他没来得及说话,但是嘴里嚼咸菜的动作好像停下了,筷子戳在粥上表情呆滞,一副被摁了暂停键的小模样·他就这么呆愣愣地杵了良久,然后表情突然换成了一脸不屑,咽下那一口咸菜之后淡定的说了一个字:“哦。”
然后继续吃他的咸菜喝他的隔夜粥,那副淡定的样子让我看着想现在就“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地仰天长笑上一阵··我们两个又沉默了两三会儿,我偷偷瞄他他也不自在的暼我,气氛有那么古装剧里新婚燕尔的感觉,但是突然间,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就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我说:“大路痴大白痴直男癌阿尼K,你知道像是图书馆啊、电影院啊、商场啊这样的地方他们一般都几点开门吗”·我摇摇头,带着疑问语气地回答他:“不知道,八点”虽然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和小伙伴们约着去玩,但是我们一般都是约下午或者是放学了到处跑着耍,该去的不该去的地方都转悠转悠,一转悠就转悠到三更半夜,于是我一般只知道它们晚上几点关门,而不知道上午几点开门。
癫痫用那双呆萌的眼睛搭配上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瞧,看得我脊背一凉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我猜你肯定没有女盆友,注定打一辈子老光棍,每年双十一的时候在天猫淘宝上买买买买到断手,花光父母半辈子的储蓄,而且一辈子也找不到工作。”
纳尼那突然之间说了什么这么思维跳跃的嘴炮攻击我实在是要不起啊......·于是只能学着他平时最常用的语气默默地回敬一句:“我当然没有女朋友啊,因为我要跟你腻歪啊~”他听了这句话之后,条件反- she -一般地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一副被惊悚到浑身发冷寒毛倒竖的样子搓着自己的小胳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果然那天我还是来太早了,磨磨唧唧地吃完早饭看着他慢慢悠悠地洗完碗之后,居然才七点多毕竟他家实在是没有WIFI,周围邻居的WIFI信号莫名地差,甚至全部都低于两格,于是我也没什么心思联WIFI玩手机了,他傻不拉几地闲坐了一会儿pika一声打开了电视,换到CCTV13默默地看着朝闻天下,我实在是闲的无聊也只好跟着他看我平时从来都不怎么看的新闻频道,突然之间有一种步入老年生活的错觉。
·《朝闻天下》结束了,可是还没有到我们应该走的时间,他又换到CCTV 10看那什么那什么“讨厌之谜”,我看着一堆古植物学家拿着小锤锤在大东北的沃土上敲敲砸砸,理所应当地感到审美疲劳,尤其是看见癫痫面对这么无聊的东西还一脸全神贯注地盯着看,脸上时不时还冒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时,我本能地想骚扰骚扰他。
于是我悄摸摸地凑到他跟前,然后悄摸摸地侧躺在他的大腿上,他没啥反应反而是十分淡定地把胳膊肘支到了我头上,用手支着下巴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当时那么一小会儿差一点就能把我无聊死,我还记得我一会儿看看古植物学家们拿着小锤锤敲敲凿凿,然后突然想起高中时代的每一节生物课,突然之间生无可恋;于是又想着怎么骚扰骚扰他,但是残酷地支在我头上的胳膊肘无情地压制了我......·万分无奈以及万分无聊之间,我只能躺在他大腿上悄摸摸地问一句:“去你们市图书馆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嗯,有,每次进门的时候都要到前台填写一份表格,注明你今天来到图书馆的目的是什么。”
很意外的,他并没有完全把自己投入到“讨厌之谜”当中,甚至还有空回答我的问题··“纳尼”·“嗯,对,之前一直都要填,现在应该也要填。
我之前填的时候大概看了一眼前面,填什么的都有,正常的填‘看书、学习、写作业’,不正常的填‘装13、约炮、【哔——】你妈’·”·“啊”·“所以等一会你一定要填一个够惊艳的,给本座长长脸。”
“哦·”·......·于是那天我在表格上大手一挥,写下了四个字——“放火烧书”·但是恐怕,我的字没几个人能看懂吧......·那天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耳机也带来了,蹭着图书馆速度快的挺意外的WIFI,刷着各类网站一个人偷偷地笑着。
要不然就是刷刷手游,跟对面的某个小哥互殴对骂·但是遗憾的是,即使WIFI信号这么好,我却没过多久就玩腻了··之后就百无聊赖地瞅瞅癫痫,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绊他的一双小脚,结果反而被他狠狠地踩了一脚又踹了好几下。
他一直全神贯注地读着一本老厚老厚的小说,我用一种处于崩溃边缘的表情看着他,最后抄起了手机登录抠抠,向他发送了一条信息:“你在看什么”·我承认两个人面对面地发消息真的很蛇精病,但是毕竟图书馆不让说话呀......真正奇怪的是癫痫,明明就坐在我对面,却宁愿一直读小说也不愿意回复我的消息。
我无奈之下又给他连续发了好多条——·“霸道总裁爱上我”·“腹黑王爷爱上我”·“霸道总裁求抱抱”·“黑道总裁求抱抱”·“......”·总之各种各样的,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手机的显示屏亮了一回又一回,但是他就是看不见啊,就是不回复我啊弄得我简直想要仰天怒吼并且“以头抢地”。
最后我还是默默地凑过去,把手机递到他手中还戳了戳显示屏,说:“皇上看一眼呗·”·他确实是看了,从上到下一条一条地看完了,然后小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我的手机就叮咚一声响:“我不会爱你的,也不会抱你亲你。”
“我又没说你是霸道总裁......”·好吧,他又不回我··......·好像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去哪里玩的主动权完全交付到了他的手上,两个人要么泡在图书馆里一泡就是一天;要么就满街乱走乱晃,遇见卖小猫小狗小仓鼠小兔子的小贩就停留下来看上老半天;或者是满街乱走乱逛,他满街地找错别字,我满街地带着他到处凑热闹;要不然就是追逐打闹互相拍丑照;或者就是吃那些别人不屑于一吃的路边摊小吃,顺便跑哪里使使坏。
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虽然也没多久,但是那种一周当成一天过的感觉还是准确着的·起先,我还以为这是因为太无聊了,但是现在回忆起来才突然发现,并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我似乎还隐约记得,在更早更早的以前我还在四川的时候,好像曾经跟那几个损友做过类似的事情。
现在再回忆起来,那段日子正是醉生梦死令人神往啊......我说的当然是在四川时的童年,不过不知为何,在安徽的那一段不长的日子,癫痫帮我完美再现了曾经的“令人神往”。
我猜我认识癫痫大概用尽了今生一次彩票中奖的运气,不过认识他,我得到的比一张价值亿元的中奖彩票还要多··从曾经习惯于消极、一天浑浑噩噩,完美诠释什么叫“活着就是受罪”的我,到如今似乎拨云见日、似乎重新找到了希望,甚至偶尔能再现孩提时的无忧无虑的我,期间到底是转变了多少我本人也难以言喻——然而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曾经,我将癫痫视为一个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的炮.友,而现在,我愿将他当做让我铭记一生的挚友··而那时的我,还未能料到未来··第135章 未能料到未来·江南的夏日热的简直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但是我却在那地狱一般的酷热中只感受到清风拂面,不知是早春还是初秋,那种微凉微暖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是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吹空调吹的,现在才发现癫痫还挺会享受的,为了给一个“幼年丧父”的家庭省点电费居然找了个这么的好去处,完全弥补了我暂居地卧室里没有空调的遗憾。
有些时候我们也愿意冒着热和倾盆大雨满街乱跑·然后在这个很无聊的过程中,好感值莫名其妙地“蹭蹭”地涨起来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这样子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起来不过是两三天,回忆起来每天手机屏锁上日期的变化又像是过了两三个星期,有一天天黑之后我送癫痫回家,他突然扯住了我要敲门的手,一副呆萌的样子仰视着我,看了老半天却还是半句话也没说。
——这个时候,凭借我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的经验推断,近几天,这个曾经被我定义成炮.友,现在被我定义成挚友的BOY要开始撩我了··那天我稍微有些excited地回了家,晚上有些excited地过了好久才睡着觉,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想都没想就直接冲出卧室门扑了过去,中途看见某精英的伟大的霸霸穿着大裤衩站在客厅,伸出半张脸悄摸摸地瞅着那扇“邦邦”响的门。
大概是刚睡醒的原因吧,我一奔到门口就条件反- she -一般地打开了门,结果果然就看见癫痫背着一个旅行包杵在门口,还用那种呆萌的小眼神仰视着我,看的我心都化了。
·但是心化了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还穿着大裤衩......·他好像没觉得这是一种多尴尬的事情,我都站在门口愣住了他居然还一副淡定的模样,小爪爪清脆地拍了拍我被晒分层的裸.露的臂膀示意我让开,然后瞅了某精英伟大的霸霸两眼,纯良的笑着说:“叔叔好。”
当时我被他纯良的微笑的圣光所普照,虽然知道这是这个内心- yin -暗、腹黑闷骚鬼畜的青少年装出来的,但是还是感觉心上跟小猫抓一样··他淡定地把换了双鞋,我趁着这一小会儿赶紧闪进房间里去随便套了件没有汗臭味的短袖,换了条还看的顺眼的七分裤又闪出来了,一副殷勤的样子把他那个看起来挺重提起来挺轻的背包提进了房间,一边“嘿嘿”地笑着把他往我房间里撵。
还悄悄地弓下腰趴在他耳朵旁边问:“你咋知道我住哪的”·他也悄悄地回答:“我跟踪你·”·当时我是真的没听清,于是又问:“你说啥”·他还是踮着脚伏在我耳边悄摸摸地回答:“我说我跟踪你。”
呼吸吹着耳朵,一直从听觉痒到心间··我顺手关上了门,也带了锁··当时某精英伟大的霸霸站在客厅门口一脸淡定地瞅着我们两个,或许已经做好了塞上耳塞屏蔽不和谐音的准备,但是实际上,我把门一关带上锁之后,癫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脸诧异地感叹道:“你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把你爸叫成爷爷。
但是定睛一看你们两个都穿着大裤衩——哦,原来那是你Daddy......你亲爱的父亲怎么那么老啊”·我一瞬间有些听蒙了,对着他咧咧嘴角,腼腆地笑了笑说:“我有个哥哥,比我大六岁。”
“你以前跟我讲过了......”正当我被鄙视的注视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突然又换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DADDY生你哥的时候还是个年轻爹,生你的时候就已经老成大叔了,过了二十年,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爷爷。”
“嗯,对·”·“没错,这个解释说得通·”·“......”我突然发现他的话怎么这么多,多的能让我哑口无言。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话太多,而是我心虚的缘故——那个站在客厅门口穿着大裤衩的老大伯就不是我伟大的霸霸,我那伟大的霸霸只管生不管养,在我还住在小破公寓里的时候就没见过他几次,搬进石家老宅之后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了,他一个人在外面风流潇洒也不交养老保险——这才是我亲爹。
“你哥长啥样呀能让我见见吗”癫痫说着就掀开床单钻进了床底下··我感觉很无奈,只好一把把他从床底下捞了出来:“别钻床底下,都是灰。”
“哦,我还以为你哥跟你一样都是啃老族,现在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无依无靠又不敢面对父母,只好在你的床底下躲藏起来暂时安身呢·”·“......我哥不在这,他能文能武厉害的掀房顶。”
“哦,我想看·”·“看照片·”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一切能够解决目前问题的方案,突然想起来某天我闲的没事翻书柜的时候翻到一本相册,貌似就是那位精英从出生到成年离开父母整个过程的照片——天不亡我啊不到半分钟就找见了那本万恶的相册,随手翻开封面,就被一个水灵灵的小宝宝萌化了,赶快递给癫痫:“你看,这就是我哥。”
“哦,怎么没有你啊·”·“我还没生·”·“能给我看你和你哥的合影吗”他一边说,就一边小爪爪很欠抽地抓了一大把照片开始往后翻,我大吼一声“不行”就扑过去抢相册,他不知道为什么灵活的跟个蛇一样,两个人在床上拧作一团滚来滚去,我咋都抓不住他手里的那本相册,他反而还以一种很悠游自在的样子快速地浏览完了整整一本:“啊嘞怎么这里面都没你啊”·“说实话吧,我和我哥关系一直都不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不红心不跳,虽然这本相册上的人不是我哥,但是我在遥远的四川确实有一个哥哥,我们的关系一直也都不好,即使是在电视剧里,同父异母兄弟之间也伴随着权利之争地位之争,更何况是现实中呢他残忍到对我刀剑相向......·想到这,语气就自然而然地变得凝重起来了。
“与其说是关系不好还不如说是他很讨厌我,甚至到了从小到大没跟我照过一张合影的地步·”·——我和我哥到底有没有照过合影我记不太清了,那就默认为没有好了......与我刀剑相向的哥哥怎么有闲情逸致跟我合影·“小时候家里没地方,不得不跟我哥挤一张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跑地上去了。”
——我还记得我和我亲哥有时候也会睡一起,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没被子盖了就把我抽醒,就是一副蛇精病的样子抱着我又是亲又是咬......又是亲又是咬不对,不能细想......那是与我刀剑相向的哥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但是想起这件事确实莫名地幸福··......·癫痫貌似是决定要在我家扎根了,我还记得那天他趴在我床上做了一件绝对不能做的事——·一边给手机充着电一边还蹭着楼上时髦老太的WIFI刷屏,我记得前段时间的新闻讲过一女子在手机充电时用耳机听音乐,结果被电死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虽然癫痫不是女子··他好像是真的决定要在我家扎根了,那天一直搓手机搓手机搓手机,大有搓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赶脚·等到中午,看他一脸淡定地溜出房间蹭饭吃,等到下午,看他还是在搓手机,等到天快黑了,我实在是无法忽视他继续投身于手游练级的事业中,这才假模假式地问:“你不回家吗”·“不回。”
“你难道不觉得你亲爱的麻麻会担心你吗”这一天来,我想了很多很多他突然跑到我家来的原因,其中TOP.1就是“亲子吵架,不良少年离家出走”。
“不会·”·“纳尼你要正视你麻麻”·“我麻麻住院了·”我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他一脸呆萌的看着我,然后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没怎么,就是每年的定期检查,跟发动机冬夏定时换机油一样。”
“哦,所以呢你因为感觉到寂寞空虚冷所以就跑来我家跟我腻歪”·“嗯,百度贴吧上说好盆友们要同床共枕。”
(一脸正经)·我其实当时很想告诉他,百度贴吧里面的那些腐女大姐姐和腐女小妹妹们都不安好心的,发现自己的好友圈里有一个不看耽美小说、不刷腐向CP、不发文的直男癌,就会千方百计的把他撺掇弯,还捧着手机一脸邪恶地傻笑着等着他汇报战果。
于是我说:“其实,百度贴吧里面的那些人都不安好心的·”·“嗯,我知道啊,我不也没安好心吗”·“啊”·作者有话要说:·当然内容提要的那句话也可以用来形容作者菌本人。
第136章 急速死亡·可能是我以前没有注意到,其实癫痫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习惯于说一些脑洞很大、很腹黑鬼畜、莫名地还有点真相帝,让人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无言以对的话。
只不过他借宿在我暂居地的那段时候,这种状况有所加剧罢了··于是,实际上从他说:“但是我也没安好心啊·”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几乎出自本能地提防他,怎么提防呢简单来说就是坚决不和他同床共枕。
本来住在某精英家已经很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脸对着老夫妻用一副严肃庄重的命令口吻说:“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许看电视,也不许进客厅·”所以也就不能睡沙发了,我还记得那几天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好躺在卧室角落的地板上,结果因为地上很凉快的缘故,莫名睡得很好......·第二天癫痫起来问我为什么在地上,我说是被他一脚踹下去的。
“哦,没想到我还挺厉害的嘛~”他是这么回答的··我们两个死宅,除了偶尔出去闲逛一下以外,平时一般都窝在房间里面蹭着楼上时髦老太的WIFI刷刷屏、打打游戏,要不然就是偷偷翻这户人家的珍藏版相册,一边“啊哈哈哈”地吐槽着一些或许他们都没发现的一些相片中的小细节。
不知道他是已经看透了我所隐瞒的真相,还是光顾着吐槽没反应过来,他一直都没问那个最尖锐的问题:“怎么这么多相片里面都没你啊”·如果真问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宅在家里,连今天是哪年哪月星期几都不怎么分的清楚,其实从小到大我应该算是过得比较充实的类型,在外面跑来跑去各种撒泼耍赖、或者是为了装13学这学那天天都过得很规律,于是那段时间我一直期盼着某个故交给我打个电话,两个人顺理成章地约起·——这一天如愿以偿地到来了,是BOSS的哥哥,带着那个在俄罗斯祖父母身边寄养多年的大小姐刚刚回归祖国到处跑着旅游,顺道来安徽拜访拜访我。
一想到那个从小到大莫名喜欢扇我的脸的大小姐,老脸就隐隐作痛......·(视角切换)·兄弟们,我回来了,十年兄弟......然后怎么样来着(扶额)·想不起来。
我是癫痫,总而言之最近因为亲爱的麻麻去医院例行检查,自己一个人在家就懒得做饭了,于是关了水电天然气跑来石晓峰家准备蹭上几天饭,顺便撩撩他~(笑)但是事实上我失策了,凭着我对我阿尼K石晓峰的理解,怎么也没想到他是那种对美色坚贞不屈誓死不从的柳下惠类型......·不行了好想笑。
总而言之就是他这两天不怎么理我,说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总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外面的世界,要不然就是沉浸在手游中无法自拔,而且好不容易两个人有这么一个装作关系很好同床共枕的机会,他却每天晚上都跑到地上趴着,还说是我把他一脚踹下去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摊手)·不过有一天他突然活过来了,原因是接了一通午夜凶铃,也不知道是用了哪一国的鬼畜语言,像是在唱什么俄罗斯饶舌歌一样地煲了好久的电话粥——他从接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傻笑,直到聊了四十分钟左右挂了电话之后还是在傻笑,但是突然之间就换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满床滚来滚去地抓狂。
——鬼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换上了一身没有汗臭味、看起来还算得上顺眼的衣服,擦了擦他那双大的跟船一样的鞋,心情愉悦的出门了,凭借我看了百八十本小说的经验来分析,他不是去约炮就是要邂逅一段新的恋情,要不然也有可能是普通的去见同学,但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外星人抓走,或者是被异世界的美少女召唤,从此瞬间主角光环附体,告别了漫漫无期的啃老生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诸如此类。
半夜三更,我一个人热的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听见合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貌似有醉汉在声嘶力竭地唱着歌,跑调很严重,其实也不是非常严重,至少我可以从他的声嘶力竭中听出他唱的是《丑八怪》。
啊嘞不对,我管这些干什么于是我翻个身继续睡,恍恍惚惚之间好像听见楼道里面回响着什么杂音,好像是咳嗽声、脚步声、低沉的说话声,可能是睡得神志不清的原因,我居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像是什么俄罗斯饶舌歌一样......恍惚之间,好像听见有人敲门,本来想着不去管反正有他亲爱的爹妈在,但是又想起来今天下午他们就到乡下种地的老舅舅家去串门去了,无奈之中只好自己爬起来去开门。
但是门一开,就是一个黑影向我飞扑过来,好在旁边的人揪住了他·他拍拍手跺跺脚又“嗷嗷”地嚎了两声才点亮了走廊里的声控灯·这时我才看清那两个人,一个是醉的跟烂泥一样的石晓峰,一个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茶色头发,灰蓝色的眼睛,看面相貌似还是个歪果仁,他说:“嘿”然后就把石晓峰扔到了我身上,自己蹦蹦跳跳一边地下楼了,一边还拍拍手、跺跺脚,嗷嗷地嚎叫着点亮楼下那几盏照样有些失灵的声控灯......·什么鬼情况·那天我把石晓峰扔到洗手间里,告诉他想吐的时候抱着马桶吐就行,然后就去睡觉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听见他的哀嚎声,还看见他一副抓狂崩溃的死样子跑到床边,对着我说:“我驾照被吊销了”·这又是什么鬼情况·......·那天BOSS他大哥和大小姐来安徽看我,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这些熟悉的同僚们了,一不小心激动起来就开着车带着他们两个上高速准备到山里乘凉,但是一不小心就开始在高速公路上习惯- xing -路怒,一不小心就追着那辆惹我生气的车彪了上百公里......他们两个也太可恶,我飙车的时候都安逸地玩着手机没人来阻止我,之后居然还吊销我驾照·驾照没了,本来预订着这几天里带着癫痫到处跑跑转转,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宅在家里。
宅着宅着,大概是人比较懒的缘故吧,他麻麻留院检查的那十天左右时间也过得意外的快,好像“唰”地一个星期就飞走了一样,转眼之间他借宿在我们的暂居地,我们两个可以正大光明同床共枕的时间就变得屈指可数了。
虽然之前每天晚上同床共枕的时候都趁着他睡着之后,自己偷偷窜到地上趴着去,一副对他敬而远之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一想到他麻麻回来之后就要失去这个机会,我心里却全都是舍不得的。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把“普通人与我的差距”抛在脑后想了些什么,想要把他一棍子敲晕绑回东北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最后那几天,他端着某精英霸霸的平板专心致志地在看《闯关东》,那神情就跟近一个月前在他家看“讨厌之谜”的时候差不多,我看着他这幅样子,想起以前,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联想到我们初遇的样子——他好像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呀......于是愈发感觉不舍,演员们卖力地表演着,惟妙惟肖出神入化,我也不怎么看的进去,满脑子都只剩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我很想问问他:“你想去闯关东吗”我也确实这么问出口了··他干脆利落地回答:“不想·”·“为什么”·“我其实也挺羡慕你们的,”他把《闯关东》摁了暂停,“都和我舅舅一模一样,一个两个都是风流命。
而我却怎么也做不到,因为我亲爱的麻麻不想我去‘闯关东’,所以我就不能去......简直就像无法打破的天规一般·”·他把闯关东摁了播放,可是还没过几个镜头就又被戳了暂停:“我突然之间想到银魂里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牢笼,家庭、事业、学业、社会,各种各样让你无法逃离,但是实际上,在很多的情况下,人们都是自愿将自己锁在笼子里。
’”·虽然这句话并没有他平时说的那些那么脑洞清奇、腹黑鬼畜,但是我却还是无言以对——其一是因为他不同意被我绑架到东北而感到失落,其二是因为他这两句话真的太精辟,让我听了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还在细细的剖析着,甚至有了一种分析他的论证思路的冲动。
这个结尾其实是留给了我一个自己得出结论的想象空间,而凭我的语言能力,这结论最终只能停留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步,却莫名的让人有种怜悯的冲动·怎么说呢他很有责任心让我很钦佩·或许也可以这么概括吧......·突然又想起来他的家庭是一个在《大道之行也》中,理所应当被每个人所关心爱护的家庭,又想起他的母亲的例行检查,一般这种家庭的例行检查都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又莫名地产生了好奇心。
“诶,癫痫,你麻麻例行检查是检查什么啊居然检查十天那么久·”·“哦,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一些精神和心理方面的,成本不高还有报销。”
他并没有暂停《闯关东》,似乎是把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的一般轻松地说出口··我记得我初三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和他的家庭状况差不多,父亲在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之后没过多久母亲的精神状况也出了问题,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在他初中毕业后没多久就因为精神压力自杀。
听说我那群初中同学去年冬天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天很冷,还穿着破破的薄棉衣,一见到他们就立刻掉头跑了......·即使不用说,也知道他生活的境遇一定很差,还被怀疑有轻微的精神问题,是那种到现在过了半年左右,就已经无法断定生死的艰难——或许半年的时间,贫穷就可以把他消磨的死去。
我莫名其妙地把那个同学的形象带入到了癫痫身上,自然而然地开始神经质地想象起来癫痫在冰天雪地里,穿着破破的薄棉衣晃悠着,一见到我扭头就跑进小巷子里蹿了几步就不见了。
那个时候突然间有些想哭的冲动··虽然现在想起来又觉得满满都是笑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总之我当时是鼻子一酸,也不知道眼眶有没有红,反正眼泪是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的样子,双手摁住癫痫的肩膀把他转到面向着我的方向,极力地控制着颤抖起来的声线装出严肃镇定的样子,说:“如果你哪天觉得不好过了,我带你闯关东去。”
他大概是被我一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模样给惊吓到了,一副呆愣愣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嗯嗯嗯·”·那天他回去找他亲爱的麻麻的时候,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是更希望他能跟我回大东北耍去,还是更希望他留在这里,做个普通人,不咸不淡地当个大孝子。
哦,对了,还忘记告诉他一件事:“今天我22岁了·”·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好像又不是,男主也是明明很有钱却装成废柴低保户接近女主·PS:写中间的时候好困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尽可能在本周让小疯幡然醒悟·这章又改了一遍,内容稍微丰富了一下但是还是感觉乱七八糟的......·第137章 想加快进度·22岁,对我而言好像是一个重新的开始一般。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改变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悄然发生了,只是在那天之后突然有了一个明确的断代··那时候想想自己22岁了,感觉时间或许是过得很慢,我总感觉自己都快要奔三的人了,怎么今天才过22岁生日但是再换一个角度又有种“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既视感,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在俄罗斯的街头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在江南和张昊冉趁着半夜三更跑来跑去的时候,还在上中学的时候,还和我哥卿卿我我的时候,直到——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传说中的孩提......·不知为什么,那天所回想起来的都是些没什么悲痛的往事,但是心中却莫名地酸楚。
·仿佛还发生在昨天,然而无法回去,也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再一次被手足伤害,也不想再一次承受离别的痛苦··这几天我在癫痫身边晃来晃去,或者说癫痫在我身边晃来晃去,莫名地越看他越觉得顺眼,甚至可以用“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来形容。
刚开始见到时仅仅是觉得可爱的那张脸,现在瞅了一遍又一遍不但不觉得厌烦,反而在一瞬间“惊似天人”,一刹那间心头一颤··越发的喜欢他,莫名觉得我们本来就不怎么纯洁、尤其是我十分图谋不轨的友情,又变得越发复杂了,其中带着一种双方都不怎么愿意戳破的隔膜,双方也都十分明白,如果撕开那层障壁一定是那种你情我愿、指腹为婚的happy ending,却谁都不愿意先迈出第一步,反而都十分乐于在尤其是一些熟人面前,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我们俩已经花前月下、蜜月期的话——故意让小伙伴们误会,以此来激励对方做那个“撕破障壁”的坏人。
——这是我们那段时间最常做的事··当然造成这种双方都不愿意坦白的情况也有很多原因,当然是双方都有难以言喻的困苦才会这样,虽然他是什么原因我并不知道,但是我至少很清楚自己——那段时间,我无可救药地想着张昊冉的事情,很欠揍很渣男地天天把他们两个放在一块儿比较来比较去,就跟找茬游戏玩多了一样。
起先,刚刚开始比较是因为越是和癫痫待在一起,越是感觉玩的很开心,我就会莫名感到十分怀念,好像什么时候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样,但是却又不怎么能清晰地想起来,有些时候感觉很像和我那群四川小伙伴共度的童年,但是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人之间的友谊不是那么纯粹,又莫名感觉有些违和感。
思来想去,我猜恐怕是和张昊冉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曾放置数年不敢回忆起的那段往事··不知为什么,当我认识癫痫之后再想起他,像曾经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越来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现在再想起以前和张昊冉的那些时候,回忆起快乐的事情时心中感到又甜又温暖,十分怀念,可是也没有想要回到的过去的那种冲动了,自然也不会因为遗憾而痛不欲生......·我猜我大概是看开了,但是却莫名感觉这样仿佛是做错了什么,心里一直不大舒服。
毕竟张昊冉死去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他在一个本来应该疯跑瞎玩的年纪而不得不离开,拆散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兄弟,让张未冉之后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都只能一直孤独着。
——我犯下了一件大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原谅的了的,即使身边的人全都说了没问题、没关系,我也仍然会故意做些折磨自己的事情,故意受伤,故意与happy ending失之交臂,故意让自己孤独终老,因为我还没有高深到那种能够原谅这种错误的境界,凭借着这些行为,希望能向张昊冉和张未冉表达我的歉意,以及赎罪。
——如果张昊冉没有遇见我的话,他现在就已经成年了,应该过得很好吧......·通过折磨自己而赎罪,而折磨自己最基础的条件就是不能感到快乐和幸福··那段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拼命地把张昊冉和癫痫放在一起作对比、做类比,想要找到任何一个理由,能够把我从癫痫身边拖开——那时候想的已经不是“我与普通人的区别”,或者“不能把他带回东北怎么办”这些问题而已了,只是单纯地关于张昊冉,关于曾不愿意面对的过去,生死之间的临界点,以及怎么让自己赎尽罪孽真的问心无愧——怕是此生都无法做到了吧。
和癫痫待在一起,莫名有一种十分合拍,十分放松,甚至到了“还魂”地步的感觉·不是一见如故、又不像如鱼得水,但是找到他,仿佛找到了我自己。
曾经和张昊冉一起时好像也是这样,肆无忌惮,并不用顾及他太多,他却全都心领神会......·张昊冉以前也特别喜欢直勾勾地仰视着我,还记得那双灵动的双凤眼宁静而又深邃,就像一汪秋潭一样横在我眼前......那时候若是再笑笑,无论是温柔似水的微笑还是邪魅的坏笑,都仿佛一瞬间将我刺死了似的。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其实,最经常那样望着我的是癫痫,每当看见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即使不用做任何表情就能透出遮不住的天真气息,让人不禁产生错觉——还以为整个璀璨的星空都被他装进了眼睛里。
——刚开始用的是类比的议论方法,但是突然之间发现,好像越是类比我就越是喜欢癫痫,越是不能将自己义无反顾地抛入痛苦之中··这时候也只好想想他和张昊冉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或许,他不如张昊冉成熟独立·或许,他颜值没有人家高,头发不那么柔软也不长。
或许......·刹那间突然反应过来癫痫和张昊冉实际上是有很多不同点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但是反应过来之后,能举出的例子却变得更少了,这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终究,癫痫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人,理应平平淡淡地守着家人过一辈子··这个理由似乎足够,虽然最后绕回了“我与普通人”的这个论题上,但是还是没有偏离“折磨自己”的最终方向。
我可以离开他了,也就是说,我可以继续折磨自己了··好像是一件特别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似的··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没过几天癫痫就上高中了,我实在自制能力很差,忍不住又开启了每天晚上接他回家的程序,并且附赠了早上送去上学、每天午休过去骚扰——他还是上第八中学,位置很好找。
刚开始我的理由是很充分的——这孩纸刚上高中还没多少朋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高中之后他的交友力似乎突然一下“蹭蹭”地上涨了许多,军训第一天就勾搭上了小伙伴......看着他的朋友一天一天变多,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十分的欣慰。
尤其是他某天突然窜过来在我身上比划了几下,笑眯眯地说:“你看,我长高了·”的时候,越看越是喜欢,越是离开不了··午休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故意穿上一件黑绿黑绿的短袖翻过他们第八中学的墙,躲在松树后面等着他,但是自从把一个初一的小妹妹吓得尖叫了之后,就再也没做过这种事了,反而是他偷偷翻过来找我。
中午那会儿时间带他吃吃这个吃吃那个,或许是那个时候才发现了他有傲娇这种属- xing -,从来都不说店名,故意装作一副不怎么饿、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说:“我想去那家贴着艳遇秘籍的店。”
·我知道他想吃冒菜了......·似乎突然之间反应过来,我们居然是这么有默契的人,就更加、更加难舍难分,之前论证了那么多得到的结论似乎都白费了,想紧紧地抓着他,不让他离开我、除了我以外不让任何人左右他,也不许他在除我以外任何一个人的生命中留下划痕。
想要让我们两人从此常伴彼此左右,即使只能感受到对方也心满意足··但是,我也不得不走——突然想起一句话,“非人哉与人期行,相委而去。”
,我此时此刻确实非人了,但是除此以外,我还有更加非人的过去等着我赎罪......·不得不走,却一天一天找着借口——像是“等他长到一米八”、“等他交上三任女朋友”、“等他某一天总算恨上帆布鞋”......各种各样很逗13的借口,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了·——回东北之后,我不再来江南,也不再找他。
第138章 今年绝对完结不了·江南那热到不是人应该经受的夏天总算结束了,癫痫的高中生活开始了也有那么一段时间,某年某月某日某天早上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想着昨天看的小说,顺便发发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把我吓得差点蹦起来。
实际上我等这个电话已经很久了,用那种既期待着,又恐惧着的感觉等了很久——当地张部总算打电话通知我,调调时差整整装备,明天晚上行动··期待着,因为我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这一战,况且结束之后就可以回我大东北继续折磨自己了;恐惧着,是因为实际上就算是想通了,我也没做好完全的准备和癫痫分离。
不过大势所逼,或许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分开了吧··这也是自己欺骗自己的一种说法··第二天晚上如约而至,那天接了上完晚自习癫痫回家之后,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去当地的张部总部,兜里揣着把手.枪,从我的暂居地揣到癫痫他们学校门口,再从学校门口揣到张部门口,之后又将揣上战场。
路上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混混后辈,他吱里哇啦地叫喊着要我赔钱,我“哈哈”地笑上两声之后以光速逃离战场·当时即使带着一把手.枪也并没有想着去伤害他,毕竟我之后要经历的是他不曾想象过的。
......·“你有刀吗”这是我上车之后跟张部小弟说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之后他嫌我装备太烂又塞给我一把冲.锋.枪,告诉我这回是官方批准的,随便打没关系。
......(视角切换至张部小弟)......·像我们这种远离权利核心的情报工作人员,平时的工作不只是情报方面那么简单,比如说还要讨好讨好武职的那些大哥大姐;他们太忙的时候小店的纠纷还要我们义务解决;他们气血方刚互撕互掐或者因为爱情腐朽的气味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还要负责江西卫视“金牌调解”一下;他们虐杀结束之后的战场也要我们负责清理......·像我们这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工资比谁都少”的草根劳苦大众,自然见多识广,什么武职大哥大姐其实都一种套路,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不放在眼中了,只是没想到普天之下还有“追杀部及反追杀总长”这样的奇葩,除了话比传闻中要少,他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的了——·往常那些哥姐离了冲.锋.枪就活不了,一直是以火力优势以及出其不意的潜伏偷袭获得成功。
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人,挥着一把有绝对武器代差的大砍刀,在火力最密集的地方窜来窜去,但是却毫发无伤反而是他单方面倒地虐杀别人——那样一眼扫过去仿佛被加了特效,比日漫里的猪脚还厉害的样子。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他一直都跑在最前面,蹭蹭的就没了踪影,不用说我们了,那些平时很叼的某哥某姐现在都跟不上他,无暇为他打掩护·只是之后再经过他曾走过的路时,两面的墙上血腥四溅,敌方小兵全都因为外力的原因,头撞在煞白的墙面上喷的一片鲜红。
就像是被玩坏的发泄球一样··当我们再找到他的时候,一切就已经解决,今天如同传闻中一样,是他一个人的主场··......·到处跑跑,放飞自己,宣泄压力最好的方法或许就是接一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系列的任务,然后把敌方全都一锅端了,这个时候特别有成就感。
来的路上因为害怕影响状态,我故意放空自己没跟小弟说几句话,回去的路上因为太有成就感太崇拜自己了所以也没说几句话,其实感觉当地的张部小弟也挺贴心的,看我满身是血还帮我带了一身换洗衣物。
下车之后我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在半夜三更荒凉的街道上,那天的心情格外的愉悦,心情一好就几乎是条件反- she -一样很想去找癫痫,很想把那些使我高兴的小破事全都说给他听。
但是想想今天之后我或许就回东北了,或许就再也不会来见他了,心中又“酸碱中和”冷静了下来··想要大半夜的平平静静地跑去找他,让他大半夜被我叫醒气的半死不活,最后凭借这样给他留下一个此生难以忘怀的关于我的最后一个记忆。
明天就走吧,这样也差不多··他们家楼道里的声控灯也和我暂居地的声控灯一样,一半儿坏了、一半儿不怎么灵敏,非得蹦蹦跳跳再“嗷嗷”地嚎上两声才能发出一点昏暗的光线,我就在这个艰苦的环境中,一边摸索着一边哀嚎着,总算站到了他家门口,啊嘞奇怪,门怎么没关·......·其实在我们认识还不够三个月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一个难以言喻的冲动,可能是癫痫那张呆萌的脸让人看起来很想欺负一下的原因,我从那时开始就很想看他哭,无论是楚楚动人地默默流泪还是嚎啕大哭,反正就是想看他哭就对了。
然而和一般的耽美小说一样,越是那种长了一张欠虐脸的小受内心就越强大,我不止一次对他施行了桌咚、壁咚,而且是掐脖子或者是标准擒拿的亚种咚,故意把他弄得很疼,或者是故意“行拂乱其所为”,他都从来没有如我所愿地哭出来,甚至一点想哭的表情都没有显露,只是继续定力很强地去做他之前做的事。
顶多瞪我一眼,踢我一脚··实在没想到,我会在原定的最后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见到他流泪··打开门之后灯并没有开,打开灯之后映入眼的就是满室的猩红,虽然场面不如我刚刚亲自造成的那么血腥,但是因为倒在地上的人是他的母亲,这一切要比成堆的尸体还要恐怖。
在她身边,癫痫坐在地上往门口这边看,捂着眼睛过了好久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灯光,总算能够像平时一样仰视着我··但是眼神却和平时不同,其中带上了无助和绝望,看见我的那一刹那,无声的,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的,两行清泪就滑落下来了。
一般的耽美小说中,小渣攻看过小受哭的样子之后,一定会无法自拔从此沉迷在他的眼泪中,每天没事干就整整他、虐虐他,变本加厉变本加厉,好好的蜜月期玩成S.M特辑,最后各种神发展,十分有道理地走到了happy ending。
而我在看了他那两行泪之后,并不是反感,并不是觉得他哭的样子不好看,可是却再也不愿意见到他这幅表情了··他顺手从地上的一滩血中捡起一把刀,在胸口上划来划去比着关节寻找一个适合下手的地方。
而我趁着他下手之前就抄起了门口横着的棒球棍,悄悄绕到他身后......·其实也细思极恐啊,还记得初中的时候生物学人的大脑,生物老师告诫我们没事不要用重物敲打别人的后脑勺,如果力度不对把人的脑干打坏了他就没法控制心跳和呼吸了,然后就要死了。
不过我运气很好,癫痫不仅没死也没傻,还完美地忘掉了一切不愉快的记忆··就像我凭借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的经验所猜测的一样··之后打电话通知了当地的家政部,叫他们过来处理后事,听说葬礼办得不错,遗产转移到我的名下了,我准备让癫痫在将来的某一天拿上这笔钱,但是却不准备让他参加葬礼。
——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母亲死去的事实,更不想让他回忆起那天满屋的血··我背着他回我的暂居地,本来才刚刚洗去敌人的血腥味,却又被他身上的血液沾了一身。
那天背着他趁着半夜没人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闻着血的味道,淋着夜间一阵一阵的毛毛雨,呼吸着江南潮- shi -的空气——夜里已经没多少热气了··突然之间感觉这种情况似乎在很久之前也发生过一次。
只不过那次我背着的是张昊冉,而这次我背着的是癫痫··不知不觉地,又开始把他拿去与张昊冉比来比去··从最开始与张昊冉相遇一直回忆到现在,我第一次如此直面现实,自我感觉并没有遗漏任何一点悲伤的或者是快乐的事情。
刹那间觉得他和张昊冉都一样,都能让我有一种拨开云雾重获新生的爽朗感觉,都能让我在身边肆无忌惮......·但是下一瞬间又觉得他和张昊冉实际上并不一样·张昊冉是睿智的,现在才发现他时不时想方设法地让我振作起精神,从过去手足相残的- yin -影中走出来;而癫痫天真得太傻,做事从不多考虑一下,但是莫名也与我很合拍。
现在更愿意再多想想癫痫的事情了··想到他的家庭背景,他所经受的痛苦或是天灾人祸,还有他在苦难中仍然保存着的天真与璀璨的双眸,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难在他眼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了勇气再把回忆往前倒推一些,倒退到我还在四川,还陪在我哥哥身边时再从新开始回想,毫无保留地面对着。
突然感觉那也并不是多么不可原谅·我哥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否则不会毫无理由地伤害我......·那天闻着癫痫身上的血腥味,想起了更早以前的那个晚上,张昊冉身上象征着他已经死亡的血腥味,我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进了门,冲进淋浴间的,检查过他身上没有一丝伤口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都失去一个张昊冉了,不能再失去一个癫痫,这次我一定要保护住自己所爱的人,连同他的天真善良一起··我会带他回东北的......·希望张未冉能原谅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疯应该算是进入一个新阶段了··第139章 今年努力完结吧·我又订了一张回东北的机票,听说BOSS最近不在,于是就打算先去山林老别墅拜访大姐头,像我这种常年滞留在国外的类型,一回东北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拜访BOSS或者是大姐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那时候带着癫痫,莫名就有一种带着新媳妇见公婆的既视感。
于是一路上开心的不得了,在机场哼歌,飞机晚点了和神志不清的癫痫头对头地往座位上一躺继续哼,上了飞机还是哼歌,在1万米的高空上也继续哼,抖着腿,高兴地不得了。
当然癫痫醒了之后我更加高兴,我们两个打情骂俏地秀了一会儿恩爱之后才突然发现,他如我所料地忘了生命前15年以来一切不愉快,简而言之就是失忆了··当他一脸无奈地说:“兄台,我认识你吗”的时候。
我本来也想学着偶像剧或者是小说漫画里的剧情,猥琐地笑着对他说:“我是你老公啊·”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太不道德......我们之前不过是勉强进行到了同床共枕的剧情而已,我还很CJ地在地上趴了一晚上。
于是也不过是花前月下地胡扯了一顿,顺便说明了一下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关系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的程度··我这么说的目的很单纯——希望他能够信任我。
毕竟在一个人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希望首先向他灌输对我的印象,能防止他被我那些同僚们玩崩吧·但是实际上也有别的目的,比如说,就像《夜航》中那个结婚六个星期就死去的飞行员一样,他在暴风雨的时候幻想着,如果有个人能现在立刻出现,那么只要那个人对他说:“向左”,他就绝对会毫不迟疑地将方向盘向左转去。
——我想趁着他什么都不记得的空隙,取得这样的信任··什么都不记得、刹那间举目无亲,我是他现在已知唯一认识的一个人......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但是我总感觉癫痫好像变了,变得我不是那么的熟悉,变得比在江南他家乡的时候要- yin -沉了许多,眼神没有曾经感觉的那么晶莹剔透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笑,虽然以前也喜欢用那种鄙夷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总感觉,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的心理原因,毕竟即使他变得- yin -郁了,还是喜欢淡定地说一些让人无力吐槽的话··但是那段时间一直故意的做一些自己都感觉很蠢很牵强的事情,想要让他开心,想要让他像以前一样用那种呆萌的眼神仰视着我,而不是现在略带- yin -郁的样子。
——于是我揪了独孤一洋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换的发型,趴在他房间门口,趴在墙上“哼唧哼唧”,看电影的时候大喜大悲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问他“大爷,需要特殊服务吗”,而且还喷了张未冉一脸水。
这当然也不能怪我,毕竟当时很想笑于是就喷了·只是让我感到很奇怪的是,还记得张昊冉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张未冉就喜欢装成他的样子、穿着他的衣服用他的眼神暼我、用他惯用的笑容对着我笑,那时候总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本来一瞬间真的以为是张昊冉,真的以为他死亡的事实不过是我电视剧看太多臆想出来的而已,但是下一秒他又用张未冉自己的华妃白眼狠狠瞪我一眼,扬长而去。·大喜大悲,那时候常常被他这样折磨到绝望。
我本来以为我是永远也分不清张昊冉和张未冉了,一不小心喷了张未冉一脸水的时候却突然意外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因为产生“喷张昊冉一脸水”的错觉而感觉心疼、丢脸、不想活了,也没有那种“我等会儿一定会被打死”的恐惧。
而只是喷了损友一脸水的感觉··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一直觉得张昊冉的离去全都是我的错,虽然也一度痛不欲生过,虽然也认为自己有责任一直铭记着他,一直为他的事感到痛苦,但是毫无疑问的,他的形象在我心中已经逐渐地淡化了,现在再回想起他的声音已经十分困难......·我从过去走出来了,这是更错的一件事。
但是我却在这错误中感觉到了喜悦,得以拨开云雾重新见到未来的喜悦吧··其实那段时间,除了哄癫痫开心以外我也想了很多事,比如说我那群拳脚战斗力MAX、斗心机斗的一愣一愣就像专业斗地主一样的同僚们,再想想战斗力低于一般中学生水准,看上去一脸呆萌的癫痫,我感到既焦灼又慌乱——总感觉就这么把他带回来,过不了几天就会炮灰......·我确实想了很多,虽然本来是打算的让癫痫一直天真快乐地傻白甜下去,但是为了防止他炮灰,而且联想了一下我都虐杀了多少人了现在心理也很健康,甚至很幽默很阳光,就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随便牺牲几个社会底层的小老鼠应该不会对癫痫的心理造成影响。
于是我跑去张未冉那里领了类似“绑架瘾君子”的任务给他练练手,结果发现癫痫弱的可以啊......·于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不久之后BOSS和他大哥天南地北地跑了一圈,总算腻歪够了带着大小姐回了东北,我理所应当地跑去拜会他们两个,顺便到“追杀及反追杀部”总部处理一下积压的小破事。
说起来我三年不在本来以为事情会很多的,其实也没啥,看来我的职位就是个闲的嘛......·但是迅速地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回到山林老别墅的时候,癫痫已经被张未冉拐走了——张未冉难道就这么恨我吗为了以防万一,我偷偷送给癫痫一把手.枪,当然这小玩意最后肯定是被他忘记了。
记得我还在俄罗斯的时候BOSS有一次跟我聊微信,他说他在山林老别墅的山下小城里买了一个单身公寓,我问他是不是又勾搭了一个年下攻要尝试一下度蜜月的感觉他说不是,是因为之前那里住着一个死宅,一天到晚废寝忘食地窝在那个日式装潢的小公寓里看看直播、刷刷卖肉动漫、打打游戏、一日三餐全靠送外卖解决,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但是有一天,不幸总算是发生了,那个送外卖的小哥贪污,没把外卖送到他家,结果他因为没吃午饭就一直以为是上午,玩computer玩到忘了时间忘了饥饿,没吃午饭就也想不起来吃晚饭,没吃晚饭也想不起来睡觉,没睡觉就想不起来吃早饭,结果全都想不起来,身体一天一天地被折磨的消瘦下去,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猝死了。
“不过他也挺幸福的,最后死的时候瘦的像个男神·”这是BOSS的原句··我问他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他说他把那个小公寓买下之后,本来是想尝试一下半夜被暴死的鬼魂折磨的感觉,但是想想又觉得太可怕不敢去住......不知道怎么的又扯到他觉得我阳气重,让我过去住上几天帮他驱驱邪。
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准备好了,水电不用- cao -心,被子也全都换新了,房间打扫过,隔壁的WIFI密码是“00000000”,祝您旅途愉快··再一次见到癫痫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小破公寓里。
貌似是张未冉把他塞到这里来的·那时候我因为莫名的冲动,在追杀结束之后捅了自己一刀,反正正好也在这小公寓附近,钥匙也带在身上,就打算回来休息一下··自己果然也是那段时间在俄罗斯生活的太惬意了,没想到会因为失血昏倒在玄关,也没想到会因为受伤而半死不活地发着烧挣扎了一两天。
其实变得虚弱了对我而言也有好处,还记得那段时间癫痫乖乖地待在我身边照顾着我,天冷的要死,就算供暖公司很给力把暖气烧的很热,还是会从窗户的缝隙里嗖嗖地透过凉风,有时候就把我吹醒了。
醒来看见癫痫,穿着水蓝色的死鱼浴衣正坐在我身边,一脸呆滞的望着窗外的雪景......·我就瞥了他这么一眼就继续睡着了·但是那一瞬间心中却有暖意··我从很久以前就觉得癫痫很像我的挚友,但是却又与挚友不同,他好像能让我找回曾经那群四川小伙伴的感觉,但是却又有些不一样,这是因为我对他怀有一种不纯洁的情感。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还有更加重要的,癫痫似乎像是有什么外星人QB的超自然能力一样,我遇见他是三生有幸·因为,似乎我的生命中有他之后,曾经“三生不幸”时失去的东西全都一件一件地回来了。
不只是童年时天真无邪的感觉,不只是和张昊冉一起时那种随心所欲、不言而喻的契合感··最开始的时候是快过年的那一阵子,跑到南方的某个温暖的小地方耍,突然之间接到一个电话,本来一看是陌生号码还不怎么想接的,害怕是黑帮来寻仇,但是想想自己就是黑帮,大不了以暴制暴得了。
于是还是鼓足勇气摁下了接听··“石晓峰·”对方还没等我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是一种很陌生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这使我更加坚定了黑帮寻仇论的猜想。
但是还是撑着一张脸,用我最平静的声音回答:“对,是我,有什么事吗”·“啧......你让我怎么说才好呢”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语调不自觉地上扬着,不知为何,我莫名的觉得虽然这个声音是陌生的,但是语调却十分熟悉,再次听见这种不耐烦的上扬音,心中难以抑制,潜意识中感到恍若隔世一般的怀念。
然后突然一下,手机那一边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掀桌子啊砸碗啊惨叫啊什么都有,pipipapa地响了一阵才安静下来,就是神经质的一吼:“石小疯嗷嗷嗷嗷嗷嗷———”什么情况“你妈【哔——】,自己不知道咋说还不叫别人说”·“谁不知道咋说了把手机拿过来嗷嗷嗷嗷嗷————”又是一阵掀桌子砸碗+惨叫声,虽然听着这阵混乱我感觉越来越怀念,但是始终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喂,石小疯·”这回传来的是一个平静的声音,我无视旁边的嘈杂努力地分辨着,“你不记得了吗,是我们三个啊·”·“‘我们三个’谁们三个”突然之间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了,我是汪......”·“哦~~~~汪淡淡贾豆豆和方大头对吧”·时隔多年,我第一个寻回的是那一群童年的损友们。
第140章 多更一些·原来是他们三个......我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再见到了··“汪淡淡,你是汪淡淡对吧·”·“你傻掉了吧·”·“嗯,对。”
那个时候已经开心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明知道他们看不见我却还是情难自禁地笑着,一副惊惶的样子到处踱步、甩腿,“你们现在在哪儿呢”·“广州。”
“广州”·“嗯,对,在吃重庆小面·”·“贾豆豆和方大头刚才砸的不会是店家的碗吧......”·“嗯,还掀了桌子,不过我已经脱离战场了。”
“......”我只是在电话的另一边笑的脸都酸了,但却沉默着没说出一句话——他们,还和以前一样呢··“石小疯你现在在东北对吧我们三个从你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查找你的下落。
当时,问你哥哥他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就捂着头惨叫......你们当时到底......”·“先不说这个·”对,暂时别提··“好,我们找了你好久,哪天见一面吧......”·“......”我还是笑着,笑的脸更加酸了,一直酸到鼻头,伴随着心中涌现的暖意有些想哭的冲动。
“先不跟你聊,贾豆豆和方大头溜了,我也要快点逃·”·“等等等等等等我现在不在东北,我正好在广东呢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回应我的虽然只有电话另一端的忙音,但是心中却是越来越暖,暖的像是这座南方小城的晚冬。
我带着癫痫,擅自买了去广州的高铁车票,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就上了车,一边给汪淡淡发着短信一边焦灼的跺着脚,结果他居然回我了,我们约在一个名字很难记的公园里。
那天也没干什么,不过是打打篮球、然后几个人顺便聊聊天而已,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喜悦,就像是被恋爱的酸臭味浸泡过了一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或许这是对朋友的想念得到了实现的感觉,毕竟我们分开好像已经八年了,这么久以来,我好像已经沉浸在一种很久都不和别人交心、很久以来都是孤寂一人忍受所有的状态下。
好久没有像和他们一起的时候一样洒脱过,也好久没有那种互相恶搞拍丑照的愉悦感觉了··他说他们现在处于一种毕失族的状态,好不容易大学都毕业了,但是老爹们都占据着自己的江山死活也不服老不肯让位,他们现在在家里就过着一种类似于啃老族的没身份没地位生活。
我说不如来我跟前混吧,东北除了冬天冷以外都挺好的·他们表示正有此意,于是第二年,“追杀及反追杀”部总部热闹了不少··我们互相加了抠抠和微信,平时四个人组上一个小群在里面聊天,一般都是我问他们四川现在的情况——我爸好吗我妈好吗还有......我哥好吗·我们杂七杂八的到处扯,还各种各样的丢图互骂互爆丑照,反正也挺快乐地我就差不多全都了解到了。
当年我突然失踪,我哥也不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反正是活没见到人,死没见到尸,大姐头他们还把我的户籍给注销掉了,于是当时石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却不敢确定,拖拖拉拉地总算是雕了个灵位摆在爷爷的灵位旁,我跟着他老人家一起受着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的祭拜。
我明明还活着好吗......·对,好歹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三个人相信我活着,但是他们不是我爸我妈和我哥,而是那三个小伙伴,这也不奇怪,毕竟家人在面对打击的时候要脆弱的多。
反正就是他们找啊找啊找啊找啊,总算有一天通过一笔遗产继承记录找到了我,恐怕就是癫痫家的那一笔遗产··我哥在捅了我一刀之后就变得越发不正常的,精神衰弱,甚至有些精神分裂的嫌疑;我美丽的麻麻在得知我“死亡”的消息之后,就把她所有多余的母爱都献给了我哥,虽然她越是这么做我哥就越崩溃;我伟大的霸霸也不知道进行了什么内心戏,总之在某一天清晨,刷了刷“携程旅行”就背上包开始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好像这样也蛮不错的··“不过我们的老爹都说,最近石家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是贾豆豆的原句··虽然不敢相信但是我却不得不相信,我们四家是多年的世交,不知过了多少代人,他们三家一直都恪尽职守地扶持着我们,一般是绝对不会造这种谣的。
因为没什么好聊的了,我们四个人的抠抠群也稍微沉寂了一段时间·我在那段时间也想了很多很多·不知为什么就突然想起还在江南的时候,癫痫对我说的那句:“你有哥哥啊,我好羡慕你。”
想着他精神一天一天衰弱下去,家族也一天一天地衰败弄得人心涣散,然而我明明还活着却要让这些人因为我的“死亡”而痛苦万分,自己还在东北用着个新户籍蜷缩着不肯露面。
想想最后见到我哥的那个暑假,现在突然感觉他那个时候或许是真的很痛苦吧,天天窝在医院,头上缠着一圈绷带,没事干就用绳子勒勒自己,或者把手.枪装了又拆拆了又装,半夜三更的时候抱着我又亲又咬,一看就是个精神接近崩溃的人。
“他很痛苦,所以就可以伤害我·”这个理由或许不可以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因为他是我哥所以就不同了,我们曾经是很亲密的,我没事干就住在他的学区房单身小公寓里,玩他存好档练好级的游戏,两个人荡一个秋千,虽然多次被他甩到地上过......其实很羡慕当时的自己,无论被他甩到地上多少次,可是第二天还是笑眯眯地又和他坐一个秋千,又被他甩出去,第三天第四天还是循环往复,一点都不会记仇。
那么现在为什么又不可以呢·虽然有时候摸着腹部曾经被他刺穿的那片区域,心里还是有一点难受·但是仔细想想,那道疤痕都已经愈合的找不见了,为什么我却还连自己的手足都无法原谅·如果真的要去找他的话,我确实是想不到应该说什么才好,但是或许再见到他的脸的时候我就能全都说出口吧。
想起那时我跑出病房听到的那声惨叫,也许他并不想伤害我,当时已经后悔到崩溃了吧,而我却不能信任他,至今一直蜷缩在东北··我貌似在自己心中突然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我突然很想去找我哥,这似乎与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地想念我们关系还那么好的时候,而这种想念则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
之前论证了那么多,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这个借口,其实我也在心里偷偷摸摸地找了许多年,从我跑出病房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歇··万万没想到,过年的某一天我哥突然就跑来山林老别墅找我了。
可能是汪淡淡他们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其实也没差,毕竟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总有一天会去找他的··我哥好像还和我印象中一样,但是好像也不一样,总而言之他过了这么多年还是瘦的跟个超模一样,发型换了,然后也就没什么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他的原因,也许是心中有些话想说但是说不出来,我见到他的时候亲近的有些过分,像个小疯狗一样蹦来蹦去,就差扑到他身上亲两口了,然而我当时确实是想这么做。
回到房间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最开始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一副很窘迫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打破沉默,说我“诶呀长高了啊”,说我“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胖嘟嘟的。”
笑的也十分僵硬不像他的脸··我好像突然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了,一脸憔悴,眼袋和树袋熊一样,看上去就像个奔三的上班族·就是那一天,我从他这里听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也是这一天,我答应以后要帮助他。
石家现在一天不如一天的说法好像是真的呢··那时候我们两个很尴尬地进行着话题,不是低着头看桌子就是眼神躲闪,要不然就是他抽着烟,我看着烟灰缸·或许还是对曾经的事情心存芥蒂,但是很默契的是,谁都没有提到八年前的那一刀——或许是都没有找到解释它的理由吧,但是我觉得,就算找到理由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我哥没待几天就走了,或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他走之前脸色显得更加憔悴了,对我一副恐怖片既视感地微笑着说:“我走了,希望明天就能见到你·”·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未免有些太可怕。
之后他每天都会不定时不定点地给我打电话,这就更加可怕了··第141章 期待已久的告白篇章·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会说话的人··我还记得我刚来本部大楼居住的时候,经常没事干就跟对面警察局BOSS的儿子踢踢足球,那个时候我还维持着“低调做人”的原则,一直隐瞒着自己跟黑帮有不浅瓜葛的事实,也没告诉他我就是新任的“反追杀部”总长,但是火包不住纸,不对,是纸包不住火,没过多久之后的一天,我被他们识破了。
那是中考考完之后,大概是闲得无聊的原因吧,有一天他突然跑进总部来,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举起手机投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重复一遍,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他最开始目的其实十分高尚,不是为了干涉他伟大的霸霸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原则,而是跑来我们总部来打击传销团伙来了。
但是很尴尬,我们不是传销团伙,他反而还因为学艺不精的原因被几个酒保五花大绑扔在墙角,“挖鼻子挖眼睛”地威胁着··我远远望着他那一脸倔,梗着脖子跟那群酒保大叔们对峙着,一副倔的八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就跑过去把他揪回了警察局找他伟大的霸霸。
我们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到了警察局楼下的时候,他用那种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没听过几回的很正经的语调问:“石晓峰,你怎么也在这”·那个时候大概是暑假睡懒觉睡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只好扶着他的肩膀,抿着嘴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脱口而出——·“从一开始,即使是你身边那些天天不得不接触的小破事,就没有一件是不复杂的。”
诶,真的很奇怪,他没再说话了,而是一直低着头挂着沮丧的表情作沉思状,很久很久以后当我们都变成大叔时,他也跟他父亲一样奉行着“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原则。
可能也有自己太自恋的缘故,但是我一直认为,是我当时那大概30字的箴言毁了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我的语言真的很有魅力,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总有一天会碰到比我还能说的人,比如说癫痫。
那是我们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他亲爱的麻麻刚从医院例行检查回来、我还没有因为太喜欢他而沉浸在张昊冉的纠结中,气氛最好、达到二次函数最值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可以很坦然地面对我们两人间的友谊的不纯洁部分,而且可以很自然地把剧情推向不纯洁的支线结局。
我当时已经在心里挤压了足够多的对他的喜爱之情了,那天气氛不错,天不太热,两个人一人叼着个那种劈开两半吃的雪糕,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晃来晃去·那时候天已经黑了,跟他无所事事地晃悠了一天之后准备送他回家的时候,途中经过第八中学,经过我们走过不知多少次的那面长满爬山虎的围墙,灯光昏暗,偶尔有车疾驰而过,很没道德的远光灯时而把他的脸照的清晰,然后又隐于昏暗之中变得朦胧。
看着看着,自己就有点不正常了,好像突然被乙女附体了一样,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痴迷,不知道是在什么不明力量的推动下,我打破专心吃雪糕的沉寂,声音放得平缓很正经地说:“我喜欢你。”
“......”·我捉住他的手,紧挨着墙面一副壁咚的既视感,换了一种低沉的,自己都感觉- xing -感的不要不要的声音说:“我很认真·”·“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过是想在一旁当个观众罢了,并没有要把自己卷进去的冲动。”
他说完之后就抽回手继续吃雪糕·我在他旁边沉默寡言地走着,对这句话反应了好久才完全反应过来,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但是我是被妥妥地拒绝了没错的。
当时一刹那之间就有点后悔,为什么我一定要跟他说这种授人以柄的话呢不对,应该是癫痫在想拒绝我的时候,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授人以柄”......·心里凉凉的,而且被他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一次表达心意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还记得自己那天是被BOSS叫去开Party喝酒暖场子,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号称千杯不醉的我,莫名其妙地被那群可怕的同僚们给灌得酩酊大醉,醉的连直线都走不出来了之后还是被强迫着继续喝,然后又醉到了发酒疯的程度才被扔出去。
·恍惚记得自己被癫痫连拖带扛地到了外面的世界,吹了吹凉风突然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劲儿啊又开始发酒疯,两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马路上冻得眼睫毛都结了霜,之后又勾肩搭背地抄小巷子里的近路回了家,小巷子里灯光昏暗而且堆满杂物,周围的墙壁近的好像能把我们两个挤成一张纸,大概是自己世界观不正的原因,莫名地感觉当时气氛很好,就又趴在他耳朵旁轻轻地念叨了一句,我很想说,一直以来都很想说的话——·“癫痫,你其实很萌......·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很呆·......·我其实最喜欢你了。”
对他的情感并不是无所谓,也不是仅仅当个看客就可以满足的,那一刻突然很想身临其境,挖空自己的皮肉把灵魂塞进他心中一样·那种感情就好像自己每次追杀的时候,越来越沉醉其中,丢盔弃甲连刀枪都扔在地上,只愿赤手空拳一拳一拳地结束对手的生命的感觉有些类似。
不是冷漠,而是太投入··他没给我任何的答复,直到我离开之前都没再提起这回事··但是,我那天晚上却抱着他,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他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一副既往地生活着,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一样不冷不热,就像是我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藏的太深,还是真的没有任何动容··这都无所谓了,其实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不一定非得说出口非得听见“我也喜欢你”才行,我们不是还有别的承诺吗——“我们谁都不走了,在这里等到春天。”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因为他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我也只好装出的和平时一模一样淡定,不过有时候看他在旁边做饭,有时候隔着一层玻璃戳着那只BOSS临时送来的小怪物,有时候拍拍被子擦擦地板,我一幅望眼欲穿的样子盯着他,拼命地想要在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出一点和平时不同,更加在意我的表现来。
遗憾的是没找到··我当时可以说是死心了,心如死灰心灰意冷,我酝酿半年真情实意的一句话没办法打动他一分一毫·我曾觉得张昊冉已经够残忍了,给我点希望,然后悄然离去——可怕的天蝎男。
但是实际上癫痫更加残忍,我拼死拼活地打动他,但那些行为在他眼中就算个P,人家该咋还是照咋——恐怖的- she -手男··他乍一看起来是一点都没变,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当我又带着他满街晃悠,到处闲逛的时候,他不再是像刚来东北的时候一样,一脸淡然地跟在我身后悄摸摸地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像是更以前的时候一样,笑的很开心,我们一起满街吃着无人问津的小吃、找着路边小店招牌上的错别字、顺便悄摸摸地两个人咬耳朵,嘲笑着刚才看见的随机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
好像就回到了半年前的江南,他身上的一切不幸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时候天气很热,但是两个人这么满街跑着,从早晨跑到中午、再从中午逛到下午,却不会觉得热,看他那么笑着就像是感到了清风拂面,又能恢复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态了。
这时候在东北,冬天冷的要死,就算是中午也能把人冻起来了一样,我们还是从早晨跑到中午,再从中午逛到下午,至少我不觉得冷,看他鼻尖冻得有些发红,对着我笑的眼睛眯成胖月牙,又莫名感觉很暖和,兴奋的蹦来跳去。
天黑之后,冻得快要成冰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家,那个时候走在灯光昏暗的大街小巷,他乖乖地在我背后一两步的地方紧跟着·莫名又想到张昊冉,以前我和他也经常在冻死人的夜晚借着昏暗的灯光晃来晃去,那个时候他喜欢让我跟着他,或者是走在我旁边。
我又很渣地把张昊冉和癫痫放在一起对比,但是这回莫名地找着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再联系之前看的一个讲日本男女朋友和夫妻的短文,就从走路这个方面,突然感觉以前我和张昊冉的关系很像日本男女朋友,而我现在和癫痫更像夫妻。
呀咩好想笑......·第142章 我没有摸狗狗·我哥有些丧心病狂,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是还是会被他折磨的不要不要只好鞠躬尽瘁地妥协··我哥从过完年急匆匆地收拾行李走了之后,基本上每天都会给我打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过来啊飞机机票订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发携程旅行的链接”如果他某一天忘了的话,那他第二天凌晨一定会补一个过来。
这是经久不变的规律,就像达尔文的进化论一样··就算是进化这么普通的一件事,我们每天都在经历着,可是每一种生物无一例外都被“进化”所折磨着,折磨到崩溃、到丧心病狂,却还只能妥协。
我就和生物们处于同样的境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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