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值+番外 by 黄德罕(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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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值+番外 by 黄德罕(下)(4)
·好像是三月、好像还是二月的一天,我和癫痫在庭院里到处晃悠着,把独孤一洋扫好的雪堆又弄得乱七八糟,把他堆好的雪人用铁锹拍散,他在我背后跟着到处晃悠,咧着嘴一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远远地看见独孤一洋来了就跟着我躲在墙角,背对着他两个人一脸“这幅惨状不关我事”杵在一边。
但是等他走了之后又继续干坏事··当时看着他,确实有种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在江南的那个夏天,一点都不差了··那时候寒冬腊月的,天天冰冻三尺泼水成冰,突然有一天,也是在庭院里到处跑着玩,刹那觉得一阵清风拂面,还有些凉,但不再是刀割一样的感觉了。
我猜,春天应该不远··又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关于等待春天的承诺,真的很想陪着他,不只是谁都不走陪他到春天而已,想和他一起等到夏天、秋天,然后再一次经历泼水成冰的冬天。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好像感觉不到疲惫··可是我哥他不愿意啊·其实我每次一到春天就会容易暴躁,本身自己这个人- xing -格就够坏了,可是到春天的时候简直坏的没边儿,就是那种听到一句不顺心的话、遇到稍微有点儿不顺利的事就要大发雷霆胖揍小弟的既视感,常常让他们仿佛身临历史剧,感受着“伴君如伴虎”的痛苦。
我猜我哥也有和我一样的毛病··那段时间他的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了,本来是一天一次的,之后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就像耽美小说里面贪得无厌的渣攻一样,每次挂了他的电话想想,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次了,但是他还来......·而且以前,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白天打电话,那段时间变成了晚上打、凌晨打,白天反而还打得少了。
每次我一接通,他首先要怒吼一番今天又是奋斗了多少种方法还是没睡着,我还得宽慰宽慰他,好不容易睡着了,他又一通电话,说还是没睡着,小疯子你的方法不管用......就这样,整晚上就过去了。
而且因为害怕吵醒癫痫,每次听到手机响就赶紧跑到浴室里接,不过癫痫睡得像个死猪··我其实是不想走的,但是有一天下午我哥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可惊悚可凄惨了,他断断续续地跟我说着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惨叫。
那惨叫声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怕鬼的人被毫无准备地扔进了全世界最吓人的鬼屋、或者说......像个唱大戏的·总之很凄惨就对了··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一边用我最亲切最温油的声音说着熟悉的家乡话,一边又话里话外明示暗示地告诉他:“我马上就过去。”
我哥听了那句话,仿佛一下就有了生存下去的动力一样,语气一下平稳下来,再正常不过了的说:“真的你没骗我”·“嗯。”
“那你明天就来·”他说完就“戚戚”地偷笑着,然后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惨叫··我觉得我非去不可了,而且得飞过去。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于是乎,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去四川的航班··老实说,我在东北过得乐不思蜀真的很好,但是毕竟天府之国就是天府之国,我刚回来的时候哥也挺高兴的,没事干就带着我满街逛着喝喝茶、吃小吃、吃火锅、啃桃子两个人也挺乐呵的,不过我也是那个时候才体会到,什么叫“我不喜欢和饭量小的人吃饭,吃几口就抱太扫兴了”。
因为我哥就是那样,我们两个去吃火锅,我从头吃到尾,他就吃两口就开始玩手机··突然明白为什么那段时间我“蹭蹭”长肉,他还是瘦的跟超模一样。
我哥好像急匆匆地叫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就是一天到晚带着我到处瞎逛,要不然就是宅,半夜睡不着把我喊过去哄他,其实也挺神奇的,他咬咬我就睡着了·我在的那段时间我哥应该是精神状态好了些,渐渐地,我发现他白天的时候也睡个没完没了,睡到中午才起,然后晚上十点多就倒头继续睡,一天有将近14个小时都在睡梦中度过。
以前也没发现他是个这么嗜睡的人··但是相对应的,我就很无聊了啊··四川人有一个闻名天下的娱乐活动——打麻将·虽然全中国人都会打麻将,但是真正打到出神入化、能让导游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还是四川成都人。
好不容易回趟老家,不如就跟老乡们打会儿麻将呗——我就抱着这种心理,走进了一家棋牌室·其实也挺乐呵的,尤其是有一天碰见了一个不良少女,麻将打得可好了还自愿做我的下家,反正我们两个搭档,赢遍棋牌室无敌手,于是我们两个就成了棋牌室形影不离的一对好搭档。
直到有一天,碰见方大头进棋牌室送牛肉面......·其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告诉我,学校组织勤工俭学活动,他就抄起了老祖先的老本行,推着一辆手推车走街串巷地卖牛肉面,贾豆豆给他揽客、汪淡淡给他烧火,好不容易快熬出勤工俭学月了,结果居然碰见我·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到处就传开了我在棋牌室勾搭了不良少女的消息。
......·我在四川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事干,总感觉我哥那么急匆匆地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咬我几口似得,心里又突然有点不好受·然后又想起来癫痫,突然感觉我们之前曾经好像也有过一段“你咬我,我咬你”的经历,还是夏天,弄得胳膊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穿短袖好羞耻、不穿短袖又会热死。
想起这件事莫名地想笑,莫名地又开心起来了,莫名地想回东北,想见癫痫··于是我就回去了··不过从我订了返程的机票开始,到处又散播了我被棋牌室不良少女甩了的谣言。
这可能也跟我之前换的那个“尝试去忘记吧”的个- xing -签名有关,但是我为什么要换成这样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我回到东北的时候,是那种既冷又热让你不知道穿什么才好的季节,街边观赏树的绿叶仿佛一夜之间就舒展过来了,太阳照着脸时间久了就会有些热、会出些汗,我百无聊赖地在街头晃悠着,听说独孤一洋实在受不了天天打老鼠的生活,叫了捕鼠公司进驻山林老别墅,趁着这个机会修缮一下老屋,大姐头搬出了别墅住进了BOSS拨给大小姐胡整练手的那栋经营处,我正要去那里拜访她。
但是突然之间,眼前好像就闪过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癫痫··我看见他就在马路对面蹦跶着,我们两个之间就隔了不到三十米宽的马路、和几排川流不息的车辆,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了一样。
我赶紧开启了MAX速度狂奔着,上了天桥,然后正好在癫痫经过桥墩的那一刻过了马路,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把,阳光到灿烂地笑着对他说:“嘿癫痫”·他看起来不怎么激动,还是跟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地说:“嘿,阿尼K。”
明明好久都不见了,可是说出的话、他的反应,就像昨天才刚刚见过一样··好像这样也不错··我们就愣愣的站在天桥旁,默默地看着对方,他看着我一张灿烂的笑脸,我看着他一副高冷的表情反而笑的更加开心。
最后还是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对视局面,他带着我大街小巷一顿穿梭找到了大姐头那个很难找的暂居地··那天我笑嘻嘻地跟他闲聊了不少东西·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天BOSS突然微信邀请我视频聊天,问我这么久都不在东北,他想虐杀个人都麻烦的不得了,我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说:“我陪我哥哥呢,他现在没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哦,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啊......诶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我怎么没见过”·“你见过的,就是过年的时候找到山林老别墅的那个......”·“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你哥哥啊”·“嗯。”
“你哥哥好帅哦我好想把他挪到东北来罩着~~~”·......·其实这段时间在四川,发现石家确实和那三个损友,还有哥哥在电话里隐约提到,街头巷尾的议论中听到的一样,一天不如一天了。
我一直考虑着要不要在东北也帮助发展一下·看来BOSS可以如愿以偿地罩着我哥了··在哪里发展好呢不如就隔壁市吧·带上癫痫和我一块儿谈生意咋样·“诶,癫痫,我不久之后就要去隔壁市了,你要跟我去吗”·他干脆地回绝了我:“不要”·第143章 我想看平板·那天我一遍一遍地问:“你要跟我去隔壁市吗”连着问了三遍,他也连着说了三遍的“不要”。
那天我被他拒绝的惨兮兮,心里比被交往三年的女朋友甩了还难过,虽然没被女朋友甩过,就算以前上中学的时候勾搭过女票,也从来都是我甩她们··但是,我真的好难过啊,而且感觉特别丢脸,癫痫都那么坚决地不打算陪着我了,我还一遍一遍的问不是自取其辱吗那个时候我捂捂脸,在两只大黑爪爪的遮掩下做上几个怪表情,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换成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对着他说:“我感觉我背后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很委婉地表达出自己被他连拒三遍的悲伤抑郁之情·结果他一脸不屑地回答:“你还蓝色的火焰,那我就是黑色的火焰喽。”
我一脸懵,心想“我这又是把你咋了”仔细想想,思维莫名的就拐到了之前关于我在棋牌室认识的不良少女的谣言,心里觉得可能是那个,但是又有些疑心,毕竟为什么我在四川的小破事能传到东北来,这个事实还有待考证......于是我按照谣言编造的那些思路把我在四川勾搭“女票”然后到被她甩的故事“全盘托出”,我看癫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哦”、“是吗”冷漠应答,这谣言确实是传到东北了......·突然感觉我那三个小伙伴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简直可以靠胡说八道颠覆世界了有没有·我跟着他绕了老远才找到了大姐头的暂居地,一进门就看见张未冉趴在地上捡钱,对此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从小到大就特别抠......我突然想起还在江南的那时候,当地负责人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叫我明天出任务,结果第二天来了个小弟对我三叩九拜请求原谅的故事,还记得他临走之前泪汪汪地对我说:“能不能不要告诉我们总长张未冉”我点头答应,结果他那个表情哦,简直不能说......·其实很久没见癫痫了,那时候久别重逢我也很想浪费更多的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可是如果坐电梯去顶层室内游泳池旁边见大姐头的话就太轻松了,也没办法和癫痫一起磨时间,所以我笑嘻嘻地问他:“我要爬楼梯去见大姐头,你要陪我去吗”·他还是跟刚才回绝我去隔壁市的提议一样,干脆利落的说:“不陪”一个人昂首阔步的走进电梯间,那样子看起来欠调.教极了。
等我哪天有时间了一定包个地下室,天天没日没夜地调.教他··那天和大姐头闲聊了一会儿,又和BOSS视频聊天了一会儿,他知道我要把石家的生意向东北发展之后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好啊,那我就可以罩着你哥了~不过......你应该能在隔壁市腾出地方来吧,或许......”·其实我本来是想走之前再最后给癫痫打个招呼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老是对我一副傲娇样,我偶尔也想对他傲娇一下,况且我不就在隔壁市吗坐个大巴就到了的距离好像也没什么依依不舍的必要。
正好在手机软件上搜了搜,今天到隔壁市的大巴还剩最后一趟,反正行李也还没开包,我原封不动地提着刚从四川提回来的行李箱,“蹭蹭”地乘上大巴走人了。
自己还真潇洒··当我到了隔壁市的时候才意识到BOSS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的隔壁市已经今非昔比,也变得跟一切雾霾严重天天堵车的城市一样,寸土寸金到处都是人,而且我山林老别墅山下的那座小城几乎都快要连在一起,我们都要被吞并了然而这个鬼地方的黑白两边都很吃紧,年轻人无论在哪边都面临着严重的就业危机,以BOSS为首、还有那一堆被他收复招安了的小帮派们一个一个堆成一堆,缝里连根针都戳不进去。
我这才明白一件事,我根本就没办法在这里发展什么能让石家有所起色的产业......·怎么回事最近人满为患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我国不是实行计划生育已经许多年了吗·但是就算是没可能还是要挣扎挣扎呀要不然才不到一个星期就回去,简直太丢脸、丢脸丢的我都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于是那段时间我回归了刚回国在江南借宿的日子,除了窝在暂居地睡觉就是K歌和满街乱逛、实在没事干就跑去中学附近晃悠,看看有没有什么车祸啊之类的··有一天在小黑巷子里面闲逛着,突然看见一堆初中小女生围在一块打情骂俏的,仔细想了想这叫什么来着,叫“校园巴陵”“爸灵”“霸陵”哦好像是叫“校园霸凌”事件,可是很奇怪啊,校园霸凌不应该是在学校里发生吗为什么她们跑到校外来了我要录下来和BOSS好好研讨研讨~·因为小黑巷子里太黑,我顺手开了手电筒录,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把她们全都吓跑了,最后啥都没录着......难道是因为我在手电筒照耀下的脸很恐怖吗诶不对啊,我明明是拿手电筒照的她们。
难道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小伙伴的脸就那么恐怖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在现场救下了一个被霸凌的妹子,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她是我小破单身公寓楼下卤肉店老板女儿的小学同学,反正我也闲的没事,两个人突然之间亲近了许多。
那天和她一边聊着一边走到她家楼下,恍惚之间不止一次以为自己身边走的是癫痫··那之后我就像以前对待癫痫一样,每天晚上等在她们学校门口接她放学回家,趁着天黑、路灯昏暗,我无数次以为自己身边走的是癫痫,以此来派遣孤独,但是又无数次因此加重孤独。
她现在是周一到周五借宿在亲戚家,周末回家和老爸老妈谈谈心,我有时候帮她提着那些她要带回家的大包小包送她上车,其实也不止一次地想和她一起上车回山下那座小城见见癫痫,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迈出那一步。
直到一天我突然莫名其妙地在街边看见癫痫,那是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我如同平时一样帮妹子提着包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然后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唰”地回头一看——癫痫我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他转个身就走拐进了小巷子里。
......·再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六月的时候了,那天我才刚回来,本来是想去见癫痫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他拐进小巷子之前恶狠狠地瞪了我那一眼,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他才对,于是就在附近的一所中学门口晃悠着,那所中学附近也有爬满爬山虎的墙,正好是六月显得一片翠绿,就像当年在江南看见的一样。
然后莫名其妙,我听见背后有人叫我,他说:“嘿,阿尼K”是我最熟悉的那个声音··我是楞了一下,然后转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了,说:“嘿,癫痫。”
他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呆愣愣地盯着我看了好久··我们两个东拉西扯地聊了好久,他笑嘻嘻看似一脸调侃地问我:“你的女票呢”·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在四川和我被传谣言的那个不良少女,还是前几天我才见过的那个恍惚之间让我感觉很像癫痫的小妹妹,反正就算别人、或者是她们自己都觉得她们是我的女票,我也不觉得我应当是她们的男票,所以当时干脆利落地回答癫痫:“我没女票,我现在是狗狗。”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这个时候他脚边突然窜出来一只棕咖色的小泰迪,他突然把脸往旁边一转,指着那小狗说:“看烧焦的小狗”·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当时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于是情不自禁地笑得很开心,语气中都带着笑意地回答着他:“对,烧焦的小狗。”
又过了几天又在那栋小破公寓的楼道里又见到他,我带着他翻到旁边一家倒闭的火锅店里玩,我本来很轻松“嗖”地一下就翻过去了,可是他死活也翻不过来,那副样子真的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我们那次见面之后就分开了又一段时间,再回来就是秋天的时候了··其实那天如果他进小公寓的门之后不是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走,而是烧水、洗菜洗米准备做饭、做出一副打算在这里长期生活的样子的话,我可能还会留下,但是看他转头就走,我也只好转头就走,本来之前一直期待着能和他在这小破公寓里多磨上几天,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
那天我跟着他往大姐头的暂居地那里走,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就跟丢了他,然后我收拾了收拾东西跑回本部,处理了我堆积的小破事之后又回了四川··最后还是没机会久留啊......·第144章 狐狸毛羽绒服·之后我在四川默默地呆了一整个夏天,并不是非常热,但是果然还是我国大冰箱大东北凉快。
我猜那段时间我三个小伙伴没给我传什么谣言,毕竟我除了陪我哥就是满街跑着吃,要不然就是拉拢一下我哥和周边某些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大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给我好脸看,大概是哥把他们得罪的差不多了吧。
至于我这回为什么乖乖地回了四川因为我左思右想,靠我在东北捯饬捯饬弄出点成绩,好像根本就不足以扶持我哥和祖上N代的遗产;而且我在东北捯饬,总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惹毛BOSS他老人家,一个不小心我就可以驾鹤西归了......·然后至少是我感觉,我哥不持家的主要原因就是神经质,把周围的人抠的太死太紧,伦家稍微有一点不顺心意就“满门抄斩”什么的......突然想起来我在东北折磨那些小弟的时候,也照样是有一点不顺心意就一顿抽之类的——我和他还真是一个爹啊。
终于,在我不懈的奋斗中,那群大叔念着和我们家N久的世交之情、以及我态度诚恳、乍一看温文尔雅和我哥判若两人的份上,态度总算有所好转,一顿人天天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聊聊天——我突然之间又怀疑他们态度转变可能跟我能喝也有关系,毕竟能拉拢一个好酒友,那些仇啊恨啊的都和脸皮、节- cao -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一边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火锅,一边和他们一起聊天,似有似无地打探他们对我们石家的态度,决定这个人是留、是除、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贾汪方三家的霸霸们我是给特殊优待的,毕竟是我好哥们的霸霸呀,偶尔说两句损话损损我哥也没关系,毕竟实际上在我哥的这方面,我的意见与他们相同。
不过如果是别人我一定弄死他··大概是那段时间喝酒太多的原因,我那不及蛇精质还有点酒精过敏的老哥半夜睡不着不再喊我过去了,虽然担心他半夜没人给他咬两口到底能不能睡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不用被咬,胳膊上白白净净地穿着短袖度过这个夏天了。
要不然被自己亲哥咬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原因还是睡不着,我一定会被那三个损友炒作炒上新闻头条,而且登在英国的《每日邮报》上··就这么悠哉地跟人喝酒谈生意,逐渐整个夏天就过去了,暑意渐退,我也喝趴了一堆大叔蛮有成就感的,不知道为什么,入秋之后格外的思念大东北,也很想再回去见见癫痫,多待几天和他多说几句话。
虽然一直都这么想着,但是夏天时的欲望明显没有入秋之后强烈,当时的我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迫不及待,无数次恨不得一个瞬移飞回东北··但是就算无数次那么“恨不得”了,我还是选择留在四川,再多待几天帮我哥把他弄出来的小破事都处理掉,毕竟最近突然之间发现,他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这或许也为他无可救药的蛇精病找了一份理由·似乎,他神叨叨地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反而是正确的,反而是我太天真之前一直没搞清楚情况,还向他认定的仇人们装出一副乖相......·那段时间正好也很想和我哥沟通一下,多听取一下他的意见,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第六感的生物不止有女人和鲨鱼,或许还包括我哥。
而且,不是有谣传说很多神经病都有预见未来的能力吗啊咧,好像不小心就把我哥和蛇精病归于一类了··于是那天有个- yin -森古怪的小弟跑来给我说:“王爷,皇上叫你过去。”
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其实很多人认识我久了之后都会怀疑我是不是有S.M的嗜好,虽然我每次都回答他们:“怎么可能呢我的- xing -取向还是很正常的”装作一副还分不清S.M和搞基之间有什么区别的钻石直男癌的蠢样,实际上S.M这种癖好已经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从小就是这样·——最开始,当我还是个人见人爱的高颜值小正太的时候,我见到可爱的小狗狗就想听它惨叫;刚在东北当上“反追杀部”总长的时候就天天逼小弟们趴在我脚下朝拜,喊:“女王大人”,我乐此不疲;然后我对我每一个真心喜欢上的人都一种难以描述的欲望,比如说想看他哭,哭的越惨越好;而且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拷问一下那些从别人家绑来的小弟,或者是有背叛倾向的自家小弟,经常是沉醉在其中,慢慢都忘记了自己要逼他供些什么......·当然我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没让任何人发现过,除了癫痫被我一棍子敲失忆之前经常和他洽谈S.M相关话题以外。
虽然我哥不是和我一母同胞的哥哥,但是毕竟我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脾气暴躁这方面一模一样,或许也一样有S.M癖好喽·......·我一进门就看见我哥一脸高冷地翘着二郎腿窝在一把扶手椅上,看我进来后也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我听话地关上了··“过来·”他冷着脸对我招招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听话地过去了··“跪下。”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指令我也是听话的照办,或许我当时以为他不过是想让我喊他“女王大人”,反正他开心就好咯,喊一句“女王大人”又不会少一块肉......·但是脸上却被砸了一茶杯。
虽然我现在搞清楚当时到底是什么状况了,但是当时的我还是懵圈状态··我哥可能是拿了个道具杯子,要不然他哪来的力气把它拍碎在我脸上我哥可能是故意把茶水放凉了,要不然我怎么没感觉烫但是当时的我没空考虑着些事情,只是感觉刚才与茶杯接触的面部一阵收紧的酸意,带着点疼;茶水都泼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蛇精病流的哈喇子——我整个人茶香四溢,弄得整个房间好像也茶香四溢,这在物理中是扩散现象。
脸上疼,没空去用手捂脸,而是死死地握成拳头顺便绷紧了双臂的所有肌肉;我想去揍他,想抽他,想把他的头摁在墙上,就像每次追杀时把敌方小兵的头摁在墙上摔得像个烂西红柿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来如果那颗碎在墙上的头是我哥的头,心里就刹那间一寒,寒意直达脚趾尖弄得我整个人似乎都如同被电击一般地战栗了一下。
握紧的拳就在忙着战栗的时候松开了··我哥还是窝在扶手椅上一脸高冷地吼我,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脱了那件被茶水浸- shi -的衣服推门走了。
走的时候老妈昨天才给我戴上的那个玉坠,一直在胸前晃来晃去弄的人心烦——这是很久以前我霸霸找人打好之后送给我的,说是和我哥的那块玉是一对,由同一块原石分割之后加工成相关的图案,但是我那脑洞大开的老爸,给我哥雕了个猫头,给我雕了一只小老鼠趴在倆桃子上......·好像他老人家已经预知到了今天的局面一样。
当时心情不爽,其实很想把那小老鼠从脖子上揪下来扔在墙角,但是我还是没那么做,不过回到东北就摘掉了,之后它就一直裹着袋子被我丢在家里··说到回东北这件事,我当天就订了机票,在机场睡了半个晚上凌晨的时候就离开了四川。
回到东北之后,破天荒的,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跑去拜访BOSS或者是大姐头,而是很想躺在小破单身公寓里跟癫痫一起剥桔子吃,于是那天我一个人拉着个行李箱,直奔那栋满是单身汉的单身公寓大楼,一想起来马上就能见到癫痫,我甚至都把我哥的那些事全忘了,整张脸上神采飞扬的。
但是进了门之后看见到处都落得是土、是灰,没有一点近期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又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身凉水··那天我把自己整个人撂在棕榈垫上沾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久才想起来给大姐头打电话,说完:“你好。”
之后都没等她“嗯”一身回答,就直接切入主题:“帮我把癫痫叫过来·”然后又直接挂了电话··我承认我当时的举动确实很自黑也很招黑,但是我就是不开心有什么办法我就觉得我很想看看癫痫跟他说说话,那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很神奇,那天我怎么等他他都不来,趴在窗边看着小区大门口,心里面一直都在循环着:“癫痫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再等他五分钟好了,过五分钟再不来就绝对不原谅他......”但是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我又会对自己说:“再等五分钟吧,这次再不来就真的不原谅他了。”
一直这么循环着,直到心灰意冷把从在机场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了半个晚上开始的,那些舟车劳顿全都翻了出来,从壁橱里抽出一床被褥撂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开始睡觉了。
但是睡着正香突然有人敲门,虽然明知道应该是癫痫,可是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吼他,还把他撵走了,叫他去给我搬小怪物··之后我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想想他可能是傻不拉几地走过来的,现在又要傻不拉几地走路回去,再傻不拉几地走路搬着一个水缸回来,我莫名地有点心疼,他那副傻不拉几的样,说不定都不知道把背来的那包行李放在门口再走......·他回来之后,我其实很像跟他道歉的,要不然至少说两句话套套近乎,来弥补一下我们两个大半年的聚少离多。
但是实际上我早就料到了,像我这种爱面子胜过爱生命的人,两个人又许久不见、刚才还情绪失控骂了他现在心里很尴尬,我绝对是没办法对他说出一句话的,至少在他主动对我说话之前......·可是当他像往常一样没有一丝抱怨地说:“嘿,阿尼K,我们之间好久都没见了呢。”
的时候,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那么多话,我这大半年来和他聚少离多,舟车劳顿N千里,和狐朋狗友口是心非地举杯共饮N顿酒以来积攒的那么多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个字——·“哦。”
之后他也安静了·我没过多久就睡下了··第145章 你酷酷的抽风·那天虽然一副睡得很死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因为在机场睡的时候好像有点卡着脖子了,那天躺在被窝里一直后颈疼,于是一直都是浅睡眠,癫痫黑灯瞎火地满房间到处擦擦洗洗的我也当然知道。
不过很疑惑,他为什么不把灯打开呢难道就那么喜欢在黑暗中摸索而且既然都要打扫,为什么不用吸尘器把棕榈垫也弄干净呢还拿一块抹布徒劳无功地擦来擦去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时我好像在睡觉诶。
所以说他是不想吵醒我喽·受宠若惊、·而且他之后还煮了点粥叫我起来喝,我更加受宠若惊,虽然很想给他说点什么煽情话,但是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重伤患一样喝完就睡——看来是这段时间在四川跟大叔们假惺惺地把酒言欢,弄得自己不会说真话、不会做真表情了吧。
之后我就在东北稍微留了一段时间,如愿以偿地陪着癫痫;如愿以偿地像以前一样天天跟他说废话;如愿以偿地天天带着他在街上游手好闲地闲逛着·一直到快要冬天的时候。
那个时候虽说是如愿以偿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无法从中体察到曾经的快乐了,明明都在做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蠢事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虽然现在回想起来很轻易地可以找到理由,但是当时却不可能,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不由自主地纠结着和我哥的二三事,一会儿对他之前砸了我一脸茶杯耿耿于怀,一会儿又对我们两个以前到处跑着玩的那些陈年往事恋恋不舍,一会儿又自己吐槽自己:“怎么还在想那些小破事我干嘛非得想他不可”·就像之前刚被他捅了一刀,刚到东北的时候的状态一样。
如果这次能很快释怀就好了··算了,喝杯咖啡再说吧··我在东北悠悠哉哉地做个御宅族,天天让癫痫趴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一起看电视剧·脑子里面除了我们今天说了什么废话、去了哪些地方、他趴在我身上的感觉还挺舒服以外,就是电视剧的剧情了。
我一直都没想好到底应该怎样面对我哥,直到有一天晚上,一个人闲的没事很想出去逛逛·套上那件癫痫说的,我从第一年十月一直穿到第二年五月的外套,穿一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脏兮兮的黑色跑鞋,我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吹着冷风。
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十月的晚上,天气已经开始有点冷,风吹在脸上凉嗖嗖的,不知不觉间就把窝在室内游手好闲一天积攒的热量全都吹走了·我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因为冷的原因头脑格外地清醒于是情不自禁地开始想以前的事情。
这在微博上被称为“半夜三更——狮子座的玻璃心小剧场”··那天我好像是从童年、爷爷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开始想起,然后乱七八糟断着片儿地就到了前段时间在四川时候的经历,因为正在刻意回避与我哥有关的回忆,所以我把重点放在和那群狐朋狗友大叔们把酒言欢的时候,结果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正好是一年中最热的几天,我和汪贾方三家的霸霸窝在一家火锅店的包厢里喝老白干,大概是那家店包厢的装修让人记忆犹新的原因,明明我对别的大叔说的话全都抛到脑后,唯独这件事在东北过了这么长时间却还能想起来。
那间包厢,大概是店主太抠门的原因,装在本来应该是门廊的地方占了半个过道,里面捉襟见肘三个大叔再加上身高180+的我还有一个火锅,我忍不住偷偷地把推拉门拉开之后伸了半条腿出去,一边吃着火锅喝着老白干,一边用脚在外面打着节拍。
和汪贾方三家的霸霸聊天,话题也一样脱不了俗,刚开始还是这个好吃那个不好吃之类的话题,然后又变成了最近物价上涨、政治形势继续恶化、国民生活总有一天要回到夏商周时代这样,这个时候我一般不怎么想听,毕竟虽然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明显就是扯淡,之后就在我转移注意力的这几分钟里,话题莫名地又扯到了我们四家自己身上。
——刚开始是互相捣捣对方家远亲的笑话,之后又是“我家儿子在大学里怎么样怎么样”,真的很奇怪他们早该毕业了吧怎么现在还在上大学,又扯到还是我比较年轻有为......慢慢就变成什么多少代以来,咱四家关系都好得像《红楼梦》里面一样,反正就是各种套近乎,套着套着总算又套回到了我哥的身上。
这种情况下,一般家族的大叔我就会洗耳恭听,从他们话里话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中挖掘出他们对待石家的真实态度,来决定这个人的人生下一步的发展,是活是死、还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自由发展。
但是对待汪贾方三家的霸霸们,我是真的想和他们好好聊聊,把我哥那些半夜睡不着咬我之类的小破事都抖搂出来,而不是怀疑他们,预谋着伤害他们··毕竟也是我好兄弟的霸霸们对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个人正在开心愉快地损着我哥的时候,气氛突然之间严肃下来,贾豆豆的霸霸一脸认真地用他那双熬夜看电视剧,看的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说:“石晓峰,你和你哥都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所以,有些话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当做听听就过去。”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就燃起了不好的预感,一般猪脚被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会听到什么“未婚妻去世”、“老妈去世”的坏消息,就是被对方很委婉地做什么要求,自己还不得不遵守的那种,所以我当时内心是拒绝着的,但是嘴上还是答应的很好,我说:“哦。”
于是贾豆的霸霸就开始继续说了:“其实我们三个都一致认为,你比你哥要更适合接手石家,尤其是现在父亲不在了之后......所以呢......所以呢......”·他支支吾吾地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本来因为喝酒和吃爆辣火锅而变得通红的脸也突然煞白了,表情就是一副后悔样,悔得肠子都断了的那种程度。
方大头的霸霸看他这幅模样,轻蔑地挑了挑眉接过了话茬:“所以我们想让你代替你哥·”他云淡风轻地随便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一脸淡定地啃了口血块,夸了一句:“这鸭血还挺嫩。”
又喝了口酒埋着头继续吃了··我听了其实还是有点不高兴,可能是表现在脸上了吧,反正气氛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再加上我把烫弯了的长筷子往碗口一横,气氛就更加尴尬。
贾豆他爸一看情势不妙,立即啊哈哈哈地厚着脸皮笑着打圆场:“不过你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不管事能不能成谁也不能怪你......当然喽,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啥都没说......别往心里去哈......”·我当时沉着脸又吃了两口,但是想了想总感觉心里特别的不爽,于是这回真的是甩了筷子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那顿饭给我两个感想,尤其是现在再回想起来这种感觉就更加清晰了——·一是,汪淡淡果然是他爹亲生的,还记得那天汪霸霸一直埋头吃埋头喝酒,没和别人说一句话。
二是,我好像真的把我哥放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自古以来,虽然都是我们四家抱团取暖,但是自古以来,也一直都是石家莫名地在四家中占有领导地位·他们那段话的意思是叫我这个王爷篡夺皇位,这个样子还稍微好一点,但是如今我宅在东北一副一时半会根本就回不来的样子,我猜他们早就密谋着兵谏我哥,现在他的统治地位恐怕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好想又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我哥往我脸上拍碎一个茶杯之后说了些什么,他说我对他没必要藏着掖着的,那天在火锅店里我和汪贾方三家的霸霸到底说什么,他大概已经全部知道了,如果要夺.权的话他没有意见,咱们两个争个你死我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确实是想起来了,而且特别清楚地想起来了,清楚的甚至连他当时说话的语气都能回想起来。
现在不知怎的,居然感觉那语气有些悲凉··毕竟也是,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兄弟,虽然同父异母而且相差六岁还多,但是却比许多亲兄弟都要更加亲切——这是个客观事实,不止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对他也一样。
那一刻能绝情地说出无情的话,或许也是拼尽全力了吧··那天想着我哥可能现在已经身陷险境,可是这么久以来却没给我打一个电话......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越来越快像是要飞奔起来了一样,心情各种不好,让人情难自禁地冲进了一家小酒馆端着瓶子一顿猛灌。
之后不知怎么的又见到了癫痫,两个人勾肩搭背地一起回家··因为我刚刚偷偷下定了一个决心,所以我猜,这回我又没办法在癫痫身边久留了,而且还要离开他很久......·于是在经过一个小黑巷子的时候,我说:“癫痫,我以前应该说过了吧,你有时候很萌,但是大多数时候都很呆,我很喜欢你......”·......·“那是真的·从你不记得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我辗转了这么久,果然还是你最好了。”
可是我将要离开这么好的你很久,为了一些与你根本无关的事·但是我却仍然很不切实际的希望着,如果我哪天解决了总算能够回来了,最好的你还能驻足原地,一直等待着我。
第146章 爱奇异·我虽然那次再回到四川的时候,已经在心底发下毒誓——无论我哥以后是要杀、要剐、还是要把我剖成片片下火锅,我都忍了,当自己是个抖M全都笑嘻嘻地照接不误,无论发生什么誓死效忠他。
我现在想起来其实不怎么能够理解当时的自己,当时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能发这种毒誓难度未免太大,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步跨个三米五的挑战级别。
但是自从我回去到过年前,我哥一直都是那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昏庸无能早期齐威王样,我又不是邹忌,没办法问自己老婆“吾孰与徐公美”,也没办法讽我哥纳谏,也就只能一天到晚陪着他发呆、发呆、犯神经病,最多在他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他咬上一口。
这样的生活从十月中下旬一直持续到了来年春节,掰掰手指头算算,怎么也得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三个月我一直都这样百无聊赖、寂寞空虚冷地陪在我哥身边,总感觉自己整个人一下子老了七八十岁,老到了端杯茶起来喝手都要抖、对着太阳发会儿呆都能流哈喇子的程度。
快过年那段时间更是,我妈和我哥亲爱的麻麻在天天厨房里吵架,“这个应该多放点盐”、【诶呀不行盐多了不健康~】、“好像有点辣了”、【诶呀太淡了啦~】、“炮仗我放这儿了”、【不行不行会炸~开~花~的~】......·总之就各种各样,其实我也真的特别尊敬我哥他亲爱的麻麻,仔细想起来,好像自从我霸霸把我麻麻娶进门之后,她们两个就天天过着这种生活。
我妈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嗲嗲地跟别人挑事,真亏阿姨忍得了她......·不过阿姨这么大度,为什么我哥一副神经病样他到底是像谁了·这时候我瞅了一眼我哥那一脸呆滞的表情,电视里放着一个挺诡异的枪战片,他就一副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晒着太阳看着。
突然想起初中生物书上的一句话:“生物都有遗传和变异的特- xing -·”那么他现在这种状况应该是变异了才对··我瞅一眼他,就继续开始看枪战片,没过多久就也变成那副一脸呆滞、晒着太阳快要流出哈喇子的样子......·其实当时我一直有一个难以言喻的顾虑,这个顾虑到了现在快过年的时候就格外的明显——我这么一天一天地跟我哥混下去,会不会总有一天也变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蛇精病呀·直到有一天我看着看着电视剧、女主正被情敌虐的很惨的时候,莫名变得表情呆滞、一副老年痴呆样好像是流了口水,因为我哥莫名其妙地往我嘴里塞了张纸,说:“擦一擦。”
Oh no!太可怕了有没有我至少提前了半个世纪老年痴呆啊不行不行,我哥身边套路太深,我要回东北·于是我真的回去了。
一路上一边敲着墙一边就走进了房间,然后以光速“嗖”地钻进了床底下,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黑暗中,打开手机开始刷手游·当时也不知道癫痫到底在不在这里,其实本来我是想要一到这里立刻就跑回单身小公寓看他,但是来机场接我的人说,BOSS最近带着几个我有权有势的同僚大叔宅在山林老别墅里,建议我去凑凑热闹。
当时我身心俱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其实我本来以为癫痫现在还窝在单身小公寓里,可怜兮兮地一个人看春晚··不过也没关系,我没打算在这里久呆,就玩一会儿手机消磨一会儿时间,马上就下山看他。
不过玩着玩着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可疑的视线一直盯着我,于是本来是想要“蹭”地从床底下窜出来,说“呔,俺老孙来也”,但是却很惊悚地撞到了头,当我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更加惊悚的事实——癫痫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
我赶快就窜到了他身边,两个人语速很快地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期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紧张的不得了,是那种又紧张又激动难以言喻的感觉·其实我从小到大,只要稍微有一点紧张就会做出一个旁人难以理喻的举动——在原地甩着腿晃来晃去,而且那天我晃得简直就要飞起了。
聊了应该也很长时间,他总算还是首先冷静下来了,用那种呆萌的小表情仰视着我,毫无波澜平静地问:“对了,你这么久以来都到哪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我心中莫名地一抽,然后本能的就恐惧起来。
虽然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潜意识就告诉我——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先随便胡扯一个理由再说吧·当时我的反应快的有些吓人,好像完全没有在脑子里过一样,我就装作一副很可爱的表情,一脸懵地说:“啊我去参加篮球连赛了呀。”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什么篮球联赛”·“Winter Cup 呀~”其实当时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虽然当时突然想到这么个词就脱口而出了,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要做过之后才知道后悔——“Winter Cup”,那不是《黑子的篮球》里面的一场比赛吗而且是以小黑子他们队饱受吐槽的胜利结尾,给任何一名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比赛吗我怎么会说这个·呀咩呀咩要被拆穿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癫痫挑了挑眉一副怀疑的小样子,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我还是觉得自己心里有愧,于是自圆其说:“对啊,我当然也要兼职一下啊~要是这里突然倒闭了怎么办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就算他真的相信跑去告诉BOSS我接私活也没关系,总比他怀疑我要好。
不过说是怀疑,他为什么怀疑我我正大光明地给我亲哥卖命,他能怀疑我什么呢·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即使到了这篇小说打了完结之后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副要把小秘密带进坟墓里去的架势·但是这根本就不算是个秘密,好像除了癫痫以外,任何和我有一点瓜葛的人都知道那几年我一直尽心尽力地给我哥卖命··我为什么唯独瞒着他呢这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自从那次回东北之后我培养了一个新爱好——买一只很贵的钢笔在纸上乱画··刚开始只不过是享受着摧残人民币的快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用这种方法解压就越是加压,我渐渐变得焦虑焦虑各种焦虑,就像被我哥传染了蛇精病一样,变得十分多疑,莫名地多出一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以前在我眼中十分简单的事突然间也变成了套路债,好像四处危机起伏,到处都是要迫害我们兄弟的人··刚开始还有能力安慰自己,在心里默念几遍“人吓人吓死人”就能平静下来,但是慢慢地就不行了,我也变得晚上睡不着觉,但是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让我咬一口,虽然也考虑过癫痫,但是想想他现在应该在隔壁睡得很香,又纠结半天最后还是不忍心去打扰他。
最后我排遣的方法变成了“写”,并不是写日记写小说之类的,而是像在策划一个文字游戏,乱写大纲一样——我把我如今的处境写下来,然后幻想着下一步要去做什么,而这样做了又有可能触发哪几种剧情,我把每一种分支分别列了出来,然后再在这条支线上进行支线剧情,不知不觉又推出支线的支线,支线的支线的支线......一条走不通了,就又换另一条。
我不止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这样瞎写,白天无论有没有事干都照样,好像沉迷进去了似得··我还记得的自己在东北的那时候,连着好几个月,没事干的时候就写,一睡不着就写,写了一大沓纸出来。
如果不是我的字太丑的原因,可能还会被哪个游戏制造商捡去出一篇鸿篇巨作,然后我就出名了哇哈哈哈哈哈·可是因为字太丑的原因,没人看得懂,于是这一切还是没有发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写了那些东西之后似乎突然一下把周围的一切都看的更清晰了,也非常明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首先,我这么久以来一直在给我哥卖命,把BOSS冷落了,但是他老人家还是特别的偏爱我,动不动就跟我视频聊天,虽然那都是为了打探一下关于我哥的情报。
那么那些天天任劳任怨、任S.M、任鞭笞的大叔们玻璃心一定都碎成渣了··于是第一步,我打算搬进本部办公室住,天天装作一副正在努力工作的样子欺骗他们··——然后,贾汪方三个人我决定重新排兵布阵,正好我办公室旁边还有几个空房间,不如咱四个同居好了~·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如果这么做了会导致我们四个感情不和,但是确实能让我哥和石家从中受益。
我打算把方大头撂在四川,让他监视着贾汪方三家的霸霸,如果有什么异动立刻通知我疏散我哥·之后怎么办呢保住哥东山再起呗··我还记得那天,我纠结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第147章 今天我在复习古文·我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贾豆豆的号码,但是出乎意料是汪淡淡接的电话,而且背景音乐又是贾豆和方大头吵架打架的声音··他们就不能消停两天吗我如果是贾汪方三家的霸霸的话,一定不到一天半就崩溃了。
“喂,石晓峰·”·“......”·“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没吸煤气中毒,也没被外星人绑架·”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又后悔了,一般汪淡淡是绝对不会说这种损话来损我,这种话恐怕普天之下只有癫痫才会说。
然而我却这么回答他,一定被当成蛇精病了··“哦,你有什么事吗”这个回答也未免太淡定·“就是说,反正你们三个在四川没事干,来东北陪我怎么样啊”·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电话那边刹那间就只剩下了贾豆和方大头砸碗掀桌的音效,听的我一愣一愣的、心里一凉莫名地恐惧,尤其是不久之后砸碗掀桌音效也停下来的时候。
“他们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了吧”,这是当时我脑海中弹出的第一句话··“Hello 石晓峰·”那句“Hello ”说的简直就像河南话一样,这一定是贾豆。
“喂石晓峰·”这种好像七八十岁老头打电话的问候语,一定是方大头··“我开免提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汪淡淡小天使··于是,我用一种常人难以理解,但是我们四个绝对都能理解的逻辑,将我之前写在白纸上的那些文字游戏大纲解释了一通,唯独是要把方大头排除在外闭口不谈。
“诶,不对呀”来自贾豆的质疑,“如果我们三个都去的话那谁在咱爸身边做卧底,给你通风报信呀”·“嗯,这是个问题。”
虽然我已经想好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要不然把方大头放那儿”来自贾豆的建议··perfect简直和我想的一样我心中是十分欠扁地欢呼着。
“好啊贾豆因为之前卖牛肉面的时候分赃不匀已经恨上我了吧......给我等着·”·“你怎么能怪我呢汪淡淡也一定这么想对吧。”
“嗯.....不·”·“诶诶诶诶诶你还算我哥们吗”·电话另一头又是一阵吵闹,伴随着掀桌砸碗的声音。
过了好久才得以平静下来·大哥们我这是长途电话你们墨迹这么久是想谋杀我的电话费吗不过如果浪费一点电话费就能使我心想事成的话,这一点点话费也是值得的。
“这个方法不错,你们是怎么想到的·”当然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如果想要让事情按照自己的希望发展的话,恭维别人就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啊不是很自然就会想到吗”但是却被不经意间嘲讽了。
虽然付出了大把的话费和被嘲讽的屈辱,他们最终还是同意跑来东北陪我·毕竟自从大学毕业变成毕失族之后,因为在家中没有合法权益和地位的原因,只好装作还在上大学,因为又要租房子住又要吃喝玩乐,生活费很快就不够了,还得装出一副勤工俭学的模样走街串巷地卖牛肉面,这种生活他们已经过够了。
只是不知道被迫留在四川的方大头作何感想·一定想要削死贾豆豆吧··没事,只要不是想削死我··其实从很久之前开始,从那次在广东一座小城第一次接到他们三个的电话开始,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我曾经失去的一切都正在一件一件地逐渐回到我身边。
我又回归了“活人”的身份,又一次有了家人、甚至找到了童年的玩伴;再之后,回到四川与家人相处融洽,晒着太阳虽然像是患上了老年痴呆一般,但是时不时地居然会有种天伦之乐的错觉,大概是离家太久太激动了吧;再到现在,童年的玩伴又相约要回到我身边,这次是确实要回来了。
大概是太激动的原因,我难以抑制地在原地踱步,不知不觉地一个人傻笑起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好像要飞奔起来的样子,心里就一边在想着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是爷爷还没有去世,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不幸却没有开始的时候。
想起那段日子,再回忆起不久之后我的遭遇,兜兜转转以死人的身份存在了那么久才得以回归,我却不由自主地又感到了悲伤·突然很想找一个人全都倾诉出来,明明以前有什么不高兴的事都是放在“三更半夜——狮子座的玻璃心小剧场”解决,但是那一次,真的很想全都说出口,情绪似乎在杯中满溢了一般,不倾吐就不行。
刚开始考虑倾诉的对象时,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或者又可以形容成一片漆黑,总之就是没有一点思路,每一根神经都被三秒胶黏在一起发烫了一样·这样过了有几秒,脑海中才突然闪过一个影子——癫痫,我好像可以跟他说。
真的很巧,那时候癫痫就悄摸摸地推开我房间的门,我装作一副正在发呆的样子没看他一眼,他就悄摸摸地窜进我的房间,站在书桌旁看着装作发呆的我发呆,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有些违和,我按照和往常一样的套路说:“嘿,癫痫。”
戳戳他额头跟他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在纠结中开启了我一直很想倾诉的话题··从爷爷去世之后开始,到我哥在医院里莫名其妙捅了我一刀,半死不活的时候被大姐头捡回家,然后又到了这里,那么久以来一个人,没付出真心实意地遇到的每一个人,唯独逃避了真正走近我的张昊冉。
虽然遇见癫痫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但是我却如同他在江南时,一边看着《闯关东》一边说出的那句话一样:“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牢笼——家庭、事业、学业、社会,各种各样让你无法逃离,但是实际上在很多情况下,人们都是自愿将自己锁在牢笼里。”
突然也明白了他说的那句:“真羡慕你们,一个两个都是风流命·”·虽然在遇见他之后我曾失去的一切都似乎重新回来了,但是这也意味着我要千百倍的补偿,补偿曾经离开他们时所欠下的那些责任。
还记得爷爷临终前告诉过我,要我长大以后好好扶持我哥·所以我就非做不可·并且是自愿的,将自己囚禁在这个牢笼之中··似乎再也无法逃离了一般。
他曾经捅了我一刀,那个伤口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得以愈合,伤疤是用了更久的时间才消退到现在模糊不清的地步·能原谅他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的,而不是像他一样,只是开着车上山林老别墅跟我叙叙旧就能得到原谅。
所以他也不珍惜,很快又变得不信任我、再一次伤害我·虽然那次之后真的想要永远离开他,之后他的事情永远都与我无关·但是却不行··我们之间血缘的纽带注定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就如同一个梦魇一般,千百遍也无法斩断。
无论我愿不愿意都必须要背负,更何况我还是愿意的,毕竟曾经还是那么要好的兄弟......只要想到这一点,无论多少次,我都挣扎着仿佛要发狂了一般,但是确实如同我所料,永远也无法斩断。
而且因为他对我的所作所为不负责任的原因,我反而要对他付出更多的责任,这是建立在亲情上、血缘间就连带着的爱的包袱,让人不得不欢天喜地的接受折磨··所以我还是回到了他身边,因为担心他在我离开的时候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我担心他,所以甚至立下毒誓——“无论我哥以后是要杀要刮,还是要把我剖成片片下火锅,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当自己是个抖M,笑嘻嘻地照接不误”。
我决定承受一切不公平,却是为了他能信任我,能让我毫无后顾之忧地为他卖命......·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部分的时候心中突然涌现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那种又酸又痛,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好像把老寒腰老寒腿全都长在心里了、久治不愈的那种感觉。
确实是在为自己这么卖命感到不甘、不值得,但是又没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这样,就是命中注定不能不这么做,似乎胆敢逃避的话,死后就要在地狱经受千百年的火刑一般。
如同本能一般,比胎记还要牢固地写在了我的身上,无法逃避··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想到这里,一阵酸意冲上鼻尖,因为尽力的想要忍住这种感觉,它却又蔓延到整张脸上,五官似乎是被砖拍过一样紧收着的酸痛,就像要由内而外地炸开了一般。
我又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忍住这种感觉,但是实在没办法,面部抽搐着,两行眼泪就下来了··其实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是不想让癫痫看见我哭的样子,竟然“蹭”地扑到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胳膊上才敢落泪。
之后冷静下来之后我又回忆起那些话,回忆起我哭的场面,莫名其妙地感觉很丢脸·但是再想想癫痫当时的反应,又为自己感到可怜——都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举动、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了,他居然还是面无表情,反应平淡的让人感觉可怕。
不过想想,我还能奢求些什么呢难道渴望癫痫陪着我一起哭吗·不对,他最好还是不要哭,上次他流下的眼泪,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感觉心痛。
第148章 《亚历山大》的结局·其实我一直对癫痫对我的感情很没信心,或许我在他眼中就是个老傻13,就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种一斤半重的大哥大一样·尤其是我满怀感情地向他倾诉过我的悲催经历之后,他却没什么反应。
我更加坚定了自己这种没信心的想法··或许我在他心中真的排不上什么名次,但是即使是这样,坚强的我也绝对不会自暴自弃的·在他光明正大地甩了我之前。
那天是个普通的一天,但是又不是个普通的一天·因为对于我来说每天都差不多一个样,但是那天却是一个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团聚看春晚的重要日子·我没回家找我哥团聚,因为害怕被他传染蛇精病就待在了东北的山林老别墅——反正以前也是这么和BOSS他们过的年,现在也没什么违和感。
一群人围在一起打牌,我因为手气太好不想打击他们......算了感觉好羞耻——我因为手气太差了不想输的只剩一条裤衩,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在过年的时候和亲朋好友聚众赌博了,而是坐在一边,冷冷清清地一个人看春晚磨时间等着放炮。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错觉——总认为自己一瞬间变成了日漫的猪脚·因为中二病的原因很孤僻,从来不和别人接触,一副孤芳自赏、不与尘世的嘈杂同流合污的样子。
他们在我背后打着牌“吱吱喳喳”地吵,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春晚,似乎真的和日漫中的猪脚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一个人待着,如果集中精力看春晚的话,看到某一个值得吐槽的地方却没有人陪我说话,难道要像个蛇精病一样自言自语吗可是如果不说出口,憋在心里又很尴尬啊。
所以我虽然是装作一副正在专心致志看春晚的样子,事实上却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比如说最近一直纠结着的癫痫的事··想着想着,我就和任何一个苦13的单恋者一样,变得大喜大悲患得患失,一会儿想起来以前我们一起做过的那些坏事,想起来我们在江南的时候短暂几天的同床共枕生活,想起来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似乎有所表现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
或许他有点喜欢我·但是转念又一想,那些话可能都是出自恶作剧一般的心态,并没有意义,甚至到现在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我却还在这里耿耿于怀。
果然我在他心中还是和那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一斤半重的大哥大没什么区别·又想想他一脸鄙视地看着我的小眼神,第一反应是“嘿嘿好可爱”,第二反应就变成了“或许他很瞧不起我吧”。
那一瞬间,心里拔凉拔凉的·最好我没有表现在脸上··旁边的牌局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七王五二三”还是“争上游”,要不然是凑了两幅花色一样的扑克牌,在玩“捉黑尖”当然最可能的还是“斗地主”——这个让中国N代青年无比醉心沉迷的纸牌游戏。
但是他们那边到底吵到什么程度我还是很清楚的,BOSS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好牌,带着笑意说“我的牌可烂了,从来没这么烂过~”;大姐头是最吵的一个,别人稍微出个什么牌,她就咋咋呼呼地吐槽上大半天不能平息下来,大概是平时没什么人陪她玩的缘故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癫痫那天意外的安静。
可能是摸到了什么好东西准备厚积薄发吧··虽然他猜拳的时候从来都赢不了我,但是去年过完年听张未冉说,他打牌的时候手气可好了,BOSS他老人家都完全不能比的。
挖槽这么厉害·像我这种猜拳从来没输过,但是打牌手气就差的要死的人简直羡慕的一愣啊不过至少这样的我一辈子都不敢去赌博。
突然想起来最近的一项搞笑诺贝尔奖,是一个人研究触摸鳄鱼是否会降低人们的赌博欲望,研究结果表明,触摸鳄鱼使人兴奋,从而分泌更多的什么什么素变得更想赌博。
突然好想笑·但是淡定的我即使心中波涛汹涌,脸上也不会表现出一星半点·现在更重要的是装出一副在专心看春晚的样子,要不然被抓去打牌了怎么办一定会输个倾家荡产、杀妻卖儿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之癫痫就像瞬移一样突然闪现在我旁边,傻愣愣地瞅了我一会儿就陪着我看春晚·我不知道他是在真看春晚还是装看,反正我是在装看就对了。
心里一直纠结着,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在纠结着什么,是那种心里慌慌的感觉·可是脸上还是装作一副面无表情的呆滞样子··然后不知怎么的,听着那几个打牌的人气氛再一次火热起来,突然又感觉自己像个日漫的猪脚。
正走在片头曲中,周围都是一些有规则晃动的灰色小人,只有我一个五彩缤纷的人影站在人堆中,非要另辟蹊径或者驻足不前,一副孤单孤僻难以形容的样子··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毕竟套路会拯救我——差不多播放个一分多钟,我孤独个一分多钟,就会突然跑出一个同样五彩缤纷的人,拽着我的大黑爪爪扯着我跑进一个被制作方涂抹的五彩缤纷,都有些晃眼的世界中,跑着跑着就跑进了正片。
又莫名地回想到之前的一种感觉——似乎遇见癫痫之后,我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在一个一个地重新回到我身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猜,或许那个扯着我的大黑爪爪将我带入正片中的人,不是别人,一定是癫痫。
看着看着春晚,我除了思想抛锚以外,突然之间感觉背后一阵彻骨凉意,“唰”地回头一看,结果发现癫痫正在盯着我,不知怎么的刹那间心中一痛·或许是我一直待在四川太久没见面的缘故,第一次变得不敢直视他。
只好不自然地把眼睛眯起来挪开视线,假装盯着他背后那些打牌的人看,可是不由自主地,最后视线还是转向了他··看着看着春晚,我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拉拉链,但是却要少一些金属触感。
我其实也是知道的,这是一个懒鬼不想站起来,贴着沙发一点一点蹭过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但是因为我可以确定这个人是癫痫,心中又莫名地感觉很慌张,心里揪揪的疼,好像一下要呕心沥血把内脏全都崩出来的感觉。
最后癫痫还是蹭到我旁边来了,当然不久之后我就平静了下来,继续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淡定样子,面无表情地假装看春晚·我知道我有段时间没好好接触过癫痫了,也知道像他这种十几岁的青少年,一两个星期不见就能变得天翻地覆,但是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变得这么不会息事宁人了,故意说一些很“吓人”的话,让我的内脏受损。
那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再无聊的坐上一会儿就能跑出去放炮玩——这是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每年过年的时候最大的乐趣,每年看着春晚就是等着新春倒计时的一刻,这个时候就可以“嗖”地跑下楼点火。
我这么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期盼着,就像朱自清期盼着春天的脚步一样··气氛挺不错,就是那种跨年前最后不足一个小时,让人最昏昏欲睡的气氛,恍惚间我却突然听见癫痫的声音,吓得我一下惊醒,可能是因为高血压的原因眼前花花的,颈动脉也跳动的像要裂开的一样,我还记得他坐在我背后不远的位置说:“呐,石晓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听好了,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两遍。”
本来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至少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比如说隔壁老王突然从狗奴转型成猫奴了、之类的,但是他真正所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几乎是完全吓醒了。
“我喜欢你......没错、我喜欢你·”·这就是他的原话,我相信自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记错·毕竟也是差点把我吓得脑淤血身亡的一句话啊。
但是当时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我一瞬间完全被高血压常年久治不愈的感觉支配,但是心中却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于是我转过头,或许很猥琐地对着他笑了,说:“我知道啊。”
即使是这么说出口了,即使是长期埋在心中的感情得到回答了,但是却因为期盼了太久、太过于期盼的原因,反而只能做出这么蠢、这么无所谓的回应·其实或许不需要那么荡气回肠的承诺,而且因为错失了回答的最好时机,再回答一次的话我恐怕会感到十分尴尬,所以不如不说好了,我宁愿相信他能够从无言中理解我。
那天跨年的晚上,BOSS他们带着癫痫,一堆人围着一个八卦炉烧纸钱,我自己在庭院中的石板路上放炮点烟花,常年静谧的山岭一下被吵得到处都是隆隆作响的回声,比在城市中千家万户一起点燃鞭炮还要吵一些,我听着噪声,不知为什么又萌生出一种念头——·我好想把癫痫一直带着身边,一直都不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但是三次元的石晓峰就是这么回答的啊,奇葩到让人无法忘记呀·PS:最近进度有点慢,应该马上就能快起来了··第149章 昨天you酷突然不抽了·但是很奇怪,明明那天在山谷中点燃烟花的时候,心中一直想着以后漫长、至少还剩半个世纪的人生中,我到底应该怎样和癫痫腻歪才好呢激动了半天纠结了半天的我,现在居然没脸去见他。
当时的心情也很难描绘,明明想要“蹭”地窜到他面前说“我也喜欢你”,可是自知自己会尴尬到说不出一句话;不敢去见他,因为害怕他提起那天他说的“我喜欢你”、害怕他急于向我索要答案,但是我却什么都无法回答。
为什么呢我明明曾经无数次的妄想过,如果有朝一日,癫痫能对我稍微有所表示的话,我要如何回答他——各种各样的梗,各种各样的煽情话,无论是从电视剧里小说里照搬来的、还是自己在妄想中脑洞大开原创的,全都挤在一团、几乎在某段时间内占据了我大脑全部的内存。
每天都想着这些事情,在房间里面蛇精病似得踱来踱去,一直难以平静下来··可是当他真正有所表示的时候,我却把那些妄想全都遗忘了,还是如同少女漫画中一脸纯情、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傻男主一样,被吓得内脏都差点吐出来——我只比唧唧呜呜的他们稍微好了一点儿,我还能猥琐地笑着无厘头地回答一句:“我知道啊。”
但是当时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这么说出口又是什么意思我至今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于是我还是延续了自己前段时间开发的新爱好——以自己的人生为背景,勾心斗角地写文字游戏大纲。
之前才写到了召唤贾汪两个小伙伴,把方大头留在四川做卧底这一段·继续进行着剧情,又逐渐地开始超越现实的发展,要完全靠我的智商各种逻辑推理来硬抗了——那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东西,总之用过的纸已经可以铺满整个房间,一条一条直线主线连接起来好像一张作战地图一般——虽然我的字写得有点大。
那个时候我写空了三四瓶墨水,本来已经布满老茧的手,又在指节的位置长出了些凹凸不平、好像是肿胀的什么东西——好像以前那些学习很好的小伙伴们手上都是这些......·我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贾豆豆突然打电话过来吐槽我——“诶石晓峰我和汪淡淡都到东北多久了,都在你房间旁边住了三四天了怎么都连你的尾巴都没见着”·其实当时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们如约到了东北,我的文字游戏可以继续发展下去,没事干的时候也有人陪我玩了。
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无奈的一句:“我没有尾巴·”·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那天晚上收拾好了我为数不多的行李,但是想想有些不妥,还是装上了所有的文字游戏大纲——于是我的行李又变得很多了。
很奇怪,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妥呢我又考虑了好久才得以明白——“我忘了带癫痫了”··于是我第二天启程的时候就把他带走了。
本部离山林老别墅也有一段距离,我们中午的时候出发,即使有独孤一洋疯狂地飙车也是直到晚上快天黑了才到,我带着癫痫先去拜访了蛇精病BOSS,然后就带他参观本宫的正殿去了~正好见到汪淡淡窝在一个小角落里,好久不见他好像又开发了一个新爱好——看初中语文书。
要不要我这个文科生教教你怎么翻译古文啊·我现在打算长期待在东北了,至少也不回四川浪费时间,因为写着写着文字游戏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如果还想让石家在四川得以立足的话,就不得不把周围,除了汪贾方三家以外所有的势力全都灭了,因为我哥得罪了太多人,然而我们并没有那么大本事。
我打算换个有底子的地方,给我哥整一片地方让他混着·能咋咋吧,以后帮帮他··搬回本部之后没多久我就向我哥坦白了这件事,意外的是他貌似还挺高兴,说自己早就受够了这种生活,就算当老大了又能怎么样,突然感觉压力山大啊,自己只要稍微走错一小步,就不知道会搭进去多少条- xing -命,自己只要稍微一不注意,或许睡着睡着觉就突然血溅卧室了......·我看得出来那天他是真的开心,要不然他平时都是一个挺沉默的人,一般也不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你说我什么时候过去好呢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你订票还是我订票要不然把咱老妈也带过去还有咱爹和爷爷的骨灰、灵位什么的你给我安排住的地方了吗枪啊什么的带不过去难道都砸掉啊东北物价贵吗你说我要不要在淘宝上买几件厚羽绒服诶诶对了,留在四川的那些小弟怎么办祖宅前段时间拆迁赔了我半栋楼,怎么办卖掉吗......”·他这样我也挺不习惯的,就像唐僧在耳朵旁边上政治课,一瞬间差点被他各种各样的问题弄成了神经病。
其实我恐怕早已经是神经病了··我哥最后自己绕了老半天总算全都决定好了——他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破事都安排好,败的差不多的家产送给汪贾方三家的霸霸好了,反正当年创业的时候也是我们四家一起,他还说其实这么想想挺对不起他们的,当年创业的时候他们三家祖上没少出力,结果过了这么久家产再回到手上的时候被败的啥都不剩了。
我问他:“哥你现在这么穷啊”·“对呀,为兄现在除了那半栋楼几乎啥都没有·”·当时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吓成狗,还好放弃了在四川死扛的念头,及时做好把我哥转移过来的准备。
之前居然误判了自家老哥的实力......不过我也真是英明啊嗯嗯,简直英明的不可一世·但是最近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刚开始还以为是我哥一直不来,心里太惦记的原因,但是即使他已经打电话叫我在网上订票的时候这种感觉却还没有消退。
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好像最近没怎么见过癫痫··——刚来这里的时候还能偶尔见到他趴在后窗口,悄摸摸地盯着我瞧,以前这个时候,明明就已经看见他了,却还可以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己做自己的事,弄出一堆废纸继续写我的文字游戏大纲,还故意做出那种很认真专注的表情,坐姿也不由自主地变得很端正。
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为什么就高兴的不得了··但是就算知道他在旁边,就算因为这样而很高兴,我却不会转过去看他,即使平时的时候工作累了会从那一扇窗户向外望望天,但是只要感觉到他趴在那里,平时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也努力克制着不去做,而是故意装作努力工作,工作到了忘记时间忘记自己的地步。
实际上还是很想回头看一眼的,毕竟一直以来我的愿望中从来都没有少过“想要见到他”这一项,把他带到总部之后我也一直纠结着,每天都在忙里偷闲地考虑要不要去见他如果要见他的话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有些时候用梳子沾了点水,已经把自己那梳了跟没梳差不多的发型打理的能看了,对着镜子瞪瞪眼睛鼓励自己“你今天真可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都走出房间的门,却在迈进电梯的那一刹那按下去往一楼的按钮,一副很怂的样子跑进楼下小卖铺里买了根雪糕回去了。
其实我每天都在考虑见到他之后要说些什么,但是即使想好了要说什么,在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一定会全部忘记·当时我都有一种冲动,我突然很想把我每天在工作的时候摸鱼想到的那些话、那些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全都写在一张纸上,下次再见到癫痫的时候就照着那张纸念就行了。
啊嘞,我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总是想到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而却不知如何回答感到尴尬,因为害怕他告诉我“那都是骗你的”然后扫了自己的面子,而感到退缩。
况且也害怕我们之间因为那句话,因为我没有做出正当的回答而变得不如往日,被看不见的什么东西隔膜开了,无法再和以前一样洽谈......总之很多很多理由,让我不敢回头,只敢享受着被他注视着的感觉。
可是不久,那视线就从窗口消失了··自从那之后,我尽力地不去想他,觉得好像再冷静一点,或许就能治好见到他才会发作的老年痴呆,或许就知道怎样回答他的心意才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无论是电视剧里还是小说里都有差不多的场景——本来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因为感觉尴尬、双方都拉不下脸来承认小小的错误,或者说因为一点摩擦,信任受到考验,但是谁都不愿意出面解释,渐渐变得谁都不理谁,见面不打招呼。
可是却在暗中窥探着对方,期待他先来低头,结果双方都这么想,于是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好人··就这么散了,不了了之··每当想到这种桥段,我就又像大脑里的所有内存都被占据了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踱来踱去好像快要飞奔起来一样。
心中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现在的我是狂躁、暴怒,像一战前的巴尔干半岛一样是个火.药.桶;而曾经因为那句“我喜欢你”而在房间里踱步,大脑内存被占满的我,感觉到的是狂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已经不一样了,突然很羡慕曾经的自己··我仿佛变成了火.药.桶一般,就等着一颗火星来把我点燃·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小喽啰都可能成为“萨拉热窝事件”。
“费南迪大公遇袭”,成为一战爆发的导.火.索··作者有话要说:·真不知道像火.药.桶、导.火.索这类历史书上的名词怎么会是敏感词呢·第150章 今天上午更·我很清楚自己这个人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而且还有虐待别人的倾向,我这些小弟们本来也是很清楚的。
但是大概是我前段时间一直呆在四川的缘故,后来招来的那些小弟对我都不怎么恐惧,无论是不上学、以为靠着一点校园霸凌的经验值就可以在我身边混下去的小孩,还是那些做了N年“灭虫灭鼠灭蚂蚁,蟑螂脚气老鼠药”,年近半百才突然想着转行跳槽的大叔们,真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给我们伟大的BOSS做了那么点儿事,任务报告都敢不写够字数了。
想当年我上中学的时候还是个文科生,一天到晚写这写那,哪个不需要凑够字数更何况虽然说是凑够字数,但是有文科生潜规则——“至少多写三百字”定律存在啊凑够了都不行,还得多写,要不然老师就不高兴,给你真心实意写出的一篇作文打上不及格分数,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可是我明明比较适合学理科你们有谁明白我的痛苦居然还敢把提交给我这么痛苦的人的文案不写够字数不想活了吗·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沉迷于把没写够字数的小弟叫进办公室调.教。
更何况那时候正好是春天——我一年中最暴躁的季节,所以不知不觉地就太粗暴了~温柔的时候往他们脸上扔一堆纸,然后一顿臭骂;一般情况下抄起凳子砸;暴躁的时候就一把扔进汪淡淡的房间里,嵌在墙里连抠都抠不出来。
嗯,他们应该已经体会到了做我的手下是个高危行业,因为不少新人转职去了松鼠部就再也没回来;不少新人转职去了张未冉那里,但是没几天就哭着回来了,抱着我的大腿发誓以后一定凑够字数。
·啊嘞张未冉这小子现在这么可怕·经过我一段时间的整顿,石部现在提交上来的每一份文件都真心实意地凑够了字数,也没用一个省略号占一格的损招。
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整顿的是字数,但是做假账的现象也变少了,不是一般的少,而是突然间少了一大堆,我的银.行.卡上数值“蹭蹭”地往上跑,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BOSS的银.行.卡数值也“蹭蹭”跑,把他也吓得赶紧跟我微信上视频通话,说:“石晓峰你悠着点,别让手下的小弟全都过劳死了。”
我回答:“呵呵·”然后把所有的数字换成了装备,发给小弟们用··说起来自己在BOSS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总长,和张未冉那种动用公款收集漫画、手办的人不一样,我从来两袖清风,甚至把自己的非法财产都全部贡献给BOSS的事业,用于给小弟更新装备。
简直自己都崇拜自己,我真的太清廉了如果习.大.大知道一定会表扬我~·但是实际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做出的这些成绩,因为它们全都是以施暴与受虐为基础,建立绝对服从为目的而做出的成绩。
是绝对不符合现在人人平等的观念,也绝对不符合癫痫在生命前15年受到的那些正面教育,怎么说呢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用着一种封建社会的支配制度,虽然自己乐在其中也取得了成绩,但是如果被癫痫发现的话,我会无地自容的。
因为心中清楚,他或许不喜欢这样··比如说,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调.教着没凑过字数的小弟,正好他态度挺强硬的,刚开始本来还只是温柔地往他脸上拍了一堆废纸;既然他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就抄起小板凳揍他呗,揍着揍着我心情愉悦,甚至脸上可能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窗外似乎有人正盯着我,然而会在那里盯着我的人,应该只有癫痫一个吧。
再之后,就没见过他趴在那里了··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说那段时间书架被搬到汪淡淡办公室里使用,但是我总觉得,恐怕是被他看见了我在调.教小弟的样子。
所以他不喜欢我了,觉得我是个大变态,再也不想理我了·其实很想跟他解释清楚——这么做是对待这些死皮不要脸的亡命徒的最好方法,我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法在这和他们浪费时间......我有很多理由可以编造出来,可以厚着脸皮跟癫痫解释,但是他却再也没出现在窗口。
在那之后,我还是常常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写着那些文字游戏大纲,或者是查查今天有没有哪个小弟没写够字数·有时候工作的腰酸背痛了,会习惯- xing -地抬头望向那扇窗,看看外面无论是蓝蓝的天还是布满雾霾的天,却再也没看见癫痫。
再回忆起我们曾经似乎隔着窗户框聊过天,也面对面地拍过玻璃,笑的像个傻13,心中就是一阵抽痛··他消失在了小窗口,就像是他说的那些傲娇的损话消失在了我耳边,或者是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一样。
我不再常见到他,不再常听见他,不再常常被他所注视着·虽然心中偶尔感觉孤寂,但是还行,我还受得了··我还可以和总部这么多同僚小伙伴们到处耍,还可以跟我哥叙叙旧,看他的蛇精病似乎突然一下康复了,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坐在同一个秋千上。
但是我已经不需要再让他费劲晃着我了,就像我不再需要常常看见癫痫·我猜,这两句话中有一句是假的··我虽然知道癫痫现在身在何处,也知道他已经做了大姐头的直隶,不再是我包养的废柴;但是我却不知道癫痫现在正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见到了什么人,是否如今还是喜欢着我。
虽然希望他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但是也希望他不要孤独,能有知心的朋友陪在身边·虽然希望他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但是我也知道这是对不起他的行为,因为我不再是他一个人独占着。
有时候和我哥、和我那些小伙伴们在本部晃来晃去,突然会感到有谁的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可是并没有带来狙击手的危机感;也没有仇人的那种恶意;或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因为我并不想回头。
可是想想又不对,因为这视线中莫名地透露出温暖,我不想回头,反而是因为不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猜,在我背后的是癫痫··果然,不久就看见他悄摸摸地从我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闪过,“嗖嗖”地就窜没了。
每一次,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心跳似乎都会漏跳一拍·他经过我的那一瞬间,身边簇拥着我的那些人似全都消失了一般,眼中变得只能映出他的身影,我似乎能从周围一片嘈杂中提取出他的脚步声,我想伸手,想去触碰他,可是那个身影却消失在转角了。
但是我仍然期盼着,期盼着能在下一个转角遇见他··我似乎又变得有很多话想说出口·其实在那之后我也曾无数次地与癫痫偶遇,每一次他从我身边窜过去,每一次我心跳漏跳一拍......或者说本来正在全神贯注地办公,可是一抬头,却见着他,穿着一袭白衣从办公室门口经过,一双剔透的黑眸还用曾经那种呆萌的眼神凝视着我,然后进入了走廊的尽头。
我常常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凝视着门口,期待他再一次从那里经过,再一次凝视着我,只是为了再看那白衣一眼罢了·可是,他似乎更愿意花费超过一个小时窝在走廊尽头,也不愿意被我看见。
有一天我一个人走在忘了是几楼的长廊里,光线很暗,突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前面不远处似乎一直有一团什么东西在晃动着,我盯着看了好久才明白——那个人或许就是癫痫。
其实时机是恰好,我之前刚刚悲痛欲绝地想了好多关于他的事情,妄想了好多想传达给他的话语,而现在他就正好出现在我面前,不远处的位置·我想全都告诉他,可是又没有勇气,我威胁自己:“如果这次错过以后一定没有机会了快去啊要不然以后永远都见不着他。”
我把这句话在脑海里过了六七遍,才总算下定决心加快了脚步向那个身影走去··我当时觉得,似乎什么东西都阻止不了我似得——我这么久以来因为思念他所感到的每一份痛苦;因为思念他而妄想出的每句话、每个场景把我变得像打了鸡血,又像是喝醉了在发酒疯。
看见他就在我前方不远处晃悠着,真的很想飞奔过去,紧紧抱住他然后就顺其自然吧··大概是心中慌张脚步声太大的缘故,我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了——他“唰”地回过头,我又像那天跨年的晚上一样,被吓得内脏都快吐了出来,在原地呆愣地站了两秒,瞬时间有一种酒醒了的感觉,不知为什么这么久以来心中的纠结都变成羞愧,使我无地自容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好旁边有个楼道··于是我下意识地拐进了楼道里··走在楼梯上,我感觉头上好像压着一个什么很沉重的东西,让我每走一步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要被压进地面中一样。
很懊悔,懊悔的我想哭,想跪在地上,但是最后还是麻木地,听从着双腿的指挥,以一种与平时无异的姿态、表情,回了我六楼的石部··第151章 想不出题目咋办啊·我其实心里一直都愿意见到癫痫,期待着能和他说话,可是自己却无法迈出第一步。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我哥刚到东北的时候,我闲的没事就带着他和我那三个小伙伴一起爬楼梯上六楼,几个人把整个楼道堵得严严实实的,我们聊得很开心也没注意到。
因为聊得很开心的原因,我也没发现背后居然有人注视着我,也没发现他是癫痫··直到经过楼梯的转角,才突然瞟见一个身影就站在我背后,转头一看,癫痫当时我心里应该是很激动的,瞪着眼睛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但是还是感觉尴尬,就赶紧几步跑到我哥旁边,故意用比平时要低一些的分贝,装出一副很专注很认真的样子和他聊天。
我能感觉到癫痫一路上一直跟着我,就在我身后不到几步远的地方,跟我爬楼梯爬到六楼的石部——每当这么想起来的时候,心脏就又是一阵抽搐·本来还是预定要和小伙伴们聚在一块刷会儿手游,但是想想癫痫或许还在外面等着,就赶紧找了一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蹩脚理由把他们赶走了,之后“蹭蹭”地跑进楼道里,却没再见到他。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状况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恐怕是感觉尴尬吧,因为双方都感觉尴尬,所以都不敢于迈出第一步,于是渐行渐远到了看不见的地步。
虽然以前总觉得是我死抠着癫痫不放,但是最近才突然间感觉到,好像实际上是癫痫在挽留着我··虽然双方都很清楚,如果自己敢于迈出第一步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拒绝,反而会更加殷勤地扑上来;也十分清楚,如果哪天我们中有一方突兀地引起一个话题,对方一定会如同曾经一模一样地回应,好像我们这么久以来的逃避和沉默都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看各种星座占卜中,狮子座都是最爱面子的那个星座,所以这也注定了我不可能是那个人··其实这么想想也挺绝望的,于是有一天我实在是绝望的受不了,就从楼下小卖铺老爷爷那里借了个铁锹,到处“叮叮当当”地敲着路沿石。
然后就突然听见了癫痫的声音,他就站在我旁边,一副专注的小样子盯着铁锹在路沿石上敲敲打打,说:“你在干嘛”·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被他吓得连内脏都差点吐出来,当然是因为狂喜、纠结、尴尬、焦灼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才会这么伤害内脏。
还好我当时是低着头,如果我抬着头的话脸色一定变得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定全都被癫痫看见了·我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平息了自己,然后“唰”地转过头,故意把一双小下垂眼瞪得圆圆的,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癫痫”·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一双清澈的黑眼睛似乎毫无保留地盯着我,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感觉很呆萌。
我看了他两眼莫名地就非常想笑,也只好把脸转到一边去接着用铁锹“叮叮当当”地敲着,说:“我在看看能不能敲出来雪花·”·果然是故作正经的原因,我这个从来都不大舌头的文科生居然把“火花”说成了“雪花”......·癫痫也在一边吐槽着:“雪花”·“嗯......不对,是能不能敲出来火花。”
简直尴尬到无地自容啊,我只好搬起铁锹更卖力地敲了起来,好缓解尴尬··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你不然换一块石头敲吧·”我居然听了他的话,换了一块石头,用力一敲,居然真的敲出火花了,还记得那之后我们两个像孩子一样惊叹着。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违了,就算周围有路人用一副看蛇精病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就算狮子座是各种星座占卜中最爱面子的星座,但是我还是愿意这一刻能更久一点,我们两个还能对着这些路沿石多敲一会儿......·于是我们沿着路边各种敲、各种冒火花,还故作惊叹地感叹着,就是为了这一刻能更久一点。
我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买冰棍,其实是要把铁锹还给小卖部的老爷爷,就带着他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子里,那时候天也快黑了,整个巷子泛着一种青灰色的光,让我想起来以前在江南,每天傍晚坐在第八中学门口等他放学的时候。
因为刚才敲路沿石走了太远的原因,我们又在小巷子里晃了好久,越走进小巷的深处因为时间的推移,周围就显得越黑·我各种跟他扯谎,把贾豆豆汪淡淡方大头都给扯出来了,说是因为我亲贾豆豆的时候亲到汪淡淡了,然后方大头不高兴。
绕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圆我买冰棍的谎言,其实当时说是自己要吃不就行了嘛反正最后也是自己吃·但是不知为什么感觉很不好意思··这些小学没品位起的外号居然引起了癫痫的兴趣,他很迫切地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
但是好奇怪,我挖心搜胆地搜了好久,却没有关于我外号的记忆,也只好告诉他:“我就是石晓峰啊~”真的好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外号·哦对了,石晓峰谐音“石小疯”。
天色暗下来了,小巷子里的灯光昏暗的照不出人影,我们不再说话了,而是沉默地并排走着·可是气氛却越来越好,我发现癫痫正在偷偷地瞄我,我也转过去看他,他本来就很纯良的一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柔和,让人想咬一口,所以我戳了戳他的额头,他一副傲娇样地把脸偏到了一边去。
其实想想也觉得很神奇,不久之前我还因为彼此谁都不理谁,互相躲避而感到痛不欲生呢·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只不过是从天亮到天黑的时间而已,我再吹着已经完全转暖的夜风,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其实也很想让这条路就永远延续下去,永远走不到小卖部,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呆在一起了··但是却不可能,周围一片昏暗,小卖铺那盏吊在冰柜上、防止熊孩子偷冰棍的灯几乎能闪瞎我——果然还是走到这里了呀。
心中正在唏嘘感叹着,突然感觉有人碰了我一下,然后胳膊就被挽住了.......一定是癫痫,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周围昏暗,小风嗖嗖地刮着,气氛正好,我甚至都被吓得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可是一瞬间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明明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明明中学的时候男票女票都没少勾搭,但是当时面对着他却只会在原地傻站着了——癫痫趁着这几秒绕到我前面来,然后用一种很呆萌的方式熊抱上来,至于有多么呆呢他是用那种《新水浒传》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姿势抱着我。
我想伸手把他矫正到一个好看的角度,但是毕竟我当时还没什么心里准备,毕竟他虽然抱的样子不好看却也是抱着我,毕竟即使我是想把他扳的好看一点,却也算是要抱他了。
手颤巍巍的,过了好几秒都没办法放到他身上,好不容易已经摸到衣料了却因为车灯突然打过,把我吓得赶紧松手推开了他··但是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呢突然感觉,我或许比少女漫画里的纯情男主还要纯。
懊恼地把铁锹还给了小卖部老爷爷,懊恼地买了根冰棍准备回去吃··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癫痫一定认为我很怂是个老处男吧,他一定在心里吐槽我要打一辈子光棍吧。
完蛋了好尴尬好尴尬,于是我走在前面,癫痫跟在后面,我越走越快简直要飞起了一般·癫痫果然跟不上了在背后叫我,我就停在了大楼的拐角处,直通后门的楼梯旁。
他“蹭蹭”几步窜过来,然后就一直用那呆萌的小眼神凝视着我,弄得我刹那间感觉无地自容只好错开了目光·他说:“你好可爱·”我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不应该感觉我很怂吗“可爱到我都想把你摁在墙角打一顿。”
好吧,他果然觉得我怂,怂的都想打死我··那我又有什么办法为了缓解尴尬,也只好镇定自若地说:“哦,明天再说吧·”然后赶快拐上楼梯跑了,生怕他真的打死我。
这是第二次了,他第二次主动向我表达心意,但是我却还是没有回应·除了害羞和尴尬的原因之外还有一点——我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我把我哥转移到东北也有一个多月了,我和我哥、那三个小伙伴窝在本部整天无所作为,吃了喝喝了睡,总感觉这样有些不好。
其实本来以为把我哥转移到东北会是个浩大的工程,至少耗费我半年以上的时间,没想到只用了四张飞机票就给搞定了·然而当时我的下一步行动还没做好准备,也只能几个人滞留在这里耗着。
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继续行动了··首先第一点,我不可能养我哥一辈子啊,这样他也肯定不愿意吧,像个被包养的小媳妇一样·但是怎么好意思让BOSS再贡献一个职位出来呢大清遗产也是人才济济,更何况大多数的总长职位都是世袭的,应该行不通。
然后第二点,我也不可能养我这三个小伙伴一辈子啊于是我联系了他们的霸霸,现在汪贾方三家的霸霸用我哥唯一留下的那半栋楼白手起家,准备来个咸鱼大翻身,一天到晚忙的焦头烂额的。
不过虽然忙了些,翻身好像也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虽然最近石家被我哥趁着犯蛇精病的时候折腾的快没了,但是祖祖辈辈积累的威望和人脉还在,现在父辈们当权一呼百应,状况除了太忙也没什么。
三家的霸霸也发话了,让我赶快把他们的傻儿子叫回来,如果不肯回就告诉他们:“你爹都忙的焦头烂额的了赶紧回家干活”这样也不错,我那几个小伙伴也总算能摆脱毕失族的生活了,但是他们却自己不愿意,嫌太忙决定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再回家,天天在本部开party。
现在只剩我哥的问题了,总之先去俄罗斯那里转转吧,或许有机会呢·本来是全神贯注地想着我哥他们的事,背后却又传来癫痫的声音,分贝并不高,但是在这荒凉的小角落里,无人经过的静谧黑夜中听的也很清楚,他说:“我喜欢你,再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再见·”·确实是这样,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再回来陪他,毕竟自己是习惯把爱吃的东西留到最后的类型。
第152章 看不了银他妈了·我又一次与癫痫不告而别,带着我三个小伙伴去了俄罗斯··找BOSS的霸霸,带着BOSS他麻麻跑去玩了;找BOSS的二哥,被逼去相亲了;找BOSS的大哥,太惊悚了这个本来应该浪迹天涯,不花上一年半载根本找不着的人居然在家,而且躺在沙发上一边悠闲地看着电视剧,一边用吸管“滋滋”地吸着可乐,旁边饼干渣掉了一地。
他看的那么专心,我也不好意思跑去打扰,就和小伙伴们原地连上WIFI刷了几把手游,结果抬头一瞥,电视剧一边播着,他躺在沙发上睡得很香·然后我就实在忍不了了,窜上去把他“蹭”地从沙发上掀了下来......·但是这不仅没有推进工作进度,反而还白白搭进去几天时间,因为他跌下来的时候脸先着地,于是就不高兴了,我陪着他满街跑着喝酒,喝了好几天醉的我全身都仿佛脱节了一般,才把他哄高兴。
算了吧,这也没关系,毕竟他也是我窝在俄罗斯颓废的那三年里为数不多的酒友之一,那几天就当做和故人叙叙旧好了··说起我这位酒友,除了中俄混血、浪迹天涯、身高一米九几高的突破天际这些基本设定以外,就是他长的突破天际的名字,而且还非常饶舌。
就算是我这种会说俄语,而且因为几年酗酒生涯说的一溜的人,碰见他的名字也得赶紧逃跑,简称他“帕男神”··之后我又花了几天时间,一边和他喝点小酒,一边把我和我哥那些小破事,从头到尾给他解释了一遍。
其实本来不用花费这么长时间,但是帕男神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我哥特别感兴趣,一直提出一些很怪异的问题,让我挖心搜胆绞尽脑汁地揣摩半天,然后才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不会是没见过蛇精病吧放心,我马上就把我哥塞过来,让他好好“观赏”一下(坏笑)··听完全部的故事之后,帕男神一边嚼着小饼干一边沉吟了许久,说:“你叫他过来吧,我罩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BOSS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真不愧是亲兄弟·只不过BOSS说的是中文版,帕男神说的是俄语版··说起来这个帕男神也和我一样有着悲惨的童年,我是缺少父爱,由神经大条天天打麻将的老妈带大。
他是缺少母爱,由脑回路怪异、天天浪迹天涯的霸霸带大,没有了华人麻麻天天陪在身边,所以久而久之也变得只会说俄语了,其实挺担心我哥过来之后语言不通,但是帕男神说没关系,可以和我哥用英语交流。
“你确定·”我很清楚自己老哥那如同河南话一般的发音··“嗯,没问题,我打游戏的时候和中国玩家聊的很顺畅啊~”·应该......没有问题吧。
于是我为了省国际长途的话费,赶紧用微信视频通话call了我哥,他也说没问题,打游戏的时候和俄罗斯玩家用英语聊的很顺畅,只是担心没电视剧看·我告诉他过来的时候别把PPS什么的视频播放器都卸载了,可以蹭帕男神的WIFI看网络热剧。
“帕男神那谁啊名字好奇怪·”·“他的真名更奇怪,我都念不出来的......”·“啊哈......”我们两个人隔着屏幕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沉默良久,“没事,小疯子你不用担心为兄,为兄现在对于自己去哪里、做什么已经没有要求了,只想能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潇洒自在一会儿。
出境也挺好的,以后我不就是歪果仁了吗”·他乍一看笑的挺开心,我却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笑还是假笑,也不确定他刚才说的一番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我确实能看出来,之前他在东北闲暇着寄人篱下的那段时间,甚至比在四川当黑帮老大的时候还要开心,真的有种潇洒自在的感觉......·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给帕男神说。
“帕男神——”但是这么大一栋郊区老别墅,他到底在哪儿呢·“干——嘛——”他到底在哪不过没关系,只要扯着嗓子能听见就行了。
“我哥他——有时候晚上会睡不着那时候你找个人给他咬一口——就行了”·“哦——”·之后我忙着给我哥和倆老娘办了张签证,然后就和帕男神天天待在家里看电视剧等着文件下来,至于把我哥弄过来之后到底让他干什么我也完全没想好,看帕男神那一脸悠游自在,他可能根本就没想过。
突然间觉得这样会不会对我哥太不负责任了但是现在我也没办法啊,整个石家都给我们两个人扔掉了,现在没办法后退,只好让他一个接一个地方的辗转,直到找到一个有容身之所的地方为止。
我真的太不负责任了......虽然可以把他留在石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我哥就在旁边转悠着,我就特别不舒服不自在,仿佛百爪挠心一般··如果这回能立刻在俄罗斯给他谋个好职位就行了。
别又像前段时间在东北的时候一样,人才济济根本没法把我哥塞进去··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样做可能不妥,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对我哥太不负责任了·刹那间有一种冲动,我想把签证什么的全都撕了,赶紧跑回东北去养我哥一辈子。
可是心好塞啊......·这时候帕男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悄摸摸地给我说:“嘿石晓峰·我和我三弟前段时间被无良军火商坑了一把,最近正打算联手把他们端了。
我也去,你要不然凑凑热闹”·“哦·”·“你怎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看不上军火商其实他们生意做得挺大的,资历也很老,但是时间越来越久就忘了初心,开始偷工减料捯饬假冒伪劣商品以次充好,这回坑到我们倆头上就不得不管了,把他们端了,顺便收下他们的生意链、资金和渠道。”
“哦,我们BOSS最喜欢干这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对呀,这回就是他出主意我干活·”·之后又闲着喝了好几天的小酒,美名其曰养精蓄锐;没过多久BOSS的霸霸居然带着麻麻回来了,我和帕男神再加上他的老酒鬼霸霸,又闲着醉了好几天,美名其曰接风洗尘。
但是总感觉经过这两回自己整个人都快被酒精给透支干净了,帕男神也好不到哪去,于是我们两个就脚步虚浮的上了战场··BOSS这回特别反常,他居然还派了一些与我出生入死过的石部精英跑来协助我。
但是就算我们战斗力高的突破天际,还是因为人太少就被扔在了战场外围,负责清扫从内部逃离出来的敌方小兵什么的··帕男神带着自家战斗力突破天际的手下们,把战场团团包围直接正面强攻,大概是真的打得很顺畅吧,全过程中没几个人跑出来。
于是石部的众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牌,落单的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玩手机,我一个人一副孤单的中二样坐在房顶上眺望着远方,怀里抱着个冲.锋.枪·单纯的发呆而已,真的什么都没想。
突然间听见小巷中传来枪声,“轰轰”几声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再发呆了却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默然地坐在房顶上,低头一看,一个大叔背着登山背包“蹭蹭”地跑的老快,不久转角处就又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癫痫他怎么在这儿而且怎么灰头土脸的,手里还拿着把枪朝着大叔逃跑的方向乱打。
大概是这小身板体力耗尽了吧,他又跑出几步正好停在我对面的位置,就开始扶着墙喘息着,一副腰杆子都直不起来的样子·我坐在房顶上,悄摸摸地瞅着他,明明一直很想见面,一直很想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告而别,可是当时却连呼唤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悄摸摸地坐在房顶上,甚至提心吊胆的,生怕他突然转过头就发现了我。
果然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仿佛冥冥中感觉到了我一样,刚才还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下一秒就“唰”地转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那个表情到底应该怎么形容呢震惊亦或者是慌张、悲凉、无奈但是他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百思不得其解。
“嘿癫痫你还是没变呢”分别许久,无言许久,我能说的也只有这句寒暄而已了··他没像原来一样元气满满的说:“嘿阿尼K”而是追着刚才大叔离开的方向,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我跟在他旁边飞檐走壁,一直注视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大概是一路上精英们看见我飞檐走壁的身影,以为有猎物出现了吧,都像受到了召唤一样跟在我背后,说是跟在背后,其实是我飞檐走壁,他们在地上狂奔,我看着他们一瞬间有种逐鹿中原的错觉。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威望真是高啊,不过是跟着癫痫飞檐走壁了一会儿,这附近的所有石部精英居然全都被召唤了过来,当癫痫摔倒的时候他们已经将传说中的“老大”团团包围了,然后我从天而降抄起砍刀,行云流水一般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也不知道BOSS这回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把我包养的废柴小癫痫扔上战场了也不知道癫痫的赌运到底好到什么地步,居然发现了敌方老大的行踪,而且还追着人家追出几条街,也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
·但是看见他灰头土脸地、趁着别人都被剿灭老大的欣喜蒙蔽双眼的时候,悄摸摸地拐进旁边的小巷,逃离出我的视线时,心中还是不由的一痛··从开始一直到最后,我从来没有想让他经受这些事情啊。
第153章 昨天去吃火锅·和出生入死的小伙伴们“啊哈哈哈”地到处乱跑,我开心的像个神经病,但是癫痫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个倩女幽魂一样在我脑海中晃来晃去,挥之不去。
果然再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癫痫,他像个小媳妇似得被带队前辈骂·没错,我一点都不心疼他,还希望前辈骂的更狠一点,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偷偷溜上战场闲逛;之后又看见癫痫被某肉山大魔王架起来冲高压水枪的样子,他真的叫的好凄惨、比我还凄惨,我们清楚那种水打在身上就像刀割的一样,但是我却希望拿水管的兄台再多冲他一会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跑来俄罗斯凑热闹。
之后回去的路上,我有幸跟癫痫坐上一辆大卡车··也是那个时候才突然之间发现,他居然还有一点诱受属- xing -——全身都被水淋的- shi -漉漉的,头发上带着小水珠好像pikapika地闪着光一样,套着那件略微有点半透明的外套,外套里什么都没穿,就这样杵在一堆肌肉男中间......而且因为水的原因外套还贴在身上,看上去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捂脸)我都为他感到羞耻·还好那些肌肉男都是直男癌··诶不对,我在为他感到羞耻之前应该先为自己感到羞耻·他至少还穿了件跟没有一样的外套,我是光膀子啊......正在和小弟打闹着、结果回头发现自己正被癫痫瞪着的我,突然明白了这一残酷的现实,于是立即剥了小弟的衣服过来穿,但是无奈他太挫,我穿上之后都感觉像被勒的像个老肉粽子一样......·虽然一路上都没说上话,但是却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种可以满街闲逛,无论寒冬还是酷暑,都能闲逛上一整天、还乐此不疲地“嘿嘿”笑着的时候。
癫痫好像是变了,又好像是没变·我看着他一边忍着不在我们面前笑出声,一边转过去笑的颤抖着抓着车斗铁皮,看着他因为和我对上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脑回路很清奇地“嗖”的趴在地上的样子,亦或者是因为急刹车磕到脸的惨状,就会觉得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就是处于一种变得天翻地覆的状态下,癫痫至少手劲变大了,以前他连手.枪的保险都拉不开,但是现在至少可以十分流畅十分熟练地开枪、换弹夹——这从他追着“老大”“轰轰”开枪的场景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还有一些肉眼可见的部分——他虽然还是一副小身板,但是看起来却和从前稍微有了一些不同,不再显得那么弱不禁风了,就像是微博的手绘裸男教程上,把一个看起来很女- xing -化的小受受添了几条肌肉纹理,然后他就立刻变得有些男子气概了一样。
癫痫的肩膀看起来比以前要结实了一些,胸膛也略微变厚了,这样挺好,至少能撑起成年人穿的衣服,不会看起来松垮垮的像个老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癫痫变了,他似乎变得对周围的人更冷漠了,并不是那种十分广义的“冷漠”,而是由我自己所定义的那种——他对人的感情似乎变得像三分钟泡面番一样,只有短短的三分钟,但是一上来就能自来熟,剧情发展还快的让人来不及读字幕,又是配乐又是效果音又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把你搞得晕头转向花里胡哨之后,他“嗖——”地溜了,留你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是我从石部精英的叙述中提取出来的信息,癫痫身为大姐头的直隶工作似乎很清闲,没事干就到石部来晃上几分钟,随便抓个人就开始效率极高地聊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一句“再见”立刻走人。
我很清楚这种过度的活泼是冷漠的最高表现,因为我自己也是这么一个人·如同三分钟的泡面番一般,虽然那么演过去了,但是却让看过的观众没什么印象,甚至电视台都不知道自己播了些什么。
看似浓墨重彩,其实对于双方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比起这样,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细水长流··说起来癫痫的服装品味貌似上升了,那一身搭配的还挺顺眼,整个人的颜值就随着衣服而蹭蹭地向上狂飙。
这样也挺好,即便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也希望被留下痕迹的那个过客能在心目中一直仰望着完美的我自己,希望我留下的印象是个美好的印象·更何况衣服能带高人的颜值,而颜值也决定了你是个渣男怪胎还是个神秘美少年。
癫痫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以前他是我包养的小废柴,现在他有了自己独立的世界,以前他眼中只映着我的身影,然而现在却不尽然·他做了大姐头的直隶,不再需要依付我而生活;他可以开枪保护自己,好像也不需要我怎么特别保护他;他能够在别人的生命中留下划痕,而不是仅仅属于我一人。
其实这么想想,又莫名的有一种专属于霸霸们的欣慰——癫痫长大了啊,不再是最初见到的孩子了·但是却莫名的总是觉得,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一点都没变。
......·之后班师回东北,我没待几天几乎是一到就走·没做什么事,就是吩咐小弟把我的换季的衣服寄到西伯利亚去;把三个因为语言不通而要死要活的小伙伴放回了祖国;然后带上两位麻麻,坐上国际航班就跑回了西伯利亚。
至于我哥呢他死赖在东北死活也不愿意走,明明是想看电视剧的新番,却骗我说要恶补俄语··然后没过多久我就十分惊讶地发现,我亲娘居然会说俄语而且还说的很6的样子于是就放两位麻麻自己耍去了,帕男神说我没良心,以公费旅游为借口骗了一小弟做跟班,给我的麻麻们拍照、打伞、提买来的衣服包包等等。
有一次亲娘在朋友圈里放了张她们和小弟的合影,我看那小弟,一脸的憔悴一脸的生无可恋,几乎一幅快被虐死的样子··知道陪老女人逛街有多辛苦了吗·哦,对了,说起来我走之前引经据典地赶出一封信给大姐头,不知道凭她小学文化看懂了没有看不懂也没关系,不还有癫痫吗......突然间也有点怀疑他的初中文凭——我身为文科生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次剿灭伦家团伙,收服伦家小弟,抢占伦家商业渠道之后,帕男神有了个意外的发现——这回这个黑心商的生意真的做的挺大,渠道一直通到圣彼得堡,简直把他高兴的啊,一声狼嚎:“我们终于能冲出西伯利亚了”·然后又趴在我跟前给我讲他那些在西伯利亚经历的陈年往事、悲惨童年,比如说小时候被冻得耳朵流脓,要不然就是以前和霸霸浪迹天涯的时候,被他一个急转弯一个漂移甩下摩托车,掉进沼泽里差点淹死的故事,各种各样,什么损事儿都有。
“总算熬出了西伯利亚啊我的亲娘诶”他涕泪横流地感叹着·旁边帕男神的麻麻从墙角探出头,一脸诧异地瞧着他。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去圣彼得堡”帕男神“唰”地以暖暖的速度换了身衣服,然后抄了瓶酒揣上银.行.卡,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向大门口跑去,我只能一脸无奈地揪住他,劝他冷静啊、冷静啊、凡事三思而后行啊·一边又对杵在一边的他亲娘说:“大娘大哥小姐姐你儿都要跑了你不拦吗”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帕男神一副- yin -险狡诈的样子“黢嘿嘿嘿”地笑着对我说:“如果我把圣彼得堡拿下了的话,就让你哥管着那片地·”他贿赂我没错,他确实是在贿赂我然而事实证明他的贿赂是十分成功的,因为我也赶紧换了身衣服穿上鞋就跟着他跑去了圣彼得堡。
之后很长时间就一直呆在那里·跟着他虐翻了这家,又虐伤了那家,只虐的水尽鹅飞罢帕男神虽然是黑帮大少,但是因为从出生以来除了浪迹天涯也没做过什么事,已经是将近奔四的大叔了,但是还是显得经验不足,所以最后他达到的作用也只是巩固了这条渠道,和周围的各种人达成了和平共处约定的同盟关系......·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奔四了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和我哥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哥明明还是个2字打头的年轻人,但是看起来就像奔四的大叔一样......·想到我哥就又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帕男神在圣彼得堡和别人和平共处,这到底算是把圣彼得堡拿下了还是算没拿下啊那如果我把我哥搬过来的话,他到底会不会让我哥管这片地而且现在才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哥语言不通,英语发音还像在说河南话,即使管了,他真的能胜任吗·我真的好想把签证撕了,赶紧跑回东北养我哥一辈子。
第154章 最近懒癌复发·我在圣彼得堡呆了两年左右··回想起那两年,就是和帕男神、圣彼得堡其他的地头蛇一起,一天到晚浑浑噩噩地拼酒;要不然就是在圣彼得堡和西伯利亚之间来回,不太记得清是忙着什么了,反正就是一趟一趟的颠簸,那段路我熟悉的都能背会车站的名称;偶尔的调剂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虐杀别人。
仔细回想起来也没做什么,但是却莫名的花费了两年;明明看似是用了这么长时间闲着,可是我隐约感到,那段时间我甚至忙的连思念的时间都不剩·这句话是前后矛盾的,但是我确实是感到这种难以言喻的矛盾。
让人头晕脑胀说不清——就像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期末刚考完的那几天,回忆起这个学期做了什么的时候感觉一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但是有时候,我、帕男神和地头蛇们拼酒拼到不省人事的时候,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圣彼得堡半夜无人的街道上,看着头顶灯光恍恍惚惚地闪烁着,半空中纷纷扬扬地又飘下雪花,风向正好,看上去仿佛要全部砸在我脸上一样。
周围的空气和冰冷的刀刃没什么区别,割着我身上每一寸皮肤,慢慢地就没知觉了,好像要死掉了一般,而帕男神正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老香......·这个时候神情就莫名地恍惚起来,一瞬间似乎又被带回了很久以前的某一段时间,我比现在还要年轻一些,正痛不欲生地在俄罗斯的大街上颓废着——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一会儿哭了一会儿笑了,寒风吹着脸颊,把本来要滑下的泪珠又冻在眼睫毛上,渐渐地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世界一片雪白。
然而我还是举着酒瓶,有一阵没一阵地喝着,有一步没一步地往前瞎窜着,酒瓶空了就摔碎在地上,然后我也“咣”地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是一片漆黑、睁开眼睛是一片雪白,也不知道是闭着还是睁着了,总之意识就像现在一样逐渐变得模糊。
虽然不久之后就会睡过去,但是在此之前我还能朦朦胧胧地想起很多事情··——大概是这幅景象太熟悉的原因,我和当时一样,情不自禁地想起张昊冉的事情。
想他一颦一笑,想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但是真的很奇妙,以前这些事情都那么清晰、历历在目,几年前我几乎每晚都躺在俄罗斯冻死人的大街上,几乎每天都被这些回忆折磨的痛不欲生,不得不用酒精浇灌自己才能暂时解脱。
可是现在,曾经那么清晰的事,如今都像在水中浸泡过了似得,模糊的如同泡影一般··——张昊冉的声音变得不清晰、而且听起来越发遥远;张昊冉的脸模糊了,他做的每一个表情像被涂上了圣光,再也还原不出真实自然的感觉;张昊冉的动作,仿佛是全身都被浸泡在阳光下所作出的一样,逆光变成了剪影,又因为阳光的照- she -格外耀眼,到了我都看不清的地步。
曾经在我生命中如何重要的人,如今却无法还原出原貌·我一瞬间有点惘然··于是思维就暂时停止在了他逆光的背影,不知为什么竟然又回想起一个清晰的场面——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是有一天早上我刚刚醒来,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仍然映出刺眼的颜色,我头晕了好久才恢复神智,就看见张昊冉将窗帘拨开一条缝隙,半侧着身子、又像是背对着我,扒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一瞬间有些震撼,我甚至以为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一刻,那么多年来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大梦而已·我还是个中学生,还能不学无术地享受着懵懂的年代,还能在危难中而不自知,还没失去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之后的一切痛苦、一切颓废悲凉都似乎烟消云散了,似乎我能将几年的经历瞬间拨出大脑......·心脏狂跳着,颈动脉“突突”地似乎要炸开,我从床上爬起来,挣扎着走过去想要从背后抱住他,手越来越近,视线越来越模糊,头也越来越重、而且像有刀在里面搅着一般......我却莫名地十分感动,看着张昊冉不清晰的——却不知是侧影还是背影,鼻头一酸都快要哭出来了似得。
但是在最接近他的那一瞬间,莫名,周围刺眼的暖色调又变成了沉静的冷色调··——日式的装修,我赤脚踩在棕榈垫上·好不容易才走近了的窗口,现在又把我与它之间拉开一大段距离。
热水壶“咕噜咕噜”地响着冒着蒸汽,窗外是冷清的日光,被竹片编成的窗帘挡住一部分却还是从透进来了一部分··头脑又是一阵眩晕、宛如刀绞,我挣扎着摆脱这种感觉,可是眼前仍是一阵一阵的黑暗。
隐约间看见窗边倚着一个人影,“是张昊冉吗”我这样询问着自己,又一次挣扎着一步一步走近——快了,就快了,再差一点就能触碰到了。
然而那人却突然转过头,清冷的日光照耀下是一张我不认识的脸·不对,不是不认识,莫名又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他站起身向我这边走过来,轻轻抓住我的手带我坐在窗边,他不说什么、只是笑,可是眼眶却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般。
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我明明不认识他,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完全不抗拒,反而有些沉醉、有些亲昵.......·我害怕自己沉沦在其中,害怕自己今后无法再找到张昊冉的踪迹,我想离开,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留在这个人身边。
他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总算是挣扎出了一句:“阿尼K......”然后戛然而止··他欲言又止,我却情不自禁地回答道:“嘿癫痫......”一阵心悸,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娇羞起来,“我们总算......不对。”
我似乎挖心搜胆地搜索着合适的语句——“癫痫,是我回来了·”不自觉地回握他的手··他睁着澄澈清明的眼睛呆萌地瞧着我,又笑的面若桃花......·看见他的笑脸,我竟一瞬间醍醐灌顶,刹那间又恢复到了耳聪目明。
在俄罗斯的冰冻落雪的街头上“蹭”地窜了起来,恍惚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但是转身就看见帕男神身上盖着积雪,冻得缩成一个小团团,就突然明白过来,这里才是真正应该呆的世界。
最后还是我把帕男神扛回了圣彼得堡的住处,扔进浴室里用热水一顿冲,总算是缓过劲了··帕男神还在浴室里泡着,我在卧室里一片漆黑中躺着,大概是刚才在雪地里做的梦把我搅晕了吧,早就过了平时入睡的时间,我却还是没有任何睡意,脑海里闪来闪去的还是癫痫和张昊冉的影子,一个还只是蒙了层雾似得,另一个就完全模糊的看不清楚了。
心中有些惋惜,我的第一反应是考虑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让癫痫免于模糊的境地··但是却没有头绪··心中还是惋惜,隐约之间还记得我以前与张昊冉的一些经历,还记的自己曾经是多么爱他,因为这份情谊即使跨越数年的时间,回忆起来却也仍然能传达到我的身边——但是既然已经那么的爱了,为什么这身影最后还是变得模糊不清明明心已经被他所装满了,为什么还能再爱上癫痫·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想起与癫痫一起时的那种开心自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到与某人有些相似,我猜,那个人恐怕就是张昊冉吧。
我害怕起来,害怕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把癫痫当做张昊冉的替代品,可是仔细思索起来,比起相似的部分、他们还是不同的地方更多··从长相开始——张昊冉确实长得很好看,而且不是一般的程度,无论是刹那间一眼扫过还是经年累月地注视着,那张脸一直有着惊为天人的美感,可是却与双胞胎兄弟张未冉不同,他自身神秘冷傲的气质更为面容添彩,面部一点小小的动作都要更加灵动。
如果是癫痫的话,刚开始只觉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很可爱而已,他柔和的脸虽然好看,但是到不了张昊冉那种惊艳的程度,却是一张很适合日久生情的脸·看得多了,虽然他的面容没有发生改变却越发觉得好看,看着看着,动情至深的时候竟也是“惊为天人”。
看得久了,他做任何一个表情,哪怕是轻蔑地瞟我一眼,也会让人感觉可爱的受不了··张昊冉的躯体,虽然只延续到16岁的时候,但是身高已经和我差的不多了,虽然很瘦却也是一身的筋骨肉,整个人看起来既简洁又有力,再加上自身所带的神秘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在林中游荡的豹子——你似乎是看见他了,可是转身只能在丛丛绿叶中寻到豹尾的影子,却仍然被迷得神魂颠倒。
癫痫的话,就像一只经过千年进化最终被人类驯服的小猫·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那双猫眼的缘故,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着·虽然现在有所好转,但是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身材纤细的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两三岁一样,也比同龄人要矮小一些,再用那双圆眼睛呆萌的盯着我,有意无意地傲娇一会儿——真的就和猫一样了。
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同,是那些难以言喻的气质方面的——如果说张昊冉是睿智的话,那癫痫一定是天真无邪的代表;张昊冉的眼睛是宁静深邃的,如同秋潭一般,而癫痫的眼睛是清澈透亮的,仿佛是把整个星空都装进去了似得......·当然还有很多不同,他们最终是不一样的,我没把任何一个人当做对方的替代品。
可是我却放下了张昊冉——明明还爱着他,却又放下了他;明明爱着他,却又发誓要和别人共度余生·或许是我失去了他的缘故......·脑海中霎时间很乱,一下分不清张昊冉在我生命中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我明明爱着,却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一个明明没能和我在一起,而我至今仍然念念不忘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思索许久也不见答案,他在我生命中的定义至今还不甚明白,不过总觉得,他应该是一个让我必须要穷尽一生去铭记、去崇拜的人,而实在无法屈尊在怀中任人宠爱。
或许,他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却永远不会堕落成为我的爱人......·恍恍惚惚间又闪过癫痫的身影,突然间,又很想见他··第155章 这么快居然就二月了·其实我一直没有和BOSS断过联系,相对的也就没和癫痫断过联系了——因为我总是从BOSS那里打听癫痫的事情。
这当然不能怪我,即便我不问他,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告诉我的··有些时候看到BOSS给我传来的癫痫或挥刀或开枪,行刑和追杀的视频,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看到他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听说他身体很差,常常不明所以地倒在地上......其实刚开始看见那视频中翻飞的白色身影时,我首先感到的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美。
——他不再是我刚认识的那个笨拙的小孩了,在敌人中挥刀四处翻飞的白色身影看起来格外灵巧,有种身轻如燕的错觉,之后白衣沾血,红色很流畅地浸染着白色,穿在他身上仿佛是什么艺术品似得。
美的匪夷所思,令人发指,我甚至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双澄澈的眼睛习惯了半眯着,纤长的眼睫毛挡住了目中光彩,黑的深不见底仿佛黑洞一般。
·“来~小辰看镜头~”这是BOSS的声音·他听话地转过脸,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了,竟然仿佛刀刃一般··这不再是我所认识的癫痫了。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感觉难以言喻·我试着从其中分离出一些容易理解的部分——·首先是欣慰,毕竟他不再是我包养的那个废柴了,他不再是放在我的同僚中一秒就被玩崩的傻白甜,他没必要在腥风血雨中规避战场,没必要一天到晚地逃窜,为了生命而担心的要死要活。
他可以保护自己,可以排除异己,甚至有了统治征服别人的能力·他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他一个人能安全自在地......这何尝又不是我所希望的呢·然后就是愧疚,我也是曾经走过这条路,也曾孤单一人地从孩童成长到“追杀及反追杀部”一个貌似称职的总长,这之间到底有多少痛苦多少纠结,我也十分清楚。
大概是我比较死皮赖脸的原因吧,那些困难不仅没有击倒我,甚至连我的心智都没有受到一点点印象——别的人或许蜕变成蛇精病杀人大魔王,或者不堪重负地崩坏了。
然而我还是该吃吃、该睡睡、电视剧照看、动漫新番照追,而且还被鬼片吓得缩在被窝里··但是像我这种死皮不要脸的类型也是少见,大多数人在这条路上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或早或晚的都会崩坏——这让我想起老少爷的事情,他曾经是多么强悍的一个人,开发了没人玩得起的玩命小游戏,创下的连续追杀记录我至今也没打破过,小小年纪就总览所有生杀大权,但是最后,因为被追杀目标的未婚妻大骂一顿,竟然因为负罪感的原因不堪重负开枪自杀了。
我没见过这个人,但是现在整个大清遗产到处都留着他的痕迹,比如说石部任务报告的字数限制(笑)·我常常会有一种冲动,就是很想去祭拜这位老前辈,但是遗憾的是他被BOSS葬在深山老林、一个没几个人知道的地方,所以也一直没能如愿,有时候过年陪着大姐头烧点纸,就当做是祭拜他了吧......·一个这样的人都难免套路,何况癫痫呢越想我就越害怕,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只能有两种结果——一个是像老少爷这样比较善良的,因为负罪感而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另一个就是沉迷于杀戮,变得没有人类的样子了。
无论哪种我都不想让癫痫经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我不知道他到底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其中又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但是想起来那张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这或许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吧,虽然他变得独立是我的愿望,但是他经受这些苦难,又让我不得不内疚起来。
甚至恐惧起来,害怕他在我回去之前就不堪重负的变质了,变成死人、或者不是人的人型生物··如今弄到这种地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贸然离开的原因——我到底让那么善良又那么弱小的他经历了什么又要把他作弄到什么田地·梦中迷迷糊糊地想着,又突然惊醒。
我想见他,越来越等不及了·害怕只要再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那双澄澈的大眼睛呆萌的盯着我瞧,害怕他会以另一种方式贸然离开我,就像张昊冉一样··突然又想起在江南的最后一天,半夜三更我背着他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心中暗下的誓言——我说我都失去一个张昊冉了,不能再失去一个癫痫,这次我一定要保护住我爱的人,连同他的天真和善良。
结果果然还是没有做到··我花费两年时间在圣彼得堡和西伯利亚之间,似乎总算是帮帕男神做完了要做的事情·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初夏,他前段时间又在附近倒腾了一座避暑的小别墅,迫不及待地叫我赶紧回东北把我哥拽过来,他已经等不及要见见有趣的灵魂了。
什么意思难道我的灵魂不够有趣吗·帕男神说他已经替我订好了回东北的票,让我收拾收拾行李赶紧走:“我看看哦~今天下午三点......石晓峰,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你不赶紧跑吗”他恐怕是成心折腾我,之后的一连串事实也证明了我的观点是正确的。
反正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那天我就随便收拾了点行李以光速冲出了大门,赶紧领了票就上蹿上火车,一路上“咣咣铛铛”了N久才到莫斯科·帕男神果然是成心折腾我,因为前脚才刚刚踏上莫斯科的土地,就发现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到上海的国际航班就要飞了......·于是又是一路的光速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上了。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恰好临窗的座位上,当时已经天黑了,一阵晃动之后飞机以一种物理题似得匀速在地面上缓缓地移动着,周围都是灯带,再往远看还是灯带·我像个孩子似得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灯连着灯,莫名地又想到东北那片土地上楼连着楼的景象,霎时间归心似箭。
飞机还是缓慢的移动着,我不知道它在黑暗中到底转了多少圈,也不知道现在我们到底是在这个机场的什么位置·突然之间它开始加速,能听见发动机“嗖嗖”的气流声,我因为惯- xing -的原因“咣”地撞在靠背上,又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外面灯带光速地移动着连成一条光带。
突然间光带似乎下移了,我也略微倾斜了过来——大概是起飞了吧·我离开了俄罗斯的土地,再次着陆的时候,就是日思夜想的祖国了··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我一定要去吃火锅。
我也估摸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多少千米的高空中,只是感觉看见下面的高速公路,灯光细细的盘成一团变得跟棋盘似得,很快就淹没在不知是云层还是黑暗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下次再看见灯光的时候,一定就是“国家电网”发的电了。
我想着,然后就在归心似箭中沉沉的睡去··之后到上海帕男神订的票就再也没折腾过我了,行程意外的松散,我甚至还有空闲在上海闲逛半天·这里也是在长江流域的范畴内,我打着把便宜的塑料伞走在雨幕中,没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于是就什么地方都不去,只是到处闲逛着,就如同四年前在江南刚认识癫痫的时候,只不过是身边缺了癫痫而已——想想也奇怪,都四年了曾经发生的事情还那么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其实更早,差不多七八年前的时候,我也曾和张昊冉一起走在江南的雨幕中,不过那时是初秋,而这时是初夏,认识癫痫的时候也是初夏·还记得从那之后,每次一遇到烟雨蒙蒙的天气心中就莫名的烦躁,甚至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都是曾在烟雨蒙蒙的江南失去张昊冉的原因··或许当年BOSS将我从俄罗斯召回,先叫我在江南窝了一阵子是一种刺激疗法,但是他没想到,我意外认识了癫痫。
因为他的原因,因为我曾和他在雨幕中并排行走过,东拉西扯地闲聊过,像个孩子似得瞎闹过·因为我曾经在江南蒙蒙的烟雨中喜欢上了这个人,于是也喜欢上了江南的烟雨,不再像曾经那么厌恶和惧怕了。
我自己,也不再像以前一样- yin -沉、孤单··这都是遇见癫痫的原因,但是这么想想有些对不起张昊冉——因为我的失职,曾经让他孤独地死去了,然而现在我摆脱了孤独,他却不知在什么地方,或许仍然孑然一身......·这么想想就有些失落,但是我已经无法抛弃癫痫了,所以也只能在心中祈求着张昊冉能原谅我,希望他能早点走出过去,寻找到新的自己。
从上海坐飞机直飞哈尔滨,又坐上绿皮火车“咣当”了老半天,我趴在车窗上张望着,远远地望见藏着山林老别墅的那片山岭,似乎就能从中看见癫痫......·要回家了。
第156章 My Heart Is So Tired(上)·(龙套视角)·我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经常被自家主子简称“跟班”,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我本来就是她的小跟班。
我是那种在武侠小说中很常见、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很罕见的轻功达人,差不多就是一个跑酷的·设定上很有男主光环——自幼父母双亡,由一个精通跑酷之术的老爷爷带大,并从小专心练功,经过N年时间总算练的炉火纯青,然后师傅失踪,我得以重出江湖。
可是没办法生不逢时,我没生在一个武侠小说的背景里,反而生在了一个坚信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相信科学的社会主义国家,重出江湖的时候甚至正好碰上建成全面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所以一个轻功达人在这个背景下到底是什么地位呢——简称“跑酷的”,再加上“无业游民”。
初入江湖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十分艰辛,一直在建筑工地上爬高上低地做个工资低的小工,不过还好人家每天包吃包住,日子也就这么乱七八糟地过着·直到有一天碰见我主子她爹——老雷。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老雷的童年如同所有70后的童年一样,是在《霍元甲》、《- she -雕英雄传》等武侠大剧天天一遍一遍播的年代度过的·他也如同很多傻孩子一样,一天到晚腿上绑两个十斤重的沙袋,跑来跑去跳来跳去,以为能够练成轻功。
所以他用那突破天际如同老鹰一般的视力,见到我在工地上爬高上低的时候,一瞬间崇拜的不得了··他尊我为“轻功大师”·我说:“大哥承让了,我就是个跑酷的。”
最后老雷还是不忍心让我天天在工地搬砖,就把我雇佣进了雷家让我伺候他女儿,于是我见到了现在的主子——雷家三小姐·我的任务就是在这熊孩子闯祸的时候揪起她赶紧跑。
南京夏天热的要死,冬天没暖气冻得要死,刚到的时候我水土不服,霎时间让我十分怀念北方的老家,霎时间很想逃回去,就算是搬砖也没关系·但是想想雷家又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黑帮新秀,看看年纪才个位数的雷家三小姐天天找同学挑事,但是转头就被围殴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就不忍心走了。
事实证明当年我留在这里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没过多久、也不太清楚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大事,雷家就突然从小有名气的新秀转型成了大名鼎鼎的巨佬·三小姐不知道是从哪里得了什么真传,打架厉害的不得了,远远看去真有一骑当千的气魄。
所以我现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工作却还清闲··直到我就职八年后的一天,那年秋天三小姐还不满15岁·就像是一部电影太红喷子自然就多了一样,雷家太厉害,树敌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这次不知道是招惹了哪个东北大佬,人家一路从我国大冰箱开进我国三大火炉之一,眼看就要直捣本部了,老雷却下令让南京所有常驻人员全都撤回,回哪去呢全都到他家去,驻扎在外围那堪比军事基地的铁皮房里。
大战在即,那段时间反正我是天天慌张的睡不着觉,害怕三小姐一有什么闪失我就得人头落地了,但是她却兴致勃勃的向学医的大小姐讨教了些什么,然后兴致勃勃地把她五岁就认识,青梅竹马的小男友也叫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到处挂上吊的绳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鬼畜的损招。
说起这两个小孩,如果放到武侠小说中一定是一段佳话了·他们两个五岁不经任何人介绍就自己认识了,然后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学校,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早恋。
说到这个小男友,他是当地另一个有名黑帮的二少,他们家延续百年黑白皆沾,是个挺标准的家族·当年我们家BOSS老雷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趁着暑假的时间到他们家祖宅搬过砖垒过墙,因为和小男友他爹臭味相投的原因,两个人还结为好友,不过多年不见了,再见就突然变成了亲家。
这就叫缘分啊··不过现在暂且先不提这个,先讲讲和东北大佬那一战的事情吧··其实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在铁皮房里作战,也没想到里面的结构那么错综复杂,三小姐估摸了一个被闯入几率最大的空旷大厅,在里面布满了陷阱和上吊的绳子,然后带着小男友和我窝在黑黢黢的走廊里等着有人闯入。
但是遗憾的是,我们都已经无聊的打起了哈欠,小男友都无聊地打了一把“王者荣耀”了,还是没一个人进来··直到最后小弟们纷纷发来消息说,内外敌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我们都准备撤退回家洗澡睡觉的时候才听见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
想着不能空手而归吧,就又趴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回我们三个真是捡着大漏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不就是东北大佬手下的“追杀部”总长张昊冉,和“反追杀部”总长石晓峰吗·石晓峰在资料的介绍中是个恐怖杀人魔,虽然年纪小,但是至今执行任务还没有失败记录。
如果要我来说的话他就是个逗13,一边和张昊冉聊着天一边就一脚踩进了陷阱,被上吊的绳子以极快的速度吊在了房梁上·听三小姐说,如果是将活人这样直接吊上去的话,能达到和自由落体式绞刑同样的效果。
什么效果呢当场死亡··看来这小伙炮灰了··当时16岁的总长张昊冉也是懵的,抬着头一脸震惊、恐惧的表情看着被吊起来的石晓峰。
我觉得那张好看的脸做这种表情实在是赏心悦目,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结果我家主子就趁我不注意,“嗖”地跳了下去和张昊冉一对一空手搏击·最开始我是不担心她的,毕竟这孩子牛13的连几十个人抄着家伙围殴都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还是一对一空手搏击呢·但是几招过后她还是没把张昊冉摆平,反而体力越来越占下风,张昊冉却一副越战越勇的样子跟打了鸡血似得。
我生怕她会出什么危险想蹿下去抄起她就跑,但是伦家小男友摸走我的手.枪就给了张昊冉一枪——可能也是在家里偷偷练过吧,或者是枪战游戏玩的比较多的原因,简直太准,准的不要不要的,就像丧尸片里老头开猪脚光环了似得,一枪爆头。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应该这么结束了,恐怕他们两个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天不遂人愿·本来预定已经炮灰的石晓峰突然在天花板上爆发一阵怒吼,然后“嗖”地挣脱上吊绳跳了下来。
我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抄起三小姐和她小男友撒丫子就跑·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我至今没有弄明白,当然也没必要弄明白,总之石晓峰成了那次绞杀中,东北大佬一方唯一的幸存者。
想不到现在的雷家真是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牛掰了··这一战之后我是很高兴的,毕竟突然明白自己从一个搬砖的转型成了大佬的小弟,霎时间甚至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是我看我小主三小姐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虽然刚回家的时候,因为她小男友,咱们BOSS老雷和嫂子都在的原因,二小姐一边“我姨~我油~”地怪叫着挠她,她就一边很配合地哈哈笑着,笑的太夸张差不多都要断气了的样子,虽然可能别人都注意不到,但是我却能发现其中的不自然。
果然,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雷家全家都已经睡得扯呼、她小男友回家了,我也盘腿靠在她房间门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有人从里面“碰”地踹了一脚门把我瞬间吓醒,“蹭”地一下窜了起来,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她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
我觉得反正没什么大事,就换了个方向靠着墙继续睡,但是又被她一脚踹醒··“跟班的,主子都没睡的你居然敢睡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三小姐,我姓娄,你可以叫我小娄。”
“哦,小楼昨夜又东风”·“不是......您有事要吩咐还是有话要说”这个三小姐,平时父母也不怎么管,学校里也没人敢管她太多,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散养模式,但是这种看似很前卫的教育方式其实有一个最大的弊端——孩子一旦遇到什么问题,没有人能让她信任,自然也没有人能够开导她。
当然这只是在普通家庭中的情况,像雷家这种给小孩雇跟班的家庭就不一样了·我怀疑在这世界上,我甚至是三小姐关系最亲密的一个人,毕竟从她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就跟着她,至今不知道带她逃离了多少生死攸关的险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们就像刘备和的卢马一样,虽然身份地位相差悬殊,但是却是生死之交,还被一同记入史册。
凭借我当了八年的卢马的经验,她现在应该是有话想给我说··第157章 My Heart Is So Tired(下)·她把我揪出了小别墅,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后花园的一套廉价小桌椅旁,虽然下了点毛毛雨,但是因为我们都太懒的原因,没一个人愿意去撑伞的,虽然这是我职责的一部分。
反正她又没叫我去就偷会儿懒呗,给她递一把折叠小塑料伞算了··因为天空上- yin -云密布的原因,今天应该是个月圆的日子但是那点光却被挡住了,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怎么看的见三小姐,只能隐约分辨出她那件白色的睡衣在我对面晃来晃去·她应该完全分不出来我在不在吧,不如趁这个机会溜了怎么样·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却突然发问间接地阻止了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觉得我们这么做对吗”·“什么事”·“就是这次把东北那群大佬削的那么惨......刚开始我也没发现,虽然也是我命令小弟们把尸体堆在一起拍照发给大佬,但是他们也给我传来了一份,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多......密密麻麻,遍体鳞伤的尸体像工厂里的腊肉一样排了整个大厅。”
“哈......腊肉......”我忍俊不禁··“还笑啊跟班的你到底有没有人- xing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声音似乎隐约透出哭腔,也许仅仅是忍着不笑出来而已吧。
“几百个,几百个应该随便就有了,血滴滴答答地淋在地板上,就像是游泳池一样·”·“......”游泳池,我又一次差一点笑出来,但是这次还是拼老命忍住了。
“几百个人,如果没有我们杀害的话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有老婆或者老公、有孩子,伺候着爸妈、岳父岳母、公公婆婆,小日子平平淡淡的·但是因为遇到了我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失去恋人,多少父母失去孩子,多少孩子失去父母......虽然这个地球少了谁都照样转,但是一个家庭少了他们,或许就崩溃了转不了了。”
“哦·”·“你好冷漠......我现在想想那些人还挂在距离我不到百米的铁皮房里......一闭上眼睛都是那张血淋淋的十八禁照片......”·“十八禁他们是裸的吗”不行我得赶紧挑几个美妞摸摸。
“去你丫的”她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踩了我一脚,“能不能严肃一点,我真的很认真的。”
有什么关系她的认真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我我躺在床上的时候真的一直都在想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被杀害,毕竟这次铁皮房的兵力部署是由我负责的......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失去挚爱。”
“诶这也不一定啊~您想想看,说不定其中也有像我这种没父没母的单身汉呢”·“这不一样”·“不会呀~怎么就不一样呢如果三小姐您不把他们都杀光的话,没父没母的人就要变成您了呢~”我隐约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或许是被冻得吧,“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三小姐您在前线,第一个炮灰的应该是您,顺便再带上那小男友,然后才是您的爹妈和姐姐们......更何况,您能知道他们手中有多少条人命吗”·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完蛋等一下一定要被罚跪搓衣板她一直以来都很抵触我们叫那二少“小男友”,非得说是“未婚夫”她才乐意。
然而这次很反常,她什么都没说就悄悄地坐在那里,过了良久才回答道:“哦·”·我以为她还有话要说,毕竟虽然三分钟热度,但是雷家三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
于是我不敢擅自离开,就那么陪着她呆愣愣地坐在雨里,她还有把塑料伞撑,我就完全是淋在雨里了·这样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坐着坐着我都昏昏沉沉地快睡着了,再醒来时雨停、天放晴,月光照下来甚至一瞬间觉得有些刺眼。
·我抬头看向三小姐的方向,她居然还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发着抖,我刚开始以为是她冻得,但是仔细一看,她脸庞居然有两道亮晶晶的什么东西划过......·看来是我说的话把她弄哭了,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现在学校和社会对未成年人做的正面教育太多,弄得谁都一副愚善的样子。
虽然小孩理应如此,孩子天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因为我面前坐着的人是雷家三小姐,所以她就不行,绝对不行,反而要以残忍为快乐才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在月光的照- she -下皎洁的仿佛要透明升天了一般;头发还是那种标准的小蘑菇学生头,又黑又直没有一点烫染的痕迹;她身材相较于其他同龄女孩而言甚至要更加瘦小,在十月夜晚的凉风中自己抱着自己裸.露的胳膊,小小的身影颤颤的,一副无助的样子一人哭泣。
但这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么仔细一看,她似乎与其他的女孩没什么区别,甚至要更加脆弱一些,但是却注定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被同情,反而要被逼迫,被身边人刻意的刺激。
对于一个还不满15岁的女孩来说这样太残忍,但是或早或晚,她不得不变成这样·要怪就怪咱BOSS老雷太不甘于平凡吧,弄得自己女儿也要跟自己一道受罪··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三教九流·第一次感到无父无母还是一件好事。
我们的三小姐那天晚上虽然还是乖乖回房间了,虽然我在她房间门口如同平时一样守了一整夜,但是我也如同平时一样倒头就睡,她那天到底是一夜好梦还是一夜无眠说实话我并不清楚。
但是我却知道一件事情——她那天之后似乎变了个人,醍醐灌顶似得,虽然灌得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变得残忍了,但是我能确定她变得勇敢了。
那之后没过几天,她就自告奋勇地跑去东北找那大佬,美名其曰是讲和、实际上是逼人家求和——而且还只有我们两个人·当时就把我吓得,害怕这丫头是禁不住刺激自暴自弃要以死谢罪了,成天对这件事茶不思饭不想的,弄得我寝食难安。
终于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就装作一副随口问的样子说:“三小姐,您这回有把握不”·“当然了~前段时间查了查才突然发现,那位神秘的东北大佬居然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好友。
他也真是不当心,中俄混血长得那么高调,地位也那么高调,居然还敢在抠抠空间里放自拍”·“嗯”·“简单来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这种把握真的可靠吗别最后又弄得场面十分尴尬,让我不得不揪起她赶紧逃跑·从东北跑回南京这回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事实证明我确实小瞧她了。
我站在门边观察了好久——当时石晓峰也在场,那么多东北大佬都聚在一个几十平方米的会议室里,她一个人站在窗前,一身不怎么搭调的正装出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站在演讲台前侃侃而谈,掷地有声,说的话还句句在理,我仔细听了听,那不正是我那天晚上说的盗版吗看来我的教育还是有用。
虽然我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但是修行多年,又在黑帮里历练八年,察言观色的基本本领还是有的——整段演讲,说白了就是我家三小姐VS东北混血大佬,两个人的气场针锋相对。
我本来怕她赢不了的,但是实际上她却是胜利的那一方··她不仅是勇敢了,还有了某种传说中成功者才会有的,处变不惊的态度·比如说那时候她讲着讲着话,张昊冉的双胞胎弟弟——情报部部长张未冉就突然大吼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一把手.枪就要扑过来了似得,我当时就想着赶紧窜过去揪起三小姐、撞破她身后的那扇窗户逃命。
我已经自乱阵脚了,可是她却一副淡定的样子,甚至抬高了讲话的分贝、仰起脖子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正面对着扑过来的张未冉淡定讲话·那一瞬间我甚至都憋不住劲,差点就一声大吼出来,她却一点都不怕。
果然,瞬间“家政部”的下一任部长刘洋就将张未冉拖出了会议室··她没错我们能成——见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之后讲话结束,在一片静谧无声中她趾高气昂地经过混血大佬,然后又堂堂正正地走过石晓峰身边——没错,她不是来求和的,是来逼别人求和的,就算只有我们两人她的气势也没有一点损伤,而且丝毫没有穷兵黩武的感觉,一切发生的堂堂正正,宛若天理一般。
当时我看着她背光的身影一步步向我走过来,霎时间有一种冲动,我想窜过去紧紧抱住她,想背着她下山去吃些好吃的·但是毕竟我们身份地位悬殊,我不过是她的一匹的卢马而已,当时也只能保持着礼节,默默地跟在她背后。
走在昏暗的走廊中,她娇小的身影被黑衣包裹着,不再是曾经快要透明升天的样子·反而让人感觉很有力量,小小的身体也霎时间觉得庞大了许多,仿佛古希腊神话中撑天的那位古神——她似乎能够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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