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者的集结 by 鳯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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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者的集结 by 鳯鬼(3)
·发生了……什么·视野逐渐清晰·他环顾四周,尝试着活动手脚感受自己肢体的完整··我在哪他困惑不解,撑着身体意图坐起身,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立刻又倒下。
对了……他想起来了让他躺在这张床上的原因·他中了弹……然后呢……为什么还……活着……防弹衣……那时候他确实穿了防弹衣,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胸口被开了个洞的情况下乱动。”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马尔斯转动脑袋,视线沿着说话者的西装向上攀爬,直至望进那双金色眼珠·他沙哑地轻笑了声:“地狱里都能看见你……看来上帝有心给我第二次机会,补上那颗本该送进你脑袋里的子弹。”
腓特烈并未不悦,只从容微笑:“欢迎回到人间,马尔斯·”·——·“我当然在圣迭戈,不然还会在哪每天通电话你都要问我两次,我那么不值得相信吗”弗雷德对着电话的另一端说,语气温柔,眼睛却盯着对面做了个呕吐表情的灰眼男人,在对方用唇语槽了句“不值得”时眯起眼。
「闭嘴·」他动了动嘴唇,无声警告··“只是问问·”信号另一头的格里芬顿了顿·“我想你了·”·这句话犹如一根羽毛搔刮过他的心尖。
弗雷德不由自主清了清喉咙,胸腔里骚动的某类情绪让他在被外人盯着的情况下显得万分不自在·“……我也想你·”他压低了嗓音,显然不想让面前人听见这句表白,但对方的耳朵却仍捕捉了到。
「真亲昵~」灰眼男人半是讥讽半是戏谑地调侃·弗雷德恼怒地站起身,抛下马尔斯步向窗边··“一切都好吗”他把注意力放回到格里芬那端,在听筒里传出一声简单的“嗯”后接着说,“别太劳累,别动烈酒。
回去我要检查的·”·格里芬应了声乖巧的“好”·弗雷德弯了弯嘴角:“去睡吧,Griff,纽约快十二点了·”·“在那之前,你还没给我什么”格里芬问。
作为回答,弗雷德对着电话轻声吻了一吻·道过晚安,他在格里芬挂断电话以后才收回手机,重新回到桌前坐下,面对灰眼男人摆出假笑··马尔斯手肘支着椅臂,一手撑腮,目光在对面人通红的耳尖停顿了片刻,百无聊赖地评价:“恶心。”
弗雷德隐隐皱起了眉·他在心里劝解了自己一番,才舒展开眉心·不想同幼稚鬼计较,他沿着在接到格里芬的电话前的话题继续讲了下去:“阿祁说,复健时你很配合。
医生的报告我也看过了,康复得不错·”·提起这个,马尔斯打起了精神·“我是个乖孩子·”他柔声说,微微一笑,“我已经被你锁起来快两个月了,”他动了动脚脖子和手腕,钛合金锁链跟着“哐当”晃动,“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做正事”·“别急,马尔斯——”弗雷德十指交叉,正要说下去,就被对面人抬手打断。
“能不能换回美国口音”马尔斯挑刺道,“你说标准音听上去像只被汽车碾至濒死的乌鸦·”·弗雷德因为他侮辱的比喻收紧了下颚。
下巴蔑视地微抬,他换上了更为老派的标准音:“如果你想知道路易斯·霍利的消息——”·马尔斯打了个哈欠,“现在你听上去像个讨人厌的老不死。”
“而你,听上去想被锁在这间屋子里一辈子·”弗雷德隐晦地咬牙切齿:“乡下人·”·“我确实生长在德克萨斯·”马尔斯慢吞吞道,给了他一个微笑。
两人就口音问题互相批判讥讽了十分钟,还是门外的赵祁忍不住打断了他们,话题才重归正轨··“纽约那边的进展我会让阿祁通知你,你只要专心于希斯培鲁这边就好。
事成之后,就如同我重复过无数次的那样,我会让你回去纽约,和威廉重聚·”弗雷德将最新得到的整合情报与马尔斯说了一遍,将资料推至灰眼男人手边··“只要帮你拿到萨拉丁之鹰的地盘”马尔斯确认地问。
“只要我拿到萨拉丁之鹰的地盘·”弗雷德微笑··“路易斯·霍利的资料呢”马尔斯问··“他那边牵扯进了我的合作者。”
弗雷德说,将第二个资料夹递到马尔斯手边·“你想知道他的有关信息,可以,但别插手进不该你插手的事·”他警告道·“我会保证威廉的安全。”
马尔斯抬眸,盯着他的神色端详,半晌后不屑地扯起嘴角:“你瞧上去自己都不怎么信任这个‘合作者’·”·“这就与你无关了。”
弗雷德翘着腿悠悠说··“还有呢”指节敲了敲桌面,马尔斯催促,“你还差我什么”他故意模仿格里芬在电话中的询问口吻。
·弗雷德抽了抽嘴角·“对你的救命恩人心存感恩,马尔斯·”他拿出第三份资料,在对方正欲接过时,又从马尔斯的掌中抽走了文件夹,“对于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我,你又该说什么”·马尔斯维持着索要的姿势一动不动,硬生生冲他憋出一个笑:“谢谢。”
“还有呢”弗雷德弯起嘴角··马尔斯撑住脸上僵硬的笑脸:“……求你了(Please)·”·弗雷德这才爽快地将文件夹交予他。
马尔斯迅速夺过,低头专注翻看那些照片,不再理睬他··弗雷德见他如往常一样,把金发孩童的照片撇去一旁并不关注,只着眼于威廉·莱昂,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
“你确实知道他是你的孩子吧”·马尔斯顿了顿,仍然并未分出半点目光给那名一岁多的孩子·“所以呢”他思索了会,不在意地反问,“不管他是谁,我没法从照片里与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共情。
我对这孩子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他沉默片刻,转而挑起一个恶意的笑,问弗雷德:“当初说羡慕我述情障碍的难道不是你现在装什么圣人我可乐意把这毛病转给你啦。
想想看,如果你跟你的孩子无法共情……哦,等等,你的话,大概会万分享受那种滋味·”·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很可惜,”弗雷德假笑,“这个假设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可能成立。”
马尔斯低哼了声,合上文件夹,盖住孩童的照片,单单留了威廉的在桌案上··他放下右手·弗雷德听到了锁链的响动,以及拉链拉开的细微声响。
“……你在干什么·”一个猜想在脑袋里形成,他面色难看地问··“活动右手,释放身心·”马尔斯给他一个古怪又蔑视的眼神,“你还留在这做什么旁观”·弗雷德发现他实在太低估马尔斯的下限:“你简直粗俗。”
他站起身,憋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笑脸,狠狠刺了灰眼男人一句:“不过嘛,可以理解,毕竟现在与你共处的只有右手,可怜呐·看来下次我得给你带些威廉的视频,不止照片”·马尔斯满不在乎:“那我真是提前谢谢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33章 03 玫瑰红白黑.12·腓特烈将镣铐从马尔斯的腕间取下:“欢迎飞向自——”·“由”字还未出口,世界忽然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冲力撞到了床上,左肩右腿被人强势压制,动弹不得·“……你就是不肯让我把话说完是不是”几秒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神微愠,似笑非笑盯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灰眼男人。
马尔斯也对他微笑,危险滋生在眼瞳深处·他俯低了脑袋在腓特烈耳边,语气舒缓又低柔:“你哪只手碰的我的威廉又是哪只手取走的我的戒指我都没料想过居然能容忍你到现在。”
“那你可真让我伤心·”腓特烈扯了扯嘴角,勾出的弧度锋利冰冷·他微微侧头,仰躺着碰上马尔斯的视线,鼻尖与鼻尖只相距毫米,金色眼瞳中泛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因为我竟然如此了解你,以至于早就预见了这一刻·”·他话音刚落,马尔斯只觉一股劲风袭向自己腿间·他松开腓特烈,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
腓特烈趁机翻身而上,攫住马尔斯的右腕钉死在床,顺势坐到了身下人的腰间··“天呐·”马尔斯给了他一个矫揉造作的讶异表情,“我知道你长得像个Omega,没想到打架也全是Omega的招。
不至于你自己的老二没用,就嫉妒地想废掉我的吧,娘娘腔王子”·“威廉会为我废掉你那根肮脏玩意感谢我,信不信由你,Omega脸·”最后几个词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腓特烈假笑着抡起左拳,“等这一拳下去,你可以再点评点评它够不够Alpha——”·马尔斯眼疾手快截住他的利拳,腰间一个发力,腓特烈因为他突然的暴起向后跌倒,马尔斯成功地再度将他压制在身下·“Woops,真可惜,机会错过就不在跟着Alpha学学什么叫Alpha——”他不给腓特烈反应时间,抬拳落下·完全倚借求生本能,腓特烈以闪电之势侧过脑袋马尔斯的拳头将将擦过头皮,落在他的脑后·“咚”·紧跟在皮肉与床铺的撞击之后,木头断裂的声响炸在两人耳畔·马尔斯跟腓特烈诧异地对视一眼。
腓特烈感觉到上身在后陷,他瞪着身上人像瞪着什么怪物·马尔斯抢在他开口前为自己辩解:“你的床是从古董市场淘回来的便宜货吧”·“不然你还想睡什么高档货”腓特烈反呛他,“我们是在战区提醒你毁坏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斤斤计较的小气——”·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马尔斯。
他抬头望向门口,一时松懈了对腓特烈的压制,反被对方抓住漏洞甩到一旁,还没来得及回击,就被腓特烈再度扼住臂膀钉在床上·腓特烈得意地冲马尔斯挑了挑眉。
马尔斯微微一笑,左膝抬起抵在腓特烈的腿间:“你觉得我把你废了,打包扔给格里芬,他会不会为此感谢我”·“用你最不屑的Omega招式刚刚是谁——”·“勋爵阁下……”房门被自说自话地打开,外面走进来一名个头高挑的金色长发少年。
腓特烈马尔斯一齐偏头看向他,又转回头对视一眼,又偏过头瞪着他··希尔凡眨了眨眼,盯着床上衣衫不整身体纠缠的两人端详了几秒,后知后觉“哦”了一声。
腓特烈:“……”·马尔斯:“……”·“抱歉,我太唐突了,不该自己开门进来的·”希尔凡给了他们俩一个诚挚的抱歉表情,和“我理解”的礼貌笑脸,“你们继续。”
他说着,后退几步到了门外,无声地将门带上··门外响起另一个男声:“你不是要去和老板道别吗这么快”·“勋爵阁下正在和马尔斯先生探讨人类起源,我想我还是别打扰了。”
·“哈他们俩人类起——”·“走吧,阿祁,不要守在门口·给两位绅士一些私人时间。”
马尔斯腓特烈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做了个嫌恶的呕吐表情··“信不信你会被以教坏王储的罪名投进波西斯的监狱”腓特烈放开马尔斯下了床,整理自己的衣着。
他没听到回应,偏头瞥了眼仍然坐在床上的男人,那双莹莹的灰眸中流露出渴血的锋芒·腓特烈低哼一声,下颔微扬,金眸低垂,俯视对方:“还没闹够”·“戒指……”马尔斯盯着自己的左手,原本套在中指的戒圈再没了影子,“那是他送给我的。”
“为了一枚戒指撕毁与我的合作马尔斯,我以为你明白什么叫作高瞻远瞩·”腓特烈警示道···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马尔斯抬起头看向他,单眉微挑,不以为意。
“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但那又怎样没有我的允许,我赌你走得出这个基地,更别提妄想回去纽约·”腓特烈迈开步走到门边,握上门把。
“缅怀完了你的戒指就赶紧到我的书房·你不是想开始做正事我们有正事要商量·”·马尔斯目送他的背影离去,灰色眼珠晦暗幽亮。
—·“欢迎睡美人加入我们~”·马尔斯一推开门,就听见了那个拿腔作调惹人厌恶的声音·他从不知道有人能把英语说得比乌鸦叫还难听,特别是腓特烈只针对他的老式标准音。
人明明年纪轻轻,一开口却像在棺材里腐烂了七八十年的上个世纪的骸骨·简直让人分分钟想切开那根喉管,割断声带将他永远消声··希尔凡回过头对他打了声招呼,矢车菊蓝的眼中流露出关切。
作为回应,马尔斯在从他身后走过时,顺手揉乱了少年精心梳理的侧麻花辫··“我错过了什么·”他问,踱到桌边,指尖划过桌面,将展示中的几幅图片划拉到自己的眼前。
“瞧着像U盘的内部结构图”他偏了偏脑袋··“花拉政变以后,许多我们培养的科学家在叛军政府的统治期间,因为遭受迫害而流亡海外。
奥米德博士在逃亡生涯中完成了这份研究,并在接到我们的联系后表示愿意回国·然而不幸的是,就在准备回到波西斯的不久之前,他遭到了暗杀,所有研究成果不是失窃就是被销毁。
我们的情报人员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最终定位到这枚U盘所在·”希尔凡解释道··“而我,”腓特烈补充了句,睨了马尔斯一眼,“作为一个优秀的合作者,冒着危险将它取了回来。
希望埃德蒙兹先生在与人合作方面能学着点·”·马尔斯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问希尔凡。
金发男孩看着他的眼,缓缓说了一个词:“核·”·马尔斯先是一怔,随后眉梢微挑:“你还真是知无不言·”·希尔凡微笑:“就如同我曾与你说过的那样,马尔斯,杀你没有想象得困难。”
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才让所有人都想着杀他马尔斯在心里对他和腓特烈翻了个白眼··赵祁安静立在一旁,与三个Alpha保持了一定距离,装聋作哑。
“现在的问题是,”腓特烈放大了图片中被红色圆圈标记出的位置,“我们在芯片中发现了另一个芯片,作用不明,无法取出·”·马尔斯摸着下巴盯着那处研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演示。
他将图片展示的细节印在了视网膜上,闭上眼开始在脑内搜索·“为什么没法取出”·“因为U盘中的一部分文件被编进了这枚多余的芯片里。”
赵祁回答道,希尔凡侧过身,蓝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如果我们将它取出来,存储的内容就会受到损坏·”·“现在的猜测是定位装置·”腓特烈说。
“你是从哪把这玩意捡回来的”马尔斯终于从记忆中挖出来了需要的信息·他瞪了眼搁在桌上的U盘,又瞪向腓特烈,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别告诉我是从格里芬·莱昂的手上·”·腓特烈干巴巴地说:“不然你以为还能从哪·”·“那么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需要与你分享。”
马尔斯语速飞快,“好消息是,他心血来潮向我们展示过几个有意思的小发明,希望我们能帮他测试实验·”他瞧了眼希尔凡,不等他发问就接着说,“坏消息是,他因为太热爱火|药,所以三分之二他的发明都牵扯进了各种炸|弹。”
其余三人立刻以桌子为中心倒退后撤··“你是说……”腓特烈神色复杂地盯着静躺在桌上的U盘··“我是说,”马尔斯给了他一个明媚笑脸。
“恭喜你登上了格里芬的‘赶尽杀绝’名单·哦对了,你不是最喜欢炸|弹一颗来自情人的炸|弹难道不是别样的浪漫顺带一提,我要申请立即搬离危险易爆物。”
“人生本就是一场危险旅程,忍着吧·”腓特烈冷冰冰地搪塞他·“怎么办”他问希尔凡,“我不能让你把一颗炸|弹带回波西斯。”
希尔凡的脸色少有的难看·“你确定那枚芯片……”他向马尔斯征求确切的答案,想要相信却又难以相信他刚才的所说,“里面的资料对我们很重要。”
马尔斯带着一脸“我不关心”的表情耸肩·“我也只是觉得这几张图片跟他演示过的某几张重合度很高罢了·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就算是我,记忆也会有出错的地方。
我不能向你保证它100%肯定是炸|弹,但有87%的可能它就是·”·腓特烈的脑筋疯狂在转动·“我们还是可以试着读取·”他递了个眼神给希尔凡。
“只不过不知道,是读取的过程会引爆它,还是完全凭格里芬的心情”他望向马尔斯··“我是那家伙肚子里的蛔虫吗”马尔斯反问他,神色不耐。
“就实话跟你说吧,格里芬的讲说我从来都懒得去细听每一个字·你打通电话去问他都比我现在回忆要来得更快更准·”·他要问得出来,还需要听马尔斯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腓特烈想把U盘塞进对方讨人嫌的嘴。
他们瞪着桌上的U盘久久无言··马尔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如果你想不出怎么处置这东西,我真的要求即刻搬家·”·“闭嘴,胆小鬼。”
腓特烈看也不看他··“那个……老板,”赵祁举手,表示附议,“我也想搬到一个没有易爆物的安全居处·现在·”·腓特烈:“……”·希尔凡:“……”·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第34章 03 玫瑰红白黑.13(修)·熄了引擎,格里芬并未直接上楼,而是坐在车里滑开了手机。
他刚刚将黛博拉送回家,弗雷德今晚从圣迭戈飞回,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刚抵达纽约,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他调出每天都要查看无数次的定位应用,见到那个信号确实着落在了JFK,才终于放心。
从英国回来之后,弗雷德就马不停蹄去了加州出差,迄今为止他们已经有两周时间没能见面·每天的视频通话,弗雷德的神色中总透着那么几分不乐意·格里芬后悔给了他太多自由。
如果弗雷德只是家养宠物就好了·他会为他漂亮的金丝雀打造个豪华鸟笼放置在花房,让弗雷德哪里也去不了,每天只能受他逗弄··可惜·他那不安分的秘书并不是宠物。
格里芬在车里静坐了会,在脑袋里拟了遍对弗雷德的质问词,才走下超跑,乘坐电梯上了主楼··他推开套房大门,书桌的电脑后坐了个预期之外的人·威廉懒洋洋地窝在老板椅中,双腿高架在他的桌上,灰绿的眼珠盯着电脑,在他进门之后,晦暗目光慢慢挪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到我这来了”格里芬望着兄弟面无表情的神色,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你把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藏在了电脑,就该给电脑做好加密。
还在用我的生日当密码”威廉望着呆在门口的兄长,收回腿站起身,关掉了邮件,扯起一侧嘴角,露出了抹讥讽冷笑,“真是甜蜜·”·“威尔——”格里芬急忙向前跨出一步。
威廉就立在原地直直看着他,没有开口,目光却像是在说:“解释啊,我听着呢·”·格里芬张了张口,又闭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想说的话临时换下:“我没有掩藏琢磨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威廉被气笑了:“好既然你这么正直那么就回答我是不是你把马尔斯调去的希斯培鲁”·格里芬逐渐重拾回冷静:“你可以去看调任令,签在那上面的绝不是我的名字。”
“你跟……”腓特烈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威廉及时打住了自己·他咬了咬牙关:“向康纳德‘推荐’他的难道不是你这些邮件该不会是你在梦里写的”·“我所做的只有‘推荐’。”
格里芬辩解,“如果埃德蒙兹作为一名谍报人员不是那么优秀,康纳德跟坎特雷也不会任用他·”他顿了顿,抢在威廉开口前,继续说,“我可没有拿枪抵着埃德蒙兹的脑袋逼他签字。”
“你是没有·”威廉只觉得胸口郁结的火气快从内部将他烧至窒息“因为你用了康纳德的名义,他以为是我在赶他出美国”·格里芬不慌不忙,甚至还细微地笑了一笑:“埃德蒙兹做了什么亏心事以致于不敢和你理论,让走就走”·“他确实骗了我没错甚至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来他的欺骗我还是难受但格里芬,”威廉盯着他,眼睛无法控制地- shi -润,“比起那一点难受,每当意识到……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连个可以理论、依——”赖……威廉闭眼,抚着额头,咬牙吞下了那个词。
“看到我支离破碎,你开心了吗”他的呼吸急促,声线颤抖,“妈妈更照顾我,你嫉妒;爸爸开始培养我,你嫉妒;奥古斯塔和我在一起,你还是嫉妒……只有我只身一人,无依无靠,威胁不到你的位置了,你才能安下心放过我,是不是”·格里芬因为这一连串的控诉下颚紧绷,下颔不自觉抬高。
“我没有”他反驳,为自己辩护,“我是为你着想就因为他死了,你就忘记他都做过些什么,怪罪给我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保护你,威廉”·“哈,保护我”威廉一阵发笑。
他绕过书桌,迈开脚步朝格里芬走近,直至站到他的面前·他瞪着面前人与自己相似的绿眼,格里芬也不服输地向前迈了一步·“你是怎么保护我的是通过给那匹马注- she -亢奋剂在你的成年礼上用信息素威慑我,恐吓我说如果我觉醒成Omega,你就会标记我诱哄奥古斯塔吞安眠药还是设计杀害了马尔斯加重我的恐慌症保护我格里芬,你是怎么做到冠冕堂皇说出这个词的”他拽住了格里芬的领子。
格里芬看着他,死死咬紧了牙关·“……这都是你的错·”他静默了会,哑声说,“我为什么吓唬说要标记你因为你见鬼地可怜我,擅自退出与我的竞争我为什么要调走埃德蒙兹难道你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说如果你不跟他分开,那么有一天他出事甚至死,”他掐住威廉拽着他的手腕,五指深陷进皮肤,“都只会算在你的身上”·“是我给那匹马注- she -的兴奋剂,但受伤差点死了的还不是我”格里芬盯着威廉动摇的眼睛,不放过摧毁他的丝毫瞬间,“我难道没提醒过你别和奥古斯塔纠缠不清是你,想走不敢走,因为她的几句恳求犹豫不决当断不断还是你,在她绝望挽留你的时候选择一刀两断逼她自杀的是你,不是我转身逃走对你而言永远那么容易,是不是,威廉我们本来好好的,是你用自以为是的怜悯毁掉了这一切”·格里芬放开了他,威廉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你觉得……我放弃跟你争抢那个位置,是对你的怜悯”他无法接受地看着眼前人,“我为什么退出,你不懂吗,格里芬”·“因为我爱你”格里芬的双眼倏忽睁大。
“因为我想我们的关系能回到小时候……你觉得我在意能不能继承这个家我他妈不关心我只在乎你我为什么现在回来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威……廉……”格里芬试图探手去握他,但被威廉一侧身躲过。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你赢了·”威廉望着他,冷冷一笑,“就连我唯一想要的人也被你夺走了·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做得真好,哥哥。”
他说完,转过了身··“威廉”格里芬喊住他··“我会带WE回我自己的地方·”·“现在很晚了”格里芬说。
威廉抬腿就走,没有理他·格里芬目送兄弟的背影,在他进到电梯前不甘地喊了一句:“我没有杀他”·你们都这么说·威廉疲惫地闭了闭眼,“可不是”他深吸了口气,“杀他的是我。
难道你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个”·电梯门在眼前阖上·格里芬抬起拳头狠狠砸进了墙壁·——·弗雷德一回到大厦,就被客厅里冲天的酒气吓了一跳。
格里芬脑袋低垂窝在沙发里,一杯杯威士忌不停歇地往肚子里倒·弗雷德扔下行李箱,走近沙发,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几乎让人无处下脚·他皱了皱眉,夺过格里芬手里的酒杯搁到茶几,抬起金发男人的头,拇指抚过被酒精熏红的脸蛋。
“格里芬,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那双混沌醺醉的绿眼,不确定对方甚至认不认得出自己··格里芬掀了掀眼皮,无神涣散的目光从身前人面上一扫而过,又落到对方身后的酒杯:“……你比预计时间晚到了四十分钟。”
他出乎弗雷德意料地说,听上去比想象中清醒,但很快又伸长了胳膊,试图越过身前人去够摆在茶几上的酒瓶·弗雷德攫住他的手坚定按下:“你喝太多了。”
他的嗓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但格里芬没有心情去在意·“把威士忌递给我·”他意图挣脱弗雷德却未果,下巴于是不满地抬高,换上了命令式的强硬口吻。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弗雷德的语气也变得冷厉,他逐字逐句地重复道,仍然按着格里芬的胳膊没有放手··力气抵不过压制自己的人,格里芬放弃了似地垂下双臂,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
“……你们都吼我·”他楞楞地说,目光茫然地盯着眼前人··弗雷德十分确信他喝傻了·“吼你是因为你没做到答应我的事。”
双手改为捧着格里芬的脸,他半蹲下身,让两人视线持平·“你允诺过我不会再酗酒,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他凑上前,停留在能从金发男人的瞳孔中看清自己的距离。
格里芬带着酒精味的鼻息轻柔拍在他脸上,弗雷德不适地皱眉,却没撤离:“Griff,停止吧·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让酒精毁掉自己·”·格里芬死死盯着他,双目眨也不眨。
弗雷德轻叹一声:“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么威廉先生、黛博拉小姐、欧文管家……甚至雅各布先生,去找他们说话发泄都比一个人在这酗酒来得强。”
“……你们都会离开我·”格里芬低声喃喃··“什么”弗雷德没有听清··“你们,”格里芬提高了嗓音,语气近乎忿懑,“一旦拿到了你们想要的,就会迫不及待离我而去”·弗雷德一瞬间以为他发现了他的身份。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仍然不躲不闪直视着格里芬的绿眼:“为什么这么说谁走了”他内心隐隐期望那个名字会是“黛博拉”,但格里芬侧开了头,低声道出“威廉”。
弗雷德眉心微皱,心念电转,猜到这恐怕与埃德蒙兹有关·麻烦的人不在这都能引发麻烦··“他说我不懂他,可事实明明是他不懂我如果不是他不负责任地离家出走,怎么会只剩我独自支撑公司难道我想被困在这栋大厦我不想他任- xing -地想走就走,跟一个比他更不负责的间谍混去了一块,被欺负,被人骗,是谁在最后为他收拾残局自从埃德蒙兹跟他在一起后,他又差点死了几次被绑架……被标记怀孕……他难受,难道我看着他恐慌症复发我不难受就因为我曾经……”格里芬断断续续地喃喃,弗雷德轻抚过他发红的眼眶。
格里芬喉结滚动,握紧了弗雷德的手,“我的确嫉恨他比我天赋高,但始终……他是我的兄弟·”·“你们吵架了”弗雷德坐到他身旁,将金发男人拥进怀里,“争吵时谁都会说气话。”
他的手指摩挲在格里芬的发间,“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再约个时间好好谈谈·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有一点你是对的,你们始终是家人·”·格里芬拽着他的外套,闭眼靠在他的肩头。
“……弗雷德,”被唤者立即应声·“你迟到了四十分钟·”·这已经是格里芬第二次责备他晚到家,弗雷德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在意他的晚归:“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起车祸,塞车塞了好久。
我有没有骗你问司机就知道·”·格里芬点了点头,表情却像是对秘书的答案并不关心·“弗雷德,”他咬着秘书的名字,抬起头,绿眼笔直盯穿面前的蓝眼,“说你不会离开我。
发誓·”·弗雷德怔住·他看着格里芬,嘴唇翕动·两秒钟后,以一个“不”字回答了对方的要求··“弗雷德·”格里芬一字一字念出他的名字,抓紧了秘书的肩膀。
弗雷德甚至因为他收紧的握力感觉到了疼痛··“我不可能为你起誓·”弗雷德果决地拒绝,“你要知道一旦我说出那句话,就代表了什么以后等你和黛博拉结婚、结合生子,Griff,我又该何去何从”·“我不会跟她结合。”
格里芬刚说完就掩住了嘴·他瞪着弗雷德,像是没料到这句话就这么从嘴里溜了出来·“你是对的,”他甩了甩头,企图将刚刚的失误敷衍过去,“我喝太多了。”
弗雷德却无视了他的掩饰,抓住他说漏的话追问:“你不会和黛博拉结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有和她结合的打算,那为什么又和她订婚Griff——”·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不关你的事”格里芬打断他,紧接着气馁地咬住嘴唇,像是在懊悔自己的用词,“别管那些,别管黛博拉。
就答应我,弗雷德,答应我你不会离开·”·弗雷德望着他,目光的温度逐渐冷却:“为什么要拿你都做不到的事来强求我抱歉,格里芬,我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WE:威尔·埃德蒙兹·莱昂,小威尔首名和中间名的缩写··第35章 03 玫瑰红白黑.14·“回去睡吧·”弗雷德轻轻拍了拍格里芬的脸,在绿眼笔直的盯视下坦荡地说,“我先整理行李,一会去找你。”
他站起身,格里芬望着他不作回应·弗雷德揉了揉面前人的嘴角,顿了一顿,收回手转身离开··但他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身后人捉住了手腕拽停··“撒谎……”·弗雷德的心中因为这词掀起了巨浪但他表面波澜不惊,犹疑了一秒后回过头,给了格里芬一个疑惑眼神,不确定对方是想让他躺下,抑或确实在指责他说谎。
格里芬坐在沙发里望着他,握紧了掌中属于弗雷德的手腕,抿了抿薄唇:“……我喝醉了,明天一觉醒来,现在所有的对话我都不会记得……你不是最会甜言蜜语弗雷德……撒个谎,骗骗我。
过了今晚,我就当你都没说过·”·他看格里芬倒是比平时还清醒··“谁告诉的你,我最会甜言蜜语”弗雷德问·但格里芬没回答,拽了拽他的胳膊,盯着他又喊了声他的名字。
弗雷德在心里轻叹,被格里芬扯着小臂没法走,只好又回到了沙发前·他上身俯下,双手掌着格里芬的肩·冰绿眼眸近在咫尺,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我……”·只当做随口一说弗雷德眉间微蹙。
他并不喜欢在感情上承诺自己无法做到的事·但格里芬固执又渴求地期盼,他发现面对这样的格里芬,嘴边的“不”字就是无法脱口··“我真的很喜欢你。”
格里芬看着他,捉着他撑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弗雷德深吸了口气:“我不会离开你·”他一口气说完,指头穿插进格里芬的发间,注视着近前那对绿眼,又郑重地重复:“我会一直陪着你。”
抿直的嘴角微微扬起,格里芬揽着情人的脖颈拉下,将弗雷德拽倒在了自己身上·他吻着对方花瓣般娇艳的嘴唇,一个翻身将黑发男人压在了身下··弗雷德与格里芬交换了几个吻。
趁着格里芬脱去他的外套的时刻,他摁着格里芬的肩上下翻转,覆在了金发男人身上·弗雷德望着对方- shi -漉漉的绿眼与红肿薄唇,格里芬的舌尖划过唇缘,赤|裸|裸在向他邀吻。
弗雷德毫不迟疑地吻上他,舌头探进潮- shi -的口腔·他一手捧着格里芬的头,另一手在腰线逡巡·格里芬松开了抱着他的腰的左手,解开腰扣拉链·弗雷德顺势探进了他的裤中。
格里芬勾着他的舌头不让走,但弗雷德仍旧撤开,嘴唇顺着金发男人的下颔向下吮吻,舌头裹住凸出的喉结舔吻啮咬,在格里芬臀部挑逗的手抽出,忙于去解开那些难缠的衬衫扣。
格里芬比他更没耐心,直接动手撕开了衬衫,纽扣四处纷飞,他也毫不在乎,用了同样的手法脱去了弗雷德的衣服··弗雷德放开了格里芬,探身倾向茶几,在抽屉里摸寻润滑剂和安全套。
格里芬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四肢缠上了仍在找寻的秘书,嘴唇舌头覆在苍白脖颈黏腻地舔吻·他的手指在黑发身上煽风点火,挑情地揉捏后颈,又顺着- xing -感脊线爱抚后背滑进了弗雷德的裤子。
弗雷德在被他摸得丧失理智前终于找到了润滑剂·他一手托着格里芬的臀,单手旋开盖子,挤了一堆膏体在掌心,用指头送进金发紧致高烫的体内··“深一点……再深点……”格里芬双腿夹紧了抱着自己的男人,腰身配合着进出自己的手指晃动,迫不及待地要求:“进来……”·他抵在弗雷德耳畔急促低喘,小声呜咽。
弗雷德忍不住吻住他的嘴唇将那些惹火声音堵上·“没找到安全套……”·“就这样进来……”·既然格里芬要求,弗雷德从善如流。
等弗雷德真正开始大开大合进出他的时候,格里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叫声·酒精燃烧着他的大脑,因为不断被贯穿,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被快感灼烧··格里芬在- xing -|爱中向来安静,就算克制不住地想呻|吟出声,也会控制自己,维护所剩不多的矜持。
但今晚的他就像是失控了一样,弗雷德从未听过他这般高亢甜腻、甚至带上了哭腔的完全不克制的叫声·如果不是他没这项功能,弗雷德会说他就快因为格里芬的呻|吟发了情。
释放时,格里芬抱紧了弗雷德的腰身,脚趾蜷缩·他大口喘息,在弗雷德吻住自己时闭起眼,迎接他的唇舌··“你会陪着我吗……”弗雷德对着格里芬的嘴唇问。
格里芬睁眼看了看他,没有回答,只倾首向前,在黑发男人等待的唇瓣上印了个吻··——·为波西斯取回资料的行动可谓是彻底作废··弗雷德在从马尔斯那得知不确切消息的当天,就命人将U盘送进了占领区的某个荒颓小镇,藏在一间遍布摄像头的无人屋中。
希尔凡当天联系了花拉宫*,里面那位讲求效率,隔日就为他们送来了一名用以测试的死刑犯··他们围着几台监视器坐下,在死刑犯将存储盘链接入电脑时屏住了呼吸。
事实证明,马尔斯的记忆不会出错··U盘接入电脑时什么都没发生,但就当罪犯点下打开文件夹的提示,剧烈的爆鸣隔着屏幕都几乎震碎他们的耳膜无人屋瞬间在爆炸波的冲击下化为灰烬弗雷德让人架在屋子十码开外的摄像头甚至都受到了波及·爆炸后的几分钟内久久无人发言,还是马尔斯干巴巴的鼓掌声打破了死寂:“看样子,里面存的倒真是核。”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弗雷德脸色难看了好几天·只要一想到原本开启文件的人该是他,并且这颗炸|弹还是格里芬亲自为他做的准备,就让他气血上涌,暴躁郁积在胸口无处发泄。
他后悔太温柔地对待格里芬了·总是他先示好,又被格里芬狠狠推开·那个男人拒绝他的好意,将他推去对立面,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他要跟他作对·弗雷德从不想与格里芬·莱昂作对,他要的是支持。
弗雷德注视着怀里睡着的金发·格里芬赤条条缩在他怀中,紧紧攀附着他,一条胳膊圈紧了他的腰·如果格里芬发现他就是TENTH,还会与他这样亲密无间吗弗雷德不禁恶意地期盼。
·为了兄弟的离去伤心了一整晚·等到他走的时候,格里芬会不会如此伤心抑或勃然大怒他抚了抚男人左侧肩头的浅色伤痕。
这道疤痕不知何时会褪去,而弗雷德希望它永远都别消褪·他给格里芬留下的印迹,最好能像附骨之疽一般跟随格里芬一辈子,并且时不时地痛上一痛,彰显自己的存在。
手指滑过金发男人的修长脖颈,弗雷德全神贯注感受着颈骨的脆弱··小坏蛋·他盯着格里芬的睡容,在心里念叨·炸死了我,你的弗雷德还回得来吗到时候你让谁这样搂着你,拥着你,由你无理取闹,容忍你时不时的任- xing -·如果格里芬同意与他合作,弗雷德愿意立即抛下戈登,反过来支持格里芬。
但事实总不会这样美好·格里芬一直以来的表现表明了,他不仅不会与他掺和到一块,还要对他赶尽杀绝··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弗雷德捏了捏格里芬挺直的鼻子泄愤。
金发男人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额头蹭着他的肩膀,将整张脸都藏进了他的胸膛··现在倒知道要依靠他·弗雷德又揉了揉怀里人露在发丝与薄毯外的洁白耳廓。
也许他作为TENTH,与格里芬之间的关系还能有转机·弗雷德思索着·戈登在一步步蚕食格里芬在希斯培鲁的势力,等到格里芬被逼急了,他兴许会考虑TENTH也是个不错的合作人。
或者……弗雷德想到与花拉宫主人的几次闲谈·或者,等威廉接手了莱昂军工,他就把格里芬从锁住他的大厦带走·格里芬不是想要自由弗雷德就带去他碰触自由。
然而,想归想,弗雷德对于这个主意仍旧抱持犹疑·格里芬愿意跟他离开吗他又能安心将一个可以影响自己决策的人放置在身边吗·他不确定。
TENTH不能做不确定的决断··弗雷德搂紧了格里芬,在暗金的发丝上印了一吻··初恋是最美好的梦·梦总是不现实·总有一天,他必须得从梦里清醒。
等到那时,他就与格里芬一别两宽··—·“还在想威廉”弗雷德拉开格里芬办公室的玻璃门,没进门前就望见了老板桌后金发男人- yin -郁的脸色。
格里芬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回到电脑屏幕,没有回答,然而抿紧的薄唇却微微撅起,绿眼中闪烁的沮丧显然说明了他目前不想被用兄弟打趣··弗雷德笑了笑,将文件随手放在桌上。
他一屁股坐到桌沿,一手勾着上司的下巴抬起,转过格里芬对着电脑的脸,让他俩能够面对面·“要不要给你一个吻治愈下”弗雷德用拇指揉了揉椅中人的嘴角。
格里芬仍然不作回答,但绿眼却灼灼盯着上方人的蓝眼,薄唇微启,稍稍含进了弗雷德的指尖··很多时候格里芬不用说话,弗雷德就能明晓他的意图·他勾了勾嘴角,俯下头,鼻尖擦过金发的鼻尖。
格里芬在他凑近时闭上了眼,睫毛因为唇与唇的触碰轻轻颤抖·他正要揽着弗雷德的脖子加深亲吻,办公室门口却传来皮包砸落到地上的声响··“格里……芬”·格里芬急速与弗雷德拉开距离。
他睁大眼,看见立在玻璃门边的黛博拉,瞬间站起··弗雷德从桌上下来,同样站直了身·他的目光在上司与上司的未婚妻间来回徘徊,深知这时候自己最好别做声响。
黛博拉看了看办公室里,几秒钟前还亲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咬了咬嘴唇,目光一暗,捡起地上的手提袋,一扭头走了人··“黛碧”格里芬推开椅子大跨步想追上,却被弗雷德拽住了手臂止住脚步,“放手”·Omega的身影消失在角落。
弗雷德的面色因为格里芬不善的命令而- yin -沉:“你是要她还是要我”·格里芬侧过头,神色不豫地面对弗雷德。
他看了眼几乎被对方攥出一圈红印的手腕,又直视黑发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地重复:“放手·”·弗雷德望着他幽绿晦暗的眼眸,几乎咬牙切齿:“格里芬,你要我给你承诺,我就答应了不会离开你。”
“……是吗·”格里芬望着他,慢慢说,语气在弗雷德听来,甚至是可恨的毫不在意,“我昨晚喝太多了……你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今早自打我醒来,就全都不存在我的记忆里。”
弗雷德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格里芬却没撇开视线,不躲不闪,笔直地注视面前人·“放开我,弗雷德·”他冷静地命令,见弗雷德依然没有松手,便自己扯开了秘书因情绪波动已经松懈的握力。
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弗雷德最后一次叫住他:“格里芬”·格里芬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弗雷德希望他会转身改变选择,但格里芬果断打碎了他的期望。
短暂的一秒后,他继续迈腿向前,没有半点留恋地将弗雷德扔在了身后··作者有话要说:·**花拉殿:Khvarenah Palace,又称灵光殿·Khvarenah,阿维斯塔文,意即“王者荣光(pine royal glory)”,古波斯文作Farna,波斯文又称Farr或Farrah。
阿维斯塔神话的灵光神··这里用来指代波西斯的国王,沙普尔,也是希尔凡的爸爸·出现在波斯少年的篇章··*格里芬左侧肩头的疤痕是两年前,被TENTH(弗雷德)的子弹划过而留下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36章 03 玫瑰红白黑.15·“已经两周了,你要不搭理我到什么时候”格里芬语气不善地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
对方一声不吭,他只好自己继续:“先是先斩后奏飞去圣迭戈,等我说要去圣迭戈找你,你通知也不通知一下又飞去了华盛顿·从什么时候起你比我还忙碌了,弗雷德”·“正是我们这些职员的繁忙,才能让您悠闲自得享受生活。
老板,我觉得您该对此感恩戴德,而不是每天拨几通电话来念叨我·”弗雷德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更何况,是您说希望我能亲自前往圣迭戈与华盛顿,处理当地的事务,总得给我时间一个个来吧,毕竟超人也分|身乏术。”
“但你不是超人·”格里芬说··弗雷德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和他纠缠不休,意兴阑珊地回道:“所以,就更别指望我不用去各地出差,就可以将工作处理完。”
格里芬因为他冷淡的态度抿了抿唇·专机降落在停机坪,他在舱门开启前最后冲对方低声道:“我想你了·”·弗雷德那边沉默了一阵,随后,传出一声迟疑的“嗯”。
“两天后我回纽约,到时候大厦见”格里芬紧接着问··“大厦见·”弗雷德短促地说,听筒中传出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
他刚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徒留格里芬怔愣地面对被静音的手机··格里芬快速检查了一遍弗雷德的定位所在·他对着屏幕上红点闪烁的位置抿了抿嘴,不予置评,穿上专机空乘为他取来的外套,整了整着装,换上了冷静沉着的面具,踏出舱门。
“谢谢您能来参加我在伦敦的上市庆祝晚宴·”驶往怀亚特位于伦敦郊外的宅邸的轿车内,褐发年轻人坐在格里芬身旁,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本来我计划只在纽约举办,但爸爸说他很久没见到父亲了,怪想念的,所以我想不如趁此机会,在伦敦加办一场,让他们俩好见上一面。”
格里芬转过一直面对车窗的脸,眉毛漫不经心地挑了挑:“他们不常碰面”·“爸爸是这么说的·”怀亚特不太习惯对外人谈论家长,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垂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不过每个月他们至少都会在一起两三天,可能最近确实太忙了,所以没见上吧。”
发情期的约束格里芬沉吟,不禁想到了弗雷德··如果能标记弗雷德……他不自觉咬了咬嘴唇,发现这个念头行不通。
他手边有秘书几个月前的公司体检报告,道格亲自为弗雷德做的检查,结果证实弗雷德确实如他自己所言般节了育——无法被标记,身为Beta,也无法标记他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当初弗雷德提过的结扎原因·可遗传病什么样的可遗传病他有兴趣了解,却从没机会询问·也许——·“格里芬先生”·怀亚特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格里芬侧头望向他,将褐发青年从不知该不该在他眼前挥手招魂的窘境中解救了出来··“长途飞行后,一定很累了吧虽然午餐已经备好了,但如果到了宅邸后您想先回房休息,不用拘束,请务必提出。”
“我不累·”格里芬简单地回道·他也确实不累,从纽约飞往伦敦,永远不曾也不会是他的最长飞行旅途·上飞机前他刚刚结束一通与弗雷德不愉快的电话交谈,争吵完后他只觉得精疲力竭,几乎把飞行的六个小时都用去了睡觉,现在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他扭过头,继续漫无目的地打量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乡间景色:“偶尔离开纽约散散心,倒让人神志清明·”·怀亚特微笑道:“我很高兴您喜欢伦敦。”
他可没说过喜欢伦敦这种话,但格里芬并没出声反驳·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年轻人,向怀亚特问:“雅各布呢”·“我最近总联系不上他。”
谈到雅各布,怀亚特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他说他有私事必须尽快处理,抽不出身·”·格里芬的眸色转深·“我也联系不上他。”
他在心里思索蜜金发年轻人近来的种种异常迹象,在脑袋里提醒自己,回去纽约后要记得对雅各布的小动作着手调查——不,最好现在就开始·他得联系欧文。
怀亚特接到了一通电话·他抱歉地看向格里芬,年长者不介意地摇头,怀亚特于是接起,低声与另一端交谈·格里芬正好对着窗外放空思绪··车程即将近尾。
葱郁交错的树林渐渐消失,绿意盎然的地平线外,一座被鲜花绿植包围其间的红砖大宅逐渐显现出身影,占地广阔,雅致而气派·令格里芬想到了他们家在韦斯切斯特的老宅。
他眼前忽然一花,一抹雪亮的白色从后方冲出,划过了他的视野·懒散劲被新鲜感冲散,格里芬不由自主地转动眼珠,跟上那抹疾驰而过的矫健身影··对方勒马停在离他们稍远的距离,高头骏马懒洋洋地扫了扫雪白的尾巴。
马背上的男人有一头乌黑短发,即使后背没有支撑,也坐得身姿笔挺,远远瞧着精神飒爽·马靴包裹的腿看上去颀长有力,他踩着马镫,微微侧头,凉薄目光一一扫过前后三辆黑色轿车,最后落到了格里芬所在的中间这辆。
隔着一扇黑色车窗,格里芬错觉地以为对方是在盯视自己·他远望着对方端详,觉得那人瞧过去有几分眼熟··“啊,是腓特烈勋爵他本来说晚上才能到达的。”
怀亚特也被刚才的马蹄声吸引,朝外面望了眼,发现了一身骑装安坐于马上的黑发男人·他收回目光,朝格里芬笑了笑,“格里芬先生喜欢骑马吗勋爵的马术在全英数一数二,您有兴致的话,我相信勋爵会乐意相陪。”
轿车追上了等候于前方的身影·司机放缓了时速··腓特烈策着马,不紧不慢、悠悠然跟随在格里芬那侧的车外·他放低目光投进车内,格里芬刚巧抬眼望过去,两人的视线正正好撞上,黑发男人冷淡的眼神里慢慢浮起一层暖意。
腓特烈冲他微微笑了笑,目光又瞥向他身后的怀亚特,无声致意··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格里芬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那冷漠的情人·他想到弗雷德的不告而别,又多看了两眼腓特烈矜贵却亲和的笑容,向车窗外并行的男人点了点头,对怀亚特说:“如果勋爵不吝相陪,那我自然乐意。”
—·他们策马并行于乡间··十几分钟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密布起乌云,习习凉风吹走了空气中的沉闷,一场降雨似乎已在眉睫之间·但格里芬与腓特烈仍然不紧不慢、漫无目的般地驱马游荡。
格里芬对于伦敦乡间小镇的道路并不熟悉,于是便任由腓特烈带路,驾着马闲散地跟在黑发男人身旁··天际线外渐渐显现出一片广阔碧湖·腓特烈勒停了马,打住与格里芬的闲话家常,侧过身微笑着问金发男人:“虽然天色- yin -沉了些,但湖边景色还是足够赏心悦目,要一起过去坐会吗”·格里芬凝视他温文尔雅的笑容,点头答应。
他没理由也不想拒绝··“伦敦的天气就是这样,早上还艳阳高照,中午可能就雷雨倾盆了·”腓特烈一边将马匹栓在棚屋内,一边安慰兴致不怎么高昂的格里芬,“天气预报说的是今天会有阵雨,看样子就快了。
去木屋里坐坐,喝杯热茶·伦敦的气温应该比纽约近来的要低吧过来度假一趟,可别感冒了·”·格里芬伫立在棚屋的门口,背对腓特烈倚着门框,目光远眺湖泊望不着的边际。
“我不冷·”他心不在焉地说··腓特烈走出棚屋,盯着格里芬的脸打量了几秒,左手稍稍抬起,又顿了顿落下,像是想触碰面前人,却又碍于礼数止住了动作。
“耳朵都冻红了·”他微微笑道,口吻像是在陈述事实,不带取笑的意味,“进去木屋里暖和一会吧·”他说完就,转过身带路··格里芬跟在他身后,眉毛微皱,不由自主摸了摸耳朵。
他趁腓特烈不注意,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快速检查了下自己的耳朵,发现其并未如腓特烈所言般泛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对方戏弄了··腓特烈推开木屋门一回头,就与格里芬面无表情的脸孔打了个照面。
他面露疑惑,不明所以·格里芬一眨不眨盯着他足足过了两三秒,才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室内·这间小屋外表普通,内部却装修得精致·封闭式壁炉已经燃起了火光,一阵热气迎面扑来。
象牙色的大理石圆桌上摆着各色精美甜品,以及一套风格素雅的浮雕彩瓷茶具··“准备得挺充足·”他淡淡道··腓特烈挑了挑嘴角,支着门请格里芬入内:“都是怀亚特的功劳。”
格里芬路过他时,这句话刚好撞进耳里,让他不由在心中比较起腓特烈与弗雷德的声音·弗雷德的声线清朗低凛,加之讲话时的冷淡语气,总给人不好接近的印象。
腓特烈的嗓音则更为低沉深厚,即使口音中夹带着股矜贵的优越感,讲起话时的含笑神色与专注的聆听动作却让他显得分外亲和,但又不过分亲密··格里芬对于这两类声音并没有特殊偏好,但却相当肯定一点——他不喜欢弗雷德将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用到他的身上。
这时候腓特烈的温柔就称心多了··腓特烈待他坐下后也进了屋,却并未将门关严实,而是留了条缝·屋内太热,屋外偏凉,两相中和之下的温度倒更为怡人。
他在门缝所对的位置坐下,为格里芬遮挡住了从外吹进的冷风··格里芬偏了偏头,看了眼门又看向腓特烈,似乎注意到了对方的这份体贴·他抿了抿唇,被摆在需要被照顾的这个位置的经历对他而言算是少有。
腓特烈对他温和一笑,半掀起手边的茶壶盖遥望了眼,芬芳茶汽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看样子怀亚特还没忘记我最喜欢的红茶·来一杯吧”他问格里芬,在等到眼前人点头后,才抬手往临近的一盏空杯中倒上茶,“这种红茶不适合搭配牛奶和糖,否则就品不到纯正茶香。
但如果你更习惯配着牛奶——”·格里芬一手撑腮,注视他斟茶的优雅动作·“我不喝牛奶·”他对腓特烈投过来的疑问眼神简单地解释,“乳糖不耐受。”
腓特烈怔了怔,回过神来后收敛了表情,含笑将茶杯递向格里芬:“那就没有顾虑了·”·格里芬拾起茶杯,在确定杯中液体并不烫口后,无声啜了啜。
腓特烈长腿交叠,一手优雅搁于膝上,一手支头,淡褐双目凝望着眼前人,神色专注··格里芬抬眼看了看他,轻巧地放下茶杯,低声赞叹:“确实茶味香醇。”
“Lovely·”腓特烈支着脑袋,望着金发男人慢吞吞吐出这个词,口吻耐人寻味··格里芬一愣,兀自打断与腓特烈的视线相接·他低下头,正好望进茶杯里,在看清红棕茶液中的自己后立刻偏过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望向窗外。
腓特烈瞧见他那在金发的遮掩下,泛起红色的若隐若现的耳廓,单手捂嘴,闷声低笑,内心的疑惑却挥散不去:从什么时候起,格里芬患上乳糖不耐受了·作者有话要说:·lovely: 英式英语中可以表示perfect, that's great。
很棒,很好··普遍来讲的含义是称赞人物美丽、有吸引力、好看、可爱、有魅力etc.·第37章 03 玫瑰红白黑.16·“下雨了·”格里芬凝视着屋外的湖泊,淡淡道。
乌云覆盖在这片天空,绵延千里,压得极低·连绵不断的雨水滴进湖中,打在窗户上,从微微敞开的门缝侵袭进室内,夹带着冷风驱散了木屋里的暖气·腓特烈起身关上了门。
格里芬仍然望着窗外·水汽逐渐凝聚在湖水上空,遮挡住了窥探景色的视线·森林碧湖,岸边木屋,所有一切都在蔓生的薄雾笼罩下显得飘渺朦胧,不可细赏了。
屋内因为关阖的门扉而热气袭人,格里芬的眼皮子也因为渗透皮肤的暖意而沉重起来··“困了”腓特烈搁下茶盏,疑惑又担忧地询问面上现出疲懒神色的金发男人,“要不要到躺椅上睡会”·格里芬应了声,嗓音因为渐长的睡意,听起来沙哑且慵懒。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腓特烈刚刚将角落里的皮质沙发调整成卧椅,一扭头望向圆桌,却见格里芬已经趴在桌前,像是撑不住地睡着了··几分钟前才喝了茶,没一会功夫居然就睡过去了腓特烈无语地立起,走到格里芬后方,倾下身犹豫地轻拍了拍男人的右肩:“格里芬”·没有回应。
腓特烈又唤了声“莱昂先生”,依旧没得到来自对方的半点反应·他轻叹出声,只好揽腰将熟睡的人一把抱起·格里芬在他怀里皱着眉调整姿势,终于找到了个舒服位置歇下后,将脸亲昵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腓特烈先是因久违的对情人的触碰心感喜悦,再一看到格里芬熟稔的往他怀中蹭的举动,原本的满足欢喜一下子跌到谷底··是不是弗雷德,对你而言恐怕根本不重要他无意识收紧了抱着格里芬的手劲。
只要是个愿意关照你的人,你就可以投怀送抱,半点也不介意对方的Alpha身份,调情谈情,还乐在其中·他低着头,目光灼灼盯着格里芬的俊逸睡颜。
格里芬瞧上去放松、安宁,摆脱了今天清醒时的无精打采·他静静依偎在他怀里,呼吸绵长而均匀·腓特烈本以为这种处于安全港湾中的安详感只有“弗雷德”能给格里芬,但事实证明他或许错了。
他拒绝去猜想与黛博拉共处一室时的格里芬有多放松自我,但此时此刻,在这间木屋里,蜷在“腓特烈”怀中的格里芬表现出了与在“弗雷德”怀中时一致的亲密感。
所以格里芬从来都不曾专属于“弗雷德”·腓特烈遏制住心中泛滥的失望·甚至现在,格里芬的这份依赖也并不专属于他腓特烈··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花心鬼·腓特烈想把格里芬扔进躺椅里甩手走人,从此身为弗雷德也好、腓特烈也好、甚至是TENTH,都与格里芬再也不相见。
但他心有不甘··凭什么你把我拽进我不想要的感情里,让我着迷失控,又扭头把我一脚蹬开凭什么你想要的承诺就非得从我这里得到,反过来当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你的一句“我会陪着你”,你却连腔都不肯开·凭什么格里芬凭什么·腓特烈抱着格里芬回到卧椅边。
他最终还是没遵从内心所想,将格里芬直接摔下,而是把人温柔地、好好地放进铺了一层薄毯的柔软沙发内··花心鬼··他顺势半跪在地,趴在扶手边凝视格里芬埋在毯子中的睡脸。
小坏蛋··他恨不得直接掐断格里芬的脖子,让这个撕碎他的冷静、夺去他的真心却又将之踩在脚底的男人死在自己手上··腓特烈闭了闭眼,调整呼吸频率,提醒自己别被怨忿倾覆。
他不愿将报复兄长的手段用来报复三十年来他唯一动过心的人··大不了从此往后再也不见·腓特烈看着熟睡中的人,想·他可舍不得让格里芬在自己眼前被外人染指强|暴。
事实上,他会杀了胆敢用手指嘴唇或者其它什么肮脏玩意去侵犯格里芬的任何人··但究竟为什么他要把保护欲献给这样一个根本不会为之动容的Alpha腓特烈不能更唾弃自己。
他半蹲半跪的时间有些久了,以致于右腿开始发麻·腓特烈直立起,活动了下麻木的双腿,打算回到桌边继续用热红茶安慰自己受伤的心,但转过身的动作却被一只手拦住。
他一低头,发现格里芬不知从何时起,左手一直紧攥着他腰腹的衬衫··腓特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掰开格里芬的一根根指头,试图让他放开自己·但格里芬却像是被他的动作打扰到了,俊眉皱起,薄唇翕张,无意识地冒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什么”腓特烈好不容易揪下格里芬拽着他的手·金发男人不安地在卧椅中动了动,嘴唇重复的开合像是在来来回回念着一个名字。
腓特烈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终于听清了他在说的话·然而当那个名字从格里芬嘴中吐出飘进他耳里的时候,他却呆在了原地··“胡瑞德……别轴……”·梦到了……我腓特烈一脸怔忪,像是没预料到他的名字会是格里芬的呓语。
抑或,这是格里芬认识的其他同名者·“弗雷德……”格里芬又低念了声,这回比刚才要清晰·他辗转侧身,长腿缩到胸口,高大的个头委屈地蜷在小小的卧椅中,将半张脸死死地埋在毯子里。
“……不要走·”·腓特烈仍然怔愣着,回过神时,他的一只手正悬在格里芬头顶·腓特烈斟酌犹豫,最后收回了手,还是没去安抚梦呓的男人。
他取过挂衣架上自己的外套,盖在格里芬只穿了件单薄衬衫的身上·金发男人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那些像是挣扎的举动也终于消停··腓特烈立在躺椅边看着格里芬,在确定对方再度安睡以后,才背过身,拾起桌上的手机踱步至门边,转开了把手,打算趁着清闲,跟赵祁沟通下希斯培鲁的事宜。
“……别走·”·身后又传来格里芬的低语·腓特烈深吸了一口气,凉风夹带着雨水吹打在他脸上,凉意瞬间让头脑清醒··如果格里芬在那天选择他而非黛博拉,他又怎么会赌气不告而别·他读不懂格里芬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以为自己能读懂他··格里芬是被热醒的··他仿佛置身火炉,额间后背布满了薄汗·意识逐渐回归,他睁开了双目,阳光穿过玻璃刺痛了眼睛,他立刻阖起眼睫,避开窗户的方向慢慢地重新张开眼。
雨声停歇了,窗玻璃上全是水珠刮过的痕迹,昭示之前的雨势·木屋里只有他一人,腓特烈不见踪影·门扉闭合,热气充斥房间,没有离开的出口··格里芬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腓特烈的外套——他抹去鼻尖细汗。
木屋里什么时候多了张卧椅,他又是什么时候睡到这上面来的,他全然不知·他穿上被人褪去的马靴,走到桌边,端起应该是他之前留在桌上的茶盏·已经冷却的半杯茶水晃了晃,格里芬喝了几口,抚慰因室内过于干燥而泛起疼痛的喉咙。
屋外似乎有说话声,模糊难辨的声响隔着一扇门传进了他的耳中··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格里芬放下茶杯,朝门口走了几步,他刚欲开门,金色门把就自行转动。
木门敞开了条细缝,腓特烈向前迈了一步,没有防备地差点跟格里芬撞上··格里芬堵在门口不上前也不退让,似乎仍然意识混沌,没有清醒··腓特烈眨眨眼。
“他醒了·”他对电话里说,“我们一会就回来·”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是怀亚特,问我们什么时候用晚餐呢·”他对格里芬温和地笑了笑,但金发男人没有半点反应,只直愣愣盯着他发呆。
腓特烈隐去了笑容,抬手在格里芬眼前晃了晃:“格里芬先生”·格里芬被那声呼唤一瞬间拉回了神·他看了看腓特烈,又环视了一圈门外。
乌云向四周散开,但却并未全然散去,露出了一块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湛蓝天空·阳光钻出那一方空隙,不吝惜地向外倾洒,两条浅色彩虹横贯天际·湖面平静,他与腓特烈的马正在湖边安静喝水。
“我睡了多久”·“两个小时不到·”腓特烈看了看表,“天晴了有十来分钟·我把马放出来了,晚间还有场落雨,我们最好在那之前回去。”
格里芬点点头·腓特烈对他微微一笑,擦着他的肩膀进了屋取外套·格里芬看着他将卧椅恢复成沙发,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谢谢”··腓特烈疑惑地回头,瞧见格里芬的目光所指,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午睡这件事。
“不客气·”他微笑道,站起身穿上外套,用开玩笑的口吻,语气随意地说,“不过,我倒是没猜到,你睡着后居然会说梦话,吓了我一跳呢·”·格里芬眉头微皱,试图回忆自己的梦境,但脑袋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记起。
“我说了……什么”他不记得自己梦到过什么··腓特烈走到他身旁,一边锁门,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回道:“你叫我弗雷德,还叫我别走。”
他锁好门,冲绿眼大睁的金发笑了笑,用那种朋友间打探八卦、事实上却又没兴趣得知的轻闲语气问:“谁是弗雷德呀”·格里芬愣在原地,连腓特烈走远了都没发现,还是对方回过身唤了他的名字,才把他的意识扯回了现实。
他抬脚跟上腓特烈的步伐,薄唇紧抿,并未对黑发男人的问题作出回答··腓特烈看了眼当作没听见他提问的格里芬,并未生气,言笑晏晏又换了个话题:“格里芬先生与未婚妻已经订婚两年多了吧很少见到你携她一起出游呢,未婚妻小姐工作很忙吗”·提到未婚妻,格里芬的表情有些暗淡:“我们最近吵架了。”
腓特烈佯作讶异,同情地点了点头,但格里芬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生我的气,跑到华盛顿特区出差去了·”·“……哦。”
腓特烈调动了所有的脸部神经,才控制住自己的神色·他强压下胸口汹涌而出的各种情绪·“那还真是……”他想了想,对格里芬扯起一抹强憋而出的感慨笑容,“矛盾需要沟通才能破解。
希望你们能尽快和好如初·”·格里芬看了他一眼,又侧头望向湖面,对他客套的安慰说辞道了声谢··格里芬表现得如同大雨后安歇下的湖泊一样平静,但腓特烈的内心却浪涛汹涌。
“他”究竟是格里芬口误……但如果口误,为什么要提到华盛顿特区黛博拉这两周明明留在纽约哪都没去。
出差去华盛顿特区的难道不是“弗雷德”·他·腓特烈攥紧了手掌··格里芬到底在暗示什么·作者有话要说:·*29和30章,进到格里芬卧室的TENTH和弗雷德都是本人。
第38章 04 世纪之死.01(修)·威廉在与戈登定下的时间的二十分钟后才抵达餐厅··“警局最近工作很忙·”他解开西装外套与衬衫喉颈处的几粒纽扣,带着歉意的笑脸在戈登的对面坐下,“我是偷溜出来的,最多只能呆一个小时就必须得回去了。”
戈登饮了口酒,状似无奈地摇头:“快了,威廉·很快你就能结束这种薪资微薄、看人脸色的公务员日子了·”·威廉翻阅菜单的动作不易察觉地一顿。
他冲侍者随便点了个单,端起冰水喝了口,才不慌不忙地对戈登笑道:“看样子这是对怎样快速扳倒我哥哥有了想法”·“比起那,”戈登换了个话题,“航天局的朋友跟我透露,那个案子易了主”他掀起眼皮,用审视的目光端详金发青年的神色,“他说,‘威廉莱昂用更优的方案、更低的投标价、蛊惑人心的口才,成功把项目从格里芬·莱昂手上夺了走’。”
威廉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唇角半是得意半是不羁地挑起:“真是过奖·”·他毫不扭捏地承认,反倒加深了戈登的恼怒·但年长者并未表现出不虞,询问的口吻更像是虚心求教:“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过亿的准备资金况且这还不是一个亿十个亿的小数目,没有一百亿的流动资金,根本无法拿到竞标的入场券。
威廉,你的敲门砖是哪来的”·“噢”威廉做了个诧异的表情,瞧上去一脸的出乎意料,“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与你商议后的决定”他注视着戈登难看下去的面色,神情困惑,“怎么难道他没告诉过你”·“你说——”食指沾了沾杯中水,戈登在桌布上写下五个字母,“他”·威廉微微一笑,隐晦承认:“我想不出我们共同的朋友中,有谁比他更有野望了。”
戈登脸色青黑地冷哼了声,嘴里不知念叨了个什么词,才舒缓了表情,对威廉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我会对格里芬作为董事长不满”·即使威廉早已从对方陆陆续续对格里芬的抱怨中猜到了答案,但此时仍然摇了摇头,耐心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戈登低哼了声:“你爸爸提早辞职退位,你哥哥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却不知道多请教我们这些老人家的意见·瞭望塔是艾德里安时期的构想,格里芬上位后却把我这个知情者从策划中除名。
他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似乎铁了心地要与我的建议相左·看着公司一天天在他手上落败,我真替你父亲感到心痛·”·侍者端着餐品,面含笑容走进包间。
威廉保持着安静,在午餐被呈上桌、侍者也离开后,才对戈登笑了一笑:“从小到大,他一直固执己见,改不了的·”·“我想确认的是,”戈登手执刀叉,慢悠悠切着半熟的牛排,意味深长地问,“我们威廉可不会像他的哥哥那样,我行我素,独断专横”·威廉立刻明白过来,对方是在凭航天局的案子借题发挥,顺势警告。
他露齿一笑:“自然不会·戈登,我没必要拿一件与他确认下就能得知真假的事来骗你·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是问问。”
戈登也放松了神色,“我当然知道你是你们家里最能听取意见的人·”·威廉给了他一个看不透的微笑··盘中的西班牙海鲜烩饭已经见半。
期间戈登只是与威廉闲话家常,问了问一些小威尔的近况·谈及儿子,威廉面上的笑容明显真实了些许,但他很快又把话题扯回了公司,深知让太多人了解自己的儿子并非一件好事。
“瞭望计划的搜索进行得怎么样了”戈登像是不经意地问起··“我在大厦的主机里没有找到那份文件·”威廉实话实话,“格里芬从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兄弟。”
他耸了耸肩,看着戈登的眼睛说道,“既然你已经逐步掌控了他在希斯培鲁的势力,我看不出一定得拿到原企划案的必要·不过如果那对你至关重要,我可以再回韦斯切斯特找找——”·“算了。”
戈登摇摇头,“你说得对·既然我已经拿走了他的肉,接下来,不如做得更直接一点……”·威廉看着他,静默了两三秒,眉梢一挑:“比如”·“威廉,”戈登放下刀叉,十指交握,眯起了笑眼,道道皱纹在那张保养良好的脸上拉扯开,“现在我与你商量,就是足够信任你。
但你呢有将格里芬一举除去的决心吗”·威廉怔愣住·“我……”他面露茫然,无意识转动了起左手中指的戒圈,“他间接杀害了我的爱人……”马尔斯的面容浮现在脑海。
笑着的、瘪起嘴闹别扭的、横眉冷目的,还有……那张躺在停尸房中没有了呼吸甚至肢体残损的··威廉只觉呼吸又被攫住··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药片盒掏出一枚药片服下,过去了一分多钟,才感觉呼吸再度顺畅。
威廉在对面人盯视的目光下难堪地笑了笑,语气坚决:“他让我变成了这样,我为什么要对他仁慈孤立我,将我身边的人赶尽杀绝,做到这种地步,他应该料想的到会有回火的一天。”
“噢……威廉……”戈登以一种怜悯又满意的口吻低声说,“近来不要跟你哥哥一起外出·动手的不是我这边的人,误伤了你就不好了。
也别表现得奇怪让他或者你爸爸发现不对劲·”志得意满已经快从男人眼中溢满而出,戈登抑制不住地想翘起嘴角,“我已经迫不及待期盼庆功宴了·”·威廉也挑了挑嘴角。
动手的不是戈登的人他低头用勺子折磨盘子里的虾仁·那究竟是腓特烈的还是,其他谁的·——·办公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弗雷德从电脑屏幕挪开视线,朝手机瞥过去一眼,意外地发现居然是条来自威廉的短信··「你说你喜欢我,现在是验明真心的时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弗雷德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通来自戈登的电话带响了刚刚才安静下的手机··与戈登的周旋虽不能说精疲力竭,但也煞费头脑·他用了一句又一句的谎来圆威廉的话,戈登在最后听上去似乎总算打消了疑虑。
但弗雷德知道不能掉以轻心·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难以根除,特别是对于戈登这类总想把掌控权握在自己手中的人··他在脑袋里对自己刚刚撒的谎一一做了个记录,一边给威廉写短信:「这代不代表你终于选择了与我合作」·威廉的回复来得很快,一个「是」字让他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他继续写道:「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既然你都宣布了我才是金主,不真的给你撒些钱,这个金主我当得实在心虚理亏·最近方便见个面吗」·两分钟后,威廉发过来了一个时间与见面地点。
弗雷德一句「安全吗」正写了一半,威廉紧接着传来了消息:「朋友的餐厅,可以避开格里芬的耳目·」·弗雷德并不信服:「哪位朋友能否先为我引见一番我得确保这不是你跟CIA设下的局。
」·威廉:「你绑架过这位朋友的小儿子,还将他的大儿子诱哄得团团转·我认为还是不见最好·至于圈套我要是有心抓你,你还能逍遥自在到现在」·弗雷德很快反应过来“这位朋友”究竟指的是谁。
他先是一愣,接着又释然一笑·确实,格里芬没本事也没必要在艾德里安的地盘设下耳目·而如果威廉有心检举他,他也的确不可能如今还安然呆在这栋大厦。
他想了想,回复道:「但我身上有格里芬的追踪器·」·威廉:「我也有·你的是什么」·弗雷德:「手表·」·威廉:「我的是上臂植入,从你那被救出来后做的手术。
」·弗雷德感受到了安慰:「我会记得下次带你走之前先把你的芯片取出·」·威廉没有理他,过了十分钟才回复:「带上你的猫,我会带上WE·他很开心能即将见到白天鹅。
」·弗雷德:「我也很高兴能即将见到你,darling ;-)」·威廉没有再搭理他·弗雷德低声哼笑,终于咽下了被威廉默不作声算计的那股气·这是个机会,能参与到美国航天局的工程项目中可是他作为格里芬的秘书不敢奢望的。
腓特烈的身份不适宜与格里芬挑起这个话题,TENTH就更不可行··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可没忘记格里芬有多期盼TENTH的死··想到格里芬,弗雷德的心脏一阵揪紧。
他今天早上回到的纽约,吃过午餐就直接来了秘书室处理堆积的工作·格里芬今天不在大厦,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除了欧文,但老管家绕着圈子就是不透露格里芬的去处,弗雷德便顺从地没再多问。
他毕竟只是格里芬的秘书··但……格里芬知道航天局的项目被自己兄弟夺走了吗几个月的心血打了水漂,他完全可以想象格里芬会有多恼怒与颓丧。
吃过晚饭洗了澡,弗雷德擦着头发踏出浴室,讶异地瞧见了仰首等待在外的白天鹅··“好久不见,臭小子·”他蹲下身,毛巾罩在脑袋,伸手蹂|躏灰毛猫的头颈后背,“是什么让你记起了你的主人我”·白天鹅轻轻叫了一声,尾巴一甩,扭身往房门口走了几步。
“喵·”它回头冲着弗雷德叫了声,像是在催促他跟上自己的脚步··弗雷德扯下毛巾搭在挂衣架上,略带犹疑地迈步跟在后方··作者有话要说:·*WE:威尔·埃德蒙兹·莱昂。
就是小威尔啦~·第39章 04 世纪之死.02(修)·当他意识到白天鹅带他走在通向格里芬卧房的路时,他对小胖脸说话的语气里难得夹带了几分实在的气恼··“小叛徒。”
弗雷德双手抱胸,停在原地不肯再向前,“到底谁才是把你从车轮胎下救回来养那么大的主人”·白天鹅端坐在地仰望他,水润的目光可怜巴巴又万分无辜。
它开始在弗雷德脚边打转,用身体跟尾巴去蹭他的脚踝,同时劝服似地直叫唤··弗雷德低叹一声:“他根本不中意我,你还——”·突然之间,格里芬对“腓特烈”的那句回答闯进了脑海——「他生我的气,跑到华盛顿特区出差去了」。
弗雷德闭了闭眼,握紧了拳·英国一别后他们几天没见他确实还在气格里芬选择了黛博拉,但如果要说这期间他一点也不思念那个男人,那就纯粹是气话了。
格里芬的房门没有关阖,弗雷德无声将之推启,室内相当昏暗,只有靠近门的落地灯黯然亮着·白天鹅从他脚边一溜烟地窜出,蹦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个背对门口的人影被惊吓到了似地动了动,弗雷德这才发现格里芬的所在。
他在门边驻足了几秒,才下定决心,一步步向沙发走了过去·格里芬没有回头,弗雷德踱到沙发旁,抬脚的瞬间踹倒了不知几个空酒瓶·玻璃瓶撞作一团的繁杂声响让格里芬抬起了低垂的脑袋,侧过头看向走近的黑发,冰翠的眼睛里血丝遍布。
“你就是戒不掉,是不是”弗雷德拎起一个个空酒瓶放到茶几上·所以,格里芬喝光了不止一瓶的威士忌·弗雷德盯着那些酒瓶皱起眉毛,下一秒,却感觉一枚指头点在他的眉心,试图揉开那代表不愉的褶皱。
·“我难受·”格里芬哑声回答他,“酗酒让我不难受·”弗雷德握住他的手,盯着格里芬的眼珠凝视了三秒,最终起身,坐到了格里芬的身旁。
金发男人几乎是在他刚坐进沙发的瞬间就挤进他的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在他颈间吸了口气:“我想你,弗雷德·”·低哑的嗓音敲在心口,弗雷德有那么一两秒的晕眩,那句告白不断回响在他的大脑。
“我……”他收紧了拥着格里芬的臂膀,即将脱口的话语被他及时咬在唇齿间·他没有说话,只埋首进怀中人的发丝,高鼻磨蹭金发,嘴唇在格里芬的头顶印了个轻吻。
“没有了·”格里芬闷闷地说··弗雷德将遮住身前人侧脸的凌乱金发勾到耳后·“什么没有了”他耐心地问,手无法离开格里芬的脸与脖颈哪怕半秒钟。
他太想念这般光明正大抚摸拥抱格里芬的日子了··“什么都没有了·”格里芬闭起眼,枕在弗雷德肩头,并未对身前人的触碰表现出丝毫抗拒,反而可以说是沉溺,“四五个月的准备……我拿出了设计稿跟威廉一起讨论……我把所有的构想坦诚地告诉他……我甚至向他征求改善的意见……没有了……没有用。”
他自嘲地哼笑了声,“我看过了他的设计图与筹备方案,确实比我的更出色·”·一个早前的疑问重新在弗雷德脑海中升起:“威廉哪来的资金”·“不知道。
也不重要·”格里芬看着他,“重要的是,验资证明他的确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来启动项目,而且他的方案确实比我的更优秀·他一直……”格里芬吃吃一笑,“比我优秀。”
“怎么会”弗雷德搂紧了他,一只手穿梭在那头暗金色的发间,梳理发丝,“在我心里,格里芬是最优秀的·”他低声说,因为难为情而移开了视线,并没有注视那对绿眼,“承担起如此庞大的家业并非易事,所有决策都需要你深思熟虑。
威廉少爷不会为你分担,艾德里安老爷撒手不管·把莱昂军工从当初的危机经营到如今的稳固、欣欣向荣,你功不可没·”·格里芬目不转睛盯视着他:“如果威廉坐在我的位置,他同样能做成一样的成绩。
甚至更佳·”·“但没有如果,不是吗”弗雷德转回头,看着他,“事实是他离开了,你留下了·谈论如果没有意义。”
“……你是对的·”格里芬一眨不眨地凝望对面人的深邃蓝眼,“我太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跟期望·没办法,改不掉。
我害怕让他们失望,让爸爸失望·”·“那不如从现在起——”一个想法在脑袋中出现,弗雷德张了张口,又闭上,反反复复·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格里芬安静地仰视他,没有催促。
那个想法不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恶魔的低喃,攫住了他的思维,蛊惑他的舌头,在他的脑袋里酝酿发酵,让他终于说出了自己所想:“……不如从现在起,”他缓缓道,清朗的嗓音比以往更低沉,“你只看着我,你只需要考虑我。
只在乎我的看法,与我对你的期望·”·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格里芬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弗雷德读不出他的情绪,但再下一秒,格里芬已经从他怀中坐直了身,抬手捧住了他的脸。
他凝视着对面的绿眼,绿眼也在凝视他··他明明坐着,却像是在下坠·坠在那双眼里,坠进那片永恒的、捉摸不透、脆弱却又顽强的翠色之中··“好。”
格里芬启开紧抿的薄唇,坚定地给出回应··再当弗雷德回过神来之际,他已经伏在格里芬的身上,来回啃咬着那对薄唇与修长脖颈·衬衫阻碍了嘴唇的探索,他扯着格里芬的衣领直接将之撕开,从未觉得生命中还有哪一秒比现在更没耐心。
然而当衬衫支离破碎,袒露出遮蔽的赤|裸|躯体,弗雷德却愣在了当场·寒气爬上脊椎,满脑子的欲念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刻在格里芬胸膛的,是吻痕。
大大小小的新鲜粉色印记,甜蜜又虔诚地印刻在他苍白结实的肌肉之上··弗雷德呆愣着,用手指描摹过那一个个停留在格里芬胸口的刺目痕迹,浪潮般将他淹没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让他意识不到自己声音的颤抖:“你今天……一天不在……是去见了黛博拉……”·格里芬先是疑惑于弗雷德的突然停下,在听到质问后明白过来了他的异样。
他沉默片刻,用一个明晰的“是”回答了对方··“哈·”弗雷德突兀地笑了声·他不断地眨动眼睫,似乎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有什么倾泻而出。
是什么是什么让他错误地以为格里芬只需要他的安慰同样的话,格里芬是不是早窝在未婚妻怀里说过了不止一遍同样的亲昵依赖同样的承诺,格里芬是不是早完整地给予了他那未婚妻是什么让弗雷德自认特别是什么·“算了,当我没说过。”
他从格里芬身上下来,面无表情地说·胸口后面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弗雷德深呼吸一口气,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在格里芬面前弯腰弓背·他挺直背脊,忍痛望了一眼看不出表情的金发男人,毫不留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了身后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6w3k字的存稿,我就不加更了,保持每晚七点日更吧··第40章 04 世纪之死.03·这是弗雷德与格里芬不欢而散的第三天深夜··弗雷德回到大厦内自己的房间,刚一推开门,就见到坐在他书桌后办公的格里芬。
他眉心一皱,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格里芬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你去哪”·椅轮在地毯滑动,他听到格里芬站起了身朝自己走近。
“我有约会·”弗雷德脱口而出的瞬间都惊到了自己·眉心越皱越深,他摇了摇头,像是试图在摆脱被嫉妒侵蚀的大脑·背对着格里芬,他不理不睬对方的接近,漫步踱向电梯。
“跟纽约的月亮约会还是跟曼哈顿大桥的风”·格里芬平静的问话在他听来夹裹了一层冷嘲暗讽,——或许对方也正有此意。
弗雷德电一般转过身,神色冷厉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在开口前及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下颚线紧收,下巴微抬,平日里的谦恭有礼被聚集在深邃蓝眼中的凛冽涤荡。
“难道我还找不到一个人来共度良宵中意这张脸的不只是你·”·格里芬也收紧了下颔,薄唇抿成直直一条·“我就在这,”他慢慢说,低沉灌透了嗓音,带着股隐隐的警告:“你还想去找谁”·弗雷德无所畏惧地耸肩:“为您尽职工作了这么久,我还没享受过纽约的夜生活。
当然是夜总会里看中了谁就带谁开房·”他对着格里芬冷冷一扯嘴角,直言讽刺:“向老板您的生活作风学习·”·绿眼深沉,面容冷峻·格里芬跨向前一步,话语清晰,掷地有声:“不准。”
“不准”弗雷德咬着那个带有命令意味的词,清楚缓慢地重复了遍,半分好笑,半分愠怒·“我怎么不记得我签了卖身契给您,老板”他不再直呼眼前男人的名字。
格里芬薄唇紧闭,对于弗雷德的讥讽一言不发··弗雷德得胜似地一笑,仿佛让格里芬闭嘴就是最令他神气的终生成就了·“您有事需要我去做吗,老板”他故意问。
“我不觉得深夜两人独处于我的卧室是个讨论公事的适宜时间或地点·”·“那什么才叫适宜”格里芬轻声问,绿眼仍然直直盯着弗雷德。
“——把等了你一晚上的我丢下,跑去夜总会逍遥”·他说到最后,嗓音带上了些不细听就察觉不出的轻颤,金色睫毛也跟着颤抖。
弗雷德胸口一闷,差点不由自主向他迈出脚步·他及时止住自己,避开格里芬的目光侧过头,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个不该做出的逃避动作·弗雷德立刻又转回了脑袋,强迫自己直视格里芬。
“——是·”他在调节好情绪后,说,口吻不带半分迟疑·“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他或者她,我会带那个人去酒店开房。”
他露出一个“我是为你着想”的虚伪假笑·“为了大厦的安全,我想您并不会喜欢我带随便认识的人宿在这里·”·“你真的这样打算”格里芬面无表情地问。
“千真万确·”弗雷德抑扬顿挫地说,嘴角挑衅地扯起:“每根脑神经都无比认同我的想法·”·格里芬顿了顿,缓缓开口:“幼稚的人才口不择言。”
他居然说我幼稚弗雷德必须狠狠咬住牙关才能遏制自己厉声反诘·“或许黛博拉确实比我成熟”他反唇相讥,却在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的下一秒恨不得把脑袋撞进墙里·见鬼见鬼的格里芬和因为他失控的自己弗雷德兀地转过身背对金发男人,抬脚大步迈向安全门,停也不停。
“晚安,老板·”他几乎是急匆匆地说完,不愿因为等待电梯而被迫与身后的男人多共处一秒,拉开了门选择跑楼梯··格里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有情绪的面上眉毛皱起。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究竟在干什么·弗雷德在桥边停住车,滑下车窗·他面朝东河闭目休憩,希冀凉风能吹散他脑内烦杂的思绪。
“你看起来像是需要个陪伴·”·一个声音从车窗外飘进·弗雷德半睁开眼,冷冷向声源处瞥去一眼,瞧见一名年轻的金发男人正倚着计时收费柱,试图跟他搭话。
“走开·”他说,再度阖上眼,却在片刻后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向车门靠近·他唰地睁开眼,一手已经握住了身上的枪,却发现接近者只是刚才向他搭腔的金发青年。
青年大胆地倾身俯向开敞的车窗,露出一个友好笑脸·“别这么冷淡嘛,美人先生·你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如果你想倾诉的话,我有一整晚时间来聆听。”
弗雷德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冷漠地盯着他·一句“滚开”已经在脑袋里打了几个转,弗雷德细细端详面前人的金发绿眼,忽然莫名地挑起嘴角,扯出嘲谑锋锐的弧度。
“那就上车吧·”他放柔了声音,解锁了车门·“恰好我也有一整晚的时间·”·年轻人满意兴奋的笑脸反而让他想起了格里芬——应该说,霸占着他脑袋的一直是格里芬。
过去几天他很晚才回到大厦,一是不想面对那个男人,二是散心让他有了更好的借口与遍布在纽约城的下属接触·但格里芬居然以此嘲笑他·从什么时候起洁身自好都成了被取笑的理由从什么时候起想为喜欢的人守身都成了被对方用以攻击的武器·好。
很好·格里芬·你以为我离不开你你以为我在吓唬你那就拭目以待·他带上身边叽叽喳喳的年轻人专门去了市区内莱昂家的酒店,毫不怀疑不用等到明早,这个消息就会被经理报告给他的上司。
“总统套房”·一进到屋内瞧见金碧辉煌的装潢摆设,金发青年就高声欢呼,敞开怀抱意图攀上身旁的黑发·弗雷德一抬胳膊,冷淡地挡住了他的热情。
“你安分点·”他慢慢说,转过头,看着神情尴尬的年轻人,露出个蛰伏着危险的假意微笑·“或者我让你永远安分·”他养着的那些研究员正需要更多活体研究对象。
“呃、哇哦,火气别那么大嘛·”金发青年被他的笑容吓得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是你把我带来开房的,我以为你想直接进入正题。”
“当然·当然·我有数不清的各色游戏来让你亢奋不断·”弗雷德古怪一笑,居高临下俯视对面的男人·“但在我的善心告罄之前,把你四肢的触碰范围维持在我身周6英尺开外。”
“进去卧室·”弗雷德一抬下巴,示意年轻人身后的房门·“自|慰,睡觉,随便你做什么,但别出来打扰我·”·金发青年面带犹豫,但黑发男人诡谲- yin -郁的神色让他瑟缩。
他按照对面人的命令安静进了卧房·弗雷德闭了闭眼,自己坐进了厅室内的沙发··我在做什么弗雷德反问自己·他扶着额头,眉间紧皱。
幼稚从没人说过他幼稚·幼稚·但如果他不幼稚,为什么会和格里芬就黛博拉争锋相对为什么会真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物来格里芬的酒店向他示威·“你哥是个混蛋。”
他拿过手机,闷闷地给威廉甩了条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一分钟后,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望着阳台发呆的弗雷德侧过头,瞥向亮起的屏幕一眼——「他是」。
又是一声震动——「你也没差」··作者有话要说:·第41章 04 世纪之死.04(修)·“……1点是与研发部长的午餐会议。
梅耶总监表示他虽然两周前才收到您与威廉先生分别设计的新产品测试型,但已经大致评判出各自的优劣点,以及有些改进建议想与您探讨·考虑到你们忘我的学术研究精神,我为您取消了原定今晚于大都会博物馆的慈善晚宴行程——反正就我从您的御用裁缝师贝利萨先生那了解到,您任- xing -地翘掉了几个月前的量身会面,并且这几个月间都没有重新安排时间量身——罗莎小姐会代替您前往,本身这种格调的慈善晚宴也不需要您本人出席……”·弗雷德一边翻阅着记录在平板上的日程,一边滔滔不绝。
而端坐在老板桌后的格里芬却全程面无表情盯视着他,一言不发··“……这是今天的日程,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弗雷德关闭了平板,端着生疏有礼的假笑面对金发男人。
格里芬终于开了口,冰绿的眼中冷光流转·“昨天,我等了你一整晚·”他逐字逐句说··弗雷德面上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不做丝毫缓冲直入正题,但他偏偏就要跟格里芬反其道而行之。
“您等我做什么”他假作无知地问,“如果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与我商议,那么现在正是时机·对了,在那之前,我还是得先跟您确认好今天的行程。”
“那个人是谁”格里芬并不理会他有意的顾左右而言他,将手边的平板推至弗雷德眼前·他在平板上轻巧地左点右划,一个视频很快跳出呈现在屏幕,内容赫然是弗雷德带领一名陌生男人走进莱昂旗下酒店至进入房间的全部过程。
“噢,你说克里斯蒂安·”弗雷德特意用亲密的口吻道出他根本不熟悉的年轻人名字·格里芬的眉毛微微抽动,嘴角抿成了一条刚硬又笔直的线。
似乎有冰渣碎裂在了那双冷翠的眸中,寒气溢出眼眶直逼眼前之人·弗雷德挑起嘴角,像是格外享受上司不经意暴露的失态·“他是我昨晚的陪伴·”他慢慢说,身姿直挺,在格里芬无意的信息素压制下半点也不怯懦,“我不是在出门前就很清楚地告诉过您了吗”·格里芬霍地闭上眼,向后一退背靠上椅背,一手揉着抽疼的太阳- xue -。
弗雷德收住了话,格里芬没有血色的嘴唇与眼下的疲惫攫住了他的心脏,那颗受过重创本已痊愈的器官又开始疼痛··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那就暂时不更改日程。”
他轻声说,盯着格里芬揉动额角的苍白手指,“我先回办公室,如果您要找我,就拨打内线·”·格里芬没有回应·弗雷德立在原地等了五秒,仍然没听到格里芬的声音。
他在心里叹了声气,转过身朝门口走··幼稚·他在心里骂着自己·为什么他一面对格里芬就无法拿出冷静的那面·混乱的思绪被后方冲上来拥住自己的力道打断,弗雷德一瞬间止住脚步,防御- xing -抬起后挡的胳膊也在意识到抱住他的人是谁后僵在半路。
格里芬埋在他颈间喃喃低语,嗓音近乎破碎:“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变了为什么你要离开我”·“我以为你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
弗雷德捏紧了身后人圈在他腰间的手腕,沉声回道·他没再往前走,也没推开身后人,只一动不动笔直立着,任由格里芬收紧臂膀执着地拥着他··“我喜欢你,弗雷德。”
弗雷德深吸了口气,心脏无意识因为他的话多跳了拍·格里芬将这句话说得极慢,咬字清晰,显得十足得认真·他不由得回忆起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格里芬所做出的退让。
是他做得过分了吗·然而身后人的下一句话就将他的恻隐击了个粉碎:“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从开始到现在,难道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从开始到现在……难道他们不是一直……这样相处的……·弗雷德瞪着眼,脑袋嗡嗡作响,身体麻木僵直,就像是在被那句话强|女干了的第十个月后还缓不过劲来一样。
“是……吗”·……不是吗他问格里芬·他问自己··确实是他,在没有听到格里芬的任何承诺下,就跟他亲吻上床。
也确实是他,插足于这对未婚夫妇之间,当了那可耻的第三个轮子··难道他们在一起的一开始,格里芬就停止了回归黛博拉的怀抱·难道他们在一起的中间,格里芬就中断了与黛博拉的联系·——没有。
都没有··那么现在,格里芬也不过做着从头到尾一直在做的同样的事,为什么他就接受不了了呢·“……你没做得不好,是我错了。”
他哑声说,握着格里芬的手臂,坚定扯下,“谁叫我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你”弗雷德自嘲地笑了两声,摇摇头,“你看,我的错误就是——我太喜欢你了,以至于,我都不是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不管格里芬的反应,拔腿迈向前,拉开玻璃门不带停留地离开··格里芬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他没有阻止弗雷德的离去,面无表情的脸孔下,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与格里芬不同,弗雷德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喜欢喝茶——甜腻腻加奶又加糖的那种,从心底里期望过度的糖精能将他彻底恶心回冷静状态··他以一种端正优雅的姿势上身挺直地坐在单人沙发里,一手无意识轻抚杯沿,双眼全神贯注于电视新闻。
对比之下,就让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克里斯蒂安显得更为不知所措··“我说,老兄,这已经是你第二天晚上把我带进这家酒店了·除了看你的新闻喝你的茶以外,你就没打算做点什么有意思的除了把我晾在这以外的事”他还是按捺不住问出口。
弗雷德看也不看他,只竖起一根手指:“别吵·”·「……艾米丽在这里为你们送上关于金氏的最新跟踪报道·继前日父亲约书亚·金宣布与儿子雅各布·金解除父子关系,今日雅各布正式搬出了金氏大宅……年轻人墨镜遮面,即使如此也能看出神色不佳,自出了金氏大宅后对记者的提问无一回应……他径自坐上了一辆黑色特斯拉X轿车,我们拍摄到司机正是怀亚特·格鲁梅特——硅谷的科技新贵。
他的父亲们也大有来头,一位是英国的格鲁梅特勋爵,另一位则是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曾获得‘美国Omega’桂冠称号的爱伦·格鲁梅特……」·“不是在报道金氏嘛,怎么又开始介绍格鲁梅特了”连克里斯蒂安都忍不住抱怨。
弗雷德无声赞同··「……让我们来回顾下金氏的这场家庭危机·一周前知情人爆出雅各布并非约书亚与妻子艾莉森的亲生子,艾莉森虽然身为Omega却实际没有生育能力,雅各布系她瞒着丈夫约书亚二十年前于孤儿院领养得来。
有记者拍到就在传闻爆发的一天后,约书亚与雅各布出现在了纽约综合医院,疑似等待进行亲子鉴定·」·「前日泄露的解除父子关系的协定可以说坐实了这番传言。
雅各布被剥夺了金氏的继承权,但仍然保留他在金氏的职位·然而从他今天搬出大宅的表现来看,我们可以猜测这几日他与约书亚的相处并不愉快……目前还没有约书亚打算与妻子解除结合的传闻……」·金氏西塞罗开始动手了弗雷德微微挑眉。
西塞罗是个野心勃勃的Alpha男人·他很确定金氏的近期新闻并不会止于家庭危机··“你笑什么”克里斯蒂安好奇地问··嘴角微妙的勾起又恢复成直线。
弗雷德面无表情瞥他一眼,指尖在扶手点了点·“你好像很无聊·”他慢悠悠说,微微侧过脑袋,不易察觉扫了眼后方墙壁的摄像头,“让我们进去卧房。”
“终于”克里斯蒂安已然迫不及待,率先迈开步子拽开了卧室门,“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虽然你长得像Omega,但我两者都不介意”·弗雷德拉下领带搭在沙发靠背,站起身时特意与摄像头对视了一眼。
他冷冷低哼,挑唇一笑,跟在金发年轻人的身后进了房间,将闪烁着红灯、变换了角度追随他背影的摄像头关闭在了房门之外··作者有话要说:·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第42章 04 世纪之死.05·克里斯蒂安盘腿坐在床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无所事事地盯着电视,本该让人捧腹大笑的脱口秀在室内沉闷的气氛下让他根本笑不出声··他小心翼翼移动目光趋向沙发,这是那名黑发男人带他进到同一家酒店同一个房间的第三天夜晚。
他期待着真枪实弹的肉体交流,但对方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管他是只穿了件露着大片胸膛的睡袍,还是条紧绷绷无法包裹全部臀部的窄小三角裤——不为所动。
他自认他的屁股还是足够紧实,胸肌也谈得上强健··不用被|- cao -就能拿钱,在面对老猪猡时是个让人无比心动的提议,但对象若是个俊美青年,就让人不由得气馁了。
就算男人不想上他……克里斯蒂安让自己还没被逮住的目光肆意流连在对方袒露出的点点皮肤——雪一般莹白,甚至胜过男人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洁白衬衫,水晶灯的光辉笼罩之下,那仿佛吹弹可破的肌肤几乎美得像在反光。
男人随意地解开了几粒束缚脖颈的衬衫扣,却又保守地止步于胸膛之上·他将袖子松松挽至肘部·克里斯蒂安刚品味完眼前人美妙的脖颈与深邃锁骨,视线下滑,又舔舐起对方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漂亮手臂,以及那在键盘上翩翩起舞的修长十指……·视线越过那对即使被衬衫保守包住也显得健硕的胸肌,克里斯蒂安的目光流连在黑发男人收紧的曼妙腰线。
男人的腰身窄瘦,但并不纤弱,看得出是经常锻炼的美好结果——这结果还有另一好处,那就是衬得主人的肩背宽阔,臀翘紧实··克里斯蒂安无法正面视女干对方的腰臀,只好凭借脑海中回想出的男人走路时的身姿背影咂嘴。
这让他又将目光转移到对方那双修长优雅的腿·剪裁合身熨烫得体的黑色长裤不松不紧裹着那两条长腿,恰到好处展现出匀称有力的肌肉轮廓·克里斯蒂安支着腮,视线胶着在裤管下那截被黑色长袜紧紧裹住的纤长脚踝,踝骨细致凸出,重重黑色让男人看起来禁欲,但- xing -感地简直无可救药。
就算对方不想上他·克里斯蒂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也快要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了··“看够了吗·”从右侧投来的目光简直快把他盯穿,弗雷德头也不抬冷不丁问了句。
克里斯蒂安因为他语气中的不悦打了个冷颤,赶紧移开视线看回电视··“说真的,”金发年轻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发问,“你如果不想上我,那为什么带我开房等等……别告诉我你是跟男朋友吵架了,结果看到我长得跟他像就打算用我气他那太恶俗了”黑发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抬眸冷冷瞥过来了一眼。
克里斯蒂安不安地闭上了嘴,又不满地撅起··弗雷德合上手提电脑,瞧了眼对面墙上直直盯着自己闪烁红灯的摄像头·他刚结束与马尔斯和赵祁就希斯培鲁最新行动如何开展的讨论,现在倒可以思量会该怎么教训格里芬。
摸了摸下巴,一个点子划过大脑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将他点醒·弗雷德将目光放到金发青年身上,左瞧右看,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一分钟前还在希冀男人多关注他的克里斯蒂安此时反倒惴惴不安。
“自|慰·”弗雷德拉开手边的抽屉,捡出管润滑剂丢过去··年轻人木讷地接住,看了看手中的润滑剂又看了看他,呆愣了两三秒后欣然点头。
“所以你好这口,哈”克里斯蒂安利索地脱掉裤子,撸了撸已经半勃|起的下|体骄傲地冲弗雷德露齿一笑,“怎么样,美人这在你见过的之中算大的吗”·弗雷德给了他一个兴致缺缺的空白表情:“你是指这Omega一般的大小长度围度,都不及我爱人的三分之一。”
克里斯蒂安一脸的受辱·他瞟了几眼对面男人平静的裤裆,不服输地抬了抬下巴:“跟你比呢”·“噢我亲爱的……”弗雷德懒洋洋地拖长了腔调,目光从青年勃|起的- xing -|器不屑地一扫而过,落到了监视器闪烁的红点,“你对大一无所知。”
他摇摇头,“别浪费我的时间·放开那根东西——我让你抚摸的可不是它·躺在床上,抬起屁股对着右侧的那面墙·”弗雷德命令道,语速缓慢吐字清晰,蓝眼睛却没从摄像头上挪开一寸,半点视野也没放到克里斯蒂安赤|裸年轻的身上。
克里斯蒂安犹疑着照做,在弗雷德要求他握着自己的双腿抬起,袒露出臀缝中的洞- xue -时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命令自己慰藉哪个地方··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他按照弗雷德的指令探索自己的肠道。
就在他好不容易找寻到那快感源泉给予自己抚慰之时,可恨的黑发男人又忽然叫停·“……给我点时间”他低声嘶吼,却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按照对方的命令膝行至他的身前。
·弗雷德冲着监视器微微一笑,向朝自己接近的金发年轻人慢慢分开了双膝·克里斯蒂安一怔,一秒过后瞬间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他笑了笑,朝男人的腰带伸出手,却被对方不轻不重、拍打宠物似地拍开。
“用嘴·”弗雷德肘部搁在沙发扶手,一手支腮,认真看着摄像头,确保这句唇语被清楚地记录了下来··克里斯蒂安倒真像个听话的宠物,得令后立刻将脑袋凑近男人的下腹。
他的鼻尖将将碰到黑西装裤的腰扣,嘴唇还没碰到裤裆,一根指头就点上了他的额头,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向了后··“表演时间结束·”弗雷德称心地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了眼跪伏在地、仍未从被拒绝中反应过来的青年,整了整着装,夹着手提电脑踱步到了门口。
“等等你什么意思”克里斯蒂安愤然起身·他看了看赤|裸且- xing -|致高昂的自己,又看了看黑发男人整齐干净的西装革履和平静下身,怒气再也遏制不住:“你是在玩弄我吗如果你根本不想要- xing -,那为什么让我做这些”·“玩弄你”弗雷德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拎起挂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从内袋中掏出张支票,如同前两日一样,将它礼貌地搁在了床头柜上:“我付了超出你价值的价钱来‘玩弄’你·虽然我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但也请斟酌下用词。”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他轻飘飘睨了眼身后哑口无言的金发青年,将西装外套一甩搁在肩上,不疾不徐走出卧室,拧开了套房的门把··冷气穿过通风孔拍打着他的脸。
他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等待在门外的金发Alpha··格里芬抬头看了眼他,又低头看回手机,一手编辑着什么,另一手插兜,颇为冷静地开了口:“我正想进门·”·弗雷德瞥见夹在他指缝间的房卡,微微一笑:“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我正想出门·”·格里芬将手机滑进裤兜·“玩高兴了”他不冷不热地问道·弗雷德笑而不答,格里芬也不介意。
他对弗雷德一侧头:“走吧,回家·”·“关于我是否‘玩高兴’了这点,”弗雷德向后侧了侧脑袋,示意套房内半掩的卧室门,“您能给我同等的乐趣吗”·格里芬眼神一暗,想起刚才看见的监视画面,轻蔑地喷了声鼻息:“我能给你更多。”
“那很好·”弗雷德带上门,毫不掩饰翘起的嘴角,紧紧盯着对面人被昏黄灯光映衬得流光溢彩的绿眼,“我太期待你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43章 04 世纪之死.06·弗雷德刚跨进大厦的起居室,就被格里芬一把推到了墙上·他稳住自己的同时接住撞进怀里的重量·格里芬一手捧住了他的脸,干燥的薄唇紧接着贴到他的唇上。
弗雷德在格里芬刚启开唇口时反客为主,探舌攻入·他一手扶上怀里人的腰,另一手掌着身前人的后脑,微微一侧头,鼻尖摩擦过格里芬的鼻尖,用牙齿啮咬对方的嘴唇,用舌头挑弄对方的舌头。
分开时格里芬急促地低低喘息,绿眼睁开,紧盯着近前的蓝眼·弗雷德也回以凝视,一眨不眨,用眼睛描摹臂间人的英俊容颜·他向前一步再度捕获了金发的嘴,唇齿间的- shi -濡相交还未维持过三秒,格里芬忽然后撤了一寸。
“你喜欢吻我,还是他”·这是什么问题弗雷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格里芬面上不显情绪,温热的鼻息轻洒在他脸上。
“那你是喜欢吻我,还是黛博拉”他不答反问··格里芬抿了抿嘴·弗雷德在接下来几秒的沉寂中明白了他是不会等到对方回答了。
他也不逼格里芬,掌着上司的后脑前倾,贴上格里芬的嘴狠狠吻住··——他更不想从那张嘴里听到非他的答案··“你·”·格里芬在交换吻的间隙呢喃了句。
弗雷德沉浸在对他嘴唇久违的品尝中而未听清·他停住了动作,疑惑侧头,让自己能看见格里芬的眼睛:“什么”·“我喜欢你。”
格里芬抱着他的肩,手指穿梭过他脑后的头发,薄唇水盈盈得红肿,绿眼明亮,目光却幽深,“吻、- xing -|爱、拥抱、聊天……我喜欢跟你做。”
他嗓音低沉··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下黛博拉弗雷德几乎就要问出口,又遏制住了自己——他注意到格里芬并未使用比较词。
所以,这句话的未尽之语似乎在说:格里芬也可以喜欢与黛博拉接吻拥抱上床·甚至,在听了那么多的喜欢,却见证了格里芬与之相悖的举动后,弗雷德已经无法分辨他的哪句话是真诚,哪句话是虚假。
格里芬真心喜欢他,还只是喜欢有人相伴的感觉如果他的首席秘书并非弗雷德呢他会不会对待他或者她,Beta或者Omega,如同对待弗雷德,示爱示好毫不吝啬弗雷德因为这个想法而大脑僵硬。
格里芬与“腓特烈”的交往不恰恰印证了这点·——弗雷德并非无法替代·即使没有他,格里芬也能找到别的情人·更合心意的情人。
喉结滚动,弗雷德用额头抵住了格里芬的额头,脸贴着脸,望进面前的绿眼·就算格里芬根本不爱他,他又能怎么办难道他还能强迫更改格里芬的意愿,逼着他选他·“我没吻他。”
弗雷德最终低声说,在格里芬探究的目光下阖起眼睫,阻断了心思泄露的可能,“你知道我没碰过他,为什么要装作那么在乎”·“我在乎喜欢的人。
我在乎爸爸,在乎威廉,在乎……你——”·“那你在乎黛博拉吗”弗雷德盯着翠色的眼睛,打断他·格里芬目光游移,避开了与他的对视,没有回答。
弗雷德了然嗤笑:“我从来没料想过这一刻,格里芬,我会站在一个Alpha面前,像被抛弃的可怜人一样追问我与你的未婚妻在你心中的地位”他捏着金发男人的下巴抬起,让格里芬无法躲避他的目光,“我不好吗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是因为我是Beta还是因为我认识你在她之后我为你……”他顿了顿,齿关紧咬,“我的尊严一次又一次被你踩在地上”·“我也有为你退让”格里芬挥开他的手,“我为你做出的让步比为黛博拉做出的更多现在你要跟我谈论尊严”·“让步你该不会说的是咱俩在床上的位置”弗雷德笑了,捏着格里芬垂在身侧的手臂,不让他挣脱,“是,你伏在我身下,你允许我进入你,你是Alpha。
我感谢你的退让·但你猜怎么着先不说我们相处时一直是你在主导,难道我们的关系里可以谈论的只剩下- xing -了难道我与你在一起,为的就是进入你身体的时刻”·“我想要的,是这里。”
他指着格里芬身体中部,心脏的位置·食指隔了层衬衫,强硬抵在格里芬的胸口,“我想要的,是你,从头到尾,从这颗心到这个人,你的全部,不只是你的身体”·格里芬直视他,因为争吵而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对视中慢慢趋于平稳。
“你拥有过它·”他哑声道,在那双夹裹着新生迷茫的愤怒蓝眼的注视下,继续说,“但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 xing -·”·弗雷德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容平静的格里芬,蓝眼里闷燃的怒火一瞬间蹿高,又- yin -郁地暗下。
但并未熄灭·炽烈幽燃的火星被深邃蓝色遮蔽在后,如同他此时的心境——愠怒到了极致,却不再表现给外界··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好。”
他拖着格里芬大步迈向自己房间,推开房门一把将金发男人扯入室内,“那你就给我- xing -”·……·格里芬不知道这是他的第几次- she -|精,甚至弗雷德在他体内的- she -入量让他错觉地以为肚子都已被精|液胀满。
身上的骨头每一根都在作痛,腰臀肌肉被超负荷地使用,酸疼难消·但他依旧抱着秘书不肯放手,双腿也死死圈在身前人的髋间,即使自己的后腰如同断了般的难受。
后臀被忽地轻拍了一巴掌,格里芬睫毛一颤,茫然地睁开眼·弗雷德面上不带情绪,蓝眼深邃如涛,目光平静地注视他:“还要”·“……要。”
格里芬咳了几声,喉咙里一阵发干,嗓音因为不断的呻|吟喘息而破损沙哑·但他认真地凝视弗雷德,被吮吻到红肿发疼的薄唇开开合合:“我喜欢与你融为一体。”
“……你总这么说·”拇指摩挲着面前人的下唇,弗雷德咽下了一声叹息,“总是给我希望,轻而易举取走我的心,又弃之如敝履。”
“我没有·”格里芬否认,握住了唇边秘书的手,低低道:“我真心喜欢你·”·弗雷德想要相信,却不敢相信·他闭了闭眼,抽回手下了床,套上了长裤却裸着上身,用床单将面露迷茫的格里芬裹住横抱起,朝门外迈步。
“去哪”格里芬枕在他肩头,深呼吸打了个哈欠,生理- xing -眼泪溢出了眼眶,疲惫的绿眼睛里已经红血丝泛滥··天知道他们折腾了几个小时。
“去您的房间·”弗雷德说,口吻听着谦恭关怀,然而拨开假意的外衣,语调却是直挺挺的冷淡,“我的床脏了,显然不适合留您过夜·”·格里芬不知是听出了他的冷漠但装作没发现,还是已经困乏地分辨不出秘书的假面。
他被弗雷德温柔地放在了干净大床的中央,在秘书立起转身的一刻,费力地挣开床单抬起手臂,死死扣住了弗雷德的腕部··“你去哪”困顿从绿眼中褪去,格里芬俊眉微拧,眼神锋利,“留下来。”
弗雷德背对他沉默了一秒,才从容答道:“去为您打水擦身,老板·”他回过头,对面容警惕的格里芬微微一笑,“我想您并不喜欢睡在精|液里”·格里芬一愣,犹豫着松了手,却仍然紧紧盯着秘书的一举一动。
弗雷德蹲下身,目光在格里芬的面容逡巡端详·有数十秒钟,他仅仅半跪在床畔,凝视着床上人冰绿的眼珠一动不动,尽情品味上司冷静外壳下难能的紧张··格里芬张了张嘴,舌尖在唇齿后若隐若现。
“弗……”他似乎想叫弗雷德,但弗雷德在他能完整吐出自己的名字前俯下了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我去拿- shi -毛巾。”
几个吻后,弗雷德退出了床身人- shi -热的口·他揉了揉上司泛红发烫的耳廓,在得到一个允许的点头后才去了浴室··没有让格里芬久等,弗雷德很快拿着条- shi -毛巾回到了床边。
格里芬见他回来后像是松了口气,甚至在疲惫的淹埋中给了弗雷德一个微笑··他只不过弯了弯嘴角,弗雷德的心脏却为此多跳了几拍·他立即移开视线,全神贯注于为格里芬擦身。
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心中的悸动··他在浴室与卧室间来来回回往返了不下五趟,坚持将格里芬身体里里外外的每一寸都擦了个干净,然后把原本垫在上司身下的脏床单扯下,扔去了地上。
“过来陪我·”格里芬的声音像是梦中的呓语,低沉沙哑中夹裹着浓浓睡意·他闭着眼,松松握住秘书正从自己身上撤走的手指·而弗雷德却一把从他的抓握中抽出手臂,倒退了两步远离床边。
格里芬察觉到不对,强忍睡意张开了眼:“弗雷德”·黑发男人歪了歪头,嘴角扯起,露出个假笑·“- xing -就是- xing -,老板。”
格里芬目光一沉,撑着床垫意图起身,但腰部以下强烈的酸麻让他又跌了回去··“……嘘·”弗雷德竖起根手指在唇边,后退着步向门口,“我们只要- xing -的交流就足够了,难道这不是您的提议睡在身侧,肌肤相亲,在我看来更像是相爱者才会做的事。
为了不让我误会更多,我们还是分开睡吧·”·“弗雷德”格里芬咬牙,沸腾在血管中的怒意将困顿尽数驱散··“生气了”弗雷德微笑地看着他试图坐起身,却再一次无力倒下。
他已经退到了门边,手里握着格里芬卧室的门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格里芬,原来你也会生气·”他在金发男人冰冷燃烧的怒火中,笑吟吟地将门在两人间关上。
不能只有他··格里芬也该尝尝这股郁积在他胸口多时的怨气··作者有话要说:·第44章 04 世纪之死.07·“……乔治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开车跟新手似的,横冲直撞。
在46街转弯的时候差点跟迎面过来的车碰上,把WE都吓着了·”欧文在厨房做饭,威廉倚着开放式厨房的外墙,一边注意着客厅那头的儿子,一边和老管家闲聊,“开车不注意路,光顾着跟我吹嘘昨晚在老虎机上赢多少钱了。”
·欧文听得眉头一皱:“乔治不是戒赌有两三年了上个月他妻子在大楼里遇见我,还抱怨了好久赌资的贷款现在都没还清。”
“谁知道·”威廉耸肩,“总之我最近是不愿意再坐他的车了,不然真出事了祈祷都来不及·文森特还在度假”·“他回老家结婚,我准了他两个月的假。”
欧文摇摇头,“看样子我得跟乔治聊聊·”他转过身,正准备从冰柜里取出些奶酪,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一抹安静立在餐厅门口不知多久了的人影,“格里芬刚醒”他看到对方身上还未换下的睡衣,“怎么不过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威廉一回头,也看见了久未相见的兄长。
格里芬显得异常沉默,一手插兜,遥遥凝视着他,目光深邃·威廉一见他就不由自主想起那晚的争执·他侧过头断开与格里芬的对视,迈开步子向客厅中的沙发走去。
“我去陪会儿子·”他背对着欧文格里芬摆了摆手··格里芬等威廉离开后才踏入餐厅·“在聊什么”他问,嗓音放得极轻,听着相当沙哑,不似平日里的声音。
欧文疑问地打量他,刚想问嗓子怎么了,就瞧见格里芬脖颈处一个个遮也遮不住的醒目吻痕··欧文笑了笑,没有再问·“在说你的司机之一,乔治·”他把威廉的吐槽原封不动对格里芬重复了遍。
格里芬听着,点了点头,模样像是若有所思,又更像心不在焉·“噢,对了·”欧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走神面孔,忆起来了早上弗雷德下楼去上班前特意交给他的保温杯,“弗雷德走之前给你煮了茶,说是温度正好,放了糖和奶,你醒来就能喝。”
格里芬对于秘书精心的准备无动于衷,甚至无声嗤鼻:“我不喝茶,他应该知道这点·”他碰也没碰保温杯,转过身朝着餐厅外走,“我回房换衣服。”
欧文看着他稍显别扭的走姿,担忧地问:“你要不要继续休息,等下午再去公司”·“我没事·”格里芬拒绝了他的建议。
临出门前他遥望了客厅一眼,刚好捕捉到兄弟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他立在原地,安静注视着瘦了不仅仅一圈却还在佯作正常的兄弟,直至威廉率先移开视线,才踏出餐厅返回自己的房间。
……·“你不喜欢茶吗”弗雷德刚向格里芬简述完行政部早上递交的报告,还没待格里芬批复,就忍不住问起,“我知道你更喜欢咖啡,但那茶有润嗓的功效,喝了会让你舒服些。”
他停也不停解释了一长串,但格里芬却摆出一脸的漠不关心,仿佛事不关己·弗雷德顿了顿,并不惧怕他的冷脸,接着说:“我重新煮了杯咖啡·”他搁下一直端在手上但并未赢得金发男人半分注目的托盘,将那精致小巧的骨瓷浮雕杯盏无声放到格里芬面前。
杯中盛着的液体小幅度晃了晃,香气袅袅··格里芬却仍旧瞧也不瞧桌对面人,只将从弗雷德进门前就在看的企划案又翻过了一页·“我今早喝过了咖啡。”
他说,向来低醇的嗓音依然沙哑··弗雷德抿紧了嘴,目光落到了上司的颈项·衬衫洁白的衣领下,格里芬少有地放弃领带,改而在脖子里系了条深色丝巾。
过去只要跟格里芬上床,弗雷德总会记得别在对方脖子上留下印记·但昨晚不同,他实在是被格里芬的话气得不愿掩盖本- xing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频频找他上床如果喜欢他,什么又叫“能给他的只有- xing -”·弗雷德爱慕格里芬的所有,但他厌恶这男人的捉摸不透。
格里芬一直以来都是个需要人费神琢磨猜测的谜,弗雷德以为自己是唯一能看穿他的人,但事实却嘲讽他在自作聪明·格里芬不屑让他读懂··“昨晚……”·“你还有事吗”弗雷德刚开了口,就被格里芬打断。
金发男人神态自若地阅读着企划案,并没有腾出半点目光给黑发秘书·“把行政部的报告留下,你可以回秘书室了·”格里芬慢慢说,沙哑的轻声低语听起来甚至颇为温柔,如果不是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在赶人。
弗雷德的嘴唇蠕动,沉默了半天,才吐出个不甘愿的“好”··看来格里芬还没消气·他放下手中文件,立在桌前又等了一会儿·格里芬像是忽略掉了他的存在般,开始在桌型平板上画起了设计稿。
弗雷德握起了拳,稍稍攥紧,又泄气地松开·在确定格里芬的确不会再搭理他后,才放弃了等待转身,打算离开办公室··他就快握到门把的时候格里芬终于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弗雷德立刻回头,几乎是在格里芬话音刚落,就紧接着应声··格里芬反而顿了顿,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了住·他盯着设计图,像是思索了两三秒,才抬起那颗金色脑袋,给了弗雷德大半天里的第一个正眼。
“你搬走吧·”·弗雷德冻在原地··“从大厦搬出去吧·”格里芬见他没有反应,便继续说,“我在卡内基山给你买了栋宅子,虽然不是新建成的,但我让人里外翻修过了,家具一律换了新的,装潢摆设全是你的喜好。
地点就在上东区,旁边是中央公园和欧纳西斯水库,风景好,离公司也近……”他说到这,停了停,看了面色苍白的秘书一眼,“所以,你搬走吧。”
“……你赶我走”弗雷德只觉得脑袋被一阵恼人的嗡嗡声占据,让他手指发麻肌肉僵硬,完全听不到格里芬的一言一语。
格里芬说完了,复又低下头继续画他的设计图:“钥匙跟地契欧文会交给你·”·“你想摆脱我”弗雷德猛地一回身,朝格里芬大步迈近,“我做错了什么”他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上司身旁,一手握着格里芬的下巴强制抬起,在看见金发男人平静无波的绿眼后,满腔的愤怒都化作了慌乱。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他半跪下身,双手捧着格里芬的脸,低声询问,姿态不能更为卑微,“我没有和那名男妓上床,甚至根本没碰过他身体的任何部位。
昨晚是我不对,我生气了……其实很多时候我没那么想做|爱,能拥你在怀就相当满足了,但你偏偏要那样说……我怎么不生气我错了,好不好Griff”·弗雷德咬了咬牙,自尊与感情一番激烈的交锋后,他舍弃了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舍弃的尊严,艰涩乞求:“别赶我走……好不好”·格里芬闭着眼,英挺俊眉皱成一团。
他在做决定,一个让他将‘难以抉择’这个词坦白呈现在脸上的艰难决定··弗雷德等待着审判,屏住了呼吸··“弗雷德……”几乎像是一个世纪以后,格里芬终于出了声,并握住了秘书的手腕。
黑发男人还来不及安心,就感到手臂被面前人不留情面地拉开,指尖属于格里芬脸庞的触感被强行剥夺·“我们结束吧·”·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从没有哪句话让弗雷德比被关在精神病院的那段黑暗日子更为绝望,除了这句。
为什么格里芬为什么·提出开始的人是你,说出结束的也是你··为什么,格里芬·弗雷德紧紧盯着面前人的脸,但金发男人却脑袋偏向一旁,避开了他的目光。
弗雷德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再叫声他的名字也好,随便多说几句也行,最好不过一句“我在开玩笑”——任何能唤醒他的舌头、敲醒他那僵硬脑子的话。
他什么也没等到··“我知道了·”·喉结上下滚动,他最终找回了知觉·不管不顾发麻的两腿硬撑着站起,拾起一片片粉碎的自尊,尽力将自己重新拼凑起,才挺直脊梁,一步一步,装作若无其事,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第45章 04 世纪之死.08(修)·“喂,回神·”·威廉不耐地在黑发男人无神的蓝眼前挥了挥手,这不是对方在这场尚不满三十分钟的谈话里第一次走神。
没人喜欢谈论公事的时候合作对象却心不在焉,即使是威廉··“……抱歉·”腓特烈假咳一声,给了他一个木僵僵的笑脸,“我们谈到零部件供应商的选择,是吧我这里已经收到了你的名单,根据你做出标记的排序正在对每家公司进行背景调查。
到最后,差不多也只会选用你中意的那些家,毕竟你对美国境内这些供应商比我更知根知底·”·威廉看着手上的零部件供应商列表,在腓特烈完美跟上之前的对话后,低哼了声算是饶过他:“今天就到这。
这个工程的每个细节都不能马虎,不然几百个亿就打了水漂·等你状态恢复了我再跟你继续谈·”·“我的状态很好·”腓特烈迅速反驳。
“骗鬼呢·”威廉嘀咕了句·他点开手机,在屏幕上圈圈点点,确认格里芬没发现两人的定位被假数据掩盖,才接着说:“那我们来聊些别的。”
自从他经由大楼主机的后门,成功篡改了自己与腓特烈所佩戴的跟踪设备的短时数据,他与腓特烈私下的单独会面也频繁了起来··“欧文提到你最近在打包行李。”
威廉啜了口咖啡,“听说我哥在卡内基山给你买了栋房子,但你拒绝收下·”·腓特烈只是假笑,将话题扯开:“你认为我缺房产”·威廉耸肩,把话题又拉了回去:“我是问,你跟我哥在闹什么矛盾”·腓特烈沉默不语,无意识搅动着杯中红茶:“他……按格里芬的话来讲,‘我们结束了’。”
“你们分手了”·腓特烈冷哼:“就没在一起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停住了来回划动那柄银勺子,忍不住对威廉发问:“他究竟有多喜欢黛博拉”·“我母亲留有一枚粉钻戒指,是当初我爸送她的订婚戒。”
威廉抬眼看了看他,慢慢说,“格里芬把它送给了黛博拉·”他看着黑发男人血色尽失的面容,补充道:“与黛博拉虽然不是他的第一次订婚,但却是他第一次送出那枚戒指。”
腓特烈捏着勺子的手指头绷得都泛起了白·问这个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不过黛博拉没收·她说那戒指意义太重,坚持不肯收下,格里芬就从新让人定做了枚订婚戒送她。”
“所以……”腓特烈禁不住发笑,“从头到尾,他对我就只是玩玩……”·“我不会那么讲。”
威廉静了静,说,“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不是他秘书·再说了,格里芬如果只打算玩弄你,就不会放低身份让你上他·”·腓特烈笑出了声,仿佛他讲了什么逗趣的笑话:“‘放低身份’为我定义这句话,威廉老天,你们兄弟可算是让我厌烦透了‘自尊’这词”·威廉挑眉反问:“我不想为格里芬说话,但我还真挺好奇,你曾有过哪怕一点为他放下身体尊严的打算吗”·“你又怎么知道我没考虑过”腓特烈反诘,冷下了神色,“我考虑过不止一次。
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要,我就会给·我以为格里芬是值得我放下的人,原本·”·威廉静默了片刻:“你真喜欢我哥”·腓特烈偏过头,牙关反复地咬紧,良久,才泄了力低低一哼,像是在嘲弄蠢笨的自己:“如果我有选择对谁动心的权利,格里芬就是这世上我最后会选择的人。”
可惜,他没有··“但那不重要了·”他盯着银勺里的反光,无声长叹,“我们结束了·而且我不得不承认,格里芬做出的这决定再正确也不过。
他对我的影响超出了我的可控程度·除了‘身体上的尊严’,我几乎为他抛下了全部·”·“是时候终结荒谬了·”两人沉寂数分钟后,腓特烈突然开口,“我该回去我该去的地方。”
……·“……财务总监想与您就总统最新提出的税改法案进行详谈·他近日接到数通电话,全是来打探您与艾德里安老爷对于法案的口风的。
我将会面安插在了明早十点·”·“……您于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昨晚发生了起凶杀案·案件正在调查中,LV警方初步判定为情杀·虽然与酒店本身的安保并无关系,但今天股价的小幅度下跌应该是由于这件案子。
公关部门已经在开始动作·”·“……三天前您派去搜寻雅各布·金的人员无功而返·人虽然没找到,但他们有了新的线索想与您汇报。”
“贝利萨先生送来了您明日出席洛克菲勒慈善基金会晚宴的礼服——”·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弗雷德流畅地进行汇报工作。
一直不发一言的格里芬在他这次的稍作停顿时,终于出了声开口:“晚宴我不能去了·”·弗雷德愣了愣,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没脱口,又被咽了回去·“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黛博拉临时被告知需要去欧洲出差,后天一早的飞机·”格里芬坦然自若地解释,“明晚我打算陪她·”·弗雷德喉结滚动,嘴唇张了张,又紧紧闭拢。
他调整好了情绪,才重新开口:“……我知道了·晚宴我会代您出席·”明明原定是由他与格里芬共同出席的宴会……弗雷德在格里芬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拳。
……算了·一个人就一个人·以他与格里芬目前没有关系的关系,能不碰面就避免见面的处境,谈论公事时的气氛都僵化凝滞了,要是一起出席活动,明天恐怕得尴尬一整晚。
格里芬点头,接着问:“文森特回来了吗”·“下周三到纽约,周五回公司代乔治的班·乔治会有一周的休假,一周后他与文森特的交接班回归正常。”
弗雷德答道··格里芬应了声表示知道,便不再开腔,专注于在企划案上写批注·弗雷德在原地等了会,不见他对自己刚才的报告有任何意见,嘴唇一抿,安静转身打算离开。
“弗雷德·”·这是这一周以来的首次,格里芬唤出这名字,理所当然让弗雷德顿住了迈向前的脚步·“是”忽视掉语气里令自己难堪的期待,弗雷德侧过头,望向背后的暗金发男人。
“你什么时候搬走”·这句话直接将他脆弱的期盼击碎成末··弗雷德深吸口气,命令自己忽视那扼住了喉咙冲击着眼眶的难以容忍的酸涩。
“我……已经在加紧打包了·”他不得不放轻嗓音,才不会让语调的颤抖在光下暴露,“一部分东西已经移走,剩下的箱子会陆陆续续搬走,最迟……这周末肯定……离开。”
“不……我……”格里芬抬起了头,幽深的视线直直望进了他的眼中··弗雷德也凝视着他,目光胶着,直直望着这几天来都没好好看过他的男人,不愿挪开视线。
他注意到格里芬眼中的血丝与眼底的青黑·格里芬一眨不眨,他也一眨不眨·格里芬如果不打算继续说话,他可以就这样驻足于此,盯着金发男人看上整整一天。
但格里芬率先移开了视线··“不要卡内基山那套房产的地契,那你找着其它房子了吗”格里芬问··“是……”弗雷德仍然紧盯着他的侧脸,“约克维尔有套不错的房子出租,新家具已经搬进去了。”
格里芬潦草地点了点头,随后薄唇紧抿,一语不发·弗雷德以为他没话再讲,便转回身准备拉开玻璃大门·但格里芬再度叫住了他··“弗雷德——”·黑发男人背对他闭了闭眼,牙关咬紧又松开,强忍着别让情绪在面上显露,才侧过身:“还有什么事吗”·格里芬直视着他,眼珠剔透,晶莹闪烁,一片深邃的绿色海洋中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他有话想对弗雷德说·弗雷德看得出来,但却猜不着是什么让金发男人迟迟没有道出口·他也不催促,只耐心等待··格里芬的嘴唇动了动,弗雷德以为他终于想起了要说的话,但那双薄唇却又猛地一闭,将本欲脱口的话牢牢锁在了嘴巴里。
你想说什么,Griff弗雷德盯着那两片他久未触碰、干燥起皮的薄唇,心不在焉想着·拒绝的话,赶人的话,伤人的话……哪句你没说过哪句他没听过·事到如今,你在犹豫什么·“你不用……那么赶。”
终于,格里芬说道,“东西可以慢慢搬……不急·”·出人意外地,弗雷德竟然听到自己笑出了声:“谢谢你的体谅,老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但我还是打算遵守原计划,在这周末搬离。
毕竟或早或晚……我都是得搬走的·”·为什么都到了现在,他还是会对格里芬抱有无望的企盼·作者有话要说:·第46章 04 世纪之死.09(修)·餐厅里播放着婉转悠扬的法国民谣,格里芬的心思却呆不住地随着乐曲飞出餐厅,牵挂在了那名曾与自己亲密无间的黑发男人身上。
直至对面的女声温柔地将他唤醒··“格里芬”随着黛博拉的轻唤,格里芬的神智回归了现实·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 xing -,镇静迎接对方疑问的目光。
“你心不在焉·”·“抱歉·”格里芬语气平静,尝了口瓷盘中装点精致的黑鱼子酱雪蟹沙拉,往日的美味佳肴此时在嘴中却寡淡无味。
半点也提不起食欲,格里芬搁下银叉,不再勉强自己进食·“我有点累了·”·“看得出来·”黛博拉笑笑,她描了描自己的眼圈,又指了指格里芬的,“青得都泛紫了。
你有好好睡觉吗”·格里芬坦言:“我睡得不好·”他抿了口白葡萄酒,看向未婚妻,“你最近不怎么回我短信·”·黛博拉一怔,嘴角勾起的弧度略显僵直。
“对不起·”她十指交握,美丽面容展露出诚挚的歉意,“我不该因为工作而忽略了你·”·格里芬的目光像是不经意般落在了她纠缠的十指,捕捉到那一根根葱白指头的细微颤抖。
他摇了摇头,目光顺着未婚妻的纤细指节,爬上那枚圈在她左手中指的钻石订婚戒·“跟我讲讲你们这次出差的内容”他岔开话题。
黛博拉欣然接下他的提议··格里芬在她侃侃而谈之时,不易察觉摸了摸胸口·衣领的遮掩下,一枚戒圈的形状轻轻印在他的指腹··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弗雷德该是在前往晚宴的路上吧。
——·「萨拉丁之鹰的占领区昨天发生了起大规模冲突,中部的索兰市正式从中脱离投靠了我方·比较麻烦的是,我们刚拿到内部消息,萨拉丁之鹰的南部势力与他们位于北部的吉佛市正在预谋一场对索兰的围剿,时间还没确定,但肯定在近期。
」·弗雷德读完了加密聊天室中赵祁发来的消息,将之删除后回道:「索兰既然加入了我们,我们便不能背叛盟友的信任·两周前我传给了你萨拉丁之鹰方面的军事部署图,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派上用场。
」·赵祁:「那份你从大莱昂那窃取来的情报马尔斯钻研它有阵子了,昨天就是他的测试·索兰能成功独立,证明萨拉丁之鹰即使转投进了戈登·尼伦伯格的怀抱,军事部署也还是莱昂时期的产物。
有了这份卫星图,再雄健的鹰也只能任我们宰割·马尔斯正好希望你能批准,他打算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吉佛·」·「马尔斯比我预期的更有用·」弗雷德感叹,「你问问他,要不要从临时工转正,工资翻倍。
」·赵祁:「稍等……」·赵祁:「我问了·他说,“工资随意翻倍,转正做梦”·」·「他会后悔失去我这么一个关照正式职员的上司。
」弗雷德微微侧身,在副驾驶席换了个坐姿,动作自然地挡住了司机乔治打探的视线··“跟谁聊天呢”乔治好奇地瞄了眼他的手机。
“妈妈问我什么时候休假回去看她·”弗雷德腼腆地笑了笑,回应的同时,目光在乔治的面上兜了个圈,再沿着他的臂肘一路向上,停留在了手部,习惯- xing -地在对话时观察起谈话对象。
他注意到对方死死攥着方向盘的手,与额间的汗水,稍感怪异地眯了眯眼·“你看上去好像很热·”弗雷德瞥了眼车载空调的调节器,“冷气已经开到最大了。”
“都是刚刚十字路口左边那辆突然窜出来的车给我吓的·”乔治抹了把汗,冲弗雷德咧嘴一笑,“怎么说我也是个经验老道的司机,肯定能把你安全送到会场。
不用担心·”·他不提还好,一说到这,弗雷德忍不住望向窗外打探四周·“乔治……会场在洛克菲勒大学,你怎么在往中城开”他面露狐疑,坐直了身体。
“66东街堵车堵得厉害,我就绕了点路·”·绕路需要从66街绕到50街没能及时发现行程偏离了轨道,弗雷德责怪自己的一时疏忽。
倏然之间,一股莫名的战栗窜上脊柱后颈处一阵刺痛,汗毛直立,蛰伏在不知名处的危机让弗雷德神经警醒他下意识摸向枪袋,却忆起由于换了衣服,所以自己根本没有佩枪。
这身夏季晚礼服过于单薄,没有藏枪的地方,当时他想只是去参加场慈善晚宴不至于会有人身危险,而现在……·该死的墨菲定律·“停车,乔治”弗雷德提高了声音命令,“我要在这里下车”他迅速给自己在曼哈顿的下属负责人单手盲写了条信息。
“路、路边这里不好停车,弗雷德先生”乔治像是没察觉他的焦躁不安,急急忙忙地解释,同时将车拐离了东50街,“再等等我们就能到目的地了”·“哪个目的地”弗雷德厉声问,“你开进一条反向单行道做什么”·街道不远处的对面,遥遥照过来两束白光,迎面驶来的车辆在发现他们后没有减慢,反而加速缩短距离·乔治也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眼见两车即将相撞,弗雷德果断扯下安全带,与乔治争夺起了方向盘·危急时刻不需计较手段。
他握着乔治的头狠狠撞上车门那双纠缠不休不肯让他掌舵的手终于随着主人失去的意识松开,左右蛇行的车也恢复了平稳·弗雷德掌着方向盘极力向右打,在不可避免的撞击发生的前一刻,终于引导车子变换方向避开了自己·两辆汽车加足马力的冲撞造成的巨大冲力把解开了安全带的弗雷德大力甩到了门上·弗雷德还未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另一股更为猛烈的未知冲力就从后方袭上了他·暗夜之下,一辆箱型卡车不知从哪鬼魅闯出,带着所有重量全速冲向前一秒刚刚遭受第一轮撞击的黑色轿车·弗雷德所在的车厢整个侧翻箱型卡车不依不饶,没有刹车,毫无迟疑,停也不停地横冲直撞,直接将轿车的后车身碾压了个彻底·有东西击中了他的喉咙……弗雷德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错觉般出现在他的大脑又快速散去。
疼痛感在喉间蔓延……他咯出一口血,后脑又猛地撞上不知名的坚硬,瞬间眼前一黑,意识被黑暗吞噬··——·开胃菜刚被收走,海鲜汤还未端上,格里芬意外地接到了欧文的电话,告知他,弗雷德在出席晚宴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怎么可能”格里芬完全不信,也不愿相信·可欧文的口吻很久没有像这样严肃过,老管家甚至不是热衷玩笑的人··格里芬心跳得厉害,手掌发冷。
“是真的,我刚赶到医院·”欧文说,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疲惫非常,“警方正在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我看过了他们拍下的事故照片……格里芬,听我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欧文小心翼翼的顾虑语气让格里芬的脑子都快不能转动。
他机械地打断老管家,从齿关重重逼出那个字眼:“——说·”·“弗雷德被发现的时候……身上都是血……有护士刚从急救室出来通知我,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要有个准备……他也许……活不过今晚……”·怎么……可能……·格里芬闭上眼,全身气力都被这句话吸了个精光,再结实的座椅都无法给他以支撑。
手指僵麻,腿也僵麻·他无法协调自己的肌肉,无法挪动自己的一足一指·生子强强情有独钟相爱相杀·太阳- xue -忽然一阵钝痛,大片大片“嗡嗡”的蜂鸣闯入耳蜗,侵占脑袋遮蔽住听觉。
格里芬只觉天旋地转,莫名的一个个黑点出现在刚才还清明的视野内,它们蔓延扩散,直至将视觉尽数侵占·怎么可能怎么会可能·弗雷德明明——·他不可能出事……·“……里芬、格里芬”·再回过神时,他还举着手机,听筒里响着欧文着急的叫喊。
对面的黛博拉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嘴里唤着他的名字··知觉逐渐回归身体,指尖的僵麻却未消退·格里芬催动舌头发声:“……他在……哪家医院。”
他出了声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我现在过去·”·欧文报给了他医院名··格里芬挂断电话,呆在座椅中一动也无法动弹,大脑里仍然回荡着欧文的提醒。
他想起因车祸过世的祖父母与妹妹;他甚至忆起倒在血泊中,在自己怀里阖上双眼的母亲··巨大的恐慌从心底生出··他仍然无法相信欧文的一言一语。
可……那是欧文从小到大他最信赖的人——如果有谁永远不会欺骗他,那只能是老管家·但格里芬巴不得刚才他所听到的一切都只是对方的恶劣玩笑。
“格里芬……”·金发男人一寸寸转动脖子,失焦的目光迟钝地落到发声者脸上·他眨眨眼,瞳孔迟缓地对焦,才逐渐看清黛博拉的面孔。
“出什么事了格里芬”黛博拉忧心忡忡··格里芬闭起眼,深吸了口气·“我的……员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出了车祸,很严重,有病危的……可能。
现在正在抢救·”·“……天哪·”黛博拉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她手划十字祈祷:“愿上帝保佑·”·格里芬胡乱点了点头:“我先……送你回家。”
黛博拉握住了他冷冰冰的手:“你去医院吧,格里芬,没有关系·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格里芬没有坚持,但还是为未婚妻叫了辆计程车,在亲眼看到她上车后,才进到自己的座驾疾驰向医院。
——·短短十数分钟的行程让格里芬重掌了冷静·然而随着踏入医院大门,乘上电梯,离急救手术室越来越近,心底未散的恐慌再度将他击中··“格里芬。”
欧文从等待区域站起,叫了他的名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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