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狗 by 巢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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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狗 by 巢鸟(3)
·可是陈斯祈受不了,你们凭什么都这样对他,凭什么一定要伤害他·连让他知道都不行,就这么蒙着他的眼让他一路走到黑·为什么一定害得对方遍体鳞伤才放手才知道自己的过错,才默默自责·人健康的活着才有然后,被毁坏殆尽的人就算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也只能记住世人对他的伤害,然后在恐惧中度过一辈子。
何况他还是个神经脆弱的病人··就不能…多宽恕他一点吗·就不能…多照顾他一点吗·很多事其实一下就能完成,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才不得不慢下来。
可这世人又是怎么了,对别人都这么冷冰冰的··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不会心疼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却又理所当然得享受别人分给自己的爱··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不止有自己一个人类。
从未想过,还会被人默默爱着··沈玖言寻找着陈斯祈的身影,空荡荡的院子里人们走得一干二净··“斯祈”沈玖言根本没听见米老鼠后面说的话,他猛地推开米老鼠。
陈斯祈坐过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没有人发现,陈斯祈自己离开了··“陈斯祈”·作者有话要说:·A4纸上的东西自己脑补吧,细写我估计这章就被封了。
斯祈这个疯子的感情比较细腻,但表达能力方面又很差(擦干)所以总是被人忽视··某鸟觉得呢,人是没有特别坚强的,每个人都是强撑笑脸,所以说不上斯祈是不是就更受一点或者更女气一点。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脆弱的时候,都有哭泣的权利·何必被一些思想诱导了呢·斯祈24岁,玖言28岁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们也还有幼稚撒娇哭闹跌皮的时候,不要总把人想的太成熟太顶天立地了。
(●––●)·第46章 我喜欢你·高速公路旁早已有人等候,陈斯祈穿着带血的戏服与车子保持一定距离·驾驶座的门大敞着,安冼在里面等他··“安冼。”
陈斯祈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刀子·如果不是被安冼逼得,他根本不会随时带着刀子·沈玖言说得没错,除非他们其中有一方死了,不然这事没完··“我想,如果你不愿意死,我死也是一样的。”
他把刀子抵在脖子上·“你就不能放了我吗”·“你站在- she -程内,我这里有充足的麻醉药物供你享用·”安冼拿出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与其连累别人,不如乖乖回来。”
陈斯祈身子慢慢靠近护栏,下面是河,河水已经融化,缓慢流淌着··嘭得一声,护栏上多了个枪眼··他垮坐在上面,笑看着安冼,“其实我这次既不是来杀你,也不是来自杀的。
既然米靖叫了记者来,那应该还会有人偷偷跟着我·我只是想让他们看到你开枪,仅此而已·”·“shit!”安冼低声骂了一句··陈斯祈恐高,他不知道安冼还会不会开枪,但远处渐渐聚集的车辆也同时拦住了安冼的去路。
如果真得抛弃恐惧去面对,好像对方也不是那么难打败··“呵呵…陈斯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天真我对你好对你仁慈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让我狼狈,你是不是觉得我真得治不了你”安冼冲着他的方向连开几枪。
陈斯祈身子猛地下倾,向下摔去··“啊”·“人还活着就是有点摔晕了…没事·米哥,那我先把他送医院了啊。”
米老鼠的小弟是个留着杀马特头的未成年·他把陈斯祈往肩上一扛,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陈斯祈还没从晕眩中恢复过来,他确实是有点意气用事,脑子一热就去找安冼麻烦,不知道沈玖言那边该怎么面对。
“哎,你说我这次是不是要完啊”腹部被顶的难受,左肩也不知在什么地方磕了一下抬不起来了·他犯事的时候倒是一点后果也没想,现在才发现能活着真是走运。
“这次组里伤了多少人”·“教主我是武官·”·“那你不识数”·“就不告诉你啊就不告诉你。”
“…………”·陈斯祈真怀疑米老鼠找得人的智商问题··杀马特把他往车里一扔,去的还是沈玖言的私人医院·小护士手脚麻利地把他双手朝前一绑,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这些人都和米老鼠- xing -格很像,对人永远笑眯眯很友好的样子,实际上还是恨他的··剧组全员轻伤,这些都是他害得,所以沈玖言怎么对他他都认了··“过来。”
何遥让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东西在他太阳- xue -到眉间过了一下·“啊”毫无防备地被电流击中·陈斯祈脱力地摔在地上。
何遥抓着他衣领把他拎起来,又从另一边过了一遍··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陈斯祈痛苦地抽搐,无力的身体无法躲过近在咫尺的电击··“疼吗”何遥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玖言让我给你点苦头,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这个。”
“对不起…”陈斯祈刚刚坐起来些,身子一软又倒回去··“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何遥放下手里的东西,“你不能为你自己一个人活着,你没有拖累他,米靖做这件事沈玖言本人根本不知道。
但米靖做事向来有度,你自己走了或者被安冼带走了最后只会给我们惹麻烦·”·“是吗”陈斯祈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中原本的歉意荡然无存。
他挑衅地看着何遥,“原来他不知道啊…说不定你现在电击我他也不知道呢·”·何遥一把扼住陈斯祈的脖子,“跟着安冼的就没几个正常人,你最好老实点。”
“放手…”陈斯祈手脚无力,他的手徒然用力·“够了何遥,九爷在等他·”米老鼠手里还提着外卖,他让人架着陈斯祈推开休息室。
沈玖言背对着门侧躺着··架着陈斯祈的人放手离开,他嗵得跪在地上·这个姿势他曾经每天都是做很多遍,他早已习惯了仰视别人的高度··这是安冼重塑过的陈斯祈,任何人都不喜欢的陈斯祈。
沈玖言醒得很慢,坐起来又用了一个世纪·陈斯祈看得出他很生气,但他不认为自己一句道歉可以化解对方的生气,所以他沉默地低着头··沈玖言走到他面前蹲下,“你…没有换衣服吗这么- shi -”·“认错的人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陈斯祈自嘲地笑笑·沈玖言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别笑了,比哭都难看…你怎么了米靖你们对他用电击了”·陈斯祈沉默地靠在沈玖言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有时安冼会说他像只小母狗,他是那么害怕别人说他C说他伪娘说他不爷们,他特别想被人护着可外表的伪装早已根深蒂固。
他其实一直都在害怕啊…·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点困,小腿好像被子弹擦伤了,麻醉药效开始发作,身上像是被积雪压住,又冷又沉··“斯祈”- yin -- shi -的衣服抓在手里很难受,就像愁云惨淡的天空。
正如奇胖所说,陈斯祈真得瘦了·和他住在一起后就一直在瘦,一直在改变··可这些没有人看到··他解开陈斯祈的衣服,露出肩部大片淤血的痕迹。
沈玖言轻声问,“疼吗”·怀里的人不知是否沉沉睡去,他现在更像有一个可以缓和休息的港湾··米老鼠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做完这些事还需要去领罚,希望沈玖言能原谅他。
他不是对陈斯祈有什么偏见,只是和沈玖言相比,他跟沈玖言更亲一点哥们一点,他不能看他引火上身··他还答应过老爷子要好好照顾沈玖言··许久,陈斯祈动了动,“可能不疼吗…玖言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他嗓子哑得厉害,体温很高偏偏脸色煞白·他像是突然来了精神,捏着沈玖言的下巴吻了一下,“你是我的·”·一个病秧子这么说真得没什么震慑力,但偏偏就把沈玖言震慑住了。
陈斯祈确实如自己所说那样每次都挡在自己面前,他也确实足够认真地说出这句话··只要是他说得,他都会很认真地去实现··陈斯祈在这个方面上从不和人开玩笑。
把系在他手腕上的绳子解开·沈玖言发现被绑起来的陈斯祈给人一种傲然的感觉·越是打压越是挣扎,哪怕死也不妥协··沈玖言把他拽上来压在身下,吻住他的唇用力闯入他的禁地。
他快速封锁着对方的攻势,禁止对方一切挣扎··看着他呼吸困难,看着他渐渐沦陷··“呜…”陈斯祈想要把身上的人推开,他极力侧过脸,下巴又被捏住,完全被压制的四肢每一次挣扎都显得软弱无力。
他模糊了视线,刚放松的身体猛地用力将沈玖言翻下去,还未爬下床就被揪着头发摁回去··痛楚沉睡了他的妥协,他无力再推开沈玖言,却能让对方的吻进行的不那么顺利。
沈玖言报复地离开他的唇含住他的喉结,手指为他做kz··“啊…”陈斯祈无力的左手搭住对方的肩膀··沈玖言让他翻了个身·“你是不是应该和我求个情不然我一定让你明天下不了地。”
陈斯祈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还是害怕被人的疼痛·但沈玖言的吻从未停下,朦朦胧胧的脑中总是记得这个人不是安冼··“啊…我…我喜欢你…”陈斯祈依旧想要逃跑,他从未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眼泪决堤般地流,“我喜欢你…沈玖言…我喜欢你”·沈玖言身子顿了一下,从他身后抱住他,“我也喜欢你…斯祈,你已经很好了,不要在勉强自己了。”
吻过恋人的泪,昏睡的人狼狈又可怜·沈玖言替他盖上被子,肆无忌惮地拥抱对方··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弄完了”·“挨鞭子爽吗”沈玖言根本不看米老鼠,“小时候老师老拿那根鞭子抽我,现在也让你感受一下。”
米老鼠身子缩了缩,一副害怕的样子·“好歹是开了个头,刚才已经有人联系我愿意合作了,人证物证都有,把安冼压下来绝对没问题·”·“谢谢。”
沈玖言点了根烟,“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什么话…你不准备插手了”米老鼠有些惊讶,“万一以后还有用到陈斯祈的地方你又要怪我没和你商量了。”
“你可以直接去和他商量·我觉得他比我更勇敢,反而我更像那个添乱的·”他笑了笑,“斯祈之前和我说,那些黑暗暴囧力的东西也一点不适合我。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就像我不明白安冼的那些喜好一样。”·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这些源于十□□世纪的东西现在除了日囧本被人接受外,大部分国家还是抵制的。·可以说除非两个人真得喜欢,不然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是在- xing -囧侵。·陈斯祈第一次和他讲起自己的过去时也像今天这样很晚了,天上的星星零碎的像是谁不小心摔碎了一块巨大的水晶,然后就点缀了整片天空··那时他笑着说,“很多时候我会误以为你是在故意装傻来应和我…后来才发现如果有一个人不管对错都陪着,真得很难以想象,让人惊喜…又怀疑…就是那种特别不敢置信的高兴…”·“那就大胆地相信吧。
大教主,你可是要走的很远的人·而我,也会一直陪你走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檐下秋水或许会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篇HE的文,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甜,写写日常,剧里虐虐,差不多就能写得过年了…·安冼嘛,这个变态也会安分下去的,毕竟他也不是啥超级大BOSS,一定要挨打什么的。
不过玖言现在对斯祈好,早晚也会失去耐心,那时他们就算是短暂的结束了…·好吧,我无耻剧透了(擦干)·(●––●)·第47章 一起幼稚吧·剧组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休整,陈斯祈就被沈玖言类似软禁得关了半个月。
不能出去,接触不到任何通讯设备,电视电脑也不能用·他既不需要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他,也澄清不了什么··沈玖言也和他一样一直呆在屋子里·从那天他把事情全部交给米老鼠后他就彻底不再关心这件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与陈斯祈有关,他开始就不会去参与··他的惰- xing -每一个和他相处久的人都知道,所以也不准备掩饰什么了··“哎,晚上了啊…”沈玖言嗜睡,一觉从昨天晚上睡到现在颠头颠了。
陈斯祈终于打扫了剩饭,正想着晚上吃什么,实在不行就一袋方便面解决问题··“还有粮食吗”不装逼的沈玖言还是挺呆萌的,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
陈斯祈一脸沉重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睡了几天吗三天,我把所有能吃的都吃完了”他坐在转椅上抬了抬脚腕上的链子,“你把我锁这我都没法出去买吃得,饿得快飞升上仙了。”
沈玖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对吧…我睡觉前明明给你解开了啊…”·陈斯祈惨痛地指着自己被链子挂起皮的地方,“分明就是你梦游的时候给我绑上的”·“我梦游”·沈玖言解链子的手顿了顿,“不对,你这分明是刚破的。
靠,你看我快醒了把自己一绑准备坑我啊”·“嗯哼”陈斯祈看他清醒地差不多了,刚准备开溜就被沈玖言拽着链子绊了一跤。
幸好沈玖言地上铺了毯子,不然这一下摔得肯定够疼··陈斯祈坐在地上一个劲乐,“睡醒没,没醒我再耍耍…诶”·沈玖言把链子在他腿和手腕上绕了两圈。
“你小子没饿着吧一会儿我出去吃,你就在家饿着吧·”·陈斯祈猛地趴在地上一脸痛苦地□□,看沈玖言一紧张就笑了,“你让我饿着还问我饿不饿,你是不是傻”·沈玖言也发现自己逻辑有问题,往地上一坐也笑了。
“真不能睡觉,弱智了·”·“嗯,哎你现在千万别出去,让粉丝看着形象就都毁了·”陈斯祈看着他就笑得停不下来了,“艹,魔怔了…”·“笑死你个狗的。”
沈玖言看他难得笑得那么开心,恨不得被他照一张留作纪念··估计只有陈斯祈会在和这个世界断绝联系后反而过得这么开心··可是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有永远脱离社会独立生活的人呢·“那我给你做顿饭”·“”·陈斯祈看着沈玖言认真的目光,头上问好能有一个连。
陈斯祈看沈玖言那双手总觉得他应该是个五谷不分的厨艺残·这个从做菜到切菜都马马虎虎的人让陈斯祈提心吊胆·他全程顶着沈玖言手里的菜刀怕沈玖言一不留神来场血光之灾。
沈玖言放下刀的时候他有点眼睛发酸,双手不协调都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搜眼睛里,害得最后频率不同的双管齐下··安冼让他习惯了陪伴和依赖,他又自己选择了想要陪伴依赖的人,虽然那个人爱装逼又幼稚,但他…·“诶,就你这剁得跟喂猪食似得,能吃吗”他想让沈玖言让开,对方闪了下身从后面抱住他,手里还拿着菜刀,“别动,误伤了不给你报工伤。”
沈玖言总是控制不住想抱陈斯祈,但他又怕伤到这个人,怕他走不出那段- yin -影,怕他哪天失踪了死了·总之啦想抓着这个人一辈子··陈斯祈极力把粉红的耳朵缩进高领毛衣里,哪怕是有人在他耳边出气他都会耳朵通红。
他拿着菜板上的洋葱熏沈玖言的眼睛,“不准笑,你看你就抱我一下都能激动的哭了”他想那这辈子不一定能活到一百岁,但在他活着的日子里爱的人他罩着,受得难他撑着,他努力不成为对方生命里的污点。
他就是幼稚,他就是意气用事,但犯下的错他付出生命也不后悔··“你有没有看过哥哥的剧”·“嗯哼”·“人家一对恋人就是特情趣地跳舞,咋们就是互抹洋葱”·“其实辣椒水也可以,这不是看你还没开封吗”·陈斯祈得意洋洋地看着沈玖言去洗手间洗眼睛。
自己先在做好的菜上拣了一筷子·“靠,好吃…”陈斯祈小声嘟囔一句,“老沈”·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干嘛”沈玖言眯缝着眼过来,让陈斯祈塞了一嘴的菜。
陈斯祈也不管他烫不烫,皮糙肉厚的应该也烂不了··“你做菜这么好吃还做什么西红柿炒鸡蛋”·“那不是怕你受伤过深吗”沈玖言不厚道地挑了下眉。
这家伙其实和粉丝起的昵称挺搭的,皇室出身,纨绔子弟··“你说他们怎么就给你起了这么个昵称呢一听就不像好人·”·“那你的像啊”·沈玖言就喜欢和陈斯祈一块犯翘,夫唱夫随什么的真有道理。
九爷,教主,邪教武林,谋权篡位,这名字实在不能再搭·陈斯祈又笑了半天,“你说下次会不会再来个组合叫乱臣贼子啊”·“那也和你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来章日常呗·(●––●)·第48章 【番外】安冼的游戏(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逃跑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安冼穿着黑色的宽松家居服,慢悠悠地走到陈斯祈身边。
他弯腰捡起束在陈斯祈脚腕上的锁链·陈斯祈趴伏在地上,不得不抬高一只脚··安冼握着这只脚的脚腕,轻轻扭了一下,身下的人咬着唇眼圈泛红,咬过的手背上赫然留着一排血色月牙。
他吻了吻那只扭曲的脚··就在刚才,陈斯祈还没有迈出房门就被脚腕上传出的电流击倒·眼前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白茫茫一片的院落,就是自由,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安冼很喜欢他这种茫然的表情,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绷直脖颈,像只对天叫喊的天鹅·优美高贵,却一样是被人宰割的货色··安冼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今天早上外面下雪了,你看,院子里都是雪,没有人走过。
白茫茫一片,所有的植被都被雪压住了…可你出不去·”·“滚开”陈斯祈把刚攒下的力气全部用在推安冼上··他就这样趴伏在地上像个磕长头的信徒,脆弱的目光死死盯住遥不可及窗外。
那里是他来得地方,他要回到那里··“你是不是很想出去啊你可以出去,我不拦你·”安冼在他手腕和另一只脚腕上都套上同样通电的手圈,他在陈斯祈腹部踢了一脚,“去吧,扑向你的自由吧。”
陈斯祈慌忙如同一条狗般向外爬,他连脚伤都顾及不上,他只想出去··“啊”·陈斯祈惨叫着摔在地上,现在的电流比刚才还要强。
可眼前就是门,他出去就能离开··他就是这么天真地相信安冼的话··开始还能站起来踉跄的人没有触碰到门就被电击倒·电流不会终止,他就在地上匍匐前进,嘴唇上被咬得鲜血淋淋,他没有叫喊的力气,他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爬行上。
四肢麻痹后再也用不上力气,他的头抵着门,歪头可以看见外面零零碎碎地又开始下雪了··外面总是在变化,这里却是一尘不变··那时他还妄想会有出去的一天。
哪怕遍体鳞伤,他也要出去··他只是需要时间去争取··颤抖的身体靠在门上,他轻轻拉开门,身子跟着一起摔出去··他趴在地上,身下是薄薄的一层雪。
没有刺骨的寒风,手指碰到的雪也不会融化··安冼沉默着站在他脚边,陈斯祈惨白着一张脸对着他喃喃自语,“怎么一点都不冷啊…”·院子的铁门外面,是绿树,安静的小路,穿着裙子快速走过的人。
那里是夏天··可这里却是冬天··为他创造的一场冬天··“你怎么哭了”·安冼难得没有叫他奴隶,他把人抱在怀里,擦拭陈斯祈脸上的泪滴。
陈斯祈喜欢雪,自己不过送上一份力所能及的生日礼物罢了··可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开心··手里的眼泪还没完全干涸,他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眼泪是冷得,和这个热乎乎的人不一样,但却是来自这个人的。
陈斯祈问,“我今年大多了”·他只是被关起来几个月,却好像过了很多年,他忘了今年是几几年,忘了自己多少岁,时间在他眼里竟然毫无意义。
或许真得要等到有一天安冼老死了,他才发现自己也快要入土了··可那还要多久·他真的能等到那一天吗·他无力地抓住门边,“你说了,我出去…”·“那也只是让你出去,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出去了就自由了你看,你现在整个世界都是我给的,你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是我创造的,你什么也没有,你的世界也早已不复存在。”
安冼很开心,他就是喜欢看人希望破灭的眼神·像只饿得半死的小狗终于饱餐一顿,却撑死了,多有意思··“神经病…放开我混蛋,你就是个疯子”·陈斯祈挣扎着从门口的台阶上摔下来,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被电击过的地方都是黑紫的,他抓着铁门,用力摇晃。
“救命谁来救救我”·“啊”·安冼抓着手里的石头再次砸中他的一条腿。
“还跑吗”·“救命,啊”·“救,啊…”·“啊…”·“…”·两条腿后还有手臂,之后还有脊椎,他可以看见自己身下晕开的血。
人工雪一点也不冷,却白得好看··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他现在脑子里也是空白的,好像一堵刚刷过的墙,- yin -冷- yin -冷的,可外面的人告诉他现在是夏天。
为什么现在没有人从外面经过了·刚才经过的人还会回来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吗·救…·命…·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安冼会死的(●––●)·第49章 得过且过(一)·“谁”白衣人脚下祭出法阵,身形只留余影,瞬间便出现在近处的树枝上。
这人散发无官,双手拢与袖中,一双丹凤眼轻阖··姣好的面容在月光下甚是- yin -柔,不算硬朗的五官在冷月下堪称粉雕玉琢的佳作··风起,身影顺势而跃,消失在月光下,又猛地出现在来者身后。
一片碧色柳叶夹在指间直指来者脖颈··来者身披红色披肩,一张纯白面具不见喜怒·他后退一步,腰间玉笛在掌间旋转,将柳叶生生四分五裂。
“魔族公子为何而来”·不得回应·白衣人眼中一沉,徒手去摘对方的面具·手腕在空中截住·魔族公子将他手腕握住相后一扭。
白衣人身子随之转动,手中祭出法阵·法阵中枝条盘根错节,似是转瞬就要长成参天大树··魔族公子身体一抖,手臂上缠绕而上的枝条抵在他心口·枝上荆棘刺入肌肤,在袖间落下点点血迹。
“魔族公子为何而来”·白衣人不死心地问··“来找你·”双手握力,魔族公子臂上荆棘被烈火燃烧殆尽。
他身影连连后退,小臂上的血滚落在草间,引起熊熊烈火··火焰如高山般遮住二人视线·白衣人敛去术法,“找我何事”·“拜你为师。”
魔族公子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甚是猖狂的脸··“卡”米老鼠打着哈欠走过来·之前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导致他们在五月才正式开拍,而这个偶像剧的演员演技又实在让人惊天地泣鬼神,所有在种种不可抗力下他们不得不连日连夜地继续赶工。
陈斯祈以前没被吊过,下来的时候有点头晕眼花,原地都能打套太极··几个跟过来补妆的姑娘笑得一脸不厚道,“教主你喝假酒了吧·”·“哎,你们几个够了啊。
我恐高·”陈斯祈有些无奈·瞄了眼在边上脱披肩某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剧了··好好一对师徒非给弄得白天练功晚上逼供,二十四小时捆/绑式出现。
cp感也不能靠这个来烘托呀··何况这师父还比徒弟大了那么多,真搞得一块确定不算犯/法吗·掰着手指头数他的戏份,原本还有那么几场不和沈玖言同时出现的戏,后来奇胖为了避某渣局大笔一挥把他改成男配,戏份改了又删,删了又改,他这个师父就彻底沦为了一个陪学习,陪打怪,陪练级,陪吃饭,陪某某的n陪好男人了。
简直心痛的控制不住自己··进入房间,下一场马上开始··陈斯祈困得眼泪纵横,他真希望自己现在的台词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答曰,你爱从哪来从哪来,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继续敬业的拍戏吧。
这次奇胖就好比一个从西边出来的太阳,第一天就简单明确地把整个剧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名门正派和另一个名门正派间相爱相杀的故事,在几经波折后由于某种原因所致,正派A以偷盗罪抓了正派B,把正派B抓起来和树枝子玩你追我赶,追着就把你嘿嘿嘿的游戏。
然后正派B就残血了·正派A发现自己玩脱后对外宣称正派B死了·然后用了自己一半修为送他入魔界,成了个纯天然生长的魔族小公子·然后正派B满血复活,由于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在复仇加寻找记忆的不归路上渐行渐远…最后正派A重新上演了一遍正派B的前半生后就死了,正派B查清一切后痛哭流涕,孤独终老。
总得来说这就是一篇be虐身虐心不知道他们究竟图个啥的青春热血偶像复仇励志的bgbl不分的狗血剧··这样的腹诽绝对不能让奇胖知道··“师父喝茶。”
白衣人非凡人修仙,因此无名无姓,自号卿訸,收得孽障徒弟是个魔人,名唤昤硠·当然这名字是卿訸起的,魔族人不屑于用名字来记住彼此,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让人闻风丧胆的称号。
他此时正双膝跪地,端端正正地为卿訸奉茶··卿訸放下手中书卷,从塌上下来,双手自然而然地拢在袖子里,像是特别怕寒一般·他薄唇轻抿,“这么乖巧,那我让你出去跑十圈你也会乖乖听话喽你要是跑完这十圈茶还没凉,我便喝。”
他说着,走到窗前,一双醉眸微- shi -,看着窗外··从昤硠拜师成功那一天起,他就从未见过卿訸清醒着·卿訸总是在喝酒,各色美酒下肚对于他这种一杯倒的仙人而言都是痛大于乐。
不知从何时开始,卿訸竟然与酒为伍·那也是曾经他所不屑一顾的··昤硠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让自己站在他身边也没有掐死他的恨意··昤硠真得出去跑了十圈,卿訸就倚在门口看着。
他每跑一圈,卿訸就嘲讽一句,要么就施法绊他个跟头··他每次停下抬头看着那么消瘦的身影,就会觉得对方巴不得自己对他恨之入骨··流萤停留在卿訸身侧,被风席衣摆轻轻一碰就散了。
卿訸看着脚下,眼中很冷也很淡,好像只是一眼他就已经厌倦了这世事无常,只等有一天能如愿踏上黄泉·淡蓝色的法阵猛地出现在他脚下·昤硠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离去。
昤硠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累得全身酸痛·一条手腕粗的羽蛇趴伏在他背上,用头轻轻蹭他的脸·他在蛇头上弹了弹,“去吧,别咬死就行·”·放任羽蛇离去,昤硠拔了根草叼在嘴里。
暖风吹过,他无所谓地闭上眼,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子··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不久,羽蛇拖着血痕回来,消失在他指间··“还跑吗”·他问的是一只倒在草地上的垂耳兔,这兔子的毛是棕黄棕黄的。
他摇摇晃晃地想要起来,被蛇咬伤的地方马上血流如注··他不得不又倒了回去··昤硠啧了一声,抓着兔耳朵把兔子扔在显眼的地方·羽蛇懒洋洋地跟过去将兔子一圈圈缠住,咬着他之前受伤的地方。
兔子痛得瞪大水汪汪的双眼,委屈得让人误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极顶错事··同时,卿訸出现在不远处,一手握着还在滴血的手腕··昤硠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强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我的羽蛇可是有毒的·”被羽蛇紧紧缠绕的兔子在做最后一次挣扎,昏迷的人却只是面露苦涩··“把他弄过来·”羽蛇依言缠着兔子爬过来,兔子被昤硠一把塞回卿訸体内。
他确定了下卿訸还算有力的脉搏,手指点在他额头凝结出一颗淡蓝色的记忆体,记忆体被他毫不留情地向外拉,卿訸嘴角缓缓淌下血迹,绷直的全身都在反抗昤硠··事实上如果强行让两者分离,说不定卿訸就死了。
他早已没有当年那么健康的身体,现在的他就像一座被风蚕食殆尽的石山,轻轻碰一下就会粉身碎骨··记忆体回归身体,昤硠面无表情地扶着卿訸,“为什么要杀我”·“派中圣器被你封在体内。”
·“不对·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派中圣器…”·“不对,你为什么一定要骗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些不够换你一个正确答案吗”·“不…”·卿訸的身体越来做冷,昤硠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结出一层寒霜。
他一边护住卿訸心脉,一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你受刑了,什么时候”·他不是把自己杀了吗还会犯什么错让他受刑·血,猛地喷了出来。
昤硠把转醒的人推出去,卿訸趴在地上艰难地擦着嘴角的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侧躺着看着昤硠,“这血真难喝·孽徒,给为师倒杯茶·”·昤硠拿着那杯凉茶走过来,连茶杯一起摔在卿訸脸上。
他打了个响指让羽蛇消失,“你不是很能跑吗跑啊”·看着这个人这么乐得找死,昤硠不知道自己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自己不去伤害他他也一样过得不好。
何况自己根本还没有查清原委··只要看见他自己就会于心不忍,就会不自觉的心疼··怒火无处发泄,他害怕自己一失手,这个人就魂飞魄散了·所以他背过身不去看,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他逃跑的样子实在狼狈不堪。
“咳咳…真是孽徒·”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子越走越远,卿訸混浊的双眼一点点眯成缝,他又呛了口血,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昤硠…”·昤硠下意识地顿了顿,最终还是独自走出院落。
他想,如果当年杀我的人不是你,该多好·作者有话要说:·卿訸的那只兔子后面会有解释,所以表急··嗯…严重鄙视手机发不出简体的訸来,生气。
顺带看文的天使们勤奋地搜搜我写的其他的文嘛~当然,坑还是暂时不填(逃走~)·第50章 得过且过(二)·这次的剧陈斯祈总觉得看不到什么亮点,师父的日常大抵就是受伤,吐血,喝酒,生不如死。
一边生不如死,一边又有人盼他死··所以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发现,死,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至少恨他的人不会让他死得太容易··有点像他和安冼,只是不同的是他真得怂,不敢杀安冼,而不是喜欢。
“斯祈,吃饭了·”·思绪暂归,他接过林轩递来的饭盒··奇胖这次选了不少之前比赛人气火的新人,因为大多年龄相仿所以说起话来也投机。
几个人往湖边的仿鹅卵石上一坐,吃得都比平时带劲·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最后是吃的多还是说的多,一高兴手里东西一甩,刚好扔水里··“兄弟,你完了…”梁韬一脸坏笑地拍了拍这倒霉蛋。
“你看那老头,啧啧,这目光比后勤阿姨还吓人,相比之下那简直就是爱抚”·“你闭嘴”倒霉蛋欲哭无泪,他真不是一般地怕那个老爷子。
要放平时说不定他就直接开溜了,现在给他十万个胆他都不敢在吗老爷子眼跟前溜,“我总不能脱光了下去捞吧·”·“给你个树枝子,加油吧·”陈斯祈好心地去垃圾桶里捡了根树枝,应该够长。
这倒霉蛋叫白敬飏·其实他的倒霉表现在方方面面上,比方说他演得是陈斯祈的师兄,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每次都和派中大BOSS一起出场·但不幸的是演大BOSS的是个爱怼人的老艺人,看谁都是一堆毛病看谁都恨铁不成钢,弄得做晚辈的有些一言难尽。
梁韬后来特意数了一下老艺人骂白敬飏的次数,一脸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你看,这老头也不容易,骂你的字数比自己台词都多出好几倍呢”·“…”一言难尽的心酸。
“啊,我受不了了”白敬飏拿着- shi -哒哒的饭盒一阵哭天喊地,陈斯祈本想安慰几句就被筷子指着鼻子说,“我还没折腾你呢,怎么就要英年早逝了”·“喂”陈斯祈十分无语。
想起白敬飏看着剧本里师兄欺负师弟的剧情一脸兴奋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说好的因爱生恨呢最后都被一个玩字弄成了过眼云烟··白敬飏这家伙记- xing -不好,背台词比别人慢不说,几乎每句从他嘴里溜出来的台词都会来个微整,要是对戏的人经验不足,他们能在一场上卡一上午。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但这家伙还记得虐他,这陈斯祈就不太开心了··他冲白敬飏竖了个中指,“白敬飏,我不心疼你了·”·由于今天要拍拜师仪式,所以后勤很忙他们很闲。
一群人把该吃的都吃了,该喝的都喝了,又绕湖一圈消食,这才有人过来叫··“在水上拜师这作者脑袋让羊驼过了一遍吧·”·“作者是奇胖。”
梁韬让林轩这句话说得一个哆嗦,比他要和沈玖言勾肩搭背演好基友还吓人··“他也那啥”梁韬把林轩挤到一边小声问。
林轩真想问他和一个直男讨论这种问题真的好吗·他们沿着湖走,脚下是没有护栏的石阶,外边就是水·林轩眼看着自己快没地走了,一步迈到前面,“他有女朋友。”
“谁”白敬飏原本跟在两人身后,突然大袖中一甩从后面抱住梁韬,双脚离地生动形象地还原了一只考拉,“你有女朋友了,好看吗”·“不好看,呸你大爷的,我就没女朋友。”
梁韬差点顺着白敬飏的话说下去·他本想把身后那块狗皮膏药弄下去,白敬飏死勒着他脖子不放,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梁哥你有女朋友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什…”白敬飏没等他问完就跳下去,手指划过林轩的下巴,冲着陈斯祈的方向去了,末了也只是卖乖地跟着走··这群人里他个个调戏,唯独不敢动陈斯祈。
“尊师爱徒,百年为期,以茶为敬,承天地之证,告八方之灵,弑掌心血在此立誓”·“卿訸,你又来迟了…”·群山相依,白云为天。
掌门立于湖面之上,似有薄冰承载·他看着卿訸在湖边身影一晃,脚下法阵还未全显人已立于湖面中央,起誓台上··他手中握一酒壶,喝得早已是酩酊大醉。
一双- shi -眸泛红,一手扶椅,语气不知悲喜,“我收了个徒弟·”·卿訸徒然坐下,冲下人人群里道,“昤硠,你上来·”·“”全场震惊,谁不知昤硠因偷盗受刑,早已魂飞魄散而这站出来的人,分明是个魔人。
昤硠无辜地仰头看着卿訸,“师父,我上不去·”·“那便不用上来了·”卿訸手中酒壶一松,竟从起誓台上落下坠入湖中··他对掌门拱手道,“卿訸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他按了按胸口,不等回应便离去··“师父”昤硠一路追着卿訸竟也没被结界拦住,或者说卿訸殿前根本没有结界,他欢迎任何人来杀他。
卿訸坐在殿前槛上,手中还抱着一只兔子,此时他正往兔子体内注入仙力··昤硠猛冲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玩玩。”
卿訸语气很淡,胸口涌上一口血,他只觉得全身都痛,一偏脸就吐了出来··他怀里兔子是用自己修为所化,注入的是自己的仙力,两者生命共享·如果兔子死了,他不能独活,如果他死了,便是死了,兔子说不定比现在活的都好。
昤硠把他怀里兔子一掌拍回体内,这才将他拽起来,“这么不想活”卿訸笑着应了一声,伸展自己的手也能看半天,“给故人就份纪念…待我死后,偶尔也想起有这么个人,就成…”·手臂徒然落下,卿訸沉沉睡去。
“真丑,你吊个威亚怎么跟吊叉烧似得”老艺人也并非真得有多老,五十多岁,该干什么还能干什么··陈斯祈早料到自己也不会被老头漏下,先下左右无人,只能厚着脸皮死扛着。
“抱歉,这是我第一次·”这老艺人金口一开,众人必须回答,不然小则骂句不敬,大则问候祖宗十八代·至于是大是小纯属老人心情··老者瞪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公司的一人说话连点礼貌都没有吗这语气是不是一会儿还准备把我吃了啊”·“我…”·“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对于年长的人而言横竖没理这点众人皆知。
陈斯祈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傻站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大可去和这人评理,自己也并非理亏·但麻烦终究是麻烦,惹了就是一身骚··他也只是图个安生罢了。
“哎,你连句话都不回拽什么呢”陈斯祈让他推了一把,老艺人只管继续骂骂咧咧,反正对方不敢回手,“现在年轻人要演技没演技,要敬业没敬业,靠着父母上位,把钱往兜里一塞就算完事,什么还原,什么拿奖,都没有那点钱来得实际是不”·“那什么才叫做敬业呢”沈玖言从陈斯祈后面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接话。
当然他也不知道陈斯祈现在脑中正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老艺人没想到沈玖言会过来,作为主角他每天拍的戏要多太多,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这么亲昵地捂着另一个男- xing -的嘴。
他本想说,你很敬业算是晚辈中较为出众的了·话到嘴边一顿,他只蹭出来个你字来··“多谢前辈指教,斯祈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沈玖言带着陈斯祈鞠了一躬。
掉头一边走一边说“洗脑男神怎么不干老本行了”·陈斯祈撇了撇嘴,“我怕一次不够洗的,得交年费·何况他说得也不全错,艹”·话还没说完,陈斯祈被沈玖言猛地推进小巷子里,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沈玖言解开陈斯祈的上衣漏出他的左脸,上面大片黑紫又来了个邻居,整个肩都是淤血··他把放在袖子里的喷雾拿出来喷在肩上·陈斯祈乖乖站好歪头看他忙活。
“你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陈斯祈只觉身边寒气有点重,沈玖言惩罚似地用力按了下他肩膀,疼得他差点窜天上。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沈玖言给他理好衣服,“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自己,不服憋着·虽然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艺人,拍什么戏都受伤,但如果把你和那些吃干饭的放一块就太草木皆兵了。
哪怕你现在演技再差,也不会一辈子原地踏步·只是…”沈玖言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停留在下巴的地方,“你真得喜欢演戏吗”·作者有话要说:·2017年的最后一天,嗯~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啊,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产量太太们挖坑不填也不会被追杀吧(●––●)·第51章 得过且过(三)·“师父”沈玖言一身红衣在林间狂奔。
奇胖吼道,“不对,语气太强烈了·再来”·“师父·”·“不对,还是强”·“师父…”·“再来”·沈玖言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不…我觉得不对…”他一手撑着腰,抓着树枝给自己顺气。
“师父身受重伤,就算昤硠恨他也应该担心他,而且他还跑得这么焦急·”·奇胖把帽子往后一扭,拿着台词本冲他招手·“你看,这里植被茂盛…陈斯祈别起来,看得着我们吗”·“看不到”陈斯祈靠坐在树下,他们今天拍得是师父和徒弟的快乐郊游,额,准确的说应该是磨炼才对。
反正现在师父很不幸的受伤了,让人一尾巴卷跑当压寨夫人去了··奇胖指着台词本上的一段字道,“你看,昤硠也就是你,喜欢他,但也恨他,现在你们突然出意外了被攻击了。
你看不到他被抓去哪里,你担心他,所以跑得特别快·但这些都是你不想他知道的,在这群山之中,他看不见你,你也看不到他,但你们还可以靠声音交流,所以你要装作无所谓,懂吗”·“嗯。”
“师父·”昤硠终于找到了卿訸··他正靠坐在一棵树下,身边立着一只身形面条的蛇妖,半身人半身蛇,尾巴如同女子翘起的兰花指,在卿訸脖子上缠了几圈后尾尖自然垂下。
鳞片在卿訸的脖颈上留下一排血痕··昤硠刚祭出玉笛准备攻过来,就被卿訸捻起的草划破了脸颊·“你干什么”·“自己走或者我用法阵送你回去,你选一个。”
卿訸坐得没骨头似得,说不出的慵懒,“我难得出来便没想过回去,蛇妖我自会处理,你走吧·”·“有病·”昤硠还未迈出一步蛇妖就握着剑砍向他,他接住,又被卿訸法阵中长出的藤蔓抽了一耳瓜子,一下气得哭笑不得。
这蛇妖也就几百年的道行,他这种上万年道行的神仙就让人家这么尾巴一卷就弄过来多丢人·徒弟好心来救还给抽了一巴掌··“你不想回去大可不回去,也没必要鹬蚌相争让她得利吧”昤硠又攻过来几次,没要了蛇妖小命不说反倒挨了卿訸好几下。
他一扭头,突然从脖颈上摸下来只蜘蛛,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昤硠手上用力将他捏碎,“卿訸你个王八蛋·”·“呜…”·蛇妖刚咬住卿訸脖颈就被昤硠一分为二。
昤硠抓着卿訸的衣领把他甩到地上,指着他鼻子气得直哆嗦,“你…我脖子上有这玩意你告诉我不就得了,绕这么多弯子干什么”·“我开口他就会咬,你现在身体可不抗毒。
何况…我也打不过他们·”·“你放屁…”昤硠惊讶地看着卿訸,他脖子被咬伤的地方已经黑紫,“你连这点毒都抗不住不可能啊,你是故意的吧”·昤硠让卿訸搞晕了,还有他之前说什么难得出来。
卿訸有太多事瞒着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是来复仇的,有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昤硠·”·“嗯”·“没什么。”
卿訸勾了勾小指,垂耳兔消失在树林中··剧里的人一头雾水,剧外的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后面的剧情,“快了·”·快要出事了,就在一场比较欢乐的假象后。
其实卿訸这次外出就是为了藏一样东西,藏完了他就没什么战斗力了,也就该死了,只是这些昤硠都不知道罢了··“昤硠一定是一个最不会复仇的人,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
如果是我,我就先杀了再说·”·“我不信·”沈玖言在他脸上揉了一把,“对了,我这有个短视频,接吗”·“什么题材”·“你最不喜欢的题材。”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短小的一章因为一直生病手稿没了,所以某鸟减肥就让文章也减肥了··顺带,养的花枝脖子破了,不知道会不会挂…·(●––●)·第52章 我在你看得见的地方陪你·“换一下。”
“什么”拍短剧的导演是个挺文艺的姑娘,写作挺在行,拍摄方面就比较小白·她和奇胖一样是个有些不懂“规矩”的导演,“为什么要换”·可惜这里不是学校,不会有问有答。
剧中一共两个主要人物,一只猫和一个人·猫天真烂漫本是由沈玖言来演的,但现在他要两个人的角色互换··沈玖言饰演的人物以正义白莲花为主,笑起来人畜无害,几乎无人想过让他去本色出演。
陈斯祈也是一样··“九爷你长得这么可爱真得攻得起来吗”不知道谁特认真地问了一句·沈玖言冷着脸说,“米老鼠,你来处理。”
他把折叠椅往来一打,坐下来一声不吭··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陈斯祈也猫在一边不说话,对他而言演什么都无所谓,人物换了就换了,台词改了就改了,鬼都知道他不想接。
但为什么偏偏又接了呢·因为他把沈玖言惹火了,所以为了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做了个让步·但他觉得这不是赔罪,也不是妥协··那天沈玖言问他究竟喜不喜欢演戏,他的回答是不喜欢。
然后沈玖言很迅速快速甚至是神速的生气了··那气场瞬间冰冻三尺,好比登上珠穆朗玛峰,他当然不会服软··他就没想过服软··他觉得这个孩子气的家伙就想着随心所欲,思想不切合实际。
有些东西不是他喜不喜欢就能决定的·人要吃饭,不是讨饭,还得出来混·如果沈玖言敢说养他·说不定陈斯祈就开打了··总之他觉得自己没错,沈玖言也不让步,这场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换了角色,从服装到妆容两个人都要换,还换得特别匆忙·两个本就长得像的人也无所谓谁更嫩一点谁更成熟一点,除了本身没看住流露出的气质外,他俩也没什么两样。
但角色一换,陈斯祈的戏就砍了一半·后勤妹子为他打抱不平不知怎么说的说的连他们这对CP也成了炒作故意卖腐··不过这年头敢黑沈玖言的人也真是少见了。
陈斯祈不置可否地坐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难得去当一次旁观者··沈玖言有天然的冰山气场,演起来应该挺轻松·可今天他有点发挥失常,和父母吵架的戏不是情绪过于强烈,要么就是太冷。
病秧子似得在路上走着,特别像得了软骨病··犯病演得也太过,一嗓子吼出来比正常人还健康··陈斯祈下意识地扬了扬嘴角,看男神自黑,多好玩··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很不会处理事情的人,太直愣也太倔强。
和人对上三句话就可以把人顶墙上·对他而言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来,给我一刀子吧,要不一巴掌也行··武力往往只是在证明谁更容易心软罢了··可沈玖言不是那种喜欢以牙还牙的人,他想改变他。
而陈斯祈一直最惶恐的,就是被改变后就一无所有了··人们总是喜欢说你变了,可又有谁想过,有很多人并不想改变··总是事与愿违,总是匆匆无为。
其实每个人都走得狼狈,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剧组弄来只大白猫,才几个月大,眼泪汪汪地看着这黑压压的一群人·陈斯祈把自己该拍得戏拍完,脑子就有些迷糊了,看着沈玖言连连出错竟也不觉得奇怪。
他有点幸灾乐祸,每个人都喜欢幸灾乐祸··模糊中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烦··单纯小情侣吵架的那种的烦·因为他解决不来··他弄不来这东西。
他也不想弄·如果不是沈玖言他早就滚蛋了,小山沟里一猫,他还能当回山大王··拍摄外一群人就急着赶工,陈斯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急,一会儿还要加班加点的配音,好像今天弄不完明天地球就毁灭了似得。
沈玖言和导演要了个房间休息,他看都没看陈斯祈一眼直接开门进去··陈斯祈无语地站在门口··哎,要不打一架吧··不解决,冷暴力。
以前那家伙也这样,把他往屋子里一捆,一两天不见人影·他没水没饭还动弹不得,身体里的东西动得连着太阳- xue -一块疼,脑子里糊得像团浆糊,搅不开也凝固不了。
他直接用头撞开门,沈玖言卡着他脖子把他推到沙发上·陈斯祈挣扎着直挺挺地站起来,再被按回去,再站起来,再坐下…无数的重复,视线里面无表情的人。
陈斯祈张开嘴无声呼吸,像是濒临死亡的动物··他用身子死砸向沈玖言,两人相撞的疼痛足以人流泪··眼前天旋地转,陈斯祈脱力地向前倒去·沈玖言从后面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沈玖言不等人缓和过来就用束/缚/带绑了他的双手·他将人再次摁倒··果然陈斯祈的挣扎比刚才更加疯狂,背在身后的手胡乱撕扯着·他的肩被沈玖言死死摁住,用尽全力也无法站起。
沈玖言险些压不住他,他喊道,“想说什么,说”·这一声喝得满屋回声··陈斯祈只是下意识地抵抗他阻力,肩上的淤青被捏得很疼。
明明已经汗流浃背他却脸色苍白··“疼不疼”肩上的力度又重了·陈斯祈疯狗般咬住他的手小声呜咽,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如果他再不发声很有可能短时间就要当哑巴了··只是因为心里堵着一口气··他在生气·这是连陈斯祈自己都不知道的··肩上的力度大到可以捏碎骨头,陈斯祈刚想放弃,就被用力捣了一拳。
“啊咳咳…”口水淹到嗓子了·陈斯祈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闭塞的呼吸终于通畅,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沈玖言又把他拉起来,“喝水。”
“你,咳…”陈斯祈顺了口气,“给我松开·”·沈玖言执意喂他水,“你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说过话了·”怀里的人萎靡地窝着,刚才瞬间爆发的力量差点咬下沈玖言手背上的肉。
“有这么久”水是温的,一切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他来·陈斯祈不明白,“为什么·”·沈玖言沉默地看着他,在想怎样说会更委婉。
陈斯祈给了他一脚,“有屁快放·”·“正常人吵架或者冷战,不是对全部人,而是针对一个·这段时间里除了你我还可以对别人和颜悦色…当然这只是一个比方。
但你是对所有人都在冷战,你在生气谁都看得出来了,但你自己却感觉不到·准确的说你无法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传达到脑子里·”沈玖言执意让他喝完这杯水,“戏里面有些剧情我怕会刺激到你,所以才决定临时换一下的…我很担心刚才那种状况的你。”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十二个小时没有说话,那十二个小时前呢,这群人等于一天没有睡觉了··陈斯祈没有因为沈玖言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每次大动干戈后他都有些晕,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记得都不太清楚,像是在刻意回避··沈玖言又把倒满的水递过来·“生气吗”水是硬灌进去的,沈玖言继续说,“生气,骂,打,你想怎么发泄怎么来,不准压着。”
“我不喝了·”两杯水灌进空荡荡的胃里让他想吐,事实上他只是紧绷着一根神经,现在一放松他就觉得全身都在疼··一直疼到骨子里。
“好·”沈玖言把水放了,摸摸他的头,“辛苦了·”·陈斯祈懒洋洋道,“你…哎,真不够温柔的啊·”沈玖言给他解开手腕上的带子,陈斯祈眯着眼看他手背上的口子,反而忘了自己手腕上两圈红印。
“不过咋们也扯平了,你欺负我,我也欺负你…果然是不会打架的人,就只能发挥狗的本质了·”·陈斯祈的挖苦没有得到沈玖言的回应··“你靠我睡会儿,我怕你撑不住。”
沙发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有点挤··“靠,不至于吧·我又不是纸糊的·”陈斯祈胳膊一伸把沈玖言搂在怀里,后者他的下巴调戏道,“来,给小爷笑一个。”
沈玖言低头笑了,转瞬他问,“还难受吗”·陈斯祈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故意恶狠狠地说,“赶紧闭眼睡觉”·他接着揉着眼打了个哈欠,“哎,我怎么这么困你是不是给我放安眠药了…”陈斯祈不满地哼了一声,“早晚暴走把你KO了…”·陈斯祈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药效发作了,沈玖言依旧乖乖窝在他怀里,歪头就能吻到他的嘴角。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在对方看得见的地方陪他··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虐的,没舍得…·斯祈差点哑了是心理障碍,某鸟觉得他能碰见沈玖言这样的人是福气~·第53章 请温柔对待每一个人(上)·视频上传的时间是个人们都在赖床不起的周日早上。
那时沈玖言他们已经收工回去继续拍师生虐了·陈斯祈一个人回旅馆休息,这段时间也一直如此·沈玖言的戏比他多,要遇见的人多发生的事也多··就好像,卿訸的世界里只剩下昤硠一个人一样。
每每想起,他心中总有些低落·只为一个人活着,那这个人的一生注定是痛苦的,就像对方一定一辈子都理解不了这期间的痛,无法改变··他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抱膝缩在椅子上。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从显示器上撒下的一小片光亮··修长白皙的双手在搜索器上快速打下一个名字,网页上很快显示出来,点击量破百万,有点惊人··无论是评论还是弹幕,都随处可见高能两个字。
很虐··特别虐··非常非常虐··陈斯祈有点不记得自己演过的剧情,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走进对方的世界··所以他是不会感到虐的。
他是那个可以站在葬礼上笑的人,粉丝会为他的笑悲伤,就如同旁观者为当局者悲伤一样·只是终究谁也就不了谁··视频的开始是无声的世界,乔先生抱着他的猫站在车辆稀少的十字路口。
乔先生缓缓抬起头,看着愁云惨淡的天空,- yin -郁的色彩让这个世界也变得格外沉重··他低下头的时候,开始了短促零碎的回忆··从把一只巴掌大的猫揣在兜里抱回家开始,喂食洗澡是经过,他巧合地发现这只猫会说话,可以变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然后他带着这只不食人间烟火的猫出去看电影,鬼屋,密室…身边的人是猫,也是一个人,又或者他不能算是人。
但乔先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不清他究竟算什么了··他只是很喜欢这个人陪着··猫什么也不懂,猫吝啬小气爱财如命只会给他惹麻烦,可他在六月五日对乔先生说,生日快乐。
那时他四面碰壁后好不容易才刚找上一份工作,发现这个世界除了父母外这只猫是唯一对他还不错的人··他委屈又惊喜··这个可以倾诉一切的对象其实什么都帮不了他。
但他就是喜欢下班回家出租房的灯是开的,有人半死不活地趴在沙发上嚷饿了··他外出念了太多年大学,早已忘了如何和父母交心,在父母面前越是收敛在这只猫前就越放肆。
常说人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因为求上进太累而沉沦又太容易··“乔梵,我要找个配偶·”·“什么样的你不会要我给你找只能变成人的母猫吧小心我和你抢,咋俩相比我可更有魅力。”
“你·”·乔梵怔愣地看着他,连再问他一遍的勇气都没有··他不能出口的秘密,最害怕的事,没有躲过··猛地黑暗后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清冷,薄情。
陈斯祈说不上来乔梵和猫之间的感情算不上真挚,就像是落难的人被救了,他会感激·古代人言,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他不知道对不对··弹幕很多,有说这两个演员高颜值的,有说猫演得不可爱的,也有说后边虐猫的。
总的来说他们对猫是挺怨念,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带入连他一起骂··确实他演得就是这么个不会心疼人的东西,但只是虐过就happy end 是不是太仁慈了·陈斯祈觉得自己并不大度,谁这样对自己那就算自己老死了一直爱着对方也不会原谅他。
哪怕只是受一点伤,也很痛··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雨声渐渐大了,雨滴坠在白猫的鼻子上,乔先生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大提琴在演奏,只是有些悲伤。
“我姓乔,很多人叫我乔先生,叫我手中的猫,乔先生的猫·或许我更喜欢他们叫我小乔或者乔梵,但好像记住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很难·”·雨停了,小提琴悠扬的声音拉扯着过往,追赶着未来,人们却被夹在中间胡乱挤压。
人声,汽车喇叭声,小店中流泻出的音乐,这个世界活了··镜头缓缓移向天空,晚霞正把天边映的血红··“天一寸寸暗去,像是疲惫的人终于被绚烂的世界磨去了最后一点好奇,带着一丝不甘渐渐陷入混沌…”·玻璃粉碎声震得人心恍惚,只是瞬间一切就都变了。
中年妇女哭着关上卧室的门·她的丈夫一脚踹在倒地的人的腹部,那人只是低头用手臂护着头,全身都在颤抖··“我再问你一遍,你非要喜欢男的”·“是…”乔先生看着父亲手中的烟灰缸,猛地闭上眼。
烟灰缸砸在他头上,四分五裂··世界顺势陷入死寂··呼吸声与心跳声笨拙慌乱地交织着·父亲指着门冲他吼,“滚”·再疼爱儿女的人也有无法接受的现状,像是一根笔直绳子上的结,有的人在这结上生不如死,有的人在这结上肝肠寸断。
父亲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脑中尽是孩子的童声童颜,一句“爸爸”听着既陌生又熟悉··混乱的大脑里现在只后悔为什么没有管他管得再严点··乔先生摇晃着站起来,停在门前像是要去远行。
没有行李没有叮嘱,好像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爸,我不觉得自己错了·”·“能陪我到老的人不是你们·”·“对不起。”
防盗门缓缓闭合,猫跟了出去··“你要去哪儿”·“不知道·”·“带钱了吗”·“没有。”
“手机呢”·“没有·”·“去朋友家吗”·“我…没有愿意收留我的朋友。”
工作被辞了,家也回不去了··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好像一个被人厌弃的白色塑料袋,任风驱逐··猫化成人任- xing -地拉着他,“可是我饿了。”
乔先生的猫是任- xing -的,哪怕乔先生现在会是这样是因为他,哪怕乔先生已经一无所有,他还是不会心疼··作为一只猫,他知道自己饿了就足够了。
乔先生伤心地看着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长椅上,有人侧目,无人慰问·他侧躺下了背对着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泪了。
曾经卑微的自己如此害怕被人取笑,被人辱骂,被人讹,他可以对任何一个人温柔,可也一样不想被任何人伤害··只是有些感情终究只是想起来提一提,生活时还是要放下。
高尚是留在网络虚拟里的,现实是龌龊的··谁都躲不开··听说今天是元旦,几对恋人拉着手穿过小巷,到人流稀少的广场上买卖得很火的彩灯·一个透明的球外勾勒着几天小串珠灯,颜色闪烁不一。
猫觉得很好看,他扔下乔先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便回猫,小跑着凑到小贩身边··广场很暗,角落的灯只照得亮积雪和枯枝·彩灯就成了暗淡中异样的美。
猫蹭着小贩的裤子卖萌摇尾,极力讨好他,像狗一样下贱·那人只是开心地逗弄他,并不知道他的意思·这么冷的天,能换走他手上东西的只有钱··猫有些累了,身上又冷又饿,寒风下厚重的毛也很难起到作用。
他客气地问,“先生,你能送我一个吗”·绚烂的色彩消失了,那人被吓得落荒而逃··猫垂头丧气地回去,他没有想过乔先生坐过的长椅上已经没有人了。
乔先生消失了··他没有等他··猫连忙跑回乔先生家,也是人去楼空·家里人显然走得匆忙,除了贵重东西外什么都来不及带走··猫骗自己他们只是外出,明天就回来了。
他又等了一个小时,实在太饿了,他就走了··之后乔先生再也没有回来,他也再也没有等下去··乔先生的猫五岁的时候被车撞死了,原本他死后再转世就可为人。
但神说,你这辈子活的太混蛋,重头来过吧··他眼前一黑,醒来时又成了只小猫··作者有话要说:·猫给了乔先生希望,又给了他绝望·第54章 请温柔对待每一个人(下)·深夜注定是安静的,无声的雪自血红的天空飘然落下,只有在昏黄的路灯下才显得那么集中,匆忙。
陈斯祈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看着视频中乔先生一个人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冷气和热水碰撞轻易模糊了他的视线,抬起手贴合的玻璃上,好像就能感受外面的温度。
今天他在雪地里捡了一只猫,雪白的毛脏兮兮的,有些冻僵了··他不知道这只猫会陪自己多久,他养过很多猫,也丢过很多猫,只是再也没有碰见那只最特别的。
或许他已经死了,又或许他成仙了,这都说不准··乔先生只是觉得那只猫是真实存在过得,其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把猫从窝里拎出来,猫咪温顺地舔舐他的掌心。
现在他在一所中学任教,很多人都说他说话不漂亮,无论是当面骂他还在背地都和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他的父母很担心他重蹈覆辙,每周都会带他去相亲,现在还有一个月,他就要结婚了。
猫醒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乔先生,有点天意弄人,但他不敢再变成人,前世的愚昧让他这世格外敏感··他知道乔先生喜欢靠窗户的位置是因为孤独,他会坐在十七楼的屋里看着窗外发愣,一年四季,他只是个看客。
曾经的乔先生会下雪会带他出去看雪,夏天雨后会带他出去散步·那时他们都好动,一点小事就能笑半天,像个傻子··现在的他养猫却从不亲热,更不会带着外出。
乔先生目光是温柔的,像一捧温水,会聚成并不快乐的泪··乔先生也会笑,只是并不快乐··他偶尔也会提起那只特别的猫,曾经的留恋成了放纵孩子胡闹的纵容,只是猫觉得乔先生还是没有放下,一直也没有放下。
他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带给了乔先生什么·神学喜欢说人来世上是来受难的,无知的生灵都过得很快乐,所以他们失去了转世为人的机会··猫喜欢粘着他,每次看见乔先生看他,他都会愧疚,他想道歉,可道歉又何尝不会变相的伤害。
他只能沉默··有一天他变回人了,因为乔先生病了··乔先生辞了工作,搬了家天天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河,总有一天他会跳下去··猫不知道那天是哪一天。
乔先生晚上做饭打碎了碗,瓷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花了地板,星星点点十分刺目··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着猫笑笑,并不惊讶··“你回来了”·猫鼻子一酸,把乔先生拉起来,整个人都被他抱住。
“乔梵,我回来还债了…”·以前乔先生的猫吃得比人吃得还精贵,睡在主人的床上,没事干就拿着乔先生的手臂连爪子…·除了乔先生没有人知道这只猫对钱有偏执,猫喜欢钱,为此杀过人抢过银行,只要没被抓到他就不会停手。
他前世确实活的太舒服了,可他又傻得要命,把钱埋在乔先生小区的花园里,一身血地钻进主人的屋里…·他从未考虑过后果,乔先生也从未责怪过他··乔先生害怕失去,他习惯享受。
所以他们走进了死胡同再也走不出来··很多人都说这部剧太虐了,乔先生在大街上被当众指责,父亲打得头破血流后还要被按着写保证书…·太多东西是陈斯祈只是拍戏没有看过的,就像那只猫,总是自私又自以为是的委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按了按酸胀的眼睛,手指- shi -润··他一边删除搜索记录,一边继续看··猫再也不敢干涉乔先生的生活,但他一样不能眼睁睁看着乔先生自杀··他藏了乔先生的药,因为他故意吃过量。
乔先生结婚了,新娘子被他扔在客房里,自己抱着猫睡了一晚上,新娘子就跟着哭了一晚上··总有人喜欢那种- yin -郁有故事的男人,但他们从不想这个故事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太多人在故事里沉沦,生老病死再也走不出来,又怎么会还记得消失了的人··乔先生成了乔先生的命·无论乔先生去哪儿他都带着,找不到了他就疯子一般地找。
乔先生疯了,谁都治不好他··总有人让他妥协,妥协的忘了自己要什么,忘了自己是谁··“今天天气不错,你说是不是”·乔先生站在河边看着流淌的河水。
夕阳下的河水波光粼粼,游动的鱼被闲来无事的老人吊上,又放了,周而复始,打发时间··猫老了,对于一只只有十来岁寿命的动物而言,他要死了··“乔梵,你要干什么”·猫真得很害怕,如果他跳下去自己不会跟着。
他不想死,只有正常死亡他才能转世为人,他不想在当一辈子猫··一直跟着一个死气沉沉的人这么多年还不足以抵消他的错吗·“猫,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猫从后面拉住他,“求求你,再陪我一年,再过一年我就能转世成人了·”·“你总是这么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累了”·乔先生和猫往回走,天色暗淡下来,最后化为乌有。
音乐再次响起,哄烈得如同一场骤雨,这样才能在雨过天晴后留下足迹··“乔梵”·猫撕心裂肺的喊声让人心中恍惚,落水声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响亮,反而沉闷的让人窒息。
十二声钟响惊醒过往,却也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猫苦涩的声音响起,“我果然是个龌龊的人…”·“啊”后背被人拍了一下,陈斯祈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连回头都顾不上就手忙脚乱的把东西都关了··“你果然还是看了,什么感觉”沈玖言看着陈斯祈慌忙关了电源,哭笑不得,“你防贼呢”·陈斯祈把椅子一扭,“这不是怕你查岗吗”他笑笑,“你不应该先向我汇报一下感受吗被虐到水里的人。”
“别瞒着我好吗”沈玖言蹲下身仰视他··不知情的人才能安稳的活到最后,陈斯祈没什么本事,但他可以让很多事就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所以他习惯做个沉默的人··“安冼又和你说什么了”·陈斯祈垂眸不去看他,沈玖言心疼却无法开口,那些血迹斑斑的东西已经让他直接烧了,他只是看着都触目惊心,又怎么敢再提起·而且陈斯祈这个回避样子告诉他,这次陈斯祈也不会开口。
“不想说就算了,有些东西还是不想起来比较好·”·陈斯祈低头揪着衣角,“你…”他眨眼思索着说什么,最后伸展手臂道,“求抱抱。”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斯祈求抱抱啦,酷爱安慰·第55章 得过且过(四)·“师父·”·“干嘛”卿訸看了眼昤硠。
最近昤硠很爱跟着他,自从上次他放走了自己炼制的魂兽后,昤硠就多了几分起腻的意思··卿訸当然不知道他要干嘛·相比之下他更关心昤硠把院子打扫了没有,同门师兄有没有又来找他麻烦。
他答应要酿的酒什么时候才能做成··人为吃而活,他现在大抵一样··最近昤硠硬按着他每晚喝碗药汤,不知道材料是什么却能缓解身上的疼痛,对于这种每晚都要遭受严刑逼供的人而言,这好像是唯一的安慰。
昤硠抓着他头发一阵乱揉,心烦意乱间手劲大了不少·卿訸被他揉得东倒西歪,手指一抓在昤硠手背上留下几道抓痕··昤硠道,“你怎么跟刺猬似得。
防谁呢,我还能吃了你吗”·“你不是要吃我,是要杀我·”卿訸抓住昤硠的手腕想把自己解救出来,没成功··“师父给你看样东西。”
昤硠直接转移了话题·手中化力在脚边催动藤蔓生长·破土而出的玩意是个满身刺的东西·藤蔓向上生长,呈灰白色·尖端先在卿訸腿部碰了碰,确定卿訸没有挣扎后才蛇一般缠绕上来。
昤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待到藤蔓缠绕到卿訸脖颈将他整个人悬在空中才打了个响指··藤蔓上的刺起了一层薄皮,火红的嫩芽蜷缩在里面比想象中更小巧脆弱。
“不错·”卿訸有些无奈,“不过下次不准用为师实验·放我下来·”·昤硠向来都是把他话当耳旁风··“我昨天从你这里问出了些收获。”
昤硠的羽蛇长大了不少,他坐在蛇头上与卿訸平视,“比方说当年你为什么要杀我·”·“哦”卿訸一点也不担心,连他的话题都没继续下去,反倒笑问,“知道我为什么颓废至此却仍在仙界有一席之地吗”·话音刚落,悬空的脚下同样长出藤蔓,狂龙般盘旋着将束缚撕碎。
卿訸气定神闲地立于空中,“世人都称我术法天下第一,无论是幻术还是结界都无人能比·哪怕现在我是废人,也没有没徒弟欺负的道理·”他落寞地看着昤硠身下的蛇,“可惜你想诈我,却被我以牙还牙—昤硠的记忆你还知之甚少。”
“林轩”奇胖拿着喇叭到处乱喊,“林轩呢掉厕所了就赶快给我爬上来”·“换衣服呢”林轩手忙脚乱地应了一声。
头上戴的玉簪有些歪,他还抓着个人,那人甚是颓废,害得他空用力,不挪窝··“陆潇”陈斯祈拢着袖子过去和林轩打招呼,没想到陆潇这个山顶洞人会愿意出来。
不过两人这模样实在有些滑稽过头··“神经病·”陆潇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速度快得惊人··陈斯祈一阵牙痒痒,真是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喝水都塞牙。
“陆潇你够了·”林轩示意他闭嘴,和陈斯祈解释道,“我和奇胖要了个跑龙套名额让他演,顺便画两幅画涨涨人气·”·“哦…就这不举的还能出门”陈斯祈看他冲自己做神经病的口型,气不打一出来。
但作为良好公民又不能打他,只能君子动口不动手,最多骂完再咬一口··他抬手替林轩理了理发簪,“一会儿记得问奇胖拍哪场戏·”·“哦,好…靠”林轩背对着陆潇被空矿泉水瓶砸中,哭笑不得地过去修理人。
陈斯祈也是无语,随便找了个凉快地休息··这两天越来越热,他格外想念有空调的小窝··“师父您为何执意要收他为徒”林轩戏中演得是卿訸的大弟子辰溪。
原本- xing -格也算得上温和但只要见到昤硠就立刻炸毛且屡试不爽··“为何”昤硠被卿訸罚去后山抓兔子·无论如何昤硠都是个魔人,和过去那个人除了有些共有的模糊记忆外没什么其他联系。
他也从未把两人一概而论,只是既然他还活着,就让他随- xing -到自己死吧··卿訸悠闲地往椅子上一坐,和谁也没个正经,“小溪你明明和谁都相处的不错,为何一定要和昤硠针锋相对,莫不是看上他了”·辰溪是凡人出身,因为受仙界对凡人修仙众多条例影响,心- xing -更是寡欲,此时让卿訸一说,马上脸颊泛红失敬道,“师父莫言胡说。”
“那为何脸红为何失态你们凡人修仙讲求心如止水,我却觉得甚是不公啊…”卿訸示意他过来·辰溪刚刚靠近他就解开外衣,笑得却有些支离破碎的凄惨。
“可有心上人”·“师父您醉了·”辰溪嗵得跪在地上··和仙者双修自然对自己有意,只是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师父,谁忍心真去对他做什么·卿訸从椅子上下来蹲在辰溪身边,捏着他下巴就要吻。
“滚开”昤硠从外面冲进来,拎着卿訸的衣领一阵拖拽·“你…你连你徒弟都…”·“说这么含蓄作甚,不就是非礼吗”卿訸冲辰溪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昤硠把他摁在椅子上,一连踩碎好几个空酒瓶··“师父你当我是你徒弟,仇人,还是昤硠”卿訸勾着他脖子吻得他脖颈- shi -凉,“你都叫我师父了,我还有什么可多遐想的其实你与其拘泥于这些儿女情怀但真不如杀了我好解心头之恨。”
殿堂明朗,昤硠抓得兔子撞倒了竹筐滚了一地·微风袭来兔子跟着动了动耳朵,有些傻愣地看着他们··“师父”脖颈被冰冷的泪滴砸中,昤硠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卿訸推开,看着他狼狈地离去,自己刚想爬起来又被绊了一跤,脚边断开的藤蔓随之枯萎。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卿訸的狼狈不是谁都能看到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冷了,看文滴妹子们记得多穿衣服~·(●––●)·第56章 得过且过(五)·雨后的天边挂着一道模糊不清的彩虹,西下的太阳微红,哪怕是在暴雨之中也不会消失。
此时还看不到星星,只是隐约可以寻到月亮的足迹··陈斯祈站在门前,宽大的古服在风中微微扬起,有些慵懒的飘逸·他也像只闲适的猫,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开饭了,听说今天加鸡腿··他是个肉食主义者,如果身体允许的话他愿意天天吃肉·长成胖子也无所谓,毕竟他曾经尝过饿的痛苦。
有人惩罚他让他连伤害自己的乐趣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自残的快乐,只是哪怕是短时间的饥饿都让他全身上下的疼··疼到骨子里,无法言喻··身后很热闹,屋子里围了很多看陆潇画画的人。
一个自称双手残废的废物抖着手在纸上小心画着什么,陈斯祈看不清·人太多,每个人都像是要把脸贴在纸上,凑得太近··他自认为一个跟得了帕金森似得人画不出什么好画来,但画家绘画时游刃有余,镇定自若的神态和飘然如神仙下凡般的圣洁确实吸引人注意。
事实上陆潇安静下来还挺顺眼的,连凭时轻佻玩世不恭的气质都荡然无存·好像一下回到了他们初识时的时候··陈斯祈不再看他,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人艺术细胞,像国画这种陶冶情- cao -的东西他实在欣赏不来,看了也无非是闹场笑话罢了。
也不知道林轩是怎么说服陆潇过来的,陆潇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条梦周公的蛇,会从洞里爬出来除非是要地震了··只是不知道这场地震和他有几分关系·陈斯祈心中苦笑,果然是太紧张了,连被害妄想症都得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听陆潇和人对话·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倒是也挺客气的,就是一脱离了绘画的老本行就有些半死不活的·明明过得也还凑合却非要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知道他这样能不能搏的他人的心疼··当然能是最好,不能陈斯祈拍手叫好·一样倒霉的人当然都希望对方能比自己再惨点··陈斯祈知道自己的思想病态的恶心。
被人抬举了一段时间就忘了走路会脚疼·他这样的人就应该…·他捂着嘴干呕起来·安冼逼他说得没一句话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成了他挖苦诋毁自己的工具。
哪怕他现在再也不用看见安冼,他依旧无法忘掉过去·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忘得了…·“陈斯祈,帮我洗笔·”·“”·这声音有点陌生啊·陈斯祈刚缓过来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
他扭头看了半天也没找着叫他的人·陆潇啧了一声,“嘿别看了,我叫你呢·”他把一根沾墨的毛笔递过来,“帮我去外面洗一下,别用手洗会染色。”
这语气听上去倒还算客气·陈斯祈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显得那么惊讶,拿了笔往出走·鬼知道陆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走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去哪儿洗笔。
旁边有个湖,当然他不可能蹲在湖边洗,一会儿污染了水质还得找他麻烦··最近的洗手间从这里走过去也得要五分钟·他看着西边被山挡住下半的太阳,实在没什么往过走的动力。
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些冒汗,再走过去不得汗流浃背·怎么说陆潇给他的都是件苦差事,就看他怎么完成用时多久··最后他也没去洗手间洗笔,而是找了个矿泉水瓶把笔往里一插,抓着瓶身连水带笔一起做运动。
他又不是学艺术的,讲究那么多做什么·有本事陆潇就别让他洗啊··哼··凡是沾过墨的笔都不会恢复如初,陈斯祈洗了个大概就把毛笔抽了出来,在空中甩了两下准备还给陆潇。
水被他滋养了一棵老树,看上去也有上百年的历史,树枝上有不少鸟友的巢,只是基本上都鸟去巢空··正准备有人时肩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然后掉在脚边上。
陈斯祈低头一看,是只雏鸟,估计是摔出脑震荡了,在地上躺着直蹬腿··陈斯祈用毛笔在它身上捅捅,雏鸟原地站起来瑟瑟发抖,一副害怕到极致连本能都忘了的样子。
陈斯祈用指肚摸了摸鸟的后背,雏鸟猛地倒在地上,装死··得,来了个碰瓷的,正好拿去给大画家解闷·陈斯祈被雏鸟的反应弄得无语,他把鸟往手里一攥,也不担心会不会把它捏死就往回走。
没来由的,他很讨厌动物··回去的路不长,主要是太过单调,该被刻意弄得饱经沧桑·矮墙遮不住阳光,被一层纱般盖住·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痕都尤为明显,有些裂的缝隙大到可以卡住石子,而另一头便是直接深入地下。
“哎,你路痴啊,转这么久才回来·”陆潇君子动口不动手,顶多猛地冒出来吓得陈斯祈差点怼他身上··“给你个好玩的·”陈斯祈说话语气有种都孩子开心的感觉。
陆潇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鸟,“鸟哪来的”·“树上掉下来的·”陆潇伸手接了,“怎么不放回去才这么点很难养。”
陆潇很喜欢这种张嘴的东西,说话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陈斯祈扔掉脑中回忆把毛笔大头冲下塞进他兜里,“你等我长了翅膀扑棱着给你放回去”·他准备走,陆潇连忙道,“快帮我抓一下,我托不动了。”
陆潇手抖得厉害,他见陈斯祈没反应快速蹲下把鸟放在地上··“反应挺快·”陈斯祈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您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晚上还有戏要拍,他最好先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调整一下··陆潇挡在他面前,“安冼·”陈斯祈不为所动,侧身从陆潇身边经过,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那年没来得及谢你,现在说是不是也没什么用了”·前行的人略微顿了顿,背影落寞而无助,却也只是刹那。
他拢着袖子转身,把陆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就都结了,我无所谓·何况这种东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时间对我来说不过就是拖着我前进的风,除了让我遍体鳞伤还有什么陈斯祈自嘲地想,我救人,却从未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斯祈很多时候做事都是不计后果的,因为他一无所有也就无所谓自己会迎来什么结果·如果他能死,他不会向往活着,哪怕有沈玖言陪伴。
( ̄^ ̄)这章写得心情低落,到最后也没让他们甜上我对不起斯祈…·第57章 【番外】安冼的游戏(三)·屋门被安冼轻轻推开,他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更不会轻易出去。
但好在他现在还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你把人弄去哪儿了”·陈斯祈正坐在台灯下看书,很是随意地答道,“他自己从门口出去了。”
他现在已经学乖了,与其争锋相对反倒不如- yin -奉阳违·对他而言现在死了才好,才是解脱··所以安冼绝对不会让他死··门被发泄似地踹上。
安冼一边扭转门把把门锁住,一边重复问道,“他去哪儿了”他还是语气平和地问,但谁也不确定他下一刻会不会冲上去拧断陈斯祈的脖子。
陈斯祈放下书笔直地坐着·他目光直视正前方,空荡荡的墙壁如同他此时混沌的思绪·只是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他害怕··一直都还害怕。
但没有人会来救他··安冼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扯下来,陈斯祈身子带倒了椅子,松垮的衣服露出脖颈和手腕上自残的伤口,有的已经长好剩下浅浅的一道痕迹,有的却在流血。
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多,安冼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奴隶·他扼住陈斯祈的脖颈,“我教你的那些奴隶的礼仪都去哪了”·陈斯祈被掐得呼吸不得,另一只自由的手不住地捏安冼,短齐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数道纵横交错的血痕。
安冼被他挠得心烦意乱,拿起桌上的书砸在陈斯祈的后脑上·刚刚还在挣扎的人身体一软,摔在地上,连意识都暂时断了一下··“现在知道害怕了我没想到你也是个不怕死的货色。”
到这种时候才懂得挣扎,为自己做下的错事害怕,这未免有点太愚蠢··做错事就应该受罚··安冼抓着陈斯祈脖颈上的项圈,把人拖去地下室·途中对方几次挣扎都被他扇了耳光,此时半张脸红得通透,病秧子地低着头,身子在地板上摩擦留下无数伤痕。
安冼的地下室很简单,除了刷过大白的墙壁外就只有脚下厚重的地毯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笼子·当然里面装得都是很正常的宠物··安冼找了条链子系在陈斯祈的脖颈上,另一端挂在墙壁的铁环上。
一米的距离限制了他的自由··陈斯祈也像这里的动物一样不知安冼要做什么,只是刚才他挂掉了所有的力气去挣扎,现在只能死人一样靠坐在上边··安冼从笼子里拿了只松树出来。
因为主人长期温柔的照顾松鼠已经很通人- xing -了,乖乖地窝在安冼掌心,一双大大的黑眼睛看着陈斯祈,有些不解··它当然不知道一会儿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它被安冼用布袋套住。
安冼抱住陈斯祈强迫他抓住自己准备好的刀··陈斯祈手抖了一下,脱离的手被紧握着,无法挣脱,无法拒绝,他已经知道安冼要做什么·但他无能为力··布袋里的东西终于开始不安地挣扎,发出恐惧的叫声。
安冼放出布袋里的空气让袋子紧紧裹住松鼠,抓着陈斯祈的手扎了下去·这一下松鼠过去会死,或许还能再捣两口气··可惜它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小东西哪怕受一点伤都是致命的。
安冼把松鼠抖出来,怀里吓呆的人直勾勾地盯着那团血块,忘了呼吸··只有陈斯祈自己知道,这一刻他的头爆炸般的疼··死亡··再也不会在这世上留下一点足迹。
所有记得逝者的人也会渐渐死去··这就是真正的死亡··这里有多少动物安冼就抓着他的手杀了多少·有的一刀毙命,有的还趴在地毯上苟延残喘。
只是对于它们而言,这场屠杀实在降临的莫名其妙··而且他们这辈子都无缘明白了··原本放松享受的动物都警惕起来,有的开始实图从安冼手里逃离··它们在向陈斯祈求救,显然它们抱错了救命的树。
陈斯祈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原本温和的金毛扑过来被安冼一枪爆头,血溅满身·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惊恐的脸惨白如纸··再温顺的东西在面临危险时也会爆发,只是这些天生单纯的生灵少了人的仇恨。
他开始还记得哪只动物的心脏被挑出来,那只还活着,后来双眼只能映照出地上断掉的尾巴,爪子,不甘茫然睁着的双眼,它们都在垂死挣扎··不解与委屈,没有恨,却是真得恐惧到极致。
死对于每一个生物都太过恐怖,谁也无法战胜··可他还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见证它们的生死··“你知道什么才是死吗”安冼活生生解剖了一只猫,扔在陈斯祈脚边。
那只猫还没有死干净,挣扎着向陈斯祈爬过去,肠子顺着伤口流了一地·陈斯祈手脚并用实图逃离,脖颈上的锁链勒得他几近窒息,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那只猫死在自己脚边。
逃离不了,什么东西把他从头到脚束缚住··他觉得眼前事物都在天旋地转·在决定他人的生死这场游戏里他始终感觉不到快感,只有愧疚与害怕,最后恐惧到极致成了麻木。
僵直的身子不能动弹,他只能把满屋狼藉尽收眼底··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细心养过的动物死在身边,他想起自己最后也没有见上一面的父母·血,到处都是。
陈斯祈眼前一黑,耳边还有动物的叫声,脆弱又刺耳,一下下切割着他的神经·手上凝固的血再次温热,他摸索着手边毛茸茸的东西,手指被用力咬住·他身子晃了晃,终于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嗯,解释了一下斯祈为什么不喜欢动物·不过安冼的效果很好,斯祈连自杀的本能都让他控制了··这么变态的人我还要让他存在几章呢摸下巴·第58章 得过且过(六)·“啊”陈斯祈身子猛地一抖险些从车座上滚下来,沈玖言揪着他衣服才避免了一场残酷。
沈玖言努力压抑住想要往上扬的嘴角问,“没事吧”·“没事·”陈斯祈有种老脸都丢没了的感觉,这谁要打个盹都能发生意外也实在是人间奇才。
放他估计早笑声回荡九霄云外了,可偏偏现在这奇才是他自己,而之前被噩梦吓得砰砰乱跳的心脏也刚刚归位,实在是笑不出来··他坐起来理着衣服,今天难得可以回市里休息,虽然请假的原因无耻而没有下限,但人人爱休息,他更甚之。
米老鼠一边开车一边说,“安冼那儿现在需要你签字做个证,东西在我包里你看一下·”米老鼠把车开下高速路,“哦对了,还有安冼说你想见你,被我回绝了。”
“他现在在哪儿”汽车的冷气吹得他脚脖子发凉,陈斯祈一边搓着脚腕一边看米老鼠准备的东西·内容他不好说,虽然里面没他什么事,但被压的人他认得,压的人他也认得。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东西自己也感受过,疼不疼自己心知肚明··他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有些麻烦终究不是自己想结束就能结束的,说不定还会一直半死不活的延续下去。
“这个…是什么”沈玖言在他肩上捏了捏,对方有意用身子挡住不让他看·“没什么…就是插后面的…嗯…有电。”
安冼大部分准备的东西都有电,而且电流不只是麻痹四肢那么简单··陈斯祈看着窗外飞速移动的树木,叹了口气··他要怎么简述自己的体验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噩梦。
“你在他那里生活了多少年”沈玖言直接抢了他身边的密封袋·就算像他这样为装逼总是表现的冷漠的人,也忍不住问,“很疼吧”·当然,这些东西能让人飘飘欲仙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五六年不记得了·那时安冼一直把我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刻意抹杀我对时间的概念·但后来他就不那么做了…这是为什么呢…连我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歪头理了理一侧睡乱的头发·沈玖言抓住他那只乱动的手,不敢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陈斯祈太倔强了,他不会让人安慰自己的··后来沈玖言想起当时,他会后悔自己对一个人的同情是这么短暂。
如果再长一点,哪怕一点,他们也不应该迎来那样的结局··陈斯祈嗤得笑了,在兜里摸索着找烟,未果·他无奈地看着沈玖言,明显是让他把烟交出来··沈玖言发现他只要心里难受就一定会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平时明明半份烟民的影子都看不到,真正抽起来却是毫不含糊。
沈玖言不知道陈斯祈什么时候才会再愿意找他来抱抱,就像他奢望自己能成为对方可以倾诉的对象一样··陈斯祈总是把他双手捧着,护得很好··“你想给安冼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沈玖言自然不能明着说不给,他转移话题问。
“九爷,到了·”一路没怎么说话的人终于开口证明自己还活着··陈斯祈推开车门出去,显然也无视了他的问题··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安冼的结局,但那一定不是死。
他不敢让安冼死,如果他能放过自己陈斯祈已经谢天谢地了··“艹…”陈斯祈一进屋喃喃了一声就呆住了·桌上充当摆设的多肉大多已经阵亡,干瘪发朽得瘫在花土上,如同一个强忍煎熬的病人。
“这叫原生态养殖你懂什么”沈玖言迅速收拾战场,“你愿不愿意去和我见见我师姐她…嗯,要送你点东西。”
“…好·”陈斯祈想自己刚惹人不快,还是去一趟吧··阮夷雪住的小院挺个,大夏天的正常人院里都是枝繁叶茂,她这儿却是寸草不生,连杂草都不长一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的毒害。
司机把车往路边一停,带他们进去··“小偷来了,小偷来了”一进门客厅地上站了只大鹦鹉,伸展着翅膀像在拦人·沙发旁边的架子上还站了一排鹦鹉,此起彼伏地叫,愣是来了场多重奏。
“小姐,沈先生和陈先生到了·”司机说完,一猫腰躲开鹦鹉的夺命一嘴·沈玖言冷着脸抓住鸟尾巴就是一扔·“师姐,你的心肝宝贝死定了。”
“你敢”阮夷雪插着腰站在楼梯上,一身薄绸裙露肩·司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师姐,注意形象·”沈玖言没想到她会穿成这样下来。
平时师姐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也懂得分寸,今天怎么就忘吃药了·阮夷雪没搭理沈玖言,迈着猫步走到陈斯祈面前,“好久不见了,angel·”她打了个响指,架子上的鹦鹉整齐地落在沙发靠背上,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世界真小·”陈斯祈心中暗自惊讶,脑海中隐约把两个人融合一体·事实上如果不是她今天刻意穿成这样,自己真不会把她和BD俱乐部的KING联系起来。
“她是sub·”·如果时间允许陈斯祈会解释的更详细,但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走·”沈玖言立刻改变主意·在他理解范围内dom怕sub,他不能送羊进狼口。
“啧,一见面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阮夷雪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对沈玖言道,“我这最近训练了几只鹦鹉,送你一只回去看好自己的宠物·”·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沈玖言直接把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阮夷雪隔着桌子抓住他的手腕,渐渐用力,“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毫不知情,这一趟你绝对不会来。
但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你看angel还没表态呢·”·“那只先说清楚我不会养,死了你别心疼·”陈斯祈低头喝茶,冰冷的双手似是失去了知觉,只能凭感觉用力。
他想人家人生充满惊喜,他的人生却是充满惊吓·要是自己再不表现的冷静点,沈玖言一会儿就能把屋顶端了··“angel在俱乐部最受人喜欢的地方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 xing -格,怎么弄完都不怕过头我要送你的东西在楼上,敢不敢一个人和我去拿”·“阮夷雪你适可而止”沈玖言脸色很不好看,“你又干了什么”·“空气清新剂里加了类似泻药的东西,你要是乖乖喝了茶就什么事也没有,哎呀,你看,茶喝完了。”
阮夷雪拿起茶壶盖给他看里面,“不过你三岁让我喂耗子药不也没吃死吗这次就更不用紧张了·”·“走·”陈斯祈打断阮夷雪的疯言疯语。
沈玖言虽然生气却也没做什么,这两人间的姐弟情应该远没有外表那么浅··“放手…”刚上楼阮夷雪就从后面抱住他,“我真没想到你竟然逃出来了。”
陈斯祈用手臂顶住阮夷雪不断贴近的身体·阮夷雪低头在他胳膊上亲了亲,“对女人都这么不温柔,你这种货色活该被人上·”·“我不是angel。”
“为什么是因为你不会再回去还是因为你扔了你们的契约信物”阮夷雪的力气惊人,反扭着陈斯祈一条手臂看他的手指,那道伤痕只要人看过就一定不会遗忘,连同主人的疼痛一同扎根人的内心深处。
“果然是个死倔头·”阮夷雪放开他,从屋子里拿了一个塑料盒出来,示意他打开·陈斯祈蹲下身把盒子放在地上,开盖时一只毛茸茸灰白毛色的小东西探出脑袋,茫然地看着他。
“谢谢·”陈斯祈把盖子盖回去转身往楼下走·东西他不要··“angel·”陈斯祈停了一下,后背被东西顶住,电流的速度比他躲避的速度更快,身子脱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沈玖言脸色苍白地支撑站立着,“阮夷雪,别逼我和你动手·”·“有了恋人忘了姐·哼,玖言,圈里没有正常人,你接受不了就乖乖躲在angel身后。”
阮夷雪冷嘲热讽着,“我送得东西,还没有哪个奴隶敢拒收的·”·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连更了·第59章 得过且过(七)·阮夷雪是沈玖言恩师阮灵昀的独生女,从小到大无论是才华还是容貌都没什么出众之处,但- xing -格却怪异得出奇。
在沈玖言零碎的幼时记忆里除了被恶整外几乎没什么共处的美好记忆··就算这样,阮夷雪依旧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想必在对方心里也是一样,所以她送得东西一定是有意义的。
阮夷雪送得是只长尾巴圆耳朵的生物,黑豆眼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但就是这么个玩意可以把人咬得鲜血淋淋··陈斯祈抱着盒子站在街口发愣,米老鼠把车慢吞吞的驶过来。
沈玖言打开驾驶座的门拎着米老鼠衣领就是一拳·陈斯祈从后面想拦住他,“九爷你冷静点·”·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米老鼠在中间提议游说,沈玖言根本不会带他来。
沈玖言回头指着车后座,“过去·”他越是生气越是一言不发,捏着米老鼠的脖颈连杀意都起了几分··这样的沈玖言不是为了耍帅,而是真得气到极致。
有人喜欢安排他的生活,他不介意安排人的死活··米老鼠没想到他真得会下重手,渐渐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上终于少了笑意·他说,“你最好冷静点,被人拍到麻烦的是你。”
“对,麻烦的是我,那就请你不要猫哭耗子·”沈玖言松了手,探出车门的半个身子又被米老鼠拉住,“我究竟是不是假慈悲用不着自己给自己贴标签…我怎么样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还是说我能害了你。”
“那你能保证你做得每件事都万无一失吗整天装逼什么都不说,你以为人拿把羽扇就是诸葛亮了吗”沈玖言用力甩开他的手,“别逼我打你。”
“呵…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似的·”米老鼠乐了,回应他的是摔门声·他问后面的人,“你不下去”·没人理他,米老鼠回头看着正小心触碰老鼠的人,纳闷道,“你怕老鼠啊”·陈斯祈那样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在老鼠的头上,就算对方回应他的是温柔的舔舐一样会被吓到。
“不怕·”陈斯祈抬起头回应米老鼠的瞬间,老鼠抱住他的手指小小地舔了一口·他大幅度地抖过后压制住扔鼠的冲动,将它小心抱回收纳盒··“我请你去吃个饭吧,当赔罪。”
米老鼠当然不关心他究竟怕不怕老鼠·就这么个跟女人似得小白脸,真不知道沈玖言是不是眼疾加重了··“那你应该请沈玖言…先说清,我不喝酒。”
他不是不爱喝酒,而是喝不了酒·但这种东西和米老鼠说也没什么用··米老鼠找了个没什么特色的小饭馆,就是标准物美价廉的那种·他给自己要了瓶啤酒,翘腿看着窗外,“他已经好久没和我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言外之意无外乎就是红颜祸水·可惜他是蓝颜··“越是好朋友越是希望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这没什么可惆怅的·”陈斯祈拣了口米饭,“何况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吃饭而不是去九爷家里跪搓衣板,也足够证明你不担心了。”
“你平时和沈玖言也这个调调”·“要不怎么说爱情的力量呢·”陈斯祈托着下巴笑得邪魅,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冲米老鼠抛个媚眼。
他吃得七分饱后就停下,“鸿门宴也只是有惊无险,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和我走一趟·我认识一个心理师,你去和他做份测试。”
米老鼠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你这种东西没有杀伤力·”·“告辞·”陈斯祈拿了装老鼠的盒子,米老鼠一步迈上来挡住他的路,“你是怎么从安冼那里逃出来的还有那年是怎么救的陆潇”·陈斯祈冷笑一声,从米老鼠身边错身而过,贴身携带的折叠刀在米老鼠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血珠立刻滚了下来。
“沈玖言和你念及旧情,我可没有·”·沈玖言明天早上有场戏,晚上肯定已经回旅馆了·陈斯祈自己打车回去,在门口站着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房卡在沈玖言那里。
他敲了几下门,酒味从门缝往外冲,呛得人头晕脑胀··屋里没有人回应·林轩从隔壁露出头来,用口型和他说,“醉了·”·“醉了”陈斯祈没见过沈玖言喝醉酒的样子,敲门的手悬在空中。
门猛地从里面打开,拽着他衣袖就把他拉了进去··借着惯- xing -,陈斯祈很荣幸地扑倒在地毯上来了个亲密接触·缓了半天才起来··沈玖言见他起来一屁股坐在他腰上,按着他手和脖子整个趴下来,在他耳边嘟囔着问,“你去哪儿了”·其实陈斯祈觉得九爷喝醉酒挺可爱的,声音也糯糯的,粉红的脸颊有点烫,挨上来却舍不得推开。
“被你家护主的抓去吃饭了·”醉酒的人没什么力气,反倒是身子沉得要命·沈玖言体重和他差不多,压在身上久了绝对能断气··“又是他,怎么老是他…一个个都把我当孩子,什么东西都替我决定…斯祈我要你…”伏在身上的人在他脖子上小啃了一口,- shi -漉漉的舌头小狗般一路向下舔。
陈斯祈挣了挣,“讨吃去厕所,放手…啊别咬我·”·陈斯祈不敢用力推他,刚爬出来又被沈玖言按住。
他隐约看见床头柜前的地毯上放着什么东西·沈玖言一双微- shi -的醉眼被那东西盯住,一把拽下被子蒙在陈斯祈头上,“不准看,把眼睛闭上”·软软的声音还挺凶,可惜陈斯祈已经看见那是什么了。
他感觉身上的人爬开去拿了什么东西回来,一路嘟囔着,“不要怕,烧了,烧了就看不到了…”·害怕陈斯祈不知道自己看见那些东西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沈玖言知道。
他远比陈斯祈自己更在意这些伤害··哪怕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要努力不让对方再被伤害··被子又厚又重,陈斯祈胡乱撕了两下没扯下来,憋气憋得两眼发黑。
艹,他闻到烧焦味了··“沈玖言你他妈一会儿把屋子也点了·”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去洗手间接水连盆都没有·陈斯祈拎着被子用凉水打- shi -往火上一盖,等了半天火才彻底灭了。
沈玖言不满地跪坐在地上,见他累得刚坐下就又扑过来,扭着他一只手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做个标记·”·打火机的火苗照得指甲去珍珠般粉嫩晶莹。
陈斯祈回身用膝盖在沈玖言手臂上一顶,手臂挣脱同时接住落下的打火机·无视沈玖言惊讶的表情,他从另一张床上拽了被子把沈玖言裹住,被子边被沈玖言自己的身体压住挣不开。
他去沈玖言包里找了安眠药吃了,无视满地狼藉回去抱着沈玖言疲惫地闭上眼··想做记号,那就做一个吧…·作者有话要说:·陈斯祈会选择被自己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标记呢·摸下巴~·第60章 得过且过(八)·这一晚对于仙界而言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千年前昤硠盗取师门神器私自损毁,神器碎片散落人界再无修复之日·今日卿訸重蹈覆辙,卷走派中仙丹出逃,一时间派中大乱··卿訸门下弟子纷纷出山寻师,一夜未果。
“辰溪”密林遮天蔽日,卿訸生着一团火正坐在树下烤兔子,听到脚步声也不惊奇·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忙活手里的工作··辰溪一夜未眠,神色疲惫,脚下不稳地跪在卿訸面前,“师父,请您交出神器。”
“你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兔肉烤得发焦,卿訸在树下席地而坐,双眼轻阖,倒也看不出狼狈,反倒是有几分清闲。
辰溪知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又逼,“徒儿知道师父是术法奇才,所设结界无人能破,但辰溪口拙,被您放进来没有别的话要说的·”·“那就说说你昨天吃了什么吧。
多久肉食未进,多久滴酒未沾·相较之下我更喜欢人的随心所欲,让人觉得好歹是活着,而不是像神仙这样虚伪·”卿訸把兔子递给辰溪,“你我相处数百年,为何还是这般生分”·“师父,交换神器您尚可免罪。”
辰溪扯住他的衣服,“师父…”·卿訸将手里的兔肉扔了,敛笑正色道,“你若无话可说便出去,为师不想听·”·辰溪自不能再逼,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下策。
“昤硠也在找您·”·“是吗…那他大可不必继续下去了·”卿訸灭了火,仰视头顶遮天碧叶,“我曾经有愧于他,如今慢慢偿还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何时找到我遗留之物,我便何时回去,你不必担心·”·“您把神器给了他”·辰溪何等聪明,只是从他表情上就能推断出事情原委。
卿訸默许,“当年我装病骗他偷盗神器,如今再给他一个也算是还债了…只是想想当年不过就是意气用事想救一凡人,不料却成了如此结果·”他按了按额角,“现在把这东西给他他在魔界地位也能大增,多好。”
辰溪只觉这人快哭了,却又强忍着为自己戴上一张虚伪的面具·如果不动用武力他的脆弱便会马上被新的伪装掩盖··“您…”辰溪哑言,暗自催动法术想将卿訸击晕。
卿訸不曾躲避,身子立刻动弹不得·他以为辰溪要将他捉回,释然中是少见的绝望··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当年不过就是想救一人,最后却救了天下人。
当年不过就是想借昤硠之手,最后却害他- xing -命··这些他又能说与谁听·辰溪将一根银针刺入卿訸体内,卿訸软倒在他怀里,意识越来越淡。
“师父,徒儿不带您回去,但您以后只能跟着徒儿了·”辰溪依恋地在他嘴角吻了吻··“幼稚小鬼·”卿訸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沉沉睡去。
如果当年昤硠也这样强硬的对他,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辰溪怀里的人眼角微- shi -,一滴泪终是落了下来··陈斯祈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落泪,只是下意识地一闭眼,眼泪就流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对林轩说,“你抱稳点,一会儿摔了咋俩就都成泥蛋了·”·树林昨夜刚下了雨,一地泥泞,走得艰难··林轩放下陈斯祈喘了口气,“你胖了啊,抱得费劲。”
“那还不是你奶奶喂的好零食一袋一袋的送,就差来桶奶粉了·”陈斯祈被抱得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还一直提心吊胆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让林轩给扔了。
他莫名想起一句网络上的话,两只受在一起是不会得到真爱的··…·啪陈斯祈折断了手头的树枝,他脑中究竟都存了些什么东西·当真腐女的世界无从理解,稍一涉入就成残血。
林轩揉着胳膊把剧本塞在树枝中间,一边看一边念叨两句,“打昤硠…打…打喵喵喵”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奇胖这剧本改得真有技术,最后所有的人物都要和昤硠扯点关系,不管是仇是怨,是恩是爱,总之男主是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黑化小莲花··“喔,恭喜哦我好歹只是和昤硠交个朋友~”某人不厚道的从他身边经过,愣是要给他伤口上撒盐。
…·这么一帮子人整日风风火火地从这头窜到那头,演技不咋样剧情更狗血,倒是一群帅哥扎堆挺养眼··米老鼠拿着个小盒子过来,皮笑肉不笑看着都难受。
他把盒子摔在陈斯祈手里,“里面是什么”·“九爷呢”陈斯祈没理他,东西是米老鼠拿过来的他怎么可能没看。
·沈玖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很明显地将陈斯祈带到身后,面色不善地看着米老鼠,大有一言不合就冲上去揍人的意思··陈斯祈也不管这两人冷战着会不会打起来,自顾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十分简易的戒指。
他表情很是随意,对沈玖言说,“每个奴隶身上都会有一个dom留下的痕迹·九爷,这个是我心甘情愿为你留下的·”他把其中一枚戒指戴在自己受伤的手指上,又准备把盒子收起来,“其实你不用戴,这种东西也只有我这种走不出来的人才会需要。”
“给我·”沈玖言从他手里抢过东西戴上,盒子被他砸在米老鼠肩上,“你又和他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米老鼠弯腰捡起盒子,气笑道,“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喝多了干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这儿站着也没什么意义,便无视两人独自离开。
陈斯祈也有些温怒·米老鼠争着来给他取东西,无非就是想把昨晚的事捅出来·可他偏偏还阻止不得,最后连个谎话都没说出口··沈玖言挡在他面前遮住他视线,“斯祈。”
“嗯”沈玖言跪的速度远在他预料之外·“谢谢·”他吻了吻陈斯祈的手,显少在外面露出笑容的脸带着一丝无赖,“老婆你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领戒指啦~·虽然现在拥有的都是为了之后用来虐~·(●––●)·第61章 得过且过(九)·山中夜里黑的透彻,就算是眼睛健康的人也可自称盲人。
辰溪和卿訸躲在结界里无人打扰,倒是有几分隐居的意思,当然如果辰溪能把他体内的银针取出就更好了··说来也好笑,堂堂仙界术法之尊也会有被人家一根银针弄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不知道还以为仙人只有炒作能力一流,一张破嘴一张一合就是斗转乾坤。
卿訸的酒壶空了多时,闲来无事又不想看身边那闹心玩意,一翻身到树上坐着去了·其实他对那根窝心的银针也并非无能为力,只是这可爱娃子终于违逆一次他的意思做事,怎么也不能打击狠了。
岁月无情,时光易逝,往日难追,竟成笑谈·卿訸随意提起些辰溪过去,短是几十年,长则几百年,他自不后悔当年所做之事,更庆幸这孩子终究是陪了自己这么久。
只是可惜……这孩子心思不纯··他垂眸低低地笑了,遥想当年辰溪刚入师门也不过不足十岁,瘦高瘦高的如同个棒槌,没姿色没天赋,脑子笨得连拉磨的驴都哭了。
但他就是喜欢这孩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捧在阳光下也是珍宝,还有他那温润如玉的- xing -子,就是当了十年弃子也依旧干干净净的,·不染红尘··真正干净的东西果然还是不会被凡事玷污。
在想昤硠,这两人- xing -情上还真是天壤之别,难怪曾经没吵上的架现在要补回来呢……·只是何时他又成了旁观者了呢·罢了··“你可还记得刚入师门时给为师做的饭吗人家都是奉茶,唯你做饭,还说什么衣食父母再造之恩,最后还不是手一抖烧着了半边屋子不过看着一群其他山来的劳力过来灭火也不错。”
“那是师父非要弟子用现学的法术烧饭·”辰溪在树下坐着一样无所事事,其实他作为半人半仙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太久太久,很多时候已不用再像人那样忙忙碌碌依旧无所作为了。
只是虚度光- yin -,对仙而言也不算什么··“恨我吗你本更适合修炼水系法术,我却执意教你火系·那时终究是怕了,怕你和昤硠一样会有不存在于三界之中的一天,所以事事稳妥,不让它出半分差池,现在想来终究是多虑了,如果不是我,你们都不会有事。”
想当年昤硠在水系法术上也是造诣奇高,只可惜世人只知水系法术强却不知其害,最后修炼不成反伤己身,让人吹嘘不已·倒是火,人生自有火,练起来纵是走火入魔也可独挡千军万马。
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我当年不过就是看昤硠的一个师弟练习失误把自己冰冻了千年,就有些怕了,我真不知自己千年后是否还活着……”这世上是否还有人想让他活着。
这可惜话未说完已被辰溪打断·“师父深思熟虑,老谋深算,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徒弟只需照做就好·”辰溪又夸又骂,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随- xing -,“师父可愿和弟子聊聊昤硠”·“呵,倒是学会卖乖了。
可惜我不想说·”卿訸风轻云淡地说完,飘然落在辰溪身前,警觉道,“有人来了·”·像是为了印证卿訸的话,他的结界在瞬间被利器撕碎,漫天飞雪劈头盖脸而来,竟冲断不少树枝。
头顶被折去树枝的天空露出一个大洞,卿訸将体内银针逼出甩手掷去,银针在空中像是点在湖面上,无声粉碎··“弟子包庇师父·卿訸,这就是你教得好徒儿。”
“师兄,你这么快就饥渴难耐到需要亲自出手来捉我”卿訸背手握住辰溪准备出鞘的手·师兄云路一剑在手,直指卿訸脖颈。
狂风突止暴雪忽停,雪花悠然落在剑身上·云路冷哼一声,剑尖在卿訸脖颈上留下一小道血痕·卿訸并未因此老实,立刻催动法阵竟是一模一样的狂风暴雪。
他取眉间一滴血祭阵,乃是舍命之术··“师父”·辰溪从未见过卿訸用剑,此时法阵祭出,冰棱不断堆积凝结成一把剑,两端皆是切金断玉的利刃。
卿訸一把剑舞得滴水不漏,将云路节节逼退·剑影斩人影,剑意斩情意,当年昤硠死了卿訸就不能再算个活人,现在拼尽一切杀出血路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可惜云路今天就要带卿訸回去。
云路双手捏诀,脚下法阵祭出万把神剑·他低呵一声,剑阵卷起飓风,竟将卿訸团团围住·同时,又有数把刺向辰溪··“住手”凡人之身无论怎么修炼也不可能接得住云路的剑。
卿訸知他根本就是为了杀辰溪而来,不顾自己生死冲出剑阵,手中宝剑生生被云路的剑击个粉碎··卿訸原地踉跄了两下,催动法术将辰溪冰封起来··辰溪挣了挣,连御剑的仙力也用不出。
“师父你做什么”·卿訸拭去嘴角血迹,“我送你去昤硠那里,你……不准再回来·”·云路提剑从他身后刺下,卿訸反手握住剑刃,笑看风雪把自己的爱徒包裹,在如同无数翩然飞舞的白色蝴蝶中消失。
他低下头喃喃道,“做师父的,哪有让徒弟受伤的道理”·握剑的手紧了紧,云路无法抽回·他蹲下身扯着卿訸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当年你偷盗神器就是为了他”·“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徒弟你注定上不到。”
·云路甩手给了他一巴掌,“那这次呢,又是为了什么”·“昤硠需要件得心应手的物件……”云路落下的剑生生停在空中,他弃了剑抓着他的衣服,“那你那五成……”·“助昤硠转世,他那时是魂飞魄散了。”
卿訸嘴角的血无人擦拭,他抬了抬手,又重重落下··为什么受伤会这么疼就像是一场赎罪··“师兄,我这里没给你留地方,你又该怎么办呢”·云路被气笑,抱起昏昏沉沉的人,“我还能怎么办,不过就囚禁你永生永世,让你只能活在我的世界里罢了。”
“陈斯祈”头顶的树枝像是被人动过手脚,陈斯祈刚爬上去坐稳就断裂开来,更危险的是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保护工具·林轩在下面被吓了一跳,这高度也足有十米之多,摔下来自然伤得不清。
陈斯祈一手抓着摇摇欲坠的树枝,身子也在轻轻颤抖·他努力闭上眼贴向树干·下面已经有人冲过来接应··奇胖道,“快找人上去帮忙,林轩”·“我不会爬树。”
林轩哭笑不得地说,要不他早上去了··白敬飏拽着衣摆一路狂奔,动作滑稽地像只得了狂犬病的鸡··林轩无意地瞥了眼人群,其中有个人正一脸幸灾乐祸地抬头看着。
这个人上次闹事好像也来过··林轩趁众人都向上看时小心地走了过去,那人显然足够警惕,看见他转身就跑··安冼又要干什么他必须追上去问清楚。
林轩没有惊动任何人,穿着拖拖拉拉的戏服追得十分辛苦·林中树枝千奇百怪,有人从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抵在树干上··“你追他丢掉小命的就是你。”
陆潇确定那人跑的无踪无影后才松开捂着林轩的嘴,却依旧不放开他·“那个人是安冼的奴隶,也是个忠心的疯子·”·“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还有你的手……”·陆潇被林轩问得心烦意乱,“林轩,记住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
他一把将林轩推开,看了眼被白敬飏救下来的人,继续道,“既然连你执意要给我找条谋生的路,就该知道我的路不止这一条……总之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他就足够了。”
“说清楚·”林轩执意挡住陆潇的路··林轩确实是个比任何人都爱作死又不怕死的人,而陆潇又偏偏最讨厌这种人·但看到林轩额头那块痕迹很淡的伤痕,他又将动手的冲动压住。
“越来越多奴隶敢站起来跳脚了,你说安冼能给他好果子吃吗”·作者有话要说:·斯祈同学有恐高症……·写完发现一个诡异的地方……·陈斯祈看陆潇不顺眼,陆潇不待见林轩,林轩和陈斯祈是知己·……·……·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第62章 得过且过(十)·陈斯祈一直没去看沈玖言和别人的戏,出于他一贯懒癌万岁的毛病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把剧组里的艺人认齐。
说来也好笑,白敬飏竟那这事当借口,非要用一用他这个倒霉苦力··听说剧组来了个漂亮姑娘,白敬飏两眼放着光准备过去交流一下感情·陈斯祈是坚强站立在中间的挡箭牌。
戏中正在拍的是昤硠出山寻师未果,顺走冰冻辰溪后回魔界的剧情·漂亮的魔界姑娘趁虚而入,安慰了昤硠空虚寂寞冷的内心,两个人臭味相投很快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白敬飏作为一个饰演卿訸师兄的人,当然也乐得自己亲爱的师弟能和魔界那玩意断得彻底·所以他刚看到这剧情时就得意忘形尾巴翘到了天上,最后让沈玖言瞪了一眼,吓得做了一晚上噩梦。
陈斯祈挺佩服这群作死的人的,明明挺怕沈玖言还日常老虎嘴里拔牙,也不怕哪天风水流年不利咔嚓一下不就就玩完了·“教主·”漂亮妹子主动过来打招呼,个头比陈斯祈整矮了大半截,此时正笑眯眯地仰头看着他,“来探班吗”·“呃…嗯。”
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妹子,还是个娇小体弱款的·想想他当年上学的时候,女生也没这么开放,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妹子们究竟受了什么摧残·他目光往四周乱瞥,希望能找到姓沈的人影。
可惜,事与愿违··“教主,我叫百里瑕苒·可以和我合个影吗”·“我…哦…好,谢谢…”陈斯祈有些呆愣愣的,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要和他合影。
之后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百里瑕苒用各种实际行动刷新了陈斯祈的世界观·真可谓往事不堪回首,英雄战死还能重新再来·等到陈斯祈被沈玖言从可爱妹子的手里解救出来后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苟延残喘了。
白敬飏接了他的班和百里瑕苒聊得热火朝天,般配的让人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们发证··“还疼吗”沈玖言把他手指上的戒指取了,有些肿。
他现在有点后悔,就不该放任陈斯祈任- xing -·这人说得好听点叫不会照顾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不自爱·如果没有离开安冼,他真不知道陈斯祈能不能活到半百。
再想那晚醉酒,他也并非全无记忆,只是他是真得想得到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难得来探个班,正好让狗仔们发挥一下文化功底·”陈斯祈手里握了瓶冰水,眯着眼往太阳的方向看。
沈玖言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跟着陈斯祈果然什么逼都装不起来··他上前捂住陈斯祈的双眼,微微低下头就可以触到他的唇角·他在对方唇上碰了碰,“这才符合他们的要求。”
说完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不会结婚的,虽然我保证过的事你从未相信过,但我会努力应证它·”·“偷盗神器私自叛逃…卿訸,我念你我师兄弟间的旧情,死罪已免,活罪难逃。”
云路挑断他全身经脉,以示惩罚··为表请罪诚恳之心,卿訸身上并无束缚,只是双膝跪地,咬牙挨着··“你可知罪”·邢台之下,八方神灵。
此时纵是是天之骄子也是落地凤凰不如鸡,早早求饶还能免受些皮肉之苦··卿訸缓缓抬起头,血液顺着额头流下,他现在只能半倚着石柱坐着·到死不活地笑着看着天空。
“当年昤硠偷的神器,是被我毁的,我装病逼他偷盗神器,再陷害他致死…你们,八方神灵神通广大…刚正不阿,最后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害同僚魂飞魄散”·云路提剑划过卿訸声带,收剑向众仙行礼,“此人已疯,还望众仙准许小仙将之关押。”
“何以见得”·“卿訸生- xing -孤傲,这百年间的癫狂之态诸位都是看在眼里,做师兄我本不愿控制师弟的自由,但他现在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理应囚禁关押。”
云路缓声解释,目光扫过对方涣散的双眼,有些不忍·卿訸此时仙力溃散一成不到,废人一般,神情更是颓废的无法直视,他若再不带人走,卿訸怕是要撑不下去了。
云路看了眼掌门人,“还请诸位准许在下先将卿訸关押再谈他务·”·他将人抱起化光而去·此后无人知晓卿訸关押之处,更难说他是生是死了。
“上次对昤硠用这棵树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洞中冰天雪地,是云路结界中最特别的一处居所·洞中最深处有一棵树半身嵌在坚冰里。
云路将人放在树下,树上缠绕的藤蔓试探着缠上卿訸的身体·云路捏着他的脖颈有些无聊地等他痛苦地挣扎着睁开眼·“这棵树- xing -- yín -,逢洞必入,不知能否磨软了你这又臭又硬的- xing -子。
说来也残酷,我这人天生残缺,竟连这些欢乐都消受不了·”·卿訸半阖着眼,嗓子发不出声音·无力的身体阻止不了藤蔓的侵入,银白的藤蔓上流淌着鲜血,一滴滴坠在地上。
突然云路头顶上的寒冰坠落,卿訸脚下的法阵还未完全消失身体已经藤蔓被完全贯穿·卿訸痛苦地睁着眼不住呜咽,嘶哑的声音只是粗短乏味的音节··云路冷冷地看着他,一挥袖头顶的坚冰立刻粉身碎骨。
他看着卿訸身上的藤蔓越来越近,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嵌进冰中,突然笑了,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卿訸嘴里,“好好品尝,你要还有一点理智我就放了你·哦对了,嘴张开,我可不能让你咬舌自尽了。”
藤蔓,冲进了他的咽喉··卿訸猛地失去了意识,他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昤硠…·救我…·作者有话要说:·藤蔓play啊…我万恶嘛·卿訸宝宝吃的是什么药应该不用我明说了吧…·嗯…·真惨…·第63章 得过且过(十一)·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来,我们一起学,a-o-e…”·“滚”陈斯祈冲白敬飏翻了个白眼。
他演得是哑巴又不是弱智,还在这里被韵母表,这得有多脑残何况卿訸哑了不就是拜这厮所赐吗·他抖了抖手腕上系着的绿条子,这原谅色的道具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怪异感。
也不知道后期过是什么样子·但总的来说都是和他无缘的··现在他等着人把他放下来好揪住这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人,然后一顿胖揍··可怜这小子还浑然不知地摸着他的腰部,“这是要被爆菊的节奏吧嘿嘿嘿…师弟我享受不了也得占着,绝不能让别人用了。”
“你TM手往哪伸呢”陈斯祈深知这厮要趁机吃豆腐,要不是脚上也被绑着早一脚踢过去了··“白敬飏·”刚才还神采飞扬的闹心玩意突然一个哆嗦,连头都没回滋溜钻了。
沈玖言把揣袖子里的玩具蛇打个结又团了团扔过去,白敬飏还配合着一跳,一声惨叫,没影了··“…”人善被人欺,人善为人妻,人善被人骑··…·沈玖言一看就不是来解救他的,往陈斯祈身边一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干嘛”陈斯祈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试着看自己挣扎跳下来,偏偏身体被死死缠住挣不开·沈玖言把他拍戏时摘下来的戒指又给他戴上,仰视着这个全身被缚衣服破烂鲜血斑驳可怜兮兮的人,浓墨一般的瞳眸尽是玩味之感。
他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被这样绑起来很好看”·安冼的眼光从某种变态的角度来说实际上是非常好的,如果陈斯祈多去注意一下网络粉丝们的评论,他会发现有很多男- xing -同胞是想扑倒他的,当然也有女- xing -。
这个人体内流淌的血液带着不容妥协服软的倔强,偏偏又被安冼磨出了人类与生俱来的软弱·不知这算好算好··“S看谁被绑都好看·”陈斯祈小幅度地动了动,沈玖言不友好地按住他,“你是在夸我有攻的气质吗虽然开始确实是你压得我,但我不介意把它当做一场意外。”
“No Chance·”陈斯祈感觉脚上的绳子稍微松动,用力一挣一脚踢了出去·沈玖言后退着抓住他的脚腕,接住滑下来的人抱在怀里,“你觉得我会没有机会”陈斯祈有着北方人标志- xing -的修长身体,所以无论怎么打扮都称不上娇小。
同样像沈玖言这样跨国串种就算有一半南方人血统也一样和娇小无缘··偏偏就是这么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凑到一块画面却称不上违和,甚至十分养眼··“放我下来”陈斯祈用力从沈玖言怀里翻出来,头有点晕,他还真没想到就这点高度他都会晕。
他揉了两下太阳- xue -站稳,冲沈玖言脑袋比了个手枪的动作,“嘭你的冰山禁欲系男神形象没了·”·只要不是太监人身需求人人需要,只不过陈斯祈伤在心上对这东西始终提不起兴趣来,而沈玖言就不一样,他需要,就算不天天也需要。
可他确实不能当禽兽把陈斯祈怎么样了,这个和上下位置没什么关系·心病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上下位置就治好,所以嘛,就没有所以了··沈玖言逗两下人就收手,他要等陈斯祈主动来找他。
他们今天要补拍几场卿訸和昤硠的日常戏,一部分是他们作为师徒的,还有一部分也是曾经作为好朋友的··卿訸本虚长昤硠两百岁,两人刚见面时却都还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自然谁也不让谁。
卿訸作为兄长一定要把昤硠吃得死死的·昤硠好面子死活不从,索- xing -两人不师从同门,不然仙界绝无安宁之日··“…”沈玖言看完这段谅解很无语。
陈斯祈一边想象沈玖言装嫩的样子,一边说,“这一段不应该让小孩演吗你确定我们两个上去不会对不起观众,还有哪有上百岁的神仙会为了盘吃得掐得鸡飞狗跳的啊智商呢在家抢吃得呢吗”·智商是一种好东西,希望人人都有…·“所以说你们是神仙嘛,怎么能用常人的套路来规范自己来,咋们现在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奇胖忘了陈斯祈还要报之前的爆菊之仇,肆无忌惮地揽仇恨··陈斯祈咬牙问,“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拍着小翅膀拿个仙女棒当回真正的…”·“噗,继续说啊咋不说了”奇胖越来越能摸清陈斯祈的套路,这人看似内敛跟谁也半生不熟的,实则混熟了也一和正常人一样,开玩笑乱打闹,占人小便宜然后笑得像只狐狸。
陈斯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那不如把这场戏改成武戏看你打人那几下身手也不错…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过·”虽然不知道沈玖言为什么会露出如此凶神恶煞的表情,但奇胖还是见风使舵的收了要说的话。
陈斯祈没有在意沈玖言的阻止,问,“怎么演”·动机不变,还是为了抢一颗半生不熟的桃,但两人都换上了显年轻的剑袖武服,马尾由淡蓝色的发带束着,被风一吹飘飘然如羽化登仙。
两人分两端站定,赤手空拳开打··“你个无礼小孩,一个桃也要和我争来争去,莫不是要把自己仙门的脸都丢尽了”昤硠一脚踩在石凳上,甚是嚣张。
卿訸一样不退让,先把年龄先后放在其次·“人界尚有孔融让梨之典故,你活了上百岁的人还不如凡人”·“谁要和那等粗陋比给我”昤硠矮他半头,垫着脚尖伸手去够。
卿訸自然不会给他,使出御风咒立于空中,昤硠立刻催动电闪雷鸣想把他劈下来··卿訸不满地皱了下眉头,这要是躲闪不及必定白衣变黑衣,白鸽变乌鸦··他见头顶乌云越聚越多,连忙跳下来跑。
昤硠化出一根筷子粗细的冰棱在后面追··“站住”·“你当我傻啊”卿訸一边跑一边先在仙桃上咬了一下,他低低地诶呦了一声,没让昤硠听见。
仙桃的硬度险些咯掉了他的乳牙,他还维持着咬桃的姿势,腹中坏水直冒·等着头顶的雷快要落下时他扔了仙桃就地一滚,雷马上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个大坑··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小样,最后还不是让我吃到了”他就着卿訸牙印一咬,整个人都僵了,手中仙桃不知何时成了一团冰,而卿訸早已在远处拿着仙桃笑得大跌了。
这桃味道是好是坏其实陈斯祈并未完全尝出来,只见沈玖言面部- yin -沉地拿着桃走过来,他立刻拔腿就跑··沈玖言从后面揪住他衣服把桃硬塞进他嘴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是不是啊,斯祈”·“救命…”陈斯祈嘴里咬着桃酸的想哭,偏偏还被抓着跑不掉。
在场的能跑的全跑了·奇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来,休息十分钟”·奇胖,你等着·陈斯祈心中愤懑··作者有话要说:·被绑起来的斯祈…啧啧…·第64章 得过且过(十二)·“喂,你口口声声说我酿的酒不好喝,怎么又喝个没完没了的…现在还大醉特醉…喂,不准睡。
给小爷起来小爷这里不收难民”昤硠看卿訸半倚在塌上昏昏欲睡,忍不住过来推他·卿訸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轻哼一声打起呼噜来··此时他们都到了拜师年龄,分别入了不同的师门。
只是卿訸心- xing -随意,整日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地从这个山头惹着祸晃到那个山头,惹得所到之处都是鸡犬不宁,民不聊生··昤硠自视清高自然不能用和这种人为伍,每天加紧学习就盼着那天一个失手把这只讨厌的苍蝇劈下凡间。
可惜这些也就是说说而已,昤硠还真舍不得真把卿訸劈下去,所谓日久生情大致如此,他是日烦生情··卿訸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喜欢粘着昤硠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虽然目的是为了把他摁那然后那啥了,但昤硠还是觉得他挺不容易的·就这靠喝酒追人还一杯倒,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弄得现在昤硠每次酿酒都要往里疯狂兑水,酒味都快没了,他怎么还醉·“你是不收难民,我也不是难民…”一听卿訸这声音就知道他根本没醉,他一本正经地说,“少拿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臭虫…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嘛…”他打了个酒嗝,双颊在烛光下粉红的可爱。
委屈的声音软软的,卿訸用腿边的流萤小扇扇了两下风,醉态随之淡了·“你这酒真是做得一日不如一日,莫不是准备拿水以假乱真你当真这么讨厌我还要这样哄我吗”·说着说着,声音中竟带了些哭腔。
“那是你嘴有问题,喝完没,喝完了就滚蛋·就你这样走两步都够给小爷跳场舞了·”昤硠让卿訸那最后一句话问得心都软了,不知道还以为怎么欺负人家了。
他不再多想,连忙赶人··他看卿訸一步一转,身子一软尽显弱柳扶风之态·只是卿訸这厮无论如何浅笑都装不成大家闺秀更不用说闭月羞花了··卿訸在门口顿了顿,猛一回头指着昤硠脚下道,“小爷走好,卿訸等你给在下暖床。”
一个传送阵出现在昤硠脚下,快到对方来不及反映·等到昤硠再回神,他已经坐在卿訸的床上了··陈斯祈听着奇胖在耳边的絮叨讲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喜欢把剧里的这两个人比作不高兴二重唱·两个人设都是死傲娇,逢见面必挖坑必坑队友·拿了一血那叫日常,双杀那叫正常,N杀那才叫完成任务··他把遮眼的刘海往旁边撩了撩,沈玖言靠在他身边闭着眼打瞌睡,还有两场戏他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卿訸你脑子秀逗了,没事来人界做什么喂,站住小爷和你说话呢·”昤硠是那种不准被人无视的主,硬拉住卿訸不让他走。
“你看这家孩子,天生体弱多病十岁不过就会夭折…我想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卿訸若有所思地说着··此时他们正站在人家院外的树上,雀鸟伴在身侧却是一点也不惧人。
昤硠低声道了句多管闲事便准备离开·人界春夏秋冬总有缺憾,至美之景也不过是刹那,生命亦是如此·他自然没什么了怜悯的··卿訸将昤硠拉住,“我想给他们些仙力,至少可以让他们正常过完一辈子。”
“幼稚·”昤硠将他抓着自己的手甩开,“真不知道你这等优柔寡断是谁教给你的,不过就你那点少的可怜的仙力又能救几人还不如毁个神器来得快当。”
一语成谶··“你没病你怎么会…你骗我”沈玖言一边念台词一边不适地眨了眨眼睛·陈斯祈上前一步准备扶住他,沈玖言立刻将他推开,“滚开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我…”陈斯祈不知悔改,“我要救他们。”
“那我呢”·沈玖言吼完终于忍不住捂住双眼··“九爷”米老鼠冲上来扶住他,和沈玖言小声交谈了几句。
沈玖言摇了摇头··米老鼠一脸气愤地退开,对陈斯祈道,“发什么愣过来帮忙·”·陈斯祈连忙回神扶住沈玖言,“眼睛”·“嗯。”
“疼”·陈斯祈一边问一边安抚似得拍着他的后背··这样幼稚的举动并未换来众人的什么反应,每个人都在担心地看着沈玖言。
“我看不清楚·斯祈…我害怕·”沈玖言把声音压得很低,冰凉的手不住颤抖·他摸索着抓住陈斯祈不肯放,他重复道,“不要走。”
陈斯祈想起之前接连不断发生的意外,脸色愈发- yin -沉·沈玖言害怕的是他此时离开,可他也一样在害怕,怕他瞎了,怕那个人还会做什么··“斯祈…别走…”埋在肩头的人用力抓着他,脆弱的声音不断敲击着他早就应该掀不起一丝波澜的心。
陈斯祈身体一震,他眼睁睁看着有个年轻的姑娘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钻出人群··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陈斯祈等到救护车开到门口才将沈玖言抱起来,这样的举动引来一群姑娘的尖叫。
沈玖言茫然地问他,“怎么了”·“别怕·”陈斯祈轻声说,“我陪着你·”·他看了眼那个姑娘消失的方向,发了一个刀子的图片给安冼。
你等着·他在心中冷言··作者有话要说:·来自安冼并不礼貌的邀请啊…斯祈会不会去呢…他一定会去的·所以九爷…诶…我剧透啦·第65章 得过且过(十三)·沈玖言放隐形眼镜的盒子里让人换了液体,本就要瞎的人一下子瞎了个彻底。
米老鼠把他们俩扔在病房里楼上楼下的跑·明明是沈玖言的私人医院却一样得按程序来,听说是因为院长让沈玖言罚去北极考察回不来所以怀恨在心··“现在感觉怎么样”沈玖言眼睛上的纱布是陈斯祈亲手缠的。
陈斯祈黑着一张脸除了对沈玖言还算轻声细语外其他人都是一个眼神就吓得不知东南西北··沈玖言抓着陈斯祈的手一直没有送开·他虽然看不见却不代表他感觉不到身边怪异的气氛。
只是现在漆黑一片的世界让他更加恐惧,从未体验过的对未知的恐惧··那张原本冷漠的脸有些失去血色,他颤抖着,下意识地用手蹭眼上的纱布·陈斯祈轻轻握住他的手,“不准揉。”
也不知是因为从未听过陈斯祈这么冷的声音说话还是他现在莫名带给人的陌生感,沈玖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脑中反复响起米靖的那句话,陈斯祈生- xing -薄凉…·“有点痒…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沈玖言努力让陈斯祈和自己对话,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这个人没有走。
他会走··这是沈玖言早就意识到的·从他猜到是安冼下的手开始,他就知道陈斯祈会走,他会应战但他不会把经过告诉沈玖言·沈玖言就像一个女人一样被他护在身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左右不了。
陈斯祈的生活里他不是患难的兄弟,是回家是做好羹汤的妇孺·当然陈斯祈不会想到沈玖言在想什么··病床旁边两三米的地方有一扇紧闭的窗,失去温度的夕阳穿过窗户照进来,连屋里的黑暗都照不亮。
放眼远眺,所见之处都是晚霞特有的火红,映在高楼上,映在白云间··在视力可见的尽头是黑压压的山,太阳一寸寸向下沉入,如同暮年垂死的老人,浑浊的双眼看着天空,等着生命走向尽头。
“黄昏·”陈斯祈想要起身被沈玖言拉住·他听着外面几个护士有说有笑地走过去,吼道,“小声点,你以为这里是相亲所吗”·门外的声音顿了顿,有人依旧再说,她们根本不明白里面的人为什么生气,又是再为谁生气。
陈斯祈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门上,换来一声重响··外面的人让吓了一跳,连忙小心拉扯着走远了··陈斯祈沉重地呼吸着,紧绷的身体剑拔弩张,只等一个倒霉蛋送上门来。
“斯祈”刚才陈斯祈强行挣开他扔了一个水瓶出去,他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只能一脸茫然地摸索着站起来,“别走…怎么了”·他看不到陈斯祈失控的样子,充血的双眼像是走火入魔了,每一下缓慢的呼吸都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陈斯祈回头失神地看着沈玖言,身子晃了晃·他捂住心口没有说话,原本站立着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陈斯祈缓缓跪下来,很轻地给沈玖言磕了个头··或许这样的举动实在太过莫名其妙,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举动可以向沈玖言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一段正常的感情··对不起我不能陪着你··对不起我是个疯子··对不起…·为什么他不能等到修好自己再遇见自己心爱的人·为什么…·老天终究对他不公。
门礼貌地敲了几下,米老鼠拿着药盒进来,先是问了沈玖言的感觉然把药盒放在他怀里,这才转身一拳向早已站起来恢复平静的人身上砸去·陈斯祈后退一步将这一拳让开。
米老鼠又是一拳紧密地跟上··“你们在干什么米靖”沈玖言手里还拿着药盒,他走了几步,一个人也没有抓到。
“你的隐形眼镜盒平时都是放在我这里的,除了我能碰到的只要他,现在出问题了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他”沈玖言眼睛本来就不好,米靖每天在这种事上最是小心。
他看着沈玖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上去推了他一把·沈玖言手一松药盒摔在地上,里面传来一阵破碎声·“你少替他说好话不错啊,夫唱夫随的。
是不是TM要怀疑也是先怀疑我”·米靖的火还没完全发泄完·陈斯祈从后面把他踢倒,从不离身的刀子就架在米靖的脖子上。
沈玖言摸索着终于抓到了米靖的衣服,“米靖…陈斯祈你放开他·”·“我放开他”陈斯祈握着刀的手一松,刀子摔在米靖身上。
他双眼迷离地站起来,身子一软连退几步撞在墙上·“我…”·别看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的我谁也不要看…·我不是疯子…·不要看…·我走,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看不到了…·陈斯祈思绪游离着,身子下意识地往门口走。
“陈斯祈我没怀疑你你去哪”沈玖言听到开门声,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他知道陈斯祈要去哪,他不能让他去··“算账…”陈斯祈脑子里空空的,他没有看身后站起来又摔倒的人。
有人会替他把沈玖言扶起来的,留在沈玖言身边的人从来都不应该是他··强强娱乐圈因缘邂逅布衣生活·他从来就没有留在沈玖言身边的权利··沈玖言是个正常人,他有他的人生,他不应该和一个疯子过一辈子。
米靖扶着沈玖言,两个人都狼狈地坐在地上·沈玖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声音止不住的哽咽,“你去干什么你真能和他算上什么账陈斯祈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去陈斯祈”·脚步声,终于还是听不到了。
沈玖言喊哑了嗓子,双眼一阵刺痛却流不下眼泪来··他现在才意识到,陈斯祈永远不会属于他··他也永远抓不住这个人··爱,真得只是个虚无缥缈的名词,任何事情发生都可以把爱放下。
“米靖,帮我去追他…”嗓子嘶哑的厉害·米靖没有动,沈玖言撕扯着纱布就要睁开眼,被米靖用力按住了··沈玖言疲惫地说,“米靖,你非要和我的对着干吗”·米靖也是身心俱疲,“以前明明都很听话,现在怎么就听不进去了”·“我TM是你儿子啊”沈玖言什么也看不到,他冲着空气一顿乱吼,嘶哑难听的声音中夹杂着哭声。
他终究还是别人养在掌心的一只蚂蚁··“你在哪儿”陈斯祈站在凉台上吹着夜风·电话彼端的人笑了笑,“在家,这么生气是准备来找我了呵,早知道叫你这么容易我早就这么做了。”
“没有下次·”·“什么”·“我说没有下次·”陈斯祈失去焦距的双眼看着车水马龙的夜间世界,笑起来有些- yin -冷,像是刚从- yin -间爬上来的恶鬼,“你不好奇我在哪儿吗你那个可爱的小酒保要去见上帝了。”
脚边的人瑟瑟发抖着·陈斯祈啧了一声一脚踢在他要害,打开手机外放让安冼听个清楚··酒保疼得在地上打滚,被陈斯摁住贴在手机上,“来纪念一下,这可是这辈子最后一面。”
陈斯祈- yin -笑两声,拿着刀刺穿酒保的右手··电话那头没有挂断却也没有阻止··也许安冼也在期待陈斯祈之后的表现··“安爷救我”酒保惨叫着不住挣扎,脖子上极深的伤口往出喷着血。
陈斯祈面无表情地把人送开,酒保还在拼命地往屋里爬·长长的血痕没有唤起人的怜悯·酒保就这样大睁着眼死在逃亡的路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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