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易结 by 透明人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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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易结 by 透明人间(2)
··“好了,来个客人你们就这样·各自回房准备呆会吃饭·”见还有挣扎,又加了一句,“不然,今晚喝粥·”·满意地看着各位“合作”地回房,故意忽略几张哀怨的脸,转身对季砚泽说:“有空的话,就帮忙在厨房打个下手吧。”
怎么自己好像到哪都是打下手的·季砚泽同韩武骐一起呆在5平米左右的厨房里,看着韩武骐熟练地起油锅,手边是自己刚刚处理完毕的排骨一盘,再看看手里正在切着的茭白,而旁边,还有待处理的香菇、春笋、香菜等等等等。
不禁对晚餐充满好奇与期待··“这是在做什么啊”·把排骨倒进开始沸腾的油了,听着那滋滋的声响,稍微翻动下,盖上了锅盖,韩武骐这才有空转身回答季砚泽的问题。
“今天正巧冰箱空了,所以只能煮些不费功夫的菜了·”指了指锅里,“这个是糖醋排骨,本地名产哦”随即又开始指着流理台上其他的菜,一一开始讲解菜式。
“你手里切的茭白,是呆会要和面筋、香菇、黑木耳一起做的素什锦;那边的香菜要切末,笋也要切丝,再加上那边那个白的小小的,看到了么可别小看它哦,可是太湖三鲜里的银鱼哦再加上蛋清就可以做到银鱼羹做汤。”
光听描述就能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更别提稍微加了点调料下去,锅里就开始飘香了·季砚泽真恨不得马上就可以坐下来开动,于是乎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
看着他异常熟练的动作,韩武骐有点惊讶,本以为大少爷一个的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跟厨房挨上边的··“你动作很熟练啊……我还以为你是君子远庖厨的拥护者呢。”
“怎么会呢·我经常给我小舅打下手的·我家爸妈基本是厨房白痴,每天就巴望着我小舅能去煮一顿好拯救下他们的胃·”·“这么说来,我家爸妈也是呢。
我真怀疑我不在家的日子他们吃什么……”·“诶那这些切菜的工作平时都谁负责你妹妹”季砚泽可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他拿个水果刀削个苹果就见血的事情。
“呵呵……我对切菜之类的事情的确是不怎么擅长啊,切个青菜之类的还可以,其他细致的比如切丝什么的都只好拜托菜场的人帮我弄好,或是让楼上的大妈帮我弄。
不过绝对不会让韩文琪那家伙来的,她来的话,刀子可能朝除了她自己身上所有的地方招呼上去·”·“啊,这样啊……”原来我还是很有用处的啊,季砚泽正扬扬自得,可随即一想,不对啊。
“那你今天怎么没让菜场的人弄好排骨总会帮你切开吧·”·“呃……那不是因为你在外面么,怕你等久了啊……”韩武骐答得有点心虚。
“哼……我看你是想让我今天出点丑吧……”·“怎……怎么可能……”·“别嘴硬了,就承认吧……可惜本少爷我厨房技术一把盖啊”·“什么一把不一把盖的,少臭美吧你”·“诶,我好像闻到……焦味”·“啊我的排骨季砚泽都是你,给我老实切菜,不然看我请你吃炭烧排骨”·“炭烧也不错啊……哈哈……”·“厨房里很热闹,而厨房外,也很热闹,因为存在着某两只被称之为X人女的生物。
“哎呀呀……真像对小夫妻啊……”·“是啊是啊没想到那个什么季砚泽也是个厨房老手呢”·“哈哈,也不枉我当初硬着心肠把小武推下火坑了啊。”
“诶你不是说是自愿的么”·“哎,管那么多干嘛啊·重要的是金龟婿啊金龟婿”·“嗯呀嗯呀说的是”·“你们俩在说什么啊”不属于某族群的爸爸凑上来。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母女俩一齐摆手,而正巧,菜也上桌了··整个晚饭的过程用两个词来形容就是:热闹非凡,喜忧参半··热闹的是在座的两位女- xing -同胞。
四方的餐桌要坐五个人当然得有两个人一起坐,两位女- xing -一起坐在了季砚泽的对面·整顿饭吃下来,就看着两人时不时地交头接耳·韩文琪不知为何笑得跟偷腥的猫,而韩家妈妈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喜忧参半当然说的就是季大少爷了··韩武骐的手艺真的是一流,没话说,的确和自家小舅有的拼·可本该愉悦的心情却给对面两个女人看得心里毛毛的,再加上那只尼亚吉拉二世估计到了饭后散步时间,老围着餐桌打转,让他有点怕,就怕它老人家一兴奋玩玩跳高什么的。
·一顿饭下来,真有点扛不住·季砚泽这时心里就打主意以后一定要让韩武骐就煮给自己一个人吃··“在想什么那”韩武骐走进房间,便看着傻傻坐在床上的季砚泽。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怎么有这么多书·”季砚泽环顾了一下,才十平米左右大的空间,就塞了三个一米八的三门大书橱,而且,书橱里面基本都是满的,“而且,好多都是历史类的书籍啊。”
“还好啊,喜欢看书的话,书自然会多啊·而且,我很喜欢历史啊·”韩武骐把手里捧着的衣服放下,也跟着坐了下来··“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报历史系我们学校的历史系很不错啊,而且分数也不高。”
季砚泽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从个- xing -上来讲,韩武骐并不适合法律系··“哎,别说了,那是我心中永远的痛啊·”拍了拍额头,作出哀叹状,“我本来是要报D大的历史系的啊,可填志愿的时候老妈搞错了,搞成了D大的法律系。”
“搞错了那么说,你妹妹也……”季砚泽突然想起,韩文琪读的好像是N大的历史系,再联想好N大赫赫有名的法律系……·“是啊,她也搞错了。
本来是我上D大的历史系她上N大的法律系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我上D大的法律系她上N大的历史系的状况·”韩武骐第一百零一次地哀叹,却看见旁边的季砚泽埋着头,“你在笑什么啊幸灾乐祸”·“没……只是有点难以想象你去法庭上辩论而韩文琪窝在图书馆搞研究的模样……”笑够了,在韩武骐脸色难看到发火之前转移话题,“这是什么啊”指着韩武骐刚刚抱进来的衣物。
“啊,这个,是睡衣啊,你不是说你没带睡衣么我去拿了我爸的,虽然是旧的但洗干净了的·”·“可我习惯裸睡·”·“裸睡是指不穿衣服的么”·“答对了”·“那么,无论如何请你将就下”韩武骐板着脸将季砚泽推进浴室,然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可等20分钟后,季砚泽从浴室里出来了,他可再也笑不出来了,韩武骐的脸也跟着皱起眉头··“你确定,要让我穿这个睡觉”韩家爸爸穿来颇为宽松的睡衣到了比他高十公分季砚泽的身上就跟紧身衣差不多了。
裤子还好,短就当七分裤穿,但上衣吊在身上,肩膀那里绷得季砚泽不敢多动就怕一动线就崩··“这个……”韩武骐左看右看了半天,终于还是妥协了,“算了,还是不要穿好。”
“哦也”·“不过内裤要穿·”看着兴冲冲地脱衣服的季砚泽,他又补上一句··“那是当然。
难道小武你睡觉不穿内裤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不穿的呀·”说罢,还故意眨了眨眼··“去死啊”一个枕头扑面而来。
终于卸下了一身累赘,五月的晚上,光着膀子还是有点凉,正想钻被窝,却发现没有想象中的地铺——房间中间就一张床··“难道……要我们……睡一张床”不知怎地,季砚泽居然有点结巴了。
“是啊,家里就三间房间,你也只能跟我一起睡啊·”韩武骐自顾自地铺着床··“呃……我的意思是……不是应该有个地铺什么的么”·“你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躺个人么”韩武骐示意了一下房间布局。
不大的房间里有三个书橱一张书桌一张沙发以及一张床,根本没可能有空地方,“我可不认为我们谁能在那张沙发上窝一晚上·”·“这倒也是……”·“好了,别婆婆妈妈了,床虽然不是双人床,但却是加宽的,两个人挤下应该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的韩武骐真是豪气万千,季砚泽心里虽然有点苦,但也只能这么办了··床,两个人背靠背着睡,的确是有点挤,被窝也因为有了两个人的体温而格外暖和。
希望能睡个好觉啊··毕竟长这么大都是头次跟人挤,熄灯后两人都如此祈祷··第 17 章·17·清晨,天才刚亮,就有早起的鸟儿开始唱一曲早安曲··季砚泽也在一缕阳光照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醒了过来。
一夜无风,倒也睡得安稳,只除了……·看着此刻窝在自己怀里的韩武骐,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说他睡相好吧,可睡了没多久就转身往自己怀里钻;说他睡相差吧,偏偏占定了位置就没挪过。
(作者:季大少爷昨个晚上一定很乐吧,卧享美人福啊嘿嘿←贼笑··季砚泽:[怒吼]收起你的龌龊的念头)·还是早点起身吧,免得到时这副光景惹了什么尴尬。
虽然是贪看身边美人的睡相,很想摸摸他的脸,揉揉他的头发,可季砚泽还是忍住了·轻轻起身,套上了衣服,再帮韩武骐将松了的被子拢好,才开房门出去··才7点多,还能再睡一会的。
才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蹋出去,就听得一声能让他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的“喵——”·这……这是什么季砚泽真想大叫,在他看到蹲在房门口一脸哀怨加愤怒表情看着他的尼亚吉拉二世。
没……没看错吧为什么这只猫用这种仇视的目光看我是错觉吧·“おはよう——”·就在季大帅哥欲哭无泪的当口,一个响亮的问候声响起,那语调真是像足了日版《一吻定情》里的相原琴子。
“早……早安”·“哎呀呀……小尼过来这边了啦……”韩文琪抱开在房门口蹲点的尼亚吉拉二世,“不好意思啊,小尼平时都是跟小武一起睡的……”·原来如此啊……季砚泽恍然大悟,感情这猫是在……吃醋心里一乐,嘿嘿笑,看着尼亚吉拉二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韩文琪在旁边看到了,悄悄的凑上前来问道:“季大帅哥,昨晚睡得可好”·“嗯……还好……”季砚泽并没有听出韩文琪口气中的暧昧,只含含糊糊答应了一声,便去浴室梳洗去了。
“啊……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听壁脚的”韩文琪不禁扼腕昨天看了本书就忘了此等大事··“琪琪,你在干嘛……”出来的是睡眼惺忪的韩武骐,他是被韩文琪的早安给闹醒的。
“啊……没……没什么……昨晚睡的可好”·“嗯……还好……”韩武骐揉了揉眼睛答道,或许是昨晚的被窝特别软和,睡得特安稳,“问这干嘛”·“没……没什么……你快去梳洗吧……”·“好奇怪啊……”看着韩文琪一边跟小尼玩抛高一边离去的背影,韩武骐嘟囔着,推开浴室的门,却看见……·“啊对不起”·“没关系,小武 要不要一起来我可以帮你”·“去死谁要你帮忙洗脸”·韩家的一天,热闹非凡的开始了。
早餐··桌上依旧是丰盛异常,桌边的五个人都是一个劲地埋头苦吃··突然,韩家妈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对韩武骐说:“小武啊,难得小季来一趟,你今天就带他出去逛逛吧。”
“嗯,好啊,季砚泽你想去哪”韩武骐点头表示同意,地主之宜还是要尽的··“嗯……”季砚泽想了一下,做了决定,“那就去看看太湖吧,应该是这里的名胜吧”·半小时后,两人坐着季砚泽的CAYENNE出发了。
“说到太湖啊,来W城可绝对不能不去哦~”·“哦……你很熟的样子啊”·“那是当然啊我可是本地人啊”·“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旅游手册”·“呵呵……很久没来了……”·“那好吧……下个路口怎么走”·“那个……我看下……右转还是直走好了……”·“……算了,地图给我,我自己来看……”·经过一番折腾,两人终于来到了太湖边的鼋头渚公园。
“太湖风景,尽在鼋头”·这话说的真是不假·从公园的大门进去到里门,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程,这段路一边是宽广的湖面,一面是有着茂密树林的山丘。
大好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磷磷,却又被茂密的树荫遮挡,只在路上撒下点点光斑·凉风吹来,吹动湖光,吹响树声··韩武骐把车窗摇下,支着胳膊,让风吹动他的头发。
“哎,有车果然是好·以前来的时候不是从大门口走进来就是和一帮子人挤个大巴·我很早以前就想着这样吹风了·”·“嗯的确很舒服。”
风吹进来,吹散了车内本来的闷气,这样的光景,心情也会跟着飞扬起来···“真的,自从初中毕业后都很久没来过了·”·“那,今天可要好好玩了啊。”
季砚泽看着韩武骐一脸怀念与满足的模样,也跟着对今天的行程充满了期待··“那,从哪边开始呢”季砚泽手里捏着公园游玩的套票,从票背面的图示来看,公园似乎很大。
“呃……那先去岛上好了”韩武骐看了会,手指落在了地图上的“太湖仙岛”上··“太湖仙岛其实之前就叫做三山岛,因为岛由三个小岛前后相连而成,远远看去像一只乌龟,据说鼋头渚公园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季砚泽,你没事吧”坐在开往岛上的船上,韩武骐正在跟季砚泽讲解太湖仙岛的由来,却看到对方脸色不怎么好··“没……没事……你,继续……”摆摆手,季砚泽心里给自己打气:怎么都要挺住啊,马上就要到了,打死都不能让小武知道你居然晕船啊……TAT·死要面子韩武骐看出来怎么回事,却也好心的不拆穿,继续他的讲解。
“以前的三山岛还算是个半荒的岛,岛上的特色是猴子很多·那是岛边还有浅滩,可以下水游泳,我记得我还是小学的时候我们全家一到夏天就来这边游泳,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见猴子呢。
不过这几年旅游业发达了,岛也给开发了,上面多了很多人造的建筑·虽然看不到以前原始的风貌有点可惜,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岛上的风景还是值得一看的。
啊,到了,下船吧·”·从码头到岛的主体,还有好长一条堤栏,延伸到水中·走在上面,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湖面,风出来的时候带来湖水的味道,而脚边的湖水更是轻轻拍打着堤岸。
“果然是春天来最好了,阳光明媚,而且气温也正好好想像小鸟一样飞起来啊”·韩武骐走在前面,风起的时候还张开了双臂,尽情享受着春光的无限美好,一脸沉醉。
而在后面的季砚泽看了,刚才晕船的不适居然一扫而空,也学着韩武骐的样子张开双臂,果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长堤走到了头,便可以看见一排台阶和一个写了“太湖仙岛”几个大字的牌坊,而拾阶而上就可以看到里面似乎围了一堆人。
“那是什么”·“大概是什么表演之类的吧·算是旅游项目的·”·两人靠近了,却看到是一顶花轿子,有几个轿夫穿着古时的服装在一旁,另外有一个也穿着古装的女子在一旁,她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小猴子,猴子手里捧了一个凤冠。
“大概是仿古的上花轿吧·”看出了点名堂,韩武骐开口解释到,却不想他的声音引起了那名女子的注意··“这个就是仿古的上花轿……”本来在跟游客讲解的她听到韩武骐的声音,回头一看,却不知怎地眼神就亮了起来,一把拉过他,“这位小姐要不要试试你穿新娘服一定很好看”韩武骐今天是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外加个小马甲,当恐怕是不高的身形和漂亮的脸蛋被人误认为是女生了。
“啊……我、不……”韩武骐一阵手忙脚乱想要拒绝,可那个女子抓着他的手硬是不放··“没关系,不要这么害羞啊。
这次我们不收你的钱,你就顺便当帮我们宣传好了”完全不给韩武骐出声证实自己是男儿身的机会,就一件大红的喜服套上了身,而那只小猴子似乎也有点灵- xing -,手上的凤冠就往韩武骐头上一扣。
女子手脚麻利地把韩武骐塞进了花轿,又转身看向季砚泽:“这个小伙子是一起的吧就当我们提前帮你和你女朋友彩排下婚礼”说着笑眯眯的递上一件喜服。
季砚泽还傻愣傻愣的沉浸在刚才惊鸿一瞥的韩武骐的新娘妆中没回过神来,就任由工作人员给他套上衣服·然后便是起轿,唢呐声起,一派热闹·周围的游客也是议论纷纷。
·“哎,新娘子真是漂亮啊,虽然只看了一眼·”·“是啊是啊·不过那个新官人倒是显得有点木啊,呆呆的·可惜,生的还挺俊的。”
“我看啊,一定是看女朋友美成那样子看傻了吧·”·“估计是啊·哈哈”·韩武骐在轿子里,埋着头郁闷,什么都听不到;而季砚泽则是呆呆的跟着走,心情激动地什么都听不进去。
“呜……这下可丢脸大了·”·好不容易等的仪式结束,韩武骐也不管周围其他游客要给他们照个相的请求,拉起季砚泽就是逃命似的跑,跑出好远才停下来,靠着路边的树干叹气。
季砚泽可不这么想·看着韩武骐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就如同上了上好的胭脂,妩媚又不失自然··如果能像刚才那样把小武娶回家也不错··“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刚才给吓傻了吧”看着季砚泽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韩武骐心想他是不是刚才硬给人家套衣服当新官人吓到了。
“没……怎么可能啊我们继续超前走吧”尴尬地把视线移开,季砚泽走在了前面···韩武骐在后面跟上,一边说着:“哎,刚才的事情,可别再来了。
真是一次就够难忘终身了·”·可惜,这世界上有句话叫事与愿违··韩武骐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一幕,只是惨剧的开始·岛上的开发不错,很多地方都有和之前的类似的拍照的地方,很多都是仿古的。
而路上遇见的这些,工作人员似乎只要一看到两人出现,就一定要拉着两个人让他们拍,很多还不要他们钱·如果普通的也就好了,可很多都是诸如“书生与小姐”“公主与驸马”这类的主题,甚至还有一家是古装婚纱摄影,见了两人就缠着他们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要不要拍婚纱照可以给他们打八折之类云云,见他们一再推辞还塞了一堆宣传广告给他们让他们以后结婚的时候务必选择他们的店。
到最后,韩武骐基本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要看到类似的有是拍照嫌疑的,一律绕路走··他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穿的韩文琪的衣服出来,老被人当女生看·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长得漂亮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身旁的季砚泽,那完全把小武视为己有的独占- xing -目光,有时会搭在小武肩上或是和他牵着的手,韩武骐在逃命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却给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就算之前心里有疑惑韩武骐的- xing -别的,看到季砚泽这样,谁都会认为他们是要好的情侣的·小武是我的这个时刻,季砚泽心里已经树立了这个伟大的目标。
只可惜完全不知情的韩武骐,好好的一场太湖仙岛游变成了太湖仙岛避祸游··第 18 章·18·事实上,除去在太湖仙岛上的逃难之旅之外,这个鼋头渚公园还是满好玩的,(汗……感觉像在打广告……――)·整个公园里,韩武骐最喜欢的就是临湖的一边。
那里是他从小就看惯的风景··最先到达的是长春桥,是一座高高的石拱桥,虽然有点高,但桥两边却是栽种着好些樱花树·五月,樱花已经差不多开到最后一遭了,纷纷扬扬的花瓣随风飘落,就如同下了 ·一场最美的花雨,而更有些调皮的花瓣悄悄的停在了头发上,如同戴上了最美丽的发饰一般。
再往前走的话,便是走到湖边了,有一片碎石的浅滩,踩着石头向前,便能看到一边山壁上书写的大大的“包孕吴越”几个大字··而所有的风景中,韩武骐最喜欢的应该是万浪桥了。
小心翼翼的沿着山壁上蜿蜒而下的窄窄的台阶向下,是一条小堤,在湖里行走一圈绕成一个圆,最靠湖的一边,便是万浪桥··韩武骐兴冲冲的跑了下来,站在堤上。
堤不宽,两米还不到,而水位却是很高,湖水拍打着,溅起阵阵水花··“我来鼋头渚的话,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湖面,心情就会开阔起来。”
韩武骐站定了,对身后的季砚泽说··季砚泽跟着点头·现在这个时候人并不是很多,整个万浪桥附近就只有他们俩·身后是高耸的山壁,而身前,却是平广的湖面,这样的景色很容易让人发出感慨。
“不过,还是要小心哦”韩武骐笑着说,“万浪桥万浪桥,这里风大浪大,我小时候可是不小心被浪打到结果……”·话还没说完,便是给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着似曾相识的触感和味道。
“诶”等他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是倚在季砚泽的怀里,已经是背对着湖面的方向了··“浪……”季砚泽出声,吐出简单明了的一个字。
这时,韩武骐才发现,刚才是一个浪打了过来,季砚泽帮自己挡了,他的头上,有水的痕迹··“啊……谢谢……”韩武骐脸红了红,被同为男- xing -的人拥入怀中倒是第一回,只是为什么有熟悉的感觉“呃……现在能不能放开了呢……”·虽然很舍不得,但季砚泽还是缓缓放开了韩武骐,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手帕擦拭- shi -了的头发。
“你倒是说什么灵什么啊……”收拾完毕,回复完美形象的季帅哥联想到之前的撞车事件,便开起了玩笑·想了想,又补了 一句··“可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不然的话我倒考虑让你帮忙念上十遍期末考试开卷的·”·被他这么一说,韩武骐的脸色有点难看,自顾自地往回走,扔下一句:“不过我想念叨几句期末考试全部闭卷不划范围可能会有用也说不定。”
等韩武骐所推荐的景点都逛完之后才下午2点过点,回家还是有点早··“这就都玩过了”季砚泽不相信地看了看韩武骐,难道大名鼎鼎的鼋头渚公园就这么点地方能去。
“也不是啊……只是我知道的都去过了·”韩武骐一边说一边凑过头去看地图··“啊,这里还有个中日友好樱花林·“季砚泽指着地图上方的某处。
“诶有么”韩武骐看了半天,得出结论,“可我以前从来没取过山那边啊……”··季砚泽一阵黑线,这地主是怎么当的。
收起了地图,边拉着韩武骐下了决定··“那还有点时间,便去那里吧·”·樱花林在岛的另一边,那边的山势比较高,爬上去已经是有点喘了。
“呼……终于到了,好累·”·“你没事吧”季砚泽看着他,看来这家伙的体力真的是不咋的··“还好……只是,走不太动了……”·看着韩武骐脱力的模样,季砚泽怀疑前面那么大片林子他还有力气逛啊环顾了 一下四周,忽然眼前一亮。
“那就骑车吧·”·“诶”·“那边·”季砚泽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写着“自行车出租”牌子的地方,“你歇会,我去租个脚踏车过来。
过了会,季砚泽牵了辆双人的自行车回来··韩武骐以前从来没有玩过双人的,很是兴奋,两人便一前一后坐了出发了··林子里景色很美,而这双人自行车就季砚泽一人在使力,韩武骐就是纯粹欣赏风景的一个。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个现象,他戳了戳季砚泽的后背··“你看,好多骑车的人都是情侣的样子哦·“·什么好多,是几乎所有·季砚泽心里这样想,嘴里却说:“嗯,大概来的情侣比较多吧。”
韩武骐哦了一声,也就没再出声,继续看风景,偶尔蹬两下踏板··而季砚泽,虽然山路踩起来有点辛苦,但他依旧是跟载着自己媳妇一样,别提有多乐了。
等林子逛完,去还车的时候,韩武骐才发现自己好像又给拐了,那里有挂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情侣双人脚踏车出租··脸又是一红,看向季砚泽,没有说话,倒是用眼神说:这是怎么回事·季砚泽当然是努力装出“我不晓得”的无辜样摇头。
韩武骐也不好拿他怎么样,念在他辛苦踩车带自己看风景的分上也就没在说什么··回家的路上,倒是没有早上去的时候的那段波折,很顺利地就开到了小区门口。
车刚刚在韩武骐家楼下停好,韩武骐的手机就开始响了·看着区号,是个N城的陌生号码,疑惑了半天,还是接了,听了一会,却把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季砚泽··“我的”季砚泽不明所以,刚刚不小武和电话那头的人聊的挺好的么,怎么现在给自己了疑惑地接过电话,才喂了一声,那边便是劈头盖脑一通话。
“季砚泽,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开走了家里最好的车子也就算了,居然还两天都没个电话回家还好我机灵打电话问人,不然还真以为你跑神农架去了啊”·正是自家娘亲大人。
好说歹说讲明白了自己手机摔坏了的情况,和这两天的行踪,然后以这是韩武骐的手机不能浪费别人的电话费为由挂了机,下了车,看见站在门口等他的韩武骐··“抱歉……”季砚泽歉意的笑笑。
“长途加漫游哦……”韩武骐摆出了债主的姿态,但随即又笑了,“没事,鞠阿姨找你啊·”·“你个小鬼……”季砚泽也跟着松了口气,韩武骐不跟自己计较这个,多少也有把自己当朋友看的意思吧。
“不过,我也要就此告辞了·”·“诶”韩武骐拉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要回去了”·“是。
刚才我妈就是打电话让我回去的·”·“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不是·家里一切都很好,估计是怕我把车开成破烂回家。”
“怎么可能,你开车技术很好啊·那,吃了晚饭再走没问题吧·我今天煮了老鸭煲的·”·“嗯·好的·”·两人就要准备进门,门却忽地打开,从里面窜出一个人。
“小武,你回来了啊”·“嗯,我回来了·”·“小武……”·“嗯”韩武骐看着韩文琪,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摆出那么一副愧疚的模样。
“小武你一定要原谅我·”·“什么事”不好的预感··“先说好了你会原谅我·”·“好。”
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什么你没买到火车票”韩氏怒吼,惊得其余的人都一跳···“你说了会原谅我的……”只剩韩文琪还在小小的垂死挣扎。
“现在不是说这个·不是你说火车票包在你身上的么”回家第一天,韩文琪为了让小武安心在家做家庭煮夫一口答应下来火车票包在她身上。
“可我今天去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就不能早点……算了,那现在怎么办我8号第一节有课要点名的。”
“我明天去苏州同学那玩,她家有车送她回学校就顺便带上我……”·“那我呢”·“不知道……”·“不知道”·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季砚泽插了进来。
“要不,小武你搭我的车回去”·“诶”·“如果你不介意早两天返校的话·”·考虑了一下,韩武骐同意了,他可不愿去冒点名被点到的风险。
“什么小武这就要走”吃晚饭的时候韩武骐宣布了这个消息,而韩家爸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抖地连饭碗都快抓不住了,“那谁来煮饭……”·韩家妈妈倒是不知为什么笑得开怀,连连说:“小武你放心去吧。
小季你可要照顾好我家小武哦·”搞得韩武骐和季砚泽一脸黑线,以为她在玩临终托孤的戏码··第 19 章·19·不知道是谁说过: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韩武骐觉得这句话说的真是该死的对头··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的话,自己如果不是在图书馆温习功课也应该是窝在宿舍看书·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是在文学院的办公室,听面前一堆人,而且大部分是分贝很高的女生叽哩呱拉讲些自己有听没有懂的事情呢·5号晚上,搭着季砚泽的顺风车回到了N城。
季砚泽说要代表他们全家热情邀请他在长假剩下的两天里去他们家作客·就在自己认真考虑的时候,手机响起··早知道那时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就是不应该接的。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接了电话的后果就是现在自己的境况··“丁晓皓同学临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在学校文化节上他出演话剧的空由你补了”·学生会主席,也就是自己的直系学姐言净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并且马上把人拖到了办公室,完全不顾自己的风尘仆仆和大袋的行李。
而自那之后的每一天,只要是没课的时候,都得到这里报道——关于此事,同班同学们都担当了很好的狗腿子角色,每次想开溜的时候,都会有人适时出现给自己指引“正确”的道路。
今天已经是10号了,也就是说这样的日子,已经是第五天了,对于自己居然还能活着,真是感到庆幸··不知道是不是变相紧闭的缘故,自己也仿佛同外界失去了联系的感觉。
韩文琪那家伙是没事不会找你找你准没好事,所以也不指望她能想起来对自己兄弟嘘寒问暖一番;石非是从五一节前开始就没有人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闭关去了;室友丁晓皓长假的前几天还有消息,可4号之后就没了踪影,即使假期过了,也只是带口信说家里有点事情要晚点来学校。
还有,就是季砚泽··这个时候,韩武骐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老是和这家伙混一起,好几天不见,居然有点想他了,自己之前,无论对谁,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天晚上,把自己送到校门口的他还是笑着说没去他家玩可惜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记得保持联络什么的··可到现在,却是什么音讯都没有,莫非是手机没有修好那也可以打个电话啊……·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满格的信号指示却空空的短信箱,韩武骐突然觉得,日子好难熬,不由长叹一口气。
“唉……”·“啪”一声,愁绪还没发泄完,脑袋上却是被敲了一下,抬头一看,却见会长大人双手叉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卷成筒状的本子,应该就是偷袭自己的凶器。
“会……会长……”那副母夜叉的模样实在是人见人怕,只好抱头装可怜··“韩武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语气似乎有点缓和·“有……有啊……”悄悄把那句“听了也没懂”吞进肚子。
“是么有听你怎么还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痴呆样莫非我们的普通话对你来说太艰深听不懂你终于要告诉我们其实你是外星人么”·“没有啊……只是我觉得……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等丁丁回来一样可以啊……”··“等丁丁回来你确定今天都几号了你知不知道”好像有爆发的迹象……·“呃……10号……”·“那文化节几号演出”·“呃……”努力翻着面前的企划书,“5月15日……诶15日”·“是的,你没看错,15日就要演出了。
而丁丁请假的时候可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那为什么要找我啊……”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你善良老实忠诚又充满才华啊”·“胡说……”虽然可能有点迟钝,但并不代表自己很好骗。
“呃……老实跟你讲了吧”言净放下了叉在腰上的手,“其实是丁晓皓推荐你的·说你以前演过此类角色,而且还很不错”·“这……”·韩武骐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其实那是遥远的小学低年级时代在班上排的小短剧了演了个小公主的角色,而之所以会反串,完全是因为大家一致认为班上最漂亮的学生就是自己——看来那时的小学生还很当初的没有什么男女意识……――·只是,这等丢人事,自己有跟丁丁说过么·“好了韩武骐,你也就别挣扎了给我乖乖的演,到时总有你好处的况且,为了集体做贡献,是光荣啊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就在这里尽情的发光发热吧”·会长大人一拍板,就此定下了可怜的韩武骐的命运。
“那个……你们确定真的不是在演梁祝或是花木兰”·眼见逃不过的韩武骐只好开始认真研究剧本,可看了剧本他就觉得这个剧本,真是似曾相识啊。
这出据说是整合了人文学院几大高手的集体智慧而出炉的原创剧本,大概讲的就是生长在边疆小镇的女主人公是燕逸,父母在一次敌国劫掠之中不幸丧生,而她自己也变成了孤儿。
为了替亲人报仇,她女扮男装从了军,在前线奋勇杀敌,建立了不小的功勋,同时也结交了领军的大将军张黎并结为知己·她爱上了张黎,却也被钦差发现了真实身份。
故事的最后,她以永远不会回复女装的条件来换取了可以永远留在军中,留在张黎身边的机会··“会么”·“我觉得很像啊……从军啊,喜欢啊什么的……”·“花木兰是代父从军好不好。
这家燕逸可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去的·”·“诶不是明明说了是为父母报仇么”·“拜托,那是说了好听的……那时候的女孩子,一个人要想活下去要不就找个人嫁了,要不就只要找份工作啊。”
“汗……这样也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那么,她爱上那个将军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很梁祝的感觉啊,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
“别跟我提梁祝之前是男装的时候明明就是三年来君子之交彬彬有礼的,一变成女孩子就立马爱得天昏地暗的,一定可信度都没有”·“……”·“看什么”·“我在想学姐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一针见血的话。”
·“其实……这话不是我说的……”·“那为什么这个角色一定要反串呢既然她是女的,就应该叫女生来演啊。”
“她从头到尾就只有开场5分钟是女装,后面全部是男装,如果真的叫女生来演,那才叫反串吧·”·“……”·以上,便是韩武骐研究剧本之余和主要创作人员兼编剧兼导演,有中文系头号才女之称的张黎的对话。
这位鼻梁上架个黑框眼镜面部表情奇缺的学姐让韩武骐佩服得五体投地··试问,能毫不在意地,或者说厚颜无耻地把自己的名字用到剧本里的人能不佩服么·而且,听说那个“是燕逸”的名字用的也是张学姐朋友的名字。
莫非,那是学姐喜欢的人·本来还想探点小八卦的韩武骐在接受过某人的地狱式排练之后彻底没了探究的心思··上午要排、下午要排、晚上要排,就连可怜的一小时午休时间都不放过,总之就是贯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的方针政策。
下课时间要练也就罢了,可居然还让人翘课去练,更见鬼的是作为“阻止学生利用上课时间做与上课内容无关事情”的最后一道防线的老师居然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豪迈的准假,还拍拍自己的肩膀让自己“好好干,一定要为院里争光”。
·这……这还能叫为人师表么·韩武骐真想指天大骂,可惜他实在是想得到做不出了··顶着“还只剩下5天不到的时间了难道你想等演出结束了再排练”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进行的严酷的排练榨干了韩武骐本来就不甚丰沛的体力,每天都是赶在熄灯前一小会几乎用爬的才回到7楼的宿舍,只想着倒头就睡。
即使看到了失踪好久还害自己会到如斯境地的罪魁祸首的丁晓皓愧疚的脸也是那句:“丁丁,让我先睡了再说吧·”·终于……终于……终于……5天过后的15日,苦日子就要到头了韩武骐觉得自己还有可能活着上台真是奇迹。
“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会找人把你鞭尸鞭成活的送上台的·”·因为表演是在晚上,所以中午的时候在礼堂做最后排演的时候,言净会长看着韩武骐一脸快不行的模样说出了上面的话。
韩武骐一听,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就怕自己晚节不保··而下午的时候,是试装时间·那套是燕逸的女装虽然款式简单但是却是裙踞飘飘,穿在韩武骐的身上更是显得清秀出尘。
看着旁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的模样,韩武骐也不好意思问是不是穿在自己身上显得很异怪·他开始庆幸只要开场5分钟穿穿就好了··正想要赶紧脱下来的时候,却听见有人找自己。
就着穿着戏服跑出去,却看到了这几天一直在叨念着的人··季砚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韩武骐那飘扬的裙摆的动人模样,如果不是一旁还有很多人在,他可能会就这么扑上去,把小武带到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吧。
所以,当时,他只是傻傻的看着韩武骐跑向自己,直到韩武骐的小手在自己眼前使劲的摇啊摇的,才回过神来··“我这样一定很奇怪是不是”连季砚泽这种沉着的人都那个表情,韩武骐真的怀疑自己的样子很奇怪,转身就想去找个镜子看看。
季砚泽拉住了打算转头的他,笑了笑说:“没有啊·”·“那你为什么一脸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的样子”·“我有么只是小武这样穿很好看。”
季砚泽这个时候实话实说,虽然穿的女装,但韩武骐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十分- yin -柔,而是呈现出一股十分清爽的气质,这套衣服的制作者一定有着极佳的品味··“会么可一般来说,男生穿裙子都会很怪异不是么”·“哈哈……小武可不是一般啊”季砚泽大笑出声,伸手摸了摸韩武骐的头发,动作间满是宠溺。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韩武骐脸微微一红,赶忙把话题岔开去··“你今天怎么会来现在学校是文化节,你不应该有很多事情么”·“怎么,才几天没联系小武就生气了”·“我怎么会啊你是大忙人,说什么保持联系也只是礼貌上的吧。”
韩武骐想到这些天来毫无动静的手机,每天累趴了的自己其实会期待一些问候和鼓励,哪怕是一条小小的短信·不知不觉间,语气里就带上了埋怨··季砚泽当然听得出来,他很想把小武揽在怀里抱抱,却是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地点,所以也只能赔个不是。
“一回学校就是一堆事情,而且,家里也有点事情·对不住了啊·我答应你,等文化节结束了就带你出去玩啊”·“真的那会开CAYENNE么”·“嗯”看着由小小怨妇变身为星星眼狗宝宝模样的韩武骐,季砚泽真向上前狠狠咬一口。
“韩武骐”·就在此时,一阵召唤声传来,听声音正是言净会长的狮子吼,转眼,她人也奔到了这里··“韩武骐,快去试装,那边一堆人等着你呢”看着韩武骐吐了吐舌头跑进礼堂,她才回头,看见季砚泽和自己同个方向的目光。
“季会长莅临指导,不胜荣幸啊·”·“哪里,言会长您盛情难却,若是推辞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哪里哪里,小小的话剧演出能请到您大驾光临真是想不到呢。”
“客气客气,同个学校不同校区之间要互通有无才能共同进步啊”·之后就是一番据在场人士形容就是“恶心到不行”的恭维话后,两位会长大人都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翻了个白眼。
只不过一个是明显受不了了,而另一个则显得居心不良··第 20 章·20·剧是在晚上7点开演,可六点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在礼堂外面排队,6点半的时候已经是连走道都站满了。
韩武骐从帷幕的缝隙中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开始觉得有点腿软,万一砸了,岂不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脚步向后挪了挪,却给什么东西抵住了,回头一看,却看到了言净会长- yin -翳而狰狞的脸。
·“信不信你要再退一步我就当场结果了你”- yin -森的语气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陡降了5度还多,而那摆成个手刀形状的手更是让韩武骐不由咽了口唾沫。
·“信……信……”哆哆嗦嗦的点头让会长大人满意的收起了手,也跟着走到韩武骐身边,查看台下的情况··“唔……不错……人都满了,看来宣传策略很不错”·什么该死的宣传策略引来这么多人……韩武骐敢怒不敢言,而且,言净站在旁边自己就有莫大的压力。
“呃……那个,会长,你不用去坐么会没位子的·”·“不用担心·没看到第一排空着么那是特意留的。”
“特意……留的”·“嗯·留下来招待学校领导和其他的重要来宾的·”言净一边解释,一边还若有所思的看着韩武骐,嘴角泛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韩武骐并不知道旁边的会长的各种心思,只想着“重要来宾”的含义,而当他看到季砚泽的身影出现,证实了他的预想的时候,才想到:季砚泽是学生会主席,会作为贵宾来一点都不奇怪。
“小武这样穿很好看·”·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下午的时候季砚泽看到自己的时候说的话,突然醒悟:那家伙看到自己穿女装一点都不觉得讶异反而说好看一定是那时就知道自己要演这么个角色了狡猾的家伙,他现在坐在下面一定是要看我的好戏的·想到这儿,马上就变出个两行清泪眯眯眼的包子脸。
“再这个表情我就就地把你煮了……”·又是言大会长- yin -沉的声音将韩武骐同学唤回现实中,一边的场记也在开始催促各位演员就位··韩武骐就这样,带着忐忑的心情,于12年后重又登上了舞台。
通常的话都说:有些事情是需要天分的··如果这句话没错的话,那么韩武骐在演戏这方面,还算是有那么点小天分··或许是五天的地狱式排练见效了,也或许是会长大人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么点小小的天分发挥着余热。
在台下的时候很是紧张,可站到台上的时候,却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不去想前五分钟现场的抽气声与口水滴落声,不去看在第一排正中坐着的季砚泽,不去注意后台各位学界们的怪异表情。
只专心致志于眼前··凭心而论,编剧们没有辜负她们身为中文系才女的美名,这是个及其出色的故事,虽然里面有许多跳脱的逻辑··主角,是燕逸,父母双亡,于是女扮男装去从军。
不过并不是什么为了给敌军杀死的父母报仇之类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是她的理由··重要的是要如何混口饭吃活下去·这是她最现实的人生信条。
就如同主创者所说的,在一个动乱的年代,孤苦伶仃的女孩子要想生存下去多半得靠把自己卖了·是燕逸只是在个人与国家之间选择把自己卖给了国家而已··想当然耳,能有上述思维与举动的人物,自然不会是一腔热血或是正经得不得了的。
韩武骐一直怀疑那帮子写剧本的是不是能未卜先知,知道会有自己这么号人物五天突击演出,所以才塑造了是燕逸这么个人物——最突出的特质,简单来说就是悠闲,当然这是美化了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懒即使从军了,也完全没有身为军人的自觉,就算敌人大军就在眼前仍能纹丝不动坐着只因是下午茶时间定要喝完了茶才能站起来。
托上述RP如斯的设定的福,不需要花多大的精力来塑造人物,因为只要一副懒洋洋永远睡不醒的模样就可以蒙混过大多的桥段·唯一需要睁大眼睛的时候大概就是布阵派兵的时候——身无长物就脑袋还有点用处,不然怎么能在军队里往上爬,顺利见到头头呢·真正需要点技巧的大概就是最后的感情戏了吧。
出演男主角张黎的,虽然不认识,但在韩武骐看来,应该是那种属于帅哥型的人物·这个时候,他真是由衷的感谢RP的编剧,男女主角并没有直接正面的冲突,即使最后的大告白,也是变相告白。
卓礼周(此人是发现了是燕逸的女装的钦差大人~> <):为什么你不愿意恢复女装呢只有恢复了女装你才有可能嫁给张将军,才能永远在一起啊。
是燕逸:在战场上说什么相守,不觉得是句笑话么况且,他是皇上钦点的驸马不是么只等这仗一打完,就会回去成亲的··卓礼周:可是,难道你就这么一直扮成男装张将军永远不可能知道你的心意的。
是燕逸: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就是能够留在他身边而已·卓大人,您可能不会了解,若是爱,那不是占有,而是能够看到他就会有的一种满足。
而我想要的,只是能在这战场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立场··卓礼周:那你,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了·是燕逸:望大人成全···卓礼周:……希望你不会后悔……·是燕逸:多谢大人。
张黎:卓大人找你是要交代什么事情么·是燕逸:无非是问些战况之类的··张黎:就这些·是燕逸:不过倒是有说到让我好好干,若建立的功勋的话,加官进爵指日可待啊。
张黎:是兄弟雄心壮志啊只怕为兄的以后还会屈居其下啊··是燕逸:大哥这是什么话,小弟不是为了追随大哥才这么努力的么··张黎:哈哈果然是好兄弟啊·整出剧就在“新的一天的战斗开始了”中,谢下了帷幕。
不能免俗的,全体演员上台谢幕,而观众热烈的掌声让他们在足足谢了三次幕,站满了15分钟才算完结·这样的场景,让身为主演的韩武骐不由的有点飘飘然了:我果然还是有点演戏的天分的呀·“呼……总算是相安无事过关了。”
从贵宾席上窜上台的言净看着一片欢腾的后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她身旁的导演张黎也跟着点点头,顺便添了一句:“还好韩武骐没出什么岔子·”·这么句话她说的轻描淡写,却是严重打击了韩武骐同学幼小的心灵。
“什么还好没出什么岔子”·“就是字面意思·顺利过关·”言净会长煞有介事的解释,而旁边的导演也照样是附和着点头。
“你们……你们……难道稍微说下好、还可以之类的话就这么难么就算我演的不是很出色,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韩武骐真想剖开这两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怎么能够没良心成这个样子·“那是完成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是应该的。
况且,韩武骐同学难道你想听那些虚伪的阿谀么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啊……”·拖长了的尾音和那“我总算是看清楚韩同学的为人”的眼神让韩武骐彻底打消了上面要剖心的念头——不用看就知道,这位伟大的会长大人的良心一定是黑的,比石油还黑的那种·还好,导演大人还算有点良心,看着在一边欲哭无泪快石化了的韩武骐,说:“不盲目夸你是希望你不会就此骄傲,以后有更大的进步更出色的表现。
好了,把衣服换下吧,呆会要去开庆功宴,别迟到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哦·”·听她这么一提醒,韩武骐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戏服,连忙跑去换装,可换到一半,想起了什么。
“以后以后是什么意思啊”·可惜没有人回答他……·庆功宴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大家都很尽兴,尤其是对于主演的两位更是热烈的不行,赞扬、欢呼就如同终场时飘飞的纸屑彩带满天飞舞,也让刚才遭受沉重打击的韩武骐找回了丁点的自信。
“啦啦……啦啦……”喝了点啤酒的韩武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慢爬回7楼宿舍,一推开门,便是一个响炮拉开,彩带飞到了头上··“恭喜演出大成功”室友丁晓皓站在门内,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丁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韩武骐第一个动作居然是一步向前,把丁晓皓扑倒在床铺上,“你个家伙”·“小武……啊,小武……不要、不要,好痒啊……哈哈……”·不明所以的丁丁刚想开口却给韩武骐一阵挠痒痒攻势给弄得缩起了身子,奋起反击,两个人一阵嬉闹最后都笑累了躺在床上喘气。
“小武……对不起·”先开口的是丁丁··“呼……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因为我的关系你才让你这些天忙翻了,很辛苦。”
“哦这个的确要跟你算个帐·你知不知道学生会那帮子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啊……我被他们整的好惨啊……呜呜……”说着说着竟然呜咽了起来。
丁晓皓被他这么一来有点慌了手脚,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手忙脚乱的抓来了面纸却看到韩武骐睁着他那双闪亮闪亮的大眼睛,笑着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嘻嘻……被耍了其实我该感谢你的,给了我个机会能演出,今天的掌声真的好热烈啊,弄得我也很得意啊而且,我在怀疑,如果是你的话,估计还没到演出就会给那群人搞死了。”
“嗯·小武……要比我坚强的多了·而且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啊小武真厉害”·这恐怕是今晚上听到的最真挚的赞扬了,韩武骐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他起身,和丁晓皓并排坐在床沿。
“不要再夸我了,我这人禁不住夸的倒是你,丁丁,你之前请了假,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听到韩武骐提这个,丁晓皓清秀的小脸黯了黯,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就家里那点事情,你知道的。
让大家- cao -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不早了,小武累了一天,还是早点睡吧·明天第一节有课啊·”·韩武骐也知道丁晓皓他父母的感情不好,这种家务事说出来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避而不谈也没什么奇怪。
可韩武骐总觉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但听得他刚才那明显的回避,也不好说什么,嗯了一声就去洗漱准备休息了··等上了床,才发现之前塞口袋里的手机里有短信,估计是打的震动没发觉,打开一看,是季砚泽发来的,说些恭祝演出成功,自己演的很好之类的话,还问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去玩。
韩武骐想了想,反正文化节自己就参加这一个节目,其他的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便回了个随时都有空的短信回去··才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又震了起来,韩武骐心想,这季砚泽回短信还真是快,莫非一直守着手机·可打开一看,却是一个自己怎么都不想再见的号码。
“我是言净·韩武骐同学明天三节课后请到文学院学生会办公室来一趟·”·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很是会长大人的风格,可会有什么事情呢·演出之后的第二天开会,大多数人的反应大概就是演出总结啊或是论功行赏之类的事情吧,可不知怎地,韩武骐却有十分不祥的预感。
第 21 章·21·虽然是文化节,可并不等于放假·第二天上午是三节行政法的课,本来就枯燥难懂的课程再加上昨晚会长的那通短信,搞得韩武骐三节课的神志都处于游离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收拾了下书包,无奈的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走··“韩武骐·”·身后传来的招呼声让他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却是隔壁班的葛之一。
虽不是同班,但因为宿舍紧挨着,所以还算有点交情·这位葛同学虽然长得个子不是很高,从长相上来讲有点偏向- yin -柔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不过据说是个很要强的人,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参加活动也是不遗余力。
不过,有之一这样一个名字,八成也是因为望子成龙的父母吧··“你是要去办公室么”葛之一从后面赶上来问道,见韩武骐点头,便拉着他的手,“我也是,那便一起吧。”
韩武骐被他拖着往那个万恶的办公室走去,这才想到他好像也有在那部戏里面演出,估计也是被通知去开会的·只是毕竟没有到很熟的程度,被这样拉着手有点不自在,又不好挣脱,只要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一踏进办公室,韩武骐就觉得一股压力笼罩了上来,再看看已经围坐成一圈的人们,都是昨天那戏的参与人员·看他们三五个一堆的讨论似乎来了很久的样子了,而自己一进去,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这边,让韩武骐如芒刺在背,而那眼神更是让他想到了待宰的羔羊。
身旁的葛之一倒是没那份紧张感,说了声大家好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韩武骐也就跟着道了声好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但即使如此,他仍觉得大伙的目光一路跟着他,而那个他栖身的角落也霎时变成了中心的焦点。
·还好此等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可敬的会长大人见差不多全员倒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我想,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大概什么事情有些同学或多或少可能都有所了解了。
但为了让大家全体都有个清楚的了解,我还是将事情重新讲下·”说着,示意身边的助手讲桌子上的一叠计划书之类的东东发了下去··“计划书”·看着发到手上的本子封面上的三个清晰的大字和下面“5月16日”的日期,不由感慨学生会工作人员们的手脚真是迅速得可以,居然一晚上不到就能捣鼓出这么个玩意出来。
可等他一边听着会长的说明,一边翻看这本计划书之后,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这……是不是可以叫……误上贼船·“如大家所见,昨晚的演出是十分的成功。
这与各位在前段时间付出的努力,无论是台前的演员或是幕后的工作人员,是分不开的·在此,我谨代表文学院的全体师生对各位表示感谢·但是……我们不能够满足于一时的辉煌,我们要想到更远的将来,更多的可能- xing -。
如今,机会来了,一个崭新的将文学院在各院系内的地位提高的一个新的知名度的机会来了·昨天,看过本剧演出的校方领导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并且希望能够在更广大的范围内,让更多的师生看到,于是我们便有了新的推广计划,那便是——要在学校大礼堂演出请大家看一下这份计划书……”·言净会长的声音响亮,吐字铿锵有力咬字清晰,可传到韩武骐的耳朵里就是一团糨糊样,他的心思只在几个字眼上。
全校推广·本部大礼堂演出·6月1日·再看主演的名字,在女主角是燕逸的后面赫然写着“韩武骐”三个大字·一片混乱。
“具体的时间安排有表格附在后面,这是参考了各位的课程安排所做出的安排,为了照顾大家的学习时间,我们还是没有排太多的时间,是希望大家能够提高效率·在此,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为院争光……韩武骐,你有听明白了”··会长大人一番慷慨陈辞之后却在意气风发的众多脸庞中看到一张明显不合群的痴呆样,点名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啪的一声,一块橡皮横空出世,不偏不倚就砸在目标的脑门上。
“疼……”被砸了的某人可怜兮兮的摸着额头,但在看到会长大人- yin -翳的脸色后把剩下的委屈吞进了肚子··“韩武骐,你有听明白么”又一次的质问。
“有……其实没有……”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权利,韩武骐终于还是决定挺起胸膛反抗暴政··“哦”某人眯起了眼睛,“哪里不明白对演出计划还是……”·“事实上是对人员安排”聪明人就应该开门见山的来。
“哦难道说韩武骐同学觉得还有余利担当个场务宣传之类的职务”·“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还要由我来演是燕逸这个角色”·“之前是你演的,接下来你当然是不二人选啊”·“可我之前只是顶丁晓皓的空而已。
丁丁现在回来了,我当然要让位了啊”·“韩武骐……我该讲你天真还是善良呢,或是淡薄明志”·“诶”·“你以为这是班级活动上露个脸或是表现不居功的纯洁友谊么这是在本部大礼堂的演出到时候不仅有文学院的师生,还有全校师生、学校领导,甚至还有别校的领导前来观看。
15天,离6月1日还有15天,这个时间对于一出戏来说是很短的·难道你要让对剧情完全没有了解的丁晓皓来出演么万一出错怎么办就算你丢的起这个脸,可文学院是万万丢不起得难道你要用整个文学院的声誉来成全你那高尚的友谊么”·一番狠话让韩武骐一字反驳都说不出来,而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劝说。
“是啊,韩武骐,这可是事关整个文学院的荣誉的啊·”有晓以大义的··“韩武骐,你昨天演的很好啊,今次一定没问题的啦·”有戴高帽的。
“而且,我觉得是燕逸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这样的男生来演·”有剖析剧情的··“如果让丁晓皓来演的话,我们可就相当于要重头再来了啊。”
有诉苦的··“只有15天了,如果要丁晓皓从无到有来演,一定吃不消的啦·”甚至还有扯到旁人来博得同情心的··众人的劝解让韩武骐更加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头。
会长大人眼见目的达到,一声“那么就这样,希望大家按时间表行事·散会·”,众人作鸟兽散,可怜的韩武骐也由葛之一和其他几个较为熟识的同学簇拥着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言净和张黎两个人··“搞定”会长大人坐了下来,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你刚才那番话真够狠的啊。”
“不狠点怎么能吓到小绵羊然后乖乖点头啊·”·“这倒也是·他可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啊·”·“哈哈……”·两个- yin -险的女人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而可怜的韩武骐估计永远不会知道,在少数核心成员手上的计划书里有那么一条“以美少年韩武骐为宣传重点”的工作重点,更不会知道在他来办公室之前,早到的人都拿到了一份名为“为了说服韩武骐继续参演,应该说些什么”的诱拐小手册。
“这是什么”·校本部学生会办公室里,某人盯着刚送到手上的“文学院话剧演出计划书”中主要演职人员那一页,原本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开口问道。
“呃……如你所见,文学院话剧演出计划书……”·朱广博在一旁很想掏纸巾·虽说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点夏天的感觉了,学生会办公室里现在却是盘踞着低气压,可为什么自己会有冷汗直流的感觉呢·“我问的是这个……”手指在页面上某个名字下面重重点了几下。
“啊……主演……是燕逸:韩……武骐……”凑过头去看的朱某人念到某个名字之后赶忙把头缩回来,保持安全距离,“呃……如……您……所见……”·“你今天怎么就尽将些没建设- xing -的废话……”·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可怜的朱广博只能在心里暗暗叫屈:我这不是怕被台风尾扫到,明哲保身么……·“由小武来演,不是很好么从昨天的演出来看,他很适合那个角色,而且演的也不错啊。”
一阵沉默之后,不知死活的某只又小心地开口,却是很不小心踩到了某人的痛脚···“很好么你是说让小武穿成那样在大庭广众面前和人谈情说爱”这句话就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时,再迟钝的人也听出了些苗头,朱广博恍然大悟,心里都笑翻了:敢情是你季大少爷吃醋了可表面上却是低着头不动声色··季砚泽死盯着那份计划书,恨不得眼睛里能窜出把火来把这几张纸烧个干净。
他知道,小武在剧中长发飘飘的扮相真是美到了及至,昨晚那么热烈的掌声90%都是冲着小武去的,可以想见,本来默默无闻的韩武骐马上就可以变成校园新星,而这也就意味着,后面是接踵而来的麻烦——包括追求者。
可从季砚泽的角度——即身为情人的角度,虽然韩武骐对此完全不知情,但季砚泽本人是如此认定他们的关系的——他只想把小武藏在角落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想他纯真的笑容为自己一个人绽放。
身为男人,这样的私心很是正常·只是,这却不能成为阻止这份计划的立场··难道,要他去跟文学院的会长说:喂,我不同意我老婆去演出,所以这份计划不通过·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季砚泽为不得不接受这份计划书而郁闷万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可是说是让季砚泽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的家伙。
不知道是修养好还是故意的,走进来的言净对季砚泽那不共戴天的愤恨眼神视若无睹,反而是拉开个耀眼的笑容打招呼··“季会长,你好·”而她身旁的张黎则是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轻轻点头致意。
“言会长·”不想看见的人却偏会跑到你面前晃啊晃··“季会长,想必已经看了计划书了吧·这次,真是要麻烦了·”·“言会长真是客气了。”
废话真多,完了就赶快走吧··“应该的应该的·毕竟这是文学院头次有机会在本部的大礼堂演出,还要仰赖本部学生会的大力协助啊”·“这个……好说好说,应该的。”
谁想的,你以为我想帮你么·“是么……不过我听季会长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乐意啊”·“怎么会呢这可是文化节的重头戏啊,我们怎么可能有不配合的道理啊”我就是不乐意,可我能说不么·“这样啊……那真是太感谢了。
我谨代表大家对季会长的热情表示感谢·”·“不客气·希望你们演出成功啊·”要演不成才好呢·“会的会的。
听季会长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干劲来的·”·“那,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一定要提啊”没要帮助才好呢·“嗯一定一定同时也欢迎季会长随时莅临指导啊”·“诶”莅临指导是要我去看排练·“啊……我倒忘了季会长是大忙人了,如果实在没空那就不勉强了,我会代为转到您的关注的。”
“不会不会,我 一定会抽空去看的”死女人,我说什么都要去盯场的·“那就好,那我们今天就先告辞了。”
“好的·不送了·”总算走人了··言净露了个带点神秘的笑容,看了季砚泽一眼,便告辞离去了·看着办公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季砚泽像送走了瘟神一般浑身一松,而一旁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的朱广博终于合上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
“你们两个……好厉害……”·“什么好厉害”摸了摸额头,拿出行事历,打算重新排期好空出时间去看排练。
“口是心非的表面功力……”·“我可以认为这是夸奖么”·“呃……不用了……”朱广博摸了摸鼻子,“不过,我有点不明白,这个言净今天来就是为了来表示感谢,说一番那么明显的客套话”·啪一声,钢笔被折断的声音。
咬牙切齿··“那个死女人,一定是来示威的”·第 22 章·22·虽然某些人是万般不情愿,但排练还是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真的可是说是那个……如火如荼啊。
这个城市的五月,已经是很有夏天的感觉了·女孩子们抱怨著为什麽这里没有春天漂亮的春装都没有出来晒晒太阳的机会,而韩武骐则是抱怨著为什麽没有春天可以让他借著“春眠不觉晓”的借口睡个午觉。
可是,即使有春天,也不可能有睡午觉的时间吧···“看来你很快就能练就上台精神抖擞下台眯眼就睡的奇技啊”丁晓皓这样开玩笑似的说过。
你以为我想COS樱井先生麽·而韩武骐的反应则是瘫在床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累,真的是很累··15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排个话剧还算可以,但如果在导演精益求精的精神底下那便是得快马加鞭,加班加点。
剧本、服装、舞台,甚至是连宣传海报都可以原封不动的照样搬去本部,这样算计下来,唯一需要改进的,似乎就只有……演员·这出剧本最诡异的地方就在於它是由一个第一人称的小说改编而来的,而改编下来的结果便是──身为女主角的是燕逸从头到尾基本都要站在台上──也就是,韩武骐从头到尾都要站在舞台上,除了幕间。
·因为上场演出得到的评语是:还好没出什麽岔子,所以,这次,便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感谢学校的数据库,每个学生的课表都可以很容易的得到。
於是乎,高举著“努力鞭策韩武骐以提高其演技”的伟大旗帜,紧密团结在以会长言净和导演张黎为中心的主创人员周围,所有的人员都以极大的热情加入到“关爱韩武骐小朋友”的伟大事业中来。
俗话说,团结就是力量,即使你打得过每一个人,但你绝对打不过所有的人·更何况就单单一个言净或者张黎就能把韩武骐吃得死死的··上午没课就来办公室·中午还睡什麽觉啊·下午那什麽垃圾平台课,不用去上了,反正老师绝对不会点名的·什麽你还在吃晚饭赶快过来办公室·韩武骐,你今天的排练中存在以下的问题……·一日照三餐算上点心消夜一起的紧迫盯人,甚至每天回到宿舍还要接受导演大人的短信轰炸──当然,美其名曰演技指导,让韩武骐日日如个陀螺般勤快的转啊转。
难得的周末下午,却还是要排练·- cao -场上正是其他院系办的文化节活动热闹非凡,却也只能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见攒动的人头··而刚才会长居然说可以休息一下,韩武骐赶忙拉著前来看他的丁晓皓到二楼的露台上吹风。
很没形象的灌下了一整瓶的冰红茶,趴在栏杆上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嗝··“终於可以休息下了……累趴了……”·“小武,真是辛苦了呢。”
“其实演戏应该是满有趣的·只是要看在谁手下演了·”·“诶这麽说来,言学姐和张学姐都是看上去很有魄力的人呢。”
“她们简直就不是人……TAT……”韩武骐突然变身一张泪眼决堤的包子脸,可怜巴巴的看向身旁的丁晓皓··“这个……乖,摸摸……”丁晓皓忍住心中想大叫“好可爱~> <~”的呼声,做好人状拍拍韩武骐的头,表示安慰。
见有人支持自己,韩武骐更是要诉苦了··“呜呜呜……他们简直就是老巫婆强拉别人下水非法使用劳动力呜呜呜……”这回不但哭诉,还连著手舞足蹈,却忘了手上还捏著一个空瓶子。
“啪……”·一个声音传来,但似乎不是瓶子落地的声音··“砸……砸到人了……”韩武骐的哭诉戛然而止,缓缓回头看向丁晓皓,见对方也是一张脸有点白地缓缓点点头。
唰……两人的一致动作,便是迅速下蹲··“没……没人在下面叫著要算帐吧……”·“好、好像没有……”·“呼……”·蹲著抱头做乌龟状的两人趴了一会,没有听见意想中的讨伐之声,稍微送了口气,刚想起身,却有声音从身後传来。
“这就是你们的欢迎礼麽真是隆重啊”啪啪几声,是塑料瓶子敲击掌心的声音··哈……看来不是讨伐,而是债主直接找上门来了。
韩武骐赶忙转身,腰一弯,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刚才一不小心瓶子就脱手了,真是对不起……”·诶怎麽刚才的声音那麽耳熟而且现在好像还听到了几声闷笑·抬头一看,却是季砚泽。
“真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啊韩武骐同学果然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季砚泽收起了那个冰红茶的空瓶子,上前,拍了拍依旧有点茫然的韩武骐的小脑袋。
“……”韩武骐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的是在问:你怎麽来了·季砚泽笑笑,只是说:“现在起到晚饭时间放假休息”··“诶真、真的麽”虽然兴奋,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只要想到办公室里那个硕大的演出倒计时的牌子。
“安拉安拉……是真的·劳逸结合很重要啊你们言会长也知道的”拉起韩武骐的手,一边打著包票,一边往外走,季砚泽顺利拐走了韩武骐去约会了(这是他自己说的……──)·而另一边。
阳台上,被忽略的丁晓皓:“小、小武……”(居然就这麽跟人跑了……TAT)·办公室里,死盯著那块硕大的演出倒计时牌子的言净会长,周身出现不明黑色- yin -影,身边三公尺内生人勿近:“该死的季砚泽……你以为你谁啊,说不练就不练”(可惜季大帅哥劳逸结合的提议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赞同……\\^O^/)·办公楼门口,看著季大灰狼拐跑韩小绵羊的远去的背影的朱广博,摸著脑袋:“为什麽被砸的是我,可美人在怀的却是你”(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已经是文化节的最後一个周末,所以- cao -场上各个院系都可以说是拿出了看家的压轴好戏了。
卖东西的也有,小型游艺活动的也有,动漫社的COS表演也很吸引人·韩武骐跟著季砚泽在人堆里扎来扎去,满脸的好奇,连当头的大太阳也没什麽影响,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自始至终季砚泽的手一直牵著自己。
“不要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季砚泽看著他一脸活似乡下人进城的模样,真是觉得好笑极了··“可我是第一次见到啊……”·“第一次”·“嗯。
去年这个时候不是闹什麽非典被关禁闭了麽·”韩武骐正站在动漫社的摊点前面,被眼前的COSPLAY表演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好帅啊……真想穿穿试试……”·顺著他痴迷的目光,季砚泽看到了一群穿著死霸装的COSER,而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往这边看来,目光里似乎带著什麽其他的含义。
不妙……季砚泽心里暗叫,不动声色的拉著韩武骐跑路,对身後动漫社社员带著探询的欲言又止视若无睹··“诶……我还没看完呢……”莫名其妙就被拉走的韩武骐抗议。
·“你没看到那边的社员已经开始目露凶光了麽”·“目露……凶光”·“他们是在表演,像你刚才那样嚷嚷,会影响他们的。
他们自然会不高兴·”绝对不会说出怕动漫社冲上来拉韩武骐去COS的季砚泽随便诹了个借口企图蒙混过关,他可不想韩武骐再在大庭广众之下出风头,想小武这样,想不COS女生都难。
“啊……你这麽一说……好像是……”韩武骐歪著脑袋回想,好像是有那麽个高大的梳著搞笑的天女散花发型的大叔看上去很凶的样子(对不起……更木队长……TAT),心里不由对季砚泽一阵感激, ·反正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地方好玩。
两人继续在- cao -场上的人堆里扎来扎去,看过了各式各样的如同游园会一般的玩乐项目,和各方人群进行了一场人挤人的肉搏战後,来到了一个摊位前·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的人不是很多,而且多半是几个人一桌坐著的,埋头在捣鼓什麽东西。
“艺术系……手绘T恤……”大看板上写著这样的字样,而还没等韩武骐想明白,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女生便迎了上来··“两位同学要试试麽这是我们艺术系办的手绘T恤活动。”
“手绘T恤”·“是我们这有白色的T恤和颜料等工具,各位可以自己动手在T恤上画上自己喜爱的图案。”
“可我不怎麽会画画……”·“没关系·我们也有准备好的模板可以用的·其实不在於画的好不好看,重要的是自己动手的心意”女生热情的介绍推荐,末了,还加了一句,“亲手画的T恤送给恋人的话,是件很棒的事情啊”·轰……韩武骐的脸一红,不、不会吧,怎麽每次跟季砚泽在一起都会被以为是情侣·“那个……如果是……情侣的话……那就……不……”·“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啊”结结巴巴想拒绝的韩武骐,却给打断了。
“要不,就来玩下好了”季砚泽说著,对著韩武骐露了个大大的笑脸·旁边的女生一听,赶忙把他们引到旁边的空桌子边··“这……这不太好吧……”趁著女生去拿工具,桌边只有两个人的空挡,韩武骐对季砚泽说,他总觉得有那麽点别扭。
“有什麽关系呢”季砚泽一脸轻松的翻看著桌上的模板,“又不是说只有情侣才能来,送给朋友也没有关系吧·而且,看起来却是是满好玩的样子啊。”
·看著季砚泽一脸兴致勃勃跃跃欲试,韩武骐想想他的话也对,便没再说什麽··等工具全部拿来之後,便是开始画的过程了·韩武骐看著那些模板,都觉得没什麽特别想要的,於是决定还是自己来。
新手上阵,总是要点指导的·而对於韩武骐这种平时绝对不会拿画笔的人来说,即使图案再简单,也是有那麽点困难,所幸一旁艺术系的女生一直都在做指导,也一步步图案成形。
反观一边的季砚泽,倒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一个人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奋斗,终於是完成了·季砚泽先亮了,只见衣服的正面画了一个有著粉红色发色的很可爱的孩子,脸上两摊红晕显得格外朝气,而人旁边则写了“八千留”三个大字。
“啊~~好可爱啊~~”不止是韩武骐,连旁边的指导员都忍不住发出呼声·季砚泽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就知道小武抵挡不住可爱东东的诱惑··“这个是刚才动漫社COS的那部漫画里的人物,草鹿八千留,可爱吧”·“嗯嗯季砚泽你好厉害啊”韩武骐一个劲猛点头·“我好歹学的东西跟画画有点关系的说。
那麽,你的呢,小武”·“诶”韩武骐一下愣住了,捏著自己那件衣服,半晌,都没好意思拿出来··“你刚才不是埋头苦干了一番麽现在是看成果的时候了”·“可……可我的实在是……太难看了……”季砚泽华丽丽的画严重打击了韩武骐的自尊心。
“没关系的小武只要用心画了,就是好的”·在季砚泽半哄半拐中,韩武骐终於亮出了他的大作·季砚泽看了第一眼就愣住了。
“这……这个是……”某人嘴角抽搐中……·“诶下面不有写麽尼亚吉拉二世……”一只小手好心的点点了衣服下方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我……知道……”脱力了……·T恤的正中间没什麽花哨的画了一只花猫,确切点说是一只有暴饮暴食嫌疑的痴肥三色猫。
真不知道该说小武的技术好还是不好,虽然猫的形状有点变形,但从那个可以说是惟妙惟肖的睥睨天下目空一切的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出那是他家的大猫尼亚吉拉二世──对,就是那只不知怎地看季大少爷不爽的猫。
“呜……我就知道很难看……我还是自己收著好了……”看著季砚泽什麽都不说,韩武骐又是一阵心灰,说著就要把衣服收起来。
“啊……没有、没有……很像,尼亚吉拉二世……哈……”季砚泽赶忙一把抓过,开什麽玩笑啊,这可是小武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啊,管它画的是什麽呢,收可一定要收好了。
“是麽太好了·”听他那麽一说,韩武骐立刻笑逐颜开,也顺便收起了季砚泽的“八千留”,两人便起身离开了··“呐呐,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两个人互相画了送对方啊。”
“两个应该都是男生吧,虽然一个看起来很像漂亮的小女生·”·“是啊是啊·两人都长的好好看哦·你说他们俩是不是那个关系啊”·“一定是一定是了啦”·……·以上这段同人女之间的对话,并没有传到两人的耳中,万幸。
(为什麽这个学校这麽多同人女……──)·晚上,结束了一天排练的韩武骐回到宿舍,直接往床上一趟·因为离开演只有5天了,所以会长是格外的“卖力”,尽管由於季大会长的大驾光临让大家休息了半天,可他傍晚的时候就走了。
“亲手画的T恤送给恋人的话,是件很棒的事情啊”·把背包里的T恤翻出来看的时候,不经意想到了那女生的话,韩武骐又是脸一红··不是不是,季砚泽说了我们是朋友送朋友的摇了摇头,韩武骐努力说服自己,也努力压下心里小小的一点抗议。
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叠好了收进了抽屉,便上床睡觉了··“小武,要加油哦记得保重身体”·进入梦乡之前,迷迷糊糊想到了今天季砚泽临走前的关照,那只喜欢揉乱自己的头发的大手贴在头上的感觉,好温暖……·第 23 章·23·六月一日,对于韩武骐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
那么,大家来猜猜是什么日子呢·“不就是六一儿童节么不过我怀疑啊,小武你确定你是我兄弟我早八百年不过儿童节了。”
许久未露面的韩文琪小姐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答··“怎么可能……”韩武骐有点开始后悔邀请她来看表演了···“那还能有什么啊生日么我记得生日还早啊。
要不是……”·“不……没什么……”和这种人说话说到最后先倒下的绝对是自己··“小武是指,今天是他演出的日子吧。
D大本部大礼堂啊,值得纪念哦”这次说话的石非(不晓得还有没有人记得他……――),韩家兄妹俩的青梅竹马··“嗯嗯……”这世上果然还是有某些善意的贴心人存在的。
韩武骐感激地看向石非,顺便回头不屑的看着自己所谓的手足··我行我素惯了的韩文琪对那么点连杀伤力都称不上的目光是毫无感应,依旧闲闲地掏了掏耳朵,问道:“7点演出吧,那我们几点进场”·此刻是6点,他们正站在大礼堂的门口,周围已经有人陆续进场了。
“哦,说到这个……”韩武骐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张票,“虽然很早之前就去要了,可会长拖到今天才给我,两张是你们的,还有一张是我室友丁晓皓的。”
“哦”石非接过了票,“座位是在一块的么”·“嗯不行,我要走了,去晚了会长会发飙的。
那票子就拜托你们带给丁丁了,你们认识不”·见石非点了点头,他便挥了挥手,跑开了··“呵呵,真不错呢·”·“是啊。
不过老大,你不觉得他今天似乎特别兴奋么”·“哦,是么,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肯定是,我们好歹算是双胞胎啊”·“咦,那是什么”韩文琪开口问道,石非顺着她的眼神示意方向,朝大礼堂门口看去。
只见原本有点空荡荡的礼堂门口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个人抬来的一大块宣传板占据了··“人文学院全力打造,倾情巨献……主演……诶老大,这张海报上的人……好像小武……”·“果然没错,小武就是这次演出的卖点之一。”
石非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宣传,小武定然是不会知道这些的·果然是个单纯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可爱孩子,和某人很像啊……·“老大……你不要笑的那么诡异好不好……看的我寒毛凛凛的……”·“嗯 有么”看着环抱着手臂夸张地哆嗦着的韩文琪,石非笑得更加灿烂了。
同一时刻,后台··“韩武骐,都快开颜了,你还在蘑菇什么啊说出去一会儿结果人没影到现在才出现,搞得我还以为你去交代遗言了。”
“怎……怎么会……”站在言净面前挨批的韩武骐抽动着嘴角,努力想在会长的盛怒之下挤出丝笑容··“别怪我没警告你……”突然靠近的言氏正字狰狞笑容,“就算你已经交代好了遗言,要是今天演砸了,我一定找人给你陪葬。”
“知……知道了……快,开演了,我去换,衣服……”赶忙找了个借口走人,在言大会长面前,落荒而逃是非常明智,也是韩武骐唯一能作的。
看着他迅速逃开的背影,言净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完全没有自己刚才那一番恐吓可能会让人紧张影响上台发挥的顾虑··开演前五分钟··言净看着在自己面前站成几排的众人看着自己,一齐看着自己,像聆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
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下身旁的张黎·只见张黎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想要说的,她便吸了口气,说:“下面,就看你们的了·”语气很是平和,甚至和平时的毒舌比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了。
大概是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大家都斗志高昂,却不是非常激动紧张,都到各自的岗位上就位了,韩武骐也慢慢向幕边走去,他是主演,一开始便要上场··“韩武骐……”·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把全副精力放在上台前准备的韩武骐吓了一跳,费了好大劲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声咽下去。
“张……张学姐……”·张黎看着韩武骐的脸,良久,之前想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拍了拍韩武骐的肩膀:“好好加油”·“啊……嗯”·“你刚才想说什么”·等剧开演了,言净悄悄走到台边,轻声问张黎。
张黎没有转头,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台上的情况,却也用轻轻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没什么·只是之前……有点不好的预感……”··言净本来自信悠然的脸上突然一凛:张黎有着莫名准确的第六感,这次演出,不会真出什么问题吧……她的眼睛,也跟着注视着聚光灯下耀眼的舞台。
·聚光灯下的一切,是那么光彩夺目,却很少有人会想到这耀眼的瞬间的背后多少艰辛的付出··脚步刚踏上舞台的那一瞬间,韩武骐脑子里闪过许多的念头。
虽然有点聒噪但热情无比的主创人员,吃苦耐劳却没有机会站到幕前的工作人员,虽然严厉但很有魄力的言会长,还有之前十多天炼狱一般的排练的日子·这一切的艰辛,终于,要在今天看到成果了。
他没有去看台下,听那掌声,便应该能够想象大礼堂三层的空间一定是坐得满满的,而他也能够想象到韩文琪、石非以及丁晓皓应该已经三人一起坐在座位上等待,韩文琪也一定会来个无聊的“赌韩武骐会在第几分钟失误”。
还有,便是……·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果然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看到了正在鼓掌的季砚泽·而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似的,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韩武骐赶快把目光收回,看向自己的前方·虽然脸不会红,心跳却是在那一瞬间加速了·但知道了季砚泽在台下看着自己,鼓励着自己,他又是一阵心安。
现在,自己就不仅仅是自己——韩武骐了·自己代表着的是是燕逸这个角色,同时也是代表着幕后那些无名的英雄··思及此,韩武骐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向前迈步。
这正是整部戏的第一场:得知自己被军队收编的是燕逸在家收拾行装,准备开始她的军旅生涯··季砚泽坐在第一排的,舞台近在咫尺,可他和韩武骐却似乎是在两个世界。
从周围人赞赏的表情和窃窃私语中可以知道,舞台上的韩武骐光彩耀人,但此刻他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韩武骐,而是融入到一个叫是燕逸的角色中去了··真的,很想要把他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看到,可是,这会是多久以后才有可能实现的事情呢·整个进程都进行的很顺利,15天的魔鬼式排练也显出了其应有的效果。
韩武骐的表演较之之前更加的收放自如,再加上预算的增加在服装场景上的加大投入,使得舞台的效果更加的完美·台下的观众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然而,进行的越是顺利,张黎心中的- yin -影却愈发的大了。
自己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而此次的感觉更是强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在幕边望着台上,张黎只能祈祷不要出现人身上的意外··终于平安到了最后一幕,所有的人都在把之前忐忑的心放了下来,甚至已经有些人在开始讨论庆功宴要怎么庆祝了。
不怪他们心急,只是都到了最后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台上的韩武骐也是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现在,他只需要站上那个象征城池的高台,和张黎一起眺望远方,便是全剧的落幕了。
韩武骐笑着,抬起了脚·对于这样的结局,他是感到一丝遗憾的,但却又想不出更加让人接受的结局·正如是燕逸对卓礼周所说的那样:“若是爱,那不是占有,而是能够看到他就会有的一种满足。
而我想要的,只是能在这战场上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立场·”·那么,现在,自己便是要给是燕逸这么一个她所期待的结局··可是,韩武骐的笑,却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去牵男主角张黎伸出的手的时候在脸上凝固了。
他已经记不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只知道本该结实的脚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踩上去之后突然塌了个洞,自己虽然及时收脚避免了脚卡在洞里的尴尬,却因为动作幅度的关系身体后倾,人就这么跌了下来。
一阵惊呼声传来,却只是在台上·台下的观众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事故,还以为这是特意的安排··右脚,好疼··韩武骐皱了皱眉头,刚才跌下来的时候凭着本能蜷缩了身子,所以基本是顺着阶梯滚下来没什么大碍。
可是匆忙间的转身,还是让右脚给扭着了,一阵钻心的疼从脚踝处传来··这下子,该怎么办·看着几个主要角色都围到了自己的身边,关切的看着自己,男主角更是脱口而出一句“你没事吧”,透过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整个大礼堂,在空气中回荡。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挣扎着起身,然后一跳一跳到台边,对着观众说声:“对不起大家,我不小心从台上摔下来·”然后在回后台继续跟大伙道歉·“别怪我没警告你……就算你已经交代好了遗言,要是今天演砸了,我一定找人给你陪葬。”
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上台之前言净会长的威胁,让韩武骐立马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开玩笑,就算全体观众原谅了他,可言净会长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韩武骐闭上了眼睛,等数秒之后再睁开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张兄……”·突然传来的剧中的称呼让演张黎的男生一愣,再看韩武骐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捂住心口的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不开口,等着韩武骐说下去。
“张兄……不,应该是将军……属下无能,一时大意不查,却是给敌人钻了空子……偷袭到了……”··该庆幸对方没有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让自己接不下去,该庆幸脚上的伤确实很疼可以让自己做出现在这副说话气若游丝的奄奄一息状。
“是兄弟……是兄弟……来人啊传军医啊”·主演的男生终于明白了韩武骐的用意,便也很合作的配合了起来。
“不,不用了……”是燕逸拉住了张黎的手,“正中心窝……怕是,回天乏术了……”·“不要多说话……”张黎扶起了他虚弱的上身,想要帮他疗伤,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只要上了战场,生死就不会那么看重了,只是,小弟有点遗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帮我……”·“一定,一定,等你好了,有多少事情我都答应你……”·“我只是……想要大哥叫我一声燕逸……就,现在……”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燕……燕逸……”张黎抓住了他的手,轻声喊着他的名字··“谢谢……黎……”头一次喊出口的亲昵称呼,却也是最后一次。
·紧握着的手掌轻轻的滑落,带着最后一抹凄美而惊艳的笑容,是燕逸合上了眼睛··她的四周,围满了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片静默··帷幕慢慢拉上,而如雷般的掌声也响了起来。
韩武骐被人扶着下了后台,所有的人在他身边围成一圈··“会长,对不起……”·“别说这个·”言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没什么事情吧”·“小武”韩武骐还没回答,便看着一个人影跑进,是季砚泽。
“小武,你没事吧”看着小武从台阶上摔下来,季砚泽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是剧情安排,而是直觉是出事了,所以幕一闭便跑来了后台。
现在看到他被人扶着,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韩武骐的身边··“没……没什么,只是脚扭到了·”韩武骐靠到了季砚泽的身上。
“脚扭了我送你去医院”·“啊,等下……”韩武骐看向会长,而言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走,韩武骐便在季砚泽的搀扶下离开了。
“你这么走太累了,还是我抱你吧”·“不要那多丢人,我还是自己走”·“可是……”·“没可是生病我最大”·“好好……小心点……”·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言净挨近沉默的张黎:“看来你的预感成真了。”
张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舞台,若有所思··第 24 章·24·“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隔天,人文学院办公室,言净和季砚泽两人凑在了一起,或者可以说是季大会长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若是换了平日里,言净便是会和这位会长打个官腔哈拉一番来练练嘴皮子,可今天她却是没了心情··昨天的演出最后虽是有惊无险,韩武骐扭伤的脚伤势也不是很严重,但让她心惊的是,韩武骐踩到的那块断了的木板有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这一点她没有跟其他的人讲,只说是木板老化了,但她知道,自己怎么都不可能瞒过眼前这位精明的会长,并且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如你所见,木板给人动过了手脚,踩上去就断了·”她实话实说··季砚泽听了,心底隐约的猜测成了现实,这点认知让他不悦的眯起了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季砚泽没有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个时候问这个来推卸责任毫无意义,他要的只是一个处理结果·而言净也同样是这个意思。
“我会尽快查出是谁搞的鬼的·”·肯定的回答让季砚泽稍微满意了点了点头,起身便打算离开··“小武的脚要休养一个礼拜左右,请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上课还有宿舍那边。”
语气并不是商量,而是纯粹的告知··“嗯·”言净点了点头,韩武骐现在的情况不良于行,如果真的是有人针对他的话,还是不要住学校比较好。
不过她比较好奇的是季砚泽打算把韩武骐安置到哪里去,送他回家还是·……··可惜^季砚泽没有给她探求答案的时间,在她点头应允了之后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言净充满兴味的目光目送他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会是谁呢·言净看着手上工作人员的名单,开始思索这个问题··中大医院1414号病房··时隔数周,又回到了同个病房,韩武骐之前可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个病房的住客,就算这房间跟宾馆一样他也不想。
可是昨天将他送到医院的季砚泽强硬的态度又让他不得不遵从安排住了一晚上··今天一早,便有一波一波的人来探病,同班同学、学生会的学长、辅导员,水果篮子堆满了柜子。
不过在韩武骐看来,与其说他们是来探病的,还不如说他们是来参观病房的比较合适——当着作为病人的他的面大谈房间的布局感慨他好命能有幸到此一住——这就如同在病人面前跟他说“恭喜住院”一样,正常的情况下会有人这么说么·韩武骐于是将这种反常的现象归结为:一是诸位同学为学校艰苦的宿舍条件折磨久了,只要看到人均占地面积超过3平米的空间不管是医院也好宾馆也罢都是好的;二便是季砚泽实在是太兴师动众了,就扭了下脚就拉他在特等病房住一晚上,要给那些只能睡走廊的民工朋友知道了不吐血才怪呢。
不过埋怨归埋怨,韩武骐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昨天还未谢幕,季砚泽便是第一个冲到自己身边的,也是他一路陪着自己到医院,若不是自己坚持,他还要用抱的。
光他小心翼翼像护着易碎品一样扶着自己的模样就让护士小姐们互相笑开了,若用抱的,那可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而昨晚把自己安顿好之后叮咛了又叮咛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真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那种遇到月圆夜就会变身老妈子的人。
能有一个人这样紧张着你,真的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韩武骐想着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一抬头,却看见了坐在窗前的张黎看着他,一脸若有所思,旋即又低下头去,继续之前削苹果的动作。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韩武骐困窘得跟被发现偷吃糖的孩子一样··“学姐……”韩武骐开口打破了沉默,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想起要为昨天的事情说明下,“昨天的事情……”·“嗯”张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昨天……真的很抱歉……为了圆场,那样更改了你的剧本……”韩武骐指的是最后为了救场的那段即兴演出,却搞出了个是燕逸死在了敌人冷箭之下的结局。
但凡作家对自己的作品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么一搞就跟本来是给漂亮健康的孩子突然变成了有残疾的一样··张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仍是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好长时间,长到韩武骐猜想她是不是在考虑怎么把自己分尸的问题,她开口了,却不是什么责难的话··“没什么,演的不错·”顿了顿,又说道,“或许,那样的结局更好。”
“诶”韩武骐掏了掏耳朵想确定下自己没有听错,这,是在表扬么·“很不错的结局”张黎肯定的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把之前一直在削的苹果递给了韩武骐,“我还有课,先走了。
你记得保重身体·”说着,便转身离开了··韩武骐看着掌心里的小兔子——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学姐竟然有一手雕花的好手艺··学姐,刚才好像有笑了·季砚泽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着韩武骐坐在床沿,对着床头柜上的水果盘傻笑。
听见他的脚步声,便回过头,满脸欣喜··“季砚泽,你看你看张黎学姐雕的小兔子,很可爱是不是”说着还把刚才一直盯着的水果盘递到自己面前。
季砚泽一阵失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才这么兴奋呢,原来是为了个水果雕花·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你东西都收拾好了么”·“也不是啊……看到你我也很高兴的……”·“嗯你说什么”后半句话韩武骐说得很小声,正在查看房间里东西的季砚泽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没什么·”韩武骐赶忙否认,那样的话他可不好意思说第二遍,“我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顶多就是那些水果篮……”·“这个,就留给住院部的护士们吧,我上次住院的时候也麻烦她们好多的。
我给你借了个拐杖,你又不让我抱你,有拐杖多少都方便些·“·“我这么大人还让人抱多难为情啊……”韩武骐嘟囔着,不过乖乖的接过拐杖,在季砚泽的搀扶下慢慢离开。
到了楼下,季砚泽却没有带他往学校方向走,而是扶到了停车场,到了他那辆闪亮的CAYENNE旁边··“我们这是要去哪”韩武骐可不认为从医院门口到宿舍楼那么点路需要出动CAYENNE护航,况且宿舍楼前那狭小的通道根本不可能看进汽车。
“去哪去我家啊”季砚泽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边扶韩武骐上车,一边理所当然的答道··“诶去你家”韩武骐一愣,跨出去的左脚就停在了半空中。
·“是啊·”·“为、为什么要去、去你家·”韩武骐一阵紧张,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有为什么啊·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子能上你那个7楼的宿舍么要说回你家的话,那么远也没必要。”
“可是……”·“可是什么啊·我妈可是念你念得紧呢·学校方面我有帮你请假,你就当辛苦了那么久之后休息下好了。”
“但是……”·“唉,我说小武,你哪来那么多可是但是的啊·你那脚就那样悬着,就算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啊·”·季砚泽语气中带着丝无奈,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宠溺意味。
他的理由头头是道让韩武骐无从反驳,就任由他半扶半抱把自己送进车里,离开了医院··一路上辛苦做好的心理建设等真正到了大门口却基本是前功尽弃了··韩武骐就这么站在季砚泽家门口,目瞪口呆:明明就是离开市区没多远,却有着如此闹中取静的社区,更重要的,这里是别墅区,都是独栋的别墅那·“怎么了小武,脚疼么”停好了车的季砚泽见韩武骐站在大门口五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关心的询问。
“没、没什么……我想,我还是回去比较好·”意识到自己跟个头次进城的乡下人一般,韩武骐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得了··“诶都到了还说什么回去的话难道你嫌弃,不想来我家”·“怎么可能”韩武骐连忙否认。
“那为什么不进去”·“……你家……看上去跟我家不是一个世界的样子……”·“哈哈,小武你实在害羞么”看着韩武骐听了这句话之后瞟了自己一眼然后扁扁嘴把头埋得更低了,季砚泽不由大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如果自己不走的话我可要抱你了啊”说着作势要去抱··“不、不用了,我自己走·”给他这么一来,韩武骐也没功夫在意之前的话中有话,努力向前挪着步子,不让季砚泽有机会用“抱”的。
而季砚泽知道他要强,也没有执意,只是紧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己的“丑媳妇”上门见公婆··进了门,在沙发上坐定了,韩武骐才开始不自在起来·看着季砚泽忙里忙外鞍前马后的,一会儿怕自己坐着不舒服丢了好几个靠垫过来,一会儿又怕自己闷塞了堆书,现在,又怕自己口渴,进厨房去张罗喝的了。
真的是有一种时光倒流会一个多月前的感觉——只不过这次“主仆”的角色来了个大颠倒··是不是只要来个客人季砚泽就会这样……失常只有听过人来疯的还没见过他这种的呀·韩武骐歪着脑袋想了会,答案是无解。
便不去想他,捞了本书来翻看··“小武,渴不渴喝冰红茶……”季砚泽在厨房里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端冰红茶出来,因为依稀记得韩武骐是茶的忠实拥护者。
“嗯……”韩武骐应了一声,却是没有抬头,依旧埋首在手上的书中··季砚泽悻悻的“哦”了声,独自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了一杯茶,呡了两口�晒撕靡换幔滏肴允且欢欢丶绦词椋耆炎约旱背闪吮尘啊⒖掌⒙啡说鹊纫磺锌梢院雎缘亩鳌K滩蛔】谖实溃�“这书,很好看么”·“诶”听到问话,韩武骐抬起了头,那双漂亮而清澈的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困惑”两字。
季砚泽被彻底打败,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这书,很好看么”他实在是怀疑,那本书会有那么好看么?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还是学文科的和学工科的人的脑子构造真有那么点不同·“当然……不好看”沉默了一段时间,韩武骐的反应是把书往身边一甩,吐岀了五个字。季砚泽顺着韩武骐的动作看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本躺在沙发一角的书封面上写着“建筑结构学”几个大字。
韩武骐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刚才便缩着的筋骨·学文科的和学工科的脑子构造当然会不一样,对着一本《建筑结构学》怎么可能看得下想也知道是季砚泽同学塞错了书过来。
而自己刚才装作兴趣浓厚的样子,完全就是为了看下他到底紧张到了什么程度·而结果,让他很是满意,原来看来很强势、大少爷样的季砚泽也有着十分可爱的一面。
·季大少爷正在万分懊恼自己怎会犯这么个低级错误的时候,却听到对面传来几声轻笑,抬头一看,韩武骐知道他似乎终于开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笑得更是大声了。
“好小子,你耍我……”任谁都能从对方眼中的促狭了解到前因后果,“看我怎么整你”·季砚泽说着便一下子扑到了对面的沙发,开始攻击韩武骐,而他所采用,便是最简单却也有着超级杀伤力的招术——挠痒痒。
·“哈……哈哈……不要,不要了……哈哈……”本来还一脸得意的韩武骐却是个很怕痒的人,季砚泽欺身上来,他根本就是别说连反击了,只有讨饶的份。
可季砚泽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把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很重让人伤着了,却也不会轻到让人没什么感觉·就在他此番攻势之下,渐渐的,韩武骐连讨饶的声音了小了下去,只能徒劳地在沙发上扭动着,挣扎着,期待季砚泽的大发慈悲。
终于,季砚泽停下了手·本来各倨一方的两人,现在已经都跑到了原本韩武骐坐着的那张三人沙发上·季砚泽在上,他的双腿有技巧的压住了韩武骐的,同时也避开了右脚踝的伤处。
而韩武骐则完全是躺倒在沙发上,已经再也无力再动了··季砚泽的双手,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看着此刻以一种异常柔媚的姿态躺在自己身下的韩武骐··应该已经是脱离了那个可以称之为少年的年龄了,却仍有着一张能够让人轻易沉溺的精致的脸庞,白皙得似乎吹弹可破的皮肤,搭配无论从何角度看都可以说是完美的五官。
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点汗- shi -的头发没了以往的平整,有几缕覆盖上了饱满而光洁的额头,显出一丝妩媚,而从鬓角露出的小巧的耳朵,似是白玉·潮红的脸上,那双大眼睛漾着一层泪光,正无辜的瞅着自己,而那因喘息而微微张合的唇,似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两人都是如此凝望着对方,没有说话。
季砚泽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深沉的色彩··慢慢的,他低下头去……·初吻·25·他的头慢慢地低下··他不知道身下的人儿此刻是何种的心情,是否和自己一样,情难自禁那双纯良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睁大了,清澈的瞳孔里似乎倒映着一个自己,看上去就像……·就像想一口吞了小红帽的大灰狼……·脸和脸的距离,已经相当近了,鼻尖挨着鼻尖,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在自己脸上轻抚,温暖的想让人拥抱的气息。
“小武……”轻声的呢喃从唇齿间逸出··“小武你果然很怕痒·看你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季砚泽却突然直起了身子,并了腿在沙发沿坐好了,看着韩武骐一脸还没回过神来,又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腿说道:“呵呵,看来这下我可找到个对付你的法子了。
你休息下,我差不多到时间要准备中饭了·”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去,留下韩武骐一人在客厅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韩武骐这才感到眼角似乎有些- shi -润。
自己,刚才是哭了么是因为笑的,抑或是……·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唇·刚才,那一刹那,他以为季砚泽是要吻自己的,而在他突然离开的那一瞬间,心情,似乎是一丝失望·心头浮上一丝一样的情绪,有点恍然若失。
凉拌黄瓜,莴苣炒肉片,清蒸鳊鱼,番茄蛋汤·两荤一素一汤的食谱,算不得丰盛确是清淡宜人的口味·季砚泽熟练地进行着将食材变为菜肴的过程,虽然知道自己的手艺定是及不上韩武骐,可这几个算是自己拿手的菜式,应该不会丢脸就是了。
开冰箱拿黄酒的时候,看到了一盆红色的水果——樱桃·现在正是吃樱桃的时候,可从小他便对这种红红的小小的水果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会出现在自家的冰箱,也是因为母亲大人鞠雨然女士对于它的执著。
她一直都喜欢盘腿坐在沙发上,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塞进,对着坐在对面的父亲笑得一脸甜蜜·问她味道如何她总是一脸神秘的说那是爱情的味道··爱情……的味道·季砚泽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一如以往,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若真要说个所以然出来,那便是有点酸,有点甜·酸酸甜甜,似乎很多人用这个词来形容爱情,从小生活在被女生倒追的环境中的季砚泽,这次是第一次追别人,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暧昧的情况是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酸甜,但樱桃鲜嫩欲滴的红色让他想起了韩武骐的唇。
红红的,软软的·而所谓一亲芳泽的冲动,便是刚才了吧··五公分,只需要再五公分,他便可以虏获那抹诱人的红,虽然说不上是朝思暮想,但却是有着实实在在的肖想的。
可为什么,到最后,却有放弃了呢·是因为韩武骐眼角那滴泪珠么那么近的距离,任谁都无法忽视吧·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罪恶感,在那一霎那袭上脑海。
身为一个身心健康的二十岁男生,没有女朋友或许不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如果有一个男朋友,会不会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呢同- xing -恋,对他来说并不是个很陌生很禁忌的字眼,从母亲那一大堆的被其称之为BL ·小说的书中,可以轻易了解到。
虽然会觉得“我不是同- xing -恋我只是爱上的恰好是同- xing -”这样的借口有点矫情,但他确实认为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无关爱情··只是,韩武骐是否也这么想呢他是否同自己一样是单纯追求爱情还是从小就做着那种几乎所有男生都会做的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的美满家庭的梦想他眼角的泪水,是因为笑过头而留下的,或是出于对自己的行为的恐惧排斥··直到蒸锅里飘出鲜香味提醒他午餐已经准备好,他都没有答案。
平静的午餐,有赞美,有闲聊,有欢笑,只是谁都没有提起之前那段插曲·已经忘记或是可以回避,两人都想在对方的一言一行中寻找答案,可谁都没有找到··午后的时光,依着韩武骐的习惯,是留给红茶和书本的。
三楼的独立书房,一面是朝向露天阳台的落地窗,剩下的三面便是厚实的书墙·看着这些比自己还要高上好多的书墙,堆得满满的书的感觉让韩武骐有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
而落地窗前的一组沙发小茶几更是让人感动就想抱堆书赖在上面不想动·而事实上,季砚泽把自己扶上楼之后就是这样嘱咐自己的··“小武,我家别的不敢说多,不过书肯定是不会少的。
我想你在这个绝对不会感到无聊的·”·韩武骐不晓得别人怎么想,但他以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生活大概便是眼前如此了吧——三面书墙,一片阳光,一壶茶。
要是尼亚吉拉二世也在的话,那就完美了·韩武骐心里有这么点小小的遗憾,不过这里毕竟是别人家,要求不能太过分不是么所以,喜滋滋的抱着本书窝上沙发,他笑得一脸满足。
小心翼翼的给韩武骐的茶杯里添上茶,季砚泽又轻轻地坐回对面的沙发·膝盖上摊着一本哥特式建筑鉴赏,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一径看着对面的人。
沉浸在书本世界中的他应该不会有所察觉,所以自己能够无所顾忌地观察对方··一向知道对方的美丽,也时常欢喜着他多变的表情,但最喜欢看的,却还是这样看书的认真模样。
低垂的头颈,头发向前滑落,遮挡着了一部分光洁的额头却也露出了一截优美的颈项·保护得好而没有近视的眼睛虽然没有镜片的遮挡却因为长长的睫毛的遮挡而让人只能隐约看见眼中流动的光华。
整个脸上的表情会随着书的内容而变化,有时候是微皱眉头的严肃,而有时是轻扬嘴角的喜悦,或是瞪大了眼睛的诧异··若非要却探究为何会爱上韩武骐,季砚泽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他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韩武骐,看着他徜徉在书的世界里,悠游自在,而自己便是满足于看着他的快乐满足,听他浅浅的呼吸声,呼吸和他一样带着他的气息的空气··初夏的午后,因为有你的陪伴,不再是虚浮的燥热,空气中缠绕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凉意。
“咳咳……”·虽然知道自家客房会被用到的几率微乎其微,但真到了需要用的时候才深刻体会到平日的疏于照管会产生活么严重的后果·作为一件客房应该有的家具是一件不少,可没有褥子床单薄被枕头的光秃秃的席梦思怎么想都不是能给客人睡的。
季砚泽翻遍所有的橱柜都没能找出上述这些东西,真不知道老妈把它们往哪旮旯里塞了·反倒是那些沉积了许久的灰尘们被吵醒了欢快的在灯光下飞舞,刺激着活人不甚坚强的呼吸系统。
“小武,看来今晚……”会到自己房里,话才开了头,却见韩武骐背靠着床沿,头已经微微歪到了一边,膝上的书也已经滑落到地板,显然已经睡着了。
果然是下午看书看得太猛了吧……·放轻了脚步声走上前,先拾起了书,再上前把小武抱了起来·这一切都做得格外轻柔小心,像是怀抱一个易碎品般,倾尽了所有的所能得温柔。
多日来的辛苦,让本来不甚丰盈的身板更加消瘦了·微开的衣领下的锁骨明显的那么突兀,所幸脸还是带点一婴儿肥的娃娃脸,白皙的肤色下透着的淡淡的红表明他基本还算是个健康宝宝。
不知道童话故事里,王子吻醒睡美人之前是否也曾这般凝望眼前沉静的面容·这样看那散落颊边的发丝,看那长睫毛投下的美好的扇形- yin -影,还有那嫣红的双唇,因这呼吸的关系微微颤动,似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季砚泽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子会用KISS来唤醒睡美人,终是会情不自禁啊……现在,自己是否也应该用这种方法来唤醒亲爱的小武睡前先洗澡·然,才兴起这个念头,韩武骐却似乎是感受到他方才灼热的视线,自己睁开了眼。
“呃……季砚泽……”朦胧的双眼透着一丝疑惑,似乎对自己为何会睡在床上感到不解··“睏么先洗澡吧,洗完了再睡……”·“嗯……”韩武骐点了点头。
韩武骐脑袋里的那些瞌睡虫再见到季砚泽家的玉石之后便跑得七七八八了·如果你看到一件和你家卧室差不多大的浴室的话你会作何感想·我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换作平时的话,韩武骐一定会这样忿忿不平吧。
只是今天……·打开水龙头让水注入超大型的按摩浴缸,季砚泽直起了身子,见韩武骐仍是倚在门口··“我去拿毛巾和睡衣……”季砚泽刚想走出去,却给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角。
“一定得……不能洗淋浴么”·“你的脚上上了药膏,医生说最好不要碰水……”季砚泽如此解释,同时,他这时才发现韩武骐望向正在缓缓进水的浴缸的眼神带点莫名的东西,或者可以说是……紧张他很想说是自己看错了,但从那带些僵硬的站姿,攥住衣角不放的手和无意识的咬着下唇的动作都表明他此刻的心情。
为洗澡而紧张头次遇到会因为洗澡而显得紧张的人,这点让季砚泽很是困惑···感受到他关切的眼神的韩武骐收回了捏着对方衣角的手,再没说什么,慢慢挪到了浴缸边坐下来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细长的手指慢慢在衬衫上的扣子间挪动,从领口往下,所过之处便是一颗扣子被解开,露出白皙柔软的肌肤·这样的情景让季砚泽突然觉得口干,体内有虚火上升的感觉,赶忙回头,见着拿睡衣毛巾的理由出了浴室,可出来了,却并没有驱走心头的燥热,从抽屉里拿出了崭新的毛巾,淡淡的米色,平时觉得很素雅的颜色,现在看来却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人的肤色,脑海中浮现刚才看到的景致——少年白皙的胸膛,没有锻炼而成的肌肉,有的是柔软的肌理,而胸前那隐约可见的两点,若是泡在热水中,想必会……·STOP季砚泽在心中大叫一声,猛力甩头,把方才那番遐想甩出脑袋之外。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欲求不满——他自省·像走去开窗,让还能称上微凉的六月初的晚风清醒下发热的头脑·可采迈出一步就听到一声声响从浴室里传来。
是什么东西掉下水的声音·季砚泽三步并作两步奔回浴室,以便祈祷着别是韩武骐跌进浴缸,一边暗自责备自己怎么就把腿很不方便的小武丢在那儿真是该死的天下第一大猪头。
韩武骐在水里挣扎了一下,手扒到浴缸的边缘从水中直起了身子,抹了把脸抹去水痕,惊魂未定,庆幸自己本能地举高了右脚而没让它沾上水,而此刻季砚泽也跑到了他身边。
“小武……你没事吧”·“我没事……对不起……刚才下来的时候脚一滑……”他这样跟季砚泽解释,很是不好意思,自己的笨拙给人添了麻烦。
·看到韩武骐安然无恙地坐在浴缸里,季砚泽吊在嗓子里的心终于可以吞回肚子里去了,同时刚才那什么绮念啊肖想啊什么的也已经给吓得没影了·看着韩武骐顶着个- shi -漉漉的小脑袋,眼睛不知是因为入了水还是给吓哭了,红红的,- shi -- shi -的,一脸“对不起我犯了错请原谅我”的可怜模样,他不由地笑了起来。
走上前,抓起了一边架子上的洗发水··“没事就好·既然- shi -了,我来帮你洗吧·”·浴缸很大,而横过来的距离正好够韩武骐半躺着,左腿微屈,右腿架在浴缸边上。
在脖子处垫了块毛巾,让头也垫在浴缸边上,季砚泽开始给韩武骐洗头··帮人洗头这件事,在季砚泽看来,是件很亲密的事情,和理发店里作为谋生的为客人洗头的营生不同。
自己的手指穿梭在他人,更确切的说是爱人,柔软的发间,这样的感觉,让人很亲近··韩武骐的头发是格外细格外软的那种,犹如孩童的发,季砚泽捻起一束,想在手指上绕圈圈,可谁知绕不到两圈就滑开去了。
又捻了一束,也是如此·不死心,再来,如顽童找到了好玩的游戏,乐此不疲··终于,季砚泽玩够了,拉来莲蓬头冲去了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开始用毛巾擦拭水分。
“小武,差不多可以起来了,水有点凉了……”他这样嘱咐韩武骐··“嗯……”韩武骐应了一声,可直到季砚泽帮他擦完了头发他都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武”季砚泽又是唤他,却发现他低着头没声响·莫非是泡晕了不放心,又想开口,却先听到了韩武骐的声音,声若蚊呐。
“我……我腿麻了……”·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却听到这么个消息,季砚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小武果然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啊。
“那我抱你出来吧……”季砚泽笑着说·说完下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把韩武骐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说那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等手触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季砚泽就暗叫糟糕,刚才那些绮念啊肖想啊,居然,就这么回来了·- shi -发,大眼,红唇,还有手掌心下传来的细腻触感及体温,这一切都让季砚泽身体某处叫嚣着要解放,还有心底传来的一个声音,越来越,越来越强烈而响亮的声音……·终于,决定听从。
倾身上前,大手托住了下意识后仰的脑袋,而自己的唇以一种无比精准的角度覆上对方的·就这样,终于,开始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第 26 章·26·他的唇,以一种无比精准的姿态覆上他的,以自己的温度感受他的。
吻,是什么味道·有人说,接吻之前吃过什么就是什么味道·比如你吃过棒棒糖便是甜的,若喝过白开水,便是淡的··季砚泽却以为,他尝到的,是棉花糖般的滋味——软软的触感,和那丝丝清甜的气息。
还是觉得不够·轻触那唇,用舌尖细细描绘那美好的唇形,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熟悉了一切,才继续向前,从微颤的唇间趁隙而入,轻扣牙关·些许的抵抗在强硬的坚持之下消失殆尽。
在膜拜过贝齿、上颚之后,终于找到了对方的舌,温润的口腔中显得灼热而紧张的存在·主动上前的纠缠,出乎意料得到了对方出于本能的回应·虽不热烈,却也足矣。
唇齿之间,诉尽缠绵···长长的吻,似乎要耗尽胸腔内全部的氧气才甘罢休·终于,搜寻过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甘甜据为己有之后,季砚泽这才离开,看本就娇艳的唇因方才的激情更添一分欲滴的妩媚。
心满意足·而攻城掠池的本- xing -,又让他奔向下一个目标··当火热的舌纠缠上小巧的耳垂,冰凉的触感并不能浇熄欲望的火焰,反是不负白玉美名的肌肤带来了的是无上的享受。
唇,带着- shi -漉漉的证据一路蜿蜒而下,滑过优美的颈项,搁在了锁骨上头·凸出的清瘦骨感让人心生怜惜,重重的吮吸之下留下属于个人的记号,接着口微张,牙轻合……·“啊……”回应他的是一声呻吟,虽然很轻,当却足以窜进季砚泽的耳朵中。
我在干什么·季砚泽愣愣抬头·眼前的韩武骐头发半- shi -,星眸含雾,嘴唇更是在肆虐之下红肿着,锁骨上明显的红痕……·拉过大浴巾裹住,把韩武骐抱回床上,将睡衣递给他,又匆匆奔进浴室,靠在瓷砖上,方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居然,就真的这么做了,直直地吻了下去··季砚泽觉得自己依旧能够感受到方才地温润触感,而自己的手……他盯着自己的手,刚才就是那般强势的托住小武的头,那- shi -漉漉的头发……·猛然惊醒,韩武骐的头发还没吹干·当他拿着电吹风出去的时候,韩武骐已经穿好了睡衣,半垂着头坐在床上。
宽大的双人床上,一个孤零零的娇小身影··“小武,把头发吹干了再睡·”·韩武骐乖乖的转过身把后脑勺留了出来·季砚泽以手代梳帮他吹干头发。
发再指间滑过的感觉又唤起了刚才洗头室的亲昵感,本该融洽的晚上,却因自己一时的冲动……·直到头发吹干,两人都一言不发,只有电吹风的隆隆作响声让室内有点声响,免于死寂。
“呼……”摸着八成干的头发,觉得差不多了,季砚泽关掉了电吹风起身·可脚才跨下一只,便被拉住了衣角··“你……要去哪里”·回头看见韩武骐用疑虑的眼神望着他,略带沙哑的嗓音有着不可思议的楚楚动人的- xing -感。
“去洗澡……呃……今晚,我睡我爸妈房间好了……”·拜托,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会引人犯罪啊季砚泽心中大喊,他感觉自己身体在发热,费了极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可显然韩武骐不会听到他心中的呐喊·他看了看季砚泽,又回头看了看床铺··“可床那么大,一个人睡……会不习惯……”·轰季砚泽觉得身体的血液全部往下半身涌去了,他努力镇定心神,“会,不习惯么……”·沉默。
沉默··“那好吧·我去洗澡,你先睡吧·”·已不敢看韩武骐什么表情,季砚泽丢下句话便往浴室冲,再呆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
男人,果然是可悲的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遍遍冲着冷水澡的季砚泽心中暗自咒骂··季砚泽冲冷水澡直到冲得自己都打寒战才从 浴室里面出来·房间里只剩一盏小小的床头灯还在发出昏暗的光。
已经睡着了吧·季砚泽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儿,轻手轻脚的掀开薄被,躺下··“晚安,宝贝·”季砚泽看了他的睡颜半晌,在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将他用在怀里,合上了眼帘。
过了许久,另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晶亮晶亮··夏季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早··第二天韩武骐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暖黄色的窗帘,撒进一片温暖的颜色。
身边的床位已经是空了,看来季砚泽已经起身了·但双手合抱,依旧能够感受到昨夜那拥着他一夜的坚强的臂膀··在洗手间梳洗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过于柔软的头发乱蓬蓬的,眼底有些浮肿,眼袋跑了出来,低血糖让脸色及嘴唇看上去有些苍白——怎么看都是平常起床那个无比邋遢的自己··可微开的领口下,锁骨上的红印那么张扬地宣告曾经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虽然脑袋有点缺氧(――)但仍本能地感受到唇齿纠缠的热烈,能感受到对方的唇在皮肤上滑过的酥麻感受以及锁骨被咬那一霎那的些微疼痛——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韩武骐向来都是知道自己是个漂亮的人——对男生来讲是过于漂亮了·只是,男生会因为漂亮而喜欢男生么·“小武,你果然生来就是被人疼的那种。”
突然想起韩文琪下过的结论,只是当时她是在努力消灭他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出来的成果所以这话在他看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只是现在,韩武骐又重新开始审视这句话。
·被人……疼么·突然,一阵铃声想起,正是自己的手机·抓来了看了眼上面的号码,陌生号码·“喂”·“唔……小虎啊……是唔啊……”·“对不起,你打错了……”还能有谁,当然是正在狼吞虎咽的韩文琪大小姐,没良心的家伙韩武骐想不不想就要挂电话。
“唔……嗯等下等下是我啦,小武”还好在某人发飙之前咽下早饭,可以正常讲话,不过韩文琪完全没有身为手足同胞的自觉,这点让韩武骐很是气结。
“哦……是你啊·”懒懒的答应··“废话,当然是我你现在在哪啊我昨天去医院没看到你的说”·哦,终于还是想到我了啊,还算你有点良心。
韩武骐刚要为那么点手足情稍许感动的时候,韩文琪下一句话却把这么点可贵的苗头直接扼杀在萌芽阶段了··“我大老远从乡下上来看你你居然不在,让我走了个白趟啊”·“啊……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泥人都有三分土- xing -,韩武骐发誓如果韩文琪下一句不说出点人话来他就直接挂电话,甩都不甩她·“小武小武你现在在哪啊要不要我过去看你”还好是句人话,韩武骐决定继续跟她交流。
哪里在哪里在季砚泽家·那季砚泽家在哪里·韩武骐突然发现除了知道这里是季砚泽家之外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如果季砚泽要卖了他他连自救都不成。
“呃……我现在在同学家,很好,你不用担心·”只能如此含糊的回答,只不过,他低估了韩文琪某些时候喜欢刨根问底的秉- xing -··“同学家你那个同学那么好心收留你啊啊……莫非……莫非是季砚泽家”·很普通的猜测,可现在的韩武骐听来怎么都觉得带着点暧昧的语气。
“嘿嘿……”一声冷笑传来,让韩武骐浑身一凛··“是……那又怎么了”·“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嘿嘿。”
“你笑什……”·“小武,你果然是生来被人疼的·”韩文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正经的让人不敢相信是她·而她自己或许也是也意识到这点,于是在下一刻抛出了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哎呀呀~小武,你终于要出嫁了啊~哦哈哈~”·“你”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韩武骐真的不知道该放什么表情好了。
无奈说服自己不要和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般见识,可手机才放下来没多久,又响了起来··谁啊,大清早那么空就开始打电话·胡乱用毛巾擦干洗了一半的脸,韩武骐又一次拿起手机。
“喂……”一声喂才发音到一半,就听到对方噼里啪啦的说话声··“小武啊,是妈妈啊,刚才文文打电话来跟我说你脚扭伤了,怎么样,疼不疼啊,有没有看医生啊不过听说你住在你同学小季家,妈妈也就放心了。
记得在人家家里不要太夸张,要乖乖的,不然给人家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呜呜,小武你也终于长大了,怎么样,你和小季进展如何啊有没有……呃……啊,算了,这个就不问了。
小武,你终于也要出嫁了,你如果就这么到别人家去了,妈妈可舍不得啊,谁来给我说贴心话,谁来陪我叙家常,谁来煮饭吃啊……呜呜……”·这,这算什么·某种叫做小丸子黑线的东西正爬满韩武骐的额头:为什么我身边都是些自说自话的人·他很想这么大吼,可是,这次,他却有点迟疑。
“老妈……”·“嗯”·“呃……你觉得这样好么”韩武骐含糊的问,但他想老妈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就当韩武骐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傻孩子,管别人怎么说干嘛啊·重要的是自己开心啊·”·这才是慈母应该有的口气,虽然说出来的话那么惊世骇俗,但韩武骐却觉得真正带给了他勇气和力量。
“老妈……谢谢·”·被人……疼么·歪着头想了半天,韩武骐突然想到:如果对象是季砚泽,那也不错啊。
摸索着下到楼下的时候,果然看到季砚泽站在厨房里,手里拿了个酱瓜瓶子,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好风景,甚至连韩武骐走进来在餐桌前坐下都没有回头···“是可以吃早饭了么”严重怀疑季砚泽会这样一直相望到天长地久,韩武骐觉得有必要施行自助行为来拯救自己的胃。
“啊”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的季砚泽一惊,手里的瓶子直直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也亏得他眼明手快在还没掉地上之前抓住了·可化解了这个危机,却有想到身后还有更麻烦的。
“诶……虽然这瓶酱瓜肯定没有我自制的好吃,不过也不能这样浪费啊还是,莫非砚泽你这样是表示你想吃我做的菜啊,可惜我现在行动不便啊。
等我脚好了,我一定煮给你吃啊不过,现在能不能先让我解决早饭问题啊”·这个……算什么·季砚泽顿时是呆若木鸡状。
没听错吧,小武叫我……砚泽·好不容易扭转了身子,看见餐桌前的韩武骐笑颜如花,没有什么不正常··不,应该说很不正常却不是自己所以为他应该有的不正常。
啊……我在说什么啊好混乱··季砚泽的新的一天早晨,在混乱中开始··而此刻的韩武骐,则是另一种整装待发的心态。
就这样逗逗他,也挺好的,不是么·第 27 章·27·季砚泽一向觉得,“惊喜”是一个很奇妙的字眼·明明是惊,却又是喜;很多时候,应该又惊又喜可不知为什么会变得很惊,却喜不起来——是那种典型的心有余力不足。
比方现在··韩武骐自从早上下楼之后,整个人就是如沐春风的模样,笑得跟朵花似的不说,只要一开口就是砚泽长砚泽短的,要知道之前他可从来就是一副“连名带姓叫你都是给你面子”的脸色啊。
虽然笑起来艳若桃李的美人脸很赏心悦目,而甜言蜜语听在耳朵里也是那个甜在心上,可季砚泽真得有点不安,所谓的无福消受美人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是扭了脚,伤了脑子吧不可能,昨天不还好好的一副小绵羊样么·那会不会是昨天KISS的时候感染病毒了可自己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什么问题么·相比较起季砚泽的惶惶,韩武骐倒是没什么思想负担。
每次自己直呼其名时季砚泽脸上那夹杂着错愕、不敢相信甚至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就让他暗爽在心头——哼你以前欺负我你乐啊,现在可是轮到我了·一想到这层,韩武骐就“砚泽砚泽”叫得更欢了。
终于白天过去到了晚上··检查完家里门窗回到卧室的季砚泽看到韩武骐正趴在床上看书,两只脚还翘起来晃悠晃悠的——扭到的是脚踝,丝毫没有影响到膝盖的灵活- xing -。
而从季砚泽的角度看去,使微微抬起的上身,那单薄衬衣遮不住背部优美的线条,还有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咽了口唾沫,季砚泽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紧接着,他已是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洗澡·还包着药膏的脚明显是不能独立完成洗澡这项工作的,可想到昨天险些走火的情况,季砚泽心理惴惴的,这可是天大的挑战啊·努力给自己做好思想建设,牙一咬,头一抬,心一横,上前问道:“小武,先去洗澡吧。”
整个过程,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两个字——煎熬··试想一下,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放一桌子美味却不许他吃,那还不如饿死他算了··自己有多饿这个问题季砚泽没有仔细考量过,但对韩武骐有着相当程度的渴望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坚决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韩武骐脖子的水平之上,也努力借着浴室里热气的朦胧效果来模糊韩武骐那张晕红的脸蛋·用超大浴巾裹了人往床上一放就慌忙跑进浴室。
关门,开龙头,洗冷水澡·这一连串动作迅捷得韩武骐坐在床上半晌直道浴巾散下来,裸露的肌肤触到微凉的空气抖了下身子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啊·视线躲躲闪闪不说,就这么包块大浴巾把人一扔就算了啊裹个木乃伊都小心轻放着呢。
跟昨天的亲昵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想到昨天,韩武骐的脸红了起来·那灼热的吻,还有游走在背上的手,那让人微微战栗的感觉至今都能感受到。
又摸了摸锁骨,虽然自己看不到,但那一定还留着浅浅的红印··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为什么才短短二十四小时还不到,就变成了这样·难道说,昨天的那些并不是季砚泽“爱”的表现他只是太久没有女朋友把自己错认成女生了还是想告诉自己今天自己那些变相告白是无用,两人不会有结果·没由来的,韩武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
初夏的季节冲冷水澡冲多了也是挺折磨人的,尤其是当季砚泽从浴室出来,反先韩武骐坐在床上曲着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上什么都没穿的时候,他很想骂人···对重点便是,韩武骐未着寸缕。
睡衣依旧是和刚开始那样整齐地叠放在床角,那条超大浴巾也早就脱离了韩武骐肩膀的位置,落到了腰间,隐隐露出那引人口水的迷人腰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下半身还是盖住了的。
可现在不是该庆幸的时候·那该是再去冲个澡·饶了我吧·季砚泽想到这个提议额头就隐隐作痛··硬着头皮上前,抓起睡衣:“小武,把睡衣穿上吧,会凉的。”
韩武骐抬头看他,给他一个看上去很是- yin -翳的眼神··“啊……哈哈……”季砚泽被吓得干笑两声,“那是热么那开空调吧。”
转身去开空调,一动才发现,自己倒是又满身大汗了·为了顾虑到韩武骐,本来习惯裸睡得季砚泽都有套睡衣,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不好受,可更让他不好受的是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惹得韩武骐成了现在这样的脸色·这个问题直到他关了窗户寻了遥控器开了空调然后转身挪回床边都没找到答案。
哎,枉他季大少爷还自诩“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的最好反证呢··看韩武骐依旧趴那没啥动静,季砚泽再次上前充当保姆:“小武,把衣服穿起来吧,会着凉的。
小武”·韩武骐抬头,改换下巴搁膝盖,看着季砚泽,依旧没其他动作··呜……你不要用这种哀怨的活像我强要了你还逼你穿衣服的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我。
季砚泽在心理哀号·然,上述心理活动怎么看都觉得存在着严重的逻辑问题,足见季大少时给吓到了··正当季大少六神无主心神难安面临全线崩溃的当口,韩武骐终于幽幽开口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吻我呢”·“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吻我呢”·听到这句话,季砚泽的脑子里有点嗡嗡的,无数个问号浮上来——我不喜欢你·或许,是没有说过喜欢或是爱这类的话,但行为不算么肢体语言也是语言啊。
他的关心,他的体贴,他的态度,难道就真的抵不过两个字么·“我哪有那个意思……”季砚泽巴巴的辩解,一紧张,句子就给吞了一半,翻译下就是“我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没有不喜欢的意思”。
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脑波翻译器,看下就知道对方啥想法·这句话到了韩武骐的耳朵里就成了——我昨天其实没有要吻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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