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物招领+番外 by 桓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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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招领+番外 by 桓欢(4)
·        等裴纯一回进房间去收东西了,姜思诚脸色一瞬间就冷下来··        不等裴纯安说话,他便先开口道:“他这么做,是我同意了的。
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        裴纯安瞪了他一会··        他解了最顶上两颗扣子,有点不耐烦地说:“行了,我能有什么问题一个看都不看我一眼,一个上来就是恩断义绝的口气,我就是来借把剃须刀刮个胡子的,可以了吗”·        他幼稚得同裴纯一师承一派,将桌上那杯水端起来喝掉,再把空掉的玻璃杯重重敲回桌面上,弄出很生气的大动静。
        姜思诚:“……”·        裴纯安想起刚刚看到的那管凹了一块的润滑剂,脸色又便秘起来,有点艰难地说:“你…别的我就不说了,纯一肠胃不好,你平时注意点,别太过分了。”
        姜思诚一个外科医生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梗了半天,才说:“这句话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裴纯安其实因为这件事扣了好几个部门在公司,陪着加班了一宿,也没来得及回家,打不通他们两人的电话,一大早批完假便直接便找了过来。
现在冷静下一些,看见裴纯一被保护得很好、还有力气同他闹小情绪,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还过分到故意不理他··        裴纯一儿大不由娘,裴纯安想了想,有点苦涩,说:“我就是过来看两眼,你们都没事就行了。”
        姜思诚棱角重又缓和下来,笑了笑,说:“嗯,我会照看他的·”·        “听说你之前和我妈见过面了,”裴纯安又问,“她身体怎么样”·        “阿姨气色很好。”
        “你是和她谈裴永归的事情吧”裴纯安耸耸肩,说,“怎么样,你们的事,她猜到了没有”·        “……是,”姜思诚有点哭笑不得,说,“不过她反应平静得吓我一跳。”
        裴纯安无奈地说:“她很关心纯一,不过大概是因为没有机会陪伴在他身边,所以很难会再表现出什么叫他知道,反应平淡,不代表她不在意。”
        姜思诚有点无奈地笑着,说:“嗯,我感觉得到·”·        “那你给她印象一定很好,不然她再怎么心急,也不会轻易同意合作。”
裴纯安说··        姜思诚笑了一下,没说话···        裴纯安还要回办公室换了干净衣服才好回家,姜思诚送他到电梯口,裴纯安进去前,冷不丁回过头来,皱皱眉,又像小孩子一样问一遍:“你们,是认真的,对吧”·        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好像怎么确认怎么确认,都很难不担心。
         姜思诚反问他:“你呢你是认真的吗”·        电梯门却已经合上了。
有些话只是问出来就够了,不是简简单单几个字足够答复上的··        姜思诚带着裴纯一去了h岛··        他们在h岛只简单待了一天,主要是姜思诚开了几个汇报进度的小会,裴纯一没带任何通讯工具,一下午都泡在温泉里看漫画,没过几个小时就开始流鼻血,晕晕乎乎披了浴袍,坐观景车回酒店的路上吹了吹冷风,才好受一些。
        也不好全说是温泉的锅,那些漫画也该有一份功劳··        晚上他约了全套护肤保养,又找了本插画集出来乖乖坐在床上看,睡袍带子也不系好,看完之后,便在床上翻来覆去,要在每一处都留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可一直等到他睡着,姜思诚才回来··        小祖宗半夜要醒,那是要有起床气的,可满屋子都是一点甜甜的樱花香,裴纯一抱着他的小海豚玩偶睡着了,睡得东倒西歪,睡袍太松,一半都撩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胸前的皮肤。
·        姜思诚闭着眼睛转过身,去吧台倒了杯冰水,可回来之后,那水好像一点也没冰到什么,他在床边站不过半分钟,下腹又开始有暗流涌动。
        别不讲道理·姜思诚用力掐了掐手心,裴纯一这时候需要休息,需要足够完整的睡眠时间——他去洗了一遍冷水澡,过了很长时间,才走回来,小心地替裴纯一将衣服重新拉好,仔细给他掖好被角。
        他们之间靠的太近,可能是日光灯亮得过分,裴纯一皮肤透如薄纸,五官精致,安安静静睡着了,像个瓷娃娃一样漂亮·他呼吸很浅,姜思诚靠近时,气息扑在他的脸上,恐怕是有些痒,裴纯一小小地皱了皱鼻子,说了句黏乎乎的梦话。
        姜思诚没能听清,便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轻而易举便分开他的牙关,用舌尖一点点好奇地去探寻那几个逃掉的字眼,到底是说了什么··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野蛮的侵略式搜查,姜思诚松开他的形如虚设的腰带,按在他胸前一点茱萸前。
        他想起好多年前一个问题,樱花和茱萸的颜色,究竟有什么分别呢·        很有学术钻研精神的姜医生认真看着那一颗小小的红豆在自己指间微微害羞起来,羞成了稍稍深一些的玫红,再用力摩挲过几遍,就像樱桃一样泛起水光了。
        裴纯一好像是做了春`梦,亦或以为是在梦里,浑身难耐地蜷起来,发出短促的喘息,皮肤下熏染出早春樱花的浅粉色,让人移不开目光。
        姜思诚靠近每一秒、一分钟,心跳声便愈大,几乎要完全盖过那一点冷静,教他深入学习怎样区分这两种颜色··        裴纯一很敏感,这样被不给换气地吻着,难受地想往后缩,但姜思诚手臂撑在他的两侧,将他牢牢圈豢起来,哪里都不让他去。
        姜思诚还是不忍心折腾他起来做全套,低下头轻轻撕咬他的耳垂·两人一公分的间距,他的- xing -`器卡在裴纯一腿间,恐怕要烫到他了,又没办法进去,只能在腿根克制地蹭过几下。
        裴纯一不知梦到什么糟糕情节,把姜思诚当作了人形抱枕,两腿夹紧他,上下摩擦起来,发出猫咪一样的呻吟,情`欲染上肉`体,像情`色画里的恶魔,要勾`引所有人同他一起堕落。
        姜思诚不敢再动,每一次呼吸都艰难且深重,怕控制不住侵犯他·裴纯一此刻的体温和欲`望一并节节攀升,整个人像熟透了的樱桃,是任人采撷的模样。
        裴纯一的声线偏软,明明是个小坏蛋,却天生就有装乖宝宝的条件,此刻的喘息又轻又急,还带着一点鼻音,叫姜思诚走也不是,再继续待着也不是。
        裴纯一的- xing -`器逐渐昂扬起来,与姜思诚的肉具慢慢相触,终于被烫得长长叹了一口气,茫然地掀起一线眼皮,姜思诚就压在他上方,瞳孔间情潮涌动,几乎让人分不清这是不是还在梦里。
        姜思诚声音很哑,说:“梦到什么了”·        裴纯一握住了那两具贴合的- xing -`器,很快又松开自己那根,按了按姜思诚- xing -`器的顶部,有一点白浊液体迅速探出头来,他用指腹抹开,又将手指伸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对他说:“你——”·        他垂着眉眼,睫毛细长,眼里熏着情`欲,勾人得要命,还偏偏继续说:“梦见你强上我——姜姜哥哥,你好厉害啊。”
·        姜思诚捏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用力一拧,裴纯一倒抽一口冷气,他特别怕疼,半天才缓过来,眨了眨眼,委屈道:“那么凶做什么”·        姜思诚沉默,末了也只是问:“我怎么上你的”·        裴纯一握住他的手带到唇边,将他刚刚捏痛他的两根手指含在嘴里,推入又退出,模拟- xing -`交的动作,直到手指完全- shi -润了,才微微松口,姜思诚的指尖带出黏连的银丝,裴纯一轻轻说:“你把我按在手术台上,就像这样直接从正面进来,好痛啊,姜姜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温柔”·        “知道痛了,”姜思诚声音很低,冷不丁把手指塞回了他嘴里,占回主动权,几乎有些粗暴地开始抽`插,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靠近他耳边,问:“怎么不哭呢”·        裴纯一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姜思诚另一只手就在他已经肿起的左乳上恶意地刮了一下。
裴纯一微微一抖,已经很难再合拢嘴,只能让唾液顺着嘴角淌到床单上,姜思诚驾轻就熟地分开他的双腿,将被再次浸- shi -的手指直接插进未经扩张的后`xue··        裴纯一痛得眼神都空了一秒,十趾全蜷向脚心,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姜思诚是很心疼他,可疼可以有许多种疼法·裴纯一睡着时的呻吟间断间续,看起来并没有被满足,能在手术台上- cao -`他当然是很好,姜思诚心想日后总有机会,可现在既然他已经醒了,那么争分夺秒的要紧事,是教会他梦里的- xing -`事已经是很温柔。
        姜思诚反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漏出一点求饶的音节,在床头的护肤品里随手找了一瓶,挤出点乳液用手指送进去,猛一挺身,将硬到发痛的分身挤进了他的里边。
        裴纯一只被他用过那一回后`xue,甬道干涩得很,臀缝又窄,夹得姜思诚进出都艰难,只好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臀瓣上,压着他的膝盖将他两腿往外尽量分张,找准机会整根都推递进去。
        姜思诚甫一松手,裴纯一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圈红了一下,没哭,但声音已经在发抖,颤声说:“你出去一点,太疼了,我受不了。”
        “上次都可以,这次也行的·”姜思诚却不为所动,很温柔地说,“你看,你全部都能吃进去了·”·        裴纯一敢作不敢受,一疼就认怂,很可怜地抬起头努力去亲他的嘴角,求饶一样说:“不行的,这和上次不一样,太大了,我害怕……”·        姜思诚干脆地往前顶了顶下`身,将深埋的- xing -`器又往里送进一些,很配合地接受他星星点点的吻,哄道:“不怕,多做几次就习惯了,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这里很大,你以后想在哪里做,我们就去哪里做,好不好”·        裴纯一吓得不轻,拼命摇摇头,刚想说“不好”,姜思诚就好似提前猜到了他的回答,退出一半,又再狠狠撞回去,叫他疼得手脚发麻,几个字支零破碎,凑也凑不起来了。
        姜思诚不想听他说痛,只想看他哭出来的样子·他每次都进到最深,退又退得完全,动作大开大合,好似誓要将裴纯一彻底一次开发。
裴纯一身体柔韧- xing -很好,腰也很软,好像怎么- cao -也不会- cao -坏,姜思诚正面抽`插了百来下,觉得裴纯一将泣未泣的神情太过可爱,让他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将他侧过一些,抬起半条腿,从斜后方进入他,方便更深地与他相楔,用实际行动代替言语表达爱意。
        姜思诚很知道怎么找一个人的敏感点,很快发现了裴纯一最受不了的那一处,撞得又快又准,几乎要将他钉死在床上,快感蔓延而上,裴纯一的- xue -肉明显绞紧了,肠壁内分泌出一点腻人的液体。
        裴纯一整个人都- shi -透了,眉头微微蹙着,下唇被他自己咬破,是不自然的红,泛起一层水光,姜思诚又欺身压上他的胸口,凑近了轻轻舔舐他嘴唇上的伤口,又咸又甜。
        姜思诚在他耳边说:“一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裴纯一终于还是哭出来了··        姜思诚一直等到他再没什么能- she -出来,才极缓慢地最后抽送了几下,高`潮后的肠壁吃得很紧,像尽力要挽留他,恋恋不舍,寸步难离。
        姜思诚把- xing -`器抽离他体内,释放在床单上·他低下头亲吻他,带着安抚- xing -质的吻十分缠绵,唇分时低声询问:“还疼不疼先去洗澡,回来再给你上药。”
        裴纯一不说话,捂着眼睛不肯看他·姜思诚耐心地哄着,慢慢将他的手拿开·裴纯一眼圈通红,像只小兔子,姜思诚有些想笑,见他瞪过来,忙又忍回去,裴纯一在他手臂上愤愤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整齐齐的牙印。
        “是我不好,”姜思诚那时想见他哭,现在冷静下来便舍不得再看他掉眼泪,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裴纯一打了个哭嗝,还没恢复过来,想凶他也没有力气,毫无攻击力地说:“不好我不想再理你了”·        即便他话说得好幼稚,姜思诚也不敢再做什么,小心地退开一些,怕他真的不高兴。
        可裴纯一也就是赌气,过不到两分钟就气不起来了,磨磨蹭蹭看了他几眼,对他伸了伸手,鼻音很重地说:“我走不动了·”·        姜思诚便弯下腰,将他打横抱起来,温和地对他说:“知道了。”
        裴纯一第二天又睡到很晚,这一次姜思诚就在他旁边,撑着头认真地在看着他·他一睁眼便对上这样温柔又专注的目光,很大方地送出第一个早安吻,揉揉眼睛翻身下床。
        姜思诚睡不到两个小时,六点便醒过来,把昨天换下的床单送去清理,又回来做好了两份早餐保上温,等裴纯一洗漱完毕,粥正好拿出来放到适宜入口的温度。
        裴纯一猜他之后都算是有空了,便问他要去哪里玩·h岛正处在二期收尾阶段,岛上没什么游人,工作人员也基本都放假回家去了,裴纯一昨天白天绕酒店兜过很大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
        裴纯一这会其实也不太愿意动,只是想和姜思诚待在一起,姜思诚也没说有什么安排,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二人出过酒店大堂时,有人已经在那里等过一会。
        姜思言开走的那辆one1停在酒店门口,而她本人来检查几个项目,顺便趁年末给自己放个小假,就等在车边上··        裴纯一不认识她,姜思言不等姜思诚介绍,就很有兴趣地打量了他一遍,抢先道:“…好小的小朋友。”
        小朋友这个称呼不是给所有人的,裴纯一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挺直背站在姜思诚身边时几乎能与对方平齐,一时很不服气··        “小朋友的大玩具,还给你们了,”姜思言看出他生气,便转向姜思诚,说:“这车太难看,你自己留着吧。”
        裴纯一眯起眼看着她,说:“车是我的·”·        姜思言是没太把裴纯一当回事,虽然没有恶意,但态度也算不上客气,听他这么说,看了姜思诚一眼,很无所谓道:“哦,是吗你的就你的吧。”
        姜思诚揉了揉眉心,姜思言的- xing -格也很恶劣,这两个人不好多待在同一空间,他用眼神给姜思言下逐客令,刚从弟弟那里收购了股权的姜思言心情还算好,也就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
        偏偏就是很巧,他们在海滩边上又遇见了··        姜思诚去取交通工具,裴纯一挖了个沙坑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个头在地面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他享受到一半,就有个讨厌的影子遮在了面前,裴纯一不高兴地睁开眼,就看见刚才酒店大堂里那位很不客气的小姐正站在自己面前··        一脸被傻子吓到的表情,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
        姜思言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停下来看了看他,问:“需不需要帮忙”·         “帮帮忙往旁边站一站,”裴纯一撇撇嘴,对她说:“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姜思言明白过来,却又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埋起来,只用脸接触日光浴·她表情僵着走开了,半路遇见姜思诚,还叫住他,用一副见鬼的语气问他,怎么真的找了个小朋友谈恋爱·        姜思诚听她说完,笑了半天,又纠正她,是男朋友,不是小朋友。
        “你喊他小朋友,他要生气的,”姜思诚眼角还带着笑意,十分护短地说,“他也不小,成年很久了·”·        最近成人生活也体验得相当不错呢。
        “……”姜思言很没好气道:“你喜欢就行吧,我不单指长相,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没长大·”·       “他想是三岁也好,想是二十三岁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姜思诚说,“他成不成熟、有多懂事,我知道就行了。”
        姜思言马上露出不想听的表情:“打住,你自己慢慢知道,别和我说,也别拉着我矫情·”·        她还忙着享受一点难得的假期,交代了几句又走了。
姜思诚刚往回走一段,远远便看见一个小脑袋长在沙子里,好笑地走过去,蹲下来,捏了捏裴纯一的脸··        裴纯一从沙里出来比较费劲,最近只有一处观海水屋,等他洗干净出来,姜思诚正在调试游艇。
·        游艇款式很老了,是姜思诚高中时买来玩的,再特意翻出它也很不容易··        姜思诚带了浮潜设备,裴纯一没试过在十二月份的冬天潜水,只觉得很有意思,等跃跃欲试地穿上干衣,才发觉它紧得要命,穿在身上并不好受,在入水前几乎是个噩梦。
        而等他浸入水中,一切都安静下来··        海水比岸上要温暖一些,能见度不过百米,可周围空旷、静谧,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姜思诚握住他的手,因为身上装备厚重,握得很难,可也握得足够紧··        裴纯一的世界总是喧闹、闪光聚焦,有很多人讨厌他,可同样有许多人喜欢他,会一直看着他,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他明明是个冲动的小坏脾气,却又愿意为了所有喜欢他的人停下来耐心地等一等。
        他大概还学不会怎样爱人,而姜思诚已经等过他很久,也会一直在他身后··        海水干净澄明,静得只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了。
裴纯一隔着面镜,其实看不见姜思诚的眼睛,却又从未知如此刻,这样明白自己在被爱着··        姜思诚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座私岛上用晚餐,这座岛没有名字,姜思诚半开玩笑地同他说这是送给他的,可以交给他命名。
        裴纯一思维发散,睹岛思猫,叫它胖丁··        吃过晚餐,姜思诚提议去海滩散步,裴纯一是想躺在床上打游戏的,做点别的什么卧室运动也好,总之不想出门。
可他拒绝的话到嘴边,忽然心念一动,好像想起什么,看了姜思诚一眼,抿抿唇,什么也没说,乖乖跟他出去了··        海岸线很长,海水入夜冰凉,裴纯一下午才不要命地潜过冷水,已经不怕这点温度,干脆赤着脚,一步一步踩在沙滩上。
        这里大概没什么人来过,沙子细腻又干净,浅浅地盖在脚背上,带一点点痒意,让人觉得很舒服··        裴纯一蹲下来抓了一把沙放在手里,低下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回过头,双手举起来捧给姜思诚看,眼睛弯了弯,说:“这里的沙好漂亮,像星星一样。”
        他说话时眼底很明亮,可能是落进了远处灯塔的光,也可能是偷了还不肯出来的月色·姜思诚一直看着他,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说:“嗯,很漂亮。”
        他们的位置离主岛非常近,因而很轻松便能看见h座上的连片的灯光,h座号称不夜城,即便时值假期,没几个人留在岛上工作,整片主岛依然全线供电。
        最中央的那座灯塔很高,塔灯从底部向上层层亮起,呈上宽下窄的花状构造,此刻有一种盛开的美··        裴纯一已经忘了玩沙,视线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灯光聚焦,那里像是舞台的中心,所有人都只能看着那样一点,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人分开视线··        塔灯全部亮起,姜思诚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偏过头,笑着问他:“要不要靠近看”·        直升机降在停机坪,裴纯一比他还急,动作最快地上去了。
他想起上一次见过这个灯塔,是在微博的一个短拍视频,当时有一些视频拍不清的东西,他想亲自看过一遍··        直升机从这里到h座不过几分钟,驾驶员驶到离灯塔很近的地方,裴纯一嫌舷窗视野太小,解下安全扣,起身直接推开了舱门,噪音同高空倒灌的冷风一并卷入舱内。
        裴纯一身上没带任何安全措施,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        脚下连绵星光,竟有一座专属于他。
        他像是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可姜思诚脸色却变了,解了安全扣将他用力往回拉,裴纯一站在那里站得那么直,可叫人一碰才发现是这样不堪一击。
        姜思诚没想到他一点力气都没用,因为惯- xing -跌倒在姜思诚怀里,身子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姜思诚背后全是冷汗,撩开他的刘海,手上的触感一片冰凉。
        裴纯一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的手指,轻声说:“我没事·”·         远处传来了零点的钟声,敲响十二下,迎接新年的到来。
        黑夜岑寂,随后被升空的烟火点燃,银白色的满天星落如星雨,照亮了整座岛屿与海面··        他们离烟花不算远,声音显得很大,震得人耳朵发疼,可裴纯一认认真真地看着,花火闪耀在他眼睛里,像另一个微观的宇宙。
        姜思诚牵起一点嘴角,露出一个算得上是温柔的笑·他吻了吻裴纯一的额头,靠近他耳边,对他说:“生日快乐·”·        二十四年前的元月一号,他收到了一份最珍贵的礼物。
·        裴纯一眼睛睁得很大,目光收回到他身上,他用力揉了揉眼,但脸上已经是- shi -的了,他现在其实很少会哭,但掉眼泪时却仍会控制不住,长大了那么多岁,也没有一点进步。
        姜思诚低下头来吻他,他终于是哽咽出声,问:“你怎么可以这么爱我啊”·        姜思诚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素圈,问他:“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想了很多告白的方式,可是时机来得也不算凑巧,烟火放完了,没有音乐、没有灯光、也没有花,但他还是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这句话。
        这世上有很多人爱他,姜思诚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只是比较幸运,能最早认识他,在他早期建立依赖感的那段时间,始终陪在他身边··        他同他的每一个粉丝一样,希望他每天都开心,永远平安,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烦心事。
而裴纯一也确实这样长大了,走到很远的地方,笑起来一样好看··        姜思诚对裴纯安说过的话是真心话,单一个人的喜欢和爱太自私了,他们恐怕不能永远恋爱,总将伴随责任与未来,因而他只是想在同他保持一定距离,又不会太远的地方,一直看着他。
        可姜思诚大概比自己想的还要自私,他现在不仅爱他,还希望能看到他的回应·未来或许远,可他们总能走到的吧··        裴纯一因为泪花糊得对不准圆环,又用力抹了很多遍眼睛。
        很多年后,他老去了,离开银幕,没有人再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不会再有人关心他今天在哪里落地,明天又将要去哪··        但只有一个人,始终会有一个人,漫长一生,用视线为他追光。
【番外 亲密依恋 完】·-----------·  3·Tiny:·    原谅我不愿意在这样一封信里称呼你何先生,只好向一位六岁的小男孩借用了Tiny这个称呼·房东告诉我,他认识你时才两周岁,念不清你的中文名字,听起来像是“Tiny”。
    我念了很多遍,也不觉得太像·但Tiny这个名字真可爱,同何衹宁与Louis一样可爱·我想大概我喜欢的何先生就是非常可爱的人,所以与他有关的每一件事才会都这么讨人喜欢,对不对·    小朋友今天上手工课,我接他回家的路上,提起他的Tiny,问他能不能把这个名字与我分享。
他没有马上回答,吃掉了三个冰激凌,又点了很大一份披萨,等全部吃完了(他真了不起),才告诉我,Tiny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    我以为墙上的crush已经很肉麻,没想到小朋友同我形容的是“his sweetheart”,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都不敢笑了,居然觉得这好深情。
     ·    他说喜欢一个人就像吃东西,饿的时候不必等,能吃十二寸的披萨就不要点十寸(真厉害),有十二分的喜欢就要给出十二分,即便一颗心只有十分满。
喜欢是会溢出的,我现在了解到了,希望还不算太晚··    他给了我保险柜的钥匙,两岁的小朋友已经学会保守秘密,笨拙的大人却迟了许多年才匆匆到场。
    像个刚陷入恋爱苦恼的初中生一样给你写情书,真让我有些为难,却又觉得坦然和庆幸··    Quad的樱花开了,很漂亮·明年的四月,希望和你一起来看。
                                 Ann,Apr 17·                                      Seattle·    何衹宁读完,折起信纸放在一边,拆开剩下几封公函。
这与他最近接手的一个项目相关,内容他已经很熟,此时信里的单词分明每个都认识,却不知道整个句子拼起来在讲些什么··    五分钟后,他又拿起那封来自西雅图的信。
    裴纯安大概从来没写过情书,写得很幼稚·何衹宁已经记不清自己当年在信上写过的内容,却能看出裴纯安努力模仿着同样的语气,好似想替十九岁的自己写给他回信。
    他把钥匙送给小朋友,早早就做好了会弄丢的准备·他回国后见过裴纯安,就决定要同一切告别,第二天便致电了房东,请他不要再寄回照片,也拜托他好好照顾那一个房间。
    他当时想,那样懦弱又勇敢、努力喜欢着一个人的何衹宁,大概适合永远留在西雅图漫长的雨季··    他的情意干净分明,可裴纯安的温柔就像偶尔的放晴,他溺于那一点短暂的温暖时,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动难企成因,无从制止沉迷·他控制不了喜欢,只好用其他办法,让自己的感情保持在理- xing -的限度往下···    可裴纯安这封似是而非的回信,把一切重又打乱了。
    只在过去很多年后的今天,在他终于得偿所愿的时刻,何衹宁才终于敢重新正视那一次狼狈又失意的逃跑··    他也终于能把那样的离开定义为逃跑了。
    机票不是不可以退,收到的offer也可以拒绝·他就是固执地想要求证,裴纯安是同样的喜欢他、是愿意为了他到任何地方去的·无论是糟糕透顶的纽约、还是- yin -冷潮- shi -的西雅图。
    所以当裴纯安没有如预想中到来,他表面风轻云淡,可失望和难过来得气势汹汹,直接在身体上将他摧垮了·他初到西雅图的那个礼拜,感冒和发烧依次造访,病得很重。
    Quad四月繁樱盛开,春天的爱意太满,原来不适合一个人看··    何衹宁把信夹在书页收好,什么都没有说··    ·    最近老板想在家工作,krystelle就只好认命地每天来回给他送文件,且感觉老板越来越不正常,不仅开始花样换香水,身上总沾着各式男香,还知道按不同西装换不同配色的领带了。
·    甚至某一次签完文件后,在krystelle准备走之前叫住了她,让她帮忙订两张机票··    机票··    两张·    老板玄关处一双皮鞋,krystelle从没见过的。
老板指间一枚戒指,话语间不经意露出来,也是她没见过的··    krystelle魂飞魄散地回了公司,短短一天,尹志上下都知道了何总在谈恋爱·谣言就是从“可能”到“确定”的过程,何衹宁之后就接到了何母的电话。
    他一接通,何母在那头开门见山便问:“宁宁,你交男朋友了”·    何衹宁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言行,惊叹于女人传播八卦的速度,老老实实道:“您知道了”·    他本就没打算瞒,承认了也好。
    何母问:“戒指都戴上了,认真的”·    何衹宁笑了笑,知道她看不到,才说:“是,认真的·”·    何母停顿一下,对他说:“以后你是得要个孩子的,和人家说过没有”·    何衹宁和裴纯安重新确定关系不到两年,当然不会讨论到那么远。
何衹宁说:“还没有·”·    何母又说:“计划要安排好,这几年的事,得和人家提前商量·”·    “您放心吧,”何衹宁没和他妈妈谈过裴纯安,有点不自在,“我估计他也得要一个。”
    何母矜持半分钟,还是感兴趣道:“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带回家里见见”·    “您大概不认识,”何衹宁头皮发麻,说:“有机会吧,他挺忙的。”
    何母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问了·何衹宁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他当年向家里坦白,说是为裴纯安出柜,其实也是为了自己,他大学全凭兴趣选的专业,同家里的意愿完全相背,在同- xing -恋者的冲击下,专业自主带来的反应倒是淡了一些。
    能与家人达成和解是最理想的状态,让步的条件是在他三十之前必须要有一个孩子·三十是事业一个上升期,何衹宁不想给裴纯安任何额外的负担,已经想好孩子送托儿所或者放回何家给父母带。
    他自以为考虑过了,不算大事,但等裴纯安回来——裴纯安最近每天晚上都直接回到他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钥匙——他边挑着咖啡豆,边状似不经意大概一提,那一位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
    裴纯安先是态度很明确:“孩子当然要亲自照顾·”话说完了,才慢半拍似的明白过来,看着他问:“等等,你想要个孩子”·    “不是我想……”何衹宁刚想纠正他,话到一半就被裴纯安打断了。
裴纯安眨了眨眼,说:“我们的孩子”·    他语气很轻,何衹宁心底下意识便是一软,刚准备接话,最近很不能以常人思维度量的裴先生就顺着吻过来,一副搞事情的暧昧语气问他:“你生吗”·    裴纯安一定是进门前又用了香水,不知道人五人六的大尾巴狼回到了家还要勾`引谁。
何衹宁不管多少次,脸皮还是没有长进,闻言立刻瞪了裴纯安一眼,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再这样,”他毫无气势地警告他,“我就……”·    裴纯安看得好笑,故意逗他:“你就什么”·    “我就要生气了。”
何衹宁很严肃地说··    “那我不说了,”裴纯安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甚,举手作投降状,边退后说:“这个惩罚分量太重了,我舍不得。”
·    “……”何衹宁背过身去,不再同他说话··    他一言不发,去把挑好的咖啡豆放进手摇机,铺好咖啡粉,加进冰块和冷水,过程专注又认真。
    “怎么想起做冰滴”裴纯安见他不答,走近在边上看了一会,不解道:“太磨时间了·”·    萃一小杯都要费好几个小时。
    何衹宁反问:“你很忙吗”·    裴纯安理所当然想答是,看见何先生的表情,马上又改了口:“不忙,不如我坐在这里帮你看着。”
    他随口一说,不想何衹宁却道:“好啊,那麻烦你了·”·    说完就往房间里走,裴纯安愣愣地坐在吧台前,与一个咖啡机面面相觑。
    前一秒还在谈孩子,下一秒为什么就不要他了·    不过裴纯安最近确实不忙,姚家资产去年年前就基本交接完毕,公司本身就有一群职业经理人,他自己又很不求上进,只抓紧天华和几个重点产业,上个月才结束几企策划,难得偷着半日闲,陪何衹宁看看咖啡大概也可算作一点情趣。
    二十分钟后,容量瓶里的咖啡才浅浅装了一个底,何衹宁提着行李箱从房间里出来,停在他面前··    堪称是雷厉风行··    裴纯安错愕地问他:“你去哪里”·    “今天晚上十一点的机票,飞西雅图,”何衹宁同他对视的目光平静,语气却很温柔。
他说:“带你去看樱花·”·    说到这里,他又有一点窘迫地按了按眼角,方前上一句的从容不迫破了功,说:“…我很早之前就联系了那边的代孕中心,前几天通知我找到了合适的代母,要不要顺便和我一起去看一下”·    找到裴纯安同他都空闲的时间,实在不太容易。
他知道自己若提,裴纯安一定推了事务也要陪他去的,大可不必吧··    索- xing -顺其自然,所幸水到渠成·找代母花了很长时间,而这样的时间,又恰恰足够裴纯安坐在咖啡机前,用一下午等一滴冰萃。
    他们也已经等了很久··    又是一年四月十七,西雅图的樱花开了··    很漂亮,适合邀请爱人,一同去看··-------------·谢谢你们看到这里爱他们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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