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灵 by 乐乐威斯(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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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灵 by 乐乐威斯(下)(4)
·小炯说着就掏平板电脑出来,但话没讲完,韩育陵卧室内就传出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韩封最靠近房门,立即就冲进房间,只见房内的等身长镜破裂,碎片洒落在地,适才韩育陵摔在地上的戒指亦还在原处,韩封没看见韩育陵,他听见浴室有水声,便往浴室跑去,握着门把要拉,门却反锁。
“开门·”韩封低沉着嗓子说道··浴室内水声停止,路卡来到韩封身后,一把推开韩封,右手握着的小刀一刺就穿入门缝,再用力一扳,门锁就给强硬地破坏。
“育陵”路卡闯入浴室,见韩育陵站在洗手台前,看着手上拿着的白金指环,眼睁睁地发愣··“受伤了吗告诉路哥有没有哪里受伤”路卡抓着韩育陵肩膀,让韩育陵面向着他,然后从头到脚地检查韩育陵有否被玻璃割伤。
“我全身是伤啊,不是吗”韩育陵握紧指环,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一丝情绪··路卡无言,身后的韩封也没有说话,芦绍宗和夏穆亦沉默。
“我要封哥送我去·”韩育陵低声道,一边轻轻地推开路卡,侧身避开韩封,大踏步地走出房间··“绍宗,不如……”夏穆开口,芦绍宗无奈地望着他,他很快就收起下面的话。
芦绍宗心思慎密,不容置疑,他定然想过其他计策,但都一一过滤剩下这最好也是最正确的办法··“他只是不想要戒指·”韩封说道,低头看了眼那枚昂贵的钻戒,不屑地哼鼻,“我也讨厌这种娘娘腔的东西。”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此时已在玄关穿上皮鞋,小炯站在一旁显得担忧却手足无措·韩封向小炯讨车钥匙和那台平板电脑,催了一声‘快点’就踩着人字拖鞋先出门。
韩育陵很快也把鞋子穿好,不发一言地跟随在韩封身后··韩封启动车子,韩育陵坐进副驾驶座··“到后座趴着·”韩封再严苛,也很难不为昨天才挨了四顿揍的宝贝心疼。
韩育陵吸口气,把安全带给系上,低垂着视线说:“封哥你很了解我,你知道让我保持清醒的最有效方法就是痛楚·”·韩封叹气,伸出手握住韩育陵紧攥着五指的右手手腕。
“封哥·”韩育陵努力要沉住气,但还是没忍住话声的细微哽咽··“你说过,你和路哥是一条命,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爱一个人,要爱多深才叫做深”·“那句话已经不成立,那和爱得深不深也没有关系。”
韩封扒开韩育陵手指,拿起藏在手指下的那枚白金指环,他把指环举到韩育陵面前,韩育陵抬起收敛的下巴,盯着指环出神··“我和路曾经会以为一起死是理所当然,因为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若剩下自己一个人,就没有动力轰轰烈烈地再闯下去,但是现在已经不同,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非追求不可的虚名,我们有的,是非守护不可的亲人,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我会比路哥重要”韩育陵问,泪水盈满了他眼眶··韩封笑,凑上前吻了下韩育陵额头··“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另一个情人,但即使如此,我的命也不能只为了他而活,太阳再重要,地球也不能只顾着围绕太阳打转而忘了自转。”
“这只是权宜之计·”韩封把指环收进裤袋,“那猴子若是你的太阳就永远会在那里,他若是月亮,也不会离开你,你先把自己打转得妥妥当当,总有一天,一切会回归注定的轨道。”
若雅琪是一颗会陨落的小行星怎么办·韩育陵没把这悲观的想法说出来··没文化的韩封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不容易,还是别扫兴比较好。
田悦萌本独自住在这个她为事业打拼的城市,她的祖母是英国人,双亲居于英国,当她拍广告受伤时,双亲为了照料她便暂住于她所居住的小公寓附近的酒店,林宝涡后来以公司名义租下一处更宽敞的公寓单位让田悦萌一家人住下。
韩封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抬头就是公寓的露天阳台,田悦萌居于三楼,能自楼外清楚地看见她所住的单位的阳台,阳台外摆着一些小巧的盆栽,窗帘是和韩育陵围巾一样的粉色。
“有危险就跳下来,老子接得住你·”韩封捋袖子··韩育陵无奈地摇头笑,从车后座抱起夏穆给他准备好的见面礼盒,夏穆说是英国人必定不讨厌的威士忌,韩育陵默默地决定自己不要再喜欢这种酒。
摁了几次门铃,终于有人应门,“早上好·”韩育陵向开门的女人低头打招呼,那女人他曾在医院探望田悦萌时见过,是田悦萌母亲的好友,由于是当地人,所以经常代替远在国外的好友照顾女儿,虽然看起来和田悦萌很熟,但严格来说还是个外人,韩育陵因此而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只能忍着不表现出来。
“进来吧·”女人的语气颇冷漠,表情也不见得多友善,韩育陵记得初见这女人时她对自己还是蛮有礼貌的,但现在态度几乎一百八十度转变,看来是已把韩育陵当作霸王硬上弓的坏男人。
韩育陵心里叫苦,他虽答应干爹,会负起让田悦萌怀孕的责任,但他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法和田悦萌以及田悦萌的家人自然地相处,他没有把钻戒带上,因他还想赌一把,他希望田家人能同意让他负起养育孩子的责任的同时,不需要给田悦萌妻子的名分。
然而想得容易,一般人若听到这样的要求,不把他告进牢狱也会向全世界痛斥他风流不要脸··韩育陵走进门,跟着那个和田悦萌没关系的外人来到客厅,田悦萌的父母坐在那里,脸色都不好看,韩育陵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气氛还是很客气平和的。
“田先生,田太太,这是……”·“废话就不用说了·”田父板着脸孔说··韩育陵心里纳闷,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如果打招呼是废话,那以后他就不打招呼了。
“我们真的是看错你枉你还是那么多年轻人的老师,居然做出这样的事”田母尖声斥责··“你对萌萌那么好原来是早有企图”外人女跟着骂。
韩育陵强忍不耐,心里暗自盘算,口头责骂他忍,要是眼前这些人动粗,他就大吼大叫接着跳阳台,想必没有父母会想让女儿嫁给歇斯底里的神经病,等孩子出生,他再想办法来偷孩子,然后跟自己的男朋友和亲儿子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三个不明真相的陌生人一句接一句地谩骂,韩育陵仍然抱着沉甸甸的礼盒直挺挺地站着,腰酸、腿累,手也麻,具体被骂了些什么他也没有听进脑,总之还不至于太粗俗毒辣,说实在,他人都上门来了,这种事情在电视剧里是只有正派才会做的吧若是女干角,早就准备好要告你们家毁谤·田父骂着骂着突然咳嗽,韩育陵趁机放下礼盒,说要到厨房给他倒水,转身惊见田悦萌自厨房出来,捧着一托盘茶壶和茶杯走来,静静地给倒了茶,再让他父亲喝茶止咳。
“萌萌你不是在房间吗什么时候出来啦可怜的孩子”外人女一脸怜惜样地对田悦萌说话,拍着她背,摸着她额,呵护备至。
韩育陵观察了遍田悦萌,由于屋里有暖气,田悦萌穿得单薄,她脸色白皙,只是没上妆,并不是苍白,她身型匀称,还丰满了些,比起原来的瘦削模样更好看,她剪了头发,绑不了马尾,显得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到底哪里看得出可怜了韩育陵纳闷不已,他还想抢着说自己可怜,因为穿得太多而热出了汗,汗水不停刺激着背部的伤,他自知下围肿得厉害,不想把外套脱下,觉得被看出来很尴尬,而手套,当然也不能脱。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Daddy Mummy·”田悦萌坐到父母身旁,开始用英语说话,内容是要父母别再责备韩育陵,说韩育陵既然主动上门,必定会负起责任,她还羞怯地一再强调,会怀上韩育陵的孩子是她心甘情愿……·韩育陵没看过电视也看过剧本,现在戏该怎么演才会皆大欢喜地收场,他很清楚,他吞口水清清干涩的嗓子,开口便是标准的英国腔,说的大意不是什么感- xing -的金句,只是标准的台词。
“没错,我对悦萌早有企图,她的才华吸引了我,接触她后我喜欢上了她的所有,但我和她有太大的年龄差距,我也自知自己不光彩的过去配不上她,所以不敢主动追求,我为那个晚上的情不自禁深感羞愧,但并不后悔,因为那让我得到了现在这个可以照顾她的机会。”
田悦萌的父母和那外人女在见识过韩育陵深情款款的一番表演后,先是默然,接着尴尬,然后就细声地问田悦萌的想法··“老师……能和我单独说说吗”田悦萌娇羞地问。
求之不得韩育陵在内心吼,表面上则是温柔地点头说好··田悦萌把韩育陵带到卧室,韩育陵依然还有警觉心,没有马上就卸下面具,他让田悦萌坐在床上,低声体贴地关怀田悦萌的身体状况。
“我……很好·”田悦萌摸着肚子,“前阵子会反胃,但是最近开始就不会了,医生说我的宝宝对我很好·”·提到孩子,韩育陵心也软,他蹲下身,与田悦萌面对着面说:“悦萌,你愿意让我照顾你的,对吧”·田悦萌愣住,眨了眨眼,突然起身走到梳妆台,在桌灯动了动手,韩育陵眼尖地看见藏在桌灯后的一支录音器,他走上前,把录音器拿在手,田悦萌没有阻止他。
“为什么突然不想录了”韩育陵苦笑着问··田悦萌眼神游移,没有回答··“你以为我会和你摊牌,但我没有,所以你决定放我一马”韩育陵把录音器放回桌上,无力地叹口气。
“老师是自愿的吗”田悦萌忽地抬起头直视着韩育陵··韩育陵闭眼,把被撩起的痛苦给囫囵吞下肚,他再睁开眼时,看见田悦萌眼里的血丝,他知道,就像他曾经遇过的那些痛恨自己的人,若他应对得不当,田悦萌总有一天会对他因爱生恨。
“你听好,我只说一次,而我说得出,就会执行到底·”韩育陵弯低身·韩育陵与田悦萌的身高差距虽在网上被广传为‘最萌身高差’,事实上在拍广告的过程中却让他饱尝腰酸背痛之苦。
还是雅琪的身高最好,韩育陵这么想··韩育陵又拿起田悦萌的录音器,点击录音的摁键,把录音器凑近自己嘴边··“我不会恨你,我会尽我所能让你的生活过得很好,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回报,不需要太多还是太勉强,我只希望你可以不要尝试伤害我身边的人,并且尽可能,不要伤害我,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完美,我不是什么男神,如果你觉得你的内心世界是灰暗的,那我的心,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洞,请你,不要尝试毁掉我,那样我才能够让你拥有你想要的生活。”
·韩育陵把录音器交到田悦萌手里,他握着田悦萌的手,因为隔着手套,他感觉不到人的温度··“悦萌,你想嫁给我吗”韩育陵单膝下跪。
田悦萌握紧了双手,紧得在颤抖,她开始哭,眼泪不停地流,韩育陵站起身把她轻搂在身前,她始终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韩育陵忽然很佩服自己的干爹们,会忍得下心半强迫自己走这条路。
忍辱妥协这一着,有很大的机会能让田悦萌想通,把无谓的执著放开,这也许早在干爹们的算计当中··忽然,韩育陵又想起韩封说,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么多多行善必能有好报的吧·自己行得善,是不是还不到那个份上呢·第107章 第十一回:失控(2)·电话嘟嘟响了三声,接听的人是杰风。
“老师,下午好,Ki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签名会还没结束,人数比预计的多,时间上会延误·”·韩育陵也知道叶雅琪的一周宣传期行程很紧,但是一周后就是为期两周的海外宣传,他要见男友就难上加难,况且,时间隔得越长,他觉得自己会越没有勇气开口。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和他说·”·杰风只迟疑了很短的一瞬就回说‘稍等’,约不超过一分钟后,韩育陵就听见叶雅琪的声音··“陵,你出什么事了吗”叶雅琪把嗓子压得很低,开口就是绝不会在公开场合叫的亲密称呼,韩育陵没法想象他是用多快的速度从签名会现场跑回车里接电话。
“我想……和你说些话·”韩育陵想了一天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好,我在听着·”叶雅琪的语气一点不显得焦急,韩育陵心里更觉难过,他以有急事为由不惜打断签名会,此时说话却吞吞吐吐,叶雅琪竟然不催促,显然把他看得比工作还要重要。
“雅琪,我问你,如果我是地球,你想做太阳还是月亮”韩育陵问··“呃……这……太阳和月亮都太伟大了,怎么想都应该是封哥和路哥的位置吧”叶雅琪的语气很轻快,但没有丝毫戏谑之意,韩育陵能感觉到他回答得十分认真。
“我当你的星星可以吗”·韩育陵禁不住就一阵哽咽,激动地回:“星星是会死的你知道吗会不知不觉就消失”·“确实是那样,可是……”韩育陵能听出叶雅琪的嗓音也有些颤抖,看来是被自己没来由的情绪给弄得紧张,却又想极力保持冷静。
“只要我一直紧绕着你转,就算在宇宙里的寿命尽了,最终还是会陨落到你那里”··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呆了呆,怔怔地喃喃自语:“对呀,我都忘了引力这回事。”
“陵,你没有出国吧你等我,我今晚上就来见你·”·韩育陵语塞,即便他什么重点也没说,叶雅琪也感受到了他的焦虑,甚至没有急着追问,只一心想着要马上来到他身旁,叶雅琪敏感的直觉、体贴的心思,让韩育陵感动得想大哭,同时也内疚得想死。
“不……雅琪……你不用急着回来·”叶雅琪要是现在回来,韩育陵觉得自己一定会动摇··“陵,你听我说,你有事别一个人孤零零地忍受,你找路哥吧还是宗哥啊,你要是犯了什么错,别怕,你告诉宗哥你欠着,我回来的时候替你还。”
“不,不是那样,我只是……雅琪我……我……”说不出口,和别人上床了,让别人怀孕了,要和别人结婚了,韩育陵说不出口。
“对不起……雅琪……我很爱你……我……”·电话被芦绍宗拿走,韩育陵蹲在床上的一个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路卡一句接一句地劝,要他吃药,要他睡觉,要他听话。
“我已经很听你们的话拜托就让我静一下”韩育陵埋头在厚厚的棉被里··“好,路哥不说话,你就安静地趴着让路哥给你上药,你这一天都没上药,伤会很难痊愈,好不好来,乖……”路卡说着就要把韩育陵给拉出棉被。
韩育陵牙一咬,把棉被给甩掉,朝着路卡吼:“路哥你知道我自己也知道我有病,我需要这些伤和这些痛,这些……惩罚让我觉得自己需要振作要不然,你们为什么打我疼我、宠我,为什么打我明明就知道原因不要假装我很正常”·韩育陵声嘶力竭地发泄,路卡定定地看他,任由他的唾沫飞溅在脸上,待他一收声,便扬起了手掌再挥下。
蓦地,韩育陵脑袋一阵晕眩,脸颊一片火辣,口腔泛起血腥··“这是你想要的”路卡冷声问··韩育陵闭上眼,抬手扶发麻的下巴,发出疼痛的shen吟,面前的路卡却无动于衷。
晕了一圈的神志慢慢恢复- cao -作,韩育陵从床头抽出纸巾,擦掉从破裂的嘴角流出的血··路卡伸出双手,一手按着韩育陵头,一手托着韩育陵下巴,双手往不同的方向用力一掰,韩育陵听见下巴骨骼移动的声音,酸麻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痛。
“嗷……”韩育陵软倒在路卡怀里,“疼……路哥……很……疼……”·路卡轻轻叹气,抱着韩育陵柔声安慰。
躲在门后看的夏穆禁不住摸着自己下巴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滋味,芦绍宗在远处低声地讲电话,负起了代替韩育陵说分手的责任,韩封则悠然自得地在饭厅吃自己煮的方便面。
听见房里韩育陵那足以气炸每一位干爹的话,再听到一声响亮得震耳的巴掌,还有慢了几拍的痛呼,韩封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老婆下了狠手,把宝贝的美人下巴给掴得脱臼。
“自己打得,老子就打不得”韩封独自偷偷地不满··记者会原定在隔日举行,然而路卡怒掴的一巴掌影响了这个计划,韩育陵一边脸肿成了猪头,还哭红了眼,这副样子要开心地宣布和田悦萌的‘恋情’,怎么样看都像是上了车被逼补票的不得已结果。
田悦萌没有明着同意韩育陵主动开口的结婚提议,但她没有反对,她的家人自然就认为女儿要出嫁给心上人是水到渠成的事,田悦萌的父母不太了解中式习俗,这原本对韩育陵来说是好事,中式嫁娶的高调习俗是韩育陵最忌讳的事,可偏偏就有个多管闲事的闲人,那个田悦萌母亲的好友,在韩育陵和田悦萌短短的独处时间内就列出了许多条件,正式的提亲、双方家属的饭局、婚纱照、订婚宴、跨国的婚礼、蜜月旅行,还有理想的定居养胎之处。
·“你们都是公众人物,你那么有名,娶妻一定不能不召开记者会的吧这方面我们普通人不了解,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吧”闲人还这么说。
韩育陵真想说,没错,自己就不是普通人,只打算做这不普通的事,至于其他那些普通人必做的事,他真心不想做也做不来·说什么提亲,现在不算吗双方家属饭局自己娘家那些亲家属,田悦萌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吃饭婚纱照……不是已经拍了很多吗订婚宴、婚礼、旅行,这么累人的事,适合让怀着孩子的人去做吗至于定居,居然要自己在这个城市最多名人聚居的区域买房那种地方倒个垃圾也会被拍照好嘛·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却苦于不能说,因为干爹们事先讲了,要忍辱负重,禁止在外人面前发少爷脾气。
“女方要求的事小炯会帮你安排,你做不到的,他一定会替你周旋,等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再体体面面地现身就行·”芦绍宗安抚着趴在床上的宝贝,夏穆则给宝贝处理着身后还不见一点好转的伤。
“记者会……明天吧……我戴个口罩就……可以……”韩育陵艰难地说话,每开一次口就感觉下颚阵阵的痛。
开记者会的主要目的是及时阻断叶家任何可能的恶意诬蔑,但芦绍宗怎么也没法狠心让韩育陵忍受连说话也难受的状态去面对大众··“没事……明天会好……上次封哥打的……也是……一晚上就没那么……疼……啊”消毒膏抹上背部发炎的擦伤令韩育陵疼得叫出声,夏穆连忙往他伤处吹气,然而这也只有毫无止疼效果的安慰作用罢了。
路卡因自责下手太重,称要出外吹个风冷静,于是韩封就随他出门,两人彻夜未归,直到早晨才给芦绍宗发简讯,说他们会暂时待在暗处,毕竟韩育陵婚事一公开,又会成为媒体的焦点,他们两人的身份敏感,即使以保镖的身份被报导和韩育陵同居也不妥当,对媒体也许可以敷衍过去,但若田悦萌的家人问起就比较麻烦。
这非常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芦绍宗给韩育陵擦汗,为了不让宝贝担忧太多,他便回道:“那你今天好好养伤,明天一切都会顺利。”
其实记者会早已取消··“嗯……嘶夏哥……轻点……”给屁股擦药时也是苦不堪言。
夏穆咬着牙,有点想骂下手最重的韩封和路卡两人,却还是忍了下来,这时候起内讧可不是好事··“宗哥,你对雅琪……怎么说了”韩育陵战战兢兢地问。
芦绍宗头疼,懊恼这大宝贝真的是越疼越清醒啊··“真相都告诉了他,他答应会在约满后离开,到国外去进修,他也答应我们的请求,会带着秋姨和小峰一起走,他说他会等你,他说……”芦绍宗想了想,拿出手机,把录下的和叶雅琪的通话播放。
叶雅琪说:“我是你的地球,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引力都不会放开你·”·“这又是什么小说还是电影兴起的情话啦”夏穆莞尔。
韩育陵重听了几次,按芦绍宗的吩咐,把通话记录给删除··“是封哥开始的·”·“他哈,看来哥可以改行写言情故事”夏穆开朗地笑,令不久前还很沉重的气氛变得轻松。
芦绍宗也笑着,一边把手机刚收到的照片递给韩育陵看,那是叶雅琪寄来的,照片里是一对用项链串在一起的白金指环··“韩封应该是去找他了,你就别- cao -心,有韩封这只丘比特,你和他的缘分一定不会断。”
芦绍宗说··韩育陵看着照片里的情侣指环,能清晰地看见刻在内环的‘琪’和‘陵’两字,这对指环原是由他定做,收藏了很久才得以与叶雅琪各戴一枚,现在,轮到叶雅琪一人收藏两枚。
我会去拿回来,韩育陵立下决心,毕竟,韩封这只丘比特太肥,恐怕飞不到国外··第108章 第十一回:失控(3)·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爸,是我。”
韩育陵低沉着嗓子对接电话的人说,“我要结婚,女方家人想和你吃顿饭·”·“什……什么那真是好消息太好啦得马上告诉你弟弟育陵,爸爸真为你高兴”·炎允赫的反应在韩育陵的预料当中,他这个养父,从来就不曾从他的语气和神态懂得他真实的心情。
饭局约在高档的酒店中式餐厅,韩育陵包下了餐厅,餐点都经过小炯试吃并筛选,虽是中式料理,却都避开了惯吃西式餐饮的人普遍会避忌的食材,烹调手法以保留食材营养和原味为主,荤素均匀,这样的安排主要是为了田悦萌着想。
韩育陵再一次打扮得极富熟男亲和力地赴约,为表用心一面他还特别提早抵达,在把餐桌隔开的屏风外正襟恭候·林宝涡负责接送田悦萌一家,小炯则到机场去接炎允赫和炎育旗两父子。
韩育陵闲来就滑着手机,事隔一周,他的手伤、脸上,经已痊愈,仅背伤和臀伤仍在复原中,然而是看不见之处,除了得忍耐坐着时的辛苦,并不碍着他外出见人··前一日的记者会引起了轩然大波,田悦萌没有被安排现身,仅韩育陵一人公开宣布将与田悦萌在短期内订婚,然而同一天的稍迟时分,田悦萌就在个人专页公开戴着一枚钻石戒指的左手特写照,没有附加任何字句,只有照片标签,标的是‘engaged’,字面上有订婚的意思。
瞬间,男神与玉女的梦幻结合炒热了娱乐圈,在这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韩育陵一而再地以不一样的名堂登上头条和热搜,有媒体称,年终要回顾娱乐圈十大热门新闻,韩育陵一人可能就要独占前三。
韩育陵此时滑手机当然不是看自己的事,那些网媒标为‘冷面男神终于秀出最幸福的一面’的照片,他觉得就像是自己拍得最不自然的一组广告硬照,圈中认识的人都积极地在给他送上祝贺,令他压根不想点开专页,不过他素来就不在网上关注自己的消息,他在网上话最多的时间就是看自己的男朋友,然而现在他连男友的专页也不敢看。
要是看见叶雅琪的祝贺,韩育陵会想抱着柱子拿头撞··点开导演张候的邮件,张侯表示收到的音乐十分满意,信末加了一条问句:我该恭喜你吗·韩育陵发出会心一笑,他和年长的张侯虽然是忘年交,对方却是个难得能和他打内心合得来的朋友,目前看得出他不是真正快乐并敢问出口的人,张侯是第一个。
不用了——韩育陵也大着胆子老实回信,··餐厅外传来脚步声,韩育陵抬头望去,是餐厅经理领着炎允赫父子进来,小炯跟随其后,拿着手机在说话,这几天他为了韩育陵的事没少累,整个人一看就是缺乏睡眠的颓废样。
炎允赫神清气爽,炎育旗也一样,与韩育陵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年过六十的炎允赫几个月前像个七八十的老人,两颊深陷、身躯佝偻,如今却腰板挺直、宽肩阔膀,有七分像他二十年前的健壮体型,即便满头白发也展现着不俗的男士魅力。
至于炎育旗,原本体型瘦弱、肤色白皙的他,似乎用过心改变了生活素质,虽不见得比父亲高大,却也是标准的成年男人比例,皮肤亦晒成了健康的麦色··心情好是让一个人由里到外都散发自然魅力的关键,韩育陵深知这点,养身,必先养心,他身体状况最好的一段时期就是和叶雅琪几乎天天都在一起的日子,这些日子已成过往,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每况愈下,先从失眠开始,接着是免疫能力,昨日记者会在市内多吹了些冷风,今日早起他就头晕反胃,给医师扎了几针还注- she -了半瓶食盐水才能看起来精神奕奕地出门。
“谢谢、谢谢·”炎允赫迭声向餐厅经理道谢,态度十分礼貌,还略有些谦卑,这人之本- xing -,大概很难有大改变,韩育陵仍记得小时候的一些画面,父亲在狗眼看人低的娘家亲属面前卑微的态度,不堪入目。
“哥”炎育旗大声叫,韩育陵勉强堆起微笑走上前去··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炎允赫看见韩育陵时的表情难以言喻,想看到失踪多年又重逢的至亲之人,他本是欢笑的嘴角突然颤抖,接着就两眼泛红,哽咽着说:“育陵……爸爸……真为你高兴……”·韩育陵撇过脸,不想用虚假的面容来面对父亲和弟弟真诚的脸孔。
“之前网上传你和那女艺人因合作而日久生情,我还不信呢和爸打赌那肯定是炒作没想到啊我居然很快就要有个大嫂”炎育旗乐着,一边给父亲递纸巾,还调侃父亲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符合男子汉形象。
“老师·”小炯突然凑到韩育陵耳边,小声说:“叶氏的董事长,叶宇杰,还有……姜蓉女士在酒店楼下,和田家一起抵达,现在……被记者围着。”
韩育陵心情陡沉,他知道以林宝涡的能力,必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田悦萌一家接到餐厅而不被媒体或任何其他闲杂人等发现,而现在这等情景,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绝非巧合。
韩育陵看向炎氏父子,两人仍喜形于色,完全看不出丝毫情况不佳的蛛丝马迹··“爸·”韩育陵板起脸孔,严肃地说:“你和小旗现在必须走,不能走前门,跟着我助理。”
炎允赫笑容僵硬,炎育旗瞠目结舌··小炯很快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他急匆匆告诉韩育陵:“涡哥有在场,应该能控制住场面,老师你留在这里就行,那么我先走了,炎先生,你们请……”·炎允赫突地大力挥手,焦急地说:“不行,没明白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走的”·“对啊哥,出什么事了”炎育旗也跟着问。
韩育陵不想浪费时间,便直截了当,“姜蓉和叶宇杰在下面,我没有邀请他们,但他们应该是特地来的,我不觉得你们会想和他们见面,马上走·”·炎允赫父子又发愣,韩育陵耐心尽失,他果断撇下两人,径直往外走,走时再次嘱咐小炯:“带他们到我家,请夏哥招呼。”
韩育陵脚步很快,虽然听见炎允赫在喊他,却没等到任何人追上他的脚步,他乘电梯直达酒店大堂,果然听见他熟悉的喧哗,记者们正在争相发问,他正好听见姜蓉开口在说:“是的,育陵是我的亲外孙,他娶媳妇,我非常欣慰。”
“那姜女士和未来孙媳妇见过面了吧,一定很满意对吧”记者接着问··叶氏集团富甲一方,但不是很有名的跨国企业,天水珠宝属于他们旗下的事亦不广为人知,所以记者会觉得姜蓉没见过田悦萌,也没发觉天水珠宝控告自家人毁约还来为婚事送上祝贺的违和感。
韩育陵已经接近人群,他看见姜蓉搂着田悦萌肩膀,一脸的慈爱柔和,“非常满意,育陵这孩子真有福分·”她说··田悦萌的父母在人群之外,他们毕竟是普通人,不习惯这种场面,看得出是刻意避开,但并不见有不悦神色,仿佛很满意女儿的婚事受到大众关注。
林宝涡就在田悦萌身侧,韩育陵看见他正和田悦萌耳语,但姜蓉身旁的叶宇杰却插嘴,不晓得说了什么,但看林宝涡的脸色就知是叶宇杰不让他把田悦萌带走··韩育陵深吸口气,大步上前,朗声喊:“对不起请你们离开我未婚妻”·记者们看见男主角来了,纷纷把注意力都投过来,韩育陵非常懂得处理这样的阵仗,他和林宝涡快速地打了个眼色,就站到姜蓉和田悦萌身前,双手背握着,盛气凌人,有如王者俯视。
“别烦我家人,有问题问我,私事免谈,公事,问到天黑我也奉陪·”·韩育陵毕竟不是什么小明星,他打滚娱圈这么多年,身价和成就都非同小可,态度又向来冷傲,见惯他的媒体都知道他不好惹,瞬间,记者们鸦雀无声,林宝涡趁机说道:“今天是老师安排的私人饭局,恳请大家给老师一些基本尊重,任何有关老师和田小姐婚事的事情已在昨天的记者会宣布,老师将不会再回答进一步关于私事的提问,请大家体谅,谢谢”林宝涡向媒体鞠躬,韩育陵亦适当地低下头。
“姜蓉”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吼··“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马上离开我儿子”炎允赫气急败坏地走来,炎育旗跟着他,脸色有些畏惧,却没有阻止,小炯则尝试拉住炎允赫,但拉不动,反而屡次被炎允赫轻而易举地甩开。
韩育陵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他当下不知道该站在哪一方应对这样的闹剧,然而,在很短的一阵茫然后,他发觉内心泛起了一股暖意,小时候,他常常幻想的一个画面正在此时此刻实现,他的父亲,来救他了,像个英雄一样,鲁莽、勇敢。
·“育陵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有,那就是你们的讨债人”炎允赫指着姜蓉怒骂,口水乱喷··姜蓉面色冷漠,不发一言,叶宇杰在她耳旁说话,她抬手打断。
“炎先生,难道你敢说你和育陵有关系”姜蓉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记者们此时更安静,像在看球的吃瓜群众,来回望开球的那一方。
炎允赫胸口剧烈起伏,满面张得通红,炎育旗半垂着头,似乎很害怕,但没有退缩,紧紧地握着炎允赫的手··“这是你要的吗”韩育陵把田悦萌搂紧,轻声地在她耳边说,“我警告过你,不要尝试毁掉我,我很弱,不代表我身边没有强悍的保护。”
田悦萌发出细细的□□,韩育陵感觉到她在颤抖,于是便抱得更紧,做一个丈夫该做的事,保护妻子··“育陵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炎允赫很努力地在稳住气势,他双拳握得青筋毕露,“我失败过,但不会停止保护他”·“你……”炎育旗抬起头,看着姜蓉,“我……亲眼看见你叫人把哥哥赶出门,我当时不懂事,现在……我知道当时哥哥没有做错事而且……而且……妈妈是你害死的妈妈是被你逼死的”炎育旗激动地喊。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姜蓉的笑不再从容,记者疯狂地按着摄影快门,韩育陵见小炯不久前在和酒店大堂经理交涉,此时酒店的保安人员已围上来,并开始合理地驱逐记者。
“老师这是什么情况你说一下吧”有个机灵的记者趁最后机会把录音器伸到韩育陵面前。
“豪门家变嘛·”韩育陵语气敷衍地说:“你们尽管用想象力给我编吧·”·记者群不久就全都被拒于门外,酒店方也报了警,警车停在外面,记者们都不敢硬闯。
韩育陵把田悦萌交给田父田母,吩咐小炯带她们从地下停车库离开,他转身时看见姜蓉和叶宇杰也要走了,立即大声说:“叶氏集团的两位,难得来了就别急着走,我请客,还你们上次的礼遇。”
姜蓉停下脚步,炎允赫急着对韩育陵摆手,“育陵,他们来闹事,别请他们吃饭”·“炎先生·”芦绍宗的话声传来,韩育陵登时感到无比心安。
“你们先到育陵家去,我会陪着育陵,你无需担心·”芦绍宗说着向林宝涡颔首,示意由林宝涡负责接送炎允赫父子,随即就朝姜蓉走去·韩育陵整理好因搂抱田悦萌而歪了的领结,昂首阔步跟随在芦绍宗身旁。
“姜女士,叶先生·”芦绍宗沉着应对,“来谈谈你们要的赔偿,如何”·“这事我会派律师和你们谈·”叶宇杰嗓子走调。
“那谈谈你和骆家过世的少奶奶曾经一起享受过的嗜好如何”韩育陵看着姜蓉说··姜蓉双眼大睁,叶宇杰则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姜蓉到底是老辣的姜,很快就恢复她那笑里藏刀的模样,“我已经一把年纪,过去的事,没什么好在意·”·“是吗”芦绍宗轻笑,他看向韩育陵,用像在聊天的语气说:“我最近看到个我们家乡的喜讯,一个很有本事的企业家娶了一个很有地位的王室公主,那真是可喜可贺,那个企业家很脸熟,我查了下,没错呢,那个人是那本相册里的其中一个人,虽然事隔几十年了不过还是认得出,因为在手臂上有个很特别的痣。”
芦绍宗再看向姜蓉,“有印象吗姜女士,你从前款待过的一些年轻孩子之中……有那么一个出人头地的人吧”·“啊”韩育陵握拳击掌,“那么值得攀的关系我怎么可以错过应该拿那本相册和这位皇家女婿认个亲”·“住口你这个肮脏的孽种”姜蓉恼羞成怒。
韩育陵眯起眼,无所畏惧地回瞪:“我输得起,你呢你家要是再垮一次,你还有多少年能起死回生靠我表哥还是表弟呐,亲戚一场,你敬我一尺,你作古了,我会很慷慨地还你一丈,不会让你死了没钱风光大葬。”
“喂”叶宇杰愤怒地抢到姜蓉身前,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接下去呛,韩育陵就瞪着他吼··“喂什么喂没大没小你老爸是自作孽罪有应得少一副我害了你年少时过得不太愉快的屁孩样”·韩育陵气势凌人,叶宇杰被一吼就傻了眼愣着。
“如何还吃不吃饭”韩育陵上一句话才刚收,就立刻变了个脸微笑着问姜蓉··姜蓉脸色只能用可怕一词来形容。
枯槁又扭曲得可怕··“呸”姜蓉吐了口浓浓的唾沫,吐在韩育陵肩膀,她大概是想瞄准脸,但无奈身高不够··作了这有损上流贵妇形象的举动后,姜蓉就拂袖离去,叶宇杰哈巴狗似地跟了上去。
韩育陵叹口气,芦绍宗用纸巾替他把赃物擦去··“那是真的吗皇室女婿·”韩育陵好奇地问··芦绍宗笑,拍拍宝贝脸颊,“是,不然你以为骆老师要把相册给你是为什么那可是很厉害的武器,你居然扔了。”
韩育陵哼鼻,不满地嘟哝:“谁知道啊,又不说清楚,那相册呢”他转了个认真的语气问··“亏你还有脸问·”芦绍宗笑着捏宝贝脸蛋,再回道:“他把相册晒干了,亲自送来给我,太旧的照片没法还原,新的就还行,还好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最新的一张高清彩色。”
韩育陵揉揉给捏麻的脸颊,不甘不愿地说:“多此一举,那种东西我收着也麻烦啊·”·芦绍宗低沉地‘嗯’了声,探手教训地捏一把宝贝屁股,一边严肃地道:“这确实是隐忧,姜蓉一定会想办法来偷。”
不好意思在公众场合揉屁股,韩育陵忍着疼,皱眉沉思,他这回把子弹上了膛,不能再以为自己为善就必有善终,是该准备好以暴制暴了··作者有话要说:·科普:育陵的家乡是君主立宪制的马来西亚,王室虽然不能影响行政但是也很有地方权威。
第109章 第十一回:失控(4)·韩育陵抵达田悦萌家门时,小炯等在门外··“我向田小姐父母大致解释了老师和叶氏企业那一家的关系了,但是……”小炯内疚地低头,“他们坚持要听老师亲口解释,对不起,我没能……”·韩育陵拍小炯肩膀表示安慰,他早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两位长辈装模作样一番,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许对自己会是一个转机。
韩育陵请小炯在门外等候,独自一人进屋,值得庆幸的是那位闲人不在,但是麻烦的是田悦萌也出现在客厅,来开门的是田父,田父有西方人血统,身形较高,韩育陵被他垂眼凝视时,感觉这位父亲其实很想揍自己。
韩育陵没说什么客套话,田悦萌虽请他就坐,他还是摇头婉拒··“我没有邀请我母亲一方的家人,我和他们已经断绝亲属来往,但他们单方面想和我再攀关系,我想他们是通过我不知道的方法得知今天的饭局,所以特地前来找麻烦。”
韩育陵缓慢又平静地说··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种事萌萌怎么不知道”田父严肃地道,“你既然已愿意和我女儿结婚,就该对她坦诚你的家世背景”·韩育陵低头不语,他丝毫不想观察田悦萌是否有露出心虚的脸色。
“Daddy,你误会老师了,我其实知道的·”田悦萌突然开口,韩育陵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脏话··“但是……我希望我能帮助老师和家人和好,我只想要老师……快乐……”田悦萌说着竟开始啜泣。
韩育陵很想翻白眼,但没敢那么真,当下只能很虚伪地跪在沙发旁试图安慰未婚妻,他觉得未婚妻真的可以考虑挑战演戏··田父站起身背对着众人,似在压抑怒气,田母则是苦口婆心地说:“萌萌说得也对啊,她是真心关心你才会这么想,你啊,可别辜负我们的宝贝女儿。”
田父忽地转过身,抓着韩育陵领子把韩育陵给拉起来,语气满是苛责地道:“我很不满你处理家事的态度,但是,我女儿不断说你的好话,一心向着你为你好,我是他的爸爸,绝对不会想阻止她和她爱的人在一起,我现在很严肃地向你提出一个把我女儿托付给你的条件,你必须在订婚前和你的家人和平地谈,我不想我女儿因为嫁给你而无辜地和你的家人成为敌人”·恕难从命韩育陵心里是这么呐喊。
但是为了能得到和田悦萌私聊的机会,他只能先信口开河··第二次待在少女的闺房,韩育陵没法再像上次那样保持绅士的温和,他也不晓得田悦萌究竟对自己有何打算,便索- xing -背对着这位居心叵测的未婚妻,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开阔的远景,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田悦萌打破尴尬的沉默,“我希望叶氏企业的人不再恶意纠缠你·”·“你知道他们要告我毁约,还有破坏他们品牌名声的事吗”韩育陵依然站在原处不动,语气淡然得几近敷衍。
“嗯,我爸妈还不知道……”田悦萌极轻地回应··“姜女士说只要老师愿意公开和叶氏的亲属关系,就会撤消控状,而且还会给我们更多代言的机会,甚至叶氏企业的股份,老师也可以……”·“停止。”
韩育陵制止田悦萌无知地踩自己底线的行为,他把阻隔了室外光线的窗帘拉上,转过身走向田悦萌,田悦萌坐在床边,韩育陵停步在她跟前三步之外的距离··韩育陵双手都置于长外套两侧的口袋里,神色和语气都很冷漠。
“你很聪明,至少,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愚蠢,我回想我们过去的谈话,你对我的心思,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你并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知道我的一切,即便是再明显的一件我不愿透露的事,你也会冒着被我厌恶的可能,更进一步地去探听,你知道我会反感,你却好像以此为乐,你想要的不是我正正经经地给你一个夫妻生活,你只是想满足你的某种欲望,我不想说得太明白,我觉得你已经听得懂。”
前来之前,芦绍宗对韩育陵说,田悦萌已经不值得更多的善意·韩育陵明白干爹们对田悦萌的宽容是出于同情,同情这人生本来可以很单纯美好的女孩因为单恋另一个人而变得扭曲,所以才希望韩育陵以德报怨,即便需要牺牲自身的幸福,也该尽自己所能让这女孩自扭曲里得到解脱。
但田悦萌还是辜负了这样的宽容,迫使韩育陵从最坏的角度来透视她的内心··韩育陵不难察觉拥有施虐嗜好的人的神态举止,比起过去曾□□过自己的霍瑶和夜老大,田悦萌当然是内敛的,毕竟,她并没有那样压倒- xing -的能力,但是她在面对韩育陵受制于人的情况时,她发红的脸颊和颤抖的身躯与其说是因为害怕,更像的是正极力压抑激动情绪的反应。
田悦萌避开和韩育陵的对视,似乎默认了韩育陵拐弯抹角的指控··“我不想劝你矫正你的思维,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想确实让你知道,我不会心甘情愿让你征服。”
见田悦萌把手放在小腹上,嘴唇翕动,韩育陵立即抢先开口:“如果你觉得怀有我和你的孩子,是你可以用来威胁我的武器,是,你没有想错·”·田悦萌眼皮颤动,韩育陵等着她耐不住好奇而抬起头仰视时才接着道:“我想保护这个孩子,我希望孩子在最好的状态下成长、出世,只要你能做到这点,我可以答应你任何针对我一个人而已的要求。”
韩育陵缓缓眨动眼皮,抬起手,把外套脱下,再逐一解开上衣钮扣,以及腰带扣,他再次跪下,他仍记得当日他跪下询问田悦萌是否愿意下嫁自己的时候,田悦萌那既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的情绪。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让你有反应”韩育陵弯下身,轻柔又谨慎地扶起田悦萌的右小腿,田悦萌没有退缩,他抬起头时,看见田悦萌绯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膛。
“说吧·”韩育陵依然看着田悦萌,双手像捧着贵重之物般托着田悦萌优美的小腿,“任何你想要的,我都会做·”他说··田悦萌舔唇,唾液使她饱满的唇显得更有光泽,她开口,僵持了一会儿,一道仿佛在她体内深处潜伏多时的声音,吐息般的自她口中溢出。
“舔·”·韩育陵闭上眼,低头,用他最优雅的姿态把舌头探出,用他所知道的最舒服的力道,极慢、极贴近地舔舐田悦萌脚背··田悦萌的喘息不绝于耳,韩育陵封闭一切可能的情绪和杂念,专注地服侍这位使用了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要得到他的‘主人’。
有没有被偷录下来都无所谓,只要能保护孩子,韩育陵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过去那么多的恐惧他都已经克服,对恐惧的免疫,已让他有恃无恐··这天,韩育陵待到了入夜才回家,因应田悦萌的要求,他陪着田悦萌一而再观赏自己被霍瑶录下来的影片。
“你那时是什么感觉”田悦萌像着魔一样地盯着影片播放··韩育陵看着自己大腿内侧上已经凝固的鲜红色烛蜡,灼烧的疼痛已消失很久,只要把冷却的蜡给抠去,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想死·”韩育陵平静地回答··“相比之下,我对你很好吧·”不知道是第几次,田悦萌摁下重播键。
悬挂在高处的蜡烛又淌下了一串溶液,即便是已尝过许多疼痛,韩育陵还是没能连成铜皮铁骨,只能熟练让疼痛在深呼吸间慢慢被消化··“是,你对我很好。”
机械般地回答··“你说我吗”田悦萌回过头··“是·”韩育陵垂下头,“主人,你对我很好。”
田悦萌遵守诺言,为了让胎儿健康,她有好好用餐,并在适当的时间入睡··离开前,田父还是很严厉地要求韩育陵尽早信守他之前的诺言,然而在田悦萌面前,田父田母都改善了对待韩育陵的态度,这般表里不一,自然是为了不让他们的宝贝女儿难过,因此,韩育陵无法真的憎恶他们,毕竟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在做同样的事。
小炯一直在公寓楼下等待韩育陵··“对不起·”韩育陵苦笑,“这阵子我的麻烦事,害你这位新婚不久的人天天加班,你回去就告诉亚希都是我的错。”
小炯替韩育陵拉开车门,用十分开朗的语气说:“老师你这么说恐怕才会让我老婆生气她呀,这阵子天天都提醒我要把照顾老师列为优先责任,还说要是老师因为我的疏忽有什么闪失,她就跟我没完”·韩育陵抿嘴笑,他深知只要自己不放弃自己,就绝对不会失去那些一直真心支持着自己的亲友。
“我爸和我弟应该睡了吧该不该买些宵夜给他们”韩育陵坐上车后问··小炯上车启动车子,一边回道:“焱先生两父子已经安顿在芦先生家里,夏先生会照顾他们,芦先生交待过了,不能让老师再劳累,要我马上带老师回家休息。”
韩育陵默默点头,背靠上车座闭目养神,由于他确实太累,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他仿佛听见小炯惊讶地说‘油箱怎么空了’,他没放在心上,他恍惚中有闻到汽油的刺鼻味,觉得应该是小炯到加油站加油,之后的事,他便一概不知。
当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蒙住双眼,韩育陵为自己的危机意识感到惭愧,要是干爹们秋后算帐,肯定又得皮肉开花··“谁在开车”韩育陵开口,他感觉异常口渴,这是吃过安眠药或吸入有类似效果的药剂的症状,他没有尝试大动作的自救,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铐着冰冷的镣铐。
前方传来一人冷笑,韩育陵立即爆了句粗,骂自己居然蠢得被叶崇杰给绑架··“我的助理在哪儿”韩育陵还是问出自己当下最紧张的事。
“你想见他尸体”叶崇杰问··韩育陵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激怒,叶崇杰只是一个长年来狐假虎威的无能之辈,不可能有胆子这么乱来。
“你要什么”韩育陵沉嗓问··“你说呢”·“不如你告诉你家主人,不用麻烦多此一举,我会答应她的要求。”
车子还在行驶,韩育陵觉得只有在高速公路才能以这样的车速开而不怕被交警拦截··叶崇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充斥愤恨地道:“那个老太婆,我就要毁了她的计划”·韩育陵恍然,估计叶崇杰是已经知道一些对他来说颇残忍的真相。
三个月前,韩封和路卡抓住叶崇杰的岳父铁爷,问出了叶崇杰当初被陷害藏毒而入狱的来龙去脉··叶崇杰是叶家长子长孙,然而他不务正业,一心想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二世祖。
叶宇杰和叶承毓虽然也不至于刻苦勤奋,但都安安分分完成高等学府的学业,名正言顺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叶承毓看不惯自己的大哥游手好闲还坐拥公司股份,叶宇杰的母亲亦教唆儿子必须想办法设计这没用的堂哥,于是,叶宇杰和叶承毓联合收买铁爷,铁爷当时已和叶崇杰经常来往,很顺利地就把叶崇杰给害进监狱。
叶宇杰因此成了叶氏企业的董事长,叶承毓亦得到家族更多的资金来投资自己感兴趣的事业··车速减缓,韩育陵感觉车子像是驶进了停车库,当车子停下,他便感觉有人在替他解开手铐,他一直没感觉车上有第三者,所以这人应该也是叶崇杰,叶崇杰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令韩育陵觉得反胃。
蒙着眼睛的眼罩被粗鲁地摘下,叶崇杰就坐在韩育陵旁边,戴着手套,手上拿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显示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仰躺着闭着眼睛的小炯··“我把他关在密不透风的地方,至少四个小时他不可能醒来,只要我用远程遥控一个小- cao -作,那里的一支煤气管就会泄漏。”
叶崇杰说··韩育陵不动声色,只等着叶崇杰继续说··叶崇杰收起手机,接着拿出一个厚厚的褐色信封,还有一卷胶袋,扔在韩育陵腿上··“这里是机场,我要你拿着这信封上去,找一间没有人的厕所,把信封粘在洗手盆下方,然后出来,我会暗中监视你,等你完成了,我就告诉你关着你助理的地方。”
韩育陵拿起沉甸甸的信封,感觉有大概两公斤重,若里头是某种能引来缉毒犬的粉状物,这样的重量能让他蹲好几年牢··“如果你要钱,我……”·“呸”叶崇杰把口水往韩育陵脸上吐,“你以为我落魄到需要向你要钱我就是要你尝尝我经历过的事”·“我坐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韩育陵一脸不耐烦地问,他已看出叶崇杰纯粹是要泄愤,根本不在乎这么做能否换得实际的好处,然而他得尽可能拖延时间,让干爹们找到自己。
叶崇杰原本被激怒得双目圆睁,喘了几口粗气后,他露出很难看的笑,- yin -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不怕坐牢,你靠山强嘛,进去了也有人罩,嘿嘿,但是呢,黑的我收买不来,难道就不能找白的我看你啊,一进拘留所就要脱裤子给人轮流用”·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皱眉,叶崇杰脸色很得意,也许是以为已经吓着了他,不过他丝毫不因那样的恐吓感到害怕,先不说干爹们必然有能力阻止这种事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他也没什么好在乎。
不过,是不是真要走进叶崇杰的陷阱即便这陷阱也许不难挣脱,但势必还是会在脱身过程中受伤··受伤不是自己一个人痛过了就算,韩育陵不想爱着自己的人再为自己心痛,不只是干爹,还有父亲和弟弟,小炯和林宝涡,To Exit的三位好女孩,何幸恬、小峰、秋姨、雅琪……·“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完成我要你做的事”叶崇杰说罢就把挂在脖子的口罩拉起来遮住半张脸,开门下车,绕到韩育陵那一侧的车门打开车门,粗声呼喝:“下来”·韩育陵慢条斯理地下车,叶崇杰粗鲁地拉扯他,令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十分钟·”叶崇杰锁了车,走向电梯的方向,走几步就回头看··信封和胶袋落在脚边,韩育陵扶着地板站起身,把信封和胶袋往外套口袋塞,他走到电梯间,站在电梯间外的叶崇杰才走进来摁电梯,并装作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电梯一层一层自高处降下,韩育陵在心里反复想着各种对策,叮,电梯门开,里面走出几个人,韩育陵低下头,待电梯里空了,他正要进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YZ,你一个人啊”·韩育陵侧转过身,骆禾羽就在眼前。
“助理呢”骆禾羽问··“在这儿呢”叶崇杰突然走过来插嘴,还特意挥动手上的手机,显是警告韩育陵不可轻举妄动。
骆禾羽眨了眨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地点头··韩育陵立刻堆起笑脸,拍一下骆禾羽肩头,愉快地说:“那么久没见,居然这么巧遇上我现在赶时间,等我回来找你喝一杯”·“哈哈哈,一定要的,一定要。”
骆禾羽比个打电话的手势,“我再联络你,我也赶时间呢”说着就大步地走远去··叶崇杰此时立刻把韩育陵推进电梯,在电梯里他狠狠盯着韩育陵看,表达无声的警告。
韩育陵板着脸,不与叶崇杰有任何眼神交流,以免引起叶崇杰怀疑,他相信骆禾羽此时一定已经有所行动,十分钟的时间,救援也许来不及,但一定会来··天助我也。
韩育陵第一次觉得老天为自己开了眼··第110章 第十一回:失控(5)·骆禾羽第一时间就找韩封·正常情况下,韩育陵不可能主动对他笑··“太反常了,这一定是非常情况,报警可能会打草惊蛇,你应该有办法的吧”骆禾羽急匆匆挂了电话,跑回电梯间,确认电梯停在仅相距两层楼的机场大堂,便立刻冲进另一架电梯跟去。
他戴上蓝芽耳机,以便能更方便地随时和韩封联系··和韩育陵在一起的那个人身上散发很刺鼻的香水味,刺鼻得比体臭还要让人闻着就想退避三舍,那必然是刻意要隐藏身上的一些味道,是什么样的味道在机场会不想被闻得到骆禾羽一边寻觅韩育陵和那陌生男子的身影,一边思考着他在意的疑点。
夜深的机场人潮不至于太多,骆禾羽询问一些看起来在某处驻足了一段时间的人,问他们是否有见到一个香水味很浓重并戴着口罩的男人,他得到几个人提供的一个一致的方向,便往那里走去,他隐藏自己的紧张,看起来就像是其中一个在接机的人,以免那可疑的人先发现自己而令目前处于未知的情况变得更糟。
忽而听见有小孩的声音告诉妈妈说有狗狗,骆禾羽就看见了正牵着缉毒犬的机场安检人员在巡逻,他因此而想到了一个最可能的情况,那可疑的人身上也许带着违禁品,不管他打算做什么,韩育陵若是跟着他就必然会被拖下水。
骆禾羽前几日由芦绍宗告知遭叶氏追讨天价赔偿,便带着能制衡姜蓉的相册前来,后来他本离开了,但一得知姜蓉与韩育陵在酒店大闹的事,立刻就再来一趟,他想亲自和姜蓉对峙,要这贪婪的老女人放弃吞并骆家的产业,没想到刚下机就遇上现在这事。
大概是老天开眼,让自己和亲儿子的缘分还有继续的可能··骆禾羽终于发现那可疑男人,可疑男人原本站在一根柱子旁,看着某个方向,骆禾羽朝那里望去,看见安检人员牵着狗走远,不过照理会绕一个圈再来到靠近那可疑男人的位置。
可疑男人取出手机,说了些话,不久,骆禾羽就看见韩育陵从一个通往厕所的小走道走出来,那可疑男人随即快步地掉头走,韩育陵却在原处呆立着不动··骆禾羽马上联系韩封,将韩育陵的所在位置告知,他则跟上那个可疑男人,可疑男人沿着电动扶梯下楼,他追上去,还大声地叫住那人。
“喂YZ的助理”骆禾羽跑到可疑男人面前,那男人动作可疑地退开,似是十分慌恐··骆禾羽假装喘着气,语速快却很罗嗦又颠三倒四地连珠炮说着话,大意是说自己回到车上发现钥匙居然掉了,他赶到机场的失物待领处却没有收获,他报了失,正打算搭计程车离开就发现了救星,“所以啊,你能载我一程吗我听说你们家当助理的都很会开快车 我很赶时间我和YZ是很好的朋友我会让他表扬你的拔刀相助”·“我没空别烦我”可疑男跑走,骆禾羽可不放弃,追上去紧跟,死皮赖脸地说会给钱还请喝酒。
可疑男仿佛逃命般地狂奔,他又跑下一层电扶梯,已经抵达地下停车库,骆禾羽还是嬉皮笑脸地跟着,一副决定了要蹭上顺风车的样子··“滚”可疑男突然停步,朝骆禾羽粗鲁地挥手,骆禾羽已看见他身后停着一部韩育陵公司惯用的保姆车车款,见车前挂着的是芦绍宗中意的金龙鱼雕饰,百分百是没猜错。
“哎别那么生气不如你说你要到哪儿搞不好真的顺路,你就中途开门让我跳车也行啊”骆禾羽贴近那车子的副驾座车门,手已经碰上车门把。
可疑男眼角抽搐了下,竟然不理会骆禾羽,往车库出口的方向跑··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居然连车也不要骆禾羽纳闷,他以为这男人多半会向自己动手,没想到这么没胆子,或是该说,都把胆子用在错误的方向了,这样用跑的,而且还一跛一拐地跑不快,能有多大的脱身胜算·骆禾羽决定上自己的车去追,他刚回身,就见一台帅气的中型机车驶过来,司机一身黑还戴着全罩式的安全帽,但他大概能猜出这人是谁。
机车直往可疑男开去,转眼间就超越可疑男,还好整以暇地把机车停好了再下车走向可疑男,看那走天桥般的男神英姿,骆禾羽肯定自己的猜测对了··裹着黑色皮夹克的路卡二话不说就把叶崇杰单手拎起来往墙上贴,再追加左右开弓两巴掌。
“你……”·叶崇杰才一开口,路卡就冷冷掐断:“我想杀你·”·“嘶……”追上来的骆禾羽听着路爷那犹如死神勾魂般果断的宣判就起鸡皮疙瘩,叶崇杰则已经翻白眼,眼看就要给掐断了气,连挣扎的手脚也软弱无力。
“说你做了什么,我就考虑放过你·”路卡说完才松开手,叶崇杰跌坐在地,他的手机已摔出了口袋,路卡就拎着他后衣领拖着他往回走,骆禾羽捡起手机跟上。
“育陵还在上面,我先去看看他有没有事·”骆禾羽说··“不用·”路卡从叶崇杰身上找出车钥匙,叶崇杰似要说话,他便又赏一巴掌,打得叶崇杰像鼻涕虫一样瘫软,再扔上车后座。
“韩封会找到他,你来帮我开车·”路卡边说边上车,随即就拉上车门··骆禾羽没机会多问,只得依路卡之言行事,他上了车,就按照路卡的指示离开停车库,路卡在车上下手就更是狠辣,明明刚才要叶崇杰说话,却又完全不给机会,借路上街灯透- she -进来的灯光,骆禾羽看见叶崇杰已经满面血污,他真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帮路卡埋尸。
路卡连环揍了足有两三分钟,叶崇杰缓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威胁要再揍,叶崇杰立刻求饶 ,然后便把以小炯的- xing -命要挟韩育陵带违禁品到机场的事和盘托出··骆禾羽听后只觉背脊发凉,若韩育陵身上带着那种东西在机场溜达,这时候可能已经被缉毒犬冲着吠叫,无论怎么辩解,都会被安检人员带到拘留室去搜身。
骆禾羽想说马上掉头去救韩育陵,却从后视镜看见路卡一点也不担心的淡定神色,手法纯熟地在用两对手铐把叶崇杰的四肢铐在一起,最后铐成了个人球··路卡擦擦手,爬到副驾驶座,吩咐骆禾羽把车开到叶崇杰说的关着小炯的地方,那是一家废弃加油站的储物间。
见骆禾羽神色紧绷,路卡拍了下他肩头说:“这蠢货在这里无帮无派,居然一次买了两公斤的东西,任哪个卖家都会觉得可疑,韩封收到风声,料到他会有这招,已经事先安排好救援计划,育陵不会有事。”
“料到”骆禾羽有些不置可否,“既然料到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路卡沉默了会儿,有些气馁地说:“骆老师,我和韩封跟你不同,要想多看育陵一天,我们就不能轻易行差踏错,非到万不得已,我们不想再在道上积欠人情。”
“叶崇杰·”路卡没有回头,他听叶崇杰的呼吸紊乱,知这人还没晕,便接着说:“你不感激我们告诉你你被害入狱的真相,没关系,我还是会慷慨地提醒你,你家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想放过育陵,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计划,以你现在在叶家的地位,必然会成为给推出来背黑锅的角色,让他们即使没能得逞也可以独善其身。”
“哼……都是他……还不都是他害的……”叶崇杰口齿不清地念着··路卡不耐烦地哼气,骆禾羽赶紧劝他稍安勿躁。
叶崇杰仍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诅咒韩育陵,路卡忍不住就吼:“育陵如果要害你,你早就死无全尸”·叶崇杰顿时安静下来,路卡缓了缓怒气,冷静下来说:“他过去没有害你,未来也不会,就算有朝一- ri -你走投无路,他都不会落井下石,你好自为之。”
车后座不再传来鬼打墙的烦人冤气,却在不久之后变成更烦人的嘶声哭嚎,比发情的猫还吵··“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骆禾羽把一副耳机递给烦躁得磨牙的路大爷。
车子不久之后抵达目的地,由于是十分偏僻的道路,街灯坏了数盏,路边那处废弃加油站则毫无照明,黑夜笼罩下,这废墟看着就让人发寒··路卡松开叶崇杰双脚的桎梏,拉着他去找他关着小炯的所在处。
“其实没有什么煤气筒……我都不会弄那种装置……”叶崇杰说··路卡懒得吐嘈,解开了叶崇杰的手铐,抬脚踢他屁股,要他把储物间的锁打开。
叶崇杰开始在全身掏摸,路卡随手拎起一根木条扛在肩,他便从胸前口袋拿出了一小串钥匙,手忙脚乱一阵后把拴着铁链的锁头解开,当他要开门时,门突地就‘砰’一声朝他仰面倒下,他转身要躲,结果被压在了门下。
“叶崇杰炯爷我打死你”小炯握着拳头跳出来,踩在倒下的门板上··“咦”小炯疑惑地看着面前站着不动的人影,由于只有较远处的车头灯照明,他只看得见一个背光的轮廓,不过这轮廓很熟悉,总之不是叶崇杰。
“挺本事的,得让育陵向你看齐·”路卡扔掉木条,转身就走··“叶崇杰呢我听见他声音”小炯问,骆禾羽拿出手机,点开照明,照着他脚下。
小炯低头看,他以为门下是压了什么杂物,没想到竟然是个人,看那露出一半的背影就是叶崇杰··“你这王八蛋我踩死你”小炯用力一顿脚,叶崇杰就发出微弱的声音求饶。
“那个……”骆禾羽马上把还想顿脚的小炯拉过来,劝道:“稍安勿躁呀·”·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到底为什么韩育陵身边的人都这么暴躁呢骆禾羽觉得这现象需要检讨……·第111章 第十一回:失控(6)·韩育陵洗了把脸,被人往脸上吐口水是他比较想要以牙还牙去报复的一件事,可是想到叶崇杰这么做之前,姜容也做了,他便立即打消这个念头,他可不想与这家人有一样的嘴脸。
叶崇杰迟迟没有跟进厕所,韩育陵心想他应该不打算进来,毕竟那信封是否有安全地贴在洗手台下并不是他真正在乎的事,他只是要韩育陵沾上信封里的物品的气味,然后等着被逮。
信封上有些粉末,韩育陵在第一次触摸的时候就感觉到,叶崇杰先是把信封扔他腿上,后来他又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即是说,他如果想尝试脱困,除了猛洗手还得销毁外套和裤子,这在短时间内根本办不到。
左思右想没个靠谱的计策,韩育陵决定还是先把信封留下,他不想再多碰触信封,便把外套脱下,再把信封抖落进垃圾桶里,外套他可不能一起丢弃,若这信封被缉毒犬找到,也许能顺藤摸瓜从外套找到他,就算待会儿有转机,得以顺利离开机场,后来可能也会出事。
·若没有犯罪记录,单凭指纹是不太可能找上自己的,韩育陵如此说服自己·韩育陵想洗一洗外套和裤子,但他听见厕所外传来叶崇杰的声音,“喂我等了很久你快点”,不特别大声,但在四周没杂音的情况下听得很清。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小炯身陷险境·韩育陵吸口气镇定心神,这时候他只能赌运气了·从走道走出来时,就见叶崇杰像耗子见到猫那样开溜,往就近的电扶梯跑下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是已经认定他要逃也逃不掉的意思吗那说好的小炯呢·韩育陵眼尖地看见远处有安检人员在巡逻,他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省得提早引起怀疑,他左顾右盼,物色可以安全避开安检人员巡逻途径的路,忽然,他听见男人粗鲁的呼喝,而且不止一人,是两人以上在叫骂,骂得很凶,那两个安检人员循声过去,韩育陵才看见他们果真牵着工作犬,下意识就闪身躲回走道里。
被狗仔队追那么多年,居然也有担心被真狗追的一天,韩育陵暗自幽了自己一默,他探出头见不到狗影了,便决定去追叶崇杰,然而他一踏出走道,就见左右一齐走来两个陌生男人,硬生生把他给逼回只能供两人并排站的走道,这情势显然来者不善啊·韩育陵节节后退,俩男人面无表情,却又十分有默契地自左右把韩育陵给架着带回厕所。
韩育陵这回真的感到了害怕,干爹都教他不吠的狗才最凶,这两人动作利落又无声无息,感觉就是可以随时致人死地后便遁地消失的忍者刺客··“东西在哪里”韩育陵被其中一人劈头这么一问,脑袋当即当机,不过另一人已经在翻垃圾桶,从一堆肮脏的卫生纸中捞出那个该死的信封,韩育陵才看见那人戴着塑胶手套,捞出信封后就马上把信封放进一个有着真空密封条的黑色袋子,装进去后就朝问韩育陵话的男人点一点头,一个单音都没哼,便携着袋子走了。
“那……”韩育陵不晓得该如何发问,也没机会给他多思考,留下来的男人不知何时也戴上了塑胶手套,韩育陵一惊,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手就地灭口。
“把衣服脱光·”男人神色严峻,不像是有非分之想的变态,他说着时已从怀里拿出刚才另一人用来收纳信封的同款黑色袋子,并把袋子开口摊开,接着给出指令:“装进去,别碰到袋子外侧。”
韩育陵咬牙,思索这些看似救兵的人有没有诈他该如何试探他们·“动作快,脱光了还得把身体冲洗一遍再换上衣服。”
男人又从臃肿的外套内侧掏出一个袋子,是透明的,里面看似装着衣物··韩育陵张嘴要发问,那男人又抢道:“吩咐我来的人要跟你说,五分钟内不离开这里的话,三百下不打折。”
“呃”韩育陵吓得差点咬到舌头,随即就三下五除二把衣裤脱光,一件件小心地放进黑色袋子,男人提醒他内裤也不能留,他犹豫了一会儿,热着脸照做。
趁着男人在封袋子,韩育陵赶紧跑到厕间去,双手很勉强地捂住不太能见人的屁股,可他小看了男人的专业服务,男人跟进厕间,指示他张开手臂站着不动,然后便用水管往他身上冲洗,屁股仍然青黑一片的伤免不了就这么给看光。
有赖男人利索的服务,韩育陵估计自己不到五分钟就干干净净地离开厕所,那男人说会在他之后走,他有点过意不去,可男人任务结束后就对他不理不睬,他觉得自己若多问反而很像在怀疑人家的专业。
“谢谢·”韩育陵只能认真地鞠躬道谢,不过那人还是没有反应··走出走道后没看见巡逻的人,韩育陵努力不让自己紧张,好在这方面他是个专业,否则即便身上什么可疑味道也没有了,也会被以形迹可疑为由而遭到盘查。
跑下电扶梯时有个人从身边经过,还塞了个手机到韩育陵的上衣口袋,韩育陵一拿起手机手机便响··“老地方接你·”电话里是韩封慵懒的声音。
韩育陵鼻子蓦地酸,可韩封不解风情,一句话说完就挂断电话··“讨厌,”韩育陵不悦地嘟哝··机场的八号出口是韩封说的老地方,韩育陵像一众赶着回家的人那样快步走,有人认出他而尖叫,他便趁机跑得更快,把守在出口的警卫毫不起疑,还侧过身让他通行。
韩封的黑色保时捷很显眼,韩育陵朝那部自己送给干爹的名车跑去,他见车牌没错,就拉开副驾座门坐进去··“啧·”驾驶座上的韩封瞪着眼。
“封哥……”韩育陵抱着干爹臂膀蹭,“就知道你会来·”·“没点用,跳个车你就做不到你助理都比你行”韩封不耐烦地把韩育陵给推开,踩了油门就急驶离开。
韩育陵系上安全带,怯怯地问:“小炯没事吧”·“都说了他还比你行,当然没事,你呃,就一个字,笨”韩封的一阳指戳得韩育陵头壳疼。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车开那么快,我要是跳车你还看得见我”韩育陵嚼舌根··“是没错·”韩封居然没发怒,“明天开始教你跳车技术吧。”
“那么危险我才不要学”韩育陵不甘示弱··“好,那板子藤条尺和皮带你选一个·”韩封一个急转弯,韩育陵给甩得脸颊贴上车窗。
“都不要……”韩育陵马上收起任- xing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他就感到屁股要命的痛,叶崇杰拉他下车时摔的那一跤可不轻,而且韩封居然还开着这款车座很不柔软的车子来接他……·“都不要那你是什么都不要了”韩封从不厌倦这种恶劣的提问方式。
韩育陵朝韩封瞪,瞪着瞪着,眼底就热了,再恶劣的韩封,都是最疼他的韩封··“要的·”韩育陵凑近韩封,在韩封脸颊亲了下,“我要封哥。”
“哼·”韩封哼笑,车子在下一个转弯时,他便伸手捞过心肝宝贝,大口亲宝贝额头··“没受伤就好·”韩封眼神专注地看着路,手却很温柔地抚摸宝贝眉眼耳鼻。
“记住,出任何事,你只要想办法别受伤,封哥一定会来救你·”·韩育陵默默点头,舒口气,享受着和韩封在一起的安心,他不打算问韩封冒了怎样的风险帮他脱身,他知道韩封不会细说。
·置物格内传来手机震动声,韩封戴上耳机接听来电,低沉地应了几声后,以一句道谢结束通话··韩育陵望着韩封,他认识的韩封几乎不曾这么客气地致谢。
“那些人都安全离开了,以后要是世界那么小让你再碰到他们,装作不认识·”韩封严肃地说··“明白·”韩育陵应··“话说回来,要不是骆禾羽遇到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韩封话锋顿转··“啊”韩育陵厌烦地抓头,“他一定是通知了你就撒手不理了吧·”·“臭小鬼。”
韩封手伸过来,韩育陵认出那是‘拧耳根式’,急忙避开,结果韩封招式一变,就捏着他脸颊拉··“嗷——疼——”韩育陵嚷嚷着想扯开韩封的爪,却越扯越紧。
“死脑筋,屁股比脑袋有弹- xing -·”韩封没文化地训斥··“你要是不想绍宗为你倾家荡产,就好好和你亲爹商量对付姜老巫婆的办法”·韩封这么说,韩育陵无言以对。
亲还是不亲的其实也没特别的意义,对韩育陵来说,干爹们即使不亲也是亲,要再认一个骆禾羽,即使亲也肯定不亲··静下心来想,韩育陵确实对骆禾羽已不那么抗拒,毕竟那么些日子以来,骆禾羽都一心帮他,未求回报。
这世上大概没几个人和自己一样有六个爹吧韩育陵支着下巴叹气··第112章 第十一回:失控(7)·小炯是老实人,抓着叶崇杰要报警处理。
骆禾羽没立场作决定,摆脱夜猫习惯多年的路卡已频频打呵欠,不想多费神善后,早早就坐回车里小寐·于是,小炯就致电韩育陵说打算到警局,韩育陵想了想即反对这个做法。
“你替我在他脸上吐口水,然后就放了他吧·”韩育陵如此说··小炯很乐意地照韩育陵的嘱咐做,“别再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我就吐你一次”他这么警告早已无还手之力的叶崇杰。
临走前,骆禾羽把手机还给叶崇杰,“如果没有计程车肯来这里载你,再多等几个小时也天亮了,保重啦·”·小炯把骆禾羽送回家,路卡却不回韩育陵家,让小炯把他送到深夜仍然灯火通明的闹区。
路卡下车后很快就在人群中消失,小炯纳闷着给韩育陵拨电,接电话的是韩封,韩封说韩育陵已经睡着,要小炯把今晚的事当作不曾发生··韩封把电话挂了不久后便停车,趴在车后座的韩育陵确实已经呼呼大睡,刚才虽口头警惕干儿子以后出门在外必须时刻保持警觉,但见疲惫不堪的宝贝咬着唇努力保持清醒,韩封还是败给了心软,让宝贝爬到后座去休息。
车子停在一处闹区街边,这时只余一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娱乐场所和便利商店周遭有些许人,热闹的夜市早已漆黑一片,夜市外的广场在街灯下亦一片冷清,这广场占据韩封一部分的难忘回忆,他曾每晚带着韩育陵和三个女孩来这里表演,并接他们回家。
女孩们总是在演出过后就到夜市买各种小吃,煎炸烤冰的,都是他不准韩育陵碰的食物,而这宝贝也很乖,从来就没吃··韩封灵机一动,想买些什么给宝贝,让宝贝开心一下。
他见广场外围有一盏熟悉的微弱灯光,那是自韩育陵还在街边演唱时就做生意直到现在的烤串流动餐车,韩封从前就常在那里吃宵夜配小酒,餐车售卖的烤蛤蜊价廉物美,最受欢迎。
韩封正想开车过去买几串,就看见他正等着的人从餐车的方向大步走过来,手上拎着露出烤串竹签的一个袋子··知我者莫若老婆,韩封扬起嘴角笑,但这笑容很快就敛去,他看见路卡身后出现了几个人影,犹如鬼魅般地自黑暗中冒出来,步步进逼。
“起来”韩封大吼,韩育陵惊得跳起,韩封同时间已开门下车,车钥匙留在车内,跑向路卡时,韩封向身后比手势,要韩育陵留在车里。
已意识到被人接近的路卡停下了脚步,慢条斯理地转回身,面向着逐渐来到他跟前的五个人,“啊·”像对老友打招呼般,路卡神态自若,“龙哥,晚上好。”
五人中居中而站的高瘦男子往前走出两步,吐出口烟,语气和路卡不相上下地慵懒,“还记得我啊,大雨·”·韩封赶到了路卡身旁,那被唤作龙哥的人扬了下眉,身后四人就移动脚步,把韩封和路卡围在中心。
“一直听说你没死,但就是找不到·”‘龙哥’用夹着烟的手朝韩封指,“一直那么低调不是很好突然听见有人说你出现,我想不来都不行。”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封呵呵笑了下,拍着脑袋说:“被号称洗钱第一家的国际犯罪集团首领大老远从意大利来会见,老子这面子还真是大啊哈哈哈”·“你要找的是我,这里没有韩封的事。”
路卡把烤串袋子递给韩封,轻轻说了声‘你走’··韩封接过袋子,拿出一根热腾腾的烤蛤蜊,一口就吃掉一串,边嚼边说,“老子今晚想艹你,必须一起走啊。”
“呵·”‘龙哥’发出一声轻笑,眼神有些无奈地看路卡:“我到现在还是不懂,你为什么会选他,看,不管是当初只能当个老二的命,还是现在像个在夜市摆摊的样子,远远都比不上我,他根本配不上你。”
“老子鵰比你大·”韩封一点也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像个自信心爆棚的小流氓··路卡微微翘起嘴角,附和着点头,“那是·”·“哼。”
‘龙哥’含着烟嘴大大吸了一口,浓浓的烟自他鼻孔透出,“我就喜欢你这样,不肯服输的样子,喜欢得,三十年了,还是很想要你·”·“不是呀,他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可以要。”
韩封摆摆手··“嗯·”路卡吸口气,想在回味着什么很美好的事,“我想跟的人,不止前面要大,后面也得紧·”·“啧,别说这么露骨”韩封不满地瞪路卡,一边再拿出一串烤蛤蜊吃。
路卡拿出一串肉丸子,优雅地咬下一颗,邪魅地抬抬下巴:“今晚其实应该轮到我·”·“路大雨·”‘龙哥’一直维持的冷傲神色终于还是显露了不耐,“当年我没有把你带走是因为组织里有麻烦的事必须解决,后来我回去找你,居然就听到韩封失踪而你在泰国死掉的消息我一直要把韩封找出来问个清楚,结果就得知你和他因为叛变而被处死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心痛”‘龙哥’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皱纹在跳动,香烟都给在他手里碾碎。
·“哦·”路卡点头,咬下第二颗肉汁饱满的肉丸,卡兹卡兹吃着说:“我如果对你那么重要,你为什么不能暂时放下组织的事,把我从韩封那里抢走你如果在乎我的死活,为什么一听到我在泰国出事没有马上去那里找我知道我被处死,你如果那么心痛,为什么没有找出害死我的人为我报仇”·卡兹、卡兹,韩封吃蛤蜊吃得更大声了。
‘龙哥’沉默半响,自言自语了两句意大利粗口,韩封听得懂,是路卡教他的,路卡怎么会的当然是跟这位领导意大利最大华人帮派的大人物学的。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龙老大笑着点头,往后退开半步··皮鞋在粗糙的石灰地上带出细微的沙砾摩擦声响,轻脆的保险杆拉动声此起彼落,龙老大的鞋后跟还未着地,韩封已经闪到了他身后,粗壮的手臂紧紧扣住他喉咙,另一手的两根竹签折了一半,尾段被紧握着,尖利的部分直指龙老大睁大的眼瞳,竹签和眼珠之间差了仅有一公分的距离。
动的人不止韩封一个,路卡一探手就准确无误地从龙老大外套内取出一把安了消·音·器的枪,他把身体紧贴着龙老大,枪管抵着枪主人的喉咙··所有人都僵硬了不动。
“龙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路卡缓慢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的事业不同凡响,我不是要拿你和韩封比较,只是有时候命运是很公平的,你现在威风八面,代价就是得不到对你来说是多余的我,我没有选了韩封,而是在我几次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就会找到我,是命运替我选了他。”
路卡缓缓垂下枪支,还把韩封握着的竹签拨开··“我不是一只可以被驯服的鹿·”路轻轻摁下龙老大蓄着整齐胡渣的下巴,“如果你拿走了我,我想命运会拿走你所有其他的东西。”
围在四周的人渐渐掏出藏在大衣里的手,路卡眨了下眼,微张的嘴几乎贴上面前薄而紧抿的唇··“一个吻别还是两条尸,你选·”·路卡闭上眼,不去看龙老大接下来会给出的指示,什么样的手势是按兵不动,什么样的眼神是格杀勿论,他都看得懂,这位曾经把不该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教给他的老大却似乎以为他没记在心上。
感觉腰上一紧,随即就被牢牢地拥着强吻,意大利式的蛇吻,满满是烟草和酒精的味道··路卡也卯起来吻,又舔又啃,咬出了血,这个万人之上的老大也没有退缩。
韩封的气息没有相隔太远,路卡感觉得到,他偷偷地比了个只有韩封懂的手势,告诉韩封今晚他在下··韩封一人嗑完了一袋烤串,龙老大心满意足后叫人去买了烤串摊的所有烤串。
“以后想要什么,他买不起的,就找我·”龙老大轻轻抚摸路卡脸颊··路卡低头笑,老大不小的年纪还听到这样的撩人情话,他觉得尴尬,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幼稚吗·“啊有啊有啊路,跟他说你要那个”韩封忽然嚷嚷,好象完全是个局外看热闹的人。
路卡暗暗咬牙,觉得韩封这大叔真的可以摆摊卖烤串,会有一辈子看不完的热闹··“怎么要什么”龙老大还真的问。
“一个风声,和你的职业有关·”路卡认真地说··“嗯·”龙老大双手伸入裤袋,目不转瞬地望着路卡,“你尽管说。”
韩育陵在车上等了很久,他觉得很久,像是十七年前韩封和路卡失去了踪影那段时日的那般久··韩育陵记得这个地方,从前他每晚在这里等着韩封,韩封迟到的话会给他打电话,要他待着不动,不准到处跑,不准乱买东西吃,否则就不带他回家,让他睡广场。
这次韩封只要韩育陵留下,韩育陵不敢不听话,若不听话,也许韩封再也不会带他回家··远处究竟是什么事情韩育陵看不清,只看得到几个几乎不动的人影,把干爹给围了起来,他不敢报警,也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另两位干爹,他担心会让更多的人身险险境。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终于,人影动了,四散开来,或蹲或站,有的还在吃烤串,一个体型最大的吃烤串人影似乎是韩封,韩育陵云里雾里,干爹们干嘛丢下自己和人吃烤串闲聊·又等了一阵子,这时韩育陵已没那么担心,觉得自己等了大概十分钟,就见两个肩并肩的人影慢慢走来,越近越清楚,是安然无恙的韩封和路卡,另外那些人留在原处没多久就不见了,韩育陵没留意他们朝什么方向离开,他眼里只专注着俩干爹。
韩封拉开驾驶座车门,韩育陵马上爬到后座,但路卡居然也坐进后座··“来,拿去吃·”路卡从一大袋子烤串中挑出韩育陵爱吃的烤鱿鱼··韩育陵握着烤鱿鱼,来回看俩干爹没事人的样子,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和担忧,怯怯地问:“刚才那些人是谁麻烦的人吗”·路卡没回答,自顾自地拿着烤肠吃。
韩封已经启动了车子,把车开到路上,平稳地行驶··“臭小鬼,没想到你那么听话,老子真是感动啊笨儿子终于长知识啦”韩封完全忽悠了韩育陵的问题。
韩育陵眉一皱,心想只要干爹没事就好,如果刚才那些人是干爹的道上旧识,干爹不说也是正常的··“我们回家吗我好困·”韩育陵咬嚼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鱿鱼,只可惜有些凉了,不太爽口。
“不行,这阵子可能会有很多熟人来找我和韩封,我们必须暂时远离你·”路卡说着,就把韩育陵揽到身边,让韩育陵往自己大腿上趴,手掌轻轻地揉韩育陵屁股,低声问:“伤怎么样了”·“当然还疼……”韩育陵趁机撒娇,抬头对路卡眨着水灵大眼:“暂时是多久别太久好不好一个月……呃不,一周就好嘛”·路卡微笑不答。
“我会和绍宗保持联系,别像个小孩子这么缠人”韩封说··“什么缠人我是担心嘛……”韩育陵嘟哝。
路卡摸摸韩育陵头,笑着说:“我们不会有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担心我们,我们一样担心你,现在送你回家不太安全,怕有人跟着我们,今晚你就和我们睡,明早让宗哥来接你。”
韩育陵顿感一喜,回道:“一起睡吗那需要很大的床我知道哪家酒店有,封哥我们去……”·“去你妈的一起睡”韩封怒骂:“一点孝心也不懂你两个老子要睡床你孤家寡人的睡客厅去”·“咦——路哥我不要一个人睡”韩育陵觉得路卡一定会为了自己舍弃韩封。
没想到……·路卡摇摇头,露出有些抱歉的笑:“你乖,怕吵的话,戴个耳塞·”·韩育陵嘴一扁,抱着路卡腿想再接再厉··“臭小鬼。”
韩封又打岔:“你再唧唧歪歪,老子今晚上就跟你算你警觉- xing -不及格的账·”·韩育陵闻言赶紧把嘴闭上,路卡居然也向他打眼色,要他别惹韩封。
真是奇了怪了·韩育陵疑惑到了极点·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路卡突然对韩封那么贤惠·第113章 第十二回:搁浅(1)·韩育陵和叶氏集团的家仇私怨还是被媒体炒了起来。
韩育陵十七年前公开过自小遭母亲一家恶劣对待,不久又公开与母亲尽释前嫌,当年的资讯网络不如现今发达,媒体即便想要深入探究,若当事人对外封锁信息就无法得知更多nei幕。
而今时不同往日,全民都有搜罗情报的能力,韩育陵与姜蓉在酒店对峙的新闻一释出,茫茫网络世界里就有人报料、有人整理、有人求证,结果韩育陵与叶家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引起了全民讨论。
明星的言行举止会特别给放大或扭曲,姜蓉在面对田悦萌时和蔼可亲,后来出现的韩育陵却冷面无情,言语上显然是帮着韩育陵的炎允赫更是怒发冲冠,这么对比之下,大众都偏向指责韩育陵不敬老尊贤。
可没多久媒体证实并公开天水珠宝其实属于叶氏集团,天水珠宝因韩育陵辞去代言而不厌其烦地咄咄逼人,早已令民众对这品牌反感,如今知道天水珠宝的负责人和韩育陵是亲表兄妹,叶承毓在接到记者询问后表示即便是家人也得公事公办,而叶氏集团发言人亦表示不插手天水珠宝的一切事务,至此,普罗民众们都觉得韩育陵才是被笑里藏刀的大集团给欺负的小市民。
还是有很小的声音怀疑韩育陵刻意炒作,指责他不该为了名气而把复杂的家务事曝光在镁光灯下·但韩育陵的支持者依然占大多数,有者理智地从韩育陵自回到幕前以来面对媒体的态度做出总结后指出,韩育陵从来就不提私事和家事,只积极地用他的音乐作品来回馈大众的喜爱,他们的偶像才不是需要炒作的明星,公开遭霸凌一事是旨在提高公众意识,杜绝社会上不健康的现象,不能混为一谈。
田悦萌这一边相比之下就较少人关注·田悦萌没有能够被挖的黑历史,她的公众形象一直很正面,她与韩育陵结婚的消息虽宣布得突然,但两人被传为情侣早就不是短期内内的事,因此大众的接受度都很高。
韩育陵被田悦萌的狂热粉丝攻击之后并没有发出指责的声明,虽然报了警但最后还是撤销控状,甚至没有要求那位狂热粉公开道歉,如此大度的作风让他和田悦萌之间的关系更添好感度,网民们都抨击叶氏集团,希望这家奇怪的人勿要干扰郎才女貌的小两口甜蜜地完成人生大事。
综观以上,韩育陵在全民评论下是胜出的一方,然而,这样的胜利不见得能在现实中助他渡过难关,天水珠宝的告诉依然没有撤回,田悦萌的三观亦依然没有摆正··天差不多亮的时候,韩育陵就被田悦萌的来电给逼出被窝,卧室里的俩干爹折腾到了凌晨才消停,在客厅睡沙发床的他被吵得几乎没睡熟过。
“今天我得去做产捡,你……能来吗”田悦萌柔弱的话声仿佛偶像剧中历经磨难的女主角···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看来已经不打算叫自己老师了——韩育陵为此觉得烦燥,然而这样的要求……他很难拒绝。
敷衍地答应后便挂上电话,韩育陵悄声走到仅由一面墙隔开的卧室,躲在墙后探头张望··隆起的被窝缓慢而平稳地起伏,韩封和路卡居然连呼吸也如此相似··韩育陵原本只想看看干爹是否醒了,但看了眼后就不自觉地看傻,他很喜欢这样的画面,干爹的幸福是他这一路跌跌撞撞地走来所收获到的最大安慰,就算自己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就都是遗憾,至少他还能看见干爹的笑。
“育陵·”路卡沙哑的轻声叫唤透出被窝··“哦”韩育陵站直身回应:“路哥饿了吗我给你叫外送。”
“嗯……”路卡那一侧的被窝挪动着,认得出那是路卡因为形状比较标准··“不用……你来·”侧躺着的路卡把手臂探出被窝,再把被单掀起,“路哥给你暖暖……”·韩育陵禁不住就哽咽,韩封没有动静,依然像是在熟睡,但韩育陵肯定他是听得见,而既然没有阻止,那就表示自己被允许撒娇了,就像多年前和干爹们环游世界时那样,即使偶尔分房睡,天亮前他总要蹭到干爹怀里再睡一会儿才愿意醒。
脚步哒哒哒地跑向床尾,再从被窝底下钻到路卡怀里,路卡仍然闭着眼,却很熟悉地将韩育陵揽到胸前,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哪里疼吗”路卡问。
韩育陵吸鼻子,紧紧地搂住干爹,额头贴着干爹厚实的胸膛左右摇··“冷”·“唔……”还是摇头··“有什么想说的吗”·犹豫了一会儿,极轻地回答:“没。”
“那,”路卡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韩育陵眉角,“没有路哥陪你,也能好好地玩吧”·时光顿时像倒流了十几年,胆子和身体都开始强壮了的韩育陵,会在干爹没有陪伴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逛,干爹总会提醒他,看见想要的就买,看见美丽的就用相机拍下来,想着自己快乐就好,不用挂心干爹。
“嗯·”韩育陵点点头,但迟迟没有离开温暖的床·路卡似乎又睡了过去,韩封翻了个身、伸个懒腰,也是什么也没说··直到手机设定的闹铃响,芦绍宗说好会来接的时间快到,韩育陵才依依不舍地下床洗漱。
浴室的空间很有限,只有淋浴而没有浴缸·韩育陵刮干净了下巴,弯身洗脸时动作太快,屁股一不小心就撞上门把·昨晚来到这里时,韩育陵就满心不愿,有些许成分是因自己已习惯舒适的住宿环境,绝大成分的不愿还是因为不想干爹们过得如此简陋,可干爹们看似毫不介意,也果断地拒绝他想要换家五星级酒店的提议。
·韩封说和路卡前一晚已入住这家三星级的宾馆,宾馆位处繁华的市中心,和许多同业毗邻,非常平凡,毫无特殊之处·韩封说会和路卡不定时更换住处,没必要住得太好,甚至会刻意选择藏在商业楼里的不起眼的地方,因为这种地方除了正规的出入口外还能找到其他比较不正当的进出方式。
听了这样的解释,韩育陵亦没法反驳,干爹们的深思熟虑由不得他质疑··“唉……”韩育陵揉着被撞疼的部位叹气,想起昨晚被陌生人看见这部位难为情的伤势就感到懊恼,不需要韩封提醒,他要是真的再碰见那个人,一定会掉头跑,大死不承认见过。
韩育陵接着就烦恼起田悦萌的事,若这女人做过了产检就遣他退下便好,像昨天那样要他扮演奴隶的游戏,虽然他确实是自愿配合,但实在不想太过频繁,就算得再来,他也希望点到即止就好,不过这希望有点渺茫,贪念是人难以扼制的欲望,田悦萌昨天仅让他除去外裤,下次也许就想脱得更多。
虽然说结婚在即的夫妻坦诚相对是没有问题……·但问题是这段婚姻一点都不正当··“唉……”韩育陵双手扶着洗手台垂头叹息。
“这丧气的模样真是欠揍·”韩封突如其来的一句冷言冷语令韩育陵吓得差点滑倒··“我在闻自己的口气啦……”韩育陵赶紧掩饰,双手捂着口和鼻哈气,确保自己口气清醒。
韩封翻白眼,随手关了浴室门,韩育陵怔呆,不晓得韩封和自己挤在浴室有何意图·“老子问你·”韩封扬起手摁上墙,把韩育陵给逼得背贴上墙,“能不能好好撑到孩子出世”·韩育陵本来是吓得双目圆睁,听过这问题后即眉头紧皱,低垂下眼眉,认真地说:“无论得作出怎样的牺牲,我都会以保护孩子为优先。”
韩封伸手挑起韩育陵敛起的下巴,神情和语气一样严肃地说:“那正是我也会做的事·”·韩育陵瞬间没明白韩封的意思,但很快就一阵毛骨悚然,他说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而韩封的孩子,那不是自己还有谁呢·“不要”韩育陵紧紧抓住韩封手腕,“我不要封哥为我牺牲任何事”·韩封不为所动,依然直视着韩育陵,“要求老子之前,你自己得先做到,你听好了,你全身上下都是老子、路、绍宗,还有穆细心呵护过的,任何一道伤要想在你身体留下痕迹,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韩封反抓住韩育陵手腕提起来,拇指用力地压着韩育陵手腕内侧一条极浅的粉红色痕迹,在那很浅的痕迹之下,是较大面积且不整齐的破皮伤痕,那是被粗糙的手铐给擦伤的。
“解释·”韩封的嗓子压至了最低,示意这是最后的质问··韩育陵吞口水,他此时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这条勒痕,他下意识握紧另一只手,他知道那只手也一样有这痕迹,韩封必然也已经看到,这勒痕如此整齐又浅,要解释说是叶崇杰弄的实在很不合理,叶崇杰如果要勒他手腕,怎么会这么温和·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毕竟有很多次自残身体的前科,被韩封怀疑自己企图割腕也是合乎情理,路卡若是出面,必然也不会轻饶。
“是……”韩育陵感觉嘴唇打颤,“我……用刀背划的·”他撒谎,实在说不出那其实是被田悦萌用皮绳把自己双手绑在床头的痕迹,他宁可干爹恼怒自己,也不想给干爹增添多一个无谓的难题。
韩封点头,一边点,一边慢慢扬起嘴角,韩育陵知道这不是善意的表达……·“找死·”·“呃不没有没有”韩育陵慌张地摇头,“不敢了封哥我不会再那么做”·“等你付出了代价,老子量你也不敢。”
韩封松开韩育陵的手,把韩育陵转过身,提着韩育陵裤腰往后拉,拉得韩育陵自然地把屁股往后送,上身则前倾,未免一脸撞上墙,他反- she -- xing -地抬手扶墙。
韩育陵穿的还是昨晚睡前换上的睡裤和纸内裤,韩封轻易地就给他一把拉下··韩育陵心里叫苦不迭,即将挨的这顿打真的太冤··“臭小鬼”韩封骂,手掌狠狠地拍在韩育陵臀上。
“哎”韩育陵忍不住就伸手捂着屁股,他身后这两块还如紫葡萄一样色泽的肉敏感得连巴掌也受不了··“疼啊”韩封不留情地把韩育陵双手拨开后再连环赏两掌。
韩育陵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忍耐,安分地扶墙弯腰,不敢再试图挑战韩封的威严··“还会怕疼是吧那是好事·”韩封从挂架上抽出自己的裤腰带,折叠起来,单手握着铁扣的那一端。
韩育陵见干爹的道具上手,一瞬间真想实话实说,当皮带高高扬起的最后关头,他决定……还是求情吧··“封哥……”韩育陵又转过身,低下头,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屁股,“我知道错了,先欠着好吗现在……真的受不住……我……昨晚还得趴着睡呢。”
“哼·”韩封冷哼,韩育陵知道自己的求情已被驳回……·“等你这屁股不疼了,老子就不信你还记得你的诺言·”韩封说罢也不动手,仅扬扬下巴,给出无声的指令。
韩育陵嘴一扁,慢腾腾地转回身把姿势摆好,任命待宰··“你有多少能耐,老子一清二楚·”韩封甩了一下皮带,那破空声吓得韩育陵一抖。
“非揍得你连站也站不好才能让你把教训记到骨血里去”·皮带再次地一甩,不再是抽空起了,而是响亮的‘啪’一声后,抽的韩育陵臀肉剧烈颤动,那原本仍浮肿起一大圈的肉硬生生又再隆起一条楞。
我的屁股呀……韩育陵默默哀号,再疼、再惨,他都只能哑口忍下··韩封没有半点留情,皮带抽打的力道和几天前不相上下,丝毫没有因为抽在还未痊愈的伤上而收敛。
韩育陵紧咬牙根忍住叫喊,也许已经痛得麻木,惩罚开始后不久就不至于太难受,然而他知道打完的后劲是很要命的……·抽打完整地伺候整个不久前才受难过的每一寸皮肉,在每一下的火辣刺痛之后,便能深切感受到深入皮下的钝痛,以及持续肿胀的麻痛。
·尽管韩封下手不轻,但一切还是在有恰当的控制之下进行,因为自始至终路卡没来敲门,韩封停手之后,韩育陵也惊讶地发现自己依然把姿势保持得很完美,因疼痛而抽搐的肌肉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韩封把皮带挂回架子,顺手拉下一条浴巾,稍微浇- shi -了便贴上韩育陵屁股··“嘶……”韩育陵深深吸气,酸爽之后,就乖巧地应:“封哥打得好……我知道自己错了,一定牢牢记住……哎哟……今天的处罚。”
韩封轻轻往韩育陵后脑勺扇一巴掌,语气没再那么严厉:“回家后睡得着就睡,睡不了就写些字,写好看点,死了能卖·”·“啊”韩育陵回头鄙视地看韩封:“封哥这样乱讲话,路哥听到了我可不会帮忙。”
“呵”韩封骄傲地昂首,“未来的七七四十九天,都是老子说的算,你不要妄想做错事还有人给你挡·”·什么意思啊……韩育陵腹诽,他非常相信昨晚上韩封和路卡之间发生了一些事,令韩封得到路卡珍贵的四十九天免受金牌。
不仅如此,路卡还授予了韩封忘情索取的优待,韩育陵拖着肿胀的屁股给韩封扛到沙发上去进行冷敷料理时,路卡都没有下床,看来是腰疼得下不了啊·“回去就别折腾什么了,让你夏哥给你擦药。”
韩封取下裹了冰块的毛毯,替韩育陵把裤子拉上··卧室传来路卡的手机铃声,不久就听到路卡不怎么有力气地说:“宗哥在门外了·”·韩封应声后就去开门,芦绍宗一眼就瞧见趴在沙发上顶着壮观下围的可怜宝贝。
“怎么又打”芦绍宗略表示不满,不过只是自言自语,他们这四位爹都养成了默契,只要宝贝被罚得服气,就不去追究是不是真有动手的必要。
“育陵·”芦绍宗揉揉宝贝大腿,柔声呵护:“先忍一忍,走点路,车子就停在门口·”·“没事,我能走……”韩育陵抓着芦绍宗臂膀爬起身,但脚一使力要站起就疼得叫出声,腿软得就要跌坐回去,好在芦绍宗稳当地扶着他。
芦绍宗斜眼瞪在打呵欠的韩封,“他伤都还没好,有什么事不能先用说的”·韩封伸懒腰,“他肯说我还需要浪费力气喂,你倒是跟你宗哥讲讲啊。”
后面那句是看向韩育陵说的··韩育陵拉一拉芦绍宗衣角,发动撒娇攻势:“宗哥,是我做了不好的事啦,封哥教训我了,我不会再犯·”·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芦绍宗无奈地摇头,单手稳稳地搂住宝贝的腰,准备这样带着宝贝离开,若是在自己家里,他一定抱起了宝贝,不忍让宝贝再多走半步。
“你们需要些什么吗”芦绍宗还是关心了韩封··韩封摇摇头,伸手摸摸韩育陵头,“需要你看好他吧·”·韩育陵鼻子一酸,挣开芦绍宗的搀扶就抱住韩封,“我发誓。”
他语气坚定地说,“一定会好好坚持到所有麻烦的事情都解决,好好地等着封哥和路哥回家·”·虽然临别如此不舍,韩育陵终于回到家后还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韩封把自己的屁股当沙包。
“唉,宝贝,忍忍啊,夏哥给你做好吃的啊·”夏穆忍着心疼,不停下给宝贝揉伤的手··芦绍宗除了无奈也只能无奈,默默地把回程时顺路多买的几盒加大号内裤放进韩育陵衣柜。
韩育陵这般站也站不住的状态是肯定出不了门,田悦萌的产检便派了小炯去当司机,原本以为田悦萌会有父母陪伴同行,不至于会有什么不妥,韩育陵却接到小炯来电通知,说昨晚上田悦萌说服了父母回英国去,毕竟父母其实都有工作,于是今早上两老已经启程回国。
这种情况,即便田悦萌不开口要求,韩育陵也自觉不能把孩子的妈妈单独留在空屋··韩育陵家中有太多干爹、儿子,和男朋友的私人物品,因此他是决计不愿意让田悦萌入侵这个属于他心爱之人的地方。
“宗哥·”韩育陵放下电话后叫住芦绍宗,“帮我收拾行李,我必须暂时到悦萌那里去·”·芦绍宗和夏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致没有反对。
为人父,该当的责任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逃避··第114章 第十二回:搁浅(2)·叶雅琪深夜时分回到所居住的城市,数小时前他才结束国内宣传的最后一项行程,宣传他出道以来发行的第一张个人唱片,这理应是充满纪念- xing -的一次工作,却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郁闷的情绪中度过。
过去几天的每一次媒体访问环节,尽管有能干的杰风护航,一而再地提醒记者别问韩育陵的事,记者却都不乖乖合作,毕竟韩育陵的新闻炙手可热,人人都想要得到多一点资讯,叶雅琪是韩育陵的爱徒兼搭档,又曾经和韩育陵传过有暧昧关系,记者合理地视他为最了解韩育陵日常的人,不厌其烦地问他韩育陵是不是奉子成婚韩育陵是不是在争夺家产·叶雅琪自然不是唯一被记者追问关于韩育陵的事情的人,然而,要他和其他被问的人一样回答‘不知道’、‘不清楚’、‘老师的私事我从不过问’,他的心情却是其他人无法体会的苦涩。
明明是相爱并发誓过要相守一生的对象,忽然间必须撇清所有师徒身份以外的关联··叶雅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起韩育陵要和他分手的那次经验,那时他是焦虑多于难过,毕竟那时他确知是自己犯了错,只需要想办法弥补并道歉,就有机会挽回韩育陵的心。
这次,叶雅琪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默默地感受和韩育陵之间的羁绊一点一点地飘离,预想着他们俩未来的路会一点一点地分歧,不再交集··支持着叶雅琪撑过这几日煎熬的是芦绍宗的请托,芦绍宗说,接下来的发展暂时没有人能掌握,只能先走着最谨慎的每一步,不让情况进一步失控。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当进退两难的时候,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保护无辜的孩子·”芦绍宗这么说··叶雅琪当时想回答‘我明白’,但是却难过得无法好好开口说话。
“育陵现在所做的选择是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孩子,同时也是防止小峰的身份被心怀不轨的人恶意散播,他并不容易,所以我,也希望可以保护他这个干儿子·”芦绍宗渐渐放缓叶雅琪所熟悉的严厉语气,以诚恳的态度接着说:“雅琪,你愿不愿意无条件等育陵”·芦绍宗以请托的口吻,提出希望叶雅琪带着小峰远离是非之地,暂时到国外生活的要求,生活费叶雅琪一律不需要- cao -心,而叶雅琪若还有心发展演艺事业,芦绍宗亦承诺会尽力把他推荐给最好的公司。
叶雅琪当下并没有马上答应,他用了一晚上沉淀心情,然后把决定先告诉自己的母亲,“老妈,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娶多个儿子回家了,给你个孙子行吧”他是这么说的。
让叶雅琪放心自己没有做出错误抉择的是瑀峰的回应,这还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像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大将般淡定,“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坚守初心,总能守得云开。”
这和少年年龄不符的老成话语让叶雅琪瞠目结舌好半响··“到了·”杰风倒车进入停车格,叶雅琪立刻下车,归心似箭的他也不等杰风帮自己拿行李,自动自发地打开后车厢,背起自己塞得胀鼓鼓的登山背包。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叶雅琪跑着进入公寓正门,自动门关上前他向身后挥手:“这几天谢谢照顾啦”以后大概不能再和公司里体贴又有效率的工作人员一起工作了,叶雅琪已决定低调地离开,不能和同事们好好道别的遗憾,他暗自希望未来能有机会补偿。
夜深人静地,叶雅琪很小心地开门进屋,不想弄出太大的声音吵醒家里的人,可门一开他就见客厅灯火通明,而且还有浓浓的麻辣汤香味··“汪”拉布拉多犬寒风跑到门口来迎接,两只前爪一跳就扑到叶雅琪身上,高达叶雅琪腹部,还未足岁的它早已接近成犬的体型。
“嘘——”叶雅琪赶紧关门,一边试图让寒风冷静,以免吵到邻居··“啧啧啧·”瑀峰从厨房走出来,寒风听见叫唤就狂奔过去,瑀峰把手上端着的犬用碗搁在地上,寒风立刻就埋头大吃碗里的罐头肉食。
“当狗也有宵夜吃呐”叶雅琪扔下背包,在寒风旁边蹲下,抱着寒风胖胖的身子蹭了会儿,“爸爸想死你咯”·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要吃宵夜的话,人也是有嗒。”
瑀峰斜靠着墙低头看叶雅琪,“我在煮泡面,给你弄一碗吧·”·叶雅琪抬起头,忽见瑀峰俊俏的容颜,禁不住恍神了一下,仿佛看见自己的爱人。
“有麻辣的和麻油味的,你要哪个”瑀峰走回厨房,一边不经意地问··叶雅琪摇摇头,拍拍自己脸颊,站起身跟到厨房,“麻辣的吧”他说,“为了保护嗓子戒口好久,馋死我了”·“嘿”瑀峰还是露出了少年的调皮笑容,“有研究调查显示,半夜最难能忍住不吃的食物就是重口味的泡面,我就打赌你一定会吃”·“老妈赌我不吃她一定是故意让你赢”叶雅琪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
“不是秋姨噢·”瑀峰抖着脚··叶雅琪一愣,想确认是不是韩育陵,却又收住了要问的话,怕答案只是让自己失望··“爸爸刚才传简讯来……”瑀峰一开口,叶雅琪就感觉胸腔一阵闷痛。
叶雅琪从前都不知道,太用力的想念,可以痛成内伤··“说你工作辛苦了,要我给你做些暖胃的汤,唉,他以为我是我妈妈吗我只会泡面”瑀峰打了个蛋到煮滚的面汤里,转头想问叶雅琪一颗蛋够不够·“啊”瑀峰发出惊呼,“雅琪哥你流鼻血”·叶雅琪本以为自己流鼻涕来着,便随手捂着鼻子擦了下,没细看,瑀峰这么一叫,他低头就看到手上一片血污,且又感觉有液体流出鼻孔,头亦是有点晕。
瑀峰迅速熄了炉火,大步上前托着叶雅琪臂膀,把叶雅琪带到客厅沙发,让叶雅琪坐下后就放一盒纸巾在叶雅琪腿上··“别仰脖子,会阻塞呼吸道等我拿药箱”瑀峰跑回睡房去,不多久就回到叶雅琪跟前,见叶雅琪正捏住鼻子抬头,他立即拿开叶雅琪的手,摁低叶雅琪后脑勺,把两团药用棉花堵在叶雅琪鼻孔,“先用嘴呼吸,等一会儿要是止不住,我召计程车带你去医院”·“应该只是上火,没事的。”
叶雅琪拍拍瑀峰肩头,还笑了一下,要瑀峰放心··瑀峰在地上盘起腿坐下,皱眉撑着下巴:“这是所谓的过劳吧都常听说当红偶像没日没夜在做事,这不是违背劳工法令吗”·叶雅琪摇头,拿下一边鼻孔里的药棉,觉得鼻血已经止住。
“别人也许是这样,我们公司可不会,宗哥管得很严,现在涡哥也不相上下,在能控制的情况下都不会让我们超时工作,要是逼不得已必须超时,一定会确保工作结束后能得到额外休息。”
叶雅琪一边说着,再拿些另一团棉花,瑀峰给他递上水··“上火就喝水,泡面你不能吃了·”瑀峰回到厨房,用脚趾给袒露着肚皮在睡觉的寒风搔痒,“秋姨做了些布丁,你就吃这个吧。”
“老妈的布丁啊”叶雅琪背靠上沙发抬头看缓缓打转的电风扇,“勉强可以啦·”·“你是想和爸爸那个,想得上火吧”瑀峰带着杯布丁回客厅,见叶雅琪闭着眼,脖子往一边倾。
瑀峰挠头,懊恼着把叶雅琪背回房前要不要给他换衣裤,忽地见浓浓的鼻血又从叶雅琪鼻孔滑下,他背脊一凉,立刻抓起电话求救··夏穆说过有任何急事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打电话过去,可瑀峰等电话响了近十秒都没人接听就挂断,接着就拨电叫救护车。
“雅琪哥起来啊喂喂”瑀峰用指压叶雅琪人中,又用药酒给叶雅琪按摩太阳- xue -,都没能把人唤醒。
“寒风看家啊”瑀峰速速写下纸条贴在冰箱,告知秋姨说和叶雅琪出门吃宵夜,他给叶雅琪把外套披上,然后就背起叶雅琪出门。
夏穆回电给瑀峰时,瑀峰已在医院··“医生说应该是因为疲劳和缺乏睡眠,但是详细情形还得等验血报告,说先输半瓶液,雅琪哥又担心被秋姨知道,想尽快回去,所以让医生给内服的药,现在在拿药。”
瑀峰对夏穆说,“他还说别告诉你们,包括爸爸·”·夏穆果断地说,“你告诉他,夏叔叔现在就去医院,若是想瞒着秋姨和你爸,就留在医院等我。”
·瑀峰爽朗地答允,但没有马上挂电话,语带埋怨地说:“爸爸这阵子一定都没有联络雅琪哥吧明知道雅琪哥今天回来,就自己给自己男朋友打个电话嘛,干嘛要通过我呢夏叔叔,你就告诉他吧,说雅琪哥相思成疾。”
“小孩子别乱说话·”夏穆轻斥··“哦,对不起·”瑀峰也不驳嘴,挂了电话便走到领药处,深夜来挂急诊的人亦是不少,叶雅琪仍然拿着号码牌在等候。
瑀峰走到正坐着打瞌睡的叶雅琪旁边坐下,二话不说就把号码牌拿走,说道:“你躺着吧,我替你拿·”·叶雅琪不疑有他,道了谢便在长椅上躺下,也是因为真的太累,不一会儿他就昏昏欲睡,醒来是因为感觉身体被晃动,睁开眼就看见是杰风在试图把他背起来。
“你怎么来了小峰”叶雅琪看向身旁,想问瑀峰是不是通知了公司,惊见夏穆和瑀峰并肩而立,瑀峰无辜地扁嘴还耸肩,似在表达欺骗了叶雅琪不是他的错,而是非这么做不可。
夏穆略带愠怒地瞪着叶雅琪:“都晕倒还给送进医院了你还想隐瞒,是育陵教你的”·叶雅琪尴尬地低下头,模模糊糊地道了声歉··夏穆把手伸到叶雅琪额前,手背手心轮流探了探,便扶着他后脑勺揉。
“应该只是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夏穆柔声说··杰风把多带来的外套给叶雅琪披上,将叶雅琪扶起来,“夏先生您放心,明天我会安排时间给他做全身检查,我这就送你们回去吧”·夏穆点头,站到了叶雅琪的另一侧,和杰风分左右紧紧护着他离开医院,看不出有丝毫疲累的瑀峰拎着领好的药走在前面,时不时左顾右盼,神情相当专注,俨然就像个合格的保镖。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夏哥·”叶雅琪趁杰风走开去把停好的车子开来,小声问夏穆:“老师还好吗”·夏穆轻轻哼气,无奈地说:“他麻烦再多,气色也比你现在的好,本来以为不省心的是他,结果现在似乎应该更担心你。”
夏穆这么说,叶雅琪心里五味杂陈,他庆幸韩育陵果真比他所想的还要坚强,却又有些许心酸,觉得会不会是韩育陵并不特别在乎和自己分开·“夏哥,你千万别让老师知道我进医院了,我……”夏穆严厉的瞪视令叶雅琪禁不住收住口。
“过去我们一直期望你能担负保护育陵的责任,大概,是太不切实际了·”夏穆望向缓缓驶来候车处的车子,手臂稳稳地揽着叶雅琪后背··“育陵今年三十七了,比你大足足十三岁。”
夏穆接着说,“历练也许未必能让一个人成熟,但肯定能让人对挫折和苦难麻木,育陵应该已经到了这种阶段·”·车子在行人道边停下,瑀峰把后座车门拉开。
夏穆仍在说着,叶雅琪认真地听着··“爱情也一样,时间长了,不是变得更浓了,只是变得习惯了,然后就麻木了,所以年轻的爱情才必须更放肆,不能爱得太稳重,想要在对方身上烙个什么印,就烙深一些,那样以后就不会麻木得太容易。”
夏穆说完便稍微用力地在叶雅琪背后推一把,叶雅琪脚下不稳,往拉开了门的车厢就扑,昏暗的车内忽地探出只手,把他顺势往车里拉,‘砰’,身后的车门迅速关上。
“雅琪·”韩育陵低声唤,双臂紧紧地搂住刚拉进怀里的男朋友··杰风在驾驶座开车,瑀峰上了副驾座,夏穆则从另一侧后座车门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三人都默契十足地一声不吭,望着车外。
叶雅琪迟疑了会儿,脑中反复想着夏穆说的,爱就要爱得放肆··“宝贝·”叶雅琪将韩育陵抱的更牢··不在乎车上有个并未确实知道这段恋情的杰风,不在乎有个未成年的瑀峰,也不在乎监护人夏穆就在身后,叶雅琪张嘴含着韩育陵双唇,肆意地宣泄自己累积得把鼻血都给逼出来的思念。
韩育陵积极地回应叶雅琪的吻,舌头在对方口腔内的纠缠发出毫不收敛的- shi -润声响,他还把双手探入叶雅琪裹了几层的衣服,贴着叶雅琪细嫩的肌肤,用力地揉捏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
我爱你·我爱你··告白时不时地在忙碌的吻中抽空随着喘气发出,自车外透进来的城市夜灯,照出一对拥吻之人脸上的晶莹泪痕··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车上居然响起歌神张学友的《情书》。
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要怎么留住·“韩育陵·”叶雅琪停止了缠绵的吻,捧着韩育陵双颊看,“我不会让你只记得我的眼泪和我说的话。”
说罢,他把头靠上韩育陵脖子侧边,在那最柔软的大动脉部位,他张口狠狠地咬下··此时的瑀峰虽看着窗外,但手上的手机摄像头对着后边在忘情相爱的爸爸和爸爸的男朋友,拍下这段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真人示范的‘种草莓’教学录影。
将来应该会有用,瑀峰这么想着··第115章 第十二回:搁浅(3)·韩育陵和田悦萌的同居生活照开始在网上广泛流传,有在妇产科的、户外公园的、室内居家的,甚至还有闺房局部特写的。
能拍下这些照片的当然只能是当事人,田悦萌经营个人频道多年,自拍的技术自然炉火纯青,她发掘了屋中所有能拍出唯美构图影像的角落,能放置摄录机或手机的脚架亦是随处可得。
韩育陵对镜头很敏感,很多次即便田悦萌悄悄地在他背后拍摄,他也能靠直觉意识到已被捕捉在镜头里,他知道有时候田悦萌会有直播的方式在录影,致使他每一次都只能对着镜头演。
好好的一个应该是‘家’的地方,变成了毫无隐私的真人秀拍摄场景··田悦萌开始热衷于贤妻的角色,她没再对韩育陵提出特殊的羞耻要求,她下厨、打扫、缝纫、弹琴、唱歌,在丈夫视角里的她,就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完美妻子。
韩育陵听说过,网络发达的时代养育出了许多这样的新一代,他们努力扮演大众会喜欢的样子,并乐在其中,渐渐地没有了能够突出自我的真实- xing -格··早餐的草莓松饼和南瓜浓汤非常鼓舞食欲,韩育陵很爱这两道料理,因为是何幸恬曾经常常做给他吃的点心,他依稀记得自己在无数次的专访中被问过最爱的甜食,他的答案亦是从来没变过,田悦萌会知道,自然是很正常的。
·韩育陵手拿着叉子等,等田悦萌把布置得优雅美丽的餐桌连同自己准备进食的馋嘴照片拍下,这一天下来要重复好几次甚至十几次的摆拍模式,韩育陵已经习惯,他并不厌恶,这对他来说反而减少了和田悦萌在一起生活的抗拒心情,因为一切太虚假,他就当自己只是在演戏。
不过,可以选择的话,韩育陵还是希望田悦萌能够停止这样的举动,他觉得沉迷于虚假的生活很可悲,若是不计较所有田悦萌使的心机和手段,他希望这女孩能得到真实一些的幸福。
“好吃·”韩育陵咀嚼着松饼,说出真心的赞美,用混合好的松饼粉,简易使用的松饼机,市售的现打草莓酱,不可能会做出无法下咽的料理,但是愿意去做的心意依然是值得去珍惜。
田悦萌似乎没有听见,韩育陵抬头看,见自己的未婚妻在看着手机微笑,阳光自她背后投- she -进来,令她身周仿佛闪闪发光,淡棕色的头发在温暖的晨光下显得十分柔和,她瞳孔里的神采,俏丽的鼻子,优美的唇,三百六十度,都那么惹人喜欢,有那么一些时刻,韩育陵想要碰触她,想要敞开胸怀,去疼惜这美丽的女人。
心里爱的人是叶雅琪,韩育陵是很清楚的,然而他也同时爱着何幸恬,那是凌驾于朋友以上的感情,韩育陵是知道的,其实,他还是会被女人的种种美好给吸引,如果,田悦萌真心喜欢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忘记叶雅琪,来成全一个世俗眼光下较美好的家庭。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平凡的生活,本来就是韩育陵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从小就怀抱着那样的梦想,长大、成人、有一份固定的职业、有一个妻子,和自己的父母,和妻子的家人,一起生活直到老去,他总会回想,若自己没有离家出走,那个最初的梦想也许已经实现。
回过神来时,韩育陵已经站到田悦萌身后,用手指梳理田悦萌发丝··“来·”田悦萌单手把手机举高,另一手伸向韩育陵脸庞,韩育陵知道她是想要自拍一副秀恩爱的照片。
韩育陵望着田悦萌,隐藏着内心的一股悲伤,他决定给田悦萌一个真正得到自己的机会··“我在美国有个地方,与世无争,很美丽,我很想回去那里,你和我一起过去吧。”
田悦萌眨眨眼,浑不在意地摇摇头,“我喜欢这里·”她说,然后就贴着韩育陵面颊亲吻,她的手机摄下了这个画面··直到韩育陵自己把早餐餐具洗了,特地请来负责照顾田悦萌起居饮食的女助理来了,田悦萌都一直沉浸在网络里的一片赞美和崇拜。
“我出门了·”韩育陵来到田悦萌身边轻声告知,这是他童年回忆里父亲出门工作前会对母亲说的话··“老师晚餐想吃些什么吗”女助理问。
韩育陵勉强地笑了笑,弯身在田悦萌额头留下一吻,“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吧”他对田悦萌说,田悦萌回以甜美的笑容,女助理露出一脸不好意思打扰夫妻恩爱的表情走开去。
“你去公司吗”田悦萌答非所问··韩育陵暗暗叹气,田悦萌会很在意他每天在外的行程,不是因为妻子想要抓牢丈夫的欲望,而是想要在社交网站上发表丈夫的工作进度,维持一个很了解丈夫的妻子形象。
“今天有反霸凌的公益宣传,我有个演讲稿,再唱两首歌·”韩育陵意兴阑珊地据实以告··田悦萌在沙发上盘着腿,难得地把手机放了下来,她抬起头,声量很低:“雅琪哥今天回国吧”·韩育陵皱眉,对田悦萌所有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好感瞬间像被抽水马桶带走的东西,消失在漩涡中。
两周前,叶雅琪结束国内宣传,而一周前,他开始海外宣传的行程,这些资讯都能从叶雅琪的社交网站官方账号所发布的状态得知··在叶雅琪没有任何工作的那一个星期,韩育陵以患上流感为由,即使已把行李搬到田悦萌住处,人却没有住进来,甚至不曾来探望。
那段日子,韩育陵待在叶雅琪住处,足不出户,回想起来,那是非常快乐却又荒唐的日子,有整整三天的时间,韩育陵和叶雅琪除了吃喝拉撒,就几乎没下床,他们睡,除了睡,就是爱。
秋姨天天做饭打扫带寒风,瑀峰则如常上学温书打电动··“秋姨会不会觉得我们荒- yín -度日很不好”韩育陵那么担心过,可双手一刻舍不得放开叶雅琪火热的命根。
“老妈恨不得我可以让你怀孕……”叶雅琪贪恋地舔舐韩育陵臀间的花蕾,他很小心地不弄疼韩育陵满屁股的伤··“瑀峰不会被我们教坏吧”叶雅琪也这么担心过,纵使如此,他并没有停下尝试进一步把自己深入韩育陵体内的动作。
“他才不敢……”韩育陵喘着气,努力把狭窄的入口为叶雅琪撑开,“他敢学坏,我就……打烂他屁股……”·韩育陵总算可以趁机养伤,在床上趴了几天,才能勉强坐得住椅子,不过叶雅琪还是舍不得,搂着让他坐腿上,一口一口给他喂汤喝,夹肉吃,同桌的秋姨和瑀峰乐呵呵地聊着生活趣事,韩育陵觉得这画面难以言喻的荒谬,却又一点也不想克制。
叶雅琪临走前的一晚,对韩育陵说:“我不会等你,即使以后我们的路分歧了,我也会继续走下去·”·叶雅琪把带在脖子上的一对指环摘下,他戴上刻着‘琪’的那一枚,他把刻着‘陵’的那枚给韩育陵戴上。
“以后我是我,你是你,我们不再有承诺,但是我爱你,不管对还是错·”·那是个分手的宣言,却不是不继续爱了的意思··叶雅琪可能会找到另一个伴侣,韩育陵可能会平凡地度过下辈子的婚姻生活,相爱的人没有了承诺,就不会有遗憾,也不会有遭背叛的愤怒,或背叛了对方的罪恶感。
韩育陵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地用已经不自由的灵魂来捆绑叶雅琪,一开始决定要以保护孩子为重时,他以为他会撑不过去,但是渐渐地,他坦然地接受,毕竟,他这生影响他最深的人,他的四位干爹大人,都曾经为了他而作出莫大的牺牲,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
船到桥头自然直,在那之前,必须先得独自航向大海··“你又会患流感了吗”田悦萌甜笑着问··韩育陵绷紧了眉心,无奈地回:“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用不着瞒得这么辛苦,你和他在交往,我有证据·”田悦萌低头拿起手机,迅速地滑出一张图,她从沙发上跪起来,搂着韩育陵脖子,亲密地贴上韩育陵胸膛,让韩育陵能近距离地看得到她的手机。
·韩育陵很配合地抬手揽着娇妻腰身,他从面前的落地窗能看到女助理在身后拿着洗衣篮经过··田悦萌所谓的证据是一张拍着另一部手机的照片,单看手机不能确定是谁的手机,但是手机屏幕显示着的通讯记录就很明显是属于小炯的,和小炯交换讯息的人则是叶雅琪,讯息的内容韩育陵仅看了开头几句就知道全貌。
那是距今好几个月以前的讯息记录,小炯给叶雅琪报告韩育陵的状态,叶雅琪交待小炯要照顾好韩育陵,而小炯再告诉叶雅琪韩育陵是因为儿子的事影响所以才心情不好闹分手,叶雅琪便表示会设法把小峰的事解决来安抚韩育陵的情绪。
这来龙去脉,韩育陵都在和叶雅琪和好后便由叶雅琪告知,韩育陵相信这段记录小炯一定已经删除,小炯肯定也不知道田悦萌偷拍了他的通信记录··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事情已经发生,要追究小炯的过失已经没有意义,就连要和田悦萌谈销毁这证据的条件也没有意义。
“我和雅琪确实谈过恋爱又如何”韩育陵强调话中的‘过’这个字··田悦萌美丽的笑容敛去,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为了我……和他分开了”她问。
韩育陵拿走田悦萌手机,将手机随手放回沙发上,他把手掌轻轻摁在田悦萌已经开始微微隆起的腹部··“你小看了这个生命·”韩育陵闭上眼,想象着自己把宝宝抱在手里的感觉,这感觉他不陌生,他仍然记得自己在懵懂无知的时候迎接瑀峰出生的那一天。
“我没有感受过母亲的爱,我的母亲恨我,她活着并拥有我的那段日子,我和她,都过得很不快乐·”韩育陵缓缓睁开眼,淡然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我见过不少因为爱着自己的孩子而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妈妈。”
“我希望你能成为那样的妈妈·”韩育陵捧着田悦萌脸颊亲吻,而后便默默地离开,他走出电梯时,收到田悦萌发来的简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搬到她父母要求的新居。
小炯开了车来接,韩育陵不打算告诉他他的手机曾经被偷拍··“今天风挺大的,偏又是个户外活动,老师,我给你准备了围巾,您挑一个吧·”小炯指向韩育陵身旁的一个篮子。
韩育陵随手翻篮子,忽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事,他定睛一看,竟是一颗芭乐··小炯哼着曲,抬头看望后镜,见韩育陵已经缠上一条黑白格纹的围巾,和他淡粉色的穿着撞色得很时髦。
“老师,您……都翻过了吧”小炯问··韩育陵垂眼看那颗芭乐,他当然知道小炯是要等着看他收到这份来自叶雅琪的礼物的反应。
“小炯啊·”韩育陵微笑着看后照镜,“这些年来,辛苦你啦·”·“呃”小炯被韩育陵诡异的笑给吓得不知所措,方向盘都打歪了些,“老老老老师,您别跟我这样客气,我会怕”·“哈——”韩育陵长长呼出一口气,望着车窗外发愣。
“老师,那个,啊呀您吃雪糕不我给你买呀”·“哈——”·“老师您别叹啦我很惶恐呀不然甜甜圈吧”·“哈——”·“我的老师大人呀……”·“我要买房子呀,你替我买吧。”
韩育陵语气很不认真地掐断小炯的追问··公益活动的会场是在一个室外- cao -场,场中央搭了个大帐篷,帐篷因顿起的大风而被刮得猎猎作响··被邀请参与这活动的艺人很多,由于活动还未开始,已经到场的艺人们都在接受各路媒体的记者访问,然而,韩育陵一到场,所有的记者都一窝蜂扑上去,被冷落的艺人们尴尬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就座。
“老师叶氏集团涉嫌洗黑钱的案子,当地警方好像正式提控了您会不会受影响”·“老师,据说这案子可以追朔到二十几年前当时您和叶家人断绝来往是不是和他们涉嫌犯罪有关”·“老师您母亲自杀是不是也……”·韩育陵停下企图突破记者重围的脚步,记者们的录音器立刻趁机纷纷递上来,小炯愤怒地把那些几乎就要插进他鼻孔的录音器拨开。
一周前,叶氏集团总行遭税务局搜查员带着搜查令进行大规模搜查,没几日,警方就以掌握了确凿证据为由提控叶氏通过数家他们所收购的公司进行非法资金转移,以图逃税,而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不仅为自家企业这么做,还长期帮助数家大企业为同样的目的进行类似的- cao -作,简单来说,就是成了洗黑钱的中间人。
韩育陵从新闻得知这事时,才恍然姜蓉在那次酒店大堂里见过自己后就没有了动静的原因,自然,叶宇杰、叶承毓、叶崇杰,全都没有再给他制造麻烦··律师田尔告知芦绍宗,天水珠宝也是被利用的其中一家公司,所以要芦绍宗一定得坚持和天水珠宝打官司,绝对不可无条件赔钱,否则,警方就会怀疑这是芦绍宗企图通过叶氏提供的服务来转移资金的做法。
于是,芦绍宗发了律师函,否定天水珠宝的每一项指控,不过对方至今没有反应,想必是正被当地警方查得焦头烂额,无暇分神··韩育陵问过芦绍宗,芦绍宗说那是韩封和路卡乱枪打中了鸟的成果,韩封没有详细说,芦绍宗凭猜测,告诉韩育陵大概是韩封找了某个人物散播叶氏集团洗黑钱的行径,本来只是要叶家人分心并收敛,没想到警方居然真的查出了东西。
骆禾羽已经带着那本原本要用来挟制姜蓉的相册离开,并留言说他会让姜蓉知道韩育陵手上没有相册,免去韩育陵的隐藏危机··韩封和路卡已经回家·但韩育陵已不回那个家。
几天前还在酝酿着你死我活的局,忽然间就僵持在一个谁也没能赢的死局··“不要再提过世的人·”韩育陵冷冷地看着适才提起母亲的那个记者。
“老师”“老师”“你和萌萌……”记者们仅安静了数秒,就立刻转换话题来问,七嘴八舌地,吵得韩育陵脑壳疼,要不是今天的活动是为他打死都不想出门见人·保安人员总算来了,韩育陵在几个彪形大汉的护驾下终于来到帐篷里的贵宾席坐下,可屁股才刚沾椅,便有人来通知说主办这活动的部长来了,韩育陵身负宣传大使的责任,无可奈何地必须和大人物一阵寒暄,边说边笑,笑得他脸都麻。
·活动正式开始的时间很正常地延迟了近一个小时,主持人登台时,韩育陵已经累得头晕,如傀儡般的在等到主持人叫到名字时,他就上台去准备演讲,他的讲稿是林宝涡替他写的。
“你好·”主持人把韩育陵请到演讲台时很礼貌地对韩育陵弯腰,韩育陵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还不至于要个看起来应该是同辈的同行这么有礼对待,他忍不住多看了那主持人几眼,名字他是听过的,是个有点小名气的女艺人,不过他只听过名字,没真正记得过这人的样子,此时他特意看了会儿,才想起这人自己认识。
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韩育陵一板一眼地把演讲稿念完,接着他便到后台准备自己的演出,换部长上台演讲,于是他在后台便看见同样也在等候的那位主持人··那主持人见到韩育陵,立刻站起来深深鞠躬。
“不需要那样,坐下吧·”韩育陵来到主持人身侧的位子坐下,也不是刻意的,只是狭窄的后台没别的位子,这公益活动的资金真是不知道都进了哪个部长的口袋。
主持人踌躇了一下,依言坐下,韩育陵闭目养神,她也没有说话,好一会儿,韩育陵听见她说——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没错的话应该是为十七年前韩育陵被欺负的事而说的,这个主持人,就是当时曾诬赖韩育陵偷钱包的女同学。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韩育陵睁开眼,对这个旧同学报以很浅的微笑··“我……我当时也不想……”·韩育陵叹气,想找机会溜,他觉得烦,他很不愿意旧事重提。
那旧同学却还要提:“其实你成名后,冠一他一直很想找你麻烦,可是都没有成功,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很不甘心,这次的活动他知道我被找来当主持人,居然想要我作手脚让你出糗,他最近很密切关注田悦萌的状态,还常常留言,因为我也有关注所以我看到,我觉得你最好能提醒一下田悦萌,别告诉冠一太多你们俩的私事。”
韩育陵听完这话,头更疼了,不仅如此,他还莫名觉得毛骨悚然··“我想是田悦萌人太好了吧她和冠一的交流看起来好像已经很熟的朋友似的,冠一的帐号没用真名,照片也没有露脸,也许田悦萌不知道他就是欺负过你的沈冠一,你……”·韩育陵举手打断旧同学的滔滔不绝,把手中喝空了的纸杯压扁递上去,“写下沈冠一的帐号用户名给我。”
第116章 第十二回:搁浅(4)·小炯替韩育陵查了一下,证实自从霸凌事件后就仿佛销声匿迹的沈冠一,确实一直用着韩育陵那位旧同学提供的匿名账号在网上持续活跃,查出来的方法也不难,沈冠一用匿名账号所上传过的照片,大多数都和他使用原来账号所发的住家照有着相似的背景,留言的用词风格也很明显是同一人。
小炯甚至还查过田悦萌的帐号,发现沈冠一原来就有关注田悦萌,两人也屡次在网上公开交流,最早的交流记录可以追溯至三年前,那时田悦萌的音乐才刚在网上受到瞩目,而沈冠一多少还是个颇有知名度的艺人,当时他转发田悦萌的唱歌视频,必定因此而让田悦萌的曝光率优胜一般的素人。
田悦萌和沈冠一有私交,这是可以肯定的事·但是,若已知沈冠一这人不是好人,为什么仍然保持几乎和以往不变的交情韩育陵尽管怎么说服自己要大方,都忍不住觉得很诡异。
一个是变相迷恋自己的女人,一个是没来由憎恨自己的男人,韩育陵没法不怀疑这两个人暗地里对自己正酝酿着一些不正当的计划··查出这些的小炯自然也很担心,他似乎是纠结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地问韩育陵:“老师,我……问问啊,您不想答的话没关系,您和田小姐……并不是因为共处一室不小心干柴烈火才会需要奉子成婚……的吧”·韩育陵闭口不答,田悦萌扭曲的一面,他还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冠一认识悦萌的事,你不用告诉任何人·”韩育陵觉得这是自己必须面对并解决的家务事·过去那些日子,他给身边的人带来停不下的麻烦,如今好不容易稍有缓冲,他不想又让全世界为他担忧。
“你帮我联系茜优,她帮我物色过房子,告诉她我就要她给我选的那栋,然后请改装我们公司宿舍的建筑公司负责装修,再请安装我们公司保全系统的公司给房子安装没有任何死角的隐藏式监控设备,包括浴室和厕间,然后,我要雇用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我家。”
韩育陵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打算,最后把堂哥炎育晟的联络方式交给小炯··小炯默默地点头接受这些指令,此时车子即将开到一处分叉路口,他小声地问:“左……还是右”·左边可以回公司,也可以顺路回到干爹的家。
右边,则是和田悦萌一起居住的‘摄影棚’··韩育陵知道叶雅琪会到公司,叶雅琪的合约已经到期,林宝涡已经按他的意思为他报读位于加拿大的一所大学,主修舞蹈,他此时大概在向林宝涡了解详情。
瑀峰和干爹们在一起,这孩子很乐意跟叶雅琪一起出国,夏穆正为他打点转学事宜,瑀峰自小学就在国际学校念书,学术成绩虽然马马虎虎,但他课外活动的表现十分优异,转学到对学术成绩要求不苛刻的学府并不困难,他好动又外向的- xing -格,让大人们一点都不担心他有适应新环境的问题,而且有叶雅琪在,大人们更加放心,比让这孩子跟着亲爸爸还放心。
秋姨已经决定搬回老家去,小狗寒风会陪着她,乡下地方比城市更适合大型犬,相信寒风的日子会过得比现在好··一切仿佛打回原形,若不理妻子,韩育陵除了事业,就没有其它归宿。
“回头吧·”韩育陵说,“陪我喝几杯,把我那几个最近重聚后就老混在一起的大徒弟都叫来,以前我和他们去过的烧烤餐厅,你还记得吧”·一直严格把关不让韩育陵喝酒的小炯,这次破天荒没有半句劝解。
韩育陵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他与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一样,苦过了、疯过了、爱过了、失去过了、失望过了、结束过了,然后,带着已经麻木的心,回到一个安逸的起点,选择一条不那么曲折的路,重新开始。
本来,干爹就不属于自己,儿子不是自己带的,雅琪不是为自己而存在的,那些美好的人,韩育陵发觉自己原来不配拥有一辈子,这也许是他应得的果,从他年少时,决定离开属于自己的家人的那一刻,他便种下了因。
·韩育陵想起那时他问韩封,若自己一辈子没长进,能不能永远赖在干爹的保护圈里韩封的沉默,也许不是拒绝,而是不认为他真的会想要回到干爹为他筑起的小小保护圈。
当体会到即使集合那么多人的帮助和保护,依然守不住自己最想要的事物,如何还有勇气再要这些人帮自己的困境埋单·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叶雅琪当晚就在官方账号发布消息,正式结束和Z2H的雇佣关系,未来的演艺相关工作他会以个人名义接洽,然而目前他会放长假,短期内不会露面。
Senya复出的第一张单曲发布在即,幕后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韩育陵包办词曲创作和制作,与此同时,他也十分投入筹备和田悦萌的婚礼··婚纱照终究还是拍了,请的是一般人请不动的影圈著名摄影团队来- cao -刀,礼服和首饰配件亦都是影圈得奖无数的服装设计大师量身定做,拍出来的成品和电影剧照无异,录影片段也都剪接得像个音乐录影。
韩育陵堂堂一个音乐才子,不为自己的婚礼写歌实在是说不过去,他写了,还和田悦萌合唱,那首曲大概就会成为往后K歌必点的合唱金曲,并且也会被很多结婚的人用来当婚礼录影配乐。
订婚宴在市内最豪华的酒店宴开百席,Z2H全员艺人到齐,演艺圈中叫得出名字的大咖亦都占了好几桌,田悦萌的家人来得很齐,韩育陵方面,除了圈中朋友和徒弟,便仅芦绍宗以老板身份为他出席。
记者当然好奇韩育陵为何一名亲属都没到,韩育陵解释说不想让美好的宴会演变成随时有火·药·味的家庭伦理战场·这个解释,勉强也说服了田悦萌的家人。
韩育陵有亲自致电炎允赫,说的是同样的理由,炎允赫没有异议,但是却说了令韩育陵意外的话,他说,这未来儿媳妇作风有些高调,老是公开家中隐私不太好,要韩育陵管管老婆。
韩育陵早已放弃用爱‘感化’田悦萌,他不想一不小心说错话,影响了母亲的情绪,进而对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他只能偶尔劝田悦萌睡前少用手机,他会温柔地给妻子洗澡擦身、按摩小腿、准备健康宵夜、夜晚定时醒来给妻子把毯子盖好,孕妇需要的所有关怀,他都用心学习并实践。
反倒是田悦萌的贤妻行为愈来愈难得·有那么些日子韩育陵工作时间太长,回家却没有晚饭,出门也没有早餐·筹备定婚宴期间,田悦萌的一伙闺蜜留宿了几天,韩育陵就当了几天厅长,还得帮妻子招呼这群一点都不客气的好友。
奢侈的独栋新房按部就班地进行装修,楼高三层的屋子有三厅、六浴、九房,韩育陵卖掉自己投资的所有公寓单位,包括叶雅琪住过的那一间,来买下这栋不是他理想的房子。
房子是没问题的,但左邻右舍都是名人,韩育陵估计无论多保密,迟早会被某个邻居不小心泄露自己住在那的消息,结果,他也没等到这个迟早,田悦萌第一次参观新居时,发布了一张房子的局部特写,隔天,记者就找到房子所在地。
韩育陵很频繁视察房子的装修进度,房子是个好房子,风水佳、景观美·韩育陵从前的理想职业是建筑师,他儿时的家是父亲租下的普通平房,一家四口住得刚刚好,再多一人就很勉强,所以他记得父亲常说,希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更宽敞的屋子,于是盖房子便成了他想在长大后实现的一个梦想。
所有以为因为自己当了歌手还恋上男人之后就不可能实现的事,居然一件件地在成型··美丽的妻子,自己的房子,一起等待的孩子··对新房的不满在看着房子一天天接近设计图里漂亮的样子后逐渐消失,韩育陵还是爱上了这房子,尽管当记者千方百计混过小区的保安眼线躲在房子外偷拍,他还是每两三天就会去看一次。
“老师真的很用心在构筑新家呢”有时躲起的记者被发现了,在给保安轰走前会对韩育陵说这样恭维的话··定婚宴后不久,韩育陵和田悦萌便迁入新屋,按田悦萌的要求还办了新屋入居派对,那又是一个排场惊人且劳师动众的琐事,那时的田悦萌已怀胎七月,怀孕的不适增加,入居派对过后的一次产检,医生说必须避免- cao -劳。
韩育陵在和田悦萌的家人一阵商讨后,决定了要把结婚喜宴延至孩子出生之后,由于婚姻协议书早在定婚宴时已签,田家人并不太难拒绝婚礼延后的提议··然而,表面愉快答应的田悦萌却在作决定之后,- xing -情开始转变,她自拍幸福夫妻生活录的次数减少,对韩育陵的态度从频密的虚假变得真实地不瞅不睬,小炯告诉韩育陵,她和沈冠一在网上的交流越来越频繁。
韩育陵没法安睡,一来是知道自己在屋中的一举一动有炎育晟在看,那是他自找的,只能尝试去克服,当田悦萌开始变得古怪,他就更不敢睡,明知道炎育晟在帮他监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也一起盯紧了监控,不让田悦萌有任何机会做出有害身体的事。
田悦萌的预产期就是两个月后,韩育陵的工作全数停摆,他全天候守在家,田悦萌要出门,他便紧牵妻子的手,有几次都被记者拍到了,那些因为田悦萌停止发布夫妻生活照而出现的婚变传言不攻自破。
田悦萌开始会发脾气,韩育陵觉得应该是孕妇的正常反应,他很想问何幸恬,但是有一次给何幸恬打电话没人接,之后就收到谭骏寄来的简讯,要他自重··“不要碰我”田悦萌屡次激动地拒绝韩育陵的接近,韩育陵很无奈,他和田悦萌的角色居然开始对换。
“你监视我·”田悦萌控诉,理由是说她把自己设置的摄像头都撤除了,却感觉到有被镜头拍摄··无根无据的直觉,韩育陵自然是否认··如果田悦萌直到孩子出世都没有任何不轨行为,韩育陵犹豫着监视是否还要继续如果继续,他和田悦萌就肯定无法培养真感情,若停止,是不是该干脆地斩断这段由头至尾都是有剧本的婚姻·韩育陵很想找人谈谈,又不想让人为自己- cao -心,他滑着手机电话簿,芦绍宗、夏穆,他略过,韩封和路卡的记录他已经删除,因为田悦萌会查看他的手机,他和炎育晟的联络都是通过小炯。
就在打算找小炯陪自己喝酒解闷,韩育陵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没有名字,但是那个号码他记得,那是叶雅琪老家的住家电话··“喂”韩育陵来到阳台外接听。
“哎”秋姨爽朗的话声传出话筒,“老师,没打扰您吧”·韩育陵苦笑,小声回:“秋姨,别那么叫我。”
“呵呵·”秋姨的笑令韩育陵感到一丝暖意··娱乐圈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家里的芭乐树大丰收呢,还有好多芒果干,秋姨给你带些好吗”·韩育陵鼻头一酸,哽咽地应:“好……”·第117章 第十二回:搁浅(5)·“你要出去”田悦萌忽然推开韩育陵上锁的房门,韩育陵是听见门外有钥匙开启的声音,但正在提着裤子的他没能来得及阻止。
“是·”韩育陵仅愣了半响就淡然地继续把裤子穿好,和田悦萌反正已是夫妻,裸着被看见已经没必要害羞,他只是无奈自己的隐私不被尊重,然而,他自己全天候监控着妻子,自然没有立场表达不满。
田悦萌抱着胸踱步进房,这并不是主卧室,韩育陵另外给自己布置了间单人睡房,就在主卧室隔壁,他以不想影响田悦萌的睡眠品质为由,每晚田悦萌睡熟后他就会到单人房去,那样他若早起准备早餐也不会把同床人吵醒。
“很快的,我去趟公司,你想吃些什么,我回来时给你带·”韩育陵背对着田悦萌,在衣柜里挑选上衣··身后传来瓶罐碰撞的声音,韩育陵回头看,见田悦萌正在翻弄床边柜子的抽屉,里头有一瓶瓶韩育陵请医师配的安眠药和镇静剂,也有提神醒脑和增强免疫力的补给品。
韩育陵还是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身体,他如今已更深刻地意识到保持自身健康是大人的责任··“鱿鱼羹吧,之前你的朋友过来,都特地给你外带鱿鱼羹,你喜欢对吧我给你买。”
韩育陵穿上清爽的领子运动衫,结实的二头肌把短袖撑得饱满,这阵子他不出门,除了照顾妻子和勤做家事,空余时间都会锻炼身体,毕竟,以后也没有人能为他干体力活儿了。
田悦萌又拉开第二层抽屉,韩育陵混不在意,他没在这屋子里收藏任何需要保密的东西··“你刚才在阳台和谁说话”田悦萌冷不防地发问。
韩育陵深吸口气,故作平静,蹲下从衣柜抽屉找袜子,一边回答:“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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